《万人迷说她怀了我的孩子》 第1章 [gl百合] 《万人迷说她怀了我的孩子gl》作者:谢寻欢【完结】 文案: 温时予穿进了一本贵族学院的百合文。 书里的万人迷主角,塞法琳娜,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垂耳兔omega。 她有无数的追求者,每天都在上演修罗场。 而她是她唯一的死对头。 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塞法琳娜居然突然冲到她面前,说她做了一个梦,和她这样那样了,然后现在…… 怀了她的孩子。 ? 这是什么新型的霸凌方式吗??? ~ 医生居然说她是真的假孕了,现在非常需要她的安抚。 她只是个普通人类啊!安抚什么安抚?? ~ 好了,万人迷现在白天挤兑她,晚上在她怀里哭,非要她咬她脖子。 她平静,低调,美好的穿书生活。一去不复返。 :) 哦对了,塞法琳娜还有那么多的追求者。 她可能活不久了。 ~ 后来,不知什么时候,那些追求者看温时予的眼神都变得不太对,反而向她表白。 塞法琳娜的病也终于治好。 “所以我……没有怀你的孩子。” 她满脸通红。 温时予见她终于明白,松了一口气,立刻想从她房间告辞。 没想到这垂耳兔却不讲理,用力抓住她的手。 “那,那怀上不就好了!” “你别想赖账!” - 主角万人嫌变万人迷(不过只回cp箭头,是1v1),有一点点狗血和修罗场。 后期b转a。番外写真怀孕。 内容标签: 甜文 穿书 abo 万人迷 主角:温时予 塞法琳娜 配角:苏砚 夏特 一句话简介:万人迷喜欢万人嫌 立意:求同存异,化敌为友。 第1章 穿书日记1 “那是温时予吗?” 午餐时分,圣温莎女子学院主食堂内人潮涌动。 作为一所全球最顶尖的贵族学院,哪怕只是学院里一个普通的餐厅,这里也有镶着金边的拱形长窗,黑金的大理石地面,高耸的穹顶。 这样高雅,重视礼仪的就餐环境。此刻却因为一位亚裔少女的到来,有了刻意压低的,带着惊疑的议论。 “我还以为她已经退学了……” “不是有传言说她家里破产了……?” “呵,跳湖那件事,果然只是演给大家看的苦肉计吧?” “是以为这样就能获得原谅吗?” 各种带着恶意的低声细语如同潮水般蔓延。处于视线焦点的温时予却恍若未闻, 黑发少女只是径直走向那摆满食物的长条形自助餐台。 银质餐皿里有法式焗蜗牛,鱼子酱,肥美的鹅肝,精致的甜点塔……极尽奢华。 她的目光扫过这些,却并未停留,只是伸手取了很多免费区域里最普通的全麦面包和苏打饼干。 然后,她端着这寒酸的餐盘,走向餐厅边缘一个靠窗的空位。 这种反常行为自然落入无数道暗中审视的目光中。 “看吧!连正经菜肴都不敢取用,只拿免费的面包……她家里恐怕真的出问题了。” “平心而论……温时予安静不说话的时候,是不是还……挺好看的。” “你疯了?别忘了她是怎么用恶毒的语言中伤塞法琳娜的! 居然暗示塞法琳娜的零花钱来源不清白……简直荒谬又可笑,这世上还有比蓝血贵族卡文迪许更有钱的家族吗?” “我看现在该担心资金来源的恐怕是温时予了吧? 哈,缴不起学费的话,是不是只能考虑一下出卖自己了?” 最后这句话,说话的人似乎有意抬高了声调,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温时予似乎终于有了反应。她停下了动作,转过头,目光平静地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围坐在那桌的几位小姐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预备迎接一场预料中的恼羞成怒或尖声反驳。那才是她们熟悉的温时予。 然而,什么都没有。 少女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羞窘,甚至没有任何波澜。 窗外的光恰好落在她乌黑的发梢。未施粉黛的脸庞干净得近乎透明。 眉眼疏淡,透出一种近乎冷冽的清寂感,像是初雪后独自绽放在枝头的白梅。 与记忆中那个总是妆容浓艳,动辄挑眉嗤笑的形象,判若两人。 这一刻,不少偷偷打量着这边的人都愣住了,心底莫名掠过一丝惊诧。 温时予……是不是哪里不一样了? 感觉到气氛不对,温时予也有些心虚。 怎么了,她们发现她不是原主了吗? 都怪这个贵族学院的背景在国外,说的是英语,刚才背景太嘈杂。 她们说了什么,她一句都没听懂。 是的。温时予是个倒霉的穿书者。 她穿的这个同名同姓角色是一个富二代,和万人迷主角塞法琳娜一起在国外的一个贵族女子学院上学。 能进入这个学院的所有人都非富即贵。但原主的家境和主角团比起来不算什么,正常只配在这个学院当一个背景板路人。 但糟糕的是,原主脑子不太正常。 仅仅因为在美貌上被万人迷主角比了下去。她就在嫉妒中扭曲,开始发布匿名的帖子诋毁塞法琳娜,散布难听的谣言, 甚至幻想塞法琳娜旁边的那些alpha都在追求她,不喜欢塞法琳娜。 因为手段太过于低劣,很快都被人看了出来,反而让自己的名声越发糟糕。硬生生的从路人变成了学校里面的万人嫌。 某种意义上,她也算是“成功”的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够到了塞法琳娜死对头的称号。 后来原主的家里的生意还出了问题。 但是就算明知家里资金周转不灵。她还反复找家里要钱,幻想能用更多的奢侈品把自己装扮起来,在气质上胜过塞法琳娜一头。 可是塞法琳娜所在的卡尔迪许家族才是真正的世袭贵族,顶级财阀,底蕴深不可测。 原主无论怎么挣扎,也只能是一个小丑,给人徒增笑柄。 最终,原主家里知道她在学校里招惹了谁,大发雷霆,狠心断掉了她的生活费,让她自己想办法赚钱毕业。 原主崩溃的不能接受,一时冲动之下威胁跳湖自尽。谁知道真的失足掉了下去。 温时予意外穿进来的,就是这个时间点。 要是救援的人员再晚一点把她从湖水里拉出来,可能她也要死了。 哪怕现在缓了过来,也得面对这个烂摊子。 不过温时予从小就是孤儿,乐观是她赖以生存的武器。 不管了。快吃饭吧,吃饱饭还得想办法怎么才能把这天价学费凑出来呢。 看着温时予最终只是笑了笑,然后就“心胸开阔”的放下餐盘开始吃那些没有味道的面包。 其他同学都震惊了。 温时予居然,对她们笑了?她就真的吃面包? 她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不,不,不应该啊。难道是……她不化妆更好看?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 刚才出言讽刺的几位少女更是呆住。 她们看着温时予在窗边独自坐下。 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柔和地笼罩住她。让她拿着面包的修长的手看起来白的几乎透明…… 千金们脸一红,甚至出现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如果温时予愿意卖身的话。 说不定……学院里还真会有人看上呢。 就在这时,一股比先前更彻底的骚动,瞬间席卷了整个一楼大厅。 “是塞法琳娜来了!” 温时予下意识抬起眼眸。 餐厅入口处,随着一位少女走了进来,全场又变得落针可闻。 即便早已见过,当塞法琳娜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视野里时,温时予还是感到呼吸微微一滞。 只能说不愧是小说的万人迷主角, 塞法琳娜宛如直接从童话绘本中漫步而出的公主,有一种超越文字描述的,极具冲击力的美。 圣温莎从不缺用金钱和时间精心堆砌出的美貌,可只要塞法琳娜一出现,周遭所有的光彩便瞬间黯淡,模糊,成了衬托她的,杂乱无章的背景板。 只有她是唯一且绝对的主角,自然而然攫取着所有人的呼吸与目光。 在她身后半步,还跟随着一位同样容貌出众,气质冷峻的女alpha。 对方身量极高,接近一米八。狭长的眼眸微垂,挺直的鼻梁与清晰的下颌线构成一张兼具英气与美丽的面容。 她的视线始终牢牢系在塞法琳娜身上,专注而温柔。 这……就是原主曾经喜欢的对象吧? 温时予的目光不自觉地在那两人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第2章 然而,就在下一刻,塞法琳娜忽然抬眸,目光居然精准地穿越了这么多人,直直对上了温时予。 随后,塞法琳娜皱起眉头,那双琉璃般剔透的浅色眸子里迅速泛起清晰的排斥。 她带着她的朋友径直转身,沿着那华丽大理石旋梯,向二楼的专属包厢区域走去。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楼梯转角,一楼大厅里那种近乎凝滞的气氛才悄然松动。 人们仿佛终于从一场短暂而震慑人心的美梦中醒来,重新开始呼吸,低语,嘈杂声渐渐回流。 不少人下意识地,又将目光投向了窗边的温时予。 按照惯例,此刻的她应该已经因嫉妒而面目扭曲,或是忍不住做出一些引人侧目的举动。 但此刻的温时予,早已收回了目光。 她重新低下头,以和之前一样的节奏,吃完了盘中最后一点食物。 姿态间,竟流露出一种陌生的平静与优雅。好像对塞法琳娜毫不在意。 这让更多的人心中讶异。 这还是温时予吗?温时予真的转性了啊?? 温时予自然是故意没多看的。 如果可能的话,她还是想要挽回一下原主的名声。 当然不是为了和主角竞争什么校花的头衔,而是为了在学校变回透明人,安安稳稳的毕业。 就在温时予吃完了免费的面包,准备起身离开这里的时候。 “砰!” 一声闷响居然从二楼传来,紧接着是愈发明显的骚动与人声喧哗。 一名穿着侍者制服,脸色发白的年轻工作人员从楼梯上疾步而下。她声音带着惊慌,竭力喊道: “紧急通知!一楼所有alpha和omega同学,请立即,有序撤离餐厅! 二楼有omega意外进入发热期!” omega意外发热,在公共场合,无疑是最高级别的警报。 邻近的alpha极有可能被信息素诱发而陷入失控,其他omega也存在被连锁诱导的风险。撤离是标准应急程序。 但现场显然出现了意外状况。那名工作人员焦急地补充道:“现场人手不足。如果有beta同学愿意帮忙,请立刻上二楼!” beta对信息素不敏感,是此时理想的辅助人选。 在这所有人嘈杂慌乱的环境,温时予好歹听明白了有omega需要帮助。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椅子,逆着人流,朝楼梯方向跑去。 二楼餐厅的布置更为精巧私密,分隔成许多半开放的小区域,摆放着舒适的沙发和独立餐桌。 一侧的长桌上还供应着各种酒水饮料。 就在温时予奋力向上挤时,一个慌忙的女生不小心推到了她,温时予的手肘撞到桌沿, “哗啦!” 一整杯深紫色的梅子酒都泼洒在了温时予的衬衫前襟和外套上。 浓郁的酒气随之蒸腾而起。 温时予只是踉跄了一下,蹙眉瞥了一眼污渍。此刻顾不上这些了。 踏上二楼平台,视线所及,许多人都聚集在走廊深处一个包厢门口,形成混乱的包围圈。 隐约可见几个alpha学生面色发红,正试图向包厢内冲撞,而门口,一道高挑的身影正竭力阻挡着她们。 正是方才跟在塞法琳娜身边的那位女alpha,苏砚。 她双臂张开,如同一道屏障,额角隐有青筋浮现,与那几个明显状态异常的alpha推搡对峙着,冲突一触即发。 温时予是闻不到香味的,此时反而是最冷静的人。 她眼疾手快地抓起一件不知哪个工作人员脱下的外套,一边高喊“让开”, 一边借着人群的混乱与推挤,竟颇为顺利地突破重围,闪身钻进了那扇被严密把守的包厢门内。 包厢内光线柔和,她一眼就看见了瘫伏在圆桌边的omega。 居然是塞法琳娜…… 少女无力地趴在桌沿,整张脸深深埋入臂弯,只露出通红的耳尖与后颈,身体微微发颤,显然正承受着极大的不适。 温时予愣了一下,然后庆幸自己决定帮忙。 一直顶着主角死对头的名声可不是一个好事。 这是一个缓和关系的好机会。 她将门落锁,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然后快步上前,把她拉了起来, 塞法琳娜被惊动,抬起头时,浅色的眼眸因高热而蒙着一层水汽。 视线涣散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聚焦在温时予脸上。 “是……你?” 第2章 穿书日记2 她喘息着,声音惊讶而沙哑,带着本能的警惕与抗拒,“你要干什么……” 温时予没有放过这个缓和关系的机会,一字一顿认真的说道。 “我来帮你。” 她不知道,她说这话的时候弯下腰,身上正散发出来非常浓郁的梅子酒的香味。 这股气息在封闭且充满omega气息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而鲜明。 塞法琳娜微微瞪大了眼睛,脸瞬间更红了, “你,你也是alpha……?” “什么?” 温时予没听清。 塞法琳娜却突然有些激动的要把她推开。“我,我才不要……” 不要什么?塞法琳娜是不是有点糊涂了?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她在这时跑出去啊。 温时予手臂收拢,用了些力气,将塞法琳娜按住了。 “你别跑。” 塞法琳娜瞪大了眼睛,越发剧烈的挣扎。 “我不要,才不要你,放开我。” 她在说什么呀? 不管了,只要这次帮到她,等她清醒过来,肯定会念她的好的。 温时予四处看了看,决定把她带去这个包厢里面的卫生间,再反锁一下门。 不然等一下门口这些alpha全部都进来了,怎么办? 塞法琳娜似乎没什么力气,温时予就这样直接把人拉了起来,带进了卫生间, 第二道门咔的一声反锁。 塞法琳娜似乎还想说什么,温时予怕她弄出太大动静,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嘘……”温时予压低声音,将她固定在墙角与自己身体之间的狭小空隙里。 “外面还有人。” “你也不想,被听到吧。” 塞法琳娜被迫仰起头,琥珀色的眼眸因惊愕而睁得极大,就这么隔着温时予的手指,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她。 温时予这才意识到,两个人好像有点太近了。 塞法琳娜整个人被她圈在怀里。 她能清晰地看见她湿润的睫毛。眼尾因发热而染上的红。 塞法琳娜的胸口正因急促紧张的呼吸而不断起伏,每一次都能透过相贴的衣物清晰地传递过来。 温时予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一点尴尬, “咳,”她压低声音,语速缓慢, “你可要记得。今天是我帮了你。” 然而,塞法琳娜闻言,身体却抖得更明显了。 她不可置信地瞪着温时予,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迅速蓄起了羞愤的水光。 “流-氓……!” “啊?” 温时予疑惑的盯着她看,塞法琳娜却不和她对视了。 她极力偏开头,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紊乱,体温高得烫人,但抗拒的力道,却不知为何,正在一点点变小。 “不……不要……”她无意识地摇着头, “呜……把你的信息素,收回去……!” 信息素,什么信息素? 温时予更懵了。 她哪有什么信息素? 不过,她也闻到了很浓烈的梅子酒的味道。 谁让她的上身基本上都被这酒弄湿了。 等等,温时予终于反应过来了。 “你是说这个味道吗。” “不是的,这个只是,我衣服上的……” 温时予有点解释不清,干脆就想要把外套脱掉。 她心急,抓住衣襟就猛地向旁边一扯。 “呀!” 塞法琳娜却像是被她这粗鲁动作惊吓到,抬起双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同时,一对毛茸茸的兔子耳朵,居然毫无征兆地,从她浅金色的发间冒了出来。 温时予彻底呆住了。 她看过原著设定,知道这个世界的alpha和omega在特定情况下会显露出动物特征。这是她们基因的一部分。 但是不是说……她们只有在“兴奋”的时候,才会显露出动物特质吗? 可眼下这……? 还没等温时予从兔子耳朵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 塞法琳娜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她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缓缓移开双手,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琥珀色眼眸先是茫然地瞪大,然后整张脸在瞬间红得像要烧起来。 巨大的冲击让她呼吸骤停。下一秒,她居然眼睛一翻,软软地向后倒去。 “?!” 温时予条件反射地双臂一揽,险险地将她下滑的身体接住, 第3章 “塞,塞法琳娜??” 轻轻叫了几声,怀里的少女没有一点反应。 只有柔软的发丝和毛茸茸的兔子耳朵一起垂下来,靠在她的肩膀上。 温时予彻底没了主意。 她不敢乱动,只能背抵着冰凉的瓷砖,抱着昏迷的少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门外,喧哗与碰撞声似乎逐渐平息, 但怀里的塞法琳娜体温也越来越高,肌肤烫得吓人。 温时予突然隐约闻到了一点清透,甜润的桃子香。 真好闻啊。一定是很好吃的那种桃子。 鲜润,饱满,一口咬下去,就会汁水四溢。 温时予下意识耸动鼻尖,疑惑地环顾四周。 这卫生间里……难道还藏着桃子?不可能啊。 她下意识的低头。 却看见了塞法琳娜下垂的纤长睫毛,冒着细小汗珠的挺直鼻尖。还有她微微张开些许,正因为痛苦而轻轻喘气的嘴唇。 那唇形精致饱满,没抹任何唇膏,却自然带着一种健康的色泽…… 温时予一愣,不由得看了一会。怎么感觉,她的嘴巴香香的?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外面的大门被撞开。 幸好,进来的是已经佩戴好防护装备,训练有素的学院医务人员。 他们动作专业的将昏迷的塞法琳娜从温时予怀中接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准备好的担架床上。 整个转移过程中,塞法琳娜始终没有醒来。她脸颊红红,呼吸不稳。 直到被平稳地放上担架,她原本无意识中紧紧攥着温时予衣袖一角的手指,才终于缓缓地,无力地松脱开来,垂落下去。 这场意外风波看似告一段落。 温时予独自离开食堂时,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她确实已经尽力了。 虽然没能趁塞法琳娜清醒时缓和关系,当面道歉,但…… 她总该记得,在那种危急时刻,是自己将她带到相对安全的地方,一直守着直到救援到来吧? 原著剧情里,因为苏砚坚定地守在门口,抵挡住了其他可能被信息素影响的alpha。 事后塞法琳娜对苏砚心怀感激,两人关系可是借此拉近了不少。 自己这次……作用应该也差不多?她不太确定地想着。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自那日后,塞法琳娜似乎有好几天都没有返回学校,关于她的消息也寥寥无几。 那场短暂的交集,仿佛只是投入深潭的一颗小石子,漾开几圈涟漪后,便迅速恢复了平静,再无下文。 就在温时予以为,这件事大概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翻篇了的时候,塞法琳娜居然主动来找她了。 那天,温时予正在一间宽敞的教室上研讨课。 这类课程通常需要学生们分成小组,围坐在一起进行讨论和交流。 原主是出了名的心思不在学业上,只会涂指甲,照镜子,划水。 与她同组,其他成员坐下来时都暗自叫苦,觉得倒霉。 然而这次温时予却淡定地拿出几张纸,一边做笔记,一边缓慢,但条理清晰的开始阐述她的观点。 其他的组员渐渐一个一个的抬起脑袋,都不由得有些发愣。 温时予一抬头,见组员们都望着自己,也心里打鼓。 “我说的不对吗?” 可是温时予其实一直是一个隐形学霸来着。 就是那种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是一到重要考试就突然“超常发挥”变成第一的类型。 倒也没什么别的原因,就是穷,需要奖学金。 这里的课程,她自觉跟得上呀。 难道是她的口语还是不行,用词不当闹了笑话? “没有,不是,”同组成员突然对上温时予深沉漂亮的眼睛,居然磕巴起来。 “我觉得……你说的对。” “我,我也觉得。” 温时予刚松一口气, “那我们就从……” 砰的一声,教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紧接着,所有正在讨论或聆听的学生,几乎同时停下了动作,瞪大了眼睛,齐刷刷地望向门口。 温时予疑惑地顺着众人的目光回头看去。 居然看见了塞法琳娜。 她穿着学院制服,浅金色的长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目光快速扫过教室,很快便锁定在了温时予身上。 那一瞬间,温时予清晰地看到,塞法琳娜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混合着愤怒,耻辱,或许还有别的什么的情绪。 她紧紧抿着嘴唇,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脸颊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地染上了红,直至耳根。 “温时予,你,给我出来!” 话音一落,整个教室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有的同学则捂住了嘴,目光不断在两人之间来回。 温时予则是愣住了。 她第一反应是:难道塞法琳娜是专程来向她道谢的? 可这气氛……怎么好像不太对。 她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教授,又看向面色紧绷的塞法琳娜,“那个,我还在上课……” “出来!” “……” 教授没有说话,只是对她微微颔首,示意她可以离开。 温时予只能硬着头皮,在几十道灼热视线的注视下,收拾起桌上的纸笔,站起身。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空旷而安静,温时予在心里快速打着腹稿。 塞法琳娜同学,以前做的那些蠢事,我很后悔。但我现在已经改变了。 或许我们可以试着……当普通朋友? 是不是有点太傻了?温时予正琢磨着措辞,却发现走在前面的塞法琳娜脚步不停,丝毫没有要停下来交谈的意思。 她们穿过了长长的走廊,眼看再往前就是教学楼出口了。 温时予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塞法琳娜依旧沉默,脚步却更快了。 两人走出教学楼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 温时予眯了眯眼,随即看到路边停着一辆造型低调却难掩奢华的黑色轿车。 一位穿着笔挺制服的司机早已恭敬地候在车旁,见塞法琳娜出来,立刻躬身拉开车门。 与此同时,另有几名身材高大,穿着黑色西装,保镖模样的人,也从不远处向她们走了过来, 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包围态势。 “……”温时予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停下脚步,看向塞法琳娜,再次尝试沟通, “塞法琳娜,呃,你的身体……那天之后,还好吗?” 听到这句话,塞法琳娜像是被瞬间点燃,猛地转过身来。 温时予这才看清,她岂止是脸颊泛红,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此刻已经蓄满了水光,眼眶通红。 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复杂情绪。 “温时予,你是故意的吧!” “啊?”故意什么? “我一直知道,你恨我,总是想尽办法要毁了我……!” 温时予:“不是,我……” “但是我还是没想到!”塞法琳娜打断了她, “你会用这么下作,这么恶毒的方法!你竟然敢……你竟然……” 她似乎说不下去了,胸口剧烈起伏,脸憋得通红。 “不,等等……”温时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烈指控弄得手足无措,“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塞法琳娜激动地往前一步,泪眼朦胧地瞪着她, “你,你就是逼我自己说出来是不是?” 塞法琳娜看着温时予一脸迷茫的样子,羞愤突然达到了顶点, 她抬起手,不是指向温时予,而是捂住了自己的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的啜泣从指缝中漏出。 “混-蛋!你得逞了!” 她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说出了石破天惊的话: “我!我怀了你的孩子!” 温时予:“……?” 温时予:“?????” 第3章 穿书日记3 一定是她的听力出了问题。 她的英语真是糟糕透顶。 温时予想。 哈哈,这种事情也能听错! 然而,周遭逐渐围拢的保镖身影,却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塞法琳娜抹了眼睛,终于抬起头,将眼眶里的泪水逼退, “温时予,你别以为这样你就赢了,” “我一定会让你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你会后悔的!” 温时予:“不是,这一定有什么误会……” “带她走!”塞法琳娜决绝地转身,对保镖下令。 两名身形高大的alpha保镖立刻上前,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请”温时予进了一辆纯黑色的加长轿车。 第4章 这车还不是和塞法琳娜同一辆。 温时予只能被迫闭麦。 纯黑色的加长版轿车,车内空间很大,车窗上却覆着深色隔热膜,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简直可以直接拿去杀人越货…… 坐在她对面的两个alpha保镖也像是两座山一样,无论她说什么,都一直沉默不语。 温时予:“……” 救命。 这都什么事! 不知行驶了多久,车辆终于平稳停下。 车门被保镖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恢弘如古堡般的庄园。巨大的铸铁大门,像是能直接插-入云霄。 门上金底蓝色的雄狮徽章,自上而下的俯视着她,散发着冰冷的光。 那似乎是卡文迪许家族的象征。 可能因为是贵族学院背景,温时予还记得这个家族的权势被描写的极为夸张, 似乎自从从16世纪开始。就是“国王背后的掌权者”。家族成员广泛活跃在政治,军事,甚至学术领域,甚至有国王也得仰其鼻息的评语。 这样的家族能够在历史之中屹立不倒,脚下必然踩着无数尸骨。家族徽章那个金底蓝色的狮子,正象征着王权庇护下的武力。 温时予看书的时候不屑一顾,此时真正看到,却莫名出了一身冷汗。 她被引着穿过修葺得一丝不苟的前庭花园,走过悬挂着巨幅古典油画的长廊,又踏上盘旋而上的大理石阶梯…… 最终,被带到一间宽敞明亮的会客厅。 等待她的,却并非塞法琳娜,而是一对年长的夫妇。 侍立在侧的管家垂眸行礼,姿态恭谨地介绍,这两是卡文迪许先生与夫人。 温时予愣了一下。 塞法琳娜的父母?? 塞法琳娜的父亲坐在主位上,身形异常高大挺拔,即便坐着,也给人以无形的压迫感。 站在他身侧的母亲依稀能看出塞法琳娜容貌的些许影子,但气质更为冷冽锋利,犹如一座覆着千年霜雪的冰山。 两人皆是顶级alpha和omega。 温时予怎么也没想到这误会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她深吸一口气,刚开口,“卡文迪许先生,夫人,我……” 令她意外的是,那位气质冰冷的夫人竟主动上前几步,握住了她的双手。 还对她笑了。 “温小姐,请先坐下吧。”她的声音比外表看起来要温柔一些,带着优雅的口音。 “一路过来辛苦了。要用些茶点吗?” “啊?不,不了……” 温时予有些僵硬地在沙发上坐下。居然被夫人客气的倒了茶。 与此同时,一位气质温和中年男子上前一步,向卡文迪许夫妇微微躬身。 夫人向温时予介绍:“这位是弗兰克医生,家族的医疗顾问。” 温时予开始还一头雾水,听这位医生说了一会情况。眼睛越瞪越大。 她这才知道原来兔子属性的omega还能…… “假孕?” “是的。”弗兰克医生点头, “塞法琳娜小姐在经历上次意外的意外发热后,由于信息素波动极端剧烈,加之受到特定刺~激,诱发了罕见的‘假性妊娠’综合征。 这在兔系特质的omega中,虽然少见,但确有先例。” “目前,塞法琳娜小姐的身心都完全相信并进入了‘妊娠’状态。以后也将会体验一系列的妊娠症状。” 温时予一整个呆住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卡文迪许夫妇。两人的脸上却并无太多惊讶,显然早已清楚情况, 也明白塞法琳娜固执地认为这“孩子”是她的。 温时予倒吸一口气,急于辩解:“可是,我并没有……” 她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弗兰克医生打断了她,语气温和而专业。 “温小姐,我们知道你是beta,本就不可能让omega怀孕。也相信你和小姐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但假孕的诱因复杂多样,强烈的心理暗示,信息素错觉,极度紧张,都可能成为原因。” “塞法琳娜小姐目前的状况非常特殊且脆弱。 我们商讨过很多种治疗方法,可是都不太可行。 若使用药物强行中断假孕,急剧的激素水平变化极有可能对她的腺体造成永久性损伤。 如果告诉她孩子掉了,或者告诉她她没有怀孕,很容易引发心理创伤,如抑郁或自我认知障碍。 目前最稳妥,伤害最小的方式,反而是顺应这个过程,让她在身体‘走完’这个周期后,自行意识到并未真正受孕。” 啊?温时予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夫人伊莎贝拉终于缓缓开口。 “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温小姐。” 这是什么意思? 温时予还是感到有些不可置信,“可是,塞法琳娜她非常讨厌我。” “没有关系。”夫人伊莎贝拉道: “正因你们关系……并不和睦,甚至存在众所周知的矛盾,某种程度上,这或许反而是件‘好事’。” 温时予不解。 弗兰克医生继续解释道:“若塞法琳娜小姐的‘伴侣’让她感到抗拒,不快,这种负面情绪累积,可能会加速她潜意识里对‘妊娠’状态的排斥,从而促使她更快地清醒过来,摆脱假孕的影响。” 夫人颔首:“我们需要你做的,只是在必要的场合,配合她目前的认知,同时……绝对保守这个秘密。” 温时予沉默了。她开始明白了。 医生估计给塞法琳娜做了全面的检查,明白她们之间没发生什么。 这并非一场问罪,而是一次……隐秘的交易请求。 温时予心中迅速权衡,试图抓住一点主动权, “夫人,能帮助同学自然是应该的……但事实上,我可能很快就要办理退学了。也许没办法……” “温小姐不必担忧学业问题。”伊莎贝拉夫人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便接过了话头, “只要你愿意在此事上提供必要的配合,圣温莎学院的学费,以及你后续在校的合理开销,都将不是问题。” 果然,他们已经调查过她,拿捏了她最大的弱点。 温时予其实没有拒绝的余地。 幸运的是,他们的目标和她的高度重合。 她现在最大的问题确实就是那笔足以压垮人的学费。 只要配合他们演戏,把这件事情瞒住,就能轻松的得到资助。 她本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和塞法琳娜扯上了这层关系。 她又不是不知道塞法琳娜有多少爱慕者。 如果学院有人知道她让万人迷“怀孕”了,那还得了! 到时候她毕业,塞法琳娜的病肯定也好了。她只要回国就和这些扭曲的剧情再没关系。 也算是很完美的解决方案了。 温时予心里还算满意,正在她在思考着,能不能在谈判中再多给自己一些保障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旋即响起塞法琳娜带着明显焦躁的声音: “父亲,母亲!这是我的事……我自己可以处理,不需要你们介入!” 管家以目光请示,得到夫人一个几不可察的颔首后,才上前将门打开。 塞法琳娜快步走了进来。她显然匆忙整理过仪容,但微微凌乱的发丝和眼中未退的红痕,依然泄露了方才的情绪波动。 “塞法琳娜。”母亲伊莎贝拉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却也不容动摇,“这个孩子,你不能留。” 塞法琳娜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却没有直接回应母亲的命令。她的目光看向温时予, “你跟我出来。” 温时予下意识地看向卡文迪许夫妇和弗兰克医生。很快明白了, 大家都得演戏。 她暗自吸了口气,默默站起身,跟在的塞法琳娜身后,离开了这间会客室。 塞法琳娜大步拉着她,将她带到同一楼层另一侧一间相对小一些的书房,然后“砰”地一声用力关上了门。 温时予刚看了一眼这房间里面的装潢,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塞法琳娜已经转过身,突然道, “我不会堕胎。” 温时予惊讶地回头。 “当然,你对我的冒犯,我绝不会忘记!我会让你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但是,” 她的话语顿了一下,“这个孩子,我决定留下。” 说完,她偏过头,白皙的脸颊上漫开一片不明显的红晕,神情复杂难辨。手也下意识地轻轻覆在了平坦的小腹上。 窗外的光线恰好勾勒出她微微低头的浅色发丝,竟让她散发出一种近乎温柔,圣洁,带着母性光辉的美。 温时予看得有些怔,一时竟忘了言语。 很快,塞法琳娜似乎重新积聚起了力量,或者说,竖起了尖刺。她向前一步,以命令式的口吻对温时予说道: 第5章 “而你,作为赎罪的一部分,必须配合我。听明白了吗?” 见温时予没有立刻回应,她不耐地蹙紧眉头,声音抬高:“说话!” 温时予感到喉咙一阵发紧。 她很想立刻解释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荒谬绝伦的乌龙,她什么都没做啊! 可所有辩解的话语在舌尖滚了几滚,想到学费,又被她艰难地,全部咽了回去。 “……好。” 温时予扶额,呼出一口气,真心道。 “塞法琳娜,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那时候在食堂,我只是……只是想帮你。” 她顿了顿,补充道,“现在……我也想帮你。” 赛法琳娜脸又红了,在她的“记忆”里,温时予态度强硬,行为急切,仗着她发热时浑身无力,根本不管她一直说不要,把她弄得都哭了……反正就是一个十足的混-蛋! 现在又装什么好人。 不过温时予不用威逼利诱就愿意配合,塞法琳娜面色上的紧绷还是稍微缓解了一些。 她板起脸,又警告道:“我只是现在暂时会需要你,这孩子以后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当然了。”温时予点头。 塞法琳娜看了她一会,又皱起了眉头,哼了一声。似乎是对温时予此时的“温顺”十分怀疑,不过她也没再说什么,就站在那里等待着。 温时予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也站在那里没动。 塞法琳娜看了她几眼,耳根再次变红。 “你还在等什么?” “啊?” 两人茫然四目相对。 塞法琳娜咬住牙根,显得越来越生气,她剁了一下脚,压低声音,语气带有一种被戏耍的羞恼。 “释放你的信息素啊……” 第4章 穿书日记4 温时予:“……” 信息素。她哪有、那、种、东、西啊! 塞法琳娜到底是怎么觉得她是alpha的? 卡文迪许家让一个beta配合塞法琳娜之前,也没有考虑过她要怎么办到吗。 还是说他们就是想要她和塞法琳娜闹矛盾?? 果然,塞法琳娜看她表情,以为她是故意推脱。眸中的羞恼迅速被怒火取代, “刚才说的那么好听,果然是骗人的。” “你就是打算用信息素控制我。我就知道,你一开始打就是这个主意!” 塞法琳娜上前一步,距离陡然拉近,居然一步抓住了她的衣领。 温时予甚至能看清她眼尾因激动而泛起的细微红晕。即便在愤怒中也带着某种脆弱。 “你真的以为我怀孕了就拿你没办法?” “你信不信我能更早让你在学校里过不下去!” “不,不是!” 温时予头皮发麻,赶紧表明态度。和谁作对,她也绝不会想和这位和万人迷主角作对的。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不愿意,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变不出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啊! 温时予深呼吸,最后也只能撒谎。 “我不行。” 塞法琳娜:“什么?” “怎么了?alpha也有不行的啊!” 对吧? 温时予整理自己被扯乱的领口,装出一副很心痛自卑的样子。“不是每个人都能自由控制信息素的。” 塞法琳娜明显愣住了,狐疑的神色并未褪-去,但攥着她衣领的手却松开了。 她上下打量着温时予,似乎在评估这番话的真实性。 温时予见状,立刻趁热打铁, “我的身体……在这方面有点问题。 不然,为什么除了你,学校里从来没有其他人闻到过我的信息素? 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我是个beta。对不对?” 塞法琳娜陷入了短暂的回忆与思索。 “你以前表现的确实很像beta,我也被骗过去了……” 自从你从湖里被救上来之后,那次在走廊再见到你……我就觉得你有点不对劲。说不清楚哪里不对,但就是……” 温时予一愣。 哪有?她100%就是普通人类啊。 她可是身体穿过来的,身上的一些小疤痕和胎记还和之前一样。她的身体她还不知道吗?绝对不可能有什么腺体。 只不过是因为穿书buff,别人都一眼觉得她就是书里的温时予。 “总之!”温时予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轨,轻咳一声,脸上维持着那份“隐痛”与“自卑”, “信息素……我不是故意不给,是真的没办法立刻,随意地释放。我也很难过啊。 请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想办法。” “什么时候。” “嗯?” 塞法琳娜不依不饶。“什么时候才能想出办法。” “呃……下周……” 温时予试探着说,看到塞法琳娜瞬间沉下的脸色,立刻改口, “三天!三天后……” “明天。”塞法琳娜毫不退让,直接给出了最后期限,声音冰冷,“明天晚上,晚餐之后。如果你还想不出办法……” 她顿了顿,微微扬起下巴, “我听说,你家最近因为东海岸那个失败的新能源项目,资金链非常紧张。正在四处申请新的贷款,却屡屡受挫。”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但每个字都直击要害。 “巧的是,你家主要接洽的那家商业银行,最大的股东之一,恰好是我的家族。” 温时予稍微愣了一下,卡文迪许家族拿捏人的思路还真是如出一辙。 塞法琳娜看着她微微变化的神色,继续缓缓说道,“明天晚上,你如果还是无法提供信息素…… 那么,你家申请贷款的结果,你知道会是什么。” 温时予:“……” …… 最终,塞法琳娜似乎暂时放过了她,甚至安排了车,将她送回了圣温莎学院。 但是温时予知道,真正的麻烦,现在才刚刚开始。 明天晚上……她上哪儿去给塞法琳娜变出“信息素”来? 回到空旷的宿舍,关上门,温时予叹了一口气,一下倒在床上。拿出了手机。 卡文迪许夫妇的承诺只覆盖了她的学费,对温家岌岌可危的资金链却只字未提。 这并不意外,一个学费已经足以拿捏她了。 对方的要求也仅仅是配合演戏,还有守口如瓶。 她实在没有什么更多的筹码能要求更多。 正当她对着手机屏幕出神,权衡着要不要向塞法琳娜父母开口时,一条新信息提示跳了出来。 信息内容很简短,公事公办:【温小姐,学费事宜已与校方初步沟通,请勿担忧。】 这措辞微妙,不是“已解决”,而是“已沟通”、“勿担忧”,仿佛一根随时可以抽走的浮木。 紧接着是第二条,【无必要情况,请勿主动联系此号码。保持单向通讯,是为确保隐蔽性。】 “……”温时予盯着那几行字,沉默了许久。 最后,她轻轻扯了扯嘴角。看来,连开口这一步都省了。 对方估计对她的情况心知肚明。 可若连温家的经济危机也一并摆平,动静太大,很难瞒过本就敏感且此刻正密切关注此事的塞法琳娜。 他们肯定会拒绝。 或许……他们本就预期让她与塞法琳娜因信息素问题再生冲突,加剧塞法琳娜的负面情绪,从而更快地打破“假孕”的心理状态。 这样塞法琳娜也许能更快的恢复。 可是她家的资金问题怎么办……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熟悉的来电铃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温时悦”。 这不是原主的妹妹吗。 温时予深吸一口气,莫名有点紧张,调整了一下表情和声音,才按下接听键。 “……喂?” “姐!”电话那头传来少女清亮却难掩担忧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课间, “你还好吗?妈妈说你前几天溺水了?” “我没事,就是……呃,不小心掉湖里了。” “啊!那你没事儿吧。” 温时予愣了一下。被家人关心这种事情,她实在没有体验过。 原主记忆里这个妹妹乖巧懂事,是个omega,正在国内读重点高中。 是一个非常小好的小孩。 她明明比她小,甚至还安慰她,说家里人其实也很担心她,后悔话说重了。 只不过现在实在焦头烂额,没办法过去看她。 如果姐姐能休学撑一段时间的话,爸妈一定会想办法帮她交学费的。 “姐,你要是觉得打工太累。我,我可以跟爸妈说,把我的补习班先停了,还有零花钱……我存了一些……” 温时予有些说不出话来,其实原主在家里也是真的很受宠了。就是因为她非要上这个贵族学校,家里才会咬牙送她来。 第6章 学费本来就很高昂了,现在家里出了问题,就连上高中的妹妹都在安慰她。 温时予垂下眼睛,有些羡慕…… 不对,现在她们也是她的“家人”了呀。 眼睁睁的看着家里破产,她果然还是办不到。 “悦悦,”温时予打断了她,“别说傻话。零花钱自己留着买喜欢的东西。家里的事,姐姐会想办法。你别担心。” 她这么说,妹妹反而愣住了。“姐姐,还会想办法?” “这是什么话……” “啊,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妹妹突然脸红。 以前的温时予是从来不会这样安慰她的,她没有想到,姐姐突然对她温柔了起来。 她听着听筒那边温时予的声音。 “别担心,办法都是想出来的,总会有办法的。” 第一次感觉姐姐这么温柔可靠,眼眶都红了。 温时予结束了和妹妹的通话之后,也是一边这样告诉自己,一边打开电脑,再度了解了一下这个abo性别的设定。 资料看多了,她倒也理解了塞法琳娜为何明明讨厌她,还如此执着于她的“信息素”。 在abo世界里,“怀孕”即意味着被深度标记,omega的身体和本能会极度渴求标记alpha的信息素来获得安全感与安抚,这是刻在基因里的需求。 如果她拒绝提供,绝对会让塞法琳娜非常痛苦。 ……并且非常愤怒。 这下真是麻烦了。 她到底要怎么才能提供呢? 温时予翻来覆去的分析,终于找到一点点突破。如果这一切本来就都在塞法琳娜的想象之中, 所以,只要她觉得她得到了信息素,像上次一样。那是不是就行了? 关键是,意外发热那次,塞法琳娜究竟是怎么闻到她的“信息素”的? 单纯是梅子酒吗?还是那个时候产生了什么误会?也许是发热期脑子不清醒? 塞法琳娜现在可是清醒的状态,温时予真不觉得一杯梅子酒能够再次有效。 怀着一丝渺茫的希望,温时予点开了购物网站,搜索“信息素香水”。 然而,弹出的价格页面瞬间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那一长串令人眩晕的零,以及下面小字标注的“需提供医疗需求证明”、“仅限病人本人申请”等苛刻条件。 几乎是堵死了这条路。 她颓然地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时间一点点流逝,在熄灯之前,温时予还是突然爬起来,穷途末路的抓了抓头发, “救命啊!” 她快速点开外卖搜索框里,再次键入了那三个字。 梅子酒。 第二天,温时予起床去了食堂。正继续拿着免费的面包,眼角的余光却忽然瞥见入口处走进来的几个人。 是塞法琳娜。她身旁一如既往地跟随着那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的女alpha苏砚,这次还有另一位温时予有些眼生,却同样引人注目的少女。 那女孩留着一头蓬松俏丽的短卷发,发色比较深,混着栗色和棕色,却有一双熔金一般的金色眼瞳, 根据原主的记忆碎片,这应该是夏特,和苏砚一样是塞法琳娜自幼相识的朋友,同样出身不凡。 这三人走在一起,轻易便吸引了餐厅内人们的目光。 她们是圣温莎学院金字塔尖的那一小撮,是传闻,倾慕与追随的中心。 温时予淡淡收回视线。约定是晚上,现在是白天,她和塞法琳娜各不相干。 她端着自己的餐盘,正想找一个靠近角落的位置。 一个清晰的声音,却穿透了早餐时分的细微嘈杂,准确地唤出了她的名字。 “温时予。” 是塞法琳娜。 温时予动作一僵,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塞法琳娜并未落座,而是站在她们惯常使用的,位置最佳的餐桌旁。 苏砚和夏特也停下了动作,目光带着不同程度的审视与疑惑,齐齐看向塞法琳娜,又顺着她的视线,遥遥投向角落里的温时予。 所有人都知道她们两个是死对头。 餐厅里为数不多的学生,也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等着看好戏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汇聚过来,聚焦在温时予身上, 这是做什么? 温时予差点感到头皮发麻。又不能当没听到。 众目睽睽之下,塞法琳娜抿了一下嘴,再次开口, “过来。” 第5章 穿书日记5 苏砚不解地看向身侧的塞法琳娜,嘴唇微动,似乎想询问什么。 但塞法琳娜的目光始终落在温时予身上。她只能把话咽了下去。 众目睽睽之下,温时予别无选择。 她拿起餐盘,在无数道视线中,硬着头皮穿过半个餐厅,上了二楼的阁楼。 看她来到面前,塞法琳娜才终于移开视线,垂眸瞥了一眼自己对面的空位,“坐下。” “……” 温时予坐下了。 周围的窃窃私语几乎要压抑不住。 塞法琳娜怎么会主动叫温时予?她不是一直都懒得搭理她吗? 按照过往的剧本,分明是温时予总是强行开始冲突。 可诡异的是,这次,两人相对而坐后,都陷入了沉默。 塞法琳娜继续用她的早餐,温时予则捏着干巴巴的面包,安静的不行。 难不成是塞法琳娜突然大发慈悲,原谅温时予了? 可她对温时予表情冷淡,也丝毫没有分享食物的意思啊。 “我知道!这是一种更为高明的羞辱。让温时予清醒地坐在真正的天之骄女面前,看清云泥之别,品味那份无所不在的,令人窒息的距离感,在沉默中自惭形秽!” 许多旁观者都恍然大悟,以为参透了这层深意,暗自点头。 然而,此时这四人共坐一桌。漂亮的塞法琳娜,俊美的苏砚,古灵精怪的夏特, 以及……虽然开始素面朝天,一点也不打扮,却意外地好看许多的温时予。 这画面竟有种奇异的和谐感,越发的赏心悦目,让人移不开目光。 难道这才是她们学院的颜值f4的完全体吗? 这样想的同学猛的摇了摇头,被自己吓了一跳。 不不,温时予才配不上另外三个呢! 温时予不知道大家在想什么,她倒是没有自惭形秽。 但她确实坐立难安。 她试着动了动,想找个借口离开,塞法琳娜一个眼神扫过来。 “……”温时予只好再次坐稳。 夏特眨了眨那双金色的眼眸,视线在塞法琳娜和温时予之间来回逡巡。 “塞法琳娜,”她忽然开口。“你这几天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 塞法琳娜握着银质餐叉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她无法否认,只好含糊道:“嗯,有一点。” 苏砚立刻投去担忧的目光,“昨晚你就没怎么吃东西,胃口这么差吗?早上多少还是再多吃一点吧。” 她说着,将一小碟看起来更易入口的水果轻轻推向塞法琳娜。 温时予始终垂着眼眸,盯着自己盘中可怜的面包片,仿佛要把它看出花来。 这两位在剧情里都对塞法琳娜有意思,她可不想在这种场合下,流露出任何与塞法琳娜之间的特殊联系。 但空气突然特别安静。 温时予若有所感地抬起眼,正对上塞法琳娜的视线。 少女一边皱眉看着她,一边将一小块煎蛋塞进嘴里,用力地咀嚼着。 好像在勉强用她佐餐一样。 温时予:“……?” 苏砚的注意力全在塞法琳娜身上,只忧心着她的进食情况。而夏特探究的目光,则在温时予身上停留得更久了, 好在塞法琳娜早餐吃的好像还算正常分量。 直到她们都吃完,温时予还是低头坐在原地没动, 塞法琳娜起身路过的时候,似乎特意放慢了,目光如有实质的把温时予整个人都包了起来。不太满的低声提醒。 “6点。” 意思是最晚六点,必须带着“办法”去见她。 “……”之前不还说7点吗? 温时予尚未回应,塞法琳娜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步速,从她身边离开。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停顿与低语从未发生,很快便与友人一同离开了餐厅。 走出一段距离后,苏砚终究还是没忍住,轻声问道: “塞法琳娜,如果不想和她一起用餐,为什么刚才要特意叫她过来?” “没什么。”塞法琳娜隐约捂住肚子。虽然尽量表现的正常,但是额上还是出了一点冷汗。 好难受啊。没有伴侣陪伴的受孕居然如此痛苦。 刚才温时予坐在旁边她还能咽下去,现在一离开她居然又有点想吐了。 好讨厌…… 第7章 …… 下午六点。 温时予背着书包,帽子拉低,几乎遮住半张脸,一路上小心翼翼避开人群,终于来到了塞法琳娜所住的宿舍楼前。 圣温莎的宿舍条件本就优越,温时予那间带独立卫浴的单人间已算舒适。 塞法琳娜的更是夸张,与其说是宿舍,不如说是好几套连在一起的别墅。 温时予按响了门铃,打开门的居然是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不过不是弗兰克医生,而是一位女士。 女医生似乎并不需要她自我介绍,就引她进了客厅, “小姐,温时予来了。” 塞法琳娜此时正抱腿坐在一张宽大的沙发里,看见她进来,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身体,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细看之下,能发现她比早晨更加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原本饱满的唇色也显得浅淡。 温时予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塞法琳娜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所以,想到办法了吗。” 温时予喉咙发干,她慢吞吞地卸下书包,在塞法琳娜和那位医生的注视下,尴尬的从包里拿出了那瓶…… 梅子酒。 塞法琳娜的眉头瞬间蹙紧,浅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困惑与不悦。 “……这是什么意思?” 温时予硬着头皮,“我需要一点酒精,辅助放松。才能更好地……呃,释放信息素。” 塞法琳娜审视着她,眼神里怀疑的意味更浓,但或许是因为身体实在不适,她最终只是不耐地别过脸,语气生硬: “……随你。快点。” “嗯……” 温时予拧开瓶盖,浓郁甜香的梅子酒气味立刻飘散出来。 她喝了几口,偷偷观察塞法琳娜,对方只是微微蹙眉, 没有任何“闻到信息素”的征兆。 计划a似乎失败了? 温时予抿嘴,倒了一小杯,推到塞法琳娜面前。 “不然……你也喝一点吧?” 塞法琳娜惊讶地转回头, “你在说什么,我怀孕了。” “……” 温时予一噎。 她的沉默让塞法琳娜更加不悦。怎么连孕妇不能喝酒这种常识都能忘记。 温时予也太不在意了吧! “你又究竟为什么要喝酒?” “呃,是为了缓和气氛……”温时予只能再次试图解释。 “我们之间才不需要缓和什么气氛。这是一场交易,温时予!” “我知道是交易……可你这样,气势汹汹的,很吓人,实在不利于我放松下来……” “吓人?”塞法琳娜坐直了。 从小到大,别人对她的评价无非是“美丽”,“优雅”,还从没有人用“吓人”来形容她呢。 “是啊,”温时予此时基本已经绞尽脑汁,想到什么说什么了。 “我本来就没法好好释放信息素,你还这么咄咄逼人……一点也不像个omega。” 塞法琳娜的脸都气红了。 “明明是你不行。”从来没有alpha说她不像omega过! “对啊,是我不行。”温时予异常坦然。 “我没法对你释放信息素。可我也很想成功啊。我真的很想成功!” 她说着,仰头将杯中剩下的梅子酒一饮而尽。甚至故意让深紫色的酒液顺着唇角滑落,溅在白色的校服衬衫上。 身上的梅子酒的味道,她都能闻到了。 然而,对面的塞法琳娜依旧毫无反应。 温时予是真的没招了。 “不然你稍微喝一小口……” 塞法琳娜简直被她气的说不出话来,很想把温时予扔出去。 “我再说一遍,我不会喝,而且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塞法琳娜刚要发脾气,温时予突然向她靠了过来。 温时予不知道这梅子酒度数不低。 刚才喝得又急又快,此刻她已经开始醉了。 因为着急,她干脆起身,凑近塞法琳娜,几乎将脸贴到对方颈侧,含混不清地问:“你再仔细闻闻?一点没有?” 塞法琳娜的身体瞬间僵硬,像是被突如其来的靠近定住了。 属于另一个人的,带着酒意的温热呼吸拂过她的颈侧皮肤,带来一阵陌生的战栗。 她应该立刻推开这个无礼的家伙,但身体却像有自己的意志,没有躲开。 “……没有。”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真的一点都没有吗?”温时予抬起头,眼眶因为醉酒而泛红,整个人散发着梅子酒的甜腻气息。 这副焦急模样,倒让塞法琳娜有些动摇。难道她说的是真的?真的因为“缺陷”而无法控制信息素? 温时予咬咬牙,似乎还想再喝,伸手去拿酒瓶。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塞法琳娜忍无可忍,伸手想去夺过她手里的酒杯。 然而她低估了温时予此刻的平衡能力。两人手一碰,温时予竟然直直向前扑倒,不偏不倚,整个人摔进了塞法琳娜怀里。 塞法琳娜闷哼一声,被撞得向后倒在沙发靠背上,温时予则像只八爪鱼一样趴在她身上。 陌生的重量和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塞法琳娜的脸颊和耳朵瞬间红透,“你!起来!” 温时予却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正以一种不妥的姿势趴在学院公主身上。 她晕乎乎地揉着撞痛的额头,鼻尖无意识地在她颈窝处蹭了蹭,嘟囔。 “你再仔细闻闻……我都闻到桃子味了。” 塞法琳娜浑身一僵,心跳在瞬间漏跳了好几拍。 她的信息素确实是清甜的水蜜桃味,这件事本就让她有些隐秘的羞恼,觉得与卡文迪许长女应有的形象不太相符,因此极少主动提及。 温时予此时还非要点出来。讨厌。 塞法琳娜的脸上热度惊人。她想厉声斥责温时予的无礼,想用力把这个醉鬼从身上推开,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最近因为怀孕和对“标记alpha信息素”的极度渴求,她的身体和精神都处于一种异常不满足的状态。 就算alpha不主动释放信息素,这样近距离的,带着体温的肢体接触,也能产生安抚效果。 那股难受的感觉似乎被压下去了一点,紧绷的神经有了片刻松懈。 这种不受控制的,对“罪魁祸首”的依赖感,让她感到十分难堪。 她耳根红得滴血,手指紧紧攥住了温时予胳膊上的衣料,用力到指节泛白,想要将人推开。 可是……推开的动作只进行到一半, 塞法琳娜紧紧咬着嘴唇,满脸通红,呼吸不稳,最终还是,松开了往外推的手。 【作者有话说】 v前随榜更,一般下午六点[玫瑰] 第6章 穿书日记6 早上,温时予醒来时感到一阵酸涩的头痛。 她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高高的,全然陌生的天花板…… “!” 温时予猛地坐起身,盖在她身上的一条触感柔软的羊绒毯子滑落下去。 她环顾四周,偌大的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 塞法琳娜不在。昨夜那位医生也不见了踪影。 怎么回事。她依稀记得自己昨晚好像喝多了,然后……记忆有些模糊。 怎么在这睡着了? 温时予懊恼地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正准备起身,隐约听到隔壁餐厅方向传来细微的瓷器碰撞声。 是塞法琳娜? 她今天在宿舍用餐吗。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皱巴巴的校服,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餐厅比客厅稍小,但同样精致。 长长的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摆放着新鲜的花束。 一位穿着制服中年女仆,静默侍立在不远处服侍。 而塞法琳娜正独自坐在长桌的一端,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 温时予注意到,塞法琳娜的脸色似乎比昨天好了一些,那种白的近乎透明的脆弱感减轻了,嘴唇也恢复了少许血色。 这让她整个人显得更生动,漂亮了。 是因为休息了一晚,还是……? 温时予心里突然升起了希望,走到餐桌边,犹豫着开口, “那个,昨天……我成功了吗?” 塞法琳娜正在切煎蛋的动作顿住了。她缓缓抬起眼睫, 似乎是不敢相信她还有脸问出口。 “当然没有。” “啊?……但是,”温时予忍不住小声辩解,“你看上去……好像好一点了?” 她下意识的凑近,一直盯着塞法琳娜看, 塞法琳娜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但她的表情却很快变得更冷硬。 “温时予!我给了你机会,结果,你就给我那种敷衍并且无效的方法,甚至还在我家里喝醉了。” 第8章 “你明不明白?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你家绝对拿不到这笔贷款,” 她突然放下刀叉,有那么一瞬间,几乎在故意模仿她冰冷的母亲。 “你是要眼睁睁看着你家的公司,一步步走向破产清算吗?” 温时予心里一紧, “我没有敷衍啊。你不相信我也很想解决问题吗?” “喝酒是我能想出来的唯一办法。 我已经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了。” “这是你的问题,我只要结果。” 塞法琳娜别开脸。 “可你这样强迫我,我也想不出办法呀。” 温时予忍不住反驳,“压力越大,我越……” “我强迫你?” 塞法琳娜突然站起来,眼眶隐隐变红。 “温时予,是你强迫了我!你完全打乱了我的婚育计划,让我不得不承受这一切,不得不容忍你的存在, 我才没有理由还要体谅你的困难,还要迁就你…… 还要和你亲密接触来得到信息素!” 温时予一下愣住了, 什么亲密接触。 肢体接触也可以传递信息素吗? 如果塞法琳娜真的如她以为的一样,是被她“强迫”陷入这种境地,那自己确实是不值得同情。 可实际上,对她温时予而言,这又何尝不是一场无妄之灾…… 两人僵持着,餐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她们的呼吸声。 “总之,总之你自己想办法。” 半晌,塞法琳娜似乎有些后悔她激动的反应。 她用力抹了一下眼睛,重新坐回椅子。 “今天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晚上,还是这里。如果你还是没法释放信息素…… 你父母的贷款申请会被驳回!” “……”温时予站在原地,一时间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她转身,犹豫着打算离开,回去再绞尽脑汁。 塞法琳娜却又命令般的开口。 “现在,坐下,和我一起吃饭!” “?” 温时予惊讶地回过头的时候, 塞法琳娜已经没在看她,表情冷漠的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 温时予看向餐桌上琳琅满目的早餐。新鲜烤制的面点,营养的煎蛋,色彩缤纷的水果沙拉……对比学校食堂她已经吃到腻味的免费面包片。 “……哦。” 她闷闷地应了一声,几乎没有犹豫,就在长桌另一端,离塞法琳娜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不吃白不吃…… …… 接下来的一天,温时予虽然仍在正常上课,但实际上一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研究的核心只有一个:除了直接释放信息素,一个alpha还能通过哪些方式,让omega获取到信息素? 网络上的答案直白而露骨。一个不小心就能搜出不可描述的内容。 答案也非常明显, 无非是:深度亲吻,临时或永久标记,以及各种更加亲密,直接的身体接触与体~液交换。 这种塞法琳娜已经明确说了不能接受,其实温时予也不太能接受的事情。 但是,如果通过现象看本质,就会知道, 信息素本质上是一种化学信号,存在于alpha的体~液中。那么,只要能实现体~液的转移或接触,就存在传递的可能性。 ……汗液,血液,唾液。 温时予在本子上涂涂画画,最后还是勾选了这三个最好操作。 虽然说她实际上没有信息素,但这一切都取决于塞法琳娜的觉得她有没有闻到。 而根据成绩来看,塞法琳娜的生物一定学的很好。所以她也要掌握对的知识,才可以模拟出效果…… 可惜体~液里的信息素似乎离开身体就会迅速的分解消失。 不存在她拿上一管血,然后告诉塞法琳娜,这是她的信息素,快喝吧。这种简单的办法。 温时予想了想还是把血液先划掉了。 那么只剩下…… 正当她思索的时候, 教室窗外隐约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她恰好坐在靠窗的位置,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林荫道上,苏砚正半扶半揽着塞法琳娜,朝着宿舍区的方向走去。 塞法琳娜微微低着头,一只手被苏砚搀着,另一只手似乎无意识地捂着小腹。 脸色比早上在餐厅时又苍白了不少。 温时予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了。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难道真的是“假孕”带来的生理反应在恶化? 就在这时,下课的铃声恰好响起。 温时予想了想,收拾好书本,决定直接去找塞法琳娜。 既然想到了新的方向,不如尽快尝试。 她熟门熟路地避开主路,再次穿梭在那些僻静的小径,朝着独栋别墅宿舍区快步走去。 然而,当她快要接近目的地时,远远便看见苏砚正好从别墅的正门走出来,似乎刚刚安顿好塞法琳娜,正准备离开。 温时予心头一跳,下意识地闪身躲进了路旁茂密的观赏灌木丛后,屏住了呼吸。 她可不想被苏砚撞见自己私下来找塞法琳娜。 她蹲在灌木丛后,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估摸着苏砚应该已经走远,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结果直接对视了苏砚。 温时予吓得炸毛,差点一下又坐了回去。 苏砚双手环抱在胸-前,已经不知道在这个灌木旁边站了多久。 “温时予同学,”苏砚垂眸看她,声音平稳,“你来这边,有什么事吗?” 温时予:“……”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沾到的草叶,“……走错路。” “如果我没记错,你的公寓宿舍区,应该在反方向。” “……我路痴。” 苏砚:“……” 她最终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侧身让开一点,朝旁边的主路抬了抬下巴:“行。走吧。” “?” 温时予没明白。 “出口在那边。”苏砚言简意赅,语气不容置疑,“我带你出去。” “……” 温时予无话可说,只能认命地跟上苏砚的脚步。 苏砚身高接近一米八,常年的体能训练让她身姿挺拔,步伐稳健有力。走在她的身侧,温时予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带来的压迫感。 一路上,两人之间都很沉默。 走出一段距离后,苏砚才用余光仔细打量了身侧的温时予一眼 记忆中的温时予,每次见到她,总是画着夸张的妆容,会想尽各种荒谬的理由试图制造肢体接触,拙劣地“摔”进她怀里,或是用娇嗲的语气提出各种无理要求。 而当塞法琳娜在场时,她又会立刻换上另一副嫉妒扭曲的嘴脸,偷偷投去怨毒的目光。那种表里不一曾让苏砚十分反感。 但此刻走在她身边的这个温时予,素面朝天,校服穿得规规矩矩。 她一直微微低着头,视线落在前方的地面上,反而有种恨不得立刻远离她的局促感。 更像一个内向,羞涩,有点社交恐惧的小女孩(?) 这种反差过于鲜明,让苏砚不禁多看了一眼。 终于,两人回到了教学楼附近的主干道。温时予暗暗松了口气,觉得总算可以分道扬镳了。 “那我就先……”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告别。 就在这时,温时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赫然跳动着“塞法琳娜”的名字。 她立刻紧紧地捂住。 苏砚却道:“不接吗?” 温时予紧张地吞咽了一下,抬起头对上苏砚的视线。 但对方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 可能没看清屏幕上的名字? 温时予勉强扯了扯嘴角。 “是广告。” “谢谢你给我带路,那么我就先走了……” “温时予。” 苏砚再次叫住了她。 温时予不得不停下。 “圣温莎学院拥有与其高昂学费相匹配的顶级师资和学术资源。 对于现在的你而言,最重要的事情,是好好学习,珍惜在这里的每一刻,从这里顺利毕业。” 温时予愣了。 这是什么正能量老干部发言? 难道因为她是学生会会长? 苏砚表情十分认真。“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吧,不要再有什么奇怪的打算。 如果你再次伤害到塞法琳娜,无论是以何种形式,我都不会放过你。” 她顿了顿,看着温时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听明白了吗?” 温时予:“……你误会了。” 苏砚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了。 温时予松了一口气,假装顺着她宿舍的方向走, 不过走了几步就躲进了一个教室里,等了几分钟,确认苏砚没有去而复返 她这才掏出那只还在固执响个不停的手机。 第9章 屏幕上,“塞法琳娜”的名字伴随着震动不断闪烁,仿佛能透过屏幕传递出主人越来越不耐的怒气。 温时予不敢再耽误,攥紧手机,再次朝着那栋独栋别墅宿舍的方向跑去。 第7章 穿书日记7 这一次当温时予敲门的时候,门砰的一下打开。 开门的居然是塞法琳娜。 她虽然脸色发白,但似乎还是气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看起来是想要亲自去把温时予抓过来。 “你居然,挂我电话!” 话刚刚说了一半,温时予突然拉开外套,一下抱过她脑袋,贴在了她胸口。 “怎么样?” 塞法琳娜感觉到了温暖,听见了温时予心脏的声音。 因为太惊讶了,她都呆住了,半天才有点慌乱的把她推开。 “你,你这是干什么?” 温时予还在微微喘气,鬓角出了汗,胸口因刚才的奔跑而快速起伏, “我是一路跑过来的。现在能闻到吗。” 塞法琳娜呆呆的看着她,耳根变红。却很快偏过头,没好气的回应。“当,当然了!” 温时予身上确实带着运动后温热的气息,还有汗水的味道。alpha的汗液中本就含有信息素,这是基本常识, 所以她肯定会闻到啊。 温时予反而愣住。 她说闻到信息素了? 居然真的是她觉得有就有。 “那……” 这不是有解决办法吗。 温时予一喜,立刻从兜里四处翻找,最后拿出一颗皱巴巴的棒棒糖。 包装看起来是最便宜的那种。 她一边拆开塑料包装纸,一边把粉红的果糖递到塞法琳娜嘴边, 还用一种近乎教小朋友的的语气说: “喏,你看……我吃这边,你吃那边,然后……我们可以一起含-着,慢慢让它转……” 塞法琳娜的目光不可思议的落在这个粗制滥造的棒棒糖上,耳朵越听越红。 “我才不要!” 温时予急忙辩解。“这不是亲嘴。” “那也不要!”塞法琳娜别开脸, “我才不要吃你的口水呢。” 温时予却摆出一副异常认真的样子,试图将一切合理化:“你吃的不是口水……是通过唾液交换的信息素啊。” 提到信息素,塞法琳娜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可是很快她就深呼吸,稳住了自己。 “我说不要亲密接触,温时予!你就只能这样打擦边球吗。” 她试图板起脸,让自己的声音也听起来冷冰冰。 “如果你继续这样,关于你家贷款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帮你提的。” 温时予无奈地将举着的棒棒糖慢慢放下。 “那你想让我怎样呢?” “当然是释放信息素了。” “温时予,你别再演戏了。我让人查过,你口中那种无法释放信息素的所谓病症,根本不存在。 你就是在骗我!” 温时予:“……” 塞法琳娜哪怕难受,也站的笔直,只是嘴唇很白,微微喘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 温时予张了嘴巴又闭上,最终只能顺着问: “……我有什么目的?” “你假装无法释放信息素,骗我同意更直接的接触,好让我在不知不觉中依赖上你的信息素,对你上瘾,最后你就能把我变成你的仆人。 你想让我在学校里扮丑,被人讨厌,反而无条件的给你买衣服,包包,跑车,让你当校花……再给你介绍alpha,  尤其是苏砚。对不对?” “?”温时予渐渐目瞪口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哦,不对,仔细想想,这可能确实是原主做过的白日梦…… “所以你就一定要等我同意释放信息素?”她看了一眼塞法琳娜苍白的嘴唇。 “哪怕你很难受?” “对,我说了,我才不接受和你亲密接触。” 她固执的这么说着,可是肩膀却微微的在颤-抖。 温时予沉默了一会儿,愁的扶额。她知道她不能解释,必须要顺着她的逻辑来。 但是她又不想再这么耗下去了。没有别的办法了,这个时候可能只能采取点儿特别手段,将错就错了。 温时予低头许久,酝酿好情绪,突然笑了一声。 “真好笑。”她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塞法琳娜,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对家里的产业,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在意呢?” 塞法琳娜眉头蹙紧。 温时予慢慢向前一步,自信的像是变了一个人。 “万一我根本不着急呢,塞法琳娜。你真的要用你自己的身体健康,还有你‘宝宝’的安危,跟我赌吗。” “我们大可以继续这样耗下去,我有的是时间。可是你呢。” “你除了我的信息素,还有任何别的选择吗?但凡有,你早就拿出来了,对吧?” “以你现在的状态,再硬撑几天,是不是就得进医院了?到那时候,就算我真的释放信息素,恐怕也来不及了。 与其走到那一步,还不如现在就接受这颗糖呢。” 温时予顿了顿,声音压低。 “还是说……你其实在害怕?害怕就这么一点点接触,就会让你对我上瘾?” “什么。”塞法琳娜突然瞪大眼睛,声音都拔高了一些, “我可是高阶omega,就算有谁会上瘾,也只会是你对我。” “那可不一定。” 温时予重新拿起那根棒棒糖,摇了摇。 “敢不敢试试看?” 塞法琳娜咬嘴唇,看着近在咫尺的温时予,心脏突然跳得很快。 “幼稚至极的激将法。” 她干涩的开口,觉得自己脑子很清醒,目光却一直在温时予的脸上。 温时予笑了笑,凑得更近,“所以,你也觉得我的计谋会奏效?亲一口,你就会变成我的仆人?” “当然不可能。”塞法琳娜立刻反驳。 “那你在害怕什么?”温时予轻声问,同时,将那枚带着廉价甜香的糖球,轻轻压-在了塞法琳娜嘴唇上。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就算家里真的破产,我也不会用别的方式释放信息素。 你可以一直等,等到身体坏掉。或者……现在就接受我的信息素。” 说着,糖球转动,微微挤进了塞法琳娜柔软的唇-瓣之间。 “反正,你觉得我控制不了你,不是吗?” 可恶,是因为刚才呼吸间那么一点信息素吗。塞法琳娜的脑子好晕。 她人生第一次没法清晰的思考,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脸颊更是滚烫,红晕一直蔓延到眼角。 最终,仿佛是为了证明什么,她带着一种近乎赌气的倔强,微微张开了嘴唇。 温时予立刻舔上棒棒糖的另一端,然后,小心翼翼地,转动糖棍。 甜腻的工业化果糖味道在她舌尖化开。她无从知晓,塞法琳娜此刻尝到的是什么。 她试图去看对方的表情,却只看到塞法琳娜紧紧闭着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动着。 她温热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清甜桃子味的气息,近到吹拂在她的脸颊和鼻尖。 温时予居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她放弃了开口,只是继续。 两人维持着这个古怪的姿势,时间仿佛被拉长,黏着。 渐渐地,温时予感觉到塞法琳娜似乎在无意识地靠近。整个人几乎要踮起脚尖,向她靠过来。 “?” 温时予下意识地微微后仰,她却跟着贴近,直到……她柔软的,带着糖果湿润甜意的唇,碰到了温时予的。 温时予彻底愣住。 “嗯。”塞法琳娜的呼吸明显抖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她依旧仰着头,闭着眼…… “等唔……”温时予含糊地发出一个音节,话未出口, 下一秒,天旋地转。棒棒糖啪的一下摔在了地板上。 塞法琳娜的手不知何时按上了她的肩膀,轻轻将她向后推。 温时予呆呆地靠在墙上,唇上传来清晰而真实的,温热柔软的触感。 不再是糖果,而是……塞法琳娜的嘴唇。 塞法琳娜仿佛在这一刻才骤然惊醒,猛地撑起身体, 她捂住嘴巴,满脸通红,眼神失焦,看起来十分眩晕。 急促地呼吸了好几下,她才终于一字一顿,用尽力气对尚在发懵的温时予宣布。 “我根本没有任何感觉!” 啊? 温时予整个人都傻了。 塞法琳娜气喘呼呼,再次认真强调。 “你完全,控制不了我。” “……哦。” 这时…… “叩叩叩。”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紧接着是苏砚那熟悉的,带着关切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第10章 “塞法琳娜?你感觉好些了吗。” 是苏砚? 她怎么又回来了啊! 温时予瞬间弹起来,四下张望,希望寻找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 这奇怪的行为让塞法琳娜都皱眉看向她。 “等等!别让她进……” 可惜,塞法琳娜根本不听她的。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长发,就径直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温时予无处可躲,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露出一个尴尬至极的笑容。 门外的苏砚目光扫过房间,落在了她身上时,眉头果然深深皱起。 好在她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将注意力转回塞法琳娜身上,示意塞法琳娜跟她去隔壁书房。 书房门刚关上,苏砚便转过身,“温时予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之前就看见她在附近徘徊。” “你身体突然不舒服……难道和她有关?” 塞法琳娜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又迅速放下。 “这事我自己会处理。你不用太担心。” “我很难不担心。”苏砚向前一步,“你最近的状态很不对劲。 她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是你允许她进来的吗?” 塞法琳娜似乎被问得有些烦了。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她?不过是温时予而已。” “你觉得……我对上她,会输吗?” 塞法琳娜抬起她漂亮的脸,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虽然嘴唇还红红的。 “你不要管,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第8章 穿书日记8 温时予尴尬的一个人待在客厅踱步,突然看到掉到地上的棒棒糖,挠了挠脑袋。 塞法琳娜为什么要亲她? 应该只是太缺信息素了? 温时予的直女思维很快找好了理由,感到心安不少。 看来她还是低估了信息素对于omega的影响。尤其是怀孕的omega。 哪怕只是想象中的信息素。 现在好了,她的“信息素”是有了,但是和塞法琳娜交朋友这事儿怕是别想了。 哪怕刚才假装不在意,实际上,她还是得让塞法琳娜同意给家里贷款才行。 温时予就这样发愁的等了一会儿,苏砚终于从书房里出来了。 她一出来就看见温时予蹲在地上发呆,手里还拿着一小个棒棒糖,无意识的晃来晃去。 可能因为身高足够,少女的身形在标准校服的包裹下,因蹲姿而更显出一种自然的纤细感,腰肢的线条隐约可见,腿也显得格外修长。 随意的动作,但总有点在拍照片一般的美感。 不过温时予看见她便像受惊般立刻站了起来,还下意识的还把棒棒糖藏了起来。 眼神飘忽,脸上有一种犯了错的小孩的心虚。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总不能是怕她骂她吃棒棒糖? 温时予则觉得苏砚的表情明显比进去之后还要沉重一些,一直拧眉看着她。 怪吓人的。 她下意识又去看塞法琳娜,结果塞法琳娜也皱着眉头。目光扫过温时予和苏砚。 “你先回去。”塞法琳娜忽然开口,是对苏砚说的。 苏砚脚步未动。 “那她呢?”她指向温时予。 “她要留下。”塞法琳娜回答得干脆。 苏砚沉默了片刻。 她再次看向塞法琳娜,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困惑:“我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近了。 有什么事情,是你们可以一起做,而我不能参与的?” “……” “苏砚,”塞法琳娜双手环胸。 “你是我的好朋友,不是我的alpha。我不需要事无巨细的向你报告我的生活。” 苏砚垂眸,不过看起来已经习惯了这种话, “伊莎贝拉阿姨可拜托我照顾你。” “我说了,我会自己处理。” 或许是看出了塞法琳娜的不悦,苏砚最终还是后退一步。 “好吧。那你,有事联系我。” 看着苏砚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温时予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完,一抬头,就对上了塞法琳娜依旧紧锁的眉头。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塞法琳娜问,语气有些古怪。 温时予有点无奈。 卡文迪许家的大小姐,当然可以谁都不怕。 但她可是无依无靠。 没记错的话,苏砚父亲是军界举足轻重的人物。苏砚本人从小接受训练,一个人赤手空拳能解决三个保镖,身材有时候看起来真像个训练有素的女杀手。 她要是真想教训自己,自己能不紧张吗? 不过,眼下苏砚走了,正事要紧。 温时予清了清嗓子,故意朝塞法琳娜走近几步, “怎么样?你是不是还想亲我?” 塞法琳娜抿住嘴巴,抬起下巴看她。 “你可要知道我的信息素可不是白给你的,你如果还想要的话,肯定就得给我钱。” 温时予说这话,本意是激起塞法琳娜的反感和拒绝。 然后她就可以顺势“受伤”地承认自己确实控制不了对方,再退而求其次,哀求对方看在交易的份上,至少帮忙解决家里的贷款问题。 反正塞法琳娜不知道她和卡文迪许夫人之间关于学费的私下协议。 可是温时予万万没想到,塞法琳娜双手环胸,反而问她。 “你要多少钱?” 温时予一愣,然后只能拼命运转脑子。“那……那肯定要很多。” 她努力报出一个在她看来足够夸张,足以劝退对方的数字, “一,一千万。” “一个吻,一千万?” “温时予,你可不值。” 她嘴上这么说着,动作却突然欺近,居然一把拉过了温时予,几乎是用嘴唇撞上来,故意亲了一口。 “?” 温时予瞪大眼睛。 分开后,塞法琳娜脸瞬间浮上红晕,却努力维持着镇定,好像她一点也不在意。 “我才不会给呢。” 塞法琳娜理直气壮,“这一切,本来就是你的错。” “是你自己笨,以为用这种低级的方式就能控制我。” “我不仅不会给你钱,还要你来当我的奴隶,听我的话才行。” “……”温时予彻底懵了。 那这和她突然亲她有什么关系。 “你……你不是不想和我有亲密接触吗?” “我当然不想。” 塞法琳娜道:“我讨厌死你了。” “宁愿离你远远的,只是隔着空气闻你的信息素。可是温时予,你倒是释放啊!” 温时予被这话噎得哑口无言。 “我就知道……你就是这么贪心,又这么愚蠢。” 塞法琳娜一直看着她,呼吸却变得急促,脸颊绯~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你以为我总有一天会受不了,会屈服,会听你的,是不是?好啊,那就亲吧。” 她满脸通红,眼神倔强。 “谁怕谁啊?” 不,不是? 赛法琳娜是想逼她释放信息素吗? 可是她真的释放不出来啊,想认输都没有办法! 温时予还没能说话,塞法琳娜已经再次和她较劲一般,踮起脚亲了她。 “唔。” 温时予就这样被抓着衣领“强吻”了。 其实现在塞法琳娜也非常眩晕,她的脸好烫,心脏怦怦的跳,手都软了。 但是她相信对方也很痛苦。但是温时予居然这样都不释放信息素。 塞法琳娜一咬牙,生涩地伸出舌尖,轻轻撬开了温时予的齿关,探了进去。 “!!”温时予一下瞪大了眼睛。 塞法琳娜自己,在真正触及的瞬间,也像是被一道微弱的电流击中,腰一软,几乎要撑不住自己。 就在她快要失力滑倒时,温时予终于用力将她推开了。 两人再次分开,都是气喘吁吁,面红耳赤。 温时予这辈子都没想过会和一个女生这样亲吻。 如果她真的能释放信息素,在刚才那种情况下,她可能真的会认输释放了。 但她没有,她真的没有啊! “你,你起码得先给我家贷款,如果我家真的破产了的话,你都别想在学校见到我了。” “别说让我当什么奴隶了。” 这威胁听起来有点幼稚,却是她现在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塞法琳娜胸口起伏,同样喘息着,却强撑着抬起下巴, “我说了,是你有求于我,看你表现。” 温时予有点着急,“那我家破产了怎么办。” 塞法琳娜摇头,像看笨蛋一样看她。 “你以为商业贷款的流程有那么简单吗? 从申请,评估,谈判到最终放款,至少需要一两个月,甚至更久。 第11章 你好好表现,我或许可以把给你们家的利率降低一些,审批额度放宽一点,流程,加快一点点。” “……” 温时予哑口无言。 合着她之前讲的最后期限都是骗她的啊。 两人都还维持着刚才亲吻的距离,只有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客厅里交织。 过了一会儿,温时予小声打破沉默。 “那,那你现在还需要信息素吗?” 这是没招了,只能同意塞法琳娜说的好好表现的话了。 塞法琳娜咬嘴唇,“你还是不肯释放信息素吗?” “……”到这份上,温时予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对,我就喜欢和你亲嘴!” 塞法琳娜的脸一下更红了。 “那就亲!”谁在乎。她才不会露怯。 塞法琳娜说着,真的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剧烈颤着。 温时予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漂亮又倔强的脸。她没有办法,只能也迎了上去。 这一次的亲吻,比刚才温和了些,却更加深和缓慢。 温时予学着塞法琳娜之前的样子,把舌头递了过去。 塞法琳娜立刻发出了一声极细的鼻音。身体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力气。 温时予托住她的脸颊,然后慢慢地将她压覆在客厅柔软的沙发靠垫上。 两人都穿着校服裙,腿部的肌肤无可避免地贴在一起,渐渐生出一点薄汗。 塞法琳娜显然并不擅长在亲吻中调节呼吸,没过多久就显得有些缺氧,整张脸憋得通红,呼吸凌乱。 她突然又伸手想推开温时予,着急地说:“我够,够了……” 温时予一下没明白,想站起来,却反而压到了塞法琳娜的腿,塞法琳娜再次哼了一声。 温时予一抬头才发现,那对毛茸茸的,浅咖色的兔子耳朵,居然再次从塞法琳娜的发间弹了出来。软软的垂在她的脸两侧。 同时,温时予感觉到裙摆下,似乎也有一小团毛茸茸,紧紧贴着她们颤。 是夹紧的兔子尾巴。 温时予愣住。怎么又? 看来这是很容易出现的生理情况啊。 整体金色,只有尖端是咖色的兔子毛看起来软软的。 还挺,挺可爱的。 塞法琳娜却像被她的目光烫到,慌忙抬手扯裙子,并下意识地并紧了双腿, “你看什么呢。” 随即,她发了脾气,“讨厌,出去……你出去!” …… 温时予几乎是被半赶着出了那栋小别墅。 站在傍晚微凉的风里,她整个人还有点发懵,脑子里乱糟糟的。 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这对吗? 对吧。都是为了家里的贷款? 温时予最终挠了挠头,抬步准备离开。 然而,刚走出别墅前庭的花园小径,她就看见了那个伫立在路灯下的高挑身影。 苏砚居然没走,她就等在外面。 糟糕!温时予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就想转身绕另一条路。 可已经晚了。苏砚已经回过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她。 温时予只能尴尬的停下, 眼看苏砚走来,在她面前站定,目光若有若无,扫过她的嘴唇。 “这次也是走错了?” 温时予:“……” 第9章 穿书日记9 温时予不回答,苏砚却依旧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锁在温时予身上。 “你们之间,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她甚至微微俯身,试图捕捉温时予闪躲的目光,与她正面相对。 “你可以选择现在告诉我,或者,让我以后自己查出来。 但我想,你应该清楚哪种方式对你更好。” “……”坦白? 在塞法琳娜最忠实的追求者面前,坦白塞法琳娜“怀了她的孩子”? 或者是说假孕的事情,丢掉学费的资助? 不。温时予是一句都不可能“坦白”的。她还想多活几天呢。 “咳,真的没什么事。你想多了。 那个……我先走了。” 她试图绕过苏砚,脚步匆忙。 “温时予。” 苏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时予只能站住。 “你既然说没事,最好真的没事。我会看着你。你如果哪天想说了,随时可以来找我。别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 温时予深吸一口气。 苏砚说话怎么这么……给自己长辈份? 不过苏砚比她高大,此时双手环胸的站着,肩膀手臂的肌肉轮廓隐隐显现,像个女武士。 温时予抿了一下嘴,到底什么没说,怂怂的大步离开了。 她以后一定绕着苏砚走,毕竟剧情里,她可是塞法琳娜的忠犬攻一。 就连动物特质都是杜宾犬,以忠诚,敏锐和极强的护卫本能著称。 她对塞法琳娜的关心都带着一丝强势,要是把她视作敌人,怕是能把她撕碎。 真是温时予最不想招惹的人。 另一边,塞法琳娜坐在自己宽敞的浴缸里面,却用力捂住自己毛茸茸的兔子耳朵。脸还是红的。 “啊啊……” 平日人前,她永远是优雅,矜持,不容侵-犯的卡文迪许大小姐, 只有在这样无人窥视的时刻,她才会允许自己流露出一丝属于少女的,羞涩与无措。 讨厌,讨厌。为什么又变成兔子了呢? 只是亲嘴而已。 在塞法琳娜的意识里,她已经和温时予可是已经do过了,还怀孕了。 这已经是ao之间最深程度的标记了,所以她目前生理上依恋温时予的信息素的程度,也已经达到了最高点才对。 她还能如此理智,证明她们之间的适配度应该很低。 这才是她和温时予打赌时如此自信的倚仗。 再多的亲密接触,也不会让她比现在更“上瘾”了。 反而是家里资金出了问题的温时予,必须得听她的。 可是为什么,今天只是亲了一会儿,她的头就好晕,身体发软,心跳也失控的厉害。 亲吻这种事情,在已经“标记”并“怀孕”的前提下,根本算不了什么,不应该引起强烈的生理反应才对。 哦,她知道了,一定是因为“怀孕”后,长时间完全接触不到标记alpha的信息素,身体亏空得太厉害,处于极度失衡的状态,所以才会对哪怕一点点间接的接触都反应过度。 只要以后能经常见到温时予,有规律地获取一些“信息素”(即便是通过她并不情愿的方式),让身体维持在基本的平衡线上, 温时予就再也别想通过这种手段对她造成任何额外的影响了。 而她,也能好好教训温时予了。 这样一想,塞法琳娜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那对因羞窘和陌生感觉而跳出来的兔子耳朵也终于消失了。 她微微呼出一口气,将整个身体更深地沉入温暖的水中,让水面漫过她变得红润的嘴唇,只露出精致的鼻梁和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 是的,她要“惩罚”温时予,一定要让她后悔她所做的事情。 虽然那也意味着,她总是要见到温时予,每天都得和自己讨厌的人呆在一起。 塞法琳娜觉得自己肯定会烦躁才是。 不过现在她的心情,似乎却又没有那么糟糕。 …… 温时予下午还有一节必修课。她掐着时间赶到教室,刚推门进去,就感觉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自己身上, 温时予:“……” 干嘛,她没迟到啊。 温时予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刚拿出课本,旁边的同桌,一个看起来挺活泼的beta女生,就凑了过来,毫不掩饰地看了她好半天。 温时予:…… 唉,她想当透明人,可是在学校怎么还比之前更出名了? 原主以前虽然也有一些名声,但全部都是她在单方面当小丑。 真正属于塞法琳娜那个圈子的人,根本连眼角余光都不曾给她。 她能在学校引起的骚动,也就仅限于有些同学偶尔的取笑。 可是自从之前塞法琳娜把她从教室叫走,又叫她一起吃早餐。情况好像变了。 温时予突然被拉到了学院金字塔尖那个耀眼圈子的光影之下。 哪怕只是沾了个边儿,现在不论她走到哪儿,总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充满好奇,探究,乃至嫉妒的目光。 温时予实在不想再应对任何关于塞法琳娜的问题,全程目视前方,努力无视旁边灼热的视线。 但同桌的目光实在太过执着。温时予终于还是转过头,低声问:“有什么事吗?” 这个beta妹子其实以前和她一起做过小组作业,也算是说得上话。只不过也是因为原主实在是没有任何朋友。 第12章 妹子看她愿意搭理她了,眼睛都亮了起来。 “温时予,你是不是和塞法琳娜她们关系变好了呀。” “没有的事儿。” “可是有人看见你和苏砚一起说话……” “……” 温时予疑惑。这学校的八卦雷达未免太灵敏了。 “学校的路都是公共的,碰巧遇到而已,能说明什么?” “啊?” 妹子反而被她这句话吓到了。 难道她以为苏砚真的会无缘无故的和别人并排交谈,一路同路吗? 就算苏砚同意,其他人也不会同意的。 贵族学院恐怕是世上阶级最明确的地方。比外面的权力场还要更加直白,残忍,不懂得遮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每个人也都只能待在自己的位置。 只有温时予一个人,似乎从金字塔的底层突然一下出现在了顶端。 而她本人却完全不当一回事。 到底为什么。发生了什么? 太多人都在好奇。 甚至开始有人说一些奇怪的话。 比如说贵族最喜欢用漂亮的beta当情~人了,因为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这个beta妹子因为之前小组作业对温时予印象还不错,此时看着温时予干净白皙的侧脸,挺直的鼻梁。 她只是想要问一问,如果有必要的话,帮她澄清一下嘛…… 但是温时予转过头,把食指放在唇间,对她轻声道: “上课了,好好听讲。” 妹子莫名脸一红,只好不再说话了。 在那之后,温时予上课一直目不斜视,一下课就溜走了。终于没再被任何熟人逮住。 她刚想着以后还是要更低调才行。 结果刚回到宿舍就收到了塞法琳娜的短信。 【明天中午午休,在格林教学楼门口等我。】 温时予盯着屏幕,感到一阵头痛。 格林教学楼是主教学区,午休时分人来人往……那得有多少双眼睛看着? 她犹豫了一下,打字回复:【你不能……等到晚上吗?】 很快,塞法琳娜回过来一个简洁的【?】 紧接着又跟了一条:【你再说一遍。】 温时予:“……” 【收到……】 第二天上午的课程一结束,温时予便心事重重地收拾好书包,走向格林教学楼。 她远远就看到了塞法琳娜的身影,以及,不可避免地,站在她身边的苏砚。 两人出众的容貌与气质让她们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 温时予的脚步停住了。 怎么苏砚也在? 她下意识地扶额,脚步迟疑着,不太愿意立刻走过去。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约在教学楼这种地方见面?难道不应该是更私密的宿舍才对吗? 她一点也不想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被当成什么八卦谈资。塞法琳娜呢?难道和她这样的人公开待在一起,就不觉得有失-身份,甚至丢脸吗? 她正犹豫着想给塞法琳娜发条信息,找个借口或者提议换个地方,对方却已经先一步发现了她。 “温时予!” 塞法琳娜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不再停留在原地,而是迈开步子,径直朝着温时予躲藏的拐角方向走了过来。 “你还要让我等多久?” “……” 塞法琳娜的声音不大,周围同学的视线却都偷偷聚焦过来。 温时予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几步。几乎同时,她清晰地感觉到来自苏砚的目光,也落在了自己身上。 温时予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又见面了啊。哈哈。” 这干巴巴的招呼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塞法琳娜甚至没再看她,而是转向苏砚,问道:“夏特呢?” 苏砚的目光这才从温时予身上缓缓移开,几不可察地轻叹口气: “还没到,我去看看她到哪儿了。” 说完,她转身朝楼梯口走去,暂时离开了这个微妙的三角。 见苏砚走开,温时予立刻朝塞法琳娜身边挪近了一小步,“为什么苏砚也在这里啊?” 塞法琳娜瞥她一眼,“怎么了?我们经常一起。” 温时予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四周越来越多的好奇目光,声音压得更低。 “可她在……我们要怎么亲嘴?” 塞法琳娜整个人愣了一下,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微微睁大, “你,你说什么呀。” 她的脸颊迅速染上了一层红晕, “流-氓……” 她又羞又恼地小声嘀咕了一句,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甚至有些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一小步,仿佛要跟温时予划清界限。 温时予目瞪口呆。 这还成了她的问题? “你叫我不就是要……信息素吗?” 她们之间目前还有别的见面的理由吗? “这是在外面。” 塞法琳娜却还是谴责的看向她。仿佛她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哪有人大中午,就做这种事情。” 温时予都懵了。 那现在为什么见面? 难道要等到晚上? 可她只想要快点亲完。她晚上还有课呢。 温时予不太开心的抿住嘴唇,干巴巴的站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凑过去,不理解的问塞法琳娜。 “真的不能,现在亲吗?” 或许是她这副“急切”的样子,让塞法琳娜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误解。她的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你……!”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苏砚回来了。 塞法琳娜循声看去,再一回头,发现温时予已经瞬间弹开,躲到了离她好几步远的地方, 塞法琳娜挑眉:“?” “夏特说她中午临时有点事,不过来了。” 苏砚走回来,平静地转达。 “好吧。” 塞法琳娜点了点头。 温时予看着重新并肩站在一起的塞法琳娜和苏砚。 她实在想不出自己继续杵在这里的理由。 她犹豫着。 “呃?不然还是你们吃吧,我……” 话没说完,就接收到了塞法琳娜微微瞪来的一眼。 “过来。” “什么?” 温时予没动。 塞法琳娜似乎有些生气了,突然板起脸,伸手一把将磨磨蹭蹭的温时予拽到自己面前。 然后,她抬起手臂,绕过温时予的脖子,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将一个冰凉的东西扣在了温时予的颈间。 那是一个设计简约却质感极佳的黑色皮革choker,镶嵌着一枚小小的挂坠。 不得不说,有点像是一个,项圈。 “听着,” 塞法琳娜退开半步,微微扬起下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仆人,得无条件听我的。” “今天中午,你要服侍我用餐。” 温时予微微瞪大了眼睛。 不敢相信塞法琳娜摆出这一副好像在霸-凌她的样子。 大中午的叫她来这个人来人往的教学楼,就是为了给她带个小项链。 宣布她是她的仆人了。 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感觉这东西估计还挺贵。 这算是什么意思呢?她是她的狗了吗? 原来被有钱人羞辱,还真的会有钱拿啊…… 温时予的脑子乱糟糟地闪过许多念头,抬头看了一眼。 发现苏砚盯着她的这个项链,表情复杂。 怎么,难道她还很羡慕吗。 苏砚:“……” 第10章 穿书日记10 这其实是一个alpha用的阻隔项圈。因为有贴纸和抑制剂,已经很少有人会用。 除非是那种特别没法控制自己信息素的劣等alpha。 对于alpha来说,不能说完全没有羞辱的意味。 可是有的时候,也已经变成了一种情…趣用品。 塞法琳娜明显不知道。苏砚想提醒,但是已经晚了。 周围的同学全部都目瞪口呆,这么大的操场一时间安静的吓人。 不需要半天,这件消息估计会被宣传的全学校的人都知道。 随后,温时予还只能顶着这个项圈,跟着塞法琳娜穿过大半个校园,才来到了学院餐厅她惯用的私人包间。 温时予这才知道,贵族吃饭的时候,真的是有人全程等在旁边的。 像倒饮料,换餐盘这种小事,全都有戴着白手套的侍者熟练的在第一时间做了。 温时予都不知道她应该做什么。 塞法琳娜自然看不得她悠闲,故意地抬起了手,让她帮她擦手。 “哦。”温时予蹲在她的旁边,听话的拿起白色的小毛巾给她擦手。温热的毛巾擦过她的掌心,手指,就连指缝也有关注到。 塞法琳娜觉得有点痒,努力想要挑刺,但却又觉得挺满意的。 她想了想,又让温时予帮她切羊排。温时予点头帮她切,脸上还是非常平静。 第13章 塞法琳娜一边吃一边看温时予,后来终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羞辱”她的点子。 她将自己那份只浅尝了几口的烤小羊排,往外推了推, 随即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种为难人的口吻对温时予说。“我不想吃了。你把它解决掉。” “?”早已饿了的温时予立刻拿起了叉子。 好香。 因为嫌弃学校食堂的饭实在太贵,她可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肉了。 苏砚看着她们两个,嘴角微微抽搐。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从旁观者的视角来看,她们坐的近近的,这如同亲密小情侣一般的餐前礼仪和相互投喂,到底和惩罚有什么关系? 她欲言又止,想要提醒塞法琳娜,可是塞法琳娜看起来正在兴头上。 随后又“贴心”的推过去了海鲜炒饭,水果酸奶,冰淇淋。 结果这顿饭下来,温时予恐怕是吃得最投入,也最满足的那个。 当她终于放下刀叉,满足地舒了口气,一抬头,又恰好对上苏砚投来的,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和微妙的目光…… “咳,” 温时予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再次提出离场申请, “那个……我真的该走了,下午还有课,再不走要迟到了……” 塞法琳娜看她吃的连嘴角都沾了点冰淇淋……都没意识到自己的羞辱没起作用。 反而觉得,温时予倒是挺听话的。 她满意的伸出手来,语气都显得温柔了些。 “课程表给我看看。” “?” 温时予没太明白她的意思,但是被她微微瞪了一眼,只能听话的把课程表发给了她。 塞法琳娜低头操作了几下,似乎在给什么人发消息。片刻后,她抬起头,又用那种“我在欺负你”的口吻说道。 “我把你这学期剩下的几门必修课,都调整到和我一样的时间段了,授课教师也换成了同一位。” 她看着温时予瞬间瞪大的眼睛,补充道:“今天下午的课,你和我一起上。” 实际上,塞法琳娜作为年级名列前茅的荣誉学生,享有优先选课权, 她的任课教授,远要比对学业毫不关心的原主选的教授要好得多。 只是温时予是真的没想到。 这还可以随便调的吗? 可恶的贵族特权…… “所以以后……我都要和你一起上课,一起吃饭吗?” “怎么。”塞法琳娜抬起眼皮看她,得意的指了指她的项圈。 “现在,是你需要配合我,讨好我。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温时予哑口无言,没了办法,最终只好又跟她们一起去上课。 因为是荣誉学生的小班,学生人数更少,教室环境也更为舒适高级。 塞法琳娜明显觉得她这个仆人的游戏进行的不错,十分得意。 她需要再接再厉,继续折磨温时予。于是往她怀里塞了一个笔记本,让她帮她记笔记。 “……”温时予只好硬着头皮在塞法琳娜右边坐下。 苏砚最终默默坐到了塞法琳娜的左侧。 当夏特匆匆赶到教室时,刚要打招呼,结果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塞法琳娜身边的温时予。 她眉毛夸张的高高扬起。最后只好退而求其次,坐在了塞法琳娜的后排,然后身体前倾,咬牙对苏砚道。 “我就是缺席了一个中午诶……”她用力比划着温时予的方向,还有她的脖子上的项链。 “发、生、了、什么?” “……” 温时予已经很尴尬了,结果下一秒,有个学生走进来看见了她坐在塞法琳娜旁边,甚至惊讶的撞到了桌子,“哎呦”一声,痛的趴在了上面。 温时予闭了闭眼睛。 没事,只要撑过这一节课,下一节课,两人的课程安排就不一样了。 温时予打开了塞法琳娜这个最新的水果笔记本,认真的记笔记,然后偷偷的copy一份发给自己。 可这节课上到一半,塞法琳娜就开始有些下意识地,向她这边靠了过来 先是膝盖碰到了她的腿,也没拿开。接着,肩膀也微微倾斜,眼看就要靠到她身上来。 温时予侧头去看她,看见她低着头,脸色似乎变得有些白,纤长的睫毛垂下来。手也放在了小腹上。 又不舒服了? 就在这时,塞法琳娜抬起浅色的漂亮眼眸,和她对上了视线。 她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几乎要靠到对方身上的失态,脸颊迅速飞起两抹红晕,然后强撑着,装作若无其事的重新坐直了身体,还刻意往另一侧挪了一点点。 温时予却皱眉。 果然就应该中午亲嘴儿的吧…… 为什么不亲呢?因为讨厌她,不想和她亲? 那身体怎么办? 她犹豫了一下,想凑近和塞法琳娜说悄悄话。 结果抬头就看见了苏砚,正隔着塞法琳娜,静静的看着她。 “……” 温时予只好僵硬地,慢慢地重新靠回了自己的椅背,坐得笔直。 好不容易熬到课程结束。塞法琳娜额角甚至渗出一点虚汗。苏砚第一时间俯身过去,低声而关切地说:“你脸色很不好,我陪你回去,叫医生过来吧。” 温时予收拾好了自己的书包,本来已经随着人流往外走,脚步却顿住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回几步,对塞法琳娜开口道:“……要不,我带你?” 苏砚闻言,却抬起眼帘看向她,目光里带着明显的戒备。“不了。” 苏砚明显并不信任她。 最后温时予只能自己去上课。 结果还没下课,她果然就收到了塞法琳娜的短信。 温时予叹了口气,认命地再次溜去了那栋独栋别墅宿舍。 推门进去。塞法琳娜已经躺在了卧室床上。 之前见过的那位女医生正把一杯温水递给塞法琳娜。 塞法琳娜小口地漱了漱口,小脸白白的,一只手还轻轻捂着嘴巴,看起来像是刚刚经历过一阵恶心反胃。 医生对温时予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就退出了卧室。 温时予叹气,蹲在她床边,“现在可以亲嘴了吧?” “你怎么才来……” 两个人异口同声。 塞法琳娜愣了一下,脸上浮现一丝红晕:“你……” 她“你”了半天,后面的话却像是卡在了喉咙里,不知道是在犹豫什么。 温时予不理解她的纠结,干脆主动凑了过去。 “等等,我还没刷牙,我……” 塞法琳娜慌忙伸手推她。 温时予这才注意到,塞法琳娜换了一件质地轻薄的睡裙,上面是吊带。 比起穿制服时,睡裙十分贴服她的饱满… 温时予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上去,随即又立刻移开。 奇怪,她干嘛在意这个? “没事的。” 又不是没亲过,只是为了治疗啊。 温时予捏起了塞法琳娜柔软的脸颊。轻轻吻住,然后试探着伸出舌尖,温柔地扫过她的口腔内壁。 塞法琳娜的身体却明显地颤了一下,从肩膀到腰都绷紧了,连脖颈都染上了红色。 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颤动着。 “唔…唔…” 就在温时予感觉到她身体似乎好像脱力的,要往下滑,下意识地伸手想给予支撑时。 塞法琳娜却突然又用力推开了她,气息紊乱的捂住了脑袋,或者说耳朵。 “啊,不,不行……不对劲。” “啊?” 温时予有些茫然。 什么不对?她嘴里没什么味道啊。 非要说……有一点淡淡的,清甜的桃子味。 “我……我都没有让你亲我!” 塞法琳娜喘着气,努力板起脸,说出的话却显得有些强词夺理。 “可是你不是难受吗……” 温时予迷茫极了。 塞法琳娜却不理她,反而忽然把被子拉了起来。 “你去外面跑三十分钟。然后再来找我!” 温时予瞪大了眼睛, “现在?你要我现在跑步?” “怎么?”塞法琳娜嚣张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你也可以选择正常释放信息素。” 温时予:“……” ……跑就跑。 温时予虽然不满,可是还是去了。 三十分钟后,她额发微湿,气息有些急促地回到了房间里面,就听见塞法琳娜又捂着嘴巴,浑身颤地在小声地干呕。 温时予急忙走近,扶起了她的肩膀。 “塞法琳娜,没事吧?” 塞法琳娜漂亮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抬头看见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失神。 “温时予……难受…” 温时予急忙刚解开了校服外套,然后伸手将被子整个拉了起来,用被子将两人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蒙住。 第14章 被子里狭小,黑暗的空间里,顿时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透过薄被传来的,对方身体的温度和气息。 温时予在黑暗中轻声问,“这样有用吗?” 塞法琳娜低着头,似乎气息还在抖。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温时予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 “可是……难道我要一直这样待着吗?” “你还想去哪儿?” 塞法琳娜呼呼喘气,似乎很想骂她,可是又没有力气。 “你就待在这儿,哪也不许去。” 温时予:“……” 过了一会儿,塞法琳娜呼吸才慢慢平缓下来。 温时予却有些郁闷了。 她还不想睡觉,她还有功课要做,有书要预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身旁的塞法琳娜突然无意识地继续靠近,最后几乎完全贴进了温时予的怀里,脑袋轻轻靠在她肩窝处,身体也蜷缩起来, 像只寻找温暖和安全的小动物。 温时予愣了一下,借着缝隙透进的极其微弱的光线,她看到塞法琳娜闭着眼睛。 是睡着了吗? 熟睡的塞法琳娜没了白日的骄矜和防备,睫毛如羽扇般垂下,更像童话里的公主了。 她身上那件轻薄的睡裙,在侧躺的姿势下,裙摆已经卷到了腰间,露出白皙修长的腿。上面的吊带也有些没法完全包裹。 温时予看着看着,耳朵都有些发热,好漂亮。不愧是万人迷啊。 不对不对,她想什么呢。 塞法琳娜如果已经睡熟了。 那她是不是可以偷偷起来了? 温时予刚有这个心思,稍微往后挪了一下。塞法琳娜就立刻贴过来,伸手抓紧了她的衣角。 “?” 所以到底是睡还是没睡? “塞法琳娜?” 塞法琳娜没反应。 温时予小声。“我亲一下,然后就走行不行?” 塞法琳娜自然还是没反应。 温时予犹豫了一下。干脆伸出手,指尖捏住了塞法琳娜的下巴,让她微微仰起脸,嘴唇自然地嘟起分开。 不管了,亲完,她就当完成任务。要走了。 可是就在她的唇触碰上去的瞬间,睡着的塞法琳娜,喉间立刻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似呜咽的哼声。 紧接着,她的手臂突然抬起来,用力环住了温时予的脖颈,随即整个人也贴上来,一下压-在她身上。 温时予:! 第11章 穿书日记11 两个人闷在被子里,塞法琳娜身上只穿着那层薄薄的丝质睡裙,此刻又紧密地贴了过来,温时予很快觉的浑身发烫。 比刚才跑步出汗时还要热。 她下意识地想要逃开。 可塞法琳娜环在她颈后的手臂却立刻收紧,不愿意分开。 她不仅身体紧贴着她,嘴巴也亲吻着她,温时予被她压着,很快都感觉都有些缺氧。 她伸手轻轻的去推她,结果却意外摸到了毛茸茸软乎乎的兔子耳朵。 温时予瞪大了眼睛,半天才掀开了闷热的被子。 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塞法琳娜依旧闭着眼睛,但整张脸已红得如同熟透的蜜桃,长长的睫毛湿漉地黏在一起。 不仅那对浅咖色的兔子耳朵软软地垂在发间,连那小巧蓬松的兔子尾巴,也在睡裙下缘翘起一个可爱的弧度。 塞法琳娜显然也亲得缺氧了。很快无力地靠在她怀里,脸上的红晕久久不退。 “嗯…混…蛋…不许走……” “……” 温时予看了看塞法琳娜,又看了看门,最后终究没走。 即使亲吻结束后,塞法琳娜也一直紧紧地抱着她,嘴里嘟嘟囔囔。一条腿甚至毫不客气地搭在她身上,仿佛将她当成了大型抱枕。 好几次温时予的目光都落在了小兔子尾巴上面,然后移开。不不不,她不能摸。 那是塞法琳娜,不是兔子……! 好不容易,温时予最终在这个陌生,拥挤,热乎乎的拥抱里睡着了。 清晨,却又被一声短促的惊叫吵醒。 她茫然地睁开眼,正对上塞法琳娜那双瞪得圆圆的琥珀色眼眸。 少女的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看起来怒气冲冲:“你怎么随便碰我呢?” 温时予:“啊?那是你……” “流-氓!” 塞法琳娜打断她。 “不是??” 温时予试图解释。塞法琳娜已经猛地坐起身,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 她先是将睡裙用力往下扯,试图盖住更多腿部肌肤,随即又发现领口过于宽松,急忙抬手捂住胸口,脸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锁骨。 她羞恼地瞪向还躺在床上的温时予:“你……你不许看!” “……” 温时予也坐了起来,试图讲道理,“你有没有注意到,是你整个人趴在我身上睡着的啊?” “那……那一定是你趁我睡着,把我抱过去的!” 塞法琳娜强词夺理,耳根红透。 “我怎么可能?” 温时予觉得这指控毫无道理。 “你的手明明就放在我的腰上……!” 温时予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是吗? 塞法琳娜的脸却因她这个疑惑的表情而变得更红了。 也不知道清晨醒来时她看到的两人到底是什么姿势。 她不再多说,几乎是跳下了床,一头冲进了相连的步入式衣帽间。 温时予看着她这副害羞到快要冒烟的样子,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在塞法琳娜的认知里,自己是个“alpha”。 所以对塞法琳娜而言,她们是不同的性别,而非像自己潜意识里总认为的“都是女生”…… 那,她昨天突然亲她是不是也不太好? 她还好奇摸了她的兔子耳朵…… 呃。突然理亏的温时予也不想跟她吵了。就当是她抱她好了…… “行,是我不好,对不起。” 温时予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离开。 “等等,你要去哪儿?” 衣帽间的门立刻打开了一条缝,塞法琳娜探头出来。 “我现在总可以回自己宿舍了吧?” 温时予理所当然地说。早上的课程她们并不在一起。 塞法琳娜听她这么说,却抿紧了嘴唇,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和不悦,仿佛温时予提出的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不行。你不许走。” “为什么?” 温时予真的不理解。她留在这里还能做什么? 塞法琳娜看起来被问住了,她眉头皱着,然后随便想了一个理由。“你还要和我一起吃早餐。” “我的意思是说,服侍我吃早餐。” 温时予指了指门外,“不是有阿姨吗?” 那位总是温和有礼的中年女仆显然比她专业得多。 塞法琳娜一噎,干脆不讲道理起来,“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塞法琳娜把温时予拉回卧室,砰的一下把卧室门关上了。 她回头看了她几眼,确定她不会逃跑,然后才又去了更衣室换衣服。 温时予真有些不明白。她感觉塞法琳娜很讨厌她,可是却又非要把她绑在身边。 等塞法琳娜洗漱完出来,走出卧室,来到客厅,那位温和的女仆阿姨正在整理茶几。 看到她们出来,阿姨恭敬地告知:“塞法琳娜小姐,苏砚小姐早上打电话过来,邀请您今天早上一起去主餐厅用餐。所以我没有准备家里的早餐。” 她们三人组经常这样相互约着吃饭,但是这次塞法琳娜的眉头却立刻蹙了起来,对苏砚的安排有些不满。 “我不想去。” 她道,“就在家里吃。” 阿姨愣了一下,但很快应了一声,便匆匆去厨房安排了。 温时予被塞法琳娜拉着,就在宽敞的沙发上坐下,等待早餐。 塞法琳娜低头摆弄着手机。应该是联系了苏砚,但是苏砚很快打过来了电话,问她为什么不想去餐厅。 塞法琳娜也没怎么好好回答。 温时予垂眸,注意到塞法琳娜的脸颊上现在还有两坨没有消散的红晕。 “塞法琳娜,” 苏砚的声音疑惑,“你最近的状态……真的很不对劲。尤其是对温时予。” 此时和温时予坐在沙发上,塞法琳娜已经不自觉地整个人向她倾斜了过来,手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臂。却理直气壮地回复苏砚。 “哪有?” 苏砚叹气,“我现在去找你,当面聊,可以吗?” “你别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你不会……现在就和温时予在一起吧?” 塞法琳娜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这份沉默似乎印证了苏砚的猜测。 “我这就过来。” 温时予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一听到苏砚说要立刻过来,她下意识就想从沙发上站起来。 第15章 她一动,靠在她肩上的塞法琳娜几乎是立刻伸手,紧紧抓住了她。 “你要去哪?” “我,我得去上课了。” 温时予倒是没有撒谎。 “我早上有课,不和你们一起。再不走要迟到了。” 塞法琳娜的眉头却立刻蹙了起来,嘴唇抿紧。她似乎找不到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来挽留,可抓着温时予手腕的手指却没有松开。 “不要去了。” “啊?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反正就是不许去。” 温时予不想和苏砚撞上,想上课,但对着这位掌握着自家经济命脉的“债主”,她又不能发脾气。她深吸一口气, “你是,还需要信息素吗?” 除了这个,感觉也没什么别的理由了呀。 温时予疑惑的,张开手臂,“要不要我拥抱你或者……” 塞法琳娜看着她张开的手臂,愣了一下。 “我,我不要……” 她缓慢地否认着,可那语气和表情,却又似乎有些犹豫。 “塞法琳娜?” 温时予突然凑近,轻轻去摸她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啊?” 脸怎么还这么红。 “我…嗯……”塞法琳娜先是眯起眼睛,表情仿佛有些难受,随后又抬起头,目光看向温时予。 她的眼睛那瞬间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显得有些迷茫,又仿佛盛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连她自己都未完全理解的渴望。 温时予一愣。再次觉得塞法琳娜的眼睛好漂亮。 还要,要亲嘴吗?温时予不确定起来。 塞法琳娜早上才说过她,但是她这时候的表情却又…… 可是明明昨天一晚上都待在一起。按理来说…… 怎么需要的信息素还变多了吗? 温时予犹犹豫豫,试着凑过去, “叩叩叩。”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打断了室内微妙的气氛, 紧接着是苏砚的声音:“塞法琳娜?” 塞法琳娜的身体明显一僵,反而突然用力地抓住了温时予的手,仿佛苏砚的到来是什么令人不安的威胁。 门被打开。 苏砚看见塞法琳娜身后温时予,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你为什么在这。” 塞法琳娜上前一步。“苏砚。我都说了,我不和你吃早饭了。” 苏砚却打断了塞法琳娜。 “塞法琳娜,你为什么要释放驱逐信息素,为了不让我接近温时予?” “无论怎么想,你都应该对我更熟悉,更信任才对吧。” 塞法琳娜像是被苏砚的话吓了一跳。 “我……我释放信息素了吗?” 苏砚的眉头越皱越紧。 “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从那次食堂意外之后,我就感觉你一直有事情瞒着我。整个人的状态也变得很奇怪,尤其是对她……” 苏砚的目光再次锁定温时予,“简直就像……” 苏砚一顿,然后神色变了。 “你到底是什么,alpha,还是beta?” 温时予心头一震,张了张嘴,却不好说话。 塞法琳娜似乎觉得被苏砚看出来了。她捂住脸,嘴唇翕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一切和盘托出。 温时予吓得想捂住塞法琳娜的嘴:“别!” “温、时、予,你不许再碰她。” 苏砚却一步上前,强硬地将温时予从塞法琳娜身边拽开。 “??” 塞法琳娜下意识地伸手, “苏砚,还给我!” 但苏砚态度坚决,她将温时予抱住,朝门外唤道,“夏特!” 一直等在门外的夏特立刻推门进来。 看到屋内僵持的三人,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在苏砚的眼神示意下,上前扶住了塞法琳娜。 “不是,发生了什么??” 屋子里一时间十分混乱。 温时予感觉再隐瞒下去就要被苏砚勒死了,她深吸一口气,大声道: “好了好了,我来说!你们都听我解释。” -- 半个小时之后。书房。 夏特双手环胸,不敢置信的重复确认:“你是说,塞法琳娜她……假孕了?” “对。”温时予压低声音。 “塞法琳娜觉得我是个alpha。但你们应该都能清楚地感知到,我是个beta,对吧?” 另一边,苏砚已经放下电话,神色复杂。 “我和伊莎贝拉阿姨确认过了。她说的……是真的。” 温时予闻言,稍微呼出一口气。这应该……不算是她违约吧? “所以,我是出于医生的建议,才待在她身边的。” “但是你身为beta,怎么给她提供信息素?” 温时予:“……” “呃,就,和她呆在一起。” 在夏特怀疑的目光中,温时予勉强补充。“牵牵手什么的……” “嗯。” 第12章 穿书日记12 事情已经这样了,毕竟是医生的建议,苏砚她们也没法让温时予离开。 苏砚双手环胸,叹了一口气,突然道:“我会看着你的。” “啊?” 苏砚看着温时予,一字一顿:“从今天起,我会监督整个过程。 你帮助她治疗的期间,我必须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你对她做了什么。任何异常,你都需要及时告知我。” 温时予:“……” 不要啊。 就在苏砚耳提面命地对温时予提出要求时,夏特的眼睛转了转,却悄无声息地溜出了书房,来到了隔壁的休息室。 塞法琳娜正蜷缩在单人沙发里,一只手下意识的托着下巴,有些懊恼的仔细的回想, 她怎么会用信息素驱逐自己的朋友呢。 她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不太对劲了? 是不是不应该给温时予买项圈,也不应该留她过夜。怎么接触温时予越多,她好像脑子越不对劲了呢…… 这样不行。 “塞法琳娜。” 夏特突然走了过来,贴着她坐着。“我们听说了,你是……怀孕了啊。” “可是你真的要生,生那种欺负你的人的孩子吗?” 塞法琳娜耳朵隐隐红了,在朋友面前有些窘迫,但是还能够保持淡定。 她抬眸看夏特,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嗯。” 虽然也曾经纠结过,但是她现在已经下了决心。 “想到要失去孩子,我会更难过。” 夏特只好点头,心里猜测这个决定可能也是假孕这个病症的一部分。 “没关系的,塞法琳娜。我们会帮你的。” 塞法琳娜迷茫地看向她。 夏特压低声音,“你忘了?苏砚家里不是一直有投资医药领域吗?尤其是信息素相关的研究。” “只要把温时予带去实验室,采集一些样本,模拟出一模一样的信息素,做成便携香水给你用,你就不再需要她了。” “要我说,你还是对温时予太好了,我们也会帮你报复她的。” 她们也要报复吗?塞法琳娜一愣,随后犹豫着点了点头,眉头却一直没松开。 夏特趁机伸出手抱住了塞法琳娜,像是随口感慨,又像是意有所指地低声说。 “还好苏砚不知道……你被深度标记后,会变得这么依赖alpha。 不然,那个时候在食堂门口,她可能就不会那么克制自己了。” 塞法琳娜看她,下意识的道:“苏砚不会的。” 夏特表情夸张,“那些alpha法可说不定。信息素一波动,指不定就会做出什么事来。类似的新闻可不少。” 她眨着漂亮的金眼睛,故作乖巧地靠在了塞法琳娜的肩膀上。“我们omega果然还是要更多的依靠对方呀~” -- 温时予终究还是没能上成那节早课。就连接下来的课,也得和三人组一起上。 上课时,她依旧坐在塞法琳娜的右侧, 但是时不时的就能感觉到苏砚如有实质的目光从左边在看着她。 救命…… 看她干嘛,听课啊。 而在她们后面,夏特托着脸,那双熔金般的眼眸也没闲着, 目光饶有兴致地在温时予和苏砚之间来回逡巡,不知道在想什么。 由于课表被强行调整过,这一整个下午,温时予都被三人组包围。 甚至晚餐结束后,苏砚和夏特也丝毫没有告辞的意思,自然而然地跟着塞法琳娜一起回到了她那栋独栋宿舍。 塞法琳娜起初对这种夸张的集体活动流露出明显的不赞同,蹙着眉想要说什么。 但苏砚的态度异常坚决,“在她离开之前,我不会走。如果她要留下,那我也留下。”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温时予身上。 塞法琳娜一时语塞,脸颊微微泛红。“真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我当然不会再让她留下过夜了……” 第16章 可这话说完,她也没有开口让温时予立刻离开。于是苏砚和夏特也留下来了。 四个人就这样在宽敞的客厅里共处一室。各自看看书,做做作业。 气氛诡异又和谐。 “明天你和我出门。” 苏砚突然道。 温时予从书本中抬起头:“?” 甚至花了几秒钟才确定苏砚刚才真的是在和她说话。 明天是周六,她们倒是没课。但是为什么…… 苏砚似乎看出她的疑惑,平静补充。“去信息素实验室。” 温时予一愣。她们倒是和她说了。让信息素香水取代她的事。温时予自然是乐意的。这本来就是她的第一选择。 “要多久啊?” “可能需要一整天。” 苏砚回答,视线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可是……温时予下意识地想,她根本没有腺体,去实验室又能“提取”出什么呢?有必要耗费一整天吗? 她差点都想和苏砚私下沟通了。 不过温时予很快猜测。 这恐怕是做给塞法琳娜看的? 她们必须让塞法琳娜相信,她们正以一种非常科学,正规且耗时的方式,提取信息素。 塞法琳娜才会相信苏砚给她的香水有效果。 或许正常的信息素采样与分析流程,就是如此漫长吧。 温时予只好压下疑惑,点了点头:“……知道了。” 她低下头,又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担忧,忍不住悄悄瞥向旁边的塞法琳娜。 她没想到苏砚会做到这一步。 因为苏砚和夏特在场,她今天和塞法琳娜几乎没有任何接触。明天一整天又见不到面……塞法琳娜的身体能承受住吗。会不会像之前那样脸色惨白的呕吐? 问题是……她当初对苏砚解释安抚方式时。只含糊地说牵牵手,靠近一些就能起到效果。 现在……可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夏特提议苏砚去榨一点果汁给大家喝。 两人就这样一同起身走向了厨房。 机会难得。温时予立刻挪到塞法琳娜身边,压低声音小声问: “怎么办,我们要偷偷亲嘴吗……” 塞法琳娜一愣,脸又红了。 “你,你又在说什么呀。” “就是,就是趁她们不在的时候,安抚你啊。”温时予甚至还回头看了一眼厨房方向。 仿佛真心随时要和她偷青一般。 “不然你明天不舒服怎么办。” 塞法琳娜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她抿紧了嘴唇, “我,我没事。” 塞法琳娜说的有点心虚,温时予一直在身边确实会好一些。但两人毕竟没什么接触,而她对信息素的需求好像又升级了。 她确实隐约有点难受的感觉了。 但她怎么能…… 还躲着朋友和温时予亲嘴啊。 塞法琳娜脸上发热…… 那也太奇怪了。 温时予应该是她的死对头…她的仇人才对…… 另一边,厨房里。 夏特是故意制造机会,单独与苏砚说话的。 她靠在料理台边,看向正在切水果的苏砚,语气带着一丝调侃:“你不会真的打算,明天一整天都和那个温时予在一起吧。” 苏砚头也不抬:“当然,怎么了。” 夏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苏砚,你该不会……一直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 苏砚终于抬眼看向她。 “温时予一开始处处和塞法琳娜作对,甚至用那些下作手段散播谣言。” 夏特慢条斯理地说,金色的瞳孔里闪着光, “都是因为她喜欢你。” 苏砚一愣,“你胡说什么呢。” “我可没胡说。” 夏特抱起手臂,“以前学院匿名论坛那些帖子,你真没留意? 好多都是温时予发的,虽然匿名,但追踪ip和发帖习惯,稍微查查就能猜到是她。内容嘛……十有八-九都是幻想和你谈恋爱的白日梦。 哦,对了,她还特意选了和你一样的社团,挤破头进了学生会,虽然以她的能力,根本见不到你几次。” “总之,她超爱。”夏特眨眼睛。 苏砚哑然。手上也忘了切水果,看起来确实才知道。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她会误入歧途,甚至伤害到塞法琳娜,你也有责任。苏砚。” 夏特笑眯眯的。 “不然你对她好一点吧,她肯定就不再盯着塞法琳娜了。” …… 最终,因为苏砚和夏特,温时予得以在宵禁前回到自己的宿舍休息。 这原本应该值得庆幸,可不知为何,温时予心里反而有点担忧。 离开时,塞法琳娜那双浅色的眼睛里一直看着她, 有点难受似的。 她是不是想太多了啊。温时予揉了揉眉心。 苏砚在这个“聚会”后半段时间里异常沉默,确认温时予返回宿舍后便径自离开了。反倒是夏特,晚走了一步。 在宿舍楼下的阴影处,夏特叫住了准备上楼的温时予。 她脸上挂着惯有的,略显玩味的笑容,语气意有所指:“温时予,其实你……并没有真的全力以赴帮助塞法琳娜治病吧?” 温时予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她。“怎么会,我希望她快点好起来。” “是吗?” 夏特歪着头打量她,“可你想过没有,如果她的病真的好了,不再需要你的‘信息素’,卡文迪许家许诺的学费不也没了?” 温时予愣了一下。说实话,她忙于应付各种突发状况,还真没从这个功利的角度仔细盘算过。 她皱起眉,想了想,还是回答。“我希望她能康复。至于学费……总会有别的办法。” 夏特一愣,盯着温时予看了几秒。 庭院路灯的光线昏黄柔和,为温时予周身镀上一层朦胧的轮廓光。 她的脸庞浸润在这片光晕里,显得格外柔和。 眉目舒展,眼神清澈。干净的像是月光。没有半点虚情假意的意思。 如果不是之前关注过温时予做过的那些事,夏特几乎很难把她和那些帖子联系起来。 温时予此时看起来反而像是一个善良,坚强。阳光一般温暖又耀眼的人。 就像是塞法琳娜。 不不。夏特很快甩开了心中奇怪的感觉。 “咳。” 夏特故意压低了声音,像分享一个秘密:“关于别的办法。或许……你可以考虑苏砚。” “苏砚?” 温时予不解。 “学生会每年都有一个特别的“鸢尾花”资助名额,金额相当可观,足以覆盖像圣温莎这样的学费还有富余。” 夏特慢悠悠地说,“虽然竞争非常激烈,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捷径。” “比如……学生会会长本人,苏砚。” 温时予的表情越发疑惑。 夏特笑了笑。“你努力和苏砚搞好关系啊。她会直接提前把题目泄露给你也说不定呢?” 温时予:…… “苏砚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她也希望你能尽心尽力的帮助塞法琳娜。对吧?” “而且我感觉,她其实挺关注你的。” 夏特眨了眨眼睛,说完就走了。只留温时予站在原地。 温时予摇了摇头,继续上楼了。 在原文里,夏特可也是个厉害角色。 苏砚虽然体能强悍,背景深厚,但是性格正直古板。行事其实有底线。 夏特看起来活泼可爱,甜美无心机,但实际上腹黑的很。反而是那种为了得到塞法琳娜什么都干得出来的人。 夏特说让她去讨好苏砚,温时予反而下意识的都想远离她了。 … 第二天,因为约定的实验室距离学院很远,苏砚提前发来信息,表示会开车来接她。 温时予出于搭车的礼貌,难得去买了咖啡给她。 上车的时候,温时予感觉苏砚今天好像有一点心不在焉。看她上来都没有正视她。 “苏砚?你要咖啡吗。” 温时予问她。 苏砚愣了一下,看到递过来的咖啡,下意识伸手去接,结果不小心碰到了温时予的手。 苏砚立刻收回手,然后又双手相握,表情更奇怪了。 “嗯…你放下吧。” 温时予一愣,她是嫌弃吗? 但是是学校食堂的啊。贵的不行!! 可恶……温时予的心在滴血。早知道不买了。 第13章 穿书日记13 苏砚的车最终停在一栋生物科技公司下属的尖端实验室的门前。 虽然正常完全不会开放参观,各处标注了闲人止步。 苏砚一来,却早有身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在入口处等待,见到苏砚,恭敬地点头致意,随即用权限卡刷开一道又一道厚重的自动门。 第17章 温时予也是再次见识了一把这些贵族小姐的特权。 七拐八绕后,她们被引入一间相对独立的中型实验室。 引路的研究员完成交接后便悄然退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苏砚和温时予两人。 这间实验室的布局有些奇特,一半摆放着温时予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和排列整齐的试剂架。 另一半则更像一个医疗检查室,有可调节的躺椅,和采集用具等等。 温时予也不知道她们来这干嘛。 但苏砚看起来已经有了计划,她把黑色的长直发随意扎在脑后,打开了主控电脑,开始操作。 温时予只好凑了过去。 苏砚仍旧专注与屏幕,不过还是向她解释了一句,“为了保证塞法琳娜的事情不被传出去,我们两个在这就够了。我会负责操作这些机器。” “我先确认一下采集和分析系统运行正常。” 温时予犹豫的点头。心中还是没太明白。 连机器都要真的操作一遍? 为了万一以后有人问起细节……她可以完全知道是怎么采集的? 这也太严谨了吧。 看见苏砚拿起一个类似精致颈环的金属装置。 温时予以为是要给自己用,不敢不配合,便很自觉地解开了校服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反正之前学校体检都是这样,不管需要露哪儿,先脱了就是。 苏砚恰好在这时抬起头,看见了她在把衣服往下扯,突然后退一步。 “你别这样!” “我们不合适。” 温时予解扣子的手停住,一脸茫然:“?” 苏砚看到她完全不明所以的表情,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有些反应过度。 “……呃。” 苏砚生平第一次耳根发热。 “我的意思是,你身上抽取不出信息素……我来。” 她说着将那个金属颈环装置,固定在了自己脖颈上,正好贴合在后颈腺体的大致位置。 温时予恍然。 原来她用自己演示? 电脑屏幕上,数据流开始滚动。 很快,一个清晰的分析报告界面呈现出来。 【受测者性别:alpha(优等)】 【信息素分析:酒精-陈酿威士忌(主),木质香-橡木(次)】 【浓度等级:s级】 【稳定性评估:极优】 后面还有一长串化学分子式和波动曲线图。 ……果然是优等alpha啊。 温时予突然想到了塞法琳娜的桃子香,下意识闻了闻。 但这次没能从空气中辨别出任何味道。 没想到这个小动作被苏砚看到了。 她垂下眼睫,抿了一下嘴,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快速地将颈环取下,进行消毒。 “好了,系统运行正常。” 苏砚关掉测试界面,转身面向温时予,神情严肃地切入正题, “现在,我们得为你选定一种适合的信息素。” 温时予:“嗯?” “我们不能只是假装研究了几天,然后随便拿一瓶香水交给塞法琳娜,赌它会不会起效。” 苏砚明显已经下了决定。 “我们必须尽可能提高这个治疗方案的成功概率。 因此,未来几天,我会让你身上染上一种特定的信息素气味。 让塞法琳娜逐渐熟悉,确认那就是你的味道,然后,我们再将对应的香水交给她使用。” “啊,怎么染?” 温时予有些惊讶。 苏砚一愣,似乎有些意外于她对这类常识的匮乏。 “信息素是可以较长时间的停留在另一个人身上的,尤其是在气味腺分布相对集中的区域,比如手腕内-侧,耳后,颈侧……” 她示意性的指了指自己的手腕。 “alpha经常会用这种方式把气味留在自己的omega身上,这是一种常见的气味标记行为。” 苏砚不理解温时予怎么会不知道。 “……哦。”温时予就这样又上了一课abo常识。 “但我是beta?” 苏砚垂眸,“beta自然也可以的。” 正因为是beta,所以蹭上去的信息素反而不会糅杂其他的气息……也会更持-久。 有些有alpha反而会对给自己beta伴侣身上蹭上自己的味道更加乐此不疲。 “总之,我们只需要调配出一种适合信息素,然后我再帮你揉上去就可以了。” 温时予随口问道:“我不能自己来吗。”就像涂香水一样。 苏砚的表情变得严肃。“不行。你控制不好浓度,我得帮你。” “哦。”温时予点了点头,然后又有点犹豫, “可是,这样的话不会沾上你的气息吗?” 苏砚挑眉,立刻严肃道,“我是高阶alpha,对自身信息素的掌控力很强。 你是beta,又不会诱发我释放信息素。怎么会……” 苏砚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补充,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这只是计划中必要的肢体接触,没有任何其他含义。” “……”温时予感觉她反应好大。 看起来暗示一个alpha法控制不住信息素是敏感话题? 她选择闭嘴,什么都不说了。 接下来,苏砚打开了数据库。开始询问温时予关于塞法琳娜可能感知到的,她的“信息素”的细节。 可惜,除了是学校的梅子酒味,温时予什么都说不出来。 没办法。 苏砚只能联系了学校,拿到了他们的采购单,特地买了一瓶一样牌子的梅子酒。 然后启动了旁边的分子合成仪,开始根据配方,小剂量地生成各种模拟信息素样本。 每一份样本都被吸附在特制的试纸上。被拿来和学校的梅子酒饮料比较。 说实话,温时予感觉每个闻起来都差不多,只不过有的酒味淡一点,有的梅子酸一点。那些什么尾调,中调,她一点都闻不出来。 温时予偷偷打了个哈欠,开始有些昏昏欲睡。 苏砚则完全是另一番感受。作为一个感官敏锐的优等alpha,长时间嗅闻其他“alpha”的信息素,实在是不是什么愉悦的体验。 她大多数时间都紧皱着眉头,脸色比平时更冷,快速地将一张张试纸拿起,嗅闻,然后放下,动作精准却透着明显的不耐。 香氛试纸渐渐在操作台上散落了一小堆。 就在温时予眼皮开始打架的时候,苏砚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这个。” 苏砚将那张试纸递到温时予面前。 温时予瞬间坐直,“啊。” 她凑上去闻了一下。 说实话,感觉这个和其他的没什么区别。 可是苏砚看起来已经因为闻了太多alpha信息素而心情不佳,为了避免被看出摸鱼,温时予感情饱满。 “对对对!” 苏砚:“……” 她没再说话,直接生成了更多的这种信息素。又拿过了温时予的手腕,给她涂上。 接下来的时间里,实验室陷入了规律的安静。每隔几分钟,苏砚就会示意温时予伸出手腕,她会凑近嗅闻,并在平板上记录下气味强度的变化。大约三十分钟后,她皱起了眉头。 “不行,这样味道消散的太快了。” 她们需要的是那种很很淡,但是却又持-久留香的办法。 温时予等得有些无聊,心不在焉地点头:“那……怎么办呢?” 苏砚的目光落在了温时予的脖颈。 她犹豫了一下,脸上再次浮现那种严肃,紧绷的表情:“你……别动。” 温时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弄得一愣,还以为她要做什么。 结果,苏砚只是伸出手,动作有些迟疑地,轻轻撩起了温时予披散在肩头的乌黑长发。 温时予觉得她太过小心翼翼了,干脆自己动手,将长发全部拢到一侧,露出整段白皙的后颈和耳后,又解开塞法琳娜扣在她脖子上的项圈。 甚至微微偏头,将那片区域更直接地展示给对方。 苏砚的动作反而顿了一下,耳根也有些发热。 温时予的后颈线条优美纤细,皮肤在实验室冷白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细腻,能看到微微凸-起的骨节,以及几缕细碎柔软的绒发。 温时予还不太理解。在abo的世界,主动向alpha露出后颈,是一个极具信任和……暧昧暗示的动作。 苏砚的目光偏开了一瞬。反而在心里相信温时予十分喜欢她,不然今天的表现怎么又会这么配合。总是解开衣服。 这让她心情十分复杂。 苏砚从来就不是那种会对感情模棱两可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你不要喜欢我了。” 温时予:“啊?” “我说这些都是为你好。” 温时予实在是太懵了。 半天才想起来原主好像确实是喜欢她来着。 第18章 温时予有一点尴尬。 “没有没有,我不喜欢你了。” 没想到苏砚立刻皱起眉头,看起来不太相信。 “那你喜欢谁?” “……” 第14章 穿书日记14 等等,这样,她不会误会她喜欢塞法琳娜吧? 温时予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说,“那我还是喜欢你?” “不不,”温时予很快反应过来了。“我现在一心只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苏砚的表情好像是觉得她不好意思承认,微微叹了一口气。 她的手终于按在了她的后脖颈上。 “嗯,不要喜欢我了,我也没有那么好。” 温时予:“……”确实。挺吓人的。 “你应该把注意力都放在学业上。” 苏砚一边像教导主任一样说话,带着一点点薄茧的指腹一边描绘温时予的后颈。 先是停留在耳后下方那块最柔软的凹陷处,然后,沿着颈侧的线条,非常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揉按着向下移动, 揉了半天都没有松开。 温时予都忍不住道:“……还没好吗?”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实验室里凝滞的空气。 温时予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是塞法琳娜给她发了一个短信。 温时予跟苏砚讲了。“塞法琳娜问我在干嘛。” 苏砚:“她不是应该知道,我们在实验室吗?” “话是这么说……” 温时予顿时又有点担心塞法琳娜。 “可能……她有点不舒服,想让我早点回去?” 苏砚沉吟了片刻,最终,她点了点头:“好吧,那今天就先到这里。” “就确定用这个了。” “我现在计时,回去的路上,可以在车里继续确认衰减情况。” 两个人生成了更多这个信息素,然后开车回去。 途中温时予才一拍大腿,突然想起来。她把塞法琳娜给她的项链落下来了。现在回去已经很远了。 苏砚一愣,“那个,项链,不算难找。 我让人送一个同款新的到学校门口,应该不需要太久。” 温时予:“可是……我已经在电话里跟塞法琳娜说了马上回去。” 苏砚摇头。 “不行,不能现在就回去。味道还有点太浓了。 毕竟是第一次,最好控制在几乎隐形的程度,才不会让她怀疑。” 温时予结果就这样滞留在苏砚的车上了。 两个人在外面兜风,兜了几圈。期间塞法琳娜甚至给温时予打了一个电话。温时予只能含糊地表示快到了。 终于,苏砚接了一个电话。项圈送到了。 车这才缓缓驶入圣温莎学院。 沿途,道路两旁的少女,目光都立刻被这黑色轿车吸引了。 无他,但凡稍微关注学院顶层社交圈的人都知道,这是学生会长苏砚的座驾之一。 温时予几乎是立刻就感觉到了周围如有实质的视线。 她有些不太自在。下意识地抬手遮掩。 “苏砚,你……约了在哪里拿项链?” 苏砚闻言似乎有些不解。她早已习惯了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视线焦点的生活。 “哪里都可以,对方会配合。怎么了?” “能不能……找个没人的位置?” “……” 苏砚有见过人和她一起行动的时候,故意想要别人看见炫耀的,这种特别不想让别人看见的,还是第一次。 她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温时予, “…好。” 轿车随即又重新驶离了学校的主干道。 她们的车影刚刚远去,原地留下的窃窃私语便瞬间炸开。 “刚才过去的是苏砚的车吧?绝对没错!” “肯定是!她的车牌号我记得清清楚楚。” “啊好幸运,竟然偶遇了会长的车。” “……刚才副驾驶座上是不是有人啊?可是轮廓不太像塞法琳娜,也不像夏特。” “那会是谁?苏砚会长很少单独载人的……除非是特别亲近的。” “我刚才好像瞥到一眼侧脸……怎么有点像……那个温时予?” “温时予??” “求求了,你一定是看错了吧?” 苏砚甩开了人群之后,故意找了一个学校偏僻的小门。 她下车取了项链,又重新坐进驾驶座时。此时天色已然暗淡,车内的光线变得朦胧。 苏砚拆开防尘袋,示意温时予靠近些。 温时予倾身过去。但车内空间有限,苏砚的动作不免有些局促。 她试图将项圈绕过温时予的脖颈扣好,但又不想过多地触碰她的后颈。一紧张反而笨拙起来… “呃?”温时予感觉脖子被猛地一勒。有点紧,想要躲开。 “别动。” “不用。” 苏砚按住了她的脖子,想帮她松开,但是温时予下意识的后退,想要自己来。 结果两个人推拒间,温时予的手肘无意识地压到了身侧车门上的控制面板。 “咔哒”一声轻响。 副驾驶座的车窗玻璃,竟缓缓降了下来。 傍晚微凉的风瞬间涌入,同时涌入的,还有车外恰好路过几名同学震惊的脸。 世界在这个瞬间安静了。 不久前才被塞法琳娜当众戴过项圈的温时予,此刻居然正被学院里另一位风云人物,以冷峻严谨著称的学生会长苏砚,以一种近乎禁锢的强势姿势按在座位上。 会长手里还拿着一个与塞法琳娜所赠款式极为相似的项圈,似乎要强行为温时予戴上…… 其中的戏剧性张力让人不禁脑补出了好几出狗血大戏。 几个同学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为这猝不及防的大瓜倒吸了一口凉气,捂住了嘴巴。 温时予完全僵硬住了。 就连苏砚也愣住,半天才想起再次把车窗按了上来。 嗡——车窗缓慢地上升。然后,车厢内外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感觉车窗按上去,显得更解释不清了?? 最终,温时予自己松了脖子上的项链,虚弱地吐出一句,“快,快走。” 苏砚深吸一口气,重新发动了车子,以最快的速度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 等好不容易见到了塞法琳娜,温时予都松了一口气。 塞法琳娜却明显已经有一点生气了。 她就坐在沙发上,裹着个小毯子。有夏特陪着她,哪怕看见温时予进来了,也没有理她。 家里的经济还被掌控着,温时予只能讨好地自己走过去,在沙发另一头坐下,“塞法琳娜……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塞法琳娜抿嘴,终于看她一眼,本来还要说没事。可一眼就看了出来不对。 “温时予,我给你的choker呢?” 温时予一楞,试图解释, “呃,那个……做信息素采集的时候,这不是,摘下来了嘛,结果走的时候忘记戴回去了……” 塞法琳娜更疑惑了。“那这个新的,又是怎么回事??” “……” 温时予一时语塞。 完了,弄巧成拙了。 一旁的夏特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芒。 就在这时,苏砚也走了进来。 她似乎没有察觉到客厅里微妙的气氛,目光直接投向塞法琳娜,语气带着一贯的关切:“塞法琳娜,身体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 被苏砚这么一问,塞法琳娜只能暂时压下火气,勉强回应道:“还……可以。” 但任谁都看得出她脸色并不好,眼眶甚至有些微红,显然是之前呕吐过,尚未完全恢复。 温时予见状,立刻伸出手,握住了塞法琳娜放在沙发上的手。 “没关系的,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温时予故意道:“就这样握一会儿,一会就会好了。” 塞法琳娜:“……” 她看着温时予那副“我很认真在安抚你”的表情,顿时明白了。 这家伙,就是用这种牵手疗法糊弄苏砚她们的吧! 四人都坐下聊了一会。后来,苏砚可能看出塞法琳娜情绪不高,就与夏特一同出了卧室。 温时予看她们走了,急忙凑近些,小声问:“……要亲一下吗?” “不要。” 塞法琳娜立刻拒绝。 “可是你不是难受吗?” 温时予不解。 “难受也不要你亲!” 塞法琳娜转过头瞪她。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她嘴上这样说着,却突然伸手,一把拽过温时予的衣领,眉头紧蹙着,解开了温时予脖子上那枚新choker,嚣张的扔到一旁。 然后,她的动作顿住了。她鼻尖凑近温时予的颈侧皮肤,仔细嗅了嗅,“这是什么味道?” 第19章 “什么味道?” 温时予极力装傻。 “这不就是……我身上的味道吗?” “?”塞法琳娜又靠近些闻了闻,眉头蹙得更紧。 温时予却担心地瞥了一眼门口。 苏砚和夏特随时可能回来。如果塞法琳娜一直状态不好,苏砚肯定会起疑,发现自己之前关于“安抚方式”的谎言。 而且,以后她少不了要经常和三人组一起行动,像这样独处的机会恐怕不多。 还是得赶紧让塞法琳娜好起来。 “不然……还是亲一下吧?” 温时予再次提议。 “我不要!你把我的项圈找回来。” “可那落在实验室了啊……要拿回来,还得再跟苏砚回去一趟。” 温时予为难。 “不行,不许去。” 塞法琳娜又立刻否决。 “那我怎么找嘛……” “当然是,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摘下来!” 塞法琳娜气呼呼地,脸颊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泛红,呼吸也急促了些。 温时予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意识到,对方可能不是真的在无理取闹,还是因为“假孕”病情而实在情绪不稳定。 她不说话了,直接主动凑了过去,轻轻吻住了塞法琳娜。 “唔……” 塞法琳娜先是一僵,象征性地推拒了一下,含糊地抗议:“不要……我讨厌你……” 但很快,她的推拒变得无力起来……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因为没有好好控制字数,所以周三再请个假,不是故意不更新。[可怜] 第15章 穿书日记15 门外走廊。 夏特眨了眨眼睛,语气轻快地问苏砚:“怎么样,今天和温时予相处的,还顺利吗?” 苏砚以为她是在询问信息素香水的进度。 “选定了信息素配方,最多一两个月,应该就能制备出香水给塞法琳娜了。” 夏特点了点头,脸上笑容不变,“那很好啊。你们可要好好努力哦。” 她特意在“你们”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苏砚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但一时又捉摸不透。最后简单应了一声。 “嗯。” 卧室内,塞法琳娜已经闭上了眼睛,手臂慢慢环上温时予的脖颈,甚至无意识地微微向后倒,将温时予带向自己。 温时予只能顺势压加深了这个吻,一边还得竖起耳朵,警惕地留意着门外的任何动静。 不知是因为分心,温时予意识到的时候。这个亲吻已经有些变了味道。 感觉不是很像是单纯传递信息素… 塞法琳娜不断紧贴过来她,膝盖也无意识地微微蹭着她… 温时予感到莫名的脸热,还得在换气的间隙,小声提醒怀里开始哼哼的塞法琳娜。 “嘘……别出声……” 塞法琳娜眼尾染上红,嘴硬道:“……我没有。” “好好好…” 温时予无奈地顺着她,又仔细听了听外面,似乎还没有人回来的迹象。 便又试探着问:“还……还需要吗?” 塞法琳娜根本不肯明确回答,只是再次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颤动着。 温时予干脆低头。 两人就这样在沙发上偷偷的,无声地亲吻,温时予始终分出一半心神关注着门外。 忽然,她似乎听到了隐约的脚步声。 她心里一惊,迅速抬手捂住了塞法琳娜的嘴巴和鼻子,中断了这个吻。 “嗯……” 塞法琳娜正沉浸在晕眩中,猝不及防被粗暴的捂住口鼻,反而心跳得飞快,浑身发软,脑子也晕乎乎的,连挣扎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温时予仔细听了几秒,那声音似乎又远去了。 她刚松了口气,转回头,却对上了塞法琳娜泛着水光的眼眸,以及她头顶不知何时又悄然冒出来的毛茸茸的兔子耳朵。 温时予瞬间脸红。“塞法琳娜,你又……” 这要是被苏砚或者夏特看见,怎么解释? 塞法琳娜慢慢回过神来,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也急忙抬手揪住自己那对的耳朵,满脸通红。心里拼命念叨:讨厌。快收回去,快收回去!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客厅的门被推开了。苏砚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她一进门,就看到温时予以半抱着塞法琳娜,而塞法琳娜整个人几乎蜷缩在毯子里,连脑袋都没有露出来。 苏砚挑了挑眉:“怎么了?” 温时予:“没什么。啊,裹着毯子,能更好地让她休息,也能……嗯,更好地闻到信息素…” 她表面淡定,其实刚才最后一秒才把毯子扯过来。现在心脏还在胸腔里跳。 塞法琳娜也配合地躲在温时予怀里,紧紧捂着毯子。 苏砚将信将疑,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她放下托盘,走近几步, “先让她吃点东西吧,暖暖胃,应该会舒服点。” 说着,伸手似乎想掀开盖在塞法琳娜身上的薄毯。 温时予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揪紧了毯子。 然后抬头和苏砚对视,尴尬的笑了:“哈哈哈粥好香啊,我能不能吃?我有点饿了……” 苏砚愣了一下,随即道:“……粥有很多份。” “我没有说你不能吃的意思。” 这时,毯子底下传来塞法琳娜的声音:“苏砚。你先出去吧……我不想吃。” 苏砚的眉头蹙了起来:“有这么难受吗?……还是叫医生过来看一下吧。” “不用了。” 塞法琳娜立刻拒绝,“我就是……需要再缓一缓,休息一下就好。” 但苏砚显然不放心,她看了看蜷缩不动的塞法琳娜,又看了看姿势别扭的温时予,眉头越发皱紧。 “不行,还是让医生看一下。你们等等。” 说完,她便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门一关上,塞法琳娜才悄悄从毯子边缘探出头,脸颊依旧通红。 “怎么办?” 温时予压低声音。 塞法琳娜也不想被更多人看见自己这副模样。这基本是情侣之间do的时候才会出现的事情啊。她怎么会…总是…… 太丢人了。 她咬了咬嘴唇,对温时予小声道:“你……你掐我一下。” “啊?” 温时予没明白。 “掐我一下,用力点!” 塞法琳娜觉得疼痛或许能奏效。 温时予却理解岔了,以为她说的是“掐耳朵”。她看着那对毛茸茸的浅金色耳朵。 这……还能掐没吗? 就在这时,客厅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夏特。 塞法琳娜吓得立刻又缩回了毯子里。 夏特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先是关心了几句塞法琳娜。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向温时予。 “你今天和苏砚在实验室相处得怎么样?她可是现学的关于信息素采集的知识。不过她帮你收集的时候表现得不错吧?” 温时予有些疑惑于她问题,但还是点了点头:“嗯……是啊。” 夏特金色的眼眸闪了闪,像是一个坏猫咪一样笑了,“说起来,如果两个都是alpha,近距离接触的话,会不会感觉到对方的信息素的排斥呢? 不过,世界上也有能彼此吸引,甚至相恋的alpha呢。 所以说……人的大脑真神奇啊,alpha也能学会对某些特定的alpha信息素感到兴奋呢。” 温时予越听越迷糊,觉得夏特的话题有些奇怪。她不是知道她其实是beta吗? 不过,她感觉到毯子底下,塞法琳娜似乎用力抓紧了她。温时予以为她是在催促自己赶紧掐她。 情急之下,她的手在毯子里摸索,碰到了那团小小的兔子尾巴。 然后捏住… “——!” 塞法琳娜瞬间瞪大眼睛。满脸通红。 笨蛋!大笨蛋!不是那里,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可她此刻不敢出声,也不敢动,只能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巴,整个人趴到温时予身上,听着温时予一边心不在焉地和夏特搭话,一边还在毯子底下…… 塞法琳娜又羞又急,在心里呐喊着让温时予停下。但温时予似乎完全没理解她的信号,还以为是自己力度不够…… 过了半天,温时予才感觉到指尖的触感有些不对劲。 那毛茸茸的尾巴附近……怎么好像……有点潮? 她的大脑迟钝地处理着信息,茫然了好几秒,才猛地反应过来那可能意味着什么。 温时予的脸颊瞬间红了,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夏特忽然叫了她的名字:“温时予?” 温时予恍然回神,“嗯?” 夏特轻声问道:“脸怎么这么红?是因为……想到了苏砚吗?” 温时予:“啊?” 毯子里的塞法琳娜:“??”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医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第20章 夏特笑眯眯起身道:“医生来了,我先出去。” 门关上后,温时予才和终于从毯子里探出头来的塞法琳娜面面相觑。 塞法琳娜满脸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又羞又气地捶她。 “我讨厌你!讨厌。出去!你是大笨蛋!” 她用力把温时予从沙发上推了下去,然后迅速用毯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紧,缩成一团,再也不肯露面。 温时予还想解释两句,但医生已经推门走了进来。她只好把话咽回去,尴尬地站起身,退到了一旁。 走出客厅,温时予独自站在走廊里,双手无意识地紧紧攥在一起,脸颊依旧发烫。 她刚才真的只想着那是兔子尾巴呀! 没有去想,如果尾巴紧贴着…的话…简直相当于是在摸……塞巴琳娜的pp。 你看这事闹的! 温时予捂住脸,感觉耳根都在烧。 女医生进了卧室与塞法琳娜沟通情况。 片刻后,医生出来,表示塞法琳娜身体没有大碍,只是需要安静休息,不希望被打扰。 温时予估计塞法琳娜大概是真的生气了,暂时不想理她的意思。 反正这里有医生,还有苏砚和夏特可以照顾她,温时予觉得自己留下可能只会让气氛更尴尬,便打算先离开。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苏砚也和她一起走了出来。 她不守着塞法琳娜吗? 不过转念一想,苏砚留在这里的主要“任务”之一,似乎就是监督她与塞法琳娜。 现在自己走了,她可能也没有必要一直留下。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苏砚忽然开口。“项链……怎么又不见了?” “啊。”温时予无奈地摸了一下脖子。 “被塞法琳娜发现了……她好像不太喜欢那个新的,就摘掉了。” 苏砚突然又想到两个人在车里为了这个项圈经历的麻烦,一时间也有些尴尬。 “好吧……” 另一边,房间里。 塞法琳娜捂着脸。兔耳朵顺着头发软软地垂下来,无论她如何在心里默念“消失”,它们都固执地存在着,仿佛在无声宣告她内心的不平静。 怎么办? 塞法琳娜觉得她确实对温时雨信息素的需求变高了。 毕竟温时予才刚刚走开,可是她却已经开始想要她回来。 而且她的身体也一直…… 第16章 穿书日记16 难道真的要叫温时予再回来? 有好几次,塞法琳娜已经拿起了手机,指尖悬在温时予的名字上方,但最终又放下。 不行!每次一见到那个人,自己整个人就好像被激素控制了一般,变得不对劲起来。都怪这讨厌的omega本能。 不能这样。明明只要再忍耐一下,等待苏砚那边的香水制造出来就可以了。那才是更可控的解决方式。 她必须坚持住。 绝对,绝对不能让温时予以为,可以那么随意地亲吻她,碰她尾巴,甚至在朋友面前偷偷戏弄她之后,自己还会主动求她回来。 那岂不是就完全中了温时予的计谋了吗? 讨厌。温时予说不定就是故意的。 塞法琳娜一下又想到了刚才, 温时予是怎么趁她不能说话,也不能动的时候,用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欺负她的。 她心里觉得讨厌,可是身体却完全相反。热-居高不下。 以至于她不得不伸手,生疏的摸索着,去碰自己的兔子尾巴,然后并紧了膝盖,发出了小动物一般的呜咽声。 塞法琳娜一般是从来不会这样的。 所以此刻有越发强烈的羞-感,眼眶都红了,小声说着讨厌,手上却停不下来。 温时予。全部都怪温时予。 … 另一边,翌日清晨。 温时予在天色微明时就被苏砚一个电话叫起,理由是需要补涂信息素香水。 温时予认命的起来了。结果涂完了,苏砚又拉住她,说要观察一下香水味道的消散速度。 结果,苏砚的观察方法竟然是带她环绕学院的景观湖晨跑! 一圈结束,温时予已然觉得自己快要死在湖边了。 苏砚却气都不喘,甚至略带疑惑地回头看她,“你的体能不行,需要加强锻炼。” 温时予内心哀嚎:谁的体能能比得过你啊! 苏砚看温时予脸颊红的厉害,偷偷嘟囔了什么。很快意识到她有些不满。 她倒是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她放慢脚步,陪在她身侧慢跑,教官一般鼓励她,“注意呼吸”,“很好,很棒,加油”。 好不容易结束。就在温时予以为终于能回去补个回笼觉的时候,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塞法琳娜,问她现在在哪里。 温时予下意识地看向苏砚,苏砚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已经亮起灯光的食堂主楼,意思明确。 “……” 温时予认命地叹了口气,只能告诉塞法琳娜自己在食堂,然后跟着苏砚一起前往。 塞法琳娜是和夏特一起来的。 来了才惊讶的发现温时予居然和苏砚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温时予刘海有点湿了,整个脸红红的,正趴在桌子上补觉。 苏砚就那样坐在另一边安静的看着她,甚至伸手,似乎想撩起她的头发。 不过,苏砚在下一刻便抬眸,恰好看见了走来的塞法琳娜和夏特。 她伸出的手极其自然地改变了轨迹,转而抬起,向她们打了个招呼。 温时予也被细微的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脸颊上还带着压出的浅浅红印。 “早啊……”她回头看见塞法琳娜,发现对方正蹙着眉头。 怎么了?哦……温时予迟钝地想起昨天发生的尴尬事, 塞法琳娜确实有理由生气…… 不过她为什么要看着苏砚皱眉头? 苏砚今天难得没有第一时间关心塞法琳娜,而是岔开了话题一般,询问大家早餐吃什么。 最后她们决定就吃食堂的自助餐。 苏砚和夏特起身去取餐。温时予趁此机会,凑近塞法琳娜,小声道歉:“昨天……对不起。” 塞法琳娜闻言,又想起了毯子底下的混乱和窘迫, 最讨厌的是,好不容易晚上她睡着了之后,还又梦见了温时予。 梦里的温时予,比现实中还要过分。 直接让她在毯子里又急又羞-地哭了出来。 塞法琳娜想起来就脸上发热。暗自攥紧了拳头,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难道温时予还能算到这一步吗? 偏偏温时予还像没事人一样,眨了眨眼, “怎么了?” 塞法琳娜抿紧了嘴唇,别开脸没理温时予。 温时予看着她微红的耳根,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问: “一会亲嘴不?” 塞法琳娜:“……” 温时予:“我们偷偷找个地方。” 又在戏弄她吗。 塞法琳娜明明有点生气想拒绝,想说她一点也不想亲她。 可是话到了嘴边,看着温时予这张白里透红,脸上还有印子的傻脸。 又偏偏说不出来,就好像身体在和她作对一样。 “哦,对了,” 温时予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choker,“这个,找回来了。” 是塞法琳娜之前给她的那个。 “我还要戴上吗?” 塞法琳娜抿紧嘴巴,看着温时予傻乎乎地举着自己的项圈。最终还是抢过来,给温时予戴上了。 戴的时候,塞法琳娜却突然顿住,将温时予又拉近了些,鼻尖几乎贴到她后颈的皮肤上,用力嗅了嗅。 “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 “啊…哪有什么味道?” 温时予有点心虚地对她笑。 可是塞法琳娜就是觉得不对,怀孕的omega嗅觉尤其灵敏,哪怕闻不到清晰的味道,却也有一种直觉, 让她心情非常糟糕。 “好像是有别的alpha的味道!” “怎么会?我都没有接触过alpha。” 怎么可能没有!起码就有……塞法琳娜突然回想到刚才那个画面。 ……苏砚。 这时候,苏砚她们还回来了,夏特将一份清淡的粥放在塞法琳娜面前,几乎有一点炫耀地说道。 “塞法琳娜早上还是不太舒服。” 没了苏砚,她今天终于是第一个去找塞法琳娜的人! 她随即转向温时予,语气自然地带上一丝调侃,“温时予,你不是塞法琳娜的‘小仆人’吗?快去帮你家主人多拿些她爱吃的水果来。” 温时予脾气好,没说什么,起身和苏砚一起再次走向取餐区。 夏特看着塞法琳娜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两人的背影,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塞法琳娜,你是很讨厌温时予的,对吧?” 第21章 塞法琳娜怔了一下,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中复杂的情绪,低声道:“……特别讨厌。” “我会帮你报复她的。” 塞法琳娜心头一跳,看向她:“你要怎么……报复?” “你知道她一直喜欢苏砚吧?” 夏特金色的眼眸眨了眨。 塞法琳娜怔怔地看着她,垂眸,慢慢点了点头。 “我们可以让她误以为,自己终于有机会和苏砚在一起,然后……” 夏特压低声音, “在期末的舞会上,让苏砚毫不留情地拒绝她。 她这段时间和我们一起行动,所有同学肯定都在捧她,到时候我们全都不理她。一定能让她尝到从云端跌落,被全校孤立的滋味。” 塞法琳娜咬住了唇,半天没有出声。 夏特观察着她的神色,有点讨好地说道。“这比起她对你造成的伤害,根本算不了什么,不是吗?我们可以等香水拿到手,再执行这个计划。” 她在心里暗自补充:当然,苏砚那里会不会有什么心动意外,那就另当别论了。 可是塞法琳娜还是一直兴致不高。 她明明是想要惩罚温时予的,可是这种惩罚的方式,为什么她一点也不觉得开心呢。 另一边, 苏砚看着温时予还在偷偷打哈欠。不知道为什么又笑了。 “算了,以后补涂信息素,改在晚上吧。” “啊。”温时予眼睛一亮。 太好了,不用天不亮就被叫起来了? 苏砚又道:“晚上我去你宿舍找你。” “哦……诶?”温时予迟疑。宿舍? 虽然上次在车里…意外被围观,确实很尴尬了。 …可是在宿舍,会不会更引人误会啊? 温时予没来得及说话,苏砚已经结束话题,带着餐盘先回去了。 温时予只能跟上。 吃饭的时候,塞法琳娜好像心情不太好,一直戳食物,有些沉默。 温时予以为塞法琳娜又不舒服了,于是就看了她一眼。 不过看的时候感觉到了苏砚也转过了头,她就抬头去看苏砚。 这个时候塞法琳娜转过头,反而看到温时予在看苏砚的一幕。 苏砚本来回过头,已经在专心吃饭了,结果发现塞法琳娜突然转头,轻轻瞪了她一眼。 哼。 苏砚:……? 她怎么了。 -- 之后的课程包括一节体育课。不过在圣温莎。贵族学生通常享有私人定制课程,由专属教练根据个人体质和需求进行一对一指导。 塞法琳娜以身体不适为由请假了,但她没有回宿舍,反而沉默的打开门,让温时予偷偷进了她专用的,私人健身休息室。 这里是一个独立的小套间,有基本的健身器械,休息区和独立的卫浴。一侧是透明的落地玻璃门和半墙窗户,对着走廊。 温时予一看塞法琳娜的脸色比刚才又白了几分,便心领神会。 她迅速拉上了窗帘,将塞法琳娜带到房间最角落的地方。 “是不是……需要亲一下?” 塞法琳娜耳根泛红,偏开头,不肯说话,却没有明确否定。 温时予就吻了她。 不过,这次塞法琳娜明显比之前抗拒许多,直挺挺地坐着,完全不会伸舌头。 只是睫毛微微颤着,小幅度地,吞咽了她的口水。 温时予倒觉得这样效率似乎更高了。 可惜,这里毕竟是公共活动区域的一部分。外面偶尔会有其他学生或教练经过。 虽然拉上了窗帘,但是还有透明的玻璃门。 温时予担心被无意中看见,就下意识地将塞法琳娜往更深的角落挤了挤 然而,她的靠近,反而让塞法琳娜的身体变得更加僵硬。 明明起初还能克制的亲吻,可是没过多久,塞法琳娜的头脑就再次变得昏昏沉沉。 不满足,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满足,但是就是难受和委屈了起来。 尤其今天早上醒来时,怀孕的症状不仅是反胃,塞法琳娜还隐约感到胸口有些账疼。 本来真的只是疼的,可是此刻被温时予紧紧压着,在角落亲吻,胸口却传来陌生的氧。 怎么会这样……塞法琳娜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里一阵阵…… 当温时予终于结束这个吻,稍稍退开时,惊讶地发现塞法琳娜的眼眶微微泛红,睫毛上沾着湿气,表情像是要哭出来。 “怎么了?” 温时予吓了一跳,小声问。 塞法琳娜声音细若蚊蚋, “胸口……疼…” 胸口疼? 温时予刚想关心她,塞法琳娜却突然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好,好疼…你帮我揉,揉一下。” “哦哦……”温时予刚抬起手,然后才反应过来,整个人呆住, 啊? 这,这还可以揉吗? 第17章 穿书日记17 但是塞法琳娜的表情似乎又很着急,而且很难受。 温时予慌乱之中只能把手放了上去,塞法琳娜眼睫毛颤了一下,突然又安静下来了。 “这,这样真的就不疼了吗?” 塞法琳娜低着脑袋,靠着她的肩膀。耳朵特别红,小声地说了什么,温时予半天才听清。 “还,不够……” 不够?那…那? 温时予感觉她的脑子可能也不太好用了。或者说手有自己的想法。 最后甚至校服衬衫也被扯了出来。 手感应该这么好吗。 这么漂亮啊。 这对吗。 加速的心跳声之中。温时予的脸也变红了。 塞法琳娜先是眼睛朦胧地看着她,然后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整张脸红透了。 她心里觉得讨厌,温时予好过分,可是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出声音。 温时予都不得不小声提醒她,试图捂住她的嘴巴。 塞法琳娜就这样被她掌控。似乎腿慢慢的没力气了,往下滑。 温时予只能一把搂住她的腰。因为另一只手也很忙。最后只能用嘴堵住了塞法琳娜的嘴巴,把她按在墙的角落里面。 又是淡淡的桃子味。 结果这个吻自然又变得乱七八糟的。 塞法琳娜呼吸起伏,脖颈越来越红,双手抱住温时予的脖子,克制不住地挺起来。 后面她们两个都气喘呼呼。温时予抬眸,果然又看见了软软的兔子耳朵,还有眼泪汪汪的浅色眼睛。 就在塞法琳娜脑子迷迷糊糊,疯狂地想要更多,差点就要开口。 温时予冒出一句, “我应该去上别的课了。” 塞法琳娜不可置信地抬头。 温时予那双干净,通透,黑白分明的眼睛。还认真地盯着她看。“现在怎么办?” “怎么才会消回去啊?” 好像这一切不关她的事似的。 渣女,坏蛋! 塞法琳娜咬住嘴唇,真有点想刀了她。 她根本没法说出口,只能发脾气。“你出去。” “啊?” 塞法琳娜用力地整理衬衫。“出去,出去,才不要你管了。” 一直到被赶了出门,温时予在走廊里,还神色有点恍惚地。 她低头看了自己的手,又发了一会呆。 塞法琳娜则躲进了换衣间的淋浴室里面。 讨厌,讨厌温时予,讨厌。 她解开了校服。试图证明她不需要温时予,可是… 为什么她自己的话,就感觉很痛?结果温时予一碰的话…… 塞法琳娜真是要气哭了。 而且好紧张,没法集中注意力。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在这种外面的地方…做这种大胆的事情。 兔子耳朵一直不收回去。尾巴却有点变湿哒。 塞法琳娜最后真是哭出来了。只能看向了淋浴间的蓬蓬头。 从来没有尝试过,但是她有听说过…蓬蓬头的水流可以很舒服…… 她满脸通红,纠结了半天还是打开了水流,用温暖的水流朝向了自己,然后羞得捂住了嘴巴。 到底怎么会这样。 下次绝对不会,这只是为了让耳朵收回去,下次绝对不会再这样了。 “呜……”她最讨厌温时予了! - 温时予在上课的教室里坐下了之后都还有一点恍惚, 不过这次旁边居然又是之前那个beta学妹。 温时予暗自叹了口气,拿出水杯,拧开瓶盖,试图用喝水来隔绝可能的对话。 结果学妹这回不盯着她看了,直接开口了, “温时予,现在论坛上都在说……塞法琳娜和苏砚在抢你。” 温时予一口水直接呛到。 “咳咳咳…!什么?当然不是了。” “可是……” 学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定格在温时予的脖颈上。 她现在脖子上可还戴着塞法琳娜给的项链呢。 第22章 温时予感觉十分的头痛。 “这个……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是我为我以前做过的事向塞法琳娜道歉的一种方式,算是……承诺随叫随到吧。” “那为什么,” 学妹眨眨眼,“有人看见苏砚把你壁咚在车里……强迫你接受另一个项圈…” “……停停停!” 这是什么描述啊。 “是之前那个不小心弄丢了,苏砚只是……帮忙找了个一样的还给我。” 温时予尽量的解释了,学妹点了点头,像全部都明白了一般。 她越发凑近,眼睛瞪得大大的。“所以,在塞法琳娜和苏砚之间……你更想选谁呢?” 温时予:“………” 合着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啊! 温时予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解释清楚了。学妹还突然很紧张的样子,偷偷和她说。 “现在学院匿名论坛里,有好多……说你狐狸精的人。” 温时予皱了皱眉,随即又有些无所谓地摇摇头:“骂我的人不是一直很多吗?” 原主留下的烂摊子,她早有心理准备。 “可是,这次不一样…” 虽然有一些人只是吃瓜看戏,但是也有一些非常喜欢塞法琳娜和苏砚的人,实在是非常看不惯温时予。 温时予无奈笑笑。这就是她想要低调的原因啊,但是低调不了也没办法。最后她只能跟学妹发誓,事情真的不像大家想的那样。 讲了好久,学妹才终于半信半疑地点头。 结果几个小时之后,苏砚的车就停在了她的宿舍楼底下。 温时予:“……” 其实苏砚有选人少的时间段来。 但是她这车还是有些太显眼了,往那一停。在宿舍周围徘徊的人就自动变多了啊! 温时予本来想着绕开她先上去。 结果苏砚非常正直,看见她就直接下车, 她穿了一件长风衣。身姿挺拔,黑发如瀑。还点头和她打了招呼。 嘶……她看到别人是用怎么样的目光看她了吗? 温时予欲言又止,但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僵硬地带着苏砚去她的宿舍。 电梯里,实在没忍住,她小声问她,“你不怕塞法琳娜知道你过来找我吗?” 苏砚似乎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她应该不会关注,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想到是和信息素香水有关。” 就算香水的秘密没事,苏砚在追求塞法琳娜,没事也不应该来找她吧? 温时予有一种解释不通的感觉。 “不过塞法琳娜说,她能在我身上闻到别的alpha的味道。” 苏砚的明显一顿。 “你接触别的alpha了?” “当然没有啊,就只有你。” 苏砚想说她不可能泄露自己的信息素,可脑海中却浮现出温时予早上睡眼朦胧走到她身边露出脖颈,听到要跑步时不满地嘟囔,还有跑完后满脸通红,气喘吁吁,鬓角渗着汗水的模样…… 她当时在想什么? 苏砚身体微僵。她竟然无法百分百确定,是否真有那么一丝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逸散了出来。 她居然……会想将信息素留在温时予身上吗? 电梯打开。温时予没再注意苏砚,先去开门。 结果倒霉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一进来,她就觉得她宿舍门好像被人打开过。 宿舍房间里的东西也被人动过。 温时予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看了看,贵重物品好像没丢。 如果不是为了偷东西……那对方进来是想做什么? 放东西……? 温时予皱眉,立刻开始更仔细地检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蹲下身,探头看向床底。 她检查得太专注,忘了苏砚还在房间里面。 苏砚就这样疑惑地站着,看着温时予四处乱窜,然后甚至跪趴在床边, 苏砚的目光立刻弹开, “温时予……” “你在做什么?” “哦。”温时予吓了一跳,急忙从地上爬起来。 “我觉得房间里好像进来过人。” “进来过人?” 温时予下意识的想解释,但是又想到她猜测别人对她有恶意的原因,是因为其他同学都觉得她和她们有什么关系。于是又噎住了,摆了摆手,“算了,没什么。” 她注意到苏砚盯着自己的脖子,想起了正事,急忙把头发撩起来。 “还有味道吗?” 苏砚望着眼前白皙的脖颈,缓缓靠近。 “还有一点很淡的味道,”她点头,“这样的话晚上涂上,也能坚持到早上。就是要涂得稍浓一些。” 温时予点点头,把项链解下来,方便她操作。 等了一会,苏砚都没把手放在了她的脖子上,半天都站在那里没动。 “怎么了?”温时予见她只是盯着自己,疑惑地问道。 苏砚的目光落在温时予脸上。少女眉眼干净,脖颈纤细。 空气中,那股经过一天挥发已变得极淡,却因温时予体温而更显独特的梅子酒香,忽然格外清晰。 “是你做了什么吗?”苏砚突然低声问。 温时予:“什么?” 怎么感觉苏砚好像不对劲。 “为什么要这么做?” 温时予完全懵了:“我做什么了?” “我让你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你最近上课记笔记很认真,表现的很好。我以为你听进去了。” 苏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结果你还是不知悔改……” “你就这么想和我在一起吗?” 哈?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温时予有点想离她远一点了。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苏砚忽然上前一步,手指收紧,几乎是用掐的力道握住了她的脖颈。 “!” 温时予立刻捉住了她的手腕,试图反制,可是苏砚力气真的好大。 温时予发现自己居然完全推不开。 苏砚微微俯视着她,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 “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 你不能试图利用alpha的特性,把一切寄托于冲动和意外。这样很不尊重人,也很危险。 我不喜欢强迫别人,也不喜欢被设计。” 苏砚虽然行动很强势,但是语气倒还克制,手上的力道也并没有多重,只不过压着温时予不让她走。 “你若总是这样,总有一天会栽跟头。你以为一个失去控制的alpha是一个件很有趣的事情吗?你知道你会怎样受伤吗?” 苏砚手上力道未松,反而将温时予向后推去,一直抵到冰冷的书桌边缘。把温时予半个身子都压…向桌面。 “嘶……”温时予再次试图挣扎。 苏砚压下身子,长发垂落在温时予脸颊边,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里此刻波澜暗涌。 “说你不会再这样了。” “你先放开我。” 温时予咬牙,因为隐约的恼怒和苏砚对上目光。 然后发现苏砚的眼睛似乎变得比平时更加浓黑。她用力地按着她的下巴和肩膀,把她的整个脖子拉长。 她在盯着她的脖子看。 ?? 温时予猛地打出一个手肘,终于击中了苏砚的太阳穴,让她后退了一步。 然后她趁机按住了她的手。 “听我说,你肯定误会了什么!” 苏砚眼睛微微瞪大,还是第一次从这种角度被别人压制,她的耳根迅速地变红。 温时予话还没说完,苏砚已经反手把她压住。 就在这时—— “砰砰砰!” 宿舍门被不客气地敲响,力道很大,带着公事公办的严厉。 “温时予,开门!宿管检查!”一个中年女声在外面喊道。紧接着是另一个更威严的声音: “还有教导处。我们接到举报,怀疑你私藏违禁物品。诱导alpha或omega发热的非法香氛。立刻开门配合检查!” 温时予:! 门一开,外面两人正要厉声质问,却齐齐愣住。 空气中还残留着属于alpha的气息。房间里不仅有温时予,还有苏砚。 而且温时予现在更像是一个受害者一样被苏砚强行按在地上。 两位老师的脸上瞬间写满震惊。 苏砚在来人出现的瞬间,已迅速退开一步。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窗边,“唰”地一下将窗户全部推开,让夜风涌入。 温时予顾不上尴尬,可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苏砚这么反常。 “老师,有人进过我的房间。可能是故意留下了什么香氛。和我没关系。”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藏匿违禁品似乎已不是最大的问题。 教导主任先转向苏砚,语气为难:“苏砚,你是alpha,不该进这栋beta和omega的混寝宿舍楼。这是违纪行为,更别说释放信息素了。” 苏砚没有立刻回应,反而揉了揉额角。 第23章 温时予继续解释:“我的门锁被破坏过,这事肯定是有人想诬陷我。你们可以去查监控。” 宿管老师面露难色:“哪有什么监控……” 苏砚闻言却立刻开口,目光里是敏锐的怀疑。“楼梯口和走廊尽头都有。作为宿管,连哪里有监控都不知道吗?你真该想想自己称不称职了。” 宿管老师对上她的目光,不敢反驳,脸色有些发白。 温时予有种感觉。宿管老师可能被买通了。今天若是苏砚不在,她恐怕根本拿不到监控。 好在苏砚似乎恢复了冷静,还帮她主持公道,与宿管老师、教导主任一同去了监控室。监控确实显示有人曾在温时予宿舍门口可疑徘徊。 苏砚亲自检查过门锁被破坏的痕迹后,基本确定是有人陷害。 最终,教导处也没有敢追究温时予违规。 走出监控室,在走廊没人的地方。 苏砚叫住了温时予,表情难得有些拘促,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不仅误会了她,甚至今天有人设计害她,估计也是她和她走得太近的关系。严格来说,责任在她。 温时予叹气,摆了摆手,没多说什么。 虽然被她按在桌上时腰硌得生疼,但事情能这么快解决,也多亏了苏砚。 教导主任最后也没敢处罚苏砚擅闯宿舍的事,只小心翼翼地劝她别再犯。 ——估计这些贵族小姐想做什么,也没多少人真敢管吧。 苏砚看得出温时予脸色仍不太好。她垂眸沉默片刻,第一次耳朵微微发红: “明天你还是别见塞法琳娜了。” “啊?为什么?” 苏砚犹豫了一下,指了指她的脖子,艰难开口:“味道混在一起了。” 她原本在给温时予涂信息素,现在那上面却糅杂了自己的气息。 温时予是beta,还感觉不出来。但凡有一个alpha和omega都能闻出来,现在温时予脖子上的味道十分浓烈。 苏砚作为一名高阶alpha,对自己的控制力向来极为自信,出现这种“失控”情况让她感到十分羞愧和困惑。 就算有诱导香氛的影响,反应也不该如此剧烈。尤其是温时予按住她的时候,她那时好像……真的释放了很多信息素。 温时予摸了摸脖子,恍然大悟。因为刚才的香氛是吧? “可不见塞法琳娜的话,她会不舒服的。” 两人面面相觑。 苏砚优秀了一辈子,头一次觉得自己捅了娄子,拖了后腿。耳朵上的热度也越来越高。 “我让人去校外买除味剂送过来,能让信息素散得快些。” 温时予点头:“我先去洗澡,洗久一点,估计也就差不多了。” “对了,你和我一起吧。”她顿了顿,“等味道消掉之后直接再帮我涂上信息素吧?不然明天又得早起。” 苏砚一愣,莫名沉默了许久。 半晌,她似乎没找到反驳的理由,还是点头,跟着温时予回了宿舍。 门关上。 在宿舍这个比较私密的空间里面,再次剩下她们两个人。 苏砚看着温时予毫无芥蒂地走进浴室,却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手上还沾着一点梅子酒信息素的味道。 令她无措的是,她竟觉得这味道越来越好闻。 alpha的本能总是有些暴力和冲动的。 刚才的异常兴奋,或许是因为房间里的香氛。可此刻,那种兴奋感却并未完全消退。 或许是因为其中混入了她自己的气息,或许是掌心还残留着一点刚才温时予的触感。 苏砚对这个味道的感受变了。 正常alpha闻到其他alpha的信息素,只会感到挑衅。可这种同属alpha的气息并未让她排斥…… 这不对劲。 苏砚此时竟有些心虚, 不能完全确定,等一会再不知再接触温时予时,能否完全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 … 另一边,塞法琳娜辗转难眠。 尽管她不太愿意承认。但……她好想见温时予。 白天她在健身室待了许久,好不容易才把兔子耳朵消下去之后,随后坐在课堂上,她的身体也一直没有完全平静下来。 怎么会这样呢? 身体上的…还能够克制,心理上的心虚和羞-却很难让她平静。 为什么会一直想温时予,想那种事情? 塞法琳娜从来没有这样过。她拼命克制。越克制,心情越委屈烦躁。 都怪温时予… 说走就走,也不再联系她…… 到底要怎样才能撑到香水完成? 塞法琳娜第一次在上课时走神。偷偷的求助于网络,可是网上都建议怀孕的omega就是要多和alpha在一起亲密。甚至还有人趁机秀起了恩爱,说什么一天好几次。 真讨厌!都是胡说。 塞法琳娜捂住脸,她自己也可以的。 可能是因为她搜索了相关,网页就自动给她推荐了一个广告,是omega可以自己解决需求的小工具。广告说的可好听了,说是可以完全代替alpha。给omega完美匹配一般的体验。 塞法琳娜呆呆地盯着看了一会,耳朵越来越红。她完全没有试过这种。 可是她又害怕自己难受起来去找温时予,犹豫了半天还是满脸通红的下单了。 等晚上回到宿舍,小小的包裹已经送了过来,女仆帮忙放在了平常她放包裹的位置。 塞法琳娜却顿时感觉不太好意思,急忙先藏进了抽屉里。 她本来都想着不会去用的。结果晚上半天都睡不着觉,稍微动一动,都感觉胸口很- 一不小心就又会想到白天温时予的手。 塞法琳娜又羞又气,没了办法。爬起来,偷偷地拿出了小工具。 这个专门给omega设计的…有些奇怪,有一个项圈,还有一个胖次。 塞法琳娜脸红地t去了裙子,穿了上去,甚至把项圈也乖乖地扣上。 结果发现根本不行。 只能让事情更糟糕,项圈模拟标-记一般地咬住她的腺…体,可是难受,一点都不舒服。 她更想温时予了。 塞法琳娜立刻想要把项圈摘下来,结果可能是为了模拟alpha强势的态度,一时间居然还拿不下来。 塞法琳娜这才想起来看说明书,居然要…才能拿下来。 什么坏东西!根本办不到。塞法琳娜气的不行,都要哭出来了。 这时,手机响了一下。 塞法琳娜本来不想理会的,结果看了一眼,居然是夏特悄悄联系她。 【我听说苏砚去了温时予的宿舍,直到现在都没出来。】 什么? 为什么她可以去找温时予? 塞法琳娜一下就想到苏砚早上的时候也是和温时予在一起,难道她们昨天晚上就在一起了吗?苏砚甚至都没有解释! 夏特又发了一条,【要不要明天问问。】 问,当然要问。 为什么明天才能问?她现在就要问! 她现在这么狼狈,这么难受,这么丢人,怪谁呀?结果呢,凭什么温时予和别人在一起。 激素的波动让塞法琳娜一瞬间就脑子嗡嗡的,生气的无法忍受,立刻拨通了温时予的电话。 她为什么要自己难受?她就要让温时予难受才对。 温时予此时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接起电话,就听见塞法琳娜带着哭音的声音。 “温时予,你给我现在,马上过来!” 【作者有话说】 计划明天入v[玫瑰]感谢大家支持[可怜] 本文女a都是没有挂件的哈,也不会和温时予太亲密。只是有一点四人修罗场。 第18章 18 “啊?现在?” “好好, 我知道了,我没有不愿意啊。你别着急…” 温时予以为塞法琳娜有什么急事,只能匆匆擦干头发, 抓了件外套就往外走。 拉开门的瞬间,她才猛地想起。苏砚还在呢。 果然,苏砚正站在走廊里, 身形高挑笔直。 她似乎刚拿到那瓶阻隔喷雾, 此时握在手中,平静地看向她。 温时予心头一跳,下意识以为苏砚会出言阻拦, 不让她这么晚还去见塞法琳娜。 但是苏砚此时心中正复杂,确定了是塞法琳娜不舒服需要温时予之后。 居然也没说什么, 只是把手里喷雾的小瓶放在了她手里。 “先喷上。” 温时予点头, 一边快步走向楼梯,一边胡乱地朝自己颈后喷了几下。阻隔剂气味散开, 她小跑着穿过夜色,直奔别墅宿舍区。 女仆早已等在门口, 无声地为她打开大门, 低声说:“小姐在卧室。” “塞法琳娜?” 温时予推开卧室的门, 一眼就看见塞法琳娜僵坐在床边。听到声音,她抬起头看过来。 那一瞬间,她像极了被突如其来的车灯钉在原地的幼鹿,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慌与窘迫。 第24章 “怎么了?”温时予反手关上门,径直走到她面前。 塞法琳娜满脸通红,连脖颈和锁骨都染上了红色, 看上去像在发烧。温时予自然而然地伸出手, 想探探她额头的温度。 手指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 温时予才注意到。塞法琳娜的脖颈上,竟然也戴着一个项圈。 塞法琳娜正低着头,双手徒劳地试图遮挡它。 “你叫我过来……是因为这个摘不下来了吗?”温时予疑惑的问。 塞法琳娜窘迫得几乎要缩成一团,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呃,对……” 温时予想帮她看看,就轻轻撩开塞法琳娜垂落的长发。 为了方便观察,几乎是将对方半拢在了怀里。 塞法琳娜的呼吸颤了一下,居然乖乖的把额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面,伸手轻轻地拽住了她的衣服。 温时予只顾着摸索着项圈。 确实是锁死的。 温时予尝试用力拉扯,又反复按了几个可能的隐藏按钮,全都纹丝不动。 但奇怪的是……指腹能感觉到项圈本身传来一阵阵细微的震动? 似乎是察觉到了温时予的疑惑,塞法琳娜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原本捂着脖子的手都改为捂住自己的脸。 温时予看不见的地方,塞法琳娜手机上的app正显示着这个工具的使用情况,上面她的心动值自从温时予进来就开始波动,一路往上。 根据这个工具的程序设定,心动值达到一定程度它才会解开。 塞法琳娜心里也知道,只是实在不好意思开口,她只能寻着味道,慢慢把脸埋进温时予的头发里。像只小狗一样蹭来蹭去。 直到难受的眼神都有些失焦。才终于小声地说。 “你……你咬我一下……” “什么?” “咬我一下……标-我……”她说得非常小声,声音微微颤,充满羞-。 “这样就能打开了……” “啊?”温时予却完全没能领会一个omega主动提出这种要求背后应有的心动,反而更加困惑了, “这项圈……和咬脖子有什么关系?” 这话让塞法琳娜的脸瞬间红到爆炸。 “我,我都让你咬了,你还问来问去。”她又羞又气,一股脑的说道, “你都对我做那种事情了,我都……我都怀了你的孩子了!你现在连这点事都不肯帮我,还要问我……” “啊?”温时予只能道: “好好,我帮你,我咬。” 温时予只是觉得她根本就不是alpha,咬了也不会有效果而已。 但塞法琳娜都要哭了,温时予只能有些胡乱地咬了她的脖子,没想到她倒是一下安静了下来。 温时予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用,她不敢真的用力,只用牙齿轻轻……然后就听见塞法琳娜呼吸的声音也随着她的牙齿断断续续的… 塞法琳娜觉得温时予是在戏弄她,她生气,可是又无可奈何。 最后像是受不了了,眼泪都要掉下来。“呜…重一点。” 温时予却很惊讶,只能对着她脖子那一小块肉,再用力咬下去。 然后立刻听见了塞法琳娜吸气,抬脚尖,伸手抓紧了床单的声音。 她似乎有点痛苦,但又不是全然痛苦地紧贴着她。 渐渐的,温时予似乎都隐约地能从她后颈分辨出一小块滚烫的存在。闻到了一点桃子的味道。她心跳也变快了。 温时予闭上眼睛,把她这一小块发热的地方当成了桃子的果肉一般,在嘴里系咬… 这细微的调整带来了更明显的效果。塞法琳娜弓起身子,发出哭泣一般的声音,然后轻轻地叫温时予的名字。 在温时予没注意的时候。 那个项圈已经滴滴地两声,从塞法琳娜的脖子上面掉了下来。 温时予半天才反应过来。嗓子发干。“好了,掉了。” 可塞法琳娜并没有松开她,反而双臂一收,将她抱得更紧。 她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不知何时冒出来的,毛茸茸的白色兔耳软软地垂在发间,脸颊蹭着温时予,声音又软又黏: “……还要。” “还想要……” 她一边迷迷糊糊地,一边无意识地用脸颊蹭着温时予的脖子和下巴。 与此同时,一团蓬松的短尾巴也从她身后冒了出来,还高高翘起,左右小幅度地摇摆着。 温时予看她这样都呆住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嗯?” 塞法琳娜本来都迷迷糊糊了,在温时予的脖子上蹭的时候。却隐约感觉到了一点陌生的气息。 她突然又睁圆了眼睛。“这是什么味道?” “啊?” “你,你和苏砚做什么了?” “没什么啊,她就是找我谈香水的事情……” “不对,你身上有她的味道。” “没有吧…” “有!” 温时予被问的有点汗流浃背。急忙捧住了她的脖子。“你不是说还要标-记吗?” 她这就咬。 塞法琳娜却又发脾气了,“不要了…你是大骗子。我讨厌你,不许你再咬我了……” 然而,当温时予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时。 她那点气恼的挣扎很快变成了欲-还迎的呜咽。身-诚实地背叛了她,毛茸茸的兔尾-得更厉害了。 “不……不-了……”她的声音软得像融化的糖,带着细微的哭腔,像只撒娇的猫。 温时予的脸颊也烫得厉害。因为她清晰地感觉到,塞法琳娜虽然嘴上拒绝,可那甜甜的桃子香气却越发浓郁,几乎将她整个人包裹。 塞法琳娜轻轻-着,甚至开始用带着泣音的软糯声音向她求饶,断断续续地说自己不行了。 温时予松开了齿关,停止了这个其实并不算真正标-的动作。 可塞法琳娜却依然紧紧抓着她,像溺水的人抱着浮木,带着哭腔一遍遍唤她的名字, “温时予…温时予……救救我……” 温时予总觉得还有什么地方传来微弱的震感。她将掉在床上的项圈扫到地上,可那细微的“嗡嗡”声似乎还在。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目光下移。 塞法琳娜的神智已经不太清醒,只知道小声啜泣,蹭着她的手寻求安慰。 直到温时予想把她的褪抬起来。她才格外听话地主动抱住。 一边把脸埋在膝盖里,一边迷迷糊糊地唤着温时予的名字,带着泣音地说她错了。 温时予这才清晰地看见,塞法琳娜她还穿着个小胖次。 意识到这个胖次的特殊之处… 温时予终于有点反应过来,这到底是啥…… 她伸手想帮塞法琳娜把这个t下来,结果这怎么还带腰带啊! 还是锁住的。难道还是和项圈一样吗? 温时予觉得房间里好热啊,她的脑子感觉也有点不正常了。她盯着看了一会,伸手… 塞法琳娜很快扬起了脑袋,小声叫着。把床单都扯起来了。 那个腰带居然还真的打开了。 温时予终于帮她t下来。然后一不小心就迎面看到了… 完全湿掉的,可怜兮兮的兔子尾巴。 … 第二天与温时予见面之前,苏砚站在约定的地方。 她穿着特别整齐,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罕见地叉着腰,做了好几次深呼吸。 她努力告诉自己:你是个高阶alpha,你能控制自己的信息素。 只是触摸脖子那么简单的接触,不可能再泄露。 否则成什么了? “苏砚。” 她闻声抬头,看见温时予正朝她招手,小跑着过来。 温时予上次还心不甘情不愿的,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今天居然到得这么早。 很快,温时予在她面前站定,微微喘气,眼神里藏着些许不安。 “信息素香水的事……一定能成功吧?” 苏砚愣了一下:“当然。尤其如果能先让塞法琳娜适应味道的话…” 她顿了顿,“怎么突然这么问?” 温时予低下头,挠了挠脑袋,“没什么,就是,我感觉昨天差点露馅。她说……我身上有你的味道。” 最后那句话,让苏砚心口莫名一跳。 “没喷那个阻隔剂吗?” “喷了。” “那……是她靠你太近?” 温时予怔了怔,含糊道:“哦哦,有一点。” 苏砚看着她,有点想问具体发生了什么,却又想起来她自己必须保持心情平静。 不然信息素又要出来了。 她移开视线,点了点头,“要提供信息素,有些肢体接触在所难免。等香水做出来,你们就不必这样了。” 等等。她思绪忽然一滞。自己现在更在意的,究竟是塞法琳娜,还是温时予? 第25章 苏砚甚至感到背脊微微渗出薄汗。她在意的应该是塞法琳娜,对吧?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自从幼时母亲开玩笑说两人很登对。她一直理所当然地将塞法琳娜视作未来人生画卷中不可或缺的另一半。 她喜欢保护照顾自己的omega。喜欢知晓她的一切。 她和塞法琳娜青梅青梅,门当户对,多么合适。苏砚从未质疑,也未曾想过其他可能。 她喜欢塞法琳娜,不是吗? 温时予并未察觉苏砚的走神。她自己也没睡好。 塞法琳娜昨天晚上又哭又撒娇的样子一直在她脑海里面。 虽说答应了帮塞法琳娜“治病”,也承诺对她言听计从,但昨晚某些时刻的亲密……显然超出了必要的界限。 塞法琳娜是因病而意识模糊,可自己呢?自己却是清醒的。 等塞法琳娜痊愈后回想起这一切,必然会恼怒甚至厌恶吧? 温时予只想安安稳稳毕业,尽快回国生活。这样下去不行。 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塞法琳娜大概也在介意昨晚的事,上午一直没找她。 直到下午的公共课,两人才在阶梯教室门口迎面遇上。 塞法琳娜一眼就看到了温时予,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红。 但她迅速别开脸,故意假装没看见,率先走进教室。 然后坐在她惯常的位置上,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拨弄着包包上的挂饰,看似不在意,实则全身的注意力都锁定在教室入口。 温时予走了进来。塞法琳娜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直了一瞬。 然而,温时予的脚步路过塞法琳娜身旁的空位时,却没有停留。 她径直向后走去,在倒数几排找了个座位坐下。 塞法琳娜整个人瞬间僵住了。拨弄的指尖也停在半空。 就在这时,苏砚走进了教室。 她的目光先落在塞法琳娜身上,随即向后扫去,看到了独自坐在后排的温时予。 苏砚罕见的迟疑了。 原本还有些细碎交谈声的教室,霎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几乎所有同学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偷偷竖起了耳朵,无数道目光在三人之间悄悄游移。 苏砚在原地站了片刻,目光几次温时予,最终还是走到塞法琳娜身边坐下。 “呼——” 几乎能听到教室各处同时响起微不可闻的松气声,随即是更密集的眼神交流和几乎要压不住的窃窃私语。 许多人心头闪过同一个念头:温时予这是终于被三人组厌弃了吗? 谢天谢地! 世界的秩序恢复了。 温时予也悄悄松了口气。比起坐在那三个大明星旁边,后排的角落让她觉得安全许多。 然而,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当下课铃声清脆响起, 苏砚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与塞法琳娜低声交谈,一起离开。 而是突然站起身,一步步穿过长长的过道,走向教室后方。 刚才那尘埃落定的假象被彻底打破。同学们的眼睛再次瞪大。 苏砚走到温时予旁边的空位,极其自然地坐了下来, “怎么坐这儿了?”她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清。 温时予只好凑近些回答:“我感觉……塞法琳娜可能有点生我的气。” 苏砚沉默片刻:“……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围的人听不清对话,只能看到两人靠得极近,低头私语。这显然不是生疏的,关系不好的人该有的距离。 温时予还没来得及解释,前排的塞法琳娜忽然转过头,霍然起身。 “温时予!你过来。” “啊?”温时予一愣。 塞法琳娜已径直走来,在教室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一把攥住温时予的手腕,不容分说地将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拽着她快步走向教室门口。 且不说教室里那边如何炸开了锅。 塞法琳娜将温时予拉到了一间闲置的乐器教室,反手关上门, 温时予先开口,试图化解尴尬:“昨天晚上事情,对不起,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谁让你半夜偷偷走的!”塞法琳娜几乎同时质问出声,胸口微微起伏。 温时予一愣:“啊?我,我不太好留在你那里过夜吧?” 塞法琳娜听她重提那事,脸颊也顿时涨红。 温时予继续解释:“万一又被苏砚她们发现……” 哦,原来是因为在乎苏砚啊。 塞法琳娜突然就很气,“你以为,苏砚会喜欢你吗?” “她当然不喜欢我。”温时予有点疑惑。她知道苏砚喜欢塞法琳娜啊。 塞法琳娜却咬住了嘴唇。误会了温时予的意思。 哪怕苏砚不喜欢她,温时予还是满心满眼只有苏砚吗? 是啊,当初温时予标-记她,不也是为了追求苏砚?从前那些对她的诋毁谣言,不也都是为了苏砚? 难道昨晚咬她脖子的时候……温时予心里想的也是苏砚? 塞法琳娜突然就要气疯了。 “你……随便你!反而,你也只是我的工具而已。我很快就不需要你了……!” 她才不要再管这个混-蛋。就不该对她有一丝一毫的心软。温时予活该被报复。 塞法琳娜说完,转身就跑。温时予还有点发懵。 她只是提供“信息素”的,她知道啊。 “塞法琳娜?” 她追了出去,可走廊里早已不见塞法琳娜的身影。 温时予快步走到楼梯口,却迎面遇上了正走上来的夏特。 夏特明显是出来找塞法琳娜的,此刻脸上带着明显的困惑。 刚才塞法琳娜像一阵风似的从她身边掠过,连个眼神都没给。 夏特挑眉。歪头看温时予:“小仆人,你又怎么惹塞法琳娜生气了?” 温时予没和她计较称呼。 “……我没惹她生气。” 夏特“哼”了一声,没再多问,转身先追着塞法琳娜的方向去了。 温时予犹豫片刻,也跟了上去。只是心里乱糟糟的,脚步也不自觉地沉重迟缓了许多。 走到塞法琳娜的宿舍附近,却见夏特被拦在门外。 她今天穿得其实非常可爱,脸色却臭臭的。像只不太高兴的卷毛猫,蹲坐在门边的台阶上。 “她说想一个人静静,谁也不见。”夏特对着追上来的温时予撇撇嘴,算是解释。 她上下打量了温时予几眼,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眼睛转了转, “对了,提醒你一下。过阵子就是学校的化妆舞会了。这可是学生会每学期会主办的最大的活动。” “你成绩那么糟糕,想拿奖学金的话,唯一的机会就是在舞会上,把你的花送给苏砚,换到她的那支‘鸢尾花’。” 她勾起唇角,“小仆人,这可是你唯一能翻身的机会了,可要好好把握啊。” 温时予一怔,忽然有些明白了。 她们是不是打算让她在舞会上当众出丑? 舞会的传统她略有耳闻。每人会持有一朵代表自己的花,若两人互相交换,则意味着许下承诺,答应对方一个心愿。 但这花束与花束之间,天差地别。普通学生的花,最多换来一个亲吻或约会。 而顶级贵族手中的花,其背后所代表的愿望,却价值连城。 比如,苏砚的鸢尾花,就是一个无条件兑现的,学生会最高等级奖学金的名额。 届时,苏砚、塞法琳娜这样的风云人物,必然会收到堆积如山的赠花,但她们自己的花束,却几乎不可能轻易送出。 毕竟,真正的利益交换何须等到舞会?这公开的赠花仪式,更像是一场盛大的宣告,向所有人展示。 谁才是你愿意不计代价,公开偏袒与宠溺的那一个。 对普通学生而言,这是一场浪漫的白日梦。对贵族学生来说,或许只是一场戏弄他人的游戏。 怪不得苏砚对她的态度有些古怪……原来是为了在那一刻拒绝她作铺垫? 温时予对此倒不太在意。 原主曾为这场舞会费尽心机,不知买了多少奢侈的裙子、包包和首饰,梦想着艳压全场。 可温时予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能拿到苏砚的花束。 她的目光落向塞法琳娜紧闭的房门。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顺利完成与卡文迪许家族的交易。 … 另一边,塞法琳娜回到房间。 虽然连朋友的陪伴也拒绝了,可她的心情还是不好,肚子都隐隐作痛。 她难受地蜷缩起来,下意识抱紧被子。被褥间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时予的气息。 让她不由得深深的呼吸,在上面蹭来蹭去。 昨晚明明拉着温时予一起睡的,她竟敢半夜溜走… 下次她就把她绑起来,看她还怎么跑。 第26章 不对。塞法琳娜猛地摇头, 她绑她做什么?她又不是什么宝贝。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塞法琳娜立刻拿起来,屏幕亮起。 某个app提示她:“昨夜您的心动分值爆表~超越了99%的用户!想必一定是度过了一个特别难忘的夜晚呢~快来给您的…一个评价吧!” 塞法琳娜一愣,然后瞬间满脸通红。气得把手机扔出去,几乎就要点差评拉黑。 体验才没有特别好呢! 明明是个特别差的工具。讨厌死了。 塞法琳娜把脸埋进被子,耳朵又热了起来。 被子里那点属于温时予的,似有若无的气息,却缠绕着她,挥之不去。 不知道……等温时予真的在舞会上被苏砚当众拒绝,狼狈不堪的时候,会不会后悔,会不会……来找她? 不对,她到底在想什么呀? 塞法琳娜拍拍脸,一定是因为孕激素作祟。 她躺了很久,痛感反而更清晰了。 塞法琳娜不得不又跑进洗手间干呕,难受得眼眶泛酸。 某个瞬间,脑海里甚至闪过“要是没怀孕就好了”的念头。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塞法琳娜以为是夏特,看都没看就接通,带着浓重的鼻音:“我说了我想一个人……” “你没事吧?”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温时予的声音。 塞法琳娜剩下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夏特说你想一个人静静,但我感觉你好像不太舒服……我能进来吗?” 塞法琳娜别扭地沉默了片刻。“你不去找苏砚吗?” “我找苏砚做什么?”温时予迷茫。“我担心的是你。” 这话又说得直戳她的心窝。塞法琳娜不吭声了。 这时,女仆轻轻敲了敲洗手间的门,低声通报温时予就在外面。 “小姐,要请她进来吗?” “……” 温时予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女仆便开门请她进来了。她找了一圈,才发现塞法琳娜在卧室的洗手间里。 对方似乎想出来,却忽然腹痛,一时只能蹲在原地。 温时予急忙上前抱住她。 “你怎么严重了?” 塞法琳娜伸手抓住她的衣襟,喘息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我……”塞法琳娜想说没事,可委屈却堵在喉咙。 ——因为你白天不坐我旁边。一整天几乎没有接触,当然会难受。 温时予看着她这副神情,好像难受的要哭了,也不问了。 她低下头,轻轻吻了她。 塞法琳娜眼睫一颤,起初还有些抗拒似的,不久便伸手紧紧环住了温时予的脖颈。 有了温时予,塞法琳娜刚才手脚发冷的感觉瞬间就缓解了,肚子也不疼了。反而很热。从心到手心都是暖的。 两个人亲得气喘呼呼的,几乎都出了汗。温时予看她好像好一点了,本来想要放开她,塞法琳娜却紧紧地抓住他。 “你去哪。” 温时予一愣,“哪也不去啊。” 她想了想,“是…还要亲吗?” 塞法琳娜却有些犹豫一般,垂下的眼睛左右看。低着脑袋又说了什么,温时予一开始还没听清。 塞法琳娜的脸就更红了,声音也更小。 “凶…” 温时予呆住。难道是想要她……帮她? 她瞬间想到了上次。掌心都要出汗了。 “这样…不太好吧?” 塞法琳娜的耳朵瞬间红透,像只生气跺脚的小兔子。 “你,你是什么意思?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你以为我想吗?还不是,都是因为你的错。而且,而且你家里的贷款可还没批出去。你……”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被温时予轻轻按在了墙上。 温时予有点无奈地低着头,在她耳边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塞法琳娜耳朵痒痒的,被温时予这样……顿时感觉腿有一点软。 她很快有点后悔,她为什么要主动让这个家伙……这样拿捏自己… 但是很快,塞法琳娜就说不出话来了,只想要捂住自己的脸,整个人钻到地缝里去。可是与此同时,也想紧紧地贴着温时予,不留任何缝隙。 这种陌生的…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她抱住了温时予的脖子,又开始主动和她接吻。可是过了一会,又小声地抱怨起来, “…还是,还是有点…” 那要怎么办? 温时予的脑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脱口而出。“难道要用口吗?” 塞法琳娜瞬间瞪圆了漂亮的,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温时予,满脸通红。 “你,硫氓……” “不是…我……”温时予正觉得百口莫辩,塞法琳娜却又捂住脸,隐约挺起…来。 “……?” 不是,真的要试吗? 温时予半天没动。塞法琳娜咬紧嘴唇,又偷偷抬起眼睛看她。 好像在疑惑她怎么还不开始……对她耍硫氓? 温时予吞咽了一下,脑子晕晕的低头看… 因为实在是漂亮,好似邀请一般,不知怎么,她当真…… 塞法琳娜顿时发出一小声…又紧紧地抱住她,然后整个人站都有些站不住了。 温时予最后只能把她抱住。 … 下午上课的时候,大家发现塞法琳娜和温时予又紧紧地坐在一起了。 与上午的苍白不同,此刻塞法琳娜脸颊透着自然的红晕。 听课时还会偶尔无意识地点头,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 虽然她依旧没有主动和温时予说话,但两人之间那种紧绷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融洽的氛围。 所有同学:……不! 小丑竟是她们自己。 温时予倒是感觉到苏砚一直侧头看她,温时予不由得觉得有些心虚。 就在她心神不宁时,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偷偷解锁屏幕,是苏砚发来的消息。 晚上苏砚需要和她见面,继续涂信息素,不过这次倒是没有约在她的宿舍,而是让她和她一起出去。她可以请她吃点夜宵。 温时予迟疑了一下。本来她是不想和苏砚太亲近的,也不喜欢欠别人。 但是想来她的友好也只是为了那个时候拒绝她。 请吃饭的话,那不吃白不吃? 温时予突然又心安理得了起来。 只是,下午的课程结束之后。塞法琳娜也抓住温时予一直没让她走。 直到傍晚, “时间不早了。”反而是苏砚先站了起来。 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指出。“温时予该走了。” 塞法琳娜抬头看苏砚,又垂下眼帘。 那句“我想让她留下”在舌尖滚了几滚,最终还是被强烈的羞赧和某种说不清的骄傲压了下去。她松开了手指。 温时予松了口气,对塞法琳娜小幅度地挥了挥手,低声说了句“明天见”,然后就离开了。 苏砚随后也告辞,两人几乎先并头走了。 塞法琳娜看着两人一起消失,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她真的会拒绝她吗?” 夏特眨了眨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挽住塞法琳娜的胳膊, “当然啦!苏砚怎么可能真的对她有什么特别?到时候场面一定精彩。” 她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也许是时候该把舞会特别计划跟苏砚通个气了? 其实她还一直没有把这个计划告诉苏砚呢。 第19章 19 吃宵夜的时候, 温时予专注干饭, 而苏砚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竟会如此不确定她对一个人怀揣怎样的感情。 仔细想来, 她对感情确实缺乏经验。从小到大,她只是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有责任照顾、保护属于自己的omega,又自然而然地默认了那个人就是塞法琳娜。 因此, 她从未留意过其他omega, 更不用说beta了。 可这段时间与温时予的相处,却让她发现,这个人与她想象中, 抑或是流言蜚语所描绘的形象截然不同,甚至完全相反。 温时予并不浮夸虚荣, 也不尖酸刻薄。她安静, 内敛,甚至……有一种笨拙的温柔。 那么, 这样的她,当初又怎么会做出论坛里那些极端的事情? 难道真如传言所说。是因为太喜欢自己了吗? 每当这个念头浮现, 苏砚的心绪总是不太平静。 “怎么了?”温时予吃得差不多了, 终于抬起头问道。 她发现苏砚几乎没怎么动筷, 反而一直看着自己,难道是自己吃太多了? 苏砚犹豫片刻,还是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没什么。” 这时,服务员走过来,告知账单已结清,并询问是否需要赠送的餐后甜点。 第27章 温时予眼睛一亮, 欣然接受。 苏砚看着对方因为这点小事就亮起来的眼神, 再次不自觉的翘起嘴角。 这在她们的社交圈里实在少见。圈子里的人早已对顶级服务司空见惯, 几乎失去了为小事惊喜的能力。 两人起身离开餐厅。夜晚的街道安静了许多,路灯将影子拉长。 苏砚试图找些话题:“快期末了,如果有哪个科目觉得困难,可以问我。荣誉班的课程……确实会难一些。”她顿了顿,还是补充道,“但至少要保证及格,否则需要重修。” 温时予正小口小口地舔着甜筒,闻言点点头:“对哦,快考试了……对了,咱们班,大概排名多少能拿到奖学金?” 苏砚虽然很想鼓励她,却不得不实话实说:“以你目前的成绩……想要拿到奖学金,可能有些困难。”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轻震了一下。苏砚瞥了一眼,是夏特发来的消息,问她是否有空,有事要谈。 她分神回复:【还在外面。】 夏特几乎秒回:【你不会还和温时予在一起吧?】 苏砚没有回答。这时,温时予的声音响起。 “你不是一直让我好好学习吗?我听进去了,你放心,考试我都会过的。” 是为了她吗? 这句话让苏砚脚步一顿。温时予却没察觉,还在往前走,结果一下子撞到了突然停下的苏砚身上。 手里的甜筒不偏不倚地蹭上了苏砚那件质地笔挺的黑色风衣。 “!” 温时予赶紧想帮她擦掉,不料越擦晕开的面积越大,留下了一小片痕迹。 “啊呀,快脱下来。”温时予下意识帮她。 外套突然从肩膀上被扯下来。苏砚愣了一下。 社会总是默认alpha需要主导,强势。 她却突然想到温时予那次在宿舍,从背后控制住她的手,再次耳朵红了… 温时予下意识想说“我回去帮你洗”,但立刻意识到,她们的外套多半需要专业干洗,而且价格恐怕不菲。 温时予尴尬地抬起头,看向苏砚,“这个……应该不需要我赔吧?” 她心里想的是,反正苏砚很快就要在舞会上公开拒绝自己了,应该不会在这种小事上为难她吧? 苏砚看着温时予的脸,认真地回答:“当然不用。” “谢谢你。”温时予松了口气,赶紧帮她把外套重新披好。 苏砚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低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凶?其实我不是那种……” 温时予半开玩笑地接话:“上次你可是直接卡住我的脖子。” 苏砚脸上掠过一丝窘迫:“对不起。我那时……误会了。只是想让你长个记性。” 她是真心觉得那种行为很危险,有些alpha的攻击性远比表面看来更强。但与此同时,她又急于澄清自己并非有那种暴力倾向的人。 “好了,我知道的。”温时予笑了笑,似乎并没把那次冲突太放在心上。 苏砚看着她的笑容,目光不由自主地跟随。 这种被平等对待,甚至有些不被在意的感觉,对她而言十分新奇。 手机又震动起来,夏特还在追问:【你真的是和温时予在一起是吧?】 苏砚终于回复:【是,怎么了?】 夏特隔了一会儿才回:【没什么,有点事,晚点再跟你说吧。】 苏砚摇了摇头,没再理会。 接下来的几周,温时予的生活几乎被填满。白天需要给塞法琳娜提供“信息素”安抚,晚上则要配合苏砚涂信息素。 学期接近尾声,香水也快被“研制”出来。 温时予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在学业上,希望能争取到一些奖学金。 以防香水成功后,卡文迪许家族完全过河拆桥。 或许是因为专注于学习,加上内心觉得与塞法琳娜的亲近已有些越界,最近与塞法琳娜见面时,温时予难免显得有些敷衍。 一般就是亲吻一下,如果塞法琳娜实在觉得不舒服,她就会再次轻咬一下她的后颈。 虽然温时予以地球人的思维来说,轻轻的咬脖子这种行为理应比亲吻更有边界一些。但是塞法琳娜的反应……却又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塞法琳娜每次都很快软成一团,膝盖紧紧地并在一起,蹭来蹭去。兔子尾巴偷偷翘得高高的。整个脸都红透了。 有的时候还会不小心溢出一点声音,然后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以至于温时予自己也总是心跳得很快,耳朵也很热。 所以能不咬就不咬。 每次咬了,也会在塞法琳娜双眼失神,迷迷糊糊地提出更多的要求之前,偷偷跑掉。 对此,她都能感觉到塞法琳娜明显不高兴了。 但想着等香水成功后,塞法琳娜就不再需要她, 对方大概也不会在意这些了。 直到一天晚上,妹妹兴奋地打来电话,告诉温时予家里的贷款申请成功了,经济危机暂时得以缓解。 温时予这才意识到,塞法琳娜其实已经默许了对她们家族的援助。 电话里,妹妹非常开心,还说家里会尽快想办法给她寄钱。 温时予急忙拒绝:“没关系,我,呃,找到兼职了,而且之前那些用不上的首饰也可以处理掉。” 妹妹不敢相信:“姐姐怎么能这么辛苦……” 她坚持要把自己的零花钱给她。温时予还没来得及推辞,电话似乎被母亲接了过去。 父母果然更加敏锐。母亲轻声问:“时予,你是不是……和卡文迪许家那位小姐和好了?” 温时予轻轻说了声“是”。 父母在电话那头显得非常感动。母亲甚至哽咽了,反复问她卡文迪许家有没有为难她。温时予都说没有。父亲也为之前冲她发脾气的事道了歉,再次提起她之前“气到跳湖”的事,声音里满是后悔。 温时予握着电话,心里再次觉得她的这些新家人都挺好的。 第二天在课堂上见到塞法琳娜时,温时予本想找机会道谢。 可塞法琳娜只瞥了她一眼,就皱起眉头,腮帮子鼓起来,一副不开心的模样。 温时予:……? 怎么开始讨厌她了? 一直等到体育课,塞法琳娜像往常一样,偷偷为她打开了闲置训练室的门。 温时予进去,终于有了和塞法琳娜独处的机会。 “谢谢你。塞法琳娜。”温时予凑到她身边。 塞法琳娜先是反应了一下,然后轻轻“哼”了一声,别开脸:“你别得意,你现在还是我的仆人。你家的危机只是有机会解决,又不是彻底无忧了,以后说不定还需要其他帮助。而且……” 她顿了顿, 温时予想要通过苏砚拿到奖学金的事情,其实也是无望的,只不过她现在还不知道… 塞法琳娜目光扫过温时予身上一成不变的校服,微微抬起下巴。“你在这里的生活费也不够吧?” 温时予一愣:“你还要给我钱吗?” 塞法琳娜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表现好的话,也不是不行啊。反正……” 温时予其实只能依靠她。 “你家现在也没钱了吧?” 温时予:“唔……” 其实,有了卡文迪许家族解决学费,加上温时予本人对奢侈品毫无需求,她觉得生活并无问题。每天穿校服,只是不太适应原主那种过度精致的风格而已。 但她当然不能说出和卡文迪许家族交易的内情,只好含糊的点头。 “是。我还是你的仆人。” 她凑近了些,轻声道:“那……你现在需要亲亲吗?” 塞法琳娜看着她,耳根突然有点发烫。 不过,她最近总觉得温时予身上一直有一股不属于她的味道。 可是每次追问,温时予就装傻充愣,后来她气得干脆不问了。 那味道怎么好像……还越来越明显了? 她别开脸,“你去洗个澡。” 温时予疑惑。为什么要洗澡。 “能不洗吗?” “不行。”塞法琳娜回头瞪她,脸颊微鼓,“你……你臭烘烘的。” “啊?”温时予抬起胳膊闻了闻,明明什么怪味都没有。 但塞法琳娜异常坚持。她们近来经常偷偷在这处僻静的健身室见面,旁边就有一个简易的小淋浴间。温时予无奈,只好走了进去。 哗哗的水声响起来。塞法琳娜在外面等得无聊,便溜达到淋浴间门口,没话找话地隔着门催促:“多打几遍沐浴露。要洗干净!” 温时予在水流声中提高声音:“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塞法琳娜撇了撇嘴,凑近门缝,而说出了心中所想。“你到底和苏砚都干什么了?” 问完,她忽然发现,透过侧面的缝隙,她竟然能隐约看到里面的温时予。 她的脸腾地红了。 第28章 塞法琳娜本能地想移开视线,可心脏却咚咚狂跳起来。犹豫了几秒,她还是脸红耳赤地悄悄贴近了那道缝隙。 简易淋浴间只用浴帘作遮挡。从这个角度,她几乎能看到温时予大半个背影。 她被打湿的长发松松束起,纤薄的肩胛随着动作微微起伏,水流沿着光滑的背脊蜿蜒而下,没入腰际…… 塞法琳娜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瞪圆了眼睛,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就这么一直呆呆地偷看。 温时予擦着头发出来时,发现塞法琳娜满脸通红,简直像颗熟透的番茄。 “怎么了?”她莫名其妙。 她发梢还滴着水,刚被热气蒸过的脸庞白皙水润,眼眸也显得格外清澈。 塞法琳娜看着她,并着腿,也不说话。 温时予只好主动问:“现在……可以亲了吗?” 塞法琳娜低头,露出红红的耳朵,居然罕见地主动点了点头。 温时予就俯身吻了她。塞法琳娜睫毛轻颤,立刻伸手环住了她的腰,回应得几乎有些急切。 温时予心里疑惑。 咦,怎么……突然又不生气了? 第20章 20 “温时予…” “温时予……” “嗯?” “脖子…” 塞法琳娜把长长的秀发撩了起来, 露出了白皙纤细的脖颈。 温时予犹豫了一下,可是因为塞法琳娜难得又主动了一次。 她担心她是会不会是身体不太舒服? “温时予……” 塞法琳娜的声音软软的。温暖的桃子香浅浅地传了过来。温时予吞咽了一下,还是咬了。 却没想到塞法琳娜今天真的不太一样, 她颤…着,呜咽着,居然又把衬衫扯起来… 温时予愣了一下, 下一秒就被她一把抱住了脑袋, 又把脸按在了她的怀里…… “!” 温时予迅速耳红了。 塞法琳娜看她没反应,还小声催促。“快……” “呃,可是, 也不是一定要…这样吧。” 见她又这样犹犹豫豫,塞法琳娜的眼尾更红了。 “什么意思……” “我就是觉得, 这个可能, 也没法给你很多信息素吧。” 这话让塞法琳娜愣了一下,然后瞬间满脸通红。 “你…” 就算不全是为了信息素又怎么了嘛… 她变成这…奇怪的样子。还不都怪温时予? 她就应该负起责任来! 塞法琳娜知道, 温时予就是不愿意。 讨厌的温时予。根本不喜欢omega。bt的恋a癖! 讨厌。 她也不喜欢她。 她只是,怀孕了, 被迫怀了她的宝宝。只是好羊, 太账了。好难受。 塞法琳娜很想硬气一点, 让温时予走开,可是她都这样了,身,心,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而且只有温时予才行… 塞法琳娜最后还是没法骂她。反而小声喘着气,红着眼睛瞪她。“你, 你想要什么, 我给你买就是了!” “啊?” 温时予一愣。“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也不想要什么啊。 “你就说, 想要什么?”塞法琳娜咬紧了嘴唇,语气和表情非常霸气,不愧是卡文迪许的继承人。这天下就没有她拿不到的东西。 可惜此时塞法琳娜眼眶红红的,那里颤的,简直像是一只…抖的小兔子。 眼泪要掉不掉的,实在是又消减了太多的气场。 “你刚才,明明都蹭到了,你就是故意的。现在又不愿意了,我,我都已经……这样了……” 温时予感觉她要是再说不行,塞法琳娜都要气哭了…… “好好,我知道了。”温时予只好听话……赶紧抱住她安慰。 “对不起…” … 上完体育课之后,塞法琳娜虽然用眼神“胁迫”温时予必须坐在自己旁边,但脸上依旧气鼓鼓的,显然余怒未消。 不过尽管脸上生气,课桌下面,没过一会,不知怎么,塞法琳娜的腿就还是靠着她了。 然后就一整节课没有再拿开。 下课铃响,温时予收拾好东西,起身准备去另一栋教学楼上课。刚要背上书包,却发现书包带子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低头一看,塞法琳娜坐在了她书包的一角上。 感受到她的动作,塞法琳娜才不情不愿地,慢吞吞地抬起一点身子。 “哦,我说什么不舒服……” 温时予笑了笑,轻轻拽出书包带子,对塞法琳娜挥了挥手,终于得以离开教室。 不过,在通往下一堂课的走廊拐角,温时予却忽然被一股轻柔的力道拉到了隐蔽的立柱后。 是苏砚。 苏砚微微倾身,靠近她的颈侧,随即直起身。 “刚才在课上,我就感觉到了。” “你脖子上的味道……几乎没有了。” “啊……”温时予心头一虚,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后颈,支吾道, “之前体育课出了不少汗……所以,就顺便去冲了个澡。” “这样。”苏砚迟疑着点头。 温时予连忙岔开话题:“那……应该就不用再涂了吧?” 苏砚还没回答,温时予又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把香水交给塞法琳娜?” …… 另一边,塞法琳娜正好走出教室,靠在二楼半开放的回廊栏杆边透气。 从这个角度,她恰好能将一楼下方的角落尽收眼底。 包括温时予和苏砚正站在一起,距离很近,似乎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塞法琳娜下意识皱紧了眉头。 距离很远,她听不清她们两个在说什么。 但是苏砚为什么要特地去找温时予? 夏特也跟了出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见了两人,嘴角却勾起一抹笑。 塞法琳娜转头对夏特说:“你去让温时予回来一下。” 夏特挑了挑眉,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依言走下楼梯。 “温时予,”夏特的声音打断了角落里的对话。 “塞法琳娜叫你。” “?”温时予愣了一下。她的大小姐又怎么了。 塞法琳娜最近是这样,偶尔会突然叫她过去,可是她去了之后又发现根本没什么事情。 算了,万一这次有事呢。温时予到底还是乖乖转身,小跑着朝楼梯走去。 待温时予离开,夏特仍站在原地,笑眯眯看着苏砚。 “你知道我之前想告诉你的事是什么吗?” 不用苏砚回答,夏特凑近一步,开门见山,“温时予……估计会在舞会上,把她的花给你,以此换取奖学金名额。 但塞法琳娜希望你能在舞会上,当众拒绝她。” 苏砚一愣,“什么?” “不行……” 如果是以前,她或许还会考虑。 但现在……她已经了解了温时予是怎么样的人。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她办不到这样公开羞辱她。 但苏砚很快意识到了不对。 “这恐怕不是塞法琳娜的主意吧。” 她看向夏特,眼神锐利起来,“是你……故意让温时予和我接触,又故意把这个所谓的计划透露给塞法琳娜。 你知道我不会同意。你的目的,是想让塞法琳娜因此与我产生嫌隙。” 夏特脸上没有丝毫被戳穿的心虚,她耸耸肩,“你自己做不到,对我们的友谊不够忠心。难道怪我吗?” 苏砚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够了,夏特。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一直都很清楚。” 她向前半步,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但我以前从不在意,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塞法琳娜,永远都不会考虑你当伴侣。” “你懂什么!”夏特像是被踩到了尾巴。 “她都一直很照顾我,还舍身救过我的命。” 苏砚摇头。“你明明知道,那是因为她把你当作需要保护的妹妹。 你小时候体弱,个子也矮,像颗营养不良的豆芽菜。她天性善良,才会格外照顾你,甚至舍命救你。但那不是你以为的那种感情!” 夏特的脸都气红了。 “那又如何?就是因为我不是alpha,所以才要更加努力,而不是像你一样说放弃就放弃了!” 苏砚叹气,沉默了。 夏特看着她,虽然有所预料,但还是很惊讶。 “你居然真的放弃了塞法琳娜?” 因为温时予? 夏特瞪大眼睛,不能理解。 夏特突然想到了那天在宿舍底下,在月光下显得眉眼格外干净的少女。 她是有什么魔力? 她喃喃自语。“温时予?” … 又过了两周,期末考试终于结束。 似乎是为了让学生们能暂时抛开对成绩的焦虑,尽情沉浸于马上到来的假期之中。 学年最盛大的化妆舞会紧接着就已经在成绩正式公布的前夜拉开了帷幕。 第29章 苏砚、塞法琳娜和夏特三人,按惯例一同在卡文迪许家豪华的别墅内进行准备。 数名女仆安静的捧着各式华美的礼服,闪耀的珠宝与配饰,训练有素地等待着。 塞法琳娜今晚无疑是夺目的。 她身着一袭玫瑰粉色的高级定制礼服,裙摆层层叠叠,手工缝缀了无数钻石,不仅价格让人咋舌,也美得仿佛将整个星空披在了身上。 她浅金色的长发一半柔顺地披在肩后,一半精巧地挽起,鬓边别着一朵与她眸色相映的郁金香。 那是代表卡文迪许家族继承人的许愿花。 苏砚很快走进来。 “塞法琳娜。” 她认为时机已经成熟,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香水瓶拿了出来。 塞法琳娜从苏砚手中接过香水,并未立刻尝试,甚至没显得很感兴趣。 而是抬起那双漂亮的眸子,直视着苏砚,“你最近和温时予……走得是不是太近了些?夏特说,那是你们的计划。 你会假装对温时予感兴趣,然后在舞会上拒绝她。” 苏砚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塞法琳娜垂下眼眸叹气,浓密的睫毛掩去了部分情绪。 “我就知道……以你的性格,不会喜欢这种计划,更不会为了一个计划,就去假装对谁好。” 半响,她却突然重新抬起眼,“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问她,“塞法琳娜,你不想先试试香水吗?” 如果香水有效,按理来说,她就不再需要温时予了吧? 塞法琳娜垂眸,捏紧了香水瓶。“……” … 另一边,温时予更多的是在等待成绩。 因为了解到这边的成绩不会公开发布,在考试上,她就没有再藏拙。 按她的计划来说,她应该能蹭点奖学金拿拿。 不过既然舞会先开始。据说里面的自助餐都是免费的,而且很好吃。 温时予还是有些兴趣。于是随便换上了一件原主的裙子。 因为不喜欢夸张的裙撑。她挑了一件最简单的黑色缎面长裙。 极简的设计,极其修身的剪裁,完美勾勒出她纤细却流畅的腰身,修长的腿,露出了平直的肩膀,还有大片的背部。 为了配合着装。她第一次将长发松散地披下,如墨云流泻,只在手腕上用丝带系上了一朵学院里随处可见的白色百合,作为她的花。 当温时予来到学院专门用于举办盛大舞会的殿堂式建筑旁边,果然看到了各种盛装打扮的贵族小姐们。 温时予自认为是最普通的装扮,正好能够低调蹭到自助那边。 没想到,许多人却立刻回头看她。 温时予穿校服穿了太久,这还是全校同学第一次看温时予散下头发,穿礼服。 此刻,黑裙映衬得她肌肤胜雪,墨发如瀑,眉眼在灯火下仿佛精心绘就的水墨画,清冷又带着不自知的吸引力。 那身段在简约礼服的包裹下,居然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纤细与优雅。 温时予被看得有些莫名,不解地回望过去,反而让几个偷看的alpha和omega瞬间红了脸,慌忙移开视线。 温时予:? 她没太在意,目光迅速锁定了长桌上琳琅满目的自助餐点,准备直奔主题。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靠近美食区。 乐队指挥突然优雅地抬起手,悠扬的华尔兹舞曲便流淌开来。 璀璨的水晶吊灯光芒稍暗,几束柔和的聚焦灯光打在了宽阔的舞池上。 温时予恰好站在一道光圈的边缘,她下意识想退入阴影,却见一个身影分开人群,径直朝她走来。 是苏砚。 苏砚一向穿着比较中性,今天也是换上了一身剪裁完美的白色西装,愈发显得身姿挺拔,气质清贵。 她在温时予面前站定,微微欠身,伸出了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开:“温时予,我能请你跳第一支舞吗?” 啊? ……难道是拒绝她的前奏?这么早就开始了吗? 温时予心里嘀咕,但在众目睽睽之下无法拒绝,只好将手轻轻放在苏砚的掌心。学着其他人说道。 “我的荣幸。” 两人步入舞池,随着音乐翩然起舞。 苏砚的引领稳健而优雅,温时予现学现卖,尽力跟上步伐。 就在这时,另一个身影快步穿过尚未完全成对的舞者们,带着一阵香风,来到了她们身边。 是塞法琳娜。 音乐仍在继续,但塞法琳娜的举动已然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她胸口微微起伏,脸颊因急促的步伐而染上红晕,似乎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她看向苏砚,语气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急切:“苏砚,交换舞伴。” 不等苏砚回应,她已经伸手,将温时予从苏砚臂弯中拉到了自己身边。 “?”温时予彻底懵了。 塞法琳娜今天倒是非常好看,那双浅色眼睛此时映着璀璨的灯光,比钻石还要漂亮。 可惜似乎心情欠佳。 “把你的花给我。”塞法琳娜抬起下巴,在她耳边理直气壮地要求。 “啊?” “把你的花给我。” 看她不行动,塞法琳娜偷偷瞟了一眼苏砚,又说了一遍,把重音隐隐放在“我”,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焦急。 温时予完全不明白这突发状况是怎么回事。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苏砚也走了过来。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将自己胸口那朵象征着她本人承诺的,独一无二的鸢尾花取下,直接递到了温时予面前。 全场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温时予看着眼前这朵沉甸甸的鸢尾花,大脑也一片空白。 说好的剧本不是这样的吧? 按照计划,她应该先把自己的花献给苏砚,向她表白?然后被拒绝…… 可现在,只要她接过苏砚的花,再把自己的花给她。 这个最高等级的“鸢尾花”奖学金,就轻而易举地是她的了。 说实话,那个金额,确实让她有些犹豫地僵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塞法琳娜看到她的迟疑,一瞬间气急,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抬手,拔下了自己发间那朵更为耀眼,象征卡文迪许家族一个无条件重诺的金色郁金香。 几缕金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落肩头。 点缀的几颗钻石在灯光下徐徐生辉,衬托着这郁金香的价值越发无可估量。 塞法琳娜此时真的没有想太多,只是单纯不希望温时予和苏砚交换花。卡文迪许家族的许诺,其重量自然远超“鸢尾花”奖学金。 塞法琳娜微微抬起下巴,在这个瞬间,在灯光下如同美神。十分自信又带着点骄傲地把花递了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发展让一直在旁关注的夏特吓了一跳。 塞法琳娜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给出去了家族之花? 情急之下,夏特一个箭步冲上前,几乎是用抢的,一把将自己脖子上的玫瑰花塞进了温时予怀里。 同时另一只手飞快地夺走了温时予手腕上那朵平平无奇的白百合。 “???” 温时予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此时怀里被迫捧着三朵花。 苏砚的蓝色鸢尾,塞法琳娜的金色郁金香,还有夏特的红玫瑰。 舞池中心,灯光之下,三位最受瞩目的学院女神居然以这样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僵持着。 整个富丽堂皇的舞会场馆,除了乐队因惯性还在演奏的华尔兹旋律外,再没有任何声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无法理解眼前这超乎所有预想,足以载入学院八卦史册的惊人一幕。 温时予茫然地眨了眨眼,此时脑海里已经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问号。 不是……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演的是哪一出啊?? 【作者有话说】 明天更新时间推迟到晚11点,谢谢大家理解[玫瑰] 第21章 21 舞会结束后, 卡文迪许家别墅的私人会客厅内灯火通明。 四个人围坐在沙发上,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圈,面面相觑。 温时予手里甚至不得不还拿着她们的三束花。 每个人像是都不太能接受这个结果, 疑惑地相互打量着。 气氛不由得有一些尴尬。 塞法琳娜扶额,耳根有一些发红,第一个开口解释。 “我是因为…发现香水不好用。所以, 才突然追过去的。” 发现温时予在看她, 塞法琳娜稍微挺直了背,声音带着点强撑起来的理直气壮。 “咳,温时予还必须当我的仆人。” 她看向苏砚。“所以你, 你不能把奖学金给她。” 塞法琳娜并没有说谎。那瓶承载着期望的香水,对她确实毫无效果。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 香水试图模拟的居然是粘在温时予身上那一股, 让她讨厌的味道。 第30章 塞法琳娜倒是没怀疑温时予本身的信息素有什么问题。 她反而怀疑她在苏砚给她采集信息素的时候,特意涂了别的。 温时予是不想让香水奏效吗? 为什么呢。 她不由得再次看向温时予, 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答案。 苏砚叹气,第二个开口。“好吧。我事先并不知道香水的效果不尽如人意。”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温时予身上, “我给出花只是……觉得温时予最近挺用功的。” “我单纯希望把那个奖学金给她, 让她不需要担心学费, 好好学习。不然要是退学的话,未免太可惜了。” 她这句话说完,夏特都差点翻白眼了。 谁都知道温时予的成绩不怎么样,说是垫底也不为过。 不好好学习的人退学有什么好可惜的? 苏砚一喜欢谁,就直接什么东西都想送给对方。这借口找的可真不怎么样。 现在只差她没表态,夏特耸了耸肩膀。手里还拿着温时予的那朵百合。 “我当然本来没想和温时予交换花的。” “只是, 塞法琳娜, 你把花给她也太冲动了!” 她深知塞法琳娜对家族承诺看得比什么都重, 那朵郁金香一旦送出,几乎等于一个无法反悔的重诺。 万一温时予借此提出什么非分的要求,比如……嫁入豪门之类的,该怎么办? 当然,夏特也曾暗暗幻想过,有朝一日能与塞法琳娜在万众瞩目下交换花朵。 不想让她们交换,也存着这方面的私心。 “所以嘛,我就‘好心’地帮你把花换过来了。”夏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做了一件多么机智又体贴的事。 她们家族的信条向来务实灵活,可没有那种“一诺千金”的死板教条。 到时候温时予提要求,她大可看情况决定是否兑现、如何兑现。 夏特对此毫无心理负担,不过此刻她当然不会明说,只是转向温时予,扬起一个看似纯良无害的笑容。 “但是,既然现在我们交换了花,这约定就算成立了。 我可以向你提一个愿望,同样,你也可以向我提一个愿望。 我可是非常小气的哦,答应我的事情绝对不能反悔。” 夏特对她眨了一下的眼睛。 没错,她的家训虽然宽于律己,但是严以待人。她想从别人那里得到的,一定要得到。 温时予有一点无奈,这花分明就是被夏特抢走的啊。 但事已至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低头看了看怀中另外那两朵更烫手的“山芋”,又看了看夏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舞会上悬念就这样以奇怪的方式尘埃落定。 然而,学院里的舆论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在圣温莎学院的匿名论坛上,舞会的余波因为一晚上的发酵和更多细节的脑补,还在掀起更高的讨论浪潮。 要知道这是学院历史上破天荒头一遭,三位顶尖家族的许愿花在同一次舞会上全部送出, 且接收者还是同一个人! 那个曾经声名狼藉,被视为笑柄的温时予。 “所以她难道和三个人都……” “不可能!!我们会长大人一向洁身自爱……” “咳。”【苏砚宿舍楼下等人照片.jpg】 “咳!”【同坐一车照片.jpg】 “p的!!!” “楼上别挣扎了。” “谁能给我一拳?我肯定是还没睡醒。” “有没有可能三位女神只是在跟我们开玩笑?这只是一场整蛊啊啊啊。” 大家纷纷在八卦论坛上盖楼的时候。 在学习讨论互助区,一个看似不起眼,标题朴素的帖子也被发了出来。 发帖人自称是依靠顶尖成绩获得全额奖学金的特招生,常年位居荣誉班。 【我一直深信,圣温莎的学术殿堂是平等而公正的。虽然大家出身不同,但是都能够公平竞争,靠实力说话。 但今天,我的信念动摇了!】 帖子起初并未引起太多关注,直到楼主贴出了下面这段话。 【我今年没有拿到最高等奖学金的申请资格。因为这个学期,没能进入班级前5%。没有拿到a + 的成绩。 在我的再三询问下,老师告诉我,班上替代我获得该资格的同学,居然是温时予。】 这意味着,温时予这学期的最终成绩排名,在她之上。 这样的信息让这条帖子一下子爆了。 圣温莎学院拥有三千余名学生,课程体系复杂多样。但其核心必修课均执行残酷而透明的百分比评分制。 哪怕你在考试中得了99分,只要有超过5%的学生是满分,那么你就是拿不到a+。 荣誉班本就是天才怪物们的聚集地,温时予若能拿到a+,意味着她必然碾压了95%的荣誉班精英, 那肯定也超越了全校绝大多数学生。 “这绝对不可能!!!” 这是所有看到帖子的人的第一反应。 圣温莎绝非混日子的地方。那些凭借恐怖智商和惊人毅力考进来的特招生,个个都是学习领域的“人形外挂”。 在任何一门必修课上想夺得a+,都必须正面击败这些天才。许多资源优渥,家教严苛的贵族学生都难以企及,上个学期还稳坐倒数位置的温时予,居然做到了?? 质疑声如潮水般涌来。 “贴主在这编故事呢吧?” “肯定改成绩了!” “她家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恐怖背景?” “原来长得好看,书都不用看。” “学校为了讨好某些家族,连脸都不要了?” 就在舆论即将失控,演变成对学院公信力的质疑时,学院官方账号罕见地发布了一份措辞严厉的声明。 表明本学期所有成绩评定流程规范,数据真实有效,不存在任何舞弊及篡改行为。 此后若再有无事实依据的恶意诽谤与揣测,涉事账号将被永久封禁,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官方的态度一锤定音。 所有人不得不接受那个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事实。 温时予,在短短一个学期内,完成了从年级垫底到全学院前5%的惊天逆袭。 “卧……槽……” 舆论风向就这样突然彻底转向了。 温时予的形象在她们心中突然高大了起来,不是什么菟丝花。而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天才大佬。 这种用绝对实力铸就的逆转,比任何辩解都更具冲击力和说服力。 到了这个地步,舞会上的殊荣似乎也合理了起来。 “长得那么顶,脑子还这么好……这谁不喜欢呀?” “说不定是女神们都慧眼识珠,想和温时予交个朋友呢?” “说实话,荣誉班那些压轴题,我看着比克苏鲁神话还掉san。同样是常人无法理解,不可名状、深-入研究就会发疯的存在。但克苏鲁是假的,题可是真的啊!她能解出来,我真服了。” “舞会那天她穿黑裙子真的很美……我当时也想把花递给她来着。” “楼上勇士,小心被那三位的粉丝暗杀。” “我不管,从今天起,温时予就是我的新偶像了!美貌与智慧并存的神!” 几乎是在一天的时间里,温时予在学院里的风评完成了从谷底到巅峰的逆袭。 嫉妒与轻视被惊叹与敬佩取代,甚至开始收获一批真心实意的欣赏者。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温时予,此刻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因为塞法琳娜的父母再次联系了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们告诉她,根据弗兰克医生最近这段时间的检查分析。 塞法琳娜的“病情”非但没有随着时间推移而好转,反而出现了恶化的迹象。 她的假孕症状越发真实且强烈,身体甚至开始模拟出一些类似妊娠的生理变化。 连其他会诊的医生都感到困惑。按理说,假孕症患者通常会间歇性地对“怀孕”状态产生抗拒或怀疑,从而逐渐清醒。 但塞法琳娜似乎完全沉浸其中。 卡文迪许夫妇不得不直言不讳地向温时予指出。她应该做的,是让塞法琳娜对“怀孕”这件事感到厌烦,疲惫,乃至想要摆脱,而不是加深她的沉浸。 如果情况继续这样不受控制地恶化下去,他们可能无法兑现之前的承诺。 温时予握着通讯器,只觉得心头一沉。 她们似乎十分确认这是她的问题。难道是怀疑她借题发挥,当真想要控制塞法琳娜?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她百分百的真心实意的希望塞法琳娜能好起来。 可是她没法凭借几句话就让卡文迪许家族信服。 明年是温时予最后一个学年,下学期只要多上点课,多修点学分,就能够提早毕业了。 第31章 但是想要顺利毕业,肯定要先解决塞法琳娜的病。 现在比奖学金和学费更关键的,也许是搞清楚,到底怎么样才能让塞法琳娜更讨厌怀孕,从而清醒过来。 也许得让塞法琳娜更讨厌她? 但是她以为…塞法琳娜本身就已经很讨厌她了。 问题到底出在哪了? … 隔天,夏特被温时予约了出来。她慢悠悠地晃到约定地点,脸上带着点漫不经心。 “怎么,你这么快就决定好要许什么愿了吗?” 温时予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道: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 这个问题,甚至在她穿书之前,阅读这个故事时就产生了。 “你们既然喜欢塞法琳娜,为什么一直不向她表明心意呢?” 夏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可能是意识到温时予真的是一个很聪明的人,表情变得有些别扭。 “笨蛋!这种事情当然不能傻乎乎地随便说出口了…” “塞法琳娜是一个对感情很认真的人,现在她觉得大家都是好朋友,自然能够每天相处见面。 如果我表白,又被拒绝了,以后就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她顿了顿:“有句话不是那么说的吗?‘表白应该是胜利的旗帜,而不是发起冲锋的号角。’ 在没十拿九稳确定她也喜欢我之前。我才不会贸然表白。” “原来是这样……”温时予恍然,看来是她不太懂。 夏特双手环抱在胸口,试图找回主动权:“你特意叫我出来,就只是为了问这个?” 温时予摇了摇头,神色认真起来:“不。我的确想好要许什么愿了。” 温时予感觉她可能还是不够了解塞法琳娜,但眼下,身边恰好就有一个人,不仅极为了解塞法琳娜,而且怀着和她同样迫切的心情,希望塞法琳娜能讨厌自己,摆脱假孕状态。 那就是夏特。 是时候寻求“盟友”的帮助了。 来之前,夏特心里早已盘算好。但凡温时予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她立刻就能找出一箩筐理由搪塞回去。绝对不能让这家伙从自己这里占到太多便宜。 然而,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温时予提出的,竟是一个让她完全猝不及防,甚至显得无私的要求。 “你希望塞法琳娜……讨厌你,然后从假孕中清醒过来?”夏特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重复道。 温时予点了点头。她很了解夏特的性格,如果提出别的要求,对方很可能会百般推诿。反而是这个要求,夏特绝对会尽心尽力的帮她。 夏特愣了好一会儿,才语气有些复杂地清了清嗓子。 “咳……那、那你可算是找对人了。” 她像是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急忙凑到了温时予耳边说道。 “塞法琳娜一开始讨厌你,除了那些无关痛痒的谣言之外。是因为觉得你标记她,是为了控制她,利用她。 可是你最近一直都那么听话,从未提出过什么要求,甚至疏远她,她自然就不再觉得你可恶了。” 温时予皱眉。“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应该避着她,反而应该主动找她,不断地提出无礼的要求, 让她觉得我想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想一直缠着她,控制她?” “没错。”夏特肯定道,同时小心地打量着温时予的神色。 “你要是想的话,我可以持续给你提供建议,直到她讨厌你。” “好,那么拜托了。” 温时予的反应这么平淡果断,夏特反而有点不可置信。 她一直看着温时予,嘴巴开合了好几次,最后还是问道。 “你确定就是这个心愿了?没有别的了?” 她才不会大发慈悲地说温时予还可以再许一个要求什么的呢。她就是这么小气,机会过了可就没了。 温时予却再次肯定地点头。她那双漂亮,黑白分明的眼睛,就那么自然、平静地回望着夏特,眼神清澈见底,一如那晚在宿舍时的模样。 “那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她几乎没要求什么,还要再给自己一个愿望。 小人对上了君子。反而让夏特感到一阵莫名的局促,脸上微微发热,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抬手挠了挠脸颊。 “先留着吧,我,我再想想。” 第22章 22 因为考试结束, 学校放假。但是四个人还是打算经常见面。 在哪见面就成了一个问题。 晚餐聚会上,听着她们讨论各种奢华高端的方案。从私人别墅,飞机, 到游轮。 温时予越听眼睛瞪得越大,忍不住默默举起手: “那个……我就不能待在学校,趁着寒假多修几个学分吗?” 自从知道温时予令人惊讶的成绩后, 苏砚对她似乎更添了几分欣赏。 闻言, 她立刻坐近了些,眼睛微微发亮:“很有进取心,难怪成绩进步神速。” 她颔首, 语气带着赞许,“既然如此, 我也可以留在学校陪你。” “?” 塞法琳娜当即皱起了眉头。还没等她开口, 夏特先出声了:“你还是算了吧……到时候塞法琳娜肯定也得跟着留在学校,那我不是也得留下?这可是难得的假期。” 塞法琳娜接下来提议温时予可以直接住进她的别墅, 但苏砚和夏特又都流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温时予自己也觉得,卡文迪许夫人恐怕不会对此感到非常高兴…… 讨论一时陷入僵局。最终夏特提出了一个新方案:“不如, 大家一起去旅行吧?换个环境, 或许也不错。” 塞法琳娜考虑了一下, “要不去我在地中海的一个小岛?正好避寒度假。” 这个提议最终获得了四个人的一致同意。 或者说,温时予的意见在三位大小姐的共识面前似乎并不重要。 于是,行程就这么定了下来。 温时予都震惊了。 什么叫做四个人一起去私人岛屿度假呀? 整个岛都是塞法琳娜的吗? 还可以这样? 苏砚随即起身,说她这边应该比较容易申请私人飞机的航线。 趁她去打电话安排,夏特悄悄给了温时予一个眼神。 暗示她赶紧执行她们的计划。然后也找借口离开了。 餐厅桌上顿时只剩下她和塞法琳娜两个人。 温时予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鼓劲, 好的, 她现在是一个一心想利用塞法琳娜的狗皮膏药。小白脸alpha。 因为实在不擅长油腻的台词, 她昨天甚至恶补了一晚上的霸道总裁语录, 可惜现在一句话都还没说。只是故意往塞法琳娜身边凑近了些。温时予耳朵已经有点红了。 塞法琳娜感觉到她凑过来,抬眸看她。 温时予清了一下嗓子。 “咳……去小岛的费用……” 塞法琳娜疑惑。“?不用你花钱。” 温时予一愣。她都还没提要求呢。塞法琳娜怎么就解决了。 不行。 温时予憋了几秒,感觉脚趾在鞋里已经抠出了一座城堡,终于憋出了一句。 “已经这么离不开我了吗?” 塞法琳娜愣了一下:“什么?” 温时予耳朵更红了,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 “就是字面意思。你刚才还让我直接住进你家里。 是想着,在她们不在的时候,就可以和我一起……睡觉了吧?” “才、才不是呢。” 塞法琳娜终于反应过来,脸颊也瞬间红了, “你,你是我的仆人,当然得待在我身边,随时听候吩咐! 我需要你的时候,难道还要特意跑去找你吗?你要是自己愿意跑来跑去,跑到别墅来找我。那就随你便。我才不在乎呢……” 温时予觉得夏特的建议有点用。塞法琳娜似乎真的有点发脾气了。 不过很快塞法琳娜又抬眸,奇怪地瞥了温时予一眼,“你今天怎么回事?” “嗯?” “突然说这种话……” 温时予心里慌了一瞬,她当然是拼尽全力想惹人讨厌。但这个不能说出来。 她一不小心说出来一句。“我就是想知道,你想不想和我……睡觉。” 塞法琳娜愣住,看着她,整个脸都突然特别红。 温时予一愣。啊不对,她不是那个意思。 可惜苏砚和夏特此时回来了,几人想确定是否明天晚上起飞出发。 温时予没法再解释,好在塞法琳娜好像确实生气了,也没再理她。 晚餐结束后,温时予回她自己的宿舍去收拾行李。她想了想,给夏特发消息。 【你的计谋似乎有点用……】 就是有点费脚趾。 可是,对于夏特让她“主动”的建议,温时予也不是没有顾虑的。 虽然主动确实惹人烦,但万一呢? 第32章 【可是,你确定她不会…万一直接就接受我了?】 拜托,怎么可能? 另一边,夏特差点翻了一个白眼。 其实塞法琳娜对感情的期待很高,她曾说过想找一个跟她完美匹配的alpha。 这话她记得清清楚楚,再说了,这么多年,就算遇见过很多优秀的alpha。她也没见塞法琳娜喜欢过任何人啊。 话说到这里,夏特拍了一下腿, 【对了,虽然没法说你是beta。我们不如让她彻底意识到,你就是一个劣等alpha。和她匹配度超低。她肯定会更嫌弃你的。】 温时予想了想,这倒是一个好主意。 但是买通医生提供假报告什么的,却又只能靠夏特了。 果然向她寻求帮助还是正确的。 结束和夏特的通话,温时予随便拿了几件常穿的衣服塞进背包,就算收拾完毕。 第二天再次见到塞法琳娜时,对方看着她轻简的行囊,好奇地转了一圈。 “你就带这么一个小包?” 塞法琳娜惊讶道。“你不会打算去我的小岛度假,还穿着校服吧?” “呃……”温时予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原主留下的很多衣服款式都太过华丽或拘束,穿着并不舒服。 不过夏特在此时给了她一个眼神,温时予立刻想起来。 “因为我没什么衣服穿,又,又娇气,只肯穿贵的衣服。 塞法琳娜你,你带我去买衣服吧。” 塞法琳娜有点疑惑地看了温时予一眼,可惜没有生气,还同意了。 “确实可以在走之前买点新衣服。” 不是真给她买吧?温时予有点后悔。 夏特倒是很认同,在一旁道:“不如我们三个一起去吧,苏砚刚好有事要处理,来不了。晚点我们直接在机场汇合就行!” 一个小时后,三人当真来到商场。 贵族小姐们自然有专属的vip包厢和贴心的导购服务。 看着眼前琳琅满目,价格咂舌的商品。 温时予心里知道她应该拼命让塞法琳娜给她买贵的,但实在是有些下不去手。 导购渐渐明白了温时予更喜欢宽松舒适的款式,便去更换。 温时予偷偷观察。塞法琳娜居然心情还挺好,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 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帮她挑选。 这样不行啊。 难道塞法琳娜实在是太富有了,她花她的钱,她完全不在意? 那,还是继续油腻吧! 温时予看着旁边有几款比基尼,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来就进了换衣间。 换完出来时,她故意放下头发,想要表现的自恋,实则像个小狗一样过去主动追问塞法琳娜:“……好看吗?” 塞法琳娜脸颊微红,本来还打算诚实地回答。因为挺好看的。 温时予身形高挑,比例好看,也并不干瘦。隐约有些马甲线。 只是她没想到温时予会直接就选比基尼。 可她还没说话。温时予突然往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把她也拉进了更衣间里面, “是不是……被我迷住了?” 塞法琳娜惊讶地看她。 温时予深吸一口气,自己也觉得脸上发烫,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将塞法琳娜轻轻抵在试衣间的镜墙边,做出一个不太标准的“壁咚”姿势,自认为用霸道的语气问。 “想不想……偷偷在这里亲我?” 塞法琳娜呆呆地看着她。然后居然噗嗤一下笑了。 她一边轻轻推她 ,小声说“不要”,一边想从试衣间出去。 温时予心里一慌,仿佛第一次遇到了一场她无法应付的考试。 油腻alpha此刻应该干什么?? 她心一横,挡住去路,直接凑了上去,打算“强吻”一下,好让塞法琳娜更讨厌她。 可她没想到的是,塞法琳娜真的被她亲了个正着。 “唔……”塞法琳娜似乎没想到她是认真的,吓了一跳,先是试图推开她。 可是亲着亲着,塞法琳娜脸蛋越来越红,嘴上说,“讨厌……你别这样”,推拒的力道却渐渐小了…… 虽然温时予感觉她已经超级油腻了,但抵不过她早已经脸红了,说话声音也小。 看起来其实还有点害羞。 而且她的唇很软,气息干净,这个吻虽然突然,却并不让人反感。 塞法琳娜还没有感受过温时予这么主动的情况。尤其还在外面,她脖子不受控制的慢慢变红,力气也变小。 手腕被温时予握住,控制在了头顶,竟也没有挣开,而是慢慢开始回应她的吻。 温时予反而先慌了神, 救命救命。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真的一直亲下去吧? 这是在外面,导购随时可能进来。 好在就在这时,夏特的声音适时地在门外响起:“塞法琳娜?你们试好了吗?” 塞法琳娜如梦初醒,急忙推开了温时予,气息微乱,声音特别小。 “你,你这个硫氓…… 等等,不许就这样出去!先把衣服换回来!” 温时予:“啊?” 塞法琳娜把穿着比基尼的温时予用衣服遮好。然后才率先走了出去。 夏特迎上来,没发现什么不对。语气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塞法琳娜!这边商场里新设了一个免费的信息素匹配度体验站,好像挺准的,要不要去看看?” 温时予在试衣间里听到这话,动作一顿。 不是吧……夏特居然直接把“检测”安排在了商场里? 这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 然而,塞法琳娜眨了眨眼,回头看向刚换好衣服出来的温时予,似乎真的被勾起了兴趣:“那……去看看?” 三人走了过去,没想到夏特还找了演员。 门口有好几对年轻情侣。 其中一位alpha举着刚打印出来的报告单,“宝宝,你看!95%!我就知道我们是命中注定!” 他用力抱紧怀中的omega,后者也配合地露出幸福的笑容。 紧接着,另一对的omega拿到显示“匹配度60%”的报告单后,却先是标准的倒吸一口凉气,随后踉跄后退半步,用手捂住了嘴,眼中瞬间蓄满泪水。 “六、六十?不……这太低了!我们分手吧!” 那位被分手的alpha一脸错愕,“莉莉!不!匹配度不代表一切啊!” omega一边哭一边跑走了。“不,我们不会幸福的!迟早有一天你会被更高匹配度的omega吸引!” 温时予:“……”好尴尬。 演的太明显了吧!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塞法琳娜。好在她没怎么看那边,而是专注地在等她们的测试单子。 很快,穿着笑容可掬的“工作人员”将她们引到仪器前。一番操作后,一份打印精美的报告单被递了过来。 纸上的结论清晰而刺眼:温时予的信息素综合评级为f(极不稳定,劣等)。 而与塞法琳娜的匹配度计算结果更是触目惊心的30%(极低,存在安抚无效可能)。 塞法琳娜接过报告,目光落在那些数字和评级上时,明显愣了一下。 她微微蹙起眉头,然后像是什么想不通一样,一直沉默不语,在之后的购物环节也显得若有所思。 夏特给了温时予一个眼神,她感觉计划应该非常成功。 让她再接再厉。 温时予:“……” 傍晚,三人与苏砚在机场贵宾厅汇合,随后直接通过专属通道,登上了卡文迪许家的私人飞机。 机舱内部宽敞得超乎想象,与其说是飞机,不如说是一座移动的空中豪华套房。不仅有真皮沙发,吧台,还有独立卧室。 飞机平稳滑行,随着高度爬升,机舱内响起低沉的引擎嗡鸣, 塞法琳娜想了半天,随着飞机升入夜空,突然感觉想明白了。 怪不得她总是觉得……不够。原来是温时予的信息素浓度低。和她的匹配度又低。 所以……就她们就是需要更多,更大量,更亲密的接触才能达到正常的效果吧! 果然,她一点问题都没有。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塞法琳娜呼出了一口气,反而感到轻松许多。 这时,温时予沉吸了一口气,逼着自己,强硬地(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觉得)握住了塞法琳娜放在扶手上的手。 塞法琳娜一怔,侧过头看她。 在持续的背景嗡鸣声中,温时予在昏暗的机舱灯光的遮掩下倾身靠近, 她漂亮的眼睛在阴影中微微发亮,此刻正一瞬不瞬地,专注地看着她。 “你不要因为我是劣等alpha,就觉得你不会需要我了。” “你还是……离不开我的,对吧?” 塞法琳娜的眼睫毛颤了颤。感觉脸上开始发热。 温时予今天是怎么了,这是什么意思? “你难道,很想要我离不开你吗?” 第33章 第23章 23 温时予点头。 “当然了。” 就在塞法琳娜因为这句话有些愣住的时候。温时予又再次说道, “像你一开始说的那样。我想要控制你、利用你。” “我当然希望你离不开我。” 塞法琳娜眉头微皱,这下不开心了。 “所以,你就是故意让那香水失效的, 好让我继续依靠你?” 温时予一愣,没想到对方会得出这个结论。只能硬着头皮认下:“……嗯。” “可是,”塞法琳娜道, “那个时候, 你明明差一点就能得到苏砚的鸢尾花了。也不需要我了吧?” “因为……我现在的目标,不是苏砚了。” 温时予顿了顿,凑得更近, “我想得到的是你。” 害怕她误会,温时予还及时补充了势利的动机, “毕竟, 卡文迪许家族比苏家还要更加有权势,不是吗。” 塞法琳娜的脸有点臭, 反应倒是不大。 “我都说过了,你不可能控制我。” “那可不一定, ”温时予努力挤出一个“油腻”的笑容, “我觉得……你现在已经有点离不开我了。” “不然怎么无论走到哪里, 都要把我带在身边?还愿意给我买衣服。” “当然是因为……因为怀孕了啊!”塞法琳娜红着脸,理直气壮地搬出这个万能理由,甚至反将一军, “我看,是你开始离不开我了吧?为什么目标突然换成我,之前还说想和我睡觉, 现在又说想要我需要你的。” 温时予一下愣住了。 塞法琳娜本来是强词夺理地说的, 说着说着, 她又觉得她说的蛮有道理的。 虽然说omega更容易依赖alpha的信息素,但是她们等级差距可不小。 似乎有人说过,高阶omega的信息素对低阶alpha来说,是难以抵御的诱-惑。 塞法琳娜此时想起,又看着眼前呆住的温时予,心跳不由得加快了。 “你是劣等alpha,你的信息素对我来说有些不够,但是我的信息素对你来说却……很舒服吧?” 塞法琳娜越说声音越低,脸却倒是更红了, “所以,其实是你离不开我,这几天表现才怪怪的。” 她甚至伸手,轻轻点了点温时予的嘴唇,故意说道。 “买衣服的时候。是你想亲我吧。” 温时予被她压住嘴唇,还是呆呆的,没说话。 塞法琳娜感觉她像是心虚一样,不由得心跳更快了。 温时予居然被她拿捏住了! 塞法琳娜稍微翘起尾巴,故意带着一点嫌弃地说道。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f等的alpha呢。真没用。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办到让我怀孕的。” 温时予眼睛瞪得更大了。 怎么? 塞法琳娜稍微有些心虚。是她说的太过分了吗? 没想到温时予却似乎有些着急地往她面前凑了一下,眼睛亮亮的,说,“你说的对。” 啊,什么意思? 恰在此时,机舱内柔和的灯光再次调亮了一些,广播里传来飞行员的提示,飞机已进入平稳巡航阶段,大家可以自由活动了。 训练有素的空乘人员适时出现,轻声询问她们是否需要饮品夜宵。 苏砚和夏特也从各自的椅子走了过来,客厅区重新变得热闹。 塞法琳娜不得不暂时放下追问,但温时予的话却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她说的对? 是指温时予有点离不开她了吗?还是承认她的信息素确实让温时予很着迷? 居然,居然是真的吗? 哪怕温时予一开始的计划只是利用她,结果现在却开始沉浸其中? 以前每次亲密接触的时候,她还以为温时予不愿意呢,难道其实是在挣扎吗? 这样的想法让塞法琳娜心情微妙,变得有些晕乎乎的。 空乘送来了精致的饮品和水果。 塞法琳娜下意识地接过,一边小口啜饮着温热的蜂蜜水,一边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旁边的温时予。 果然,这家伙平时吃东西的时候专注得很。此时的目光却会时不时地飘过来,落在自己身上, 难道温时予真的,更加在意她了? 塞法琳娜借着低头喝水的动作,遮掩了嘴角那一抹小小的上扬弧度。 尽管今天只是在试衣间仓促地亲了一下,后续并没有太多的亲密接触,但那种,温时予可能真的对她有些着迷了的想法。 却带来一种陌生的、酥酥麻麻的愉悦感。以至于塞法琳娜的身体并没有因此感到特别不适。 夜已深。大家略作交谈后,便准备各自返回卧室休息,养足精神迎接第二天的海岛之旅。 塞法琳娜站起身来,发现温时予果然还在看着她。她明显还有话想说,却又踌躇着没有开口。 那眼神竟莫名让她联想到某种眼巴巴等待主人指令的小狗。 塞法琳娜心中那点愉悦感更盛了,她故意没理会那道视线,也没给对方开口的机会,只是优雅地转身,径自走向属于自己的那间卧室舱门。 “咔哒”一声轻响,她关上了门,将温时予和外面客厅的光线一并隔绝在外。 世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飞机平稳飞行时极其低微的嗡鸣。 塞法琳娜刚才那点故意冷落对方带来的小小得意,却很快消散,被一种淡淡的空虚取代。 温时予过一会儿会不会偷偷过来敲门? 塞法琳娜竖起耳朵,留意着门外的动静。然而,等了片刻,走廊里一片寂静,只有飞机自身运行的规律声响。 渐渐地,塞法琳娜又有点不满意。 笨蛋劣等alpha…… 熄灯了又没说不准出来,她又没锁门。 温时予是她的“仆人”,又那么想要她的信息素,怎么都不知道主动来找她? 连她会难受…也是因为温时予的信息素太浅淡了…… 她难道不应该好好的补偿她吗? 不知不觉,塞法琳娜刚才感受到的愉悦转换成了更多的贪心。 她开始想要温时予更加的为她着迷……目光永远像刚才那样,在她身上。 想要温时予跪下亲吻她,主动祈求她的信息素、她的吻…… 想听她亲口说她离不开她了。 哪怕是想想,也让塞法琳娜瞬间又有些呼吸急促。 她会不会有些过分?不,才没有,一点也没有。 谁让温时予一开始那么坏心思,故意标记她,让她怀孕,想要利用她。 现在自己栽了跟头,不也是应该的吗? 或者说,这就是她的惩罚。 温时予就应该为她着迷……对她的信息素上瘾,越发离不开她才对…… … 另一边,温时予回到自己的卧舱,同样心绪不宁。 塞法琳娜这是第一次提到了她其实应该没法让她怀孕的事情。 感觉夏特这个计划还是有效的。 如果能让塞法琳娜就这个话题再好好想一想,说不定就能醒过来了。 但是与此同时,塞法琳娜还提到了她应该喜欢她的信息素…… 这种事…她真的能承认吗? 温时予有些拿不定主意。她下意识想向“军师”夏特求助,但立刻想起自己并未向夏特坦白过她和塞法琳娜之间那些过于亲密的接触细节……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还是自力更生吧。她打开手机,反而阅览起各种情感话题。 根据大家的反馈。 似乎讨厌的人,越说想要亲密,大家的反感越强。越想逃离。 果然还是应该油腻的死缠烂打吗? 塞法琳娜刚才都提到了怀孕的事情,似乎就差一点了。温时予一时竟有点睡不着。 她轻轻拉开卧舱的门,犹豫着是否该现在去找塞法琳娜,再继续聊聊。 门刚打开一道缝隙,她就愣住了。 走廊柔和的夜灯下,塞法琳娜竟然也站在外面。她似乎刚刚沐浴过,换上了一件质地柔软的浅色睡裙,浅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 未施粉黛的脸庞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像个偷偷溜出寝宫的童话公主。 塞法琳娜显然也没料到会迎面撞见温时予。 她脚步顿住,没有退回房间,也没有主动说话,只是就那样看着温时予。有点等着温时予先说话的样子。 温时予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深吸一口气,直接朝着塞法琳娜走了过去, “我……那时是想亲你。” 塞法琳娜似乎被这句话的直接弄得怔了一瞬,长睫轻轻颤动。 温时予趁热打铁,试图接回之前的话题:“因为我是个,劣等alpha……我的信息素几乎没用……” “想控制你,只有多和你接触,你才会……” 她话还没说完,却见塞法琳娜已经不满意地皱起了眉头。 第34章 她主动往前,捏住了温时予的脸颊。突然亲了她的嘴巴。堵住了温时予说到一半的话。 片刻后才退开。 “那你呢?现在是什么感觉?” “啊…?”温时予愣住了。 深夜的机舱异常安静,大部分照明已经关闭,只有几盏昏暗的壁灯。 长长的走廊里,此刻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温时予感觉心脏跳得有些快,半天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问你亲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塞法琳娜虽然耳根有些红,但是还是骄傲地微微抬起下巴。 “是不是觉得我很香,很漂亮?” 温时予越发呆在原地。 啊?…这题,是不是超纲了? 塞法琳娜轻轻地哼了一声,感觉温时予简直破绽百出,嘴里说着会控制她什么的,实际上被她亲了一下,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故意凑近,轻轻地释放了桃子味的信息素。“还想亲吗?” 温时予吞咽了一下,迟疑道。“想?” 塞法琳娜便嘴角微微翘起。“还有呢?还想对我做什么?” 温时予看着她,感觉手心都要出汗了。只能迅速在脑中搜索,可能比较惹人讨厌的回答。 “想……想摸你的尾巴?” 话音刚落,塞法琳娜的耳朵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她低下头,金色的发丝滑落,遮住了部分脸颊,“硫氓。” “才没有尾巴给你摸。”塞法琳娜的声音闷闷的。 讨厌她就对了。温时予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温时予的视线扫过寂静的走廊两端。确认空乘人员似乎都已回到服务舱休息。她心一横,咬了咬牙,决定将人设贯彻到底。 她伸出手,轻轻将手掌覆在了塞法琳娜的腰上。 然后慢慢往下。 塞法琳娜明显吓了一跳, “你……不许。”她按住了她的手。但是温时予还是… 塞法琳娜一下满脸通红,呼吸微重。 “你干什么…” 当然是惹人讨厌。 温时予凑在她耳边说道。“尾巴…我帮帮你…说不定就有了。” “混…蛋,我让你摸了吗?你…” 温时予等着塞法琳娜发脾气,甩开她的手,但是等了一会…… 咦。她怎么不动了? 温时予有点骑虎难下,只能继续。眼看就要摸到了,这,这怎么办? 这个时候飞机还颠簸了一下,温时予一个不小心,就把塞法琳娜壁咚在了墙上。 第24章 24 可能是被她压到, 塞法琳娜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鼻息。 这一声毫无防备的…却像细小的电流窜过温时予的耳廓,几乎暗含某种无声的默许。 温时予像是被烫到一般,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昏暗光线下, 两人脸上都浮着未散的红晕,呼吸在走廊里清晰可闻。 恰在此时,机舱内响起了轻柔的语音广播, 提示飞机即将穿越一小片不稳定气流, 可能会有轻微颠簸,建议乘客留在卧舱内。 温时予支吾道:“我、我们好像……不应该在这。” 塞法琳娜没有吱声,还想等温时予去拧自己卧舱的门把。 结果下一秒, 温时予转过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只丢下一句仓促的: “你, 你早点睡。” “?” 塞法琳娜难以置信地看着温时予迅速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 她……她竟然就这么走了?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满瞬间涌上心头。 她既气温时予突然离开,更气自己刚才……就那样又被温时予带着走了。 她本来都想好了, 至少要等温时予好好求她,再用那种可怜的小狗眼睛看着她, 或者说出更好听的话来, 才能给她信息素…… 没想到那家伙直接上手, 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让她半边身子都还是素麻的。 她还没从那种陌生的…中完全回神,更讨厌的是,温时予居然……到一半就走了! 不过,气了一会儿,塞法琳娜又忍不住转念一想。 温时予明明说了想要控制, 利用她, 结果关键时刻却总是选择离开, 这恰恰说明……她在努力克制自己,对吧? 温时予肯定感受到了超出她自身控制力的吸引,也许正在艰难地抵御着自己信息素的诱…惑。 这么一想,塞法琳娜的心情又奇异地好转起来。 她甚至对这件事带上了一丝胜负欲。 总有一天,她要让温时予亲口承认,她对她着迷了。让温时予可怜巴巴地求她。 她才勉为其难地……让她碰碰尾巴尖! 另一边,温时予逃回自己的卧舱,脸颊的温度也迟迟未降。 刚才飞机颠簸的那一下,她的手似乎……不小心碰到了更不该碰的地方。 …触感和塞法琳娜的那声鼻音,还在她脑海里回放。让她的心脏咚咚地跳。 为什么……塞法琳娜这都没有生气?也没有立刻推开她。 难道……自己的虚张声势被看穿了? 两个人刚才是在进行一场胆小鬼博弈,都在赌对方会先喊停? 这,赌的也太大了。 再赌下去就要…do了。不再只是临时标.记和擦. 边球……而是…… 温时予捂住了脸,真不知道这个计划要怎么进行下去了。 --- 第二天,在飞机上共用早餐时,温时予见到塞法琳娜,还是有些心虚。 不知道昨天晚上临阵脱逃之后,自己的人设有没有崩塌。 塞法琳娜却看着还蛮有精神的,吃饭的时候偶尔还看一眼温时予, 不知道又有了什么小计划。 早餐后不久,飞机平稳降落在塞法琳娜专属的私人岛屿机场。那里早有专车等候,将她们直接送至一片掩映在丛林中的建筑群。 这里看上去有点像顶级度假酒店,设施一应俱全。 开阔的无边泳池、面朝大海的餐厅、设计感十足的水疗中心、甚至还有备好的游艇等等。 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除了她们一行人,就只有身着统一制服、笑容恰到好处的工作人员,完全没有其他客人。 这真的是一座完全私有的,仅供她们享用的奢华海岛。 温时予再次被这种超乎想象的特权生活所震撼,心底仍有一丝难以完全融入的隔阂。 她们入住的是一栋直接建造在洁白沙滩上的高级木屋别墅,拥有绝佳的海景视野。 温时予抱着自己轻简的背包,还在客厅犹豫该选哪间客房,塞法琳娜已经在叫她。 “温时予。” 塞法琳娜在卧室门边上探出半个头,身上似乎换了一身装束。 只松松地披着一件丝质浴袍,腰带系得随意,露出精致的锁骨。 “你过来一下。” 温时予乖乖地走进她的卧室之后。 塞法琳娜又继续说道。 “等一会我们要去沙滩上,你……帮我涂防晒。” 温时予随意答应下来,一抬头,却睁大了眼睛。 塞法琳娜解开了浴袍的系带。 浴袍下,塞法琳娜穿的是一件布料极其节省的比基尼。 设计大胆而巧妙,仅用几根纤细的带子和少量的柔软面料……将她姣好的身材展露无遗。 温时予完全呆住了。她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容易害羞的塞法琳娜,私下的泳装风格竟然如此……大胆。 塞法琳娜被她直勾勾的目光看得脸颊也飞起红霞。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腹部暂时还没有明显的隆起,反而因为怀孕……似乎比平时更加饱满了些……应该,还是挺好看的吧? 心里紧张得打鼓,但表面上她努力维持着大小姐的派头,甚至故意挺了挺胸,催促道:“快点,我全身…都要仔细涂到,不然很容易晒伤。” 说着,她已经在大床边坐下,微微抬起纤细的脚踝,示意温时予开始。 温时予只能乖乖地拿起防晒霜,单膝跪在柔软的地毯上。 掌下的肌肤细腻柔软,温度比防晒霜更高。 她专注于涂抹这个动作,从脚踝到小腿,再往上。努力心无旁骛。 但随着涂抹范围的扩大,塞法琳娜的脸越来越红,呼吸也渐渐变得不那么平稳。 温时予没有察觉的是,空气中开始弥漫开一丝极淡的、清甜如□□的香气。 塞法琳娜咬着嘴唇,仔细地观察着她的表情。结果温时予对她的信息素没有一点反应。 塞法琳娜不由得有些羞恼。讨厌的alpha,怎么装得这么一本正经?她倒要看看,温时予能装到什么时候。 她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忽然心一横,假装调整姿势,让那本就纤细的比基尼带子,“不小心”从她脖子上滑落了下来。 “呀。”她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呼。 温时予惊讶地抬头,映入眼帘的…让她呼吸一窒,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第35章 塞法琳娜做完这个大胆的举动,自己也浑…身发烫,空气中那股桃子香气骤然变得浓郁甜香,仿佛熟…透。 她垂着眼,浓密的睫毛颤着,声音又轻又软:“怎么掉、掉下来了……” 温时予僵在原地,心脏怦怦跳。她强迫自己冷静分析:塞法琳娜果然是在试探她! 想看她会不会怯场,然后拆穿她的虚张声势? 不能慌……她深吸一口气,“那……那我帮你都涂上?” 说着,她试图站起来,凑近了她。塞法琳娜眼睫颤地看着她,反而慢慢地往后躲。 或许是跪坐太久腿有些麻,温时予一不小心就把塞法琳娜压住了。 塞法琳娜的金发在床上散开。很快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但混乱的呼吸声和红透的耳朵却完全掩盖不住。 温时予几乎能感觉到塞法琳娜加速的心跳。 她就这样尴尬地继续。这次都隐约闻到了一股几乎让人微醺的桃子香气。 然后,在她觉得已经可以退开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塞法琳娜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了她的脖颈。 她似乎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但声音太小,温时予都没听清。 好像是说很讨厌她。 但紧接着,塞法琳娜就用带着颤的声音催促。 “快点…现在……标…记我……” …… 下午,众人重新聚集在别墅宽敞的客厅,准备出发去海滩。 路过走廊时,苏砚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似乎捕捉到了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桃子信息素残香,非常淡,让人不是很确定。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温时予。 温时予正假装很忙地研究着手里的玻璃杯。耳朵的皮肤还是比周围红些。 “塞法琳娜……还要一会儿吗?” “啊?应、应该吧。”温时予回答得有些心虚。 又过了片刻,塞法琳娜才从卧室出来。 她又换上了一套相对保守的,有些可爱的连体式泳衣,外面还罩了件轻薄的沙滩罩裙。几乎没露出什么肌肤。 温时予:“……?” 等等,所以她刚才为什么要给塞法琳娜全身涂防晒。 人齐了。温时予一句话也不敢多提,只是默默跟上,和三人一起去了风景如画的私人沙滩。 那里早已布置妥当。巨大的遮阳伞、舒适的躺椅、小巧的饮品冰桶,以及在不远处静候吩咐的工作人员。 苏砚看到海浪不错,提议想去冲浪。 温时予眼里流露出几分兴趣。苏砚立刻捕捉到了,主动邀请:“想试试吗?我可以教你。” 塞法琳娜没法剧烈运动。反而和夏特一起躺在沙滩椅上。 她看似慵懒地享受着阳光和海风,目光却透过镜片,紧紧追随着浅水区的两人。 苏砚教得很耐心,从趴在板上划水,到尝试在平稳的浪涌上寻找平衡点站立。过程中难免有肢体接触。 很难让人分辨是不是故意的。 哼。 塞法琳娜看着看着,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开心又冒了出来。 刚才被短暂标记的时候,她晕得厉害,一直想要更多, 甚至差点脱口而出……想求温时予进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虽然想起来有些丢人,但是直到现在,她的腿还有点软。 为什么温时予现在就能像个没事人一样,那么专心地跟着苏砚学冲浪? 她对她的影响不是应该更深吗? 塞法琳娜不满地开始咬吸管。 不行。 她一定要在这件事上“赢”过温时予。 怎么样才能让一个alpha对她更加着迷呢? 除了给予更高浓度、更直接的信息素,似乎没有更快的办法了。 所以…她现在主动一点,多给一点,也不证明是输了。只是为了让温时予以后更加卑微地来求她……让这个温时予对她彻底成瘾。 塞法琳娜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可是想到比短暂的标记、亲吻……更多、更直接的信息素交换是怎么样的。 塞法琳娜又不由得再次脸红,心跳也快了起来。她并紧了双腿,自己都有一点不敢相信,她居然能办到这种事吗…… 她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但是很快,她又想到,她可是怀孕了呀。明明是温时予先对她做这种过分的事情的… 这一次她只不过是拿回了主动权。 没错,这就是天经地义的。 夏特坐在塞法琳娜旁边的躺椅上,难得没有只关注塞法琳娜。目光也频频瞟向海里的两人。 温时予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在认真执行“惹人厌”计划啊? 怎么看着还挺享受假期,跟苏砚玩得挺投入? 温时予倒是真的有些兴奋。第一次接触冲浪,觉得站在板上随波逐流的感觉很新奇有趣。 晚餐时,她不由得和苏砚多聊了几句冲浪的技巧和感受,也真心夸赞苏砚在海上驾驭浪花的姿态非常帅气利落。 苏砚也一直专注地与她交谈,晚餐后还提议:“今天运动量不小,可以去泡一下温泉,放松肌肉。” 温时予没多想,点头答应:“好啊。” 她说完抬头,才看见餐桌对面的塞法琳娜微微抿着唇,用力地用叉子叉着餐盘上的肉。 漂亮的脸蛋上没什么表情,但就是莫名让人觉得她不太开心。 “……不然,我们都一起去?”温时予急忙试探地问。 塞法琳娜似乎轻轻地白了她一眼,倒是没有拒绝。 吃完饭,四人便都来到了温泉区。进入温泉先要经过一个独立的洗浴区域。 温时予刚打开花洒,身后的隔间门居然忽然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转身,氤氲的水汽中,却看见塞法琳娜站在门外。 塞法琳娜显然也已经淋湿,金色的长发贴在脸颊和颈侧,水珠不断从发梢滴落。她就那样站在那里,看着温时予,浅色眼睛里氤氲着水雾,脸颊被热气蒸得通红。 “温时予,我现在很难受…” 温时予都呆住了。 “可是…” 她们不是才上午的时候才标…记过吗? 塞法琳娜并没有理她想要说什么,而是已经继续前进了一步。“这都怪你的信息素太低等了…” “你…你必须要补偿给我。” 第25章 25 塞法琳娜气势汹汹地迈进狭小的淋浴隔间, 然而,真正站到温时予面前时,她刚刚鼓起的勇气却像被戳破的气球, 又瘪了下去。 她目光游移,脸颊通红。嘴唇动了动,模糊地说了句什么。 温时予站在水流声的哗啦作响下, 根本没听清。 塞法琳娜见温时予一脸茫然, 脸顿时更红了。只能强撑着再次开口,这次音量抬高了些, “你、你……蹲下。” 温时予有些呆住, 目光不由得慢慢下移,脸也变红了。似乎明白了塞法琳娜想做什么。 在她的目光下。塞法琳娜的脸更是腾地一下红得彻底。 她似乎想用行动掩饰羞…伸手用力按住了温时予的肩膀。 那力道其实并不大。 温时予却因为心跳得有些快, 还是乖乖地跪了下来。 接下来的景色让她感到一阵眩晕般的恍惚。 但知道为什么, 心中并没有升起预想中的反感或抗拒。 更多的,是一种惊讶。 塞法琳娜竟然会想要她…这样? 是因为她很难受吗? 她真的……不介意吗? 她们这样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等等……这怎么…… 还能是水蜜桃味的?? 花洒温热的水流持续洒落在温时予的脸上, 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不由得闭上了双眼。 塞法琳娜很快便扶住了旁边冰凉的瓷砖墙壁,却依然几乎站立不稳。 后来, 她不得不让温时予站起来, 双臂环住她的脖颈, 将滚烫的脸颊埋进她颈窝,带着哭腔,迷迷糊糊要求:“还、还……再…” 温时予的脑子也晕乎乎的, 她还在想关于水蜜桃的事情。 但塞法琳娜黏过来,她就本能地伸出手,将人拥住。 结果被塞法琳娜牵住了手, 然后引导着… “温时予…温时予……” 温时予吞咽了一下, 感觉水温变得好烫, 水雾让眼前的一切都雾蒙蒙的。 塞法琳娜感觉已经完全迷失,她想要… 可偏偏都站不住。 温时予只能让她转了个方向,把她按在了隔间的门上。塞法琳娜在此时乖得不可思议。手紧紧地抓住了隔间的门。完全湿掉的兔子尾巴高高的翘起。 过了一会儿,温时予还得提醒她。 “……嘘,小点声。” 虽然苏砚和夏特可能已经先进入温泉池了,但这毕竟还是半公共的洗浴区…… 第36章 塞法琳娜的呼吸和回答都破碎得不成样子。 温时予只能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结果反而好像让塞法琳娜更… 花洒温热的水滴滴答答… 塞法琳娜的脸紧紧地贴着隔间的门,最后可能实在……没了力气,呜咽着往下滑了下去。 …… 苏砚和夏特在温泉池边等了好一阵,才看到温时予姗姗来迟。 人还没踏进温泉,温时予的脸已经红红的,眼神也有些飘忽。 苏砚关切地问:“怎么这么久,出什么事了吗?” “啊。”温时予顿时有一点心虚。 “没什么……塞法琳娜说她有点不太舒服,我在那边……陪了她一会儿。” “是吗?” 随着温时予来到温泉旁边。苏砚却隐约从她身上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桃子的味道。 她顿住了。 “那塞法琳娜人呢?” “她……可能不来了,先回房间休息了。” 温时予含糊道,小心地步入温泉池,坐在了苏砚旁边。 温暖的水流包裹住身体,她轻轻舒了口气。 苏砚的目光却在她肩颈处凝住了。 “你肩膀这里怎么了?” 温时予愣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低头, 那里,隐约可见几处很浅的印记。 温时予急忙捂住,连脖子都染上了红色。 她支吾道:“可能我自己不小心挠红了吧。” 苏砚微微蹙眉。“是被什么咬了吗。” …被兔子咬了。 一只又凶又黏人,但很漂亮的金发兔子。 可她哪敢说? 温时予现在脑子还有点晕乎乎的。不仅像是泡在温泉里,还像是飘在云上。 她怎么就……那么顺理成章地接受,甚至配合了塞法琳娜呢? 虽说想要更多的接触应该符合她目前的人设, 但总觉得刚才发生的事情对于让塞法琳娜讨厌她的核心计划,好像没有什么帮助…… 因为塞法琳娜刚才的反应……实在不像讨厌。 而且最让温时予迷茫的是,她自己,好像也并不讨厌。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等塞法琳娜从她的病情中恢复了正常。是不是还会怪她… 觉得她非礼了她? 救命,这要怎么收场? 这时,温泉入口处又传来了动静。 塞法琳娜也出来了。 她的脸蛋比温时予还要红润,金色的长发湿漉地盘在脑后,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未施粉黛,却还是漂亮的惊人的脸。 看起来,是兔子耳朵成功收回去了,最终还是决定加入大家。 塞法琳娜慢慢地走到池边,踏入水中, 明明旁边还有大把空位。她却在温时予和苏砚之间坐了下来。 “……?”苏砚只能向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点空间。 苏砚的目光在温时予和塞法琳娜之间逡巡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越过塞法琳娜,继续和温时予说话: “明天早上的浪应该不错,你还想继续学冲浪吗?” 温时予的眼睛下意识亮了一下,抬起头刚想答应,却对上了塞法琳娜默默投来的视线。 塞法琳娜整个人懒洋洋地泡在温泉水里,下巴都没进了水里,只露出被热气蒸得越发红润的脸蛋和那双漂亮的浅色眼睛。 她什么也没说,就那样安静地、一眨不眨地看着温时予。 温时予就不知怎么的,有点心虚和慌张。 她咽了下口水,不自觉地收敛了热情,变得有些含糊: “……可以……明天看看天气吧。” 塞法琳娜眨了眨眼,没说话。 接下来的闲聊,温时予都显得很老实,没怎么参与。 她和塞法琳娜又坐得这么近,她有一点担心塞法琳娜会不会从刚才那种冲动之中缓过神来,已经开始后悔了。 实际上此刻塞法琳娜确实还没太缓过神来。 刚才的事跟她预想的欺负温时予、让她着迷的剧本,好像不太一样啊…… 本来她想的应该是自己占据绝对主导,很风光的使唤温时予,看着她为自己神魂颠倒或者隐忍屈辱。 但实际感觉起来……怎么好像,后来,她也没有很主导。 而且她现在腿好酸,腰也好累哦,刚才走进温泉坐下时,腿软得差点没站稳…… 她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瞄温时予,却发现对方呆呆地看着水面上的波纹出神。 看起来有一点忧愁。 状态和平常还是很不一样的。 果然,温时予还是受到了打击了吧? 那种事情也不是所有alpha都愿意做的。尤其她还是劣等alpha,她也知道这样下去,她会越发对她的信息素上瘾吧? 塞法琳娜翘起了嘴角,感觉受到了一点鼓舞。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可随即,她又有点懊恼。 刚才她有一点,被陌生的冲击淹没了,脑子太晕了,没顾上观察温时予。 都没能看到对方吃瘪的表情。 别说看温时予的表情了,她连自己的表情好像也没管理好… 完蛋了。好像连言语也没管理好。 仔细想想,刚才她的反应,会不会其实有一点……丢人呢? 不行,不能再想了,耳朵可不能再冒出来了! 没关系,下一次,下一次,她一定要更加让温时予吃苦头。 温泉的热气蒸腾着,让两人的脸颊都一直保持着红扑扑的状态。 稍微平静下来后,温时予倒是决定不想那么多了。开始享受起温泉的舒适。 夜空渐渐暗下,繁星点点倒映在不远处漆黑的海面上,景色静谧而美好。 泡得久了,夏特第一个觉得有些闷热,起身离开温泉,去旁边的休息区享用冰镇水果和饮料。 “塞法琳娜,你的脸好红啊,快过来休息一下吧。”夏特招呼道。 被这么一说,塞法琳娜只好也跟着起身,裹上浴巾走向休息区。 不知什么时候,苏砚再次坐在了温时予旁边。 “其实……你还是想去冲浪的吧?” 温时予看向她,有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那就早点去,趁太阳还不晒。” 苏砚顿了顿,目光专注地看着眼前的温时予。声音压低了些, “就我们两个,怎么样?” 温时予一愣,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温时予。”塞法琳娜的声音已经从不远处传来。 “怎么了?”温时予只好也从温泉里起来,走过去。 塞法琳娜却也没什么事,只是把手里喝了一口的果汁很自然地递给她:“帮我拿着。” 温时予倒没什么怨言,乖乖地拿着杯子,方便她随时要喝。 苏砚走过来,看到这情景,有些无奈:“杯子可以放旁边桌子上。” 塞法琳娜:“那我想喝的时候还要自己拿起来。” 苏砚觉得好笑:“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白天不是一直躺在沙滩上休息吗?” 塞法琳娜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别开脸,含糊道:“……我就是觉得很累嘛。” 苏砚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温时予,又问:“那温时予怎么吃东西?” 塞法琳娜指了指自己面前那盘精致的水果:“她可以吃我的啊,我又没说不让她吃。” 温时予摇摇头:“不用了,我吃饱了。” 苏砚更奇怪了:“你吃过了?什么时候?” “呃……”温时予顿时语塞,脸上再次泛起尴尬的红晕。 救命!她总感觉她好像吃过桃子了。 但实际上压根没有。 塞法琳娜在一旁眨了眨眼,脸上也飞起两朵红云,没吭声。 --- 晚上返回别墅时,苏砚突然在门口叫住了塞法琳娜。 “塞法琳娜,”苏砚的语气很温和,但带着认真,“明天早上,我想单独带温时予去冲浪。” 塞法琳娜抿紧了唇。 她想教温时予去冲浪就教嘛,干嘛非要单独。 她直接拒绝:“不行。” “苏砚,你知道其实她和我有仇吧?” “我可不是,带她来和你们交朋友的……” 塞法琳娜的表情异常认真。 苏砚看着她,却越听越茫然了。 塞法琳娜固然本性善良,但她首先是卡文迪许家族的大小姐,从来都不是天真懵懂的笨蛋。 如果她真的对谁心怀怨恨,决意报复,手段绝不会仅限于让对方端茶倒水、做些无伤大雅的杂事。 是她亲自带温时予来度假,给她买了衣服,戴上项圈,甚至差点把她的家族之花给了她。 但是现在她想和温时予去冲浪,塞法琳娜却觉得她对温时予太过于友好了? 这其中的怪异之处让苏砚几次欲言又止。 还没找到一个好的方式去表达,但是塞法琳娜已经转身进了别墅里面。 第37章 别墅内。 温时予正拉住夏特,试图寻求一点“场外指导”。 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偏离轨道。而她有一些当局者迷。 可她支支吾吾半天,对有她和塞法琳娜关系的细节,还是羞于启齿。 夏特疑惑的双手环胸,看着眼前这个吞吞吐吐的温时予,正想催促。 一抬头,却看见塞法琳娜已经走了进来。 “塞法琳娜,你来了。” 夏特一打招呼,温时予立刻闭了嘴。 塞法琳娜瞧见温时予又凑在夏特身边,心里那点微妙的不快又加重了。 她直接出声,“温时予,你过来。” 温时予明显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想……和夏特说会儿话。” “不、行。” 塞法琳娜双手环胸,看到温时予脸上流露出的那丝不情愿。 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被点燃了什么奇怪的胜负欲。 不愿意就对了,她就是要欺负温时予! “快过来,”她微微扬起下巴,像训导不听话的小动物。 “我数到三。” “……” 温时予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在夏特疑惑的目光中,乖乖地跟着塞法琳娜走进了她的卧室。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塞法琳娜看着温时予那副警惕、防备,甚至有点想后退的模样,心头那股“欺负人”的兴奋感反而更强烈了。 “你跪下。” “啊?”温时予愣了一下,脸上泛起红晕,下意识地说,“我们不是才……” “那又怎么了?”塞法琳娜觉得自己理由十分充分, “还不是因为你是劣等alpha信息素根本不够……” 温时予在心里默默反驳:她就不是alpha…… 塞法琳娜道,“而且……之前在浴室里,站着太累了。你把我累坏了。” 温时予回想起那场景。确实。她抬着塞法琳娜的……也好累。 “所以,”塞法琳娜得意道。 “现在……你要继续。直到我满意为止。” 温时予看起来吓了一跳。眼神四处飘移,明显在绞尽脑汁想借口拒绝。 塞法琳娜看她这样,反而终于感觉到自己是在欺负温时予,开心死了。 “怎么了?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想要控制我吗? 不是想让我对你的信息素上瘾吗?” 她主动走了过去,像是一个高高翘着尾巴的小猫。第一次,带着一种新奇而兴奋的心情,伸出手,将温时予轻轻推在了门板上。 “那现在为什么要拒绝呢?” 第26章 26 塞法琳娜慢慢靠近, 踮起脚尖,吻上了温时予的唇。 温时予再次尝到了那熟悉的,清甜的桃子味。 以前似乎还没那么明显。 这次, 塞法琳娜靠近,她好像都能隐约闻见一点浅浅的香气。 这个主动的吻,很快让两人的呼吸变得急促, 心跳也分不清是谁的更快一些。 塞法琳娜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伸手勾住温时予的脖颈,整个人软绵绵地贴了上去,像只小猫从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 温时予一方面被亲的有些晕眩, 另一方面,她挣扎着, 一只手悄悄向后摸索, 还想把门打开逃走。 好不容易,终于触到了门把手。 塞法琳娜却突然抓住她领口, 用力将她从门边拉开。 “抱着我……”她的声音带着亲吻后的微喘。把温时予带到了床旁边。 然后她重复了一遍,这一次, 声音更低, 耳朵通红。 “要一直到……我满意为止。” 还没等温时予想好要怎么办, 塞法琳娜突然又抓住了她的衣领,将她拉近。 “而且这次,睡觉的时候也不许偷偷跑走!” 似乎觉得温时予不值得信任。 她突然松开手,转身从床头柜抽屉的角落里,摸索出一条皮带。将带子穿过温时予颈间那个项圈,然后将另一端牢牢地握在手里。 温时予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塞法琳娜却因为这小小的掌控而笑了起来, 脸颊红扑扑的, 十分得意。 她的脸凑得极近,小巧的鼻尖几乎蹭到温时予的脸颊, “我说了,你是我的仆人。” “现在……” 塞法琳娜的呼吸乱了一瞬。 “吻我。” …… 第二天,温时予在清晨微光中醒来时,塞法琳娜依旧像只无尾熊般紧紧抱着她。 她漂亮的金色的长发散落在枕畔。睫毛纤长,睡得正沉。 其实……要让塞法琳娜满意…不算太难。 但是两个人一直抱着睡觉。 这位初尝滋味的小兔子总又会不自觉地蹭过来……然后,开始索求更多。 两人几乎折腾到后半夜才真正安睡。 此刻,整个被窝,乃至床单上,似乎都还残留着一丝水蜜桃的香气。 好在现在窗外天色尚早,太阳刚刚跃出海平面。 温时予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将塞法琳娜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挪开。 动作间,她才想起脖子上那根带子。 温时予不由得有点脸红。 塞法琳娜睡觉时竟然真的将另一边系在了自己手腕上,也不怕勒坏自己手腕。 温时予屏住呼吸,花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解开了项圈上那个结,然后像做贼一样,一点一点地从塞法琳娜无意识的依偎中挪出来,溜出了卧室。 没吵醒那位难缠的大小姐,温时予刚在走廊上松了口气,一抬头,却迎面撞见了正准备出门的苏砚。 苏砚看到她,也有些意外:“你起得这么早?” 温时予心里咯噔一下。 苏砚怎么这么早? 哦对了。她喜欢晨练。 天呀,怎么在岛上度假也要跑步吗! 温时予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完全不敢提自己是从谁的房间里出来的, 只好含糊道:“……嗯,因为想着,也许能冲浪。” 苏砚的眼睛亮了起来,“想继续练冲浪吗?可以啊。 现在浪况应该正好,我们一起去吧。” 温时予骗了人,脸都红了,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好,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 --- 不久后,洁白的沙滩边缘,温时予和苏砚站在齐腰深的海水中,都踩着冲浪板。 苏砚扶着温时予的手臂,帮她调整重心和脚位:“膝盖再弯一点,核心收紧,眼睛看向你要去的方向,不要低头看板……对,就这样,感受浪的推力,而不是抗拒它。” 又一个平缓的浪涌过来,温时予专心维持平衡。 苏砚的目光却看着温时予。 她忽然轻声开口:“塞法琳娜的这个病……有没有让你很困扰?” 温时予一愣,转过头看向她。 “她想欺负你,是因为她深信你曾对她做过不好的事,这也是难免的。” “但如果你觉得受了委屈,或者难以应付,也可以告诉我。我可以试着去和她沟通看看。” 温时予低下头,目光落在荡漾的海水上,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委屈吗?塞法琳娜口口声声要“惩罚”她,可实际上,除了那些骄纵的命令和过分的亲密,塞法琳娜并未伤害过她。 而且无论塞法琳娜对她做什么,她似乎也不讨厌塞法琳娜。 她真正纠结的,是塞法琳娜痊愈清醒后,会如何看待这段混乱的关系和自己。 温时予都有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 如果到那时,她已经顺利毕业,远走高飞。就算塞法琳娜讨厌她,好像……也没什么吧。 塞法琳娜总不至于漂洋过海,非要继续和她计较。 苏砚见她不语,垂下了眸子。 她其实一直能隐约闻到温时予身上沾染的,属于塞法琳娜的信息素。 但温时予既然选择沉默,她也不好参与这件事。 “小心。”她收回思绪,提醒道,同时用手稳住温时予的板尾, “浪来了,记住我刚才说的要领。” 温时予点头,集中精神,准备迎接涌来的海浪。 然而,就在她目光扫过沙滩时,却发现,塞法琳娜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沙滩边。 甚至还踏进了浅浅的海水里,往她们这边走了过来。 “!” 温时予心里一慌,动作顿时变形,脚下的冲浪板猛地一歪。 “当心!”苏砚眼疾手快,想要拉住她,却被失去平衡的温时予带得一起向后倒去。 “噗通”两声,两人一同栽进了清凉的海水里。 温时予很快从水里冒出头,抹了把脸,第一反应就是看向沙滩。 果然,塞法琳娜双手环胸,脸色更糟糕了。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那气呼呼的大小姐气场,却清晰得很呢…… 她和苏砚都有些心虚,对视了一眼,也没法继续冲浪了,都上了岸。 第38章 苏砚走向塞法琳娜,主动开口道:“抱歉,塞法琳娜。虽然你没同意,但我还是和温时予出来冲浪了。” 塞法琳娜抿了抿唇。她自己也知道那个“不许她们单独玩”的要求有些无理取闹,没法真的怪罪苏砚,只能生硬地说:“……没关系。” 但转向温时予时,塞法琳娜可就是另一副面孔了。她双手插在腰间,脸蛋气鼓鼓的。 “你给我过来。” 她偏要和温时予算账。 她都把她用带子拴住了,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居然还敢趁她睡着偷偷溜走! 温时予试图解释:“我不是半夜溜走,我是早上才……” “那也不行。”塞法琳娜不依不饶。 “你下午不许再出去玩了。吃完午饭,就到我房间里来。” 温时予呆住了,“我可以不吃午饭。作为惩罚吗……” 塞法琳娜不理解道。 “那怎么行?对身体不好。” 温时予脸上发烧,声音更小了:“可是……一整个下午都……那什么……也不太好吧?” 塞法琳娜一愣,脸也瞬间红了。 她压低声音,“谁、谁说要一整个下午都做那种事了?我只是不许你再出去玩。” 也许…顺便…就再做一次……?而已! — 中午,四人吃完午餐,夏特兴致勃勃地提议下午去附近的珊瑚礁浮潜。 塞法琳娜却摆了摆手拒绝了,说明天再去吧。 “我有点累。温时予,跟我回房间休息。” 她说着累,却兴致勃勃地伸出手,抓住了旁边正低头假装研究餐巾褶皱的温时予的手腕。 温时予身体一僵,下意识的左顾右盼,半天没想到借口。 最后甚至疯狂地朝夏特使眼色。脸上写满了求救的信号。 夏特慢慢的放下杯子。 “……温时予是不是需要什么帮助?” 还是脸抽筋了? 苏砚坐在桌子另一边,没有看见温时予的眼色。 她叹了口气,低声道:“我刚才问过她了……她说她和塞法琳娜之间没什么矛盾。” 她这就不好插手了。 夏特挑了眉。“……居然是这样的吗?” 要是温时予能听到这句,估计要后悔死了。早知道她就大喊需要了。 很快,温时予被拽进塞法琳娜宽敞的卧室,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塞法琳娜小气的再次拿出那条皮带,递到温时予面前。 一定要温时予自己再绑回去,还要她道歉。 温时予心里叹了口气,却还是乖乖接过来,熟练地将一端穿过自己颈间的项圈环扣。 然后,她拿起另一端,递给塞法琳娜。 “对不起,给你。我保证不会再突然消失……” 她把绳头放进塞法琳娜掌心,然后指尖抚过她手腕的皮肤,顺口道。 “别再绑手腕上了……都勒出印子了。” 塞法琳娜愣了一下,脸上很快飞起两朵红云。 她抬起那双水光盈盈的琥珀色眼睛,看着温时予。突然道。 “……亲我。” 温时予犹豫了一下。 “……不是说,下午回房间,不是为了做…那个吗?” 塞法琳娜的脸瞬间更红了,“我说的只是亲一下,亲一下而已……你、你想什么呢!” 温时予在心里腹诽,眼神飘向一边。 昨天晚上说好要睡觉了之后,一开始,塞法琳娜也是这么说的…… 结果呢? 塞法琳娜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猜到温时予心中所想。 瞬间满脸通红,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兔子,羞的差点跺脚。 “这次,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再让你……让你得寸进尺了!” “你以为谁想和你做那种事?还不都是因为……因为你的劣等a信息素太不顶用了。我、我是没办法……” 辩解了半天,她还是抬起下巴。 “现在,亲我。” 温时予不敢再说什么,只好俯身,轻轻地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但不知不觉间,两人从站着变成慢慢躺进被子里。 塞法琳娜又开始发出那种无意识的、像被顺毛的小猫般的细小哼声,身体不自觉地贴近她。 温时予含含糊糊地小声提醒:“只是亲亲。” “唔……嗯……” 塞法琳娜的回答敷衍,手臂却已经诚实地环上了温时予的脖颈。 “温时予…” …… 事实证明,大小姐的某些保证。 和她的惩罚一样,效力存疑…… --- 一直到晚上吃饭,夏特才看见温时予从塞法琳娜的房间里溜出来。 夏特眼神一凛,立刻闪身上前,一把抓住温时予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将她拽进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温时予被她吓了一跳,惊魂未定:“夏特?怎么了?” 夏特却顾不上回答,她逼近一步,揪住温时予的衣领,凑近她的脖颈附近,用力嗅了嗅。 温时予浑身僵硬,试图向后缩:“你……你干嘛?” 夏特松开手,退后一步,瞪圆了眼睛看着温时予,脸上写满了狐疑。 她这次也闻到了一点。虽然很淡,但确实是桃子香气。 这太可疑了! “温时予!”夏特压低声音,语气严肃,“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说好了要惹塞法琳娜讨厌吗? 但怎么感觉,最近她和塞法琳娜还越发亲密了起来? 塞法琳娜甚至都不想和她们玩了,只想和温时予待在一起。 夏特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温时予当初找她合作,说什么让塞法琳娜讨厌她,是个幌子? 目的是降低自己的警惕,然后偷偷疯狂刷好感吗?? 第27章 27 温时予真是有苦说不出, 脸颊微热,最终还是选择了部分坦白。 “我试过了。我跟她说我想控制她,想让她对我的信息素上瘾, 还故意说些……很油腻的话。” 她省去了最难以启齿的部分,“但她好像……并不怎么排斥我主动靠近。” “所以,我越是主动, 我们俩之间……好像反而变得更亲密了。” 夏特看着她这副样子, 终于恍然大悟,忍不住扶额。 “笨蛋!让你主动,不是主动黏着她。是让你主动去做她讨厌的事情。” “你得先搞清楚她讨厌什么, 然后拼命去做那件事啊。” 温时予眨了眨眼,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对哦, 她确实是塞法琳娜让她做什么, 她就做什么。 所以塞法琳娜才不讨厌她的吗? “那……”她看向夏特,眼神充满了求知欲, “塞法琳娜最讨厌什么呢?” “呃……” 这个问题,让两个人都陷入了暂时的沉默。 …… 另一边, 别墅宽敞的客厅里, 塞法琳娜正独自窝在柔软的沙发里。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湛蓝的海天一色, 她面前的超大屏电视里播放着什么,她却根本没看进去,反而耳朵红红的,有点心不在焉。 自己刚才是不是…不够矜持呀。 明明说了不需要,结果最后还是要了。怎么还在温面前反悔了,怪丢人的。 塞法琳娜玩着自己的头发。心里有点乱糟糟的。 但转念一想, 她这么做不就是为了让温时予更依赖, 更离不开她的信息素吗? 所以短时间内给予很多的信息素轰炸也是正常的策略…吧? 话说, 她如果现在突然冷落温时予。 温时予会不会因为戒断反应,难受得主动来找她,求她? 对了,温时予跑哪儿去了? 就在塞法琳娜沉浸在自己的小算盘里,犹豫着是否要开始冷落战术时, 夏特拿着一本打开的时尚生活杂志,突然笑眯眯地坐到了她身边。 “塞法琳娜,快看这个!”夏特指着杂志内页一个醒目的专栏标题。 “年度调查:omega票选alpha最令人下头行为。你觉得是哪个?” 温时予恰好在此时也走进了客厅,默默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塞法琳娜的注意力下意识被温时予吸引过去,但还是回应了夏特:“嗯?什么?” 夏特照着杂志念起来,“选项有很多,比如alpha特权优越感爆棚,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随意干涉omega的社交与私人生活,控制欲过强。 利用信息素进行霸凌或施压; 还有最过分的,不顾对方意愿强行标.记。” 塞法琳娜听着,秀气的眉毛也渐渐蹙起。 “确实都很糟糕。尤其是擅自干涉别人生活,还有强行标.记……说什么吃醋,在乎,不过是掩盖自私和掌控欲的漂亮说辞。” “本质上只是把omega当作所有物罢了。” 第39章 “没错啊。这种不尊重人的alpha最糟糕了。” 夏特连连点头,同时不忘给旁边的温时予递去一个眼神暗示。 温时予眨眨眼睛,在心里默默记下。 傍晚,四人聚在家庭影院里看电影。灯光调暗,只有屏幕的光影变幻映在脸上。 看了一会儿,塞法琳娜在昏暗的光线中,慢慢凑到了温时予旁边。 状似随意地开口,“明天,你可以跟苏砚去冲浪一整天。”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不用来找我。” 温时予闻言有点惊讶,侧过头:“那你呢?” 塞法琳娜犹豫了一下。“我和夏特去浮潜。” 夏特本来在偷听,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惊喜。 “就我们两个吗?” 温时予想起下午的“培训”,张了张嘴,本来还想干涉一下。 可是夏特在疯狂给温时予使眼色,示意她推迟计划,别打扰她们! “……” 温时予最终又闭上了嘴。 塞法琳娜见温时予对这个安排没什么特别反应,既没反对也没追问,心里反而有点不满意。 这跟她预想的温时予会失落不太一样。 塞法琳娜顿时又看不进去电影了,难道是她给的信息素还不够吗? 过了一会儿,温时予突然凑近些。 塞法琳娜立刻侧头去看她。 温时予的清秀的脸在电影光线下面被镀上了很浅的一层银边。她几乎凑到了她耳边,然后才压低声音问:“那……今天晚上呢?” 塞法琳娜耳朵有点痒痒的,却故意冷淡:“晚上也不需要你。” “哦。”温时予点了点头,竟然就这么接受了,转回头继续看电影。 塞法琳娜:“……” 塞法琳娜不好再改口,晚上只好自己闷闷不乐的回了房间。 一晚上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总觉得身边空荡荡的,被窝里少了点什么,竟然有点没睡好。 第二天,塞法琳娜还发现温时予一早就跟苏砚出了门,连影子都没见着。 哼,就那么迫不及待哦。 塞法琳娜心里那点不开心更甚了。 吃过饭后,她和夏特来到一处平静的浅湾浮潜。 海水清澈见底,能看见色彩斑斓的珊瑚礁,和成群结队的小鱼在期间穿梭,景色很好。 但塞法琳娜也不是第一次浮潜了。到底有些提不起劲,游了一会儿就觉得疲惫, 后来干脆对夏特说:“我有点累了,想去休息。” 夏特知道她相当于怀孕了,是不能潜太久,不敢勉强。 不过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失落了,她可能确实是长大了,不会再得到塞法琳娜姐姐一般的特别关爱了。 陪她上岸后,夏特叹气,自己又返回海里继续探索。 工作人员贴心地递上了毯子给塞法琳娜。 塞法琳娜本可以径直回别墅休息,但鬼使神差地,她还不想回去,反而挥散了工作人员,自己沿着沙滩慢慢走着,目光扫过海面,试图寻找那两个冲浪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讨厌,去哪了? 玩得那么乐不思蜀吗。 塞法琳娜赌气般找了处无人的荫凉沙滩,铺开浴巾,直接躺了下去。 温暖细腻的沙粒贴着后背,阳光透过棕榈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光影,海风轻柔。 不知不觉,昨晚缺觉的后劲袭来,她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脚踝上突然传来冰凉的触感,被人轻轻握住。 “啊!”塞法琳娜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却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是温时予。 她显然也是刚从海里回来,头发地滴着水,身上只穿着冲浪服,布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她的手和身上的水珠都是冰凉的,在塞法琳娜被太阳晒得温热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你怎么一个人睡在这儿?” 温时予皱眉,“这样多危险。” 塞法琳娜看清是她,那点惊吓立刻化作了还没消的闷气。 她的脸被晒得红红的,撩起头发,把腿缩了回来。 “哪里危险了……不要你管。” 她都这么说了。温时予肯定就得管了。 她想起杂志上写的“随意干涉omega生活”,“控制欲强”等等惹人讨厌的特征。开始绞尽脑汁,努力将自己代入,故意说道: “不要我管?怎么说我也是你未来宝宝的另一个妈妈,你也需要我的信息素。那我也算你…半个alpha吧?” 塞法琳娜有点呆住了,仰头看着她:“……什么?” 温时予继续表演,蹲下身,阴影几乎把塞法琳娜笼罩了。 “作为一个omega。你怎么能这么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不仅一整天不接受我的信息素,跑去跟别人潜水,还随便就这么躺在沙滩上睡觉。” 她顿了顿,加道:“而且……你这么漂亮,还穿着泳装。万一有什么心怀不轨的人路过怎么办?” 塞法琳娜的脸颊很快飞上红晕,“你,你在说什么呀?这个岛都是私人的,怎么可能有……” 温时予打断她,“让我检查一下有没有事。” 说着,她竟然挑起塞法琳娜的泳衣,将手探了过去,掌心紧紧贴在了塞法琳娜的小肚子上。 塞法琳娜浑身一颤,脸颊爆红。 “你看,肚子都有点凉了。” 温时予目光落在她身上。煞有介事地说。 “而且,要是有坏人看到你这样…岂不是可以轻易的…” “温时予…!”塞法琳娜满脸通红,捉住了她的手。 温时予抬头,看着塞法琳娜惊讶的眼眸,其实很尴尬,感觉她现在确实是硫氓, 虽然已经想要脚趾抠地,她还是硬着头皮宣布道。 “我,我要惩罚你。” 但是塞法琳娜此时反而因为温时予冰凉的掌心,心跳得很快,脑子晕晕的,有些呆。 “你……你要罚我?” 温时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霸道。 “对,我呃,我要在这里标.记你。” 在这里? 塞法琳娜微微瞪大眼睛。虽然没人,但这可是在户外沙滩上。 怎么可以这么刺,啊,不是,这么无礼。 “没错,就在这里。” 温时予环视四周,看到不远处有几块被海水冲刷得光滑的较大礁石。 她拉起塞法琳娜,不由分说地将她带了过去。 礁石表面还有些潮湿,带着海水的咸腥,踩上去的沙子也是湿的,应该很不舒服。足够惹人讨厌,又不会被人看见。 温时予算满意,立刻将塞法琳娜按在冰凉的石面上,自己则挡在她身前。 塞法琳娜的脸颊却烫得惊人,她挣扎了一下,皮肤因为冰凉的石头泛起了鸡皮疙瘩。 “不行……你干嘛呀?” “温时予。你是生气了吗?” 温时予思考了一下, “对。” 她压低了声音,硬着头皮道。 “你只和夏特去潜水,我,我吃醋了。” 塞法琳娜越发瞪大眼睛,心脏砰砰地跳。 她说什么?吃醋?所以温时予没有享受跟苏砚冲浪,确实想她了吗? 可是温时予为什么会吃她的醋呢?难道她…… “我要咬你了。” 这句话顿时打断了塞法琳娜的思路。 “不…不行……”塞法琳娜试着推拒,嗓音却软得没有半分力道。 露天的环境,无人的沙滩,以及温时予此刻前所未有的强势姿态,所有因素交织在一起,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让塞法琳娜…… 仅仅是像现在这样被温时予按在石壁上,她就感觉脑袋好晕,耳朵和尾巴都要出来了。 如果真的在这里。她绝对会压不住声音。反应也都会暴露在这片空旷的天地间…… 太,太羞-了。 可是越是想着不行。粗粝冰冷的岩石…在此刻仿佛都能激起…,让她更想贴紧身前的温时予。 温时予其实觉得塞法琳娜此刻应该更愤怒,更抗拒才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挣扎得也太轻了,有点像是在她的怀里蹭。 但是她转念一想,却又觉得塞法琳娜好不容易一直在说不要,说不行,起码不像之前那样。这说明还是挺有用的? 就是,周围桃子味好像比之前还浓了。 温时予也没打算真在这里做什么。 为了给塞法琳娜足够的拒绝空间,她只是用力扣着她的手腕,在她后颈那片反复磨蹭,用牙齿轻轻叼住,然后便停了下来。 “知道错了吗?” 没想到塞法琳娜整个人都醉了似的,声音好像要哭出来,脸颊上两坨明显的红晕,似乎已经迷迷糊糊, “嗯…我…我错了……” 温时予一下卡壳了。 啊? 她在强词夺理。塞法琳娜怎么能说她错了呢? 第40章 “……” 温时予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没想到塞法琳娜反而抱紧了她。 “温时予,我,我……”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隐约传来了苏砚的呼唤声,似乎正在走近: “温时予?找到塞法琳娜了吗?” 温时予慌忙应了一声:“啊,找到了。” 她快步走到礁石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她……她有点不太舒服,我陪她在这儿休息一下。” “这样啊。” 苏砚很快走了过来,然后,她看见了还蹲在礁石阴影里的塞法琳娜。 大小姐蜷在那儿,抬起头看看了她一眼。脸蛋红得不像话,胸口微微起伏,还在轻轻喘着气。 只是,那眼睛里除了未散的水汽,怎么似乎…还有点埋怨似的。 第28章 28 “塞法琳娜…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 塞法琳娜撅着嘴, 扶着礁石慢慢站起身,“……没事。可能是有点中暑了。” 苏砚自然建议:“那先回去休息吧,别在外面晒着了。” 三个人一同回到了别墅。 清凉的室内让塞法琳娜稍微缓过神来, 她摸了摸自己依旧滚烫的脸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沙滩上那一幕。 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好意思。 她刚才怎么回事,居然差点就和温时予在那种露天的地方…… 真是的, 她一定是睡迷糊了!还没清醒。 不过抛开那些, 温时予刚才的话还是让她很在意。 她居然说……她是她未来宝宝的另一个妈妈。 虽然这是事实,但亲耳听到温时予说出来,塞法琳娜的心口却泛起一阵陌生的、酥酥麻麻的奇异感觉。 她最开始, 可没有这样想过。 她想要的只有肚子里这个意外而来的小生命。和温时予没有关系。 但现在……如果温时予以后想见宝宝,或者想稍微参与一下……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行? 还有, 温时予居然承认她吃醋了。 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塞法琳娜心口那隐约的酥麻感觉更甚了, 嘴角也往上翘。 是因为信息素交换多了,激发了alpha天生的占有欲吗? 还是说……难道温时予对她…… “?” 温时予发现塞法琳娜的似乎总是在看她。 心情又变好了吗? 但是她疑惑地和她对视, 塞法琳娜却又偏开脸,故意不看她。 温时予只好走近她, 拉住了她的胳膊。 “你看你, 在沙滩上睡觉, 好像有点晒伤了。” 塞法琳娜肌肤格外白皙,所以很容易晒伤。 塞法琳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和锁骨,果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 她对温时予说:“那你帮我涂点修复药膏吧。” 苏砚迟疑了一下,开口:“我也可以帮你涂?” 塞法琳娜想都没想就道:“不用,温时予帮我涂就行。” 她甚至伸手拉住了温时予的手腕。要带她去卧室。 温时予有点心虚。 在沙滩上时,塞法琳娜的信息素那么明显, 那股甜甜的桃子味……她都闻到了。 苏砚肯定也闻到了, 只是体贴地没有说破。 但她还是被塞法琳娜拉进了主卧。 关上门, 在她自己的卧室里面。似乎让塞法琳娜变得更大胆了一些。 她背对着温时予,慢慢地解开了泳衣的系带。 虽然耳朵尖红红的,动作却带着一种刻意的不在意。然后还要转身,去看温时予的反应。 “可以了,你涂。” 温时予低头拿着药膏。目光不可避免地掠过…脸上开始发热。 塞法琳娜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小小的弧度。 “怎么了?刚才在沙滩上……你不是还要惩罚我,很厉害的样子吗?” “现在怎么连看都不敢看了?” 温时予只能道:“……没有不敢看。” 她走近一步,几乎将塞法琳娜半圈在怀里。 然后挤了药膏,不由分说地抹上,大片涂抹开来。 “……你的凶…怎么好像变大了…?” 塞法琳娜颤了两下,脸不由得全红了。却还是强撑着回答。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以后……肚子也会变大的……” 温时予沉默了。 可是症状还在持续……不就说明塞法琳娜的假孕状态依然没有缓解,甚至可能在加重。 她的惹人厌计划是不是力度还不够啊。 不过……塞法琳娜稍微胖了一点之后,确实更软乎了…… 温时予不知不觉的就… “嗯……”塞法琳娜眼睛失神,不由得往她身上靠。 不对。 塞法琳娜…那里似乎一个有不起眼的细微破口。 ……是刚才在礁石上蹭到的吗。 温时予有些懊恼,怪她当时只想着扮演强势,按住塞法琳娜就算了。 怎么还把她的泳衣弄乱了…… 塞法琳娜发现了之后,眼尾红红的的,呼吸急促,也娇气说道。 “都怪你……” 歉意瞬间涌上心头。温时予没怎么思考,本能地低下头,对着那处小小的伤口,极其轻柔地亲了一下。 “对不起……”她低声道。 塞法琳娜眼睫一颤,偷偷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整张脸更红了。 “……温时予。”塞法琳娜眼神飘忽。“你,你刚才不是说要标.记我,要罚我吗?” 温时予抬起头,有些迟疑:“……对?” 塞法琳娜微微喘着气,湿漉的眼睛直直望进她眼底。 “那你……是不是要更粗.暴地对待我了?” 温时予脑子有点懵了。 是她听错了?还是感觉塞法琳娜还有点期待似的? 塞法琳娜甚至主动拉过温时予的手… 温时予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等等……”她找回一点理智,“是不是应该先洗个澡什么的。” 塞法琳娜身上还黏着一点金色的细沙,温时予的头发也还带着海水的味道。 两个人几乎都还是在沙滩上的状态呢。 但塞法琳娜此刻似乎一点都等不了了,她眼睛亮晶晶的,伸出手臂,紧紧地抱住了温时予。扬起小巧的下巴。 “……嗯…” - 夜色渐深,别墅庭院里亮起了暖黄的灯。 四个人吃完饭之后一起去沙滩上散步了。 回来的时候,塞法琳娜发现苏砚独自站在一株热带花卉旁,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沉默,似乎有话想对她说。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塞法琳娜。”苏砚开口道,“其实我一直想问你……那瓶香水…为什么会没有效果?” “而且就算第一次尝试失败了,按理我们也应该继续尝试,而不是就这样放弃了。” 她看着塞法琳娜,知道自己不应该过度干涉,但确实又很在意,最终还是开了口。 “你和温时予……毕竟并不是情侣。这样……不是长久之计……” 塞法琳娜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她也猜到苏砚发现了。但她没想到苏砚还会主动来问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砚很难解释。 她实在是想不通。 “按理说,模拟出alpha信息素香水是完全可行的。你为什么会觉得……失败了呢。” 塞法琳娜稍微有些生气了。 “难道你以为是我故意说香水不好用的吗?” “才不是呢,明明是温时予。” “温时予想亲自帮我,所以才故意让香水失败的。” 塞法琳娜抬起头,仿佛很无奈的样子。但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淡淡的炫耀意味。 “所以,就算再去弄新的香水,她也不会好好配合的。没必要再试了。” 苏砚愣住了,眉头微蹙:“不是这样的吧?温时予她……一直很配合研究。她亲口跟我说过,她只想顺利毕业。” “怎么可能。”塞法琳娜笃定地摇头, “她都和我亲口承认了,她就是不想香水有效,想让我和她亲近起来。不信……你可以去问她。” 苏砚呼出了一口气。 “我会的。” 她这样说,塞法琳娜反而抿住了嘴。她不想她私下去问。 就在这时,温时予还恰好从别墅里走出来。 看到院子里的两人,她脚步顿住,有些疑惑。 这是什么可怕的气氛? “……你们怎么不进去?” 塞法琳娜看向温时予:“温时予,你过来。” “……” 温时予隐约感觉她好像不应该出来的,但是也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塞法琳娜盯着她,突然问道。 “那天舞会上,如果没有夏特突然插手……我和苏砚同时把花递给你,你最终会选择谁的?” 第41章 温时予:“??” 同时被苏砚和塞法琳娜的视线锁定,温时予顿时感到压力山大。 但她也没什么选择。 她只能回答。“当然是选你的,塞法琳娜。” 塞法琳娜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笑容。 她挑眉看了一眼苏砚。然后心满意足地拉起温时予的手:“走吧。” 进了别墅,塞法琳娜看起来心情极好,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温时予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急忙追着她补充。 “塞法琳娜,我选择你的花,是因为你的花更有价值。卡文迪许家族千金的承诺,比学生会的奖学金名额……分量重太多了。” “这样呀。” 塞法琳娜笑容变浅了,但是并没有消失。 她凑近温时予,追问:“那……假如你真的拿到了我的花,你会用它向我许什么愿呢?” 温时予被她看得有些紧张,犹豫了一下。 她从未真的想过,此刻只能硬着头皮,按照贪图富贵的人设,说出一个听起来最野心勃勃的愿望: “我会要求……结婚,直接成为你的alpha。” 塞法琳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居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完,她才抬起下巴,高傲地回答。 “我才不会因为那个,就让你成为我的alpha呢。” 温时予自然知道。无论是塞法琳娜自己曾经憧憬过的理想型,还是家族为她设下的、关乎血统、家族背景、匹配度的严苛标准。 她都完全不符合,甚至连边都沾不上。 塞法琳娜自然会这么说。温时予笑了笑。 “但总值得试试,对吧?如果能成为你的alpha,才是权利和财富最大化。” “哼,是吗?”塞法琳娜轻轻哼了一声。就这样结束了话题,也没有生气。 让温时予十分摸不着头脑。 她怎么也想不到。塞法琳娜居然怀疑她在撒谎。 之前温时予总是把想控制她、想让她上瘾挂在嘴边时,她就觉得不对劲了。 真正怀着那种卑劣控制欲的人,怎么会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他们更擅长用甜言蜜语包装,会说“很喜欢你”、“离不开你”才对。 温时予越是强调这些的动机,眼神越是躲闪,语气越是僵硬……塞法琳娜就越怀疑。 这个笨蛋,该不会是口是心非,其实已经对她着迷了吧? 没有一种可能,温时予一开始在食堂标.记她,就不是因为苏砚? 温时予不会一开始诋毁她,也是出于某种绝望的暗恋吧。 各种猜测,让塞法琳娜的嘴角一直上扬,让她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一种混合着得意、新奇和难以言喻兴奋的情绪,在胸口膨胀开来。 作为卡文迪许家族的长女。她自然收到过许多爱慕、追捧、奉承,但从未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她感到如此……有趣,眩晕,心跳不已。 第29章 29(小修) … 温时予没想到, 清晨一打开房门,就看见苏砚已经站在了走廊里。 几乎好像是等在她门前。 苏砚看到她,似乎迟疑了一瞬, 然后才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要去冲浪吗?” 温时予知道苏砚多半是有别的话想单独和她说,而她自己, 也确实需要找个机会, 向苏砚解释一下最近的混乱情况。于是她点了点头:“好。” 出乎意料的是,苏砚真的先带她去冲浪了。而且教得很用心。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苏砚偶尔会凑近, 用手抬一下她的手腕。扶一下她的板子。 期间,始终没有提起别的话题。 苏砚不开口, 温时予也不好贸然提起。 直到两人回到沙滩的遮阳伞下, 喝着冰凉的椰子水休息时,苏砚才望着远处海天一色的交界线, 缓缓开口。 “塞法琳娜……是卡文迪许这一代最出色的孩子。” “虽然有一些堂亲,但无论是天赋、心性, 还是家族寄予的期望, 都远不及她。” 她顿了顿, 侧过脸看向温时予:“她曾经有过一个妹妹,但很早就夭折了。或许是因为这个,她母亲没有再要其他孩子。” “卡文迪许家族……一向重视联姻与血统。但有时,越是渴望得到像塞法琳娜这样拥有优异天赋的后代,越是需要冒风险。有些孩子就会会成为这种风险下的牺牲品。 基因的传递,有时候就是这样不讲道理, 充满不确定性。” 温时予握着椰子水的手微微一顿, 有些愣住。她没想到苏砚会说起这些。 她听说过。有些基因组合很容易诞生天才, 但是也很容易诞生自闭症。 苏砚暗示的可能也是这样的一体两面性。 温时予心情沉重。很不幸,在这件事情上,她可能更像是塞法琳娜的妹妹。不然也不会作为孤儿被遗弃。 苏砚此时继续道,“所以塞法琳娜很可能……会成为家族下一代唯一的继承人。 她父母对她未来伴侣的选择,势必会极为严苛。我想……塞法琳娜自己或许也明白这一点。 所以她小时候才会说,想找一个和她完美匹配的人。现在,她也坚持要留下这个孩子……或许,也是她一种无声的抗争方式。” 她轻轻叹了口气:“只是,我也不确定,当家族的责任与个人的心意真正摆在面前时,塞法琳娜会如何选择。 或者说……她是否真的有的选择。” 温时予原本以为,苏砚是来警告她,让她不要对塞法琳娜抱有不该有的想法。 却没想到,苏砚这番话里,似乎更多是出于一种对她的提醒。 这让她不由得感叹,苏砚确实是个很懂得如何表达的人。 她刚想开口,说她明白自己不能与塞法琳娜进一步发展。 苏砚却话锋一转,语气平静地提到了自己:“苏家……虽然比不上卡文迪许家族那样的历史与底蕴,但也算是一个国际性的商业集团。” 温时予愣了一下:“……啊?” “而且,我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都是alpha。一个已经有了不错的联姻,另一个基本确定了会接手家族的主要业务。” 苏砚的侧脸微微发热,“所以,父母对我……并没有什么必须达成的要求或期待。” 温时予微微瞪大了眼睛,有点没反应过来苏砚突然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她急忙解释道:“苏砚,其实……是夏特,她给我出了个主意。” 她向苏砚完整地解释了她们两个之间的计划,并且提到她假装对权势有企图,也都是让塞法琳娜讨厌她的手段。 苏砚听完,脸上掠过一丝恍然,随即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话的潜在含义,耳根微微泛起不易察觉的红晕。 “……原来是这样。”她低声道。 “夏特她,确实总是有很多鬼点子。不过,效果如何……就很难说了。” …… 另一边,别墅里,塞法琳娜正和夏特待在一起。 夏特亲昵地靠在塞法琳娜身边,举着一个平板电脑,翻看着最新季的时装目录,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问。 “塞法琳娜,你看这几套,哪一套比较适合我呀?” 塞法琳娜语气温和耐心,“嗯……这件颜色衬你。这件设计感强,你穿应该会很俏皮。我觉得都挺适合你的。” “是吗?”夏特开心地笑起来。她一直很喜欢听塞法琳娜的建议,也乐于穿上塞法琳娜说好看的衣服。 这样就能让塞法琳娜更喜欢她了。 尤其是她小的时候,塞法琳娜刚刚失去自己的妹妹,深受打击。每次看她,眼睛里都带着水雾一般的柔光。说话更是温柔得不行。 可惜现在塞法琳娜虽然语气还是温柔的,目光却偶尔会飘向窗外,或是别墅入口的方向。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等待什么的感觉。没有完全专注于她们的对话。 夏特注意到了,试探着问:“温时予……又跟苏砚去冲浪了?” 塞法琳娜点了点头。那一刻,她脸上那种对待朋友的,近乎姐姐般的温柔里,悄然渗入了一丝夏特很少见到的,属于少女心事的复杂情绪。 “谁知道。都没和我说。”她先是皱眉,然后嘴角又轻轻弯了一下, “不过没关系,她会回来找我的。” 夏特愣住了。这个语气,这个表情……哪里不对劲。 按理说,塞法琳娜不是应该越来越讨厌温时予才对吗? 就在这时,塞法琳娜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她走到窗边,低声讲了几句。 “我身体没问题,感觉……宝宝发育也很好。” 她对着电话那头说。但显然,家里听她这么说,反而更担心了。坚持要派家族信任的医生过来为她做一次详细检查。 塞法琳娜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自己这次任性跑出来度假家里已是勉强同意,不能再拒绝这样的安排。 第42章 此时,温时予和苏砚也回来了。 温时予正想走进别墅,苏砚却在门口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 “其实,有个办法或许能让你看清,塞法琳娜现在对你到底是什么态度。” 苏砚低声说,目光扫了一眼别墅的方向,“夏特那些招数要想起作用,前提是塞法琳娜讨厌你,对吧?” 温时予怔了怔。 难道塞法琳娜……不讨厌她吗? 哪怕最近塞法琳娜对她态度好了一些,她也一直以为只是怀孕期间的信息素需求逼迫的。 塞法琳娜好像没什么理由…不讨厌她吧? 苏砚看她出神,稍微用力,突然将温时予拉近了些。 这个角度,从别墅客厅的落地窗望出来,两人的身影应该会因借位而显得比实际距离更近。 温时予正因为她的动作而有些茫然。 苏砚轻声说,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赧然,“……如果你要亲吻一个人,通常会怎么做呢。” 温时予被她问得有点懵,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温时予!” 塞法琳娜带着明显不悦的声音已经从别墅门口传来。 她快步走了出来,气息都有点乱了。眼睛盯着还站在一处的两人。 好在两个人只是面对面站着。并未亲吻,塞法琳娜似乎松了一口气。但那过于靠近的姿势,显然已经足够让塞法琳娜不满。 尤其是苏砚还握着温时予的一只手。 塞法琳娜勾了勾手,“温时予,你过来。” 苏砚只能松开了手。温时予乖乖地向她走了过来,她还有些嫌她走得慢。 她上前几步,直接把温时予拉走了:“你,下午陪我去做检查。” 似乎觉得这个命令太突兀,她又生硬地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耳根泛红:“毕竟……和你也算有点关系。” 夏特这时才跟出来。 她刚才看见塞法琳娜明明还在打电话,打了一半就突然跑了出去。有些不明所以, 现在看塞法琳娜要去做检查了。连忙问:“我能一起去吗?” 塞法琳娜看了她一眼,摇摇头:“你别去了。” 夏特看两个人就这么走了。咬了咬唇。 她总觉得,温时予一出现后,塞法琳娜对她的关注就会立刻被分走。 真是太气人了。 苏砚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转向夏特,低声问:“你……到底都让温时予做了些什么?” --- 下午,检查室内,是弗兰克医生亲自来了。温时予和他对视了一下,也不敢打招呼。 塞法琳娜虽然主动要求温时予陪她来,但进来后却抿着嘴生闷气,不怎么理她。 温时予只能安静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护士熟练地为塞法琳娜抽血。 接着,弗兰克医生递过来一条软尺,让护士测量一下塞法琳娜腰围变化。 温时予上前接过,代替了护士,小心地环住塞法琳娜纤细依旧的腰身,动作轻柔而仔细。 塞法琳娜垂眸就能看见温时予干净清秀的脸。感觉到她小心温柔的触碰。抿着的唇动了动, 终于低声开口,“……你和苏砚去冲浪,也不和我说。” 温时予抬眸,犹豫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 “是不是她非要拉你去的?”塞法琳娜追问,语气里大有一种想把这个全怪在苏砚头上的感觉。 温时予觉得把责任推给苏砚不太好,只能小声承认:“……我也想去。” 塞法琳娜眉头立刻蹙起, 她想说其实她也会冲浪,要不是因为怀孕了,她可以和她一起。 但是她转而又一想,她干嘛要这样说呀? 明明是温时予应该讨好她的! 结果她不好好追求她,还和别人去冲浪。 简直是个大笨蛋。 “以后不许去了。” 这时,软尺上的数字显示出来。塞法琳娜的腰围,确实比标准值增加了一些。 温时予心头一紧,担忧更甚。 于是没有回答塞法琳娜,而是下意识地看向了弗兰克医生。 塞法琳娜见她还不答应,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更气了。 扭过头不再理她。 …… 接下来,塞法琳娜也被安排了b超的检查。 检查结束后,温时予先出来,然后就看见了等待在外面的苏砚和夏特。 她不由得走了过去,告知了她们结果:“医生说,因为孕激素水平异常地高,导致宫内组织出现明显水肿和增生……所以字宫确实变大了。” 也就是说,病情完全没有好转的迹象。 苏砚和夏特对视了一眼,也都有些为塞法琳娜忧心。 假孕越发展,消失时候也就更难接受吧。 夏特深呼吸:“之前的计划先作废。我们得想别的办法了。” 温时予心里也不太好受,觉得是自己的失职,明明都答应了卡文迪许家族,却怎么也没做好。 她点了点头。正想听听还有什么办法的时候。 塞法琳娜也从检查室出来了。 她恰好看见温时予、苏砚和夏特三人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 塞法琳娜心里有些奇怪,她故意轻咳了一声,希望能引起温时予的注意。 但是只有夏特看见她出来,朝她走了过来。 温时予和苏砚还站在原地,保持着靠近交谈的姿态。 塞法琳娜的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 笨蛋alpha。 一整天,塞法琳娜都在暗中生闷气。再也不主动叫温时予。 她不知道的是,温时予也在努力,不要再跟她靠得太近。 所以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到了晚上,塞法琳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温时予气的原因,居然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 而且她不叫温时予,温时予居然就不找她。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笨蛋啊。她要是表现好一点,听话一点,她说不定以后让她经常见见宝宝。 可现在她这样……等宝宝生下来,她就把温时予扫地出门! 塞法琳娜非常狠心的想着。 她才不管温时予会不会伤心呢。反正都怪温时予。 可是这样想完,塞法琳娜又一下就想到了那些与温时予亲密的瞬间。 拥抱、亲吻、肌肤相贴、甚至更…那些让人心跳加速,幸福眩晕的细节。 全部都是她的第一次…… 塞法琳娜突然感觉心慌。明明是她自己决定不想理温时予了,可一想到以后再见不到温时予。 她心口却又莫名地揪紧,泛起一阵酸涩和难过。 孕期的激素波动让她的情绪极易失控,这股突如其来的,巨大的委屈和伤心瞬间淹没了她。 此时,温时予正在门外。 她想到塞法琳娜今天没怎么从她这里获得信息素。有些担心。 在门外犹豫良久,正不知道要不要敲门,居然听见里面塞法琳娜好像哭了一声。 “??” 她立刻推开门走进去,发现塞法琳娜抱着膝盖,当真眼眶通红。 她吓了一跳,连忙走过去, “塞法琳娜,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很难受?” 温时予顿时自责。虽然塞法琳娜需要从假孕之中清醒过来。可是一味地疏远塞法琳娜,果然也不行啊。 一个没注意,塞法琳娜竟然已经难受成这样了。 这真是太难了。 她看不得塞法琳娜太痛苦。可是她也不能一味地只是和她亲近,这样只能让她的假孕越来越严重。 也许唯一的办法只有让塞法琳娜讨厌她,这样和她亲近,塞法琳娜就会犯恶心。这样就很快能清醒过来了吧? 塞法琳娜没想到温时予会突然进来。想到自己刚才丢人的干嚎了一声,顿时捂住了嘴巴,满脸通红。 但是看到温时予这么关心她的样子,又让她心里有些妥帖。 塞法琳娜还是问出了一个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无理取闹的问题: “我问你……是跟苏砚去冲浪重要,还是我重要?” “啊?”温时予愣了一下,随即回答, “当然是你重要。” “那我让你别去了,你为什么不理我。”塞法琳娜说着,又委屈了起来。 温时予十分茫然。“你说了吗?对不起。我那时候在记你的腰围,没听到。” “我,我错了。我不去了。” 看着温时予手足无措,满脸紧张,哪怕没太搞明白,都先认错的样子, 塞法琳娜心里那股闷气又奇异地消散了,甚至忍不住破涕为笑。 “你怎么来找我了?” “我。”温时予不知道怎么说,“怕你需要我的信息素。” “哼。” 是谁需要信息素呀?塞法琳娜理所当然的想。温时予果然还是想她了吧? 万一她以后不理她了,温时予肯定要伤心死了。 第43章 塞法琳娜的心情就这样瞬间多云转晴。 她看了半跪在她身侧的温时予一眼。 然后翘起嘴角,微微侧身,伸手将垂落肩头的金色长发撩到另一侧,声音带着理所当然的娇气。 “我的腰有点酸……帮我按按。” 啊?温时予只好在她身边坐下。 随着她的手的按压,塞法琳娜渐渐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溢出极轻的喟叹,像只被妥帖顺毛的猫。 过了一会儿,她抿了抿唇,又有些不满足抬起那双仿佛浸了水光的眸子, “温时予……我是不是胖了好多?” “没有啊。”温时予下意识回答。 “可我感觉……腿好像也变粗了一点。” 塞法琳娜说着,竟微微侧过身,手指轻轻撩起裙摆的一角,调整了一下姿势。 “是不是……不好看了?” 温时予吞咽了一下:“……怎么可能。” 随着塞法琳娜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展示。 那股熟悉的、温暖的桃子甜香再次在空气中丝丝缕缕地飘散开来,萦绕在温时予鼻尖。 塞法琳娜看她表情,脸也红了,稍微得意地翘起嘴角。得寸进尺地小声嘟囔:“……你帮我按按啊。” 温时予耳朵变红,认命地伸手,没过多久。 塞法琳娜就蜷缩起手指,偷偷抓紧了床单,鼻音浓重地唤她: “温时予……” “嗯?” “……屁、pg也有点酸…” 温时予:“……” …… 接下来的几天,塞法琳娜越发喜欢使唤温时予了。有时甚至没什么必要的事,也要叫温时予来做。 比如看手机时非要温时予帮她拿着看屏幕。 躺在沙发上看书时,要温时予帮她拿着书翻页。 看电视时遥控器就在手边,也要温时予帮她换台…… 不然就是突然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东西,让温时予跑去找。 每次温时予乖乖照做,塞法琳娜都会翘嘴角。 那架势,简直像故意把球丢出去,然后满意地看着自家小狗乖乖叼回来。 整件事情,只有温时予越发摸不着头脑。 只是对于这些小事,温时予不觉得讨厌。就没有违背过。 反而是旁观的苏砚和夏特,脸上的表情时常一言难尽。 拜托,两人怎么几乎形影不离了,像连体婴一样? 第30章 30(小修) 夏特自从从苏砚那里得知, 她竟无意中让塞法琳娜误以为温时予喜欢她之后,其实还是有点破防的。 接连几天,她又眼睁睁看着塞法琳娜和温时予总是窝在一起, 头挨着头看同一块平板。搞得塞法琳娜身边都没有她的位置了。 夏特内心越发的焦灼与不满,像被小猫爪子反复抓挠。 今天,她终于按捺不住, 连着给温时予发了好几条消息, 催促她立刻来苏砚的房间开秘密战略会议。 温时予悄悄溜过去时,发现苏砚和夏特都已等在那里。 房间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三个人连灯都不敢开, 就这么围坐在苏砚的床边,压低声音密谋。 夏特的表情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常规手段已经宣告失败, 现在……只能祭出我压箱底的阴暗诡计了!” 苏砚:“……你对自己的评价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哼, ”夏特不理她的吐槽,转向温时予, 语速很快,“听着, 温时予, 苏砚, 你们两个,现在开始假装偷/情吧!” “啊?”温时予愣住了,差点没控制住音量,“什么?” “你想啊,”夏特凑近,用手指比划着, “塞法琳娜现在不觉得你是为了权势接近她, 反而认为你可能喜欢她。那要打破这个认知, 你就得先展现出,你并不喜欢她。 一个真正贪图权势、品行低劣的人,怎么会只盯着一个目标?当然是全都要,这才是最让人不齿的低劣行径!” 温时予瞪大了眼睛。 这确实足够低劣。 “可这样……塞法琳娜不是也会生苏砚的气吗?” “没关系!”夏特立刻替苏砚回答,“苏砚她不会介意的,对吧?” 苏砚:“……” 温时予想起之前塞法琳娜因苏砚带她去冲浪就颇有不快,实在不想再牵连苏砚。 “我觉得还是不太好……” 夏特没想到温时予这时候还这么讲义气,眼珠一转,“那……就假装是你在强迫苏砚好了!这样责任全在你!” 温时予更震惊了:“啊?” 强迫苏砚? 谁,她吗? 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夏特却笑了,带着点恶作剧般的促狭:“没关系的,苏砚她虽然很强,但面对喜欢的人,是很听话,不会反抗的。对吧,苏砚?” 苏砚的耳根在昏暗中似乎红了,她别开脸,“……你都在说些什么啊。” “你就说,如果温时予压你,行不行嘛?”夏特步步紧逼。 苏砚偏过头,一直窘迫地捂着脸。不说话。 夏特早就有所猜测了。苏砚嘴上说喜欢塞法琳娜这么多年,可从未对塞法琳娜有过任何超越界限的亲近行为。 一个再自律的alpha,面对真心喜欢的人,也绝不可能一直如此绅士。 苏砚自己恐怕都没意识到,她骨子里……或许就适合当受,并不吃ao这一套呢。 她得意地转向温时予:“看,苏砚没说不行。” 温时予:“……” 沉默能代表什么呀! “怎么了?有什么好犹豫的。难道你要阻碍塞法琳娜痊愈吗?”夏特催促道。 温时予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她唯一能确定的是,这招一旦用出来,塞法琳娜确实会生气。但是…… “我也不可能真的和苏砚做什么吧……” 夏特立刻道,“你们起码摆个样子啊。我就在这里偷偷…拍点视频,然后去塞法琳娜那里揭穿你们!” 她想了想,又改口,“不行,感觉你们俩没这个演技,还是拍照片吧,静态的好操作。” 于是,在夏特的指挥下,温时予和苏砚只能僵硬地坐在床边,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 夏特举着手机,在门口鬼鬼祟祟地找角度,压低声音指挥:“你们再靠近一点!对,温时予,你身体稍微侧过去一点,挡住苏砚一点…… 不是,呃,你把外套脱了啊,做做样子。 对对。苏砚你看地面干嘛,看温时予啊!别那么僵!” 温时予感觉额角冒汗,硬着头皮把外套脱掉了,然后又往苏砚那边凑近了些。 因为不想真的碰到苏砚,只能竭尽全力地用胳膊支撑着。 苏砚似乎也有些脸红,身体微微绷紧,看起来确实不知道该如何配合这种场面。 但是又因为温时予解开了外套,苏砚下意识地一直盯着她,目光专注。 就在这时。 “温时予?苏砚?夏特?” 塞法琳娜的声音从走廊传来,带着疑惑。 她走到客厅发现三个朋友全都不见踪影,便寻了过来。 温时予听到声音,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就想站起来,结果动作太急,整个人向后摔倒。 “小心。”苏砚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与此同时,“咔哒”一声,房门被从外推开。 正贴在门后找角度的夏特猝不及防,被门板轻轻推了一下,“哎哟”一声,也向前扑去,好巧不巧,正好扑到了还没完全站稳的温时予身上。 三个人顿时摔在了一起。 塞法琳娜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光,看清房间里的情况。 表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 “你们背着我……关着灯,都躲在这里,干什么呢?” 夏特发现她居然摔到了温时予身上了,反而苏砚核心稳,还坐着。也是吓了一跳。 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连忙摆手,“啊!塞法琳娜!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什么了?”塞法琳娜双手环胸,慢慢走了进来,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塞法琳娜的语气凉凉的。 三人都有些心虚,支支吾吾,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精心策划的计划还没展开,就被当事人撞了个正着,这开局堪称尴尬。 “没有,没有瞒着你什么呀?” 夏特绞尽脑汁地解释。“我们关灯是因为……在玩讲鬼故事的游戏!谁讲的鬼故事最不吓人,就、就要脱一件衣服!” 塞法琳娜再次沉默。 夏特也因为自己的胡说八道脸红了。 时间好像停住了一般,终于塞法琳娜再次开口。 “玩游戏……为什么不叫我?” 塞法琳娜还是径自走了进来,再次理所当然地坐在了苏砚和温时予中间。 “现在,轮到谁讲了?”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扫过三人。 第44章 “……” 于是,这场秘密会议,莫名其妙地演变成了四个人围坐在昏暗房间里,真的开始讲鬼故事。 夏特把手机的光从下巴往上打,制造出阴森的光影,正在搜肠刮肚地编一个能吓到人的故事。 温时予心不在焉地听着,忽然感觉自己的手尖被轻轻碰了一下。 她抬头,发现是坐在塞法琳娜另一侧的苏砚。苏砚的目光越过塞法琳娜的肩膀看向她,面容在黑暗中看不太清楚。 温时予居然有点不确定,苏砚是有话想说。还是不小心碰到了她,然后就一直盯着她看。 但是如果是不小心碰到了,为什么不把手收回去呢? 温时予有点不明白,苏砚是还想继续那个离谱的计划,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就在她疑惑时,塞法琳娜突然站了起来。 “苏砚,”她声音清晰,“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夏特和温时予都是一惊。 苏砚看了塞法琳娜一眼,却好像不意外。默默起身,跟着她走出了房间。 两人来到别墅外,月色下的庭院十分静谧,只有隐约的海浪声。塞法琳娜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苏砚。 “苏砚,我们从小到大都是朋友,我应该……没有哪里对不起你吧?” “没有。”苏砚回答得很快。 “那你为什么,”塞法琳娜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压抑着不满,“总是想抢走温时予? 有好几次,你都蓄意接近她。刚才在房间里,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 但我闻到,你好像释放出了一点信息素。只是因为温时予离你很近吧?” 苏砚低下头,最初还想按照夏特的计划,将错就错。 “塞法琳娜…我只是想提醒你,温时予或许并不像你以为的那么无害。你不要在她身上倾注太多不必要的感情。” 塞法琳娜蹙眉,却完全不吃这一套。温时予就算有她的小心思,也不能改变苏砚想接近她的事实。 再说了,苏砚说这话就很奇怪,难道温时予是个坏人,然后苏砚还拼命往上凑吗。 塞法琳娜声音提高了一些, “我的事,我自己会判断。” “现在我们谈论的是你,我希望你,作为我的朋友,能和温时予保持一点距离。这是作为朋友,基本的礼仪,不是吗?” 苏砚看着塞法琳娜,因为被指责背叛了友情。那些按照计划编排的话忽然有些说不出口。她沉默片刻,还是有些不服气地回复道。 “塞法琳娜,你以后……也不会和温时予在一起,不是吗? 所以她并不属于你。你这样要求,就真的公平吗?” “可她现在就是我的。”塞法琳娜立刻反驳。 “所以说,等你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就可以了,是吗?”苏砚反问。 塞法琳娜被噎了一下。她张了张嘴,那句“可以”在喉咙里滚了滚,却怎么也吐不出来。最终,她只能有些气恼地坚持:“那……那也不行!” 苏砚的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你这未免有些不讲道理了。” 塞法琳娜看着苏砚,咬住嘴唇。 “苏砚,所以你,喜欢温时予吗?” --- 房间里,温时予和夏特正扒在窗户边,努力想听清外面的对话,可惜什么也听不到。 夏特急得抓耳挠腮:“她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塞法琳娜怎么突然把苏砚叫出去了……?” “我的计划呀,就这么夭折了。” 温时予心里却对这的计划越发犹豫。 刚才短暂的近距离接触,还有苏砚的表现,温时予虽然迟钝,但现在也有点反应过来了。苏砚是不是对她……有那么一点好感? 在明知自己不可能回应、且眼前局面已经足够混乱的情况下,她不想让对方产生任何不必要的误会。 温时予迟疑着对夏特坦白说,她不想和苏砚演这出戏了。 “啊,那换谁?这里还有谁。”夏特指着自己,“总不能和我演吧?” 温时予试着提议:“你是omega,也许…塞法琳娜会相信我能强迫你?” “什么?”夏特嘟嘟囔囔地不服气,“我这么聪明伶俐怎么会被你这种笨蛋找到机会得逞?” 温时予:“……” 这时,塞法琳娜和苏砚一前一后回来了。塞法琳娜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气压明显偏低。她径直走到温时予面前,伸出手把她拉了起来:“跟我过来。” 夏特有些不甘心,上前一步:“塞法琳娜,我的鬼故事还没讲完呢……” “我现在有事要和温时予说,不想听故事了。”塞法琳娜打断她,甚至没怎么看她。 说完,便拉着温时予离开了房间。 夏特看着塞法琳娜毫不留恋离去的背影,心里涌上一阵浓重的失落。 “塞法琳娜骗我。” 她一开始还说讨厌温时予。明明是这么说的。结果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吧? 塞法琳娜还说过会永远对她好,不会骗她呢! 苏砚沉默地走回房间,看着夏特的样子,轻声打破了她的幻想:“人是会变的,夏特。不要总揪着小时候的事情不放。” “为什么要变?”夏特像是被刺痛了,有些发脾气地反问,“我就没有变过!” 她们三个应该永远是好朋友,塞法琳娜应该永远偏爱她。 都怪温时予。 此刻,她心中对“让塞法琳娜讨厌温时予”这件事的渴望,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甚至有点扭曲了。 如果……如果温时予真的对她做了什么,塞法琳娜总会心疼她,站在她这边了吧? 可是,这种事如果突然发生,肯定会很假,尤其刚才已经被撞破了一次。 除非…… 夏特拼命地思考。 要是温时予真的喜欢她就好了。 --- 温时予被塞法琳娜一路拉回了她的房间。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塞法琳娜这才松开手,浅色眼睛幽幽地看着她。 温时予有点心虚又有点怂地吞咽了一下。 “刚才,你和苏砚说了什么啊?” 温时予还想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试图解释:“其实刚才是我……” “你?”塞法琳娜打断她,“难道你还能强迫苏砚不成?” 温时予:“……” 她就说行不通吧! 塞法琳娜走近几步,几乎贴上温时予,忽然整理了一下她的衣服。换了个话题,声音压得低低的, “你们不是喜欢躲在一起讲鬼故事吗?那我也给你讲一个。” 她微微歪头,金色长发滑落肩头, “传说,卡文迪许家的大小姐……最讨厌不忠心的仆人了。” 她的指尖轻轻点上温时予的锁骨,顺着脖颈的线条慢慢上滑,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要是让她知道,有哪个胆大包天的仆人敢背着她,跟了别人……” 她的声音又轻又缓,靠近了温时予的耳边。 “……她就会拿最结实的绳子,把那个坏蛋仆人……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绑起来。” “然后,永远、永远地锁进她最偏远的小岛里,最深、最暗的地下室里。那里没有光,没有声音,也没有吃的…” 温时予当真被她吓了一跳,刚微微瞪大眼睛看着她。 塞法琳娜手上还忽然用了点力,将温时予按坐在了床边。 塞法琳娜则坐在了温时予的腿上,白皙修长的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塞法琳娜那双漂亮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中闪烁着光芒。 看温时予被吓到了,终于翘了翘嘴角。似乎有些满意。 “所以,就算别人想要你。”她一字一顿,气息拂在温时予唇边。“你也不能犯错误……要是被我抓到。” 她伸出手指,勾起温时予颈间那的皮质项圈,轻轻拉了拉。 “无论你逃到哪里,我也会把你捉回来。让你后悔的。知道了吗?” 第31章 31 温时予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塞法琳娜。 “……你是开玩笑的, 对吧?” 塞法琳娜蹙起眉头:“嗯?” 温时予立刻改口:“我……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了。” 塞法琳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轻轻地亲吻了她。 温时予不由得微微一怔。然后下意识地往塞法琳娜那边靠了一下。 其实在她心里, 依然觉得塞法琳娜这些话只是吓吓她。 或许对真正重要的人,塞法琳娜会这样,但对自己…… 等到塞法琳娜从这场离奇的病中清醒过来, 如果自己还不知分寸地黏着她, 恐怕才会让她觉得麻烦和困扰吧? 毕竟,现在愿意与自己这么亲密,塞法琳娜是因为生病了。 那么, 她自己呢?又是因为什么。 温时予有些出神。 第45章 在遇见塞法琳娜之前,她可从未想过, 自己能与另一个人产生如此深刻的联结。 不过此刻, 感受着塞法琳娜坐在自己腿上传来的重量。 温时予还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蹭了蹭她柔软的金发。 然后闻到了其非常浅淡的, 让人眷恋的, 香甜的桃子香气。 …… 事后, 三人进行复盘。温时予的意思是。那个计划……她们是不是应该再试一次? 而且不能是苏砚了。总不能次次把苏砚往坑里推。 夏特却一反常态,非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温时予疑惑。“你不是说,让塞法琳娜尽快从假孕中清醒过来,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夏特眼神闪烁:“不对不对,时机才是最重要的。” 她试图狡辩,“现在塞法琳娜都怀疑我们了, 短时间再来一次。要是被发现是假的, 以后可就彻底没机会了!” 温时予对此无法反驳, 只能等待她口中那个更好的时机。 与此同时,寒假已悄然接近尾声。再过几天,四人就要离开这座私人海岛。 连日来沉浸在阳光、沙滩和海浪中,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倦怠。 于是,夏特提议去探索岛屿中心那片尚未完全开发的雨林,寻找点新鲜感。 那边基础设施稀少,也没有随处可见的侍应生,反而激起了几个年轻人骨子里那点冒险的兴致。 她们换上轻便结实的丛林探险装备,带上必要的工具和少量补给,兴致勃勃地出发了。 自然,她们不会深-入真正的丛林腹地,只是在边缘地带选择了一处相对平坦空地,打算体验一次露营。 作为队伍里两位“alpha”,搭建帐篷的任务自然落在了温时予和苏砚肩上。 说实话,这还是上次那场尴尬的密室会议后,温时予第一次再次与苏砚近距离相处。 这段时间,温时予因为担心苏砚对她有好感。一直有意识地疏远苏砚。苏砚应该也感觉到了。渐渐地也没有再主动找她说话。 帐篷顺利搭好。另一边,塞法琳娜和夏特正在处理带来的简单食材。 温时予主动提出去附近捡些干树枝生火。 苏砚却拦住了她:“这片区域可能会有蛇,甚至野猪出没。一个人去不安全,我跟你一起。” 野外活动,结伴而行确实更安全。温时予还是点了点头。 苏砚带上登山杖和背包,主动走在前面开路。用登山杖仔细拨开前方及腰的草丛,检查是否有潜伏的危险。 特别是据说在这个海岛上较为常见,常藏身于草丛的银环蛇。 温时予跟在她身后,目光搜寻着地上干燥、适合燃烧的枯枝,或用小斧头砍下一些低处多余的枝杈。 就在她弯腰拾起一截树枝时,走在前方几步远的苏砚突然停住了脚步。登山杖啪的打到了什么。 温时予也几乎同时听见了一声尖锐短促的动物叫声。 紧接着,前方的草丛猛地一阵晃动,一个棕褐色、带着条纹的东西骨碌碌地滚了出来,发出惊慌的尖锐叫声。 居然是一只看起来刚出生不久的小野猪,圆滚滚的,獠牙还没长出来。 温时予一开始还有些惊喜,她是第一次在野外见到这么小的野猪幼崽,下意识地想多看两眼。 然而苏砚的脸色却在瞬间变了,她一把拉住温时予的手腕,声音急促,“快走!野猪护崽。” 她话音未落,不远处便传来一声狂暴、愤怒的嚎叫。 紧接着是沉重急促的奔跑声,枯枝败叶被踩得噼啪作响。 一只体型壮硕、鬃毛倒竖的母野猪,如同发怒的战车般直冲了过来。明显攻击性极强。 “!!” 温时予和苏砚转身就跑,也顾不上辨别方向。慌乱中,脚下被盘结的树根一绊,两人竟顺着一个陡坡滚了下去。 天旋地转间,温时予只觉得身上各处传来撞击的钝痛。好在坡不算太高。 她挣扎着坐起,一眼瞥见坡底植被掩映处,似乎有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来不及多想,她一把拉起苏砚:“这边!” 两人钻进那个浅窄山洞,屏住呼吸。 洞外,母野猪愤怒的哼哧声、刨地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它似乎正在附近徘徊,用鼻子拱着地面,搜索着入侵者的踪迹。 脚步声时远时近,过了好一阵,才隐约听不到了。 温时予这才呼出一口气。她衣服上此时沾了土,头发里也插着几片草屑,倒是衬得她眉眼干净,脸越发白了。 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在这个逼仄的避难所里,她和苏砚又靠得太近了。 苏砚此时正看着她,忽然抬起手,轻轻伸向温时予的发间。似乎是想帮她取下那几片顽固的草叶。 温时予身体一僵,在半空中轻轻捏住了苏砚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苏砚,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会错了意……” 温时予有一点尴尬,其实不太能理解优秀的苏砚为什么会对她有好感。但又感觉最好是讲清楚。 “但是,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苏砚一怔,然后眼神明显黯淡下去。“哦。” 那一瞬间,温时予几乎幻视她头顶有双无形的耳朵失落地耷拉下来。 苏砚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化作一个极轻的点头,“……我明白了。” 温时予摸了摸脸,想挪开身子,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苏砚却再次拉住了她的衣袖。 温时予回头看她。 苏砚道,“先别出去。母野猪的领地意识很强,护崽期间不会轻易离开太远。” “再等一等。” 温时予只好暂时按捺下离开的念头,重新靠回冰冷的石壁。狭窄的空间里,沉默再次蔓延。 苏砚的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 过了一会儿,苏砚忽然低声问:“是因为……我是alpha吗?” “啊?”温时予愣了一下。 苏砚的脸颊泛起极淡的红晕,她移开视线,声音更低了:“我的意思是……我可以……你不用把我当成alpha。” 温时予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摇头:“不,不,不是。不是这个原因。” 在她看来,ao都是女生而已。她对苏砚,就是没有那种心跳加速、想要亲吻的感觉。 可是……温时予突然想到。 那她对塞法琳娜……怎么可以。 就在这时,洞外还隐约传来了塞法琳娜的呼唤声。 起初温时予以为是幻听,但那声音越来越清晰。 “温时予?苏砚?” 真的是塞法琳娜? 温时予心头一跳,急忙从山洞里探出半个身子,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用力挥手,压低声音喊道。 “塞法琳娜!别过来!这边有野猪!危险!” 然而塞法琳娜似乎只捕捉到了温时予的声音。 她本来就是因为两个人离开了太久,所以才担心地过来查看的。所以此时不仅没停下,反而越发朝这边走来。 “什么?你们有危险吗?” “不是!你别过来!”温时予急得额角冒汗,只能从藏身的山洞里爬出来,想要迎上去阻止塞法琳娜靠近这片危险区域。 就在她刚刚站直身体的瞬间,塞法琳娜似乎被野猪发现了。 它转悠了半天,再次发现目标,顿时愤怒地哼叫着。调转身躯,后蹄刨地,轰然朝着塞法琳娜直冲过去。 “塞法琳娜!” 温时予想也没想,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狠狠朝着野猪身侧砸去。 “砰!”石头虽未击中,却成功吸引了野猪的注意。 它猛地刹住冲向塞法琳娜的脚步,凶恶的头颅转向温时予,显然被彻底激怒了。 下一秒,它调转矛头,以更迅猛的速度朝着温时予冲撞而来。 温时予手忙脚乱地从随身的小背包侧袋里抽出那把用来砍树枝的短柄斧头,与此同时,想要上树。但野猪的速度太快了。 她只来得及向侧后方狼狈地跃开半步,一阵难以形容的剧痛就从小腿处猛地炸开。 塞法琳娜看到这一幕,脸瞬间血色尽褪。 刚刚循声赶到的夏特也吓得捂住嘴巴,惊叫出声。 温时予眼前一黑,剧痛让她完全无法站立,只能单膝跪倒在地。 但求生的本能让她强忍着疼痛,用还能活动的手臂紧紧握住斧柄,砰砰敲响地面。试图威慑再次蓄势待发的野猪。 “滚开!”她的声音嘶哑。 苏砚刚才没能赶上,此时才来到温时予身边。迅速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防风打火机,一把扯下自己的外套,飞快点燃,然后朝着野猪前方用力扔了过去! 野兽天性畏火。野猪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焰和吓了一跳,发出不甘的嚎叫,又忌惮地看了一眼还在挥舞武器的温时予,终于退缩了,哼哼着转身,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第46章 危机暂时解除。 塞法琳娜已经冲到了温时予身边,跪坐下来抱住了她。 温时予的小腿一片狼藉,裤腿被撕裂,皮肤上狰狞的伤口正汩汩冒血,周围迅速肿起大片可怕的青紫色。 “没事的…别怕…”塞法琳娜眼眶通红,迅速拿出自己的通讯器,联系岛上的应急中心和直升机机组。 半个小时之后,温时予就已经在岛上的医疗室接受了治疗和包扎。 但是塞法琳娜还是不太放心,坚持要把她们离开的时间挪前,立刻就让飞机来接她们。去真正的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哪怕暂时没有航线许可,也要想办法解决。 此刻的塞法琳娜,与偶尔在她怀里时那个有点娇气的大小姐几乎判若两人。 她表情冷峻,语速快而清晰,每一个指令都精准果断,不容置疑。突然就成了能够掌控一切卡文迪许长女。 这副罕见的模样,让疼痛中的温时予一时都有些看呆了。 因为她的目光,塞法琳娜误会了,以为她是疼得厉害。挂断通讯后,她靠过来,又恢复了温柔的样子。 “怎么了?” 她甚至将温时予的脑袋轻轻揽过来,靠在自己温软的胸口,声音放得极柔:“很疼是不是?” 温时予的脸颊贴着塞法琳娜,因为羞赧,热度瞬间爬上脸颊和耳根。 “没有啊……我没事的。” “……哪里没事了。都怪我,就不应该让你们去没开发的区域。” 塞法琳娜的声音微微带着颤,“流了这么多血。好可怜……” 她又摸了摸温时予的脑袋,这次还捏了捏她的脸。 “那时,你为什么要冲出来,把野猪引向自己?” 当然是因为害怕野猪撞到塞法琳娜……? 但温时予被捏着脸颊,没有说出口。 塞法琳娜低头看着温时予苍白的脸,因为冷汗而有点湿的鬓角,还有那清澈的眼睛,心中再次感觉满满胀胀,热乎乎的。 前几天她还因为温时予和苏砚的事而有些动摇,再次怀疑温时予的动机。 现在却又止不住地觉得温时予……还是怪讨人喜欢的。这就是个笨蛋吧。 “有没有感觉没那么痛了?” 塞法琳娜有点脸红地问她。 温时予愣了一下,然后才意识到。塞法琳娜似乎在释放一点信息素,不是那种充满诱.惑的,而是非常温和、轻柔,像阳光下晒暖的桃子。 塞法琳娜记得,alpha在疼痛或情绪激动时,omega的信息素安抚会起到一定作用。但这还是她第一次尝试。 她们两个的匹配度又这么低,都不知道有没有用。 温时予没法解释自己根本不是alpha。不需要这种… 塞法琳娜这么温柔,反而让她有点晕晕乎乎的。 塞法琳娜看温时予也脸红了,呆呆地望着自己,心头那股又痒又软的感觉更甚了。 她忍不住低下头,在温时予的额头上,极轻印下一个吻,然后又一个吻,落在她的嘴唇上。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呼吸交融,差点又要吻到一起。 温时予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站在房外面夏特。 夏特的眼神极其复杂和……幽怨。 温时予:“……”她轻轻推了推塞法琳娜,示意她有人。 塞法琳娜回头看到夏特,脸上也掠过一丝不自然,轻轻咳了一声,放开了温时予。 稍后,塞法琳娜又接了一个电话去安排转医院的问题。 夏特趁机一点点凑到温时予旁边,表情和心情都复杂到了极点。 她压低声音,“温时予……我们不是说好了,要惹塞法琳娜讨厌吗?” 温时予有点无奈,她又不是故意表演给塞法琳娜看的。 那时候野猪差点就要撞到塞法琳娜了。 她都没时间思考。身体直接就行动了。 “你这么可怜,塞法琳娜一看就更喜欢你了。她最喜欢病号了。” “……怎么会?” 温时予不太理解。 “怎么不会。”夏特嘟嘟囔囔,带着点自嘲和怨念, “这可是我的惯用伎俩了。” 温时予:“……”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我在这里也再排雷一下。 虽然喜欢小情侣,但别人喜欢主角也是本文会写的内容的一部分。 在我看来,只要主角没有喜欢过别人,没有和别人亲近过,就还是1v1。 当然,大家完全有批判的权利。作者的表达和笔力确实有限。作者在此致歉,希望大家都能找到完美符合自己xp的文。 (if线还是不会写的,感觉对兔兔不太公平,后面的文可以写一些别的性格的主角[合十]。) 第32章 32 “我总不能让塞法琳娜被撞吧?” 夏特看着她, 心里却满是怀疑。 温时予愿意冒险救塞法琳娜,也愿意配合她们让塞法琳娜讨厌她,就为了让塞法琳娜从假孕中痊愈。 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哪有人无缘无故就救别人……” 温时予不知道她干嘛纠结这个。她就当夏特是在陪她聊天, 分散她的注意力了。 “有啊,医生,警察, 消防员…” 夏特不满意地凑过去打断她, “你又不是…!” 温时予无奈。 “塞法琳娜也不是陌生人啊。” 夏特狐疑地看着她。“如果不是塞法琳娜呢?” 温时予想了想。如果是其他人需要帮助的话。 “我也会尽力的。比如小孩子或者老人。” 正常人都会吧。 温时予随口说道。“如果是你有危险,我也会尽力救的。” 谁知夏特却偷偷做了个鬼脸,明显并不相信。 夏特的家族崇尚自由与利己主义, 骨子里刻着多疑。 父母生下她后并未亏待,却也极少亲自照料, 只有偶尔心血来潮的逗弄, 甚至会告诉她,这世上没有无条件的爱。 所有照顾她的保姆, 都只是一份轮换的工作。 她从小便学会如何精准地拿捏大小姐的身份,才能换来想要的关注和资源。 在她过往的认知里, 整个单调的童年, 唯一会无条件地给予她纯粹温暖的, 似乎只有塞法琳娜。 而温时予……就像一本用陌生文字写成的书,让她完全读不懂。 她微微蹙着眉头,一边在心里嫌弃着、否定着温时予话语的真实性,一边又忍不住开始更仔细地打量对方。 她想要研究透温时予,一层层剥开那看似无害的伪装,揭穿底下必然存在的、丑陋的真实面目。 然后, 她就能知道怎么让这个虚伪的家伙露出马脚, 怎么让她喜欢上自己, 然后彻底被塞法琳娜厌弃。 对,就是这样。夏特在心里做了决定。 --- 在塞法琳娜的要求下,当晚私人飞机便抵达海岛。 温时予都不敢去想,是否有哪趟民航航班为此让路或延误了…… 其实她感觉坐轮椅也可以的。 塞法琳娜还是让她全程在担架上,被抬上飞机,这也让温时予有点脸红。 被稳妥地转移至飞机上的卧舱后,温时予才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塞法琳娜居然也走了进来,在她床边的固定座椅上坐下,系好安全带。一副要和她一起起飞的样子。 温时予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塞法琳娜察觉到她的目光,“怎么了,你自己一个人怎么行?” 啊,塞法琳娜……要亲自照顾她? 温时予一直看着她,塞法琳娜眨了眨眼睛,好像又误解了。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温时予的手,有点无奈地哄她道。 “马上起飞了,”她凑过来,耳根有点红。 “等平稳之后,我再抱着你。” 塞法琳娜觉得她的信息素能起到安抚和镇痛的作用。所以,上飞机之前也抱着她来着。 温时予的脸微微发热。她不是那个意思。 但是此时看着塞法琳娜安静漂亮,等待起飞的侧脸,她也没法说什么。 原来……生病受伤时,塞法琳娜真的会温柔许多。 这份温柔似乎不完全源于她救了她,更像是一种对弱者天生的怜悯与保护欲。 虽然夏特说“塞法琳娜最喜欢病号了”明显是夸张,但此刻看来,似乎……也有些道理。 飞机平稳爬升后,塞法琳娜果然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小心地侧躺到温时予身边,轻轻将她拢进怀里。 温时予能感觉到塞法琳娜那头金色长发蹭着她的耳廓。也能感觉到她身上浅浅的香气。 塞法琳娜甚至无意识地、像哄小孩般轻轻拍着她。尽管没有效果,依旧在释放出那些温和的信息素。 温时予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好奇。 在一片静谧中,她忽然轻声问:“你……曾经有过一个妹妹吗?” 第47章 塞法琳娜轻拍她的动作微微停住。 “谁告诉你的?” 温时予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塞法琳娜抿了抿唇,也只能是苏砚或者夏特了。倒也不重要。 沉默在机舱里蔓延了片刻,塞法琳娜还是点头。 “嗯,有过一个妹妹。” 塞法琳娜的声音很轻,“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她又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 “小时候,如果有人说我们俩长得像……妹妹就会特别开心,因为她觉得姐姐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塞法琳娜似乎极淡地笑了一下,可惜那笑容转瞬即逝。 “可是很快,她就查出来……有严重的遗传病。刚学会走路没多久,就再也站不起来了。全身的肌肉都慢慢萎缩,脸也……” 她没能说下去。 过了一会,才又开口。“一开始,妹妹总会在没人的时候,拉着我的袖子小声哭,说‘姐姐,我不想死’,‘姐姐,我好疼’……” “后来……她瘦得只剩下一小把,我都能轻易把她抱起来。” 塞法琳娜的语速很慢,像在一点点揭开尘封已久的伤疤。 “有一次,我抱她路过镜子,她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又看到了我……” “那是她第一次跟我说:‘姐姐,我不想活了。’” “她走的时候……瘦得只剩那么小一点。哭着说想见爸爸妈妈。却不愿意再见我。” “我知道为什么。因为明明是姐妹……她那么痛苦地离开了。我却健康地长大了。所以我总想……” “为什么……不健康的那个,不能是我呢?” “塞法琳娜。” 温时予心中一紧,用力攥紧了塞法琳娜的手。 塞法琳娜侧头看见她,像是从一场梦魇之中清醒过来。 她浅浅地笑了,“放心,我已经没有那么伤心了。我还有好多事情想去做呢。” “只是……看到生病的小孩,还是会很难过。” 她说着,又下意识地、轻轻地拍了拍温时予。 温时予的脸更红了。她又不是…… 塞法琳娜却继续说了下去,声音低柔却坚定:“还有这一次的宝宝……我也不想放弃。” 因为这个孩子注定不会完美,不会被人喜欢。她不幸地作为一个意外存在了。 她却更加没法舍弃她。 塞法琳娜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小肚子,语气里带着一种温柔的偏执,“就算所有人都不看好她,不喜欢她……我也会让她健康、快乐地长大。” 温时予心头一震。 可这个“孩子”……不是真的啊。 她心中稍微有些难受了起来。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塞法琳娜却忽然低下头,吻了她。 温时予有点惊讶。 塞法琳娜微微退开一点,表情带着点不好意思,又故意板起脸,“当然,这不代表,你对我做的糟糕事,我就原谅你了。”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小。 “只是因为今天一整天,都还没有任何信息素。知道你受伤了,所以……就只是亲一亲。” 温时予有些呆呆的。 这是塞法琳娜第一次对她敞开内心,认真地解释了她为何如此执着于这个孩子。 温时予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只能闭上眼睛,笨拙地,配合地回应这个吻。 然而,塞法琳娜捧着她的脸,亲了许久都没有放开的意思。 吻渐渐加深,从轻柔变得有些… 温时予气喘吁吁,微微偏开头,轻声问。 “现在是……感觉难受了吗?” 她指的是塞法琳娜是不是因为缺少信息素而又痛苦反胃了呢? 塞法琳娜脸上却飞起红霞。 ……她前几天有点生温时予的气,所以都没主动找她。温时予这个笨蛋……也总是不会主动来帮她排忧解难。 所以……可能是有一点点缺信息素了。 但是温时予现在受伤了!她怎么好意思…… 塞法琳娜像是为了掩饰害羞,飞快地说,“没有。睡觉吧,睡醒就快到家了。” 然后闭上眼睛,摆出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温时予也只好顺从地闭上眼。 不过塞法琳娜依旧抱着她,在飞机低轻微的轰鸣声中。一开始只是轻轻地拍她,渐渐地,手臂却越收越紧,整个人也贴了上来,脸颊埋在她的颈窝里。 温时予能感觉到她整张脸都热乎乎的,呼吸也变得有些不稳, 所以……她还是很难受吧? 这样也不是办法。 温时予睁开眼睛,微微侧过头,恰好对上了塞法琳娜近在咫尺的目光。 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像是盛着星光,又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 温时予犹豫了一下,低声说:“其实……我吃过止痛药了,现在感觉还好。”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而且这伤……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 除非塞法琳娜能直接从假孕中痊愈,不然这段时间……要怎么办呢? 塞法琳娜发现自己的小心思被看出来了。有些窘迫地将发烫的脸颊埋进柔软的毯子里,好一会儿才瓮声瓮气地开口。 “不,不好吧,你都受伤了……” 温时予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塞法琳娜在毯子里闷了一会儿,整个脖颈都红得像要冒烟。终于,她慢慢地、一点点地抬起头,眼睛水汪汪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那……” “你……你不用动……” 温时予愣了一下,一开始还没完全明白她的意思。直到塞法琳娜在黑暗中,极其缓慢地,…羞得几乎要蜷缩起来地,到了温时予的面前。 温时予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塞法琳娜没法捂住脸,只能西盖下意识地并起。微微发… “快、快点呀……” 这样有点累呢…… 后来塞法琳娜应该是确实累了,或者是实在支撑不住了。 这也倒是没什么,温时予就是有点不好呼吸… 她只能拍了拍塞法琳娜。 塞法琳娜这才歉意地起了,然后困难地,以另一种不好意思的方式崛起。 兔子尾巴高高翘起来,在温时予手中澶个不停。 .... 第二天,温时予被送往塞法琳娜联系的私人医院,接受了全面细致的检查。 万幸,除了腿部的骨裂,没有其她隐性损伤。在接种了必要的疫苗、排除了野生动物可能携带的病毒隐患后,医生确认她只需好好休养即可。 大概一两个月就能恢复。 塞法琳娜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因为要不了多久就要开学了,塞法琳娜让温时予干脆就在医院住着。等开学再说。 过了几天,夏特一脸不满地找到苏砚。 “塞法琳娜又不见人影,肯定是偷偷跑去医院看温时予了!” 苏砚抬头,没有接她的话,反而微微蹙眉:“你的脸……为什么要涂花?” “什么叫涂花?” 夏特瞪圆了眼睛,“我这叫化妆,化妆!这可是我精心打造的妆容。” 苏砚沉默了一会。 “你穿的这又是什么?” “当然是漂亮的新裙子呀。” 苏砚更沉默了。夏特的妆化得非常糟糕,比素颜丑多了。裙子也不好看,可能本来是性.感风格。但是在她身上太显成熟。 她最终耿直地评价。 “不适合你。” “什么叫做不适合我?”夏特气结,“我天生丽质,明明穿什么都好看!” 她今天可是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甚至为了配合裙子,还努力垫了胸… 夏特有点在意地调整了一下。稍微有些脸红。 虽然,还是没有多少。 她看着苏砚有点嫌弃的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再说了,我还在努力拆散她们两个呢!你呢,就这么放弃了?” 苏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这下不说话了。 “胆小鬼。”夏特哼了一声,扬起下巴,“我现在就要去找温时予了。” 苏砚抬眼:“你又想干什么?” “当然是……”夏特眨眨眼,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赌气和不服输的劲头,“让温时予喜欢上我啊。这场戏,总得有人演得真一点才行,对吧?” 苏砚惊讶地看着她,然后扶额,“你....” 到最后声音很低。“想的还挺美……” 第33章 33(小修) 夏特皱起眉, 疑惑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苏砚叹了口气,改口道:“没什么。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找个专业的化妆师和设计师看看。” 夏特不服气。她当然有过不少专业化妆师, 但今天这身打扮。妆容用色大胆,裙子剪裁别致。 第48章 明明是她灵光一闪的杰作。 见苏砚没有同行的意思,还不懂得欣赏。夏特索性自己出发了。 让她惊喜的是, 温时予正独自在医院, 正有点生疏地使用着拐杖。似乎想要外出。 塞法琳娜并不在旁边。 “塞法琳娜呢?”夏特走近问。 温时予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困惑。 “她家里有事, 先回去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指了指夏特的脸颊, “那个……你需要先去洗把脸吗?” 夏特的脸瞬间涨红。 一个两个的, 都什么意思嘛? 她摸了摸脸。难道她精心设计的妆容真的不好看? 但是很快,温时予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就让她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问道:“你要去哪儿?” “我得去学校办公室一趟。”温时予解释。 她刚接到校方通知, 说学费缴纳似乎出了点问题。 温时予心底隐隐不安。 她不知道, 这会不会是卡文迪许家族决定中止交易的意思? 或许她们已经开始认为, 让她离开塞法琳娜,才对塞法琳娜的病情更有好处……? 通知措辞含糊,温时予知道,只有亲自去问清楚才行。 一旁的夏特眼睛一亮,几乎立刻接话:“我陪你去。” 她语调轻快,甚至没给温时予拒绝的机会, 不由分说地将人带出病房, “我的车就在楼下, 很快的。” 温时予还拄着拐杖,被她拉得微微踉跄,只得上了那辆醒目的银色跑车。 夏特的“乐于助人”却并未持续太久。等车子滑停在学校办公楼前,她瞥见周围隐约的人影……已经有一些同学提前返校。 忽然就不想继续和温时予一起行动了。 毕竟,她可还记得学校论坛之前的讨论。她和苏砚可不一样。 她只是想看温时予慌乱失措的模样,并不愿在旁人面前显得对她太好。 温时予也不介意,本来她就打算自己来的。 她拄着拐杖慢慢走,夏特则和她分开,直接前往了教学办公楼的大门。那里有一个漂亮的大型自动转门。 没想到的是,因为夏特身上那件高开叉长裙的裙摆过分飘逸。 刚走进去,只听“嘶啦”一声细响。裙角竟被卷进了转门缝隙中! 她吓得低呼,整个人被带得向后一倾,整片裙摆被猛地扯裂。 这里是办公楼大厅,周围已有三三两两返校的学生。还有保安。 道道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夏特脸一下红了。 她怎么说也是个大小姐。还从未经历过如此丢脸的场面。 时间仿佛瞬间定格,又仿佛无限拉长。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观。 夏特攥紧了手心,在那么一瞬间,心底的阴暗分子又冒了出来,真想让所有不小心看见她窘态的人。全部都退学! 就在这时,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腰间,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尴尬。 “没事的。” 居然是温时予。 她从侧面那边赶过来。可能最后两步走得比较急,声音有些喘。 “先去卫生间,”温时予低头帮她彻底撕断了裙摆。轻声提醒,“打电话让人给你送换的衣服来。” 夏特愣愣地看着她。 温时予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既不慌乱,也不带怜悯,只是那样平静地处理问题。 这份镇定和善意让夏特莫名从刚才的极端情绪之中平静下来。她扫了一眼周围。 其实因为还未正式开学,大厅里人并不多,温时予的外套又遮得及时,真正看见她窘态的人或许只有寥寥几个。 夏特点了点头,拽紧腰间那件属于温时予的外套,快步进了最近的洗手间。 在隔间里,夏特只能披着那件残留着清淡气息的,温时予的外套,查了查手机,果然没有人敢发她的消息。哼,算她们聪明 脑海里不由得又浮现了温时予。 温时予刚才为了帮她送外套,是不是用受伤的脚落地了?丢人的又不是她,她怎么又那么卖力…… 虽然脑子极力地想挑一点刺来嫌弃温时予,但是实际上,她却又不得不承认,她好像也没那么讨厌温时予了…… 至于那些其他人,她难得大度,想想也算了。 等了许久。家里的女仆匆匆送来新衣物,夏特才脱下温时予的外套。 可能是因为裙子太失败了,夏特老实了,也顺便将脸上的妆容洗了。 走出洗手间时,她看见温时予一个人安静地靠在教学楼大厅的落地窗那里,望着外面。 窗外是冬日疏朗的树枝,天色青灰。 温时予因为把外套给了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病号服,静静站在那儿时,鼻尖冻得泛红,整张脸在清冷光线下显得愈发白皙干净,像一幅寂静的素描。 夏特现在也忘了会被别人看到这事了。反而不自觉地走过去,语气复杂。 “你就在这儿挨冻?” “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温时予如实说,“而且,我已经进去办公室问过了。”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她们说,我的学费现在确实是欠费状态。” 看来卡文迪许家族的确打算中止之前的协议。 虽然家里因为之前塞法琳娜给出的那笔贷款暂时缓解了危机,但也只是勉强周转。 现在再让父母为她筹措这笔学费,恐怕对家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你打算让塞法琳娜给你付?”夏特抱着手臂,了然地说道。 温时予正低头穿回外套,闻言一愣:“怎么可能?” 学费不是小数目,她怎么能随意地向塞法琳娜开这个口? 即便对这些大小姐而言,学费可能不算什么,但对温时予来说,这依然是一笔很大的钱啊。 更何况,如果接受了塞法琳娜的资助,她还能帮助对方从假孕中恢复吗? 恐怕只会更加被动。只能塞法琳娜说什么,她做什么。 这对塞法琳娜未必是好事。 夏特看着温时予在这里发愁,故意笑她。 “呵呵,早知道这样,当初你向我许愿时,就不该假惺惺地提什么让塞法琳娜讨厌你。 要是留着那个愿望,现在我还能帮你付这笔钱。” 夏特得意地抬起头,在她看来,这学费也实在不算什么。 结果就把温时予难成这样。 像温时予这样没什么背景、经济拮据的人,面对一笔足以解燃眉之急的资助从天而降又失之交臂,肯定会露出懊恼、不甘的表情了吧? 温时予却摇了摇头。看着根本没在意她的话。 “实在不行,我就申请休学回国…” 以后筹到钱,再回来拿学位。 只是不知道没有她在,塞法琳娜会不会很难受? 她家里已经采取行动,想要赶她走。或许……已经对塞法琳娜的病有了新的解决办法? 总不能是想让塞法琳娜又呕吐又晕倒地从假孕中醒来吧? “休什么学?”夏特因为温时予那过于平静回答,感到一阵莫名的气闷。 为什么还是这副体贴、淡定,无欲无求的样子……她到底还是没能看见一点温时予的失态。 夏特咬了咬嘴唇,最终只能直接说:“算了,我会帮你付!” 不能让塞法琳娜知道这件事,否则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掏钱。 那样,这两个人的联系只会更紧密。 反之,如果由她来支付……她就能名正言顺地“拿捏”温时予了。 夏特其实早已经打定了主意。 “就当之前那些‘建议’是免费赠送,” 夏特说着已经再次把温时予往办公室拉,“现在,才算是真正履行了那朵‘花’的约定。等我想到要许什么愿的时候……你也绝对不能赖账。” -- 等温时予回到病房时,塞法琳娜已经在了。还带来了一个轮椅。 看见她,塞法琳娜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和不悦。 “你去哪里了?我一来就不见人。” “腿伤还没好,怎么能到处乱跑?” 温时予只好解释:“学校办公室突然找我过去……” 塞法琳娜一愣,神色立刻转为担忧:“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没关系,都解决了。”一旁的夏特抢先答道。 塞法琳娜轻轻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问温时予:“我家里人……没有联系你吧?” 温时予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毕竟确实没有直接联系她。只是间接地切断了资助。 塞法琳娜神情凝重。显然,她这次被叫回去也是被家里“教育”了,主题无非是让她远离温时予,以及放弃孩子。 但从她的表情看,她似乎打定主意要抵抗到底。 她转向温时予,忽然宣布:“你直接搬来我宿舍住吧。” 第49章 “啊?”温时予吓了一跳。 “马上开学了,你这个样子怎么能一个人住?” 温时予和她住一起,还能防止家里人趁她不备,直接把温时予送走。 她觉得这个决定再合理不过。 温时予却几乎立刻感到背后夏特投来的、非常有分量的凝视。 “呃……” 她试图推脱:“不用吧……我自己能行。这拐杖很方便。” “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总会有同学帮忙的……” 塞法琳娜不高兴了。她感觉温时予在刻意拒绝她。 不再多言,她直接把她带来的轮椅推了过来。 “坐下。” “唉?” 塞法琳娜一手按住她的肩膀,把温时予按在了轮椅上, 然后握住推手,就要把温时予往外推。 温时予都感觉到了推背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几天塞法琳娜特别温柔体贴,让她几乎忘了这位大小姐的任性的一面。 轮椅被径直推向医院门口,塞法琳娜的车已经等在那里。 “我行李还没拿……”温时予做最后的挣扎。 塞法琳娜看她想站起来,直接俯身,双手按住她,将她稳稳固定在车后座上。 温时予只有一条腿能用,轻易就被制服了。 塞法琳娜平常力气没有温时予大,此时嘴角微微翘起,似乎从中找到了某种乐趣。 替她系上安全带时,她的手甚至带着点戏弄般的意味,按住了温时予那条完好的腿。 “你看你,现在使不上劲。哪儿也去不了。” “只能乖乖依赖我了。” 什么呀……温时予莫名有点脸红。 她明明可以自己的……是塞法琳娜不让。 夏特不敢置信地站在医院门口,看着那辆车载着两人扬长而去,竟谁也没回头看她一眼。 ……像是把她给忘了。 夏特气得在原地顿了顿足,却忽然瞥见另一辆车缓缓驶近,停在不远处。 车上下来的人穿着正式,面容有些眼熟。 她眯眼细看,认出那似乎是卡文迪许家的一名助理。 嘶,看来塞法琳娜担心的没有错,她家人确实是想把温时予赶走了? 夏特抿了抿嘴巴,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计划。 仅仅是距离又怎么可能阻止塞法琳娜? 而且,假孕总会好的吧。他们怎么着急了?眼看事情好像要变得更复杂了。 夏特拍了拍裤子,也偷偷地溜走了。最好不要让她们知道是她帮温时予付了学费才好。 第34章 34 温时予住进塞法琳娜的宿舍之后, 感觉还挺不适应的,具体的表现就是… 她脸红心跳的次数直线上升。 但是这实在怪不了她。 塞法琳娜很喜欢在家里穿一些漂亮的睡裙。而且似乎从她受伤不便这件事里,寻到了一种近乎过家家的乐趣。 温时予现在感觉。 从前塞法琳娜总让她帮忙拿平板、递东西, 或许已经是她努力把她当成仆人“惩罚”的结果? 而现在,自从她腿受伤后,塞法琳娜好像暂时忘了仆人的事。显露出了她真正的爱好。 从最初温柔的躺在她身边, 抱着她, 拍她的背,渐渐都要演变成一种奇怪的戏弄。 比如晚餐时,塞法琳娜居然特意将她那份牛排细细切好, 然后满意地推到她面前。 自然而然叉起一块,递到她唇边。 温时予惊讶地看着她, 耳根发烫, “塞法琳娜。” “嗯?” “我手又没受伤,可以自己吃的……” 塞法琳娜像是才想到这层, 先是瞪大了眼睛,有些窘迫, 然后竟流露出几分隐约的失望。 “哦。” “那你多吃点。” 温时予只好妥协, 低头吃了盘子里的。最后都吃撑了。 饭后, 塞法琳娜将温时予拉进主卧,随后却顺手将拐杖拿了出去。 温时予有点茫然地坐在床边。就这样被“困住”了。 当然,其实扶着墙也能单脚跳出去,但她最终还是没有动弹, 只是安静地看着塞法琳娜在房子里转来转去,最后转身进了浴室。 不久后, 塞法琳娜带着一身温热水汽走出来, 金发松松盘在头顶, 脸颊被蒸得泛红,脖颈还挂着几颗未擦净的水珠。 正在温时予下意识地盯着塞法琳娜看的时候。 “好啦,”她已经走到床边,身上那股混合着水汽与桃子味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开心地宣布。“现在该你洗了。” 温时予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好?”塞法琳娜让她洗,她就洗吧。 温时予依言站起来,可进了浴室,塞法琳娜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反手带上了门。 狭小空间里水汽尚未完全散去,空气潮而温热。 温时予疑惑地看向她:“你……不出去吗?” “我帮你洗。”塞法琳娜说道。 温时予惊讶地微微瞪大眼睛,脸颊更热了:“我可以自己的……” “没关系,我帮你。这几天住院,肯定没好好洗。”塞法琳娜眼睛望着她,这次语气笃定。 并没把温时予的拒绝当一回事。毕竟她觉得温时予喜欢她。甚至因为她受了伤。她这才好心的愿意帮她,温时予应当开心死了才对。 温时予觉得自己很冤枉。“我洗得很干净啊……” 可塞法琳娜已经拧开了花洒,水声哗哗中,她伸手,扯住了温时予衣服一角, “快点。”她催促着,声音压得有些低,目光却亮晶晶,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做这件事。 温时予脸上发热,手指也捏住了自己的衣角,站在原地没动。 两个人拉扯了一会。 塞法琳娜又凑近了些,用有些生气的声音低语,“明明之前……你把我都看光了。” 她自己说完,脸颊也飞起红晕,却还是强撑着,“我……我也要看回来。” 温时予一怔,这下没话说了。 只能任由塞法琳娜摆布。就这样被轻轻按坐在浴凳上。 塞法琳娜拿来沐浴露,挤出一些在手心。 温时予立刻从她手心抢过来。自己涂抹,试图维持一点自主权。 塞法琳娜瞪大眼睛,一开始还有些不满,但是渐渐的又只是呆呆地盯着自己洗澡的温时予看。 温时予若有所感地抬起眼睛,撞进塞法琳娜的眼眸。 塞法琳娜的脸怎么变得好红,连耳尖都染上了红色。 “怎……怎么了?”温时予被看得有些无措,声音也沾了水汽般。 塞法琳娜像是被抓包,飞快地别开脸,浓密的睫毛扑闪着,“没,没什么。” 她轻咳一声,遮掩地抹了一下发热的脸颊。找回一点气势,“抬头,我帮你洗头发吧。” 温时予只能听话。顺从地仰起脸,闭上眼睛。 塞法琳娜这下终于得以发挥。温柔地帮她把洗发露揉进了头发里面。 她也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温时予。 温时予鼻梁很直,此时长长的睫毛被水沾湿,乖顺地覆盖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这张脸在水汽中显得格外白净柔和,少了平日里的些许疏离,有种毫不设防的温顺。 不知不觉间,塞法琳娜的动作慢了下来。视线流连在温时予唇上。 在一片温热水汽与花洒声响中,温时予忽然感觉到一抹极柔软的触感,轻轻落在了自己的唇上。 她倏然睁眼。 塞法琳娜的脸近在咫尺,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眸色深深,又低头吻了下来。 “嗯?” 温时予有点疑惑,塞法琳娜却轻轻地按住了她。 这个吻半天都没有结束。 温时予怔怔地任她贴着,一点点被她挤得往后靠。后背都不知不觉抵上了的瓷砖。 ……是需要补充信息素吗? 可是塞法琳娜现在没法回答她,温时予只好也慢慢闭上了眼。 很快再次在水汽中闻到了清甜的桃子香气。 许久,塞法琳娜才稍稍退开。 她微微喘气,眼睛都有些失神了。 温时予的脸也脸红红的,只是眼中还有点未散的茫然和疑惑。 塞法琳娜这才反应过来,强装镇定,小声试图解释。 “呃……刚才,刚才突然有点晕。所以亲一下。” 温时予现在倒是真有点晕乎乎的,也不在意。 “是吗?” “嗯,嗯。”塞法琳娜低下头,几乎慌乱地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并着腿,含混地应了一声。 洗完澡,温时予又被安置在塞法琳娜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塞法琳娜则兴致勃勃地跑进衣帽间,翻找了好一会儿,非要给温时予穿一件自己的睡衣。 两人换上相似的睡衣,塞法琳娜又主动帮她吹干头发。吹得差不多,又开始兴致勃勃地帮她梳头发。 第50章 梳着梳着,塞法琳娜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看起来心情好极了。 温时予恍惚地想:塞法琳娜是不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大型真人芭比?还是,一只人形的猫? 直到深夜,塞法琳娜像是终于没法忍耐。窸窸窣窣地蹭过来,在昏暗中小声叫她:“温时予……” 温时予转过身,便对上一双在夜色里依然亮晶晶的眼睛。 塞法琳娜慢慢靠过来,将发烫的脸颊贴在她颈窝, 然后又轻轻地拉起她的手…… “我有点难受…” 月光下面是一片清亮的湖。水位和气温都高的温时予有一点惊讶。 塞法琳娜则羞得把脸埋起来。 温时予忽然觉得,自己大概还是比芭比或宠物更有用一点的… 两人静静地相拥。温时予垂眸看着塞法琳娜澶动的睫毛,感受着她…眸色越发深沉。然后突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吻住了她。 !塞法琳娜不由得浑身…她紧紧地攥住了温时予的衣服,饱满的泪珠顺着早已时透眼睫挤下来。 洗澡的时候,她就…现在终于…心脏跳得太快了。…太好了。有那么一瞬间很想逃跑,哭泣,要求饶。不然仿佛就要死过去了。 但是过了一会,又想小声求她再一次。 …… 开学后,周围的同学都敏锐地察觉到某些变化。 曾经,苏砚和夏特总会第一时间占据塞法琳娜左右的位置。 如今,只要有机会,苏砚却会主动坐在温时予身旁。 夏特也经常会挨着温时予坐下。 塞法琳娜更是,她几乎与温时予形影不离。温时予简直好像要成了这四人组的中心一般。 温时予也感觉同学对她的态度们变化了。 以前她们看见她和三人组在一起的表情都是有点嫉妒、不服,甚至是反感的。 但是现在虽然也会羡慕,但是却少了很多恶意。 似乎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她和这个三人组一起行动,渐渐的就像是觉得她和她们三个人没有那么大的差距一样。 但温时予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知道她和她们注定还是不一样的。 这学期她特意多选了几门课,日程排得满满当当。只要成功全部都结束,就可以毕业了。 一次课前,教室里人还未到齐,略显嘈杂。温时予微微侧身,对夏特压低声音道:“我会尽快把学费还给你的。” 夏特闻言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种“又来了”的不耐表情:“真没劲。有这心思不如多想想怎么从塞法琳娜那儿搬出来。” “我再提的话,”温时予带着些许无奈,“塞法琳娜可能要生气了。” 夏特像是被这话微微刺到,有点赌气地别过脸,“那你就不能……偷偷跑出来?” 温时予下意识看了看自己仍固定着支架的腿, “……” “她在家都不告诉我轮椅放在哪了。” 夏特张了张嘴,“啊?” 还没来得及说话,塞法琳娜已经拿着两瓶水回来了。“在聊什么?” “啊,没什么。”夏特急忙移开视线。 很快,教授走进教室,课程开始。 夏特憋了一会,还是慢慢凑到了塞法琳娜耳边,跟她说悄悄话。“你最近…是不是太护着温时予了呀?” 不仅同吃同住,天天车接车送,甚至还会帮她带水呢。 她从没见过塞法琳娜对谁这么上心。 塞法琳娜先是怔了怔,随即反驳:“我,我是因为要保住宝宝,所以才必须让温时予留在我身边……” 没错,就是这样。 她最近总是格外想靠近温时予,一定只是孕中期的正常依赖。 尤其是她感觉宝宝发育似乎不太好。虽然她现在已经穿了宽松的衣物,但是肚子还是比同月数的人小一些。 宝宝需要更多信息素,需要更多的爱意与呵护,所以,她最近才感觉如此需要温时予的存在,需要她时刻在视线之内、触.手可及的地方吧? 而且,奇怪,她确实觉得温时予身上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好闻了…… 每晚躺在同一张床上,她总是忍不住想要靠得更近一点… 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向温时予。 温时予此时已经垂眸整理着课堂笔记,侧脸沉静,看起来十分投入和认真。 夏特却看着塞法琳娜看着温时予的脸,默默攥紧了手指,神情有些复杂。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作者有话说】 我忏悔最近有点忙[合十] 第35章 35 … 隔了一天, 夏特才终于在图书馆角落,找到独自一人待着的温时予。 学期刚开始,图书馆空旷安静, 零星坐着的几个人也被一层层的厚重书架完全隔开。 最重要的是,塞法琳娜不在。 夏特几乎没怎么犹豫,便径直走过去, 拉开温时予旁边的椅子坐下, 深吸一口气, 用那种好像即将给予对方天大的恩惠的语调宣布: “你亲我吧。” 温时予:“??” 夏特说完,竟真的立刻闭上了眼睛, 浓密的睫毛轻轻颤着。唇不自觉地抿紧,仿佛在严阵以待。 温时予:“……” 夏特等了半晌, 才困惑地睁开眼, 正对上温时予那双写满无奈的眸子。 夏特不解。“你干什么呢?” 温时予好笑。这话应该她问才对吧? “我为什么要亲你……” 夏特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下巴微抬, “你其实早就跟塞法琳娜接吻过了吧?” 温时予闻言,略显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视线落回摊开的书本。 “……我在赶作业呢。” 这避而不答的态度, 在夏特看来几乎是默认。她不依不饶地往前倾了倾身体, 压低声音。“亲、我。” 她的理由听起来幼稚又蛮横。“我想和塞法琳娜间接接吻。” 温时予这次连无奈的表情都懒得摆了,直接摇了摇头, “我不想亲你。” 夏特倏地瞪大眼睛,原本她提出这个要求,内心还有点不愿意呢。 此刻被温时予拒绝了,她反倒不服气起来。温时予居然还嫌弃她! 她瞬间换了一个理由。 “我们要让塞法琳娜讨厌你, 还记得吗?” 温时予翻动书页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她叹气, “记得。” “所以说, 我们需要被塞法琳娜看见亲嘴。” 温时予立刻反驳,“那也不用真亲啊。” “我们要保证成功呀!假的万一被看穿怎么办?” 夏特试图游说,身体靠得更近,然后突然疑惑地皱起眉,又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在温时予的颈侧。 “你吃了什么水果吗?” 温时予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身体微微后仰:“没有啊。” 不对。夏特心中的疑虑更深。她怎么觉得……温时予身上,似乎多了一点好闻的味道? 虽然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但是,很像是…… 等等…… 夏特瞪大了眼睛,“你……你是不是要二次分化成alpha了?” “哈?”温时予一愣,“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夏特认真道,“有的beta如果长期近距离接触高阶alpha或者omega,是有概率引发腺体再次发育,二次分化的。” 她顿了顿,后半句话在舌尖滚了滚,最终没有说出口。 那通常意味着,这个beta与触发其分化的那个omega,匹配度可能很高…… 温时予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显然这个信息超出了她的常识范围。但她仔细思考了一下,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可能。” 这里的beta只是腺体退化,但她的情况特殊……她是穿越而来,压根没有腺体。 怎么都不可能分化的。 夏特却仍然充满怀疑。托着自己的下巴,不知道在那想了什么。温时予也不理她,自己看书。 过了一会儿,夏特忽然从包里拿出一个小香水瓶,朝着温时予喷了一下。 “你闻闻,我这香水怎么样?” 温时予不明所以,她对香水并无研究,只能不太确定地回答:“是什么,柑橘和…玫瑰吗?” 夏特的心跳却莫名漏跳了一拍, 她用的这款香,有柑橘的味道,但根本没有玫瑰! 温时予闻到的……不是香水,而是她故意散发出来的信息素味道。 这么说,温时予分化的方向很可能是alpha。 这个认知让夏特手心甚至沁出一点薄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混合着紧张、激动和某种隐秘期待的情绪。 如果温时予真的分化成alpha,那她让温时予喜欢上自己的打算,岂不是……变得更容易了? 当然,塞法琳娜肯定也会更喜欢这样的温时予。但此刻,夏特的思绪仿佛钻进了一个牛角尖,她满脑子都是不服气,想让温时予喜欢自己。 第51章 她盯着温时予,又问了一遍,“你觉得这个味道好闻吗?” 温时予只觉得是普通的、还算怡人的香水味。 但毕竟是别人买的香水。出于礼貌,她点了点头。 没想到夏特反应还不小,她先是哼了一声,然后像是被夸奖了一般,翘起嘴角,得意的嘀嘀咕咕半天。 “当然好闻了……也不看是谁。” 得到了想要的答复之后,夏特很快就站起身,用力打开了温时予旁边的那个窗户。 温时予被外面的冷风迎头一阵吹,夏特却拍拍皮鼓,就这样走了。 温时予更加疑惑了。但夏特的心思向来难猜,她摇摇头,重新关上了窗户,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作业上。 过了一阵,塞法琳娜如往常般来接她。 温时予抬眸看见她,就不自觉地放下了笔,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塞法琳娜帮助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时,温时予还下意识地朝着塞法琳娜的方向靠过去。 “你身上闻起来好香……” 温时予有点好奇。也涂了香水吗? “说什么呢…”塞法琳娜没有搭理她,转头却悄悄翘起嘴角。 这家伙,居然说这种土味情话撒娇。 是终于不打算再装模作样,承认喜欢她了? 塞法琳娜拉着温时予慢慢走出图书馆,刚拉开车门,她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瞥见屏幕上闪烁的“母亲”二字,塞法琳娜的眉头瞬间蹙起。 “你先上车等我一下。”她对温时予轻声说。 她关上车门,走到几步开外,深吸一口气,才按下了接听键。 母亲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一如既往的清晰、冷静。 “塞法琳娜,上一次你让我不要插手,说你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我给了你时间和空间。” 她深吸气:“结果,你所谓的管理好,就是每天和温时予形影不离,甚至让她住进了你的宿舍吗?” 塞法琳娜抿紧了嘴唇,知道母亲恐怕是探查她了。 “她是因为我受的伤,我照顾一下她是应该的。” “是吗?可是卡文迪许家有那么多佣人。想照顾她,还需要你一个大小姐亲自亲为吗?” “……” 母亲叹气。“她救了你,你就想照顾她。那下次她再为你做点什么,你是不是还要同意和她交往了?” 经过这段时间与温时予朝夕相处,赛法琳娜此刻听到母亲如此直白、甚至带着贬低意味的话,她心底涌起的,首先是一股强烈的不悦。 “我就算要和她交往又怎么样呢?” “之前那件事……她不是故意的。” 塞法琳娜现在已经相信,温时予那个时候也许真的只是想帮她,或者是……是太喜欢她了,没有克制住。 当然,温时予做错了,但这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不可饶恕的罪行。 不过话一说出口,塞法琳娜就知道她怕是说错话了。 果然,通讯那头陷入了一片的沉默。母亲似乎甚至微微地倒吸了一口气。 良久,声音才再次响起,“塞法琳娜·卡文迪许,你知道她不符合家族的标准。 你想要高匹配度的伴侣,家族可以为你找到合适的alpha,但不能是随意一个…alpha。” “你现在立刻回来。等你见到真正与你匹配、门当户对的alpha,你就会明白,你现在这些幼稚的坚持都是没有意义的。” 塞法琳娜握紧了手机。 “不,我不想再听什么家里的标准……” 父母的联姻看似光鲜,实则冰冷。妹妹走了之后,两人之间更是只剩沉闷虚假的相敬如宾。 而且……想要高匹配度的alpha也只不过是小时候的玩笑话。塞法琳娜现在发现匹配度也不算什么啊。 她和温时予的匹配度那么很低,她的感觉也很好。 但她知道母亲现在不会理解的。说完这些,她不等母亲再回应,直接切断了通讯。 塞法琳娜长长地叹气,呼出的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形成薄薄的白雾。 她知道刚才那番话会带来什么后果,家族的施压恐怕会接踵而至。她看着不远处安静停在车里的温时予,有一点犹豫。 是不是该让她暂时搬出去,避避风头?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却看到温时予正微微蹙着眉,一手轻轻按着自己的额头。 “怎么了?”塞法琳娜立刻倾身过去,下意识地伸出手,用手背贴了贴温时予的额头 “有点热……怎么了。是腿上的伤口发炎了吗?” 温时予摇了摇头,“伤口恢复得挺好的。” 她自己也有些困惑,“就是突然觉得有点晕,可能是有点低烧吧。” 温时予说着,无意识地朝着塞法琳娜的方向靠了靠。 对方身上似乎有一点清甜的桃子香气,能稍稍缓解她身体的不适。 温时予不由得在她肩膀上蹭了蹭。“你身上好香……” 塞法琳娜再次翘起嘴角,上次她释放信息素,温时予还嘴硬说没有用呢。现在难受了就找她撒娇。 塞法琳娜有些受用。因为母亲通话的阴霾都消散了不少。 作为奖励,塞法琳娜决定轻轻地亲一下温时予。 本想蜻蜓点水,可温时予的唇上似乎带着一种让她眷恋的气息。让塞法琳娜眯起眼睛,不自觉地又继续吻了下去。 温时予似乎怔了一下,随后便温顺地回应了她。她也觉得塞法琳娜嘴巴里面的味道好甜。手臂都不知何时环上了她的腰。 狭小的车厢内,温度悄然攀升。 分开时,两人的脸颊都染上了红,气息不稳。 塞法琳娜稍微退开一点,脑子想关心温时予, 嘴巴却又还有些眷恋地,想继续亲温时予。 “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一下子选那么多课……” 温时予眼神也有些失焦,靠在座椅里,又被塞法琳娜亲了一口。也不问为什么突然就亲了,只是老实回答。 “这学期……稍微多上一点,学分就够了,就可以提前毕业了。” “那么着急做什么?” 温时予沉默了一下,垂下眼帘,没有回答。 因为卡文迪许家族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等塞法琳娜的“假孕”症状过去,身体康复,她也没什么理由继续留在这里。 可是想到离开,温时予的心口却隐约传来一阵陌生的情绪。 让她下意识地抬起眼,一直看向近在咫尺的塞法琳娜。 她的目光太过专注,以至于塞法琳娜轻易捕捉到了。 塞法琳娜翘起嘴角,那笑容里带着点得意,又有点心满意足。温时予果然很需要她,离不开她。 果然还是要让她待在她自己身边才行啊。 “回宿舍吧。”塞法琳娜不再纠结,启动车子。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 夏特也脚步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宿舍,进了书房。 二次分化是比较罕见的情况,相关知识并不普及,很多人甚至不知道有这种可能。 就像现在她是唯一一个知道温时予情况的人一样。 夏特心情莫名激动。快步走到书桌前,打开了电脑,开始查相关的知识。 “研究表明,beta个体在二次分化前后,由于腺体重新发育和激素水平的剧烈变化,会经历一段很长的,类易感期状态……” “该状态持续时间个体差异显著,症状多样,可能与分化后的性别、等级以及触发分化的因素有关……” “……在此期间,分化者对信息素的感知会异常敏锐,情绪和生理状态可能波动较大。 而在此期间接收的信息素,也可能会一定程度的改变其最终分化的结果。” 夏特一行行仔细阅读着,越看心跳越快, 什么意思? 如果温时予真的即将成为一个alpha,而这段时间她和她多接触的话,温时予很可能就会变成一个……和她匹配的alpha? 夏特捂住了嘴巴。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事。 “这样的话……”她低声自语,脸都激动红了。“我最好得找个机会。” 在塞法琳娜发现之前,把温时予和塞法琳娜分开啊。 对。因为绝对不能……不能让温时予和塞法琳娜完美匹配! 那么她只好牺牲一下了。 第36章 36 … 回去的路上, 温时予靠在塞法琳娜的肩膀上。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 “刚才的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塞法琳娜没有隐瞒,如实相告:“是我母亲。” “她觉得……我们最近有点太亲密了。” 温时予闻言,身体稍微一僵。 原先轻轻靠在塞法琳娜肩上的脑袋也慢慢抬了起来, 拉开了一点距离。 塞法琳娜接着往下说,“所以,你最近尽量都待在我身边, 别单独乱跑。我怕母亲她……又会私下找你, 说些奇怪的话,或者直接请你去老宅谈话。” 第52章 “她是想让我离开吗?” 温时予直接问。 “有可能。” 塞法琳娜承认。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 又补充道,“她还说……要帮我找别的, 更合适的alpha, 快点谈个恋爱。” 说完,她悄悄用余光瞥向温时予, 心底隐秘地期待着她能有一点表示。 哪怕只是一句带着不悦的“不可以”,或是一点委屈的“不要抛下我”, 都会让塞法琳娜翘起嘴角, 心底生出一丝得意。 当然也会稍微安慰一下温时予啦, 告诉她她现在没有那样的计划。 然而,温时予一听这话,就完全沉默了。 她突然惊觉,自己好像忘记了最初的目标。 明明在海岛上时,她还心急地催促过夏特,希望那个“让塞法琳娜讨厌她”的计划快点执行, 好帮助塞法琳娜从假孕中恢复。 可自从受伤以来, 塞法琳娜无微不至的照顾、朝夕相处的亲近, 都让她觉得……很舒服? 以至于她现在才发现,她居然在下意识地,将这件事情一拖再拖,甚至有点忘到了脑后。 可她最初的任务,不就是帮助塞法琳娜摆脱假孕的困扰吗? 温时予心里泛起一阵茫然。 她怎么会因为贪恋塞法琳娜的温柔和亲近,就下意识地拖延、逃避了呢? 这样不好。 塞法琳娜的温柔和照顾……不是她应该理所当然享受的事情。 塞法琳娜只是被假孕绊住了。 塞法琳娜等了半晌,温时予都只有沉默。预想中的吃醋或抗议没有出现, 她不由得有些气闷,“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最终,温时予低声开口,说的却是:“我会尽快修完学分,早点毕业……然后就离开。” 塞法琳娜完全呆住了,似乎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车厢内陷入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塞法琳娜突然气呼呼地发问。 “你的意思就是,我可以去和别的alpha约会?” 温时予看向她,犹豫了一会才开口。 “之前你说过,我是你为了保住孩子,所以不得不临时维持亲密关系的……仆人。” 塞法琳娜被噎了一下。没错,这都是她自己亲口说的。 这确实就是她们现在的关系。 可不知从何时起,她心底开始暗暗期待温时予会对这个称呼表现出不满或反抗。 而不是这么平静地接受,甚至还说要离开。 她咬住了嘴唇,却不肯先开口承认,只能不甘心地再次追问。 “你就没有一点,别的想说的吗?” 温时予犹豫了很久。她知道接下来的话会让塞法琳娜不开心,但责任感还是占了上风。 最终她还是低声说了出来:“其实……我也劝你,不要这个孩子。” 塞法琳娜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 她明明都告诉过温时予…为什么她想留下这个孩子。 除了本来就知道这件事的苏砚和夏特,她几乎从来没有主动告诉过任何人。 没想到温时予根本没能理解。 塞法琳娜抿紧嘴唇,此时恰好车子抵达宿舍楼下,她直接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先下了车,将温时予独自留在车里。 温时予看着她的背影,只能在心底叹了口气,自己慢慢挪下车,拄着拐杖,一步步跟了上去。 回到宿舍后,塞法琳娜的也摆出了很明显的“我生气了”的样子。 她径直回到自己卧室,关上了门,将温时予彻底隔绝在外。 温时予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上前。独自坐在客厅,试图用看书来平复心绪。 她想,塞法琳娜已经明确指出了家族的态度,也再次重申了两人之间那脆弱而尴尬的关系。她必须收敛起自己不合时宜的贪心才行。 卧室里,塞法琳娜起初把自己关在卧室里生闷气,后来可能是因为温时予一直没进去跟她道歉。 塞法琳娜又换上了睡裙,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制造出细微的声响,却始终不肯主动跟温时予说一句话。 温时予看着书,却渐渐觉得头晕目眩,注意力无法集中。 总感觉空气中飘着非常浅淡的桃子香。而且还一直往她这边绕。 香味怎么会有具体的感觉呢?好奇怪。 是看书太久了吗?还是……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似乎有些发烫。 她想去找退烧药,可环顾四周,塞法琳娜又不知道把她的拐杖收在哪里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尝试单脚跳跃着移动,好不容易挪到沙发边,本想只是躺下休息一会儿, 没想到最后一步反而有点失去平衡,最后直接啪叽一声,趴到了沙发上。 温时予正感觉有点丢人。 一抬头就看见塞法琳娜一瞬间就还是来到她身边,正俯身担忧地望着她,有一点别扭地问她。 “你,你怎么了?” 温时予顿时脸红。低声回答:“可能……有点发烧。” 塞法琳娜瘪了瘪嘴。她刚才散发了信息素,温时予都没理她,结果自己摔倒了吧?哼。 但塞法琳娜还是转身去拿来了退烧药和水。她小心地扶起温时予,帮助她把药服下,又抱来一条柔软的毯子。 “你别又着凉了。” 她的语气硬邦邦的,动作却轻柔。 温时予点了点头,依旧垂着眼睫,不太敢看她。 塞法琳娜看她这副模样,心里那股气又冒了上来,递毯子的手顿在半空: “你难道就不想为刚才说的话道歉吗?” 温时予抬头看她,然后又低下脑袋,声音有些低,却很坚持:“我,我确实……希望你不要这个孩子。”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明明都是因为你,才会有这个孩子的。” 温时予嘴巴张了张,无法解释真相, 她心里也并不希望塞法琳娜太生她的气,犹豫片刻,找了一个理由:“我……我有遗传病。” “我怕孩子会不健康。” 这倒不是假话,在她原本的世界,温时予确实是有遗传病,不然也不会作为孤儿早早被抛弃。 她的身体器官会异常出现淀粉样的蛋白质沉淀。在青年期几乎没有什么症状,但是到了中年,几乎肯定会突然的心脏衰竭。 这种病还有一半的几率会遗传给后代。 温时予不想害任何人在生命的一半失去伴侣,所以原本都没有过谈恋爱的打算。 “遗传病?” 塞法琳娜怀疑地看着她, “可是,之前你说你有信息素方面的毛病,可我仔细查过你小时候所有的医疗记录,根本没看到任何标注的遗传病史。” 温时予顿时语塞。 她忘了,在这里,她用的是另一个身份,那份记录自然没有这些。 塞法琳娜见状更生气了。 “你还不如直接承认你讨厌小孩呢!” 怎么能用她妹妹的事情瞎编呢? 温时予只好硬着头皮,顺着她的话说:“……是,我讨厌小孩。” 塞法琳娜:?? “那可是你的小孩,我要生的。”她气得将毯子重重地摔在温时予身上。 “你今晚就自己在这里睡吧!” 说完,她转身走回卧室,再次用力关上了门。 温时予把脸埋进毯子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心情有些闷。 她为什么会因为塞法琳娜生气而难受呢? 糟糕的是,她无法说出真相,连最好的借口也用不了。 现在在塞法琳娜眼里,她大概成了一个满口谎言、冷酷无情的人吧。 虽然心情低落,但退烧药的药效和身体的疲倦还是让她很快沉入了睡眠。 半夜,她又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有人轻轻触碰她的额头和脸颊。 温时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已是漆黑一片。整个小别墅也都关了灯。只有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轮廓。 此时好像是后半夜了。塞法琳娜又来了。 她金色的长发柔顺地垂下,几缕发丝扫在温时予的颈窝。带来了塞法琳娜身上带着迷人的,温暖的香气。 “你好像退烧了。” 她凑得离她好近,身体靠着她。几乎在嗅闻她一般低声说。 “嗯……?” 温时予睡得昏沉,此时还未完全清醒。 睁眼就看见塞法琳娜这张漂亮的脸。感觉到她柔软的掌心。她竟然感受到一股冲动。 她好想要靠进塞法琳娜散发着馨香的怀抱,紧紧地抱着她,深深的吸一口气。 毕竟塞法琳娜的怀里看起来温暖又安全… 但温时予很快克制住了自己,反而将头微微偏开, “我,是吗。” 可是塞法琳娜并没有松开她。 “起来,回房间睡。” 塞法琳娜说着,伸手将她拉起来。 温时予一边顺从地站了起来,一边有些困惑,不是塞法琳娜让她在沙发上睡的吗? 第53章 但塞法琳娜已经不容分说地半扶半拽着她往卧室走去。 温时予一只脚无法着力,几乎全靠塞法琳娜支撑,踉跄着到了床边, 塞法琳娜一松手,她便直接跌进了柔软的被褥里。激起一阵淡淡的、属于塞法琳娜的香气。 塞法琳娜站在床边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似乎还有未消的怒气,但紧接着,她也掀开被子,躺到了温时予身边。 温时予惊讶地看着她。 塞法琳娜却赌气似的抱紧了她,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来,带着不容反驳的任性:“你说不要孩子就不要吗?这又不是你决定的。臭仆人。” 温时予这才感觉到塞法琳娜…,有些脸红。 “塞法琳娜?” 塞法琳娜不管不顾地继续t,然后坦诚地…上来。她身体特别的温暖,格外迷人的桃子的香气一下子就充盈在了被褥间。 “我说我想要……所以,你就要帮我保住她。” 塞法琳娜还是有点生气的,温时予说她不喜欢孩子之后。 她心情就一直不好。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后来居然都觉得肚子有点难受了起来。 于是塞法琳娜又想着,温时予凭什么让她难受呀? 她可是塞法琳娜·卡文迪许,她想要什么就是要得到的。 赌气和某种更深的情感交织在一起,驱使着她再次起身,去客厅把那个让她心烦意乱的家伙“捉”了回来。 果然,温时予现在回来了。那种烦躁和空落落的感觉立刻被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 温时予这家伙说话虽然烦人,但是长得还是很好看的,闻起来也好香。这副可怜的生病的模样… 可爱。 塞法琳娜抱着抱着,甚至都没那么生她的气了… 反而脸颊变得红红的。微微眯起了眼睛,紧紧地抱着温时予,在她脸上啃了一口。 温时予却觉得突然好热啊,心脏砰砰地跳。而且头晕目眩的。 不,不对吧。 她真的退烧了吗? 温时予有点想要推开塞法琳娜,可是塞法琳娜抓住了她的手腕,主动地亲吻了她。 这次,那桃子味的甜香似乎不再仅仅是好闻,而是…几乎让人头皮发麻。 温时予艰难地克制了一会,最终也还是伸手紧紧地抱住了塞法琳娜。 塞法琳娜微微惊呼了一声。 第37章 37 第二天一早, 女仆如常准备好早餐,却惊讶地发现塞法琳娜小姐的卧室门紧闭。 这实在罕见,小姐作息规律, 几乎不曾睡过头。 她安静地候在客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早课的时间临近,卧室里依旧没有声响。 终于, 她走到门前, 抬起手,极轻地叩了两下。 “小姐?您醒了吗?” 房间内,塞法琳娜被这细微的声响唤醒,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意识回笼的瞬间, 她首先感觉到的是怀中的温暖。 温时予竟整个窝在她怀里, 一只手还环着她,呼吸均匀, 显然睡得正沉。 塞法琳娜先是懵然地眨了眨眼,随即, 耳根无法控制地一点点染上红, 迅速蔓延至脸颊。 一般温时予都是很温柔的, 第二次,都要她主动开口才会有。 没有想到昨,她会那么紧紧地按着她,甚至掐着她的下颚。不断地…她,用力的系咬她的脖子…还不让她躲开。 痛苦混合着…让塞法琳娜哭泣,澶斗, 眩晕不已。她想要逃走, 床单却都被她弄施一片。 温时予转而还对她的凶…塞法琳娜仰头掉进枕头里, 身体拱起,金銮。无数次被…整个人感觉好像要和温时予一同死去,然后又活过来。 哪怕现在回想起来,她仍旧呼吸都乱了,脸上的温度瞬间上升。甚至能感觉到…还残留着一点酸痛。 她垂下眼眸,静静地看向仍在睡梦中的温时予。 她的脸埋在她怀里,显得格外柔软安静,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看起来乖得很。一点也看不出昨晚那么… 塞法琳娜的心脏像是被某种温暖情绪充盈,也微微发烫。 她不相信,温时予那样表现,会是不喜欢她。 过了一会儿,温时予也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她抬起眸子,对上了塞法琳娜近在咫尺的目光。呆了一下,随即整张脸也腾地红了。 昨夜发烧时的模糊记忆碎片般闪过,让她下意识地松开手,眼中闪过愧疚和心虚。 “塞法琳娜……” 塞法琳娜轻轻哼了一声,刚想说话。 门外女仆再次轻轻叩门提醒,声音带着一丝担忧:“小姐?” 塞法琳娜这才惊觉自己竟睡过了头,不由有些窘迫。 她没再理会温时予,径直起身,快步走进了洗漱间。 等两人匆忙收拾妥当准备出门时,塞法琳娜才发现温时予的脸色依旧有些红,伸手一探,额头果然又有些发烫。 “你还在发烧,今天别去了。”塞法琳娜蹙眉。 温时予却摇摇头,一副很想上课的样子。 塞法琳娜好笑。只好赶往教学楼。 到达时课程已过半,她们只能从后门悄悄溜进教室。 她们的迟到引来教授目光的短暂注视,随即又很快移开,什么都没说。 不过塞法琳娜刚坐下,就敏锐地感觉到夏特的目光。 夏特在迟到的塞法琳娜和温时予之间来看来看去,带着毫不掩饰的疑惑。 塞法琳娜脖子上还有温时予的牙印呢,有些心虚,别开脸,假装专心看向讲台,没有回应夏特的眼神询问。 此时课已接近尾声。塞法琳娜有些难以集中精神。 她一方面忍不住担心温时予的身体状况,余光总想瞥向她;另一方面,想起昨晚的争执,心底仍梗着一丝气闷。 不过,比起昨天,此刻她的心情已平复许多。 她清楚自己和温时予之间横亘着家世、匹配度等诸多现实差距,而自己也从未明确表达过心意。或许对温时予而言,主动说要追她,确实需要极大的勇气。 但是,她还是不会先开口。 因为是温时予先做出了无法被轻易原谅的错事。 所以,必须是温时予先主动来道歉,来恳求她的原谅才行啊。 她需要亲耳听到温时予承认,当初那个意外,她没有包含一点恶意。而是源于早已滋生在心底,克制不住的喜欢。 只有那样,她才能考虑原谅她。而且还不能轻易原谅她呢… 不过经历了昨天晚上。塞法琳娜心里没那么担心了,她稍微翘起了嘴角。相信温时予早晚会憋不住向她表白的。 另一边,温时予一边整理着课堂笔记,一边不动声色地在桌下给夏特发了条信息。 【你昨天说的事情,要怎么才能确认?】 尽管仍觉得难以置信,但现在的温时予也不得不承认。 她好像确实不太对劲。 想到自己居然那样对塞法琳娜。甚至……害塞法琳娜哭了, 温时予就再次脸红了,心里感到一阵愧疚。 而且就连现在,她似乎也很想紧紧贴在塞法琳娜身上… 夏特的看见温时予的消息。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手指飞快地回复:【我带你去看医生不就行了? 如果是真的,你可得离塞法琳娜远点。是时候执行我们的计划了!】 温时予看着回复,心中叹了一口气。 但她知道夏特说得对,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帮助塞法琳娜摆脱假孕的困扰。 毕竟只有在那之后,温时予才能向清醒的塞法琳娜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才能知道塞法琳娜对她的真实想法。 因为迟到,她们并没在教室待多久,下课铃声便响了。 塞法琳娜回头,就看见夏特立刻凑到了温时予耳边,身子都趴在了桌子上。也不知道在和她说什么。 她挑起眉头,终究按捺不住,也凑了过去:“你们在说什么?” 夏特见状,干脆将塞法琳娜拉到一旁,低声道:“我看温时予脸色还是不好,一直低烧不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万一是腿伤感染或者其她问题呢? 你家里现在肯定盯着你,你频繁带她出入医院或表现得太过关心,反而容易激化矛盾。不如让我带她去看看医生。” 塞法琳娜闻言,有些惊讶夏特居然如此体贴。她还以为她不喜欢温时予呢。 塞法琳娜转头看了看脸色确实不太好的温时予,担忧终究占了上风。 犹豫片刻,她点了点头:“……也好。你照顾好她。” 于是当天下午,温时予以病假为由离开了学校,坐上了夏特的车。 车子并未驶向医院,反而开到了城市另一处安静街区,停在一栋精致的独栋小别墅前。 “不是说要带我去看医生吗?”温时予看着眼前的建筑,有些疑惑。 第54章 夏特已经下车,绕过来帮她拉开车门,语气笃定:“拜托,你这种情况,根本不需要医生。我就能判断了。 跟我进来。” 温时予被她半扶半推地带进别墅客厅。室内装修精致,就是一看就还没有人住过。 “好了,”夏特让她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坐在茶几上,神情得意。 “现在,你仔细感受一下,告诉我,我身上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温时予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尝试分辨。 空气中那股独特的气息变得清晰起来,她恍然:“……玫瑰?是你的信息素味。” “没错!”夏特眼睛亮了, 她翘起嘴角,更加期待地问。“那你现在是什么感觉?除了发烧。” 温时予:“有点……晕?”不太舒服。 “很好,很好。”夏特点了点头,身体前倾,几乎凑到了温时予脸前。 “听着,接下来这段时间,你需要远离塞法琳娜,都和我待在一起。” “为什么?”温时予不解。 “因为如果你真的在分化,尤其是分化为alpha,在分化期和之后,你都会进入一种易感期。会非常渴望标记omega!” 温时予听了之后,心里也是一惊。 原来她之前的…是这个原因? 夏特语气严肃,“塞法琳娜现在处于假孕期,信息素本来就不稳定,你靠近她,只会让两个人都失控。 当然是和我待在一起更安全一些。 等塞法琳娜来找你,我们在执行计划。让她看见你试图强行标记我。这样一来,她一定会厌恶,讨厌你,这不就达到我们的目的了吗?” 温时予几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强行标记…你。” 夏特叉腰。 “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你觉得……我的魅力不够有说服力吗?” “不,不是这个意思……” 温时予扶额,“只是……一定要这样吗?那这几天就不上课了吗?” “拜托,只要你期末考好,这几天根本影响不了你的成绩。” 夏特抱起双臂,下巴微扬, “温时予,你不会现在想打退堂鼓吧?” 她刻意拖长了语调,目光紧锁对方,“别忘了,你的学费是谁付的。” 温时予只好沉默了。 她自然还是希望塞法琳娜康复的,只是有些担心这计划能不能成功。 而且如果塞法琳娜真的从这场漫长的假孕中清醒,温时予也不知道,她会用怎样的目光看待她。她们两个…会变回陌生人吗… 这些纷乱的念头都让她有些不安。 当然,这一部分焦躁也是快要进入易感期的正常反应。 在温时予心神不属地想着塞法琳娜时,夏特却一直牢牢盯着她,眼底跳跃着兴奋与期待的火花。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温时予此刻尚未正式进入分化呢。但是已经能闻到她的信息素了,这应该是好兆头吧? 她听说踏入易感期,会让alpha失去理智。甚至有点退化成小孩,只知道想要贴着omega。 这真是太有意思了。她几乎有点迫不及待。 到时候,第一次感受到本能冲动的温时予,或许会红着眼眶抱住她,低声下气地祈求她给予更多信息素,甚至……可能会迷迷糊糊地说喜欢她。 那场景光是想象,就让她心头泛起一阵奇异的、混合着征服欲的愉悦。 而塞法琳娜如果能恰好目睹这一切,然后和温时予决裂。更是锦上添花。计划如此完美。正适合她小阴暗的心思。 然而,还没等夏特得意太久。 塞法琳娜的电话很快就来了。询问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夏特早已备好说辞,语气故作轻松:“哦,医生说确实有点局部感染引起的低烧,问题不大,但建议住院观察两天,方便用药和监测。我就直接给她办了手续。” 出乎她意料的是,塞法琳娜的追问远比预想的细致。还想让她把诊断报告和医生的联系方式都发给她。 夏特顿时稍微有点慌乱。“我已经从医院离开了呀,报告……护士说要晚点才能整理好。” 塞法琳娜沉默了一会,又询问,“是哪个医院啊?” 夏特语速不自觉地加快,试图转移话题,“哎,你就别特地跑一趟了,你家里说不定正盯着你呢。你频繁往医院跑,万一被他们发现了,觉得温时予是个麻烦,直接悄无声息地把她送走了怎么办?你到时候找都找不到!” 那头沉默了几秒。塞法琳娜最终妥协般地叹了口气:“……知道了。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放心放心。”夏特忙不迭地应下,迅速结束了通话。 屏幕暗下去,夏特才悄悄松了口气。 而另一边,坐在车里的塞法琳娜,看着暗下去的通讯界面,眉头并未舒展。 夏特那语焉不详的解释,以及对她前去探视的强烈阻止…让她突然有点怀疑。 夏特……是不是在试图把温时予藏起来啊? 这是做什么。 第38章 38 温时予的手机紧接着也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塞法琳娜的名字。 她接起电话,抬眼就看见夏特在一旁用力地比划着手势,示意她按说好的来。 温时予对着话筒低声回答:“嗯, 是在医院……现在没什么事,别担心。” “医院的名字?呃。”温时予哪知道,她只能含糊道:“我没太注意。” “车程?” 温时予估算了一下。“大概……一个小时。” “嗯。好, 我知道了。” 夏特看温时予放下了电话。确认通话挂断, 才彻底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而握着手机的温时予,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 心中却泛起一种奇怪的空落感。 她居然还想再听一会儿塞法琳娜的声音,哪怕只是无关紧要的话。 温时予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依赖吓了一跳, 赶紧甩了甩头, 试图转移注意力。 她打开随身电脑,开始给教授发邮件, 索要今天错过的课件资料。 夏特却像只绕着她打转的猫,总在她视线范围内晃悠。 那馥郁的玫瑰香气存在感极强, 一阵阵飘来, 起初温时予还在努力忍受, 她试图说服自己,也许这就是abo世界的常态?信息素无处不在。 有塞法琳娜清甜如蜜桃的气息,自然也会有夏特这般有点太浓的玫瑰香。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时间长了,温时予心中还是压抑不住烦躁。 尤其当夏特径直坐到她身旁的沙发上,甚至探过头来,毫不避讳地盯着她的电脑屏幕时, “夏特, ”温时予停下打字的动作, 终于受不了了。“你干嘛?” 夏特对她一直埋头学习、无视自己的态度早已不满,闻言撇了撇嘴。 “是你在干嘛才对。别做这些无聊的事了,快跟我练习一下。” “练习什么?” “练习,”夏特凑得更近,眨了眨金色的眼睛,“等塞法琳娜找过来的时候,你要怎么强行标记我呀?” 温时予呆住,有点不自在的往后靠了靠。“……这个不用练吧?” “怎么不用练习?”夏特挑眉,语气带上挑衅,“那你知道alpha该怎么标记omega吗?” 温时予欲言又止,脸上掠过一丝窘迫。 夏特捕捉到了什么,眼睛蓦地睁大:“什么?难道你和塞法琳娜已经都做过了?” 看温时予眼神避闪,并不回答。夏特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了上来。 她忽然向前一扑,抓住了温时予的手腕:“快点,强行扑倒我!” 温时予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推开她:“我不要。” “什么叫不要?”夏特执拗起来,手下用力,两人在椅子上推搡起来。 “必须要!这次要是再失败了,就全怪你。” “你先放开我…” “不行,现在就扑倒我!” 夏特一心要逼温时予扑倒她,结果反而把温时予从椅子上给按倒了。两个人就这样都摔到了地毯上。 夏特在温时予上方,低头看去,却发现温时予正捂着额头,喘着气,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一副呼吸不畅、很难受的模样。 她先是一愣,随即心头掠过一丝了然。 “很难受吧?你是不是感觉更晕了,身上发热,心里像有火在烧?” 她几乎可以肯定,温时予的分化终于要开始了。 她俯下身,鼻尖轻动,凑到了她的脖子后面。试图捕捉温时予身上信息素的变化:“我还不知道你的信息素会是什么味道……别抵抗,试着释放出来一点看看。” 温时予却难受地别过脸,“夏特,你先起来……你好沉,我好想吐。” 瞎说,她轻得很! 夏特充耳不闻,反而更专注地嗅闻。 渐渐地,一丝极淡的、清冽又微苦的香气,混杂着一点清新的甜,穿透了她自己浓烈的玫瑰信息素,钻入她的鼻腔。 第55章 是柚子?很干净,带着枝叶的微涩和果肉的清甜,并不强势,却有种奇特的穿透力。 夏特心中微微一动,眯起眼睛。这味道……她居然觉得有点喜欢。 清香的柚子似乎能中和掉omega信息素中过于甜腻的部分,但又不会完全压制,像一款包容而温和的爱人。 夏特正眯着眼睛专心地嗅闻,温时予却突然用力把她推开,然后趴在地上干呕了起来。 “呕!” 夏特脸一红,总有一种被嫌弃了的感觉。 “你…”至于吗? 她气不过来,只能改了态度,伸手去拉温时予,“算了算了,不练习了。你快去房间里躺下休息,这样能好受点。” 温时予依言撑着夏特站起来,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向卧室,甚至在进门后,“咔哒”一声,当着夏特的面把门关上了。 夏特对着关上的门哼了两声,并不担心。 “锁门有什么用,钥匙都在我这儿。” 几个小时之后,夏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找出钥匙,轻轻打开了卧室门。 房间里没开主灯,只有窗帘缝隙透进的微光。 温时予整个人蜷缩在大床上,用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一个球,一动不动。 “温时予?你吃不吃晚饭?”夏特试探着叫了一声。 被子里毫无反应。 她走过去,伸手去扯被子。裹得很紧,她用了点力气才扒开一道缝。 清香的柚子味飘散开来。温时予的脸缩在里面,眼睛闭着,脸很红,脸颊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她似乎清醒着,又似乎陷在某种混沌里,被夏特拉开被子,也只是更紧地蜷缩起来,带着鼻音低声道。“好难受……我想见塞法琳娜。” 夏特惊讶地睁大眼。易感期果然开始了,温时予居然哭了。 可怎么能一直念叨塞法琳娜? “我也是omega啊。”她忍不住凑近。 温时予闻言,勉强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夏特,再次把被子拽过头顶,将自己裹紧。 “好难受……” 夏特顿时大受打击,“你什么意思啊温时予,面对我!” 她上前去扯被子,想把温时予挖出来。 两人又陷入一场无声的拉锯战,温时予只是固执地把自己裹成茧。 然而,在这近距离的纠缠中,那股清冽微苦的柚子香气却愈发清晰地从被褥缝隙间逸散出来,丝丝缕缕,萦绕在夏特鼻端。 夏特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了下来。她发现自己的心跳有些失序,脸颊也隐隐发烫,甚至腿脚有些发软。 温时予的信息素……似乎比她预想的要好闻得多,而且这浓度和影响力……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被自己忽略的问题:她一直假设温时予即便分化,等级也会低于自己,所以应该是温时予更容易被她的信息素影响和诱导。 可现在的情况似乎恰恰相反?温时予这信息素的……难道根本不是劣等alpha,甚至可能是……优等? 这个念头让夏特心头一惊。她是不是……有点高估自己,低估温时予了? “我想见塞法琳娜……”被子里又传来温时予委屈的声音。 “你不能见她。”夏特立刻回神,有些生气。 “你忘了我们的计划了吗?要让她讨厌你。” 被子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温时予更委屈的声音。 “可我不想…不想让她讨厌我……” 夏特很快意识到,她不能和易感期的alpha讲道理。 她换上了一副哄小孩的语气。 “不需要塞法琳娜,你看看我,我的味道不好闻吗?” 夏特本来还有着一点玩笑的心态,但此时说出这些话,她也感觉脸颊热得厉害。 温时予却推开她,站了起来,甚至还裹着她的那团被子。 “我想去见塞法琳娜。” 她竟然不顾自己小腿上还没完全痊愈的伤。连人带被子从床上爬起来,摸索着要往门口走。 夏特大吃一惊,慌忙上前拦住她:“你给我站住!温时予!” 就在此时,别墅外传来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 塞法琳娜最终还是来了。 虽然夏特的说辞语焉不详,但她记得夏特在学校附近确实有这么一处房产。 时间估算下来,可能性很大。加上温时予后来再不接她电话,她心中疑虑与担忧交织,终究是按捺不住,亲自找了过来。 别墅正门紧闭,她按了门铃也无人应答。 塞法琳娜绕到侧面,透过客厅未完全拉拢的窗帘向里望去。 居然看见夏特在和一床被子。啊不是,在和温时予在客厅地毯上拉扯。 塞法琳娜:“??” 突然听到了窗户被拍打的声音。 屋内的两人同时一震。夏特抬头看见窗外的塞法琳娜,吓了一跳,急忙松开了手,从温时予身上跳开了。 而裹在被子里的温时予却眼睛一亮。下一秒,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扔掉了被子。踉跄着扑向窗户,一把推开窗扇。 “塞法琳娜!” 温时予哭成花猫的脸,亮亮的眼睛。和清冽的柚子香气一同涌出。弄得塞法琳娜都呆住了。 温时予就这样瞬间把半个身子探出窗外,不管不顾地伸手抱住了塞法琳娜。 塞法琳娜都被她带得向后倒去,两人一起跌在了院子柔软的草地上。 “温时予?你的腿…” “塞法琳娜……”温时予却立刻紧紧抱住她,将发烫的脸颊埋在她颈窝,用力地呼吸着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桃子甜香。 塞法琳娜不由得脸红了。 温时予还没有如此直白地表现出过对她的依恋。这是怎么了? 随即,她又被温时予的陌生而好闻的气息夺去了注意力。 这味道……清冽,微苦,又有回甘,和以前完全不同,却奇异地越发让她心跳漏拍,脸颊发烫。 夏特已经手忙脚乱地跑到窗边,急急解释:“塞法琳娜,刚才是因为……因为她用信息素诱导我!都是温时予,是她……勾…引我。” 塞法琳娜:“…什么?” 等等。她看向像只大型犬一样黏在自己身上,好像终于满意了的温时予。突然反应过来了。 温时予居然进入易感期了? alpha的易感期并不频繁,且通常较为被动。如果不接触omega,可能一年都未必出现。 但如果alpha遇到心仪或匹配度极高的omega时,强烈的吸引也可能提前甚至即时触发易感期。 夏特万万没想到,塞法琳娜先是因为这件事情发了脾气。 “你因为夏特,进入了易感期?” 怎么可以这样? 之前她们那么亲密,温时予都未曾有过这样的反应……这不公平。 哦,对了,她差点忘了,因为她们匹配度超低! 塞法琳娜心中气闷,不由得开始胡思乱想。难道温时予真正喜欢的是夏特吗?而夏特刚才还指控温时予勾…引她…… 可如果温时予喜欢的不是自己……如果她不是因为喜欢自己,所以才接触自己的, 那,那她又要怎么原谅她呢? 塞法琳娜不能接受,她用力推着温时予,“温时予,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此时的温时予神志不清,认得眼前的人是塞法琳娜。她抬起头,湿漉的眼睛疑惑地望着塞法琳娜,然后凑上去,亲了亲她的脸颊,接着又试图去寻找她的嘴唇。 “温时予。”塞法琳娜的脸一下红透,努力别开脸躲闪着, 她不能就这样心软。 “你别这样…你先说清楚。” 可温时予坚持想要亲她。 塞法琳娜心中复杂极了。她勉强扭头看向窗内的夏特,“夏特,你去拿点alpha的抑制剂来啊。” 话一出口,她才注意到,夏特的脸颊也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一直望向她和温时予。 看着温时予对她这么热情。她似乎……还有一丝的羡慕? 塞法琳娜:“?” 她心中疑窦更深,“夏特,不然……你先离开这里吧。” “啊?”夏特一愣。 “你刚刚不是说,你是被强迫的吗?” “我……是啊。”夏特一时语塞。 “所以你先走吧。”塞法琳娜不再看她,努力想把温时予扶起来。 “抑制剂我会叫人去买。这件事,等我弄清楚情况……再说。” “不行。”夏特咬牙,并不愿意走,“我……我担心你。不能让你一个人和她相处。” 塞法琳娜此刻确实被温时予身上愈发浓郁的柚子香气搅得心烦意乱,自己也开始有些腿软心跳。而且,她隐约觉得温时予的信息素……似乎和之前感知到的又有些不同?但现在她无暇细究。 必须要在夏特面前表现出没有怎么受影响的样子。不然也,太丢人了。 第56章 “你家里到底有没有抑制剂?” “……有的。”夏特只能转身去拿了。 “塞法琳娜……”温时予好像不想让她和别人说话。还在她耳边叫着她的名字,滚烫的呼吸洒在她颈侧。 塞法琳娜整只耳朵都红得滴血,不行,不能就这样。不能因为温时予这副可怜兮兮、依赖她的模样就心软原谅。 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她必须保持清醒。 温时予的鼻子却轻轻嗅着她,一点点拱着她柔软的脸颊,凑到了她的唇角,亲了上来。然后又像是吃到了好吃的东西一样,紧紧地贴在了她的嘴唇上。 “好香……” 塞法琳娜想要躲开,却又被温时予按住了后脑。哪怕紧紧地闭着嘴唇,还是头晕目眩。几乎浑身都软了。 天呐。她,她得把温时予关起来! 第39章 39 “塞法琳娜……” 温时予此刻脑海里只剩下塞法琳娜全身散发出来的, 让她特别喜欢的桃子甜香。 塞法琳娜在她眼中简直像一颗馋人的水蜜桃,她本能地想要更多,想凑近, 想触碰,甚至仔细吃个遍。 “不……不行。” 塞法琳娜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拒绝,深吸一口气, 抓住温时予滚烫的手臂, 好不容易才扶着她站了起来。 温时予懵懂地跟着她往前走,眼神还直勾勾地追随着她。 等重新回了卧室,塞法琳娜才松开手。 “你自己待在里面。”她快速说着, 一边向门口走去。 温时予这才反应过来要被单独留下,立刻就像是一只粘人的小狗一样, 想跟着她出来。 塞法琳娜伸手抵住她, 急忙再次把她推了回去。 温时予站立不稳,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委屈的眼睛立刻看向塞法琳娜, 仿佛不明白塞法琳娜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塞法琳娜不敢与那目光对视,狠下心, “咔哒”一声关上了门。 “塞法琳娜…” 温时予爬到了门边, 把脸贴在了门板上面。这边还能隐约闻到一点点的桃子味。 她只能可怜的就那样贴在门缝上。 外面, 夏特才磨磨蹭蹭地拿着抑制剂走过来。 她动作这么慢,实在是因为心里没底。不确定温时予能不能用抑制剂。 毕竟温时予这也不是正常的易感期。而是二次分化伴随的“类易感期”症状。 抑制剂总不能强行阻断分化吧。 她一抬头,正看见塞法琳娜背靠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双手捂着脸,胸膛起伏。 门里面,温时予的身体似乎也贴着门板。一声声, 执拗又委屈地唤着“塞法琳娜”。 那声音仿佛带着钩子, 让人心疼, 塞法琳娜仿佛随时都会忍不住重新打开那扇门。 清香的柚子味和甜美的桃子味,也根本没法阻止的,还在同时逸散出来。隔着门纠缠。 夏特都听不下去了。赶紧上前:“我进去,给她打。” “等等!”塞法琳娜立刻伸手拦住她,语气急促,“不……不行。” “我去。”塞法琳娜抿了抿唇。 “你进去怎么行。”夏特立刻反对,“还是我去吧。” “你怎么能去呢?你不是刚说她诱导了你吗?”塞法琳娜眼神复杂。 夏特被噎住,一时语塞。 “那……那怎么办?我们俩都是omega啊!”夏特有些焦躁,“难不成叫苏砚过来?” 提到苏砚,塞法琳娜几乎是立刻否定,语气已经开始有些咬牙切齿了。 “苏砚,也不行。” 僵持片刻,两人最终还是决定一起进去。夏特拿着抑制剂,塞法琳娜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门锁。 门刚打开一条缝,温时予就像等待已久的小狗,立刻扑了上来,准确无误地再次黏在塞法琳娜身上。 她似乎完全没看到旁边的夏特,仰起脸,对着塞法琳娜的嘴唇就亲了上去。 “温时予,不……”塞法琳娜的拒绝被堵在了唇齿间。温时予的吻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急切和依赖。 塞法琳娜象征性地推拒了一下,却仿佛被这个吻抽走了力气,就僵在那里不动。 夏特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心里那股酸涩和火气蹭蹭往上冒。却已经说不清楚到底是在吃谁的醋了。只知道想把两个人分开。 她快步上前,趁温时予注意力全在塞法琳娜身上,找准她后颈微微发烫的皮肤,动作利落地将抑制剂推注了进去。 轻微的刺痛让温时予眉头蹙了一下。但她依然没有松开塞法琳娜,反而一边亲她,一边还找机会撒娇。“塞法琳娜……疼。” 塞法琳娜心尖一颤,“我知道……” 话未说完,温时予又循着她的气息,再次吻了上来。这一次,塞法琳娜怔怔的,竟忘了推开。 “塞法琳娜!”夏特终于受不了了,几乎要跳起来,大声喊道。 塞法琳娜如梦初醒,脸颊爆红,手上用了些力想推开温时予,却发现对方抱得死紧。 夏特见状,再也顾不上别的,上前一步,几乎是粗暴地将塞法琳娜从温时予的怀抱里撕了出来,然后迅速拽着她退出卧室,砰地一声再次用力关上了门。 门内传来温时予茫然又焦急的晃动门把手的声音,随即是带着哭腔的质问。 “塞法琳娜……为什么……” 她似乎无法理解为何被这样对待,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了压抑的抽泣。 塞法琳娜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空气中,那股清冽微苦的柚子香气非但没有减弱,反而似乎因为主人的焦躁和委屈变得更加浓郁,无孔不入地包裹着她。 她的脸颊滚烫,心跳失序,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根本坐不住。 “按理说……抑制剂该起效了。”她喃喃道,声音有些不稳。 夏特越发心虚,眼神躲闪。她当然知道为什么。普通的抑制剂对正在发生的分化进程,效果微乎其微。 她一咬牙,提议道:“不然……我们把她送到专门的医院去吧? 有些alpha易感期特别严重,也许温时予就是呢。所以,呃,需要去医院用更专业的办法辅助缓解。” 塞法琳娜的大脑艰难地运转了一下。点头同意,这确实是个办法。 但眼下,两个人不能去塞法琳娜的私人医生那里,不然的话,她的医生肯定会把情况告诉给她的家人。 可是如果去别的医院的话,又要怎么对塞法琳娜解释温时予本来是个beta,所以才会再次分化这个问题? 夏特害怕医院人太多,肯定会出纰漏,说漏嘴。所以想把塞法琳娜支开,她自己带温时予去。 塞法琳娜却怀疑地看着他说,什么也不同意。 夏特一时间居然也没有什么办法。她也被温时予的信息素影响得心神不宁,手脚发软,显然不适合开车。 叫家里的司机?不行,就算她的家族对她管得没有那么严,也不会想要知道她在接触一个处于易感期的alpha。 夏特最后一跺脚。决定叫苏砚过来。 眼下这情形,只要塞法琳娜和温时予不独处,倒不如彻底把水搅浑。她们三个人一起守着。 而且,关于二次分化的事,她还得私下跟苏砚通个气。 她找了个借口到外面,拨通了苏砚的通讯,压低声音快速说明了情况。 “温时予分化了?” 苏砚惊讶地反问。“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呀!你快过来,地址发你了!” 夏特匆匆挂断。 苏砚十分头疼,她猜测夏特估计又是有了什么馊主意,现在收不了尾。 她刚好在附近,毫不犹豫地就赶了过去。好不容易到了,见到夏特,两人却惊讶地发现。卧室空了! 夏特:“???” 塞法琳娜居然把温时予带走了!? 与此同时,温时予被丝巾缚住手腕,安置在车后座。而塞法琳娜的车正在高速上行驶。 温时予昏昏沉沉地靠着椅背,药物的镇定作用让她处于一种半清醒的混沌状态。 但哪怕亲身经历了被塞法琳娜从卧室薅出来,绑上,又塞到车后座,整一系列过程。她还是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现在是,是个什么情况? “……塞法琳娜?” 驾驶座上,塞法琳娜紧握方向盘,额上出了一点冷汗,全神贯注地开车。 她同时拨通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电话。 “我要租下全部房间,对,一整栋。 可以。所有住客安排到其他同级酒店,费用我承担。 另外,我到达后,不需要任何酒店工作人员停留。” 车子很快下了高速,驶入一处高档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这里果然空无一人,安静得只剩下引擎熄灭后的余音。 塞法琳娜下车,喘着气打开后座车门。 微凉的空气让温时予稍微清醒了一点点,但易感期的症状还在持续。 第57章 她额发被细汗濡湿,黏在泛红的脸颊上,眼神迷蒙地看着塞法琳娜。 塞法琳娜将她扶出来,见她似乎恢复了些许神志,立刻抓住机会追问, “温时予。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有点怀疑夏特,但夏特毕竟也是她最好的朋友。塞法琳娜想知道真相。 “你告诉我。你有没有……有没有对夏特做什么? 你是不是因为夏特,才触发了易感期的?” 温时予眨了眨眼睛,迟钝地消化着这些问题。 因为夏特?怎么会呢。是因为分化……可是这个不能说。 她们原本还打算让塞法琳娜讨厌她… 温时予混沌的脑子一时间根本组织不出来一个回答,只能不舍地看着塞法琳娜。 这迟疑在塞法琳娜眼中却更像是另一种回答。 她气得眼圈发红:“我说过,如果你不忠心,我会惩罚你,把你关起来,是不是!” 温时予双手被缚在身后,还有一条腿不能用力。只能被塞法琳娜半扶半抱着,带进了直达顶层的专用电梯。 进入奢华的套房,塞法琳娜径直将温时予带进主卧室,将她轻轻推在宽大柔软的床上, 温时予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塞法琳娜又抓住了她的手腕。气的想把她的手腕用腰带绑在床头。 塞法琳娜绑的有一点紧,温时予都没有反抗。 她发现她此时居然都不是很在乎有没有被绑起来。 一路上都被塞法琳娜搀扶着,和甜甜的桃子味缠在一起,她好不容易聚集的一丝理智又开始溃散。 太难受了……只有靠近塞法琳娜才能稍微缓解。 即使手被绑着,温时予也努力蹭过去,仰起脸,湿润的眼睛望着塞法琳娜,声音沙哑地祈求。 “我错了……塞法琳娜,对不起。” “亲亲我。” 塞法琳娜被她用鼻尖蹭到了脸颊,一下闭上了眼睛,然后艰难地用手抵住她的脸,将她推开一点距离。 她的脸也红得厉害,呼吸不稳,却强撑着,一字一句地说:“不,不行。不可以。” 她看着温时予委屈不解的眼神,狠心说道。 “因为……你是个花心的笨蛋!” “我没有……” 温时予一下委屈的不行,眼泪又涌了上来。 “塞法琳娜……好难受。亲亲。” 塞法琳娜的呼吸都在发颤… 温时予身上那股变得愈发清晰好闻的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牢牢地吸引着她,让她也好想要靠近、想要亲吻温时予。 可另一方面,如果温时予的易感期真的是因夏特而起。 如果她们匹配度更高。 如果温时予心里觉得她和夏特,反正都是大小姐omega,“都一样”…… 塞法琳娜又感到非常生气。 不仅仅是想要揍温时予一顿的那种生气,而是想大哭出来的… 想把温时予关起来,永远只看着自己,甚至想狠狠咬她,让她记住谁才是主人的那种……生气。 情绪剧烈起伏之下,她的腹部甚至传来一阵隐约的钝痛。 就在塞法琳娜被自己的思绪困住,越想越伤心的时候。 温时予突然亲吻了她的掌心,她的呼吸热乎乎地吹在她的手掌上。塞法琳娜吓了一跳,把手移开了。 温时予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她。又凑了过来,在塞法琳娜唇角印下一个温热,轻柔的吻。 “我喜欢你……” 温时予的眼睛亮晶晶的,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 “好喜欢塞法琳娜……” 一瞬间,塞法琳娜感觉仿佛有细微的电瞬间窜过脊椎。她甚至感觉到,自己柔软的兔子耳朵又不受控制地一下冒了出来。 这个吻,这句告白,让她舒服的就像干渴至极的人突然被递上了甘泉。 她心跳加速,从来都不知道她原来这么看重…原来这么想听。 温时予给她哪怕一点点的接触,也让她有些眩晕。可是,她拼命咬住唇,还不可以…… “不要……”她声音沙哑,“我需要你清醒的时候……再说。” “塞法琳娜……”温时予还在无意识地唤她,努力仰着头亲她。 “不行。” 塞法琳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站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冲出了卧室。 房门合拢的瞬间,她就脱力地滑坐在地毯上,背靠着门板,并紧了膝盖,大口喘着气。 真是的,怎么会这样?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过了好一会儿,塞法琳娜才勉强恢复了一点行动力。去打开了套房内强力的空气净化系统。 然后,她进了主卧隔壁的浴室,直接打开了凉水。 塞法琳娜误以为刚才温时予的易感期没有办法被抑制下去,是因为夏特一直在附近。 因为匹配度高的omega信息素的存在,会导致抑制剂效果不佳。 所以她想让温时予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下,按理来说抑制剂早就应该生效了。 而她…也得冷静一下。 花洒的水哗啦啦地冲下来。塞法琳娜试图洗掉身上染上的、属于温时予的信息素味道。 但是无论是冲凉还是在浴缸里泡了半天,似乎还是没有太大的作用。 兔子耳朵怎么也收不回去,即便隔着客厅和厚重的房门,她还是能隐隐约约嗅到那缕清冽的柚子香,丝丝缕缕,缠绕不绝,让她根本无法平静。 为什么温时予的味道好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更清晰,更好闻,甚至……更让她…… 塞法琳娜眼眶都红了,可是感觉自己简直像是水做的一样。一直在出水。就连凶都好像满了一样,有点账。 塞法琳娜根本就不敢碰。 只能满脸通红,眼睛失神,眼泪都掉了下来。好委屈、好无奈。 这又不是她的发热期。为什么她也… 难道温时予是故意的吗? 塞法琳娜摇摇晃晃地走回客厅。在温时予的房门外站了许久,终于还是拧开了门锁。 更加清晰的香味扑面而来。 温时予不知何时从床上滚落下来,侧躺在地毯上,手腕因为之前的挣扎被勒出了红痕。 她闭着眼睛,微微皱着眉头。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但此时看见她,眼睛还是像小狗一样亮了起来。 “塞法琳娜。” 塞法琳娜的心口一疼。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还是解开了束缚着温时予手腕的带子。 第40章 40 手刚一解开, 塞法琳娜还未来得及察看温时予手腕上浅浅的红痕。 温时予便张开双臂,紧紧环住了她。 “塞法琳娜……!” 温时予将脸颊深深埋进她的怀里,眼睛还是红的。 “对不起……我不亲了。你别离开我……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塞法琳娜呆住, 抿嘴片刻,终究是狠不下心再次推开温时予。 这么看来,温时予的信息素一直飘过来, 不是故意的。而是的易感期真的还未消退。 性格还像小孩子一样离不开人。身体的温度也依旧很高。额头上都是汗。 为什么会这样呢?抑制剂怎会无效。 难道……是因为她? 也许自己与温时予的匹配度, 其实并不像检测报告显示的那么低。 虽然说检测很少出错,但是她自己的感受也如此鲜明。 被温时予抱着,就感觉非常舒适, 几乎要眯起眼睛,丧失思考能力。 那么她们两个其实匹配度很高。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吧? 这个猜测让塞法琳娜心中微妙地舒服了一点。没那么难受了。 按理来说, 此刻最正确的做法是远离温时予, 让抑制剂在安静无干扰的环境下慢慢起效。 可低头看着像只被遗弃的小动物般蜷缩在自己怀里的,感觉快要哭出来了的温时予。 塞法琳娜又很难听从理智。 她告诉自己, 如果再抛下温时予的话,温时予未免有些太可怜了。 塞法琳娜不好意思承认的是, 她现在也觉得温时予身上好香。 此刻她被温时予牢牢抱着, 其实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哪怕只是拥抱。那令人安心的触感和气息也让她头脑发昏, 几乎想就此沉溺。 她只得深吸一口气,咬了一下舌尖才能保持冷静。 “那你……要听话。” “如果你听话,我就不绑着你了。” 方才独自被关在房间里,温时予感觉特别折磨。漫长得好像一个世纪。 此刻好不容易重新回到塞法琳娜的怀抱,温时予最怕的就是塞法琳娜离开。 她忙不迭地点头,只能在塞法琳娜的怀里偷偷地闻她的香味。 “我听话……我会听话的。塞法琳娜, 别丢下我……” “那以后, ”塞法琳娜咬了一下嘴唇, 声音低低的。“你还看不看别的omega了?” 第58章 “不看了。”温时予立刻摇头。 “alpha也不许看。” “我只看塞法琳娜。”温时予不假思索地回答,发自内心地说道, “塞法琳娜……最漂亮了。” 平时说话气人的家伙,这会儿倒学会油嘴滑舌了。 塞法琳娜嘴上轻哼一声表示嫌弃,耳朵却更红了。 可是……不行。她不能就这样心软,放任自己“帮助”温时予度过这易感期。 她还没有原谅她呢。 那些关于一开始强迫的缘由,还有温时予心意的疑虑,像根细刺,依旧扎在她心里。 两人只能就这样紧紧的相拥了,都想更加的靠近对方,可又都只能极力的克制。 温时予轻轻地用额头蹭着塞法琳娜的锁骨下方,突然低声嘀咕了一句。 “塞法琳娜……我好饿。” 塞法琳娜这才想起,温时予下午就被夏特带走,现在已是深夜,难道一直没吃东西? 她正犹豫着是否要去弄点简单的食物,怀里的温时予却不安分地拱了拱,鼻尖蹭着她的… 含糊道:“这里……好香。” 塞法琳娜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她在指什么,脸颊“轰”地一下烧得更烫。 “你……你个笨蛋,那里不可以。” 但温时予似乎真的嗅到了什么,执拗地低语:“有……有吃的,好香好香的……奶香味。” 塞法琳娜又羞又急,想推开她,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多少力气。 “温时予…不、不可以。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温时予抬起头,当真因为她的生气而犹豫了一下。 只是平时清冷干净的脸,此时神态像是小孩子。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委屈, “我好饿……塞法琳娜。不可以吃饭吗?” “当然可以吃饭。”塞法琳娜试图跟她讲道理。 但要等她,去给她做点能吃的东西才行啊……! 然而,温时予只听了前半句可以吃饭。就不再犹豫,直接低下头, “呀!”塞法琳娜猝不及防,低低惊叫一声。直接仰面倒在了地上。 原本就所剩无几的力气瞬间被抽空,根本推拒不开, “不……不可以。温时予……这个不是晚餐。” 温时予却坚信自己找到了食物。那隐约的、甜甜的的气息指引着她,像桃子味的牛奶, 让她精准地一下就找到。要是一口不行,再来一口。好像就能吃到了。 温时予好着急。塞法琳娜一不小心就发出了丢人的声音,她急忙捂住了嘴巴。 “温时予!你再这样……我真的要把你丢在这里了!” 这句话似乎起了作用。温时予动作一顿,可怜巴巴地抬起脸,眼眶又红了。 “那……那我不饿了。我不吃了。” 她真的乖乖停下了。塞法琳娜松了口气,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说不出的空虚。 塞法琳娜为自己的反应感到羞…,拼命压下那些念头,决定立刻起身去弄点真正的食物,转移注意力。 她不想让酒店送餐,因为温时予此时的信息素太浓了,别人肯定会闻到的。 塞法琳娜不想让别人闻到。 还好高级套房的厨房冰箱里通常备有基础食材。塞法琳娜虽然是大小姐,但基本的烹饪课程还是学过的。 见她要离开,温时予立刻不安起来,手臂收紧:“塞法琳娜别走……” “我去给你做吃的。”塞法琳娜掰开她的手。 温时予不想离开塞法琳娜,可是腿脚不便,无法站立,只能用双臂抱住了塞法琳娜的腿, 脸颊依赖地蹭着她的裙摆,仰起头,眼巴巴地问:“你去哪里?” 温时予的脸还很红,此时眼睛黑亮亮的仰头看她。脖颈上还套着那个项圈。 塞法琳娜看着她的样子。心脏砰砰地跳,却不愿意承认,只是勾起嘴角,故意有点恶劣地说道。 “你……怎么像只小狗一样?” 她顿了顿,“也不是不行。谁让你是个花心的坏仆人。 现在起,你就只能当我的小狗了。” 她试着抽了抽腿:“跟着我。” 温时予并不介意这个称呼和姿态,因为这样跟在塞法琳娜身后的时候,她的视线所及,恰好是塞法琳娜身后的兔子尾巴。而兔子尾巴的下… 温时予不自觉地直勾勾地盯着,觉得那里有更加香甜的气息。 两人就这样慢慢地走过套房的客厅,来到开放式厨房的区域。塞法琳娜站在冰箱前,专心挑选食材,准备煮一碗简单的面。 温时予的目光却依旧执着地追随着那毛茸茸的短尾巴。 那尾巴似乎也感知到了她视线似的,有些开心地微微翘起,小幅度地摆动。 温时予着迷般越靠越近,最终将发烫的脸颊轻轻扬起,深深吸气。 “!”塞法琳娜腿弯一软,差点没站稳,慌忙用手撑住料理台边缘,才没有跌坐下去。 她难以置信地回头,声音都在发澶:“温时予。你、你在干什么?” “你…不……不要这样。我说了不行…我要生气了!” 她语无伦次地警告,可尾巴反而翘得更高了些,不断摇摆 温时予闻着香味,下意识吞咽,“可是,好香……” 真的好香好香好香啊。为什么不能…呢? “!不行……”塞法琳娜控制不住的扬起了下巴,眼睛失神。 感觉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正在迅速崩塌, 整个人像是有些缺氧一样。实在是站不住,整个人从桌子上面都要滑下来了。 此时,锅子上的面也被大火烧的咕噜噜咕噜地沸腾了起来,水几乎要顶起盖子,顺着锅冒出来。 “不行……不能再……” 她脸红得要滴血,几乎要哭出来。用了极大的毅力,才在失控前再次将温时予推开。 “我说,不行!” 温时予被她用力地推开后,先是呆住, 然后很快再次用那种可怜巴巴的、被苛待的眼神望着她。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塞法琳娜……太坏了。就馋我。”她抽噎着, “我哪有……馋你?”塞法琳娜还在大口地喘气,自己都眩晕不已。 “你就馋我……不让我吃,让我饿肚子……” 温时予越说越委屈,不管不顾地哭了起来,像个得不到心爱糖果的孩子。 “笨蛋……” 塞法琳娜又气又无奈,还得用力地站起来。 把一碗热气腾腾、点缀着青菜和荷包蛋的清汤面放在了温时予面前。 “我让你吃的是面,是面!” 可温时予嗅了嗅,还是觉得桃子更好吃。 她不讲理地哭着说:“我不想吃面,想吃桃子……” “没有桃子。”塞法琳娜满脸通红。 “有。”温时予委屈地看她。 “我说没有,就是,就是没有!” 塞法琳娜一副要恼羞成怒,发脾气的样子,温时予只能咬住了嘴唇。 “那亲亲。之前……还亲亲了。” 塞法琳娜脸上更热,偏过头去:“那……那是因为当时夏特在。” 她有些难以启齿,但是那时候她确实更纵容了一些,因为她想让夏特看见温时予亲的是她。 她转回头,努力板起脸来。“现在不行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还在跟你算账呢!” 可是温时予现在根本听不懂。只知道她很难受。小声坚持:“可是……桃子好香好香啊……为什么不能吃?” 塞法琳娜被她直白的话弄得心脏砰砰地跳。但脸上还是凶巴巴的。 “你给我吃面。” “我不吃……” 温时予一边怂怂地发脾气,一边拼命地哭。“我要吃桃子。” 塞法琳娜看温时予缩在地上,哭的可怜。终于像是放弃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拿走了温时予手里的碗。 “好了,不要哭了。” 塞法琳娜轻轻撩开一侧垂落的长发,自己先吃了一口面条,然后俯身,凑到温时予面前,睫毛轻颤着,低声问:“现在……要不要吃?” 温时予愣了一下,眼泪还挂在眼睫上面。立刻点头,凑了上去。 塞法琳娜从没想过她会这样喂温时予吃饭。温时予也不嫌弃。 不过温时予明显不太在乎面条的味道,每次吃完面条就牵着塞法琳娜不放。 塞法琳娜被她亲得迷迷糊糊的,两个人吃完了一碗面之后,都抱着对方喘气。 温时予眷恋地贴着塞法琳娜。塞法琳娜不知道想了什么。声音细若蚊蚋。 “你要吃桃子……以后就只能吃桃子,心里……也只能想着桃子。别的果子,看都不许看。” 温时予迷茫地抬头看她,眼泪汪汪:“我只想吃桃子呀……” “你骗人。”塞法琳娜轻声说。 第59章 “我没有骗人。”温时予急的抹眼泪,“我只喜欢塞法琳娜……” 塞法琳娜听她这么说,手上紧紧地抱着她。却不说话。 因为时间已晚,两人最终回到了卧室,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塞法琳娜说让她睡觉,温时予只好点点头。 虽然都闭着眼睛,假装睡觉,但两人实际上都睡不着。 反而很想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心脏跳动的声音,砰砰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面。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散发、缠绕。 温时予一开始还算规矩,只是紧紧贴着塞法琳娜。 但那无处不在的桃子奶的味道丝丝缕缕钻入鼻腔,让她馋的喉咙咽了又咽,一点点试探。 塞法琳娜也没有睡着,自然能够感觉到她在试探什么。她内心天人交战,最终,她耳朵通红的选择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温时予小心地观察了片刻,见她没有反应,便再次遵循本能,悄悄凑近。 塞法琳娜身体一颤,连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才将那声惊呼咽了回去。 她紧紧闭着眼,心想,没事的。又不是真的有什么能吃的,温时予大概一会儿就会无聊放弃了。 就一小会。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不过片刻,一股越发清晰的奶香气飘了过来,塞法琳娜自己都闻到了。 塞法琳娜一下惊讶地睁开了眼睛。 彻底懵了,怎么会这样? 难道,真的有奶了吗?怀孕的症状……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吗? 惊吓和强烈的羞感让她猛地想推开温时予,可尝到甜头的温时予此刻紧紧攀着她,怎么也不肯松开了。 “塞法琳娜……”温时予眼睛亮得不行。发出惊讶的、含糊的喟叹,“好好吃啊……!” “笨蛋。不……不要说了!”塞法琳娜满脸通红,几乎要哭出来。 “都,都怪你。快停下来。” 虽然嘴上试图阻止温时予。可塞法琳娜的身体却诚实地…一阵阵…般的…席卷,塞法琳娜捂紧嘴巴,意识飘忽,几乎无法思考。 就在塞法琳娜拼命克制着,几近… 城市的另一处,苏砚和夏特正焦头烂额地试图定位塞法琳娜和温时予的下落。 塞法琳娜的手机早已关机,她常去的几处住所也空无一人。 更麻烦的是,苏砚甚至接到了卡文迪许家族管家的致电,委婉询问是否知道塞法琳娜小姐的去向,因为小姐下午罕见的缺席了课程,且通讯一直无法接通。 苏砚握着通讯器,手心冒汗,只能含糊地回答:“我也不太清楚……可能临时有什么私事。” 她谨慎地,没有透露关于温时予的状况。 第41章 41 谁知夏特看她挂断电话, 反而抱着膝盖蹲在了地上,气鼓鼓地道:“还不如直接告诉她们呢。反正我们怎么都找不到人。” 苏砚叹了口气,“不能这么对塞法琳娜…” “是她先偷偷扔下我们, 带着温时予跑掉的。” 夏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塞法琳娜居然会这样做。 “难道我们就要这么干等着?眼睁睁看着温时予和塞法琳娜两个人在一起吗。” 苏砚神色复杂:“就算我们什么都不说,卡文迪许家……想找到塞法琳娜,恐怕也只是时间问题。” 另一边, 顶层套房内。 温时予已经把牛奶喝得干干净净, 却仍旧意犹未尽。 她像只循着本能的小动物,又钻进被子里,寻到了另一个香香的桃子。 塞法琳娜浑身瘫软, 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嘴上无力地抵抗着:“不……不可以吃了……快停下……” 可是桃子却每一口都给予了温时予非常多的汁水。 可温时予从未尝过如此甘美的状态, 一旦尝到, 便再也舍不得放开,固执地细细品尝着。 塞法琳娜只觉那桃子已全然不属于自己, 而是被温时予独占了。 极致的…,逼得她眼角渗出泪来。无助地抓紧了床单, 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一次又一次… 待到天边泛起蒙蒙青灰色, 两人才相拥着, 昏昏沉沉地睡去。 等塞法琳娜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窗户外面已经非常明亮。可能下午了。 她感觉身上好沉。 然后发现温时予不知何时把酒店套房里所有的被褥、枕头都拖了过来,高高地堆叠在她身上,仿佛筑起一座柔软的小山。 两人就陷在这座枕头山的底部,而温时予依旧窝在她怀里,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小口饮着奶。一手还放在没吃完的桃子上。 塞法琳娜咬紧唇, 感觉她好像又要… 她眼眶红红, 连忙试图让温时予停下:“……别、别喝了。” 可温时予充耳不闻, 只是垂着浓密的睫毛,专注而缓慢地继续着,似乎打定主意要将最后一点的奶香也…干净。 塞法琳娜喉咙发干,声音也哑了,浑身使不上半分力气,连从这被子山里挣脱出来都做不到。 她微弱的挣扎,反而让…更贴合温时予的掌心。慢慢的,她又… “呜……”塞法琳娜忍不住发出一声… 温时予因为这声音才抬眸看她。 塞法琳娜随即满脸通红,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发出那样的声音。 事已至此,她似乎也别无选择。只能先帮助温时予度过这特殊的时期。 等这一切过去,等温时予清醒过来……如果那时她敢说不喜欢自己,或是承认确实曾“引诱”过夏特…… 塞法琳娜恨恨地磨了磨牙,心里发狠,那她一定要好好跟她算账。 温时予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茫然地睁开眼睛,不明白塞法琳娜为什么又瞪着自己。 她本能地凑过去,讨好地亲吻她的下巴和唇角。 “不……不可以了……”塞法琳娜偏头躲开,“不能再亲了……”再亲下去,她怕自己又会… 此刻,塞法琳娜其实感觉很饿。看了眼窗外明晃晃的天光,完全不知现在是几点。已经过了多久? 温时予也基本没吃什么东西,这样下去不行。 塞法琳娜平复了好久,才终于有了一点力气。从温时予的怀抱和被子山里挣扎出来,脚一沾地,腿就软得差点跪下去。 她扶着墙,踉跄地走到冰箱前,先给自己灌了一杯冰水,感觉喉咙的干稍退,又倒了一杯,喂给了也是慢慢扶墙过来的温时予。 然后,她打开冰箱,清点着里面的存货。 按理说,如果有omega帮助安抚,alpha的易感最多不过两三天。这里的食物和水……也够她们支撑。 她正在心里盘算,一抬头,发现温时予不知何时又蹭到了她身边,抱住了她,此时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塞法琳娜以为她也是很饿了,便从冰箱里拿出一盒洗净的葡萄,摘下一颗递到她嘴边。 “先吃点水果吧。” 温时予顺从地接过,却没有自己吃,反而又凑过来,鼻尖蹭着塞法琳娜的脸颊,含糊地要把葡萄喂给她。 “你自己吃……”塞法琳娜别开脸,轻声拒绝,但最终还是拗不过她,半推半就地接受了这个带着葡萄清甜的吻。 然而,一个吻结束,温时予的鼻尖又动了动,再次捕捉到奶香。 塞法琳娜自己也察觉到了,顿时羞得满脸通红。难道只要温时予和她亲近,她就会产…… 她急忙背过身子,抽了纸巾,想立刻清理,可温时予已经抢先一步, “不行。别……别…了……”塞法琳娜声音发澶,拼命地找理由。 “这是……给宝宝的。” 温时予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睛失神。“宝宝?” “嗯,宝宝在肚子里。”塞法琳娜抚摸着自己肚子,轻声解释。 温时予闻言,安静地将脸颊贴了上去,沉默了一会。 在抬头的时候,她微微皱着眉。眼中流露出一种混杂着忧愁和心疼的神色,轻轻摇头,声音带着安抚:“没有宝宝。” 塞法琳娜只当她脑子还不清醒,耐心地又说了一遍。 “有的,是你的宝宝。” 温时予还是摇头,很肯定地说:“没有宝宝。” 她说着,伸出双臂,将塞法琳娜整个搂进怀里,笨拙地拍她的背,“不要伤心……没有宝宝。我,我会都喝的。” 塞法琳娜的脸又红了, 什么呀,这个笨蛋。 “……你想喝就直说。” 温时予自然是想的。但是早上喝过了,现在其实没有了,只有一点点。 可温时予不只满足于此,她一直系,后来发现确实没有了。可她还想要更多桃子味。 于是她开始跪低,不安分地推着塞法琳娜。 塞法琳娜声音都软了,还在努力拒绝,试图把她的注意力引回食物上:“不行不行……好好吃你的葡萄……” 温时予可能一边想要听话,一边又想要吃桃子,居然突发奇想。 第60章 “葡萄……和桃子,一起吃。” “你、你胡说什么呢。”塞法琳娜脸颊爆红。 可温时予轻易就将她推…到在了料理台的桌面上。然后,她真的拿起一颗葡萄, 塞法琳娜惊得瞪大了眼睛:“温时予。你……你在干什么?” “怎么能……这样吃……不要。” 温时予却固执地要将葡萄与桃子一同品尝。 然而,等到葡萄真的卡进了桃汁盒子里…温时予又有些急了,一直转动,想要将它弄出来。 塞法琳娜被她这毫无章法的举动弄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可…却完全违背意志,只要被温时予…,就… 奇怪的是,今天的桃汁异常多,多得不正常…… 温时予轻轻挤压盒子,脸上,手上,台面上很快都沾满了水。塞法琳娜的意识也开始模糊,她感觉自己不太对劲,太…了。急忙让温时予快停下。 可温时予还没找到那颗的葡萄,反而更加… 塞法琳娜短促地惊叫一声,眼前一黑,竟直接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幽幽转醒。发现自己又被温时予抱回了卧室,重新塞回了那堆柔软的被子中间。 过去多久了?温时予的脚还没好利索,是怎么把她抱回来的。 塞法琳娜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她好像也发烧了。 窗外,天色已经再次暗了下来。 中间的记忆模糊不清,她不记得两人有没有好好吃饭,只有一些断续而丢人的画面闪过。 似乎后来她们似乎去了浴室想清洗,结果在镜子前…… 温时予甚至还非要她看着镜子,看她刚才是如何掰开盒子,没找到葡萄。但找到果核的…… 塞法琳娜当时让她快停下,说自己不要看,不要。 可温时予根本不听。结果,果汁把镜面都弄得一片模糊…… 此刻回忆起来,塞法琳娜依然觉得又…又气。而身边的温时予,尽管睡着了还紧紧抱着她,但脸上红红的,体温依旧高得吓人。 塞法琳娜虽然生气,但身体却还……她甚至觉得温时予好香……还想要主动去亲吻温时予。 她猛地摇了摇头。还是决定起来。小心翼翼地挪开温时予的手臂,继续去厨房弄点吃的。 温时予因为她动作醒了,立刻又缠上来,手臂环住她的腰,声音迷糊地问:“你去哪?” “给你弄点吃的……”塞法琳娜哄她放开手。 温时予没有回应,只是低下头,温柔又依恋地亲了亲她。体温还是好高。 温时予的易感为什么也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呢? 塞法琳娜迷迷糊糊地想。天都暗了,起码过去了两天吧。等等,今天是第几天? 塞法琳娜揉了揉脑袋,还是打算先站起来。 “好了。这么久不吃东西,宝宝也会受不了的……” 温时予抬眸看她,似乎不想让她离开。再次低语:“没有宝宝。” “有的。” 塞法琳娜抚摸着肚子,喃喃自语,却忽然感觉……肚子似乎比之前平了一些? 咦,不对啊……这怎么可能? “塞法琳娜,没有宝宝。” 温时予抱住了她,也摸了摸。 “你不要说了。”塞法琳娜觉得温时予是糊涂的。挣扎着要去厨房。 温时予却抱着她不放, “不要了…”塞法琳娜有些口是心非地推拒。可是却没法真的完全拒绝。因为感觉太过… 温时予像是要证明什么,在她耳朵边低声道:“只有水……没有宝宝。” “有的。不要…了…”塞法琳娜固执地反驳,然后却因为温时予用了些力气,一下就… “你看。” 温时予也不知道是怎么彻底地掌握了所有的诀窍似的。 果汁盒子被撞到了瓶口,太多的桃汁整个洒了出来,完全弄湿了地。 塞法琳娜都跪在了地上,迷迷糊糊地叫温时予的名字。差点又要失去意识。 温时予最后只是温柔地吻去塞法琳娜的泪,声音含糊却心疼,竭尽全力地想要安慰她:“不要伤心……以后,以后给你宝宝。” 塞法琳娜怔怔地望着她,眼前还在冒星星。分不清这究竟是温时予清醒的承诺,还是易感期混沌的呓语。 不对,在这种时候说的话……又怎么能算数呢? 待到那阵…暂时平复,塞法琳娜才拖着依旧黏在她身上的温时予,连带着裹紧的被子,一起到了厨房,再次打开冰箱,她却惊讶地发现里面的东西几乎都吃完了。 等等,什么时候吃的? 一个念头突然钻进塞法琳娜的脑海:她是不是……被温时予带着,也进入了发热? 可是,按理说,她已经怀了,孕期是不应该有发热的啊。 然而她的体温,反应和混乱的思绪,都真的很像。 怎么会这样呢? 塞法琳娜的捂住了脑子,突然意识到。她好像没法好好照顾温时予和她自己了。 必须让人送些食物、水和……抑制剂来。 她转而翻找了一番,找到了手机。终于再次开机。 屏幕亮起,果然塞满了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家族的、苏砚的、夏特的……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夏特的名字。 电话那头,夏特发现这次居然打通了,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都过去三天了! 塞法琳娜竟然还没被找到! 她和温时予在一起待了整整三天。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会发生什么! 夏特觉得自己快要气炸了。 这几天她发了无数条信息,告诉塞法琳娜要联系她们,她会想办法把温时予安全地送去医院。 可她电话好不容易打通了。塞法琳娜居然还是直接挂断了她的电话。 夏特不敢置信地看着手机,然后一下脱力地摔进了沙发里面。 那种被塞法琳娜背叛、孤立,然后独占温时予的憋闷感,在此时达到了顶峰。 塞法琳娜在她心中那优雅又有些疏离的形象,此刻都有点坍塌了。 等等。夏特努力思考。如果所有常去的地方塞法琳娜都不在,那只能是……酒店? … 酒店经理这几天难得清闲。三天前,一位神秘的大客户豪气地包下了整间酒店。并要求清空所有服务人员,无需任何打扰。 直到刚才,上面才通知他。客户才再次要求将一些生活物资和抑制剂送到指定楼层,然后立刻离开。 经理按吩咐照办,可放下东西后,出于强烈的好奇心,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走廊尽头,一个身影正缓缓出现。 那是个极其美丽的omega,气质清冷而高贵。 更让他震惊的是,空气中飘散着极其浓郁的alpha与omega信息交融后的气息,而那个omega的脸…… 竟然是卡文迪许家族那位长女,塞法琳娜小姐! 这,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卡文迪许小姐可没有任何公布的恋人吧? 塞法琳娜似乎察觉到了视线,倏然抬眸看了过来。那眼神与她甜美精致的外表截然不同,冷冽如冰,带着明确的警告。 经理吓得一个激灵,立刻低下头,匆匆转身逃离。 塞法琳娜确定人离开了,才呼出一口气。慢慢的坐在了地上。 她先给自己注入带来的omega抑制剂,冰凉的药剂推入血管,瞬间带来一阵清明。 塞法琳娜的脑子好像都会转了。 然后,她提起那几大袋沉甸甸的食物和日用品,回到了顶层的套房。 门一开,一直守在门口的温时予立刻扑了上来,像一个害怕被再次遗弃的小孩,全力紧紧抱住她。 “塞法琳娜。” “没事的,你看,我这不回来了。” 塞法琳娜也回抱住温时予,一边安慰她,一边感受到那依旧高得不正常的体温。 温时予的情况不对劲。 虽然对她来说抑制剂有效,但是她会发热这件事情从一开始……也同样不对劲啊。 塞法琳娜之前迷迷糊糊,还以为只是第二天。此刻稍微清醒,仔细看了手机上的日期和时间,才惊觉。 竟然已经过去整整三天了。 塞法琳娜捂住脸, 也许……确实应该去医院了。 第42章 42 … 苏砚没想到, 自己竟能等到塞法琳娜的主动联系。请求她帮忙将温时予送往医院。 她几乎立刻就出发。当她赶到那家高级酒店时,夏特也几乎同时抵达。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都有些心情复杂且紧张。 她们沉默着一起登上通往顶层的专用电梯。 很快, 塞法琳娜打开了套房的房门。 尽管空气净化器在全力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但苏砚和夏特踏入玄关, 仍更感觉到ao两种信息素紧密交融后的味道。 第61章 清冽的柚子香与甜美的桃香已难分彼此。 两人的表情当即变得微妙。 前来开门的塞法琳娜显然已收拾过, 换上了宽松的衣裙,长发重新梳理,但白皙的颈侧还残留着一点微红。 不过她显然也没有很在意的去遮掩。只是低声道:“稍等一下。” 随即匆匆转身返回了卧室。 卧室内, 温时予正蜷缩在一堆柔软的被褥中熟睡,只露出了红红的侧脸。 “温时予, 起来了。” 感觉到熟悉的气息靠近, 温时予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朝塞法琳娜伸出手, 想要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将她拉入怀中。 然而, 当她看到门口还站着另外两个身影, 尤其是感知到其中一位属于alpha的气息。 温时予的表情瞬间变得戒备。 她下意识地将塞法琳娜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用身体微微挡住她,一副不愿让其他alpha靠近的吃醋姿态。 塞法琳娜见状微微笑了。拍了拍温时予的背。 “没事的。” 苏砚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神志模糊的温时予。她吞咽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 还没等她出声安抚,温时予看清了是那个alpha是她。紧绷的身体已经微微放松下来。 苏砚见状,心中竟涌起一点感动。看来温时予心里对自己还是抱有一定的信任的。 一旁的夏特却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中的酸涩和恼火几乎要溢出来。 这房间里的信息素浓度高得惊人, 她此前若还对塞法琳娜为何执意带走温时予存有一丝也许是有什么特殊原因的侥幸, 此刻已是荡然无明。 这分明就是把人带走, 自己独占去了! 她气呼呼地瞪着塞法琳娜,眼神里充满了控诉。 塞法琳娜避开她的视线,俯身轻声哄着温时予,帮她套上外套,动作细致温柔。 苏砚上前一步,想帮忙扶起温时予,塞法琳娜却下意识地挡了一下:“我来就好,我扶她上车。” 夏特终于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开口,“你哪能有苏砚力气大?” 可能是第一次没有站在塞法琳娜这边,还不太习惯。她很快压低了音量,掰着手指,语气带着明显的怨气。 “而且你这几天还没和她‘相处’够吗?我都告诉过你她强迫我了!你就一点也不在乎吗?” 塞法琳娜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沉默片刻,才低声道。 “之前突然离开是我不对,不过这件事……等温时予彻底清醒过来,我们再弄清楚。” “现在先去医院要紧。” 夏特的心猛地一沉。 从塞法琳娜的语气和态度中,她就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份对自己的怀疑。 完了,她绝望地想,塞法琳娜永远不会讨厌温时予了。她的计划早就失败了。 三人最终还是将温时予带上了车。 苏砚负责驾驶,温时予则一直紧紧靠着塞法琳娜。抱着她的腰。塞法琳娜则温柔地摸她的额头,低声细语地安抚着她。 夏特只能独自坐在一旁生闷气。感觉一直有狗粮非往自己嘴里塞。 就在她们离开后不久,一辆有着卡文迪许家族特有蓝底金狮徽记的黑色轿车,却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这家酒店楼下… 之前那个酒店经理走了出来,表情惶恐又卑微。 “我之前确实就在这里看见过塞法琳娜小姐。” …… 到了最近的私立医院。下车前,苏砚给了夏特一个眼神。 计划很简单,她们两人配合,一个想办法暂时引开或稳住塞法琳娜,另一个则提前去和医生沟通,告知这个假孕的情况。 夏特长叹了一口气,认命般上前,挽住塞法琳娜的胳膊:“走吧,我们去omega专科那边做个检查,看看你最近……身体有没有受影响。” 她不由分说地将还有些犹豫的塞法琳娜往另一条走廊拉去。 而苏砚则向医院借了一辆轮椅,推着温时予,前往alpha专科诊疗区。 塞法琳娜离开后,温时予明显变得有些焦躁不安,还试图从轮椅上站起来。 苏砚立刻按住她的肩膀,尽量放柔声音:“温时予,你需要看医生。塞法琳娜还会回来的。” 温时予抬起眼睛看了她一会儿,似乎听懂了一些,终于勉强安静下来,任由苏砚推着她前进。 诊室内,医生让温时予躺在检查床上,仔细检查了她的后颈腺体区域。 “分化过程基本正常,而且接近尾声了。” 医生看着监测仪器上的数据说道,“之前的发烧和类易感期症状是分化期的正常反应,现在体温正在回落,等她好好睡一觉,补充些水分和营养,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或许是因为分化即将完成,温时予在病床上很快沉沉地睡了过去。 另一边,omega诊疗区外。 塞法琳娜本来是想要做检查的。搞明白她为什么会在孕期发热。 但夏特不知道为什么,非要代替她提前跟医生说明情况,进了诊室,留下塞法琳娜一人在外。 塞法琳娜等了一会,就有些实在是坐不住,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各种担忧。 不知道温时予那边怎么样了? 会不会一直在释放信息素,吸引了其她的omega? 还是见不到她就害怕、闹脾气,就一直哭? 苏砚应该不会把温时予带到别的地方去吧? 塞法琳娜最终还是没忍住,悄悄起身,想趁着夏特跟医生说话快速的过去,就再看那么一眼。 她凭着记忆朝着alpha诊疗区的方向找去。然后向前台护士询问了温时予的名字,很快得到了一个病房号。 塞法琳娜过去的路上发现这里似乎只是一个很快能出院的暂留区。 所以说温时予没什么事。 也许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这样想着,越是接近那间病房,塞法琳娜的心跳就越快。 温时予如果恢复了清醒…… 她是不是……也该为这几天做过的事,给自己一个明确的交交代和态度了? 这几天温时予可是在她耳边念叨过好几次的喜欢她,最喜欢她了。 塞法琳娜想到,耳根就微微泛红。 那么现在,她要怎么才能够自然地跟温时予把这件事情再提起来,才能不显得…嗯,对此很在意呢? 就在她走到病房门口时,恰好有两名护士从里面出来,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着。 “这个病人是二次分化哎!很少见的情况,而且直接分化成了高阶alpha,真厉害。” “是啊,长得也好看。可惜咱们闻不到她信息素具体什么味儿。”另一个附和道。 “我听赵医生提了一句,说她身上好像还有omega的气息呢,” 先前那个护士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的笑意,“你说,要是有个高阶omega突然爱上我,天天亲我,我是不是也能二次分化啊?” “想得美哦你!” 两人说笑着走远了。 塞法琳娜却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 二次……分化? 她们说错了吧?如果温时予是二次分化,那意味着她之前是……beta。 可如果温时予原本是beta,又怎么可能让她……怀孕呢? 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小腹。 然后意识到对于一个怀孕已有时日的人来说,这未免太平坦了些。 一系列破碎的线索、她的发热、温时予异常的易感期、变换的信息素味道…… 此刻如同散落的拼图,在“二次分化”这个关键碎片的连接下,骤然拼凑出一个让她心惊的答案。 巨大的冲击和随之而来的晕眩感瞬间攫住了她。 塞法琳娜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视野里的光线开始扭曲旋转。 “塞法琳娜?” 刚和医生沟通完、匆匆返回病房的苏砚,一眼就看见扶着墙壁摇摇欲坠的塞法琳娜,吓得惊呼一声,连忙冲上前扶住她。 几乎是同时,夏特也从omega专区找了过来。 不过她走了一半就停住,回头看去。那边传来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嘈杂声音。 私人医院的电梯门打开,卡文迪许夫人亲自走了进来。因为陪伴的保镖,还有她强大的气场,不由得让所有人驻足。 她一进来就看到塞法琳娜晕倒,非常的惊讶,急忙让苏砚把她带下楼,立刻转去她们家的私人医院。 场景顿时有点混乱。夏特犹豫了一番,却并没有一起离开。 反而走过来看了一眼病房内,此时只有温时予还躺在床上沉睡。 ……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温时予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分化基本完成。她的意识已经清醒很多, 但过去几天的记忆却笼罩在一层混沌的薄雾里,许多细节模糊不清。 她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病床上,看见的是陌生的天花板。脑子不由得更懵了。 第62章 坐在床边的,只有正低头削着苹果的夏特。 “塞法琳娜呢?”温时予下意识地询问。 夏特一边继续刷刷地用刀子削苹果,一边哼了一声,故意说道。 “塞法琳娜不会见你了。” 温时予心中蓦地一沉:“为什么?” “因为卡文迪许家里的人发现她和你在一起,非常生气,已经强行把她带回去了。” 夏特终于抬起眼,看向温时予,“而且,”她用下巴指了指病房门外,“外面现在就有卡文迪许夫人派来的助理等着。他们希望你离开学校,立刻回国。” 她朝温时予的方向倾了倾身,压低声音,翘起嘴角:“现在,只有我能救你。” 温时予疑惑地看着她。 “如果你答应,转而当我的专属仆人,” 夏特一字一句地说,“我就保住你继续留在这所学校,完成你的学业。但是,条件是你不能再跟塞法琳娜说话,哪怕她主动找你。你也不许和她说话。” 温时予有点无奈地看了夏特良久,几乎没什么犹豫。 她摇了摇头。 夏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想毕业吗?” “可我做不到。” 温时予根本没有多想,只是诚实的回答。 “如果塞法琳娜来找我。我不可能不和她说话。” 夏特瞪大了眼睛,感觉又被塞了一口狗粮。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受不了了。 她猛地苹果扔在旁边的桌子上,干脆嚎啕了起来。 “啊啊啊我讨厌你们。”她气得蹦蹦跳跳的。 “你和塞法琳娜。你们两个,我都讨厌死了。” 说完,她就转身冲出了病房,用力摔上了门。 温时予其实有些茫然。 她还没来得及理清思绪,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一位穿着西装、神情严肃干练的女士。 她走到病床前,微微颔首:“温时予小姐,我代表卡文迪许夫人,与您进行最后一次正式沟通。” 她的语气公事公办,不带任何感情:“根据我们之前的协议,您需要协助塞法琳娜小姐从‘假孕’状态中恢复,以此换取学费支持。 但很遗憾,基于目前的情况,卡文迪许家族无法继续履行该协议。相反,家族希望您能主动退学,并尽快离开本地。” 温时予沉默了片刻,问道:“我其实……并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对吗?” 对方保持着得体的沉默,但那态度已然表明了默认。 “我能知道……”温时予努力坐起来。“塞法琳娜现在怎么样了?” “小姐目前尚未苏醒,具体情况由家族私人医生负责,不便透露。” 对方避重就轻,随即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夫人认为,您对小姐的病情非但未能提供有效帮助,反而可能……对此时的情况还负有一定责任。 因此,您此刻的离开,已经是我们能给予你最宽容、最体面的选择。希望你能够配合。” 温时予抿住了嘴唇,总感觉她不能离开。 她很想留下,等到塞法琳娜醒来,让她确认她没事。亲口解释一下之前的误会,或者至少,说一句……告别。 但看着对方坚决而不容置疑的神情,她知道,任何请求都是徒劳。 她的腿伤本还未完全痊愈,也没法自己出行。此时面对卡文迪许家族的强硬,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 最终也只能被带着离开了医院,然后径直送往机场,踏上了一架最早的航班。 飞机很快起飞,越攀越高。舷窗外,这座城市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白云下面。 温时予的心情却越来越低落。 此时,城市的另一端,那家戒备森严的私人医院vip病房内。 塞法琳娜长长的睫毛终于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睛。 “嗯…温时予呢?” 第43章 43 塞法琳娜眨了眨眼, 仔细辨认周围的环境。很快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之前那家医院了。 几乎是同时,病房门被推开, 母亲和家庭医生弗兰克率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苏砚和夏特。 弗兰克医生快步走到床边,语气温和而专业:“塞法琳娜小姐, 您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不适?” 塞法琳娜沉默了很久,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已经平坦下去的小腹上。 “我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怀孕?” 弗兰克医生与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随即点了点头,语气带着歉意。 “是的, 小姐。您经历的是由应激反应和强烈心理暗示引发的假孕症状, 虽不常见,但确有先例。 我们最初隐瞒这个消息, 是担心突然打破您的认知,会导致激素剧烈波动, 对您的身体和心理造成更大冲击。” 他顿了顿, 补充道:“您这次晕倒, 某种程度上也是激素变化太快的原因。万幸,您之前的身体就已经因为发热而在从假孕的状态之中调节出来。 所以这次的激素波动虽然剧烈,但并未造成严重后果。您现在感觉如何?” 塞法琳娜的手在小腹上慢慢的收紧了,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苏砚表情担忧,夏特别扭, 母亲严肃…… 只是唯独没有那个她想见的身影。 不过也是, 温时予的腿还没好呢。 她应该也很担心自己吧? 塞法琳娜下意识地掀开被子, 想要下床:“温时予呢?她是不是还在之前的医院?” “坐下,塞法琳娜。” 母亲的声音却沉了下来。 “你以前不得不与那个叫温时予的孩子产生交集,是因为你误以为她让你怀孕了。现在,这个误会已经澄清了。” “是啊……是我误会了。” 塞法琳娜听到母亲这么说。脸颊却瞬间涨红起来。 从一开始,就是她误会了温时予。 她简直不敢相信。温时予一开始什么都没做,只是想帮她摆脱其他alpha的纠缠,在隔间里抱了她一会。 结果自己就冲到她面前,气势汹汹地指控她让自己怀孕了。 塞法琳娜想到这里,脚趾都尴尬得蜷缩起来。 怪不得当初温时予的表情那么震惊。 她还觉得她是个睡了就忘,不负责任的家伙。 然后呢?然后她还趾高气昂地宣布要“惩罚”她,逼她当自己的“仆人”,甚至给她戴上象征性的项圈,用她父母的贷款作为要挟…… 后来,后来更是变本加厉,在海岛上,她把她堵在淋浴间,非要她帮自己…在酒店里,趁着她腿脚不便,又在易感,让她像小狗一样跟着自己…… 塞法琳娜越想越满脸通红,耳朵尖都要滴血了。后知后觉地羞得不行,简直不敢相信她能干出那些事情。 而温时予呢?无缘无故承受了这一切, 可她从未对自己甩过脸色,发过脾气,甚至在自己最混乱、失神,依赖她的时候,永远那样温柔耐心地包容着她。 塞法琳娜仔细回想着两人相处的每一个细节,那些被她忽略的温时予的委屈、无奈、纵容,以及偶尔流露出的、让她脸红心跳的,可能性的喜欢……都一次性地全部填满了她的思绪。 一股早已扎根的柔软情愫,此刻也终于冲破了误会的束缚,如同滚烫的泉水,瞬间盈满塞法琳娜的胸口,几乎要让她的心脏有些胀痛。 就在塞法琳娜想着,她想立刻就去见温时予的时候。 “所以,”母亲的冰冷的声音却打断了她的思绪, “既然现在你已经从假孕症状中痊愈,就再也没有任何必要继续和她接触了。” “什,什么?”塞法琳娜愣住,随即激烈地反驳。 “才不是那样呢,我必须要见她呀!我还要,还要向她道歉呢。” “你没什么好道歉的。” 母亲的表情非常的强势。 “我禁止你再与她见面。” “为什么?” 塞法琳娜无法理解,“事情都清楚了,之前都是误会。” “正因为清楚了。” 母亲向前一步,语气愈发严厉,“你才应该知道你已经给了她太多本不该给的机会和特权。 她不符合家族的任何择偶标准,却已经与你有了过于深入的接触,甚至完成了标记,一起度过了易感。 这足以证明,她是一个善于利用机会、意图攀附卡文迪许家的人。她的心机,你看不透吗?” “温时予不是那样的人。” 塞法琳娜听母亲这么说,立刻有些生气。坚定地说,“她只是想帮我,她从来没主动要求过什么。” 母亲却失望地摇头,不敢相信自己一向优秀的女儿会如此天真。 “你已经被她迷得失去判断力了!” 她转而看向一直沉默的苏砚和夏特,尤其是夏特,语气带着一点期待,“夏特,你之前不是说温时予试图强迫你吗?” 第63章 苏砚先看不下去了,她上前一步,语气诚恳。 “卡文迪许夫人,温时予真的不是那样的人。当初……我们只是想帮助塞法琳娜尽快从假孕中清醒,才商量让温时予配合,做一些可能会惹塞法琳娜讨厌的事情。” 她看向夏特,“夏特,说点什么,你知道温时予从未伤害过任何人。” 夏特别开脸,咬了咬嘴唇。虽然心里还堵着气,但终究无法违心编织更大的谎言。 她闷闷地开口,“……是。温时予没对我做什么。那些话……是我为了刺激塞法琳娜,故意编造的。” 她当初本来还想捞温时予的,结果温时予居然拒绝她!害得她一时生气,就这样走了。 夏特发现温时予真的被送走了之后,还有些后悔。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落寞,“夫人,能不能…让温时予回来?” 卡文迪许夫人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两个同样是来自大家族的小姐,眼中带上了一点震惊。 她感觉温时予就像一个勾…人的狐狸精,不仅迷惑了塞法琳娜,甚至影响了苏砚和夏特的判断。这太可怕了。 “看来我的决定更加正确了。” 母亲的声音决绝,“送走她,是为了让你们所有人都冷静下来。等时间过去,塞法琳娜,你会忘了她。这件事,也就此了结。” “送走?这是什么意思。” 塞法琳娜捕捉到关键信息,不敢置信地反复看向母亲和她的朋友们。 “您把她送回国了?您怎么能这么做呢,她最近成绩那么好,腿受了伤还想上课呢。” 塞法琳娜越想越生气。“不行,我要去找她,带她回来。” “你哪里也不准去!” 母亲上前,强势地宣布,语气不容置疑,“在你想清楚之前,你必须待在家里。” …… 另一边,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温时予乘坐的航班终于落地。 一切发生得太快,直到登机前,她才向学校提出了休学申请。并且仓促联系了家人,甚至没来得及好好解释自己为何突然归来。 此刻,她拄着拐杖,随着人流慢慢走出机场通道,心中还是有一些面对新家人的忐忑。 然而,刚走出接机口,一个身影便如同小炮弹般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的腰。 “姐姐!” 少女清脆的声音里满是惊喜。 温时予被撞得晃了一下,稳住身形,才看清是记忆中的妹妹。温时悦。 紧接着,一位面容温婉的妇人快步上前,扶住她,轻声责备妹妹:“小心点!你姐姐差点被你撞倒喽!” 温时予正要开口,却见母亲仔细端详着她,忽然开始掩面哭泣。 温时予吓了一跳。没想到没什么阻碍的就叫出了那个陌生的称呼。 “妈,你怎么了?” 母亲指着温时予朴素的衣衫和明显清瘦的脸颊,手都微微颤抖。满脸不可置信。 “我的女儿怎么会素面朝天,穿得这么简单……人也瘦了这么多……腿也瘸了?” 这得在外面受了多少苦呀? “啊?不是的。” 温时予急忙摇头,“这伤是意外。” 她试图露出安抚的笑容,却见母亲的目光又落在了她的脖颈处。 温时予这才后知后觉地摸向脖子,触到塞法琳娜给她的项圈。 戴了这么久,她几乎都习惯了它的存在,完全忘了摘下来。 在母亲震惊的目光中,温时予顿时满脸通红。有些狼狈地,自己动手解开了那个项圈,攥在手里。 “总之……学校里的朋友们,都对我很好啊……” 她试图解释,声音却因为莫名的心虚而微弱。 她越这么说,母亲越心痛。按照原主的性格,是绝不可能说出这种话的。 果然,家人交换了一个更加确信的眼神。温时予果然是在外面受了大委屈,性格都变了。 母亲心痛得无以复加,甚至不敢询问温时予怎么会变成alpha了。 二次分化往往需要长期、近距离接触高阶omega信息素……结合这项圈……她不敢深想下去,生怕触碰女儿更大的伤痛,只能强忍泪水,拉着温时予:“先上车,回家,回家再说。” 父亲也走过来,拍了拍温时予的肩膀,试图安慰她。“变成高阶alpha……也不是坏事。老爸老妈一定努力让我们家重振荣光。以后,继承家业就要靠你这个长女了。” 啊?温时予听得越发心虚。她本不是他们的孩子…… 可家人们似乎完全没有任何怀疑,只有全然的疼惜与接纳。带她去吃了丰盛的接风宴,又坚持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确认腿伤无碍后,才将她接回家。 虽然从记忆里见过原主在家里的生活。但亲身站在这个三层别墅。温时予才有了些“富二代”的实感。 当然,规模和奢华程度无法与卡文迪许家相比。 但家人待她极好,妹妹尤其黏人,一直跟在她身边。 “姐,” 吃完晚饭,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妹妹歪着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我感觉你变得好温柔啊。以前你都不怎么搭理我的。” 温时予心里一咯噔:“那……你是喜欢我以前那样,还是现在这样?” “当然是现在这样啊!” 妹妹毫不犹豫,随即又蹙起眉,眼圈有点红,“我就是……就是有点担心,姐姐你是不是被欺负了?才变成这样的?” 温时予看着妹妹担忧的样子,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让家人相信,她在贵族学校的生活。虽有波折,但是…真的不像她们想的那样。 甚至她现在…还心里空落落的。很想快点回去。 一直被家人无微不至的关怀包围到晚上,温时予才终于得以回到原主的房间。 房间风格华丽繁复,堆满了各种奢侈品,和一开始温时予在学校见到的宿舍很像。 家人显然保留了原样,未曾动过。 温时予暂时无心整理,疲惫地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看了一会天花板,摸出手机。 与家人相处的温情,却无法完全填补心中莫名的失落。 临走前,卡文迪许家的人“提醒”她删除了塞法琳娜所有的联系方式。 如今回国了,手机号自然也变了。她与塞法琳娜之间,倒是一时间真的联系不上了。 但苏砚和夏特还能联系上。 苏砚甚至发来了信息问她是否平安到家,一切都好。 温时予回复她自己一切都好,然后迟疑了半天还是发送了出去,她这一天一直止不住想的事情。 【塞法琳娜……怎么样了?】 过了一会儿,苏砚的消息回来。 【塞法琳娜醒了,她成功从假孕中恢复,知道误会你了。也知道了之前夏特说的是谎话。】 简而言之,误会似乎都解除了。 可温时予握着手机,心里却空落落的,总觉得还有什么悬而未决,有什么话必须当面说,有什么东西必须见到塞法琳娜才能确认。 她指尖在屏幕上悬停许久,但是删删改改,最终只发出一句:【她没事就好。】 屏幕上,苏砚的正在输入闪了好几次,最终还是灭掉了。 温时予也没在意,放下手机,只是想着,她什么时候才能再凑到学费呢。 学校同意了她的休学申请,只要她回去复读,还能拿到学历。可是那个时候,她还能再见到塞法琳娜吗。 另一边,苏砚叹了一口气。又抬头看了看。 不远处塞法琳娜仍在与母亲争执。 “把我的手机还给我!为什么限制我出门?母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讲理了。” 母亲不为所动。“我说了,不准见温时予。” “我要向她道歉,道谢,这也不行吗?” “道歉?道谢?” 母亲冷哼一声,“塞法琳娜·卡文迪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你都被她标记了!还要闹着去道谢?一见面还不是又要上赶着去倒贴给人家。” 塞法琳娜本来还没想呢,被母亲这么一说,顿时满脸通红。 “那,那又怎么了?” 她挺起下巴。“我愿意的!” 塞法琳娜的母亲被她气笑了。“我看你是彻底没救了。” “你哪儿也别想去,就给我好好待在家里反省!” 客厅里,夏特和苏砚坐在一起,不敢说话。 夏特偷偷问,“你说我们能不能偷偷去把温时予接回来?” 苏砚又不是没想过。她轻声问她,“你敢和伊莎贝拉阿姨作对吗?” 夏特不甘心的缩了缩脖子。 可是这个世界上能和卡文迪许家族作对的,恐怕也只有塞法琳娜本人了。 难道还得带上塞法琳娜去吗? 可恶,夏特的嘴巴撅得老高。那肯定就直接撮合她们两个了。 第44章 44 … 随后的两周, 温时予都安静地待在家中休养。 她年轻,腿上的伤口愈合得很快,拆掉支架, 也只留下了浅浅的痕迹。 第64章 妹妹还在读高中。只有周末能和她一起玩耍。 腿脚利索后,温时予便有些坐不住。索性平常开始和母亲一起出入家里的公司,熟悉业务。 温家的产业主要集中于高端楼盘精装和商业空间设计。近年来房地产市场略显低迷, 加上公司前期囤积了不少价格不菲的进口建材, 哪怕有了银行贷款救急。资金链还是颇为吃紧,急需接下几笔有分量的大单来盘活局面。 试了几次之后。母亲近来外出洽谈合作,越发愿意将温时予带在身边。 温时予生得好看, 反应快,说话得体, 一双眼睛认真望着你时, 让人无端就觉得这桩生意值得托付。 “带着你,”母亲心中自豪, 有一次在车里笑着道,“对方连砍价都砍得客气些。” 温时予自己也学得很认真。她迫切地希望能为这个接纳了她的家庭做些什么, 因此格外下功夫研究。 这天出门前, 合作方的负责人居然还特意问了温时予母亲, 温时予会不会来公司。 母亲有些心中掠过一丝疑虑,虽然温时予讨人喜欢,但是也不至于对今天的合作有什么影响才对。 但对方态度坦然,她迟疑片刻,还是如实告知。温时予会到场。 对方简单道谢后便结束了通话。 母亲只好将这点疑惑暂且压下,和温时予一起出门了。 一个小时之后。盛景地产的会议室里, 谈判进行到一半。 对方主谈的副总忽然接到一个电话。她低声应了几句, 神色几度变幻, 最终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挂断电话后,她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温时予身上:“温小姐,不知可否……接下来由你来做展示。有些细节,我这边还有些问题。” 母亲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不解。 不过这个项目对温家至关重要,若能拿下,资金压力将大大缓解。她看向女儿,见温时予神色镇定,便点了点头,示意她应对。 温时予起身,流畅地完成了剩余部分的方案讲解。 然而讲完后,那位副总的反应却有些古怪。她并未就方案本身提出实质性质疑,反而问了些无关痛痒的、近乎寒暄的问题, 眼神不时瞥向手机,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刻意拖延时间。 温时予心中的异样感越来越强。她停下话头:“林总,请问是方案还有什么让您顾虑的地方吗?或者……是另有原因?” 对方被她直接的询问弄得怔了一下,随即也不再绕弯子,露出一个略显无奈的笑容。 “温小姐是聪明人。其实很简单,只要您今天在得到我的答复前,不离开这间会议室,我们双方的合作就可以立刻敲定,合同细节都好谈。” 温时予先是愕然,随即心脏猛地一跳。 对方刚才接的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在她认识的人里,能跨越重洋,轻易影响此地商业决策的……让一个地产公司负责人不惜用合作要挟来扣住她的人。 也只有卡文迪许家族了吧? 但是她们为什么会突然想要扣住她呢。 温时予心中一动,下意识地挺直脊背,看向门口。 “是谁……来了吗?”难道是塞法琳娜? “这个,我这边是无可奉告了。”对方摊手。 但是温时予却不受控制地望向会议室那扇厚重的木门,仿佛希望能透过它看到外面的景象。 “温小姐,”对方适时开口,语气带上了一丝劝诫,“这个项目对贵公司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只要温小姐配合一下,就能谈成,大家皆大欢喜。不是吗?” 母亲焦急地看向温时予,低声问:“时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大楼另一侧的写字楼出口处。 塞法琳娜刚刚到来。 飞机一落地,她甚至来不及去酒店安置,便根据之前获取的信息,先去了温时予的家,结果却扑了个空。 门口的保安告诉她,家里的主人和女儿都去盛景地产洽谈业务了。 塞法琳娜实在等不及。又径直赶到了这栋写字楼。 她一路风尘仆仆,漂亮的金发有点乱了,心跳却因期待和紧张而愈发急促。 她不会中文,只能由聘请的翻译上前与前台沟通。 前台小姐听了翻译的说明,转身请来了一位经理。经理却面露难色,客气而坚决地转达: “抱歉,塞法琳娜小姐。温时予小姐确实在我们这里……但是我刚刚确认过,她表示不想被打扰。” 塞法琳娜愣住了,像是没法理解这话的意思。 温时予……不想见她? 怎么会呢?她还以为温时予肯定也很想她。见到她会非常惊喜。 翻译见她呆在原地半天没有出声,小心地建议。 “塞法琳娜小姐,或者……我们可以去那边的出口等一下?温小姐会议结束后,总会离开的。” 塞法琳娜的愣了一下,又是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顿时脸颊微微发烫。 在出口等待,就为了求一个见面,这种近乎卑微的方式,对于塞法琳娜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 以她的身份,以前向来只有别人千方百计预约、等候,希望能够见她一面。 不过短暂的窘迫之后,塞法琳娜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建议,默默走到那处略显冷清的出口旁站定。 温时予为什么不想见她呢? 等待的每一秒都被拉长。塞法琳娜无法控制地胡思乱想起来。 温时予之前对她的表白,确实只是在易感期,算不得数的… 而自己之前做过的事情…… 突然就给人安上了莫须有的罪名。强迫她当仆人、给她戴项圈、还有那些任性妄为地“惩罚”和依赖… 仔细想想,也挺过分的。 温时予不愿见她,似乎……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分开的每一天,塞法琳娜都越来越清楚一件事。 她喜欢上温时予了。 不是信息素的作祟,不是怀孕的幻觉,是看见她笑就想跟着笑,想起她哭就胸口发疼的那种喜欢。 甚至那场荒谬的假孕,她现在也明白了。 若不是在那次意外发热的时候,对突然出现的温时予产生了悸动, 她又怎会在昏迷后编织出那样旖旎的梦境,进而被自己的潜意识深深欺骗? 以前,她还一厢情愿地认定是温时予暗恋她、觊觎她,才会造成那一切。 还曾固执地端着架子,等待温时予先来表白认错。 结果,如今回旋镖都扎回她自己身上了。 明明是她对温时予一见钟情。这些天见不到,她一直很想温时予。甚至不惜与家里闹翻,才找到机会偷偷跑出来。 如果温时予并不想她,那是不是意味着……温时予并不喜欢她? 完蛋了。 现在居然是她单恋温时予。 她得找到温时予,道歉,然后…… 开始追求她。 对哦,她是来追求温时予的。 这个念头让塞法琳娜从失落,又突然一下变得有些紧张。 塞法琳娜向来只有被众星捧月的经验。完全不知道要怎么追求人。 该怎么开始呢?送花?约她吃饭?直接说请和我交往? 万一被温时予拒绝怎么办? !塞法琳娜甚至被自己的设想吓了一跳……她才不能失败呢。 会议室内,温时予的手终于还是握上了门把手。 “温小姐!”负责人急忙起身阻止,“您真的要放弃这次合作吗?” 温时予就在刚才已想通。卡文迪许家族既然要阻挠她,就证明塞法琳娜肯定是特意来见她的。 塞法琳娜,那么骄傲的大小姐,既然已经远跨重洋来找她,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她怎么能不见她呢? “妈妈,”她转向母亲,目光歉疚,“对不起,但我有很想去见的人。” 母亲看了她很久。女儿最近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现在她眼里有光,是这几个月来从未见过的急切。 “没关系,你去吧。”母亲挺直腰背,对那位副总正色道:“这生意你不做,也是你们的损失。” 温时予感激地看了母亲一眼,不再犹豫,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走廊空荡,她一时不知该往哪个方向寻找。 耽搁了这么久,塞法琳娜会不会已经等不及离开了?还是被家族的人带走了? 各种猜测让她心慌意乱,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几乎是跑着冲向最近的出口。 推开沉重的玻璃门,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她眯起眼适应光线,随即,心跳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 不远处,一道纤细美丽的身影,正微微蹙着眉,和身旁的人低声说着什么,金色的发丝在阳光闪闪发光。 塞法琳娜真的来了。跨越千里,出现在她平凡世界的门口。 第65章 温时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能下意识地、轻轻地唤出那个名字:“塞法琳娜……?” 塞法琳娜此时正心神不宁地与翻译低声商量,是不是该先去买份像样的礼物, 空手而来显得太没诚意。自己果然很不会追人。怎么没早些想到? 可她却又怕错过温时予离开的时机。 塞法琳娜正纠结得眉头紧锁。 猛然听到这声熟悉的呼唤。她倏地回头,便看见温时予站在几步开外,正怔怔地望着她。 塞法琳娜的心跳骤然失序。 她看着温时予快步朝自己走来,阳光勾勒出对方清晰的轮廓,比记忆里似乎更清瘦了些,但还是非常漂亮。让她挪不开眼睛。 “塞法琳娜,”温时予在她面前站定,“你怎么会在这里?” 塞法琳娜张了张嘴,结果却第一次说话卡壳了。 “我……我来找你。” 她的脸瞬间变红,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轻颤, “因为以前的事……是我误会了,对不起。” 温时予愣住了。对不起?为什么要道歉。 她摇头,语气温和:“不用对不起,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她说的是真心话,那些混乱的时光里,纵有无奈和尴尬,但塞法琳娜的依赖与亲近,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化成了她心底最柔软的羁绊。 可这话听在塞法琳娜耳中,却有点像是一种客套的、划清界限的宽容。 是不是意味着“事情过去了,我们两清了,以后不必再联系”? 可是,她好不容易才又见到温时予。 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她的面前。眉眼温润,带着一点浅浅的柚子香气。就连发丝被风吹乱的弧度都让她心跳加速。 她不想走,舍不得就这样结束,还想多看温时予几眼,多和她说几句话。 温时予见塞法琳娜只是直直地望着自己,漂亮的眼睛似乎很委屈,却不说话。像是个被雨淋湿的无家可归的小动物。 她有点心疼,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让她不开心了。不由得向前靠近一小步,语气更加温和关切: “你身体都好了吗?” “嗯,我没事了。”塞法琳娜闷闷地回答,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知道……我没有怀孕了。” 说出这句话时,她耳朵更红了。语气难掩失望。 “那就好。”温时予松了口气,又问,“那你来这边……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办吗?” 塞法琳娜的表情顿时更委屈了,眼圈似乎又红了一分, “没有别的事情……我就不能来吗?” 温时予连忙解释:“当然不是!” 她是怕耽误了塞法琳娜的其他行程。温时予看了一眼大楼,“那你等我一下,我去跟我妈妈说一声,然后……” 她想了想,“我能请你吃点东西吗?或者,你想去哪里看看?” 塞法琳娜愣了一下,没想到是温时予想主动请她吃东西。她抬起湿漉的眼睛, “你刚才……不是还不想见我吗?” 温时予吓了一跳,急忙澄清:“我没有说过啊。是会议的负责人突然把我留下,不让我出来。” 塞法琳娜微微睁圆了眼睛,随即一下想通了前因后果。 是母亲在阻拦她们见面! 温时予没有不愿见她。 塞法琳娜眼睛都亮了起来,嘴角也上扬起来。忍不住上前半步,捉住了温时予的手。 “那你……你见到我,是什么感觉?” 温时予看着近在咫尺的、塞法琳娜漂亮的脸庞。 心底那持续了数周的失落和空茫,在这一刻彻底被塞法琳娜的光芒照亮了。 她遵从本心,唇角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我当然很开心。”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补充:“特别、特别开心能再见到你,塞法琳娜。” 塞法琳娜呆呆地看着温时予的笑容,脸颊瞬间飞上红霞。 “你等一下。” 就在温时予转身,准备先去跟母亲打声招呼时,塞法琳娜却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下一秒,带着清甜桃子香气的柔软身躯靠近,乎是撞进了她怀里。塞法琳娜踮起脚尖,快速地又冲动地,在她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第45章 45(小修) “温时予, 我……” 塞法琳娜亲到一半,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此时温时予的母亲也满脸惊愕地快步走出来。 “时予?” 母亲倒吸一口气。 不明白为何会有一个陌生的金发女孩在亲自己的女儿?? 塞法琳娜被打断了, 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里是写字楼的门口,人来人往。 大家都看了过来。 塞法琳娜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只能松开了温时予, 后退一小步。 温时予本来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呆住了。她还想问问塞法琳娜。 但母亲的脚步声已至身前。 “时予,这……这是怎么回事?” “啊。”温时予连忙安抚:“妈,她是我……之前在贵族学院的朋友。” 塞法琳娜下意识看向一旁的翻译, 听到“朋友”这个字眼时,还小声嘟囔:“朋友……吗?” 可惜, 温时予此刻的注意力全在母亲身上。 尽管女儿说是朋友, 但塞法琳娜的外貌气质实在过于出众显眼。 温母之前多少了解过女儿在国外“得罪”的是何方神圣,此刻稍一联想, 立刻便将眼前人与那个传说中的卡文迪许大小姐对上了号。 温母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将温时予拉到自己身后,以一种母鸡护崽的姿态, 警惕地瞪着塞法琳娜, “这位小姐, 请你……请你不要再伤害我的女儿了!有什么事情,你冲着我来!” 塞法琳娜听不懂中文,但她清晰地看到了温母眼中毫不掩饰的防备。 她困惑地眨了眨眼,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茫然。 温时予急忙按住母亲的手臂,连声解释:“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之间……之前是有些误会, 但现在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 母亲的眼神更加复杂, 忽然低声问道。“是……是那种让你不得不……变成alpha的朋友吗?” 啊?温时予的脸瞬间红了。 温母却眼眶都泛了红:“时予, 家里的事不用你这样牺牲!公司再难,我们总有办法,大不了……大不了宣告破产,我们一家人出去打工,平平淡淡也能过日子!你可不能再受委屈了!” “真的不是!妈,您听我解释。” 温时予简直哭笑不得,费了好一番口舌,才让母亲将信将疑地暂时放下戒备。 勉强相信这位看起来骄矜无比的大小姐,没有伤害过自己的女儿。 温时予趁机提出想带塞法琳娜在附近走走。 可母亲立刻又担心起来:“你的腿才好多久?不能太累……” 总之就是其实不放心两个人单独相处。 塞法琳娜一直站在旁边,担忧地望着温时予与母亲沟通。 温时予很快回头对她歉然一笑,“抱歉,我妈妈……有点误会。” “误会什么了?” 塞法琳娜问。 温时予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唇:“误会……你在国外欺负我了。” 塞法琳娜闻言,白皙的脸颊又泛起红晕,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其实……也确实有点欺负你了。” 温时予却认真地摇了摇头,目光清澈地看着她:“没有。你没有欺负过我。” 塞法琳娜怔怔地抬头,望进她真诚的眼眸,又抿了抿唇,嘴角翘起来。 最终,由于母亲实在不放心她们两个单独外出,温时予只好转而邀请塞法琳娜:“要不……你先去我家坐坐?” 只要能跟温时予待在一起,塞法琳娜哪里会不同意?她立刻点头。 而且有温时予在,她也不需要翻译随行了。 只是,有温时予家人在场,她那些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温时予的小心思,便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收敛起来。 坐车回家的路上,温时予以为塞法琳娜对窗外与故乡迥异的街景充满了兴趣。 就一直温柔地低声为她介绍沿途所见。 塞法琳娜看起来听得认真,实则一直在悄悄地看温时予。 日光透过车窗,在温时予那张清丽的脸上流动,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塞法琳娜眼中带上笑意。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手挪到温时予的手边。 指尖似有若无地触碰,像蝴蝶试探着落在花瓣上。 温时予发现了,第一个反应是担心。 “手怎么这么凉?”她自然而然地轻轻握住了塞法琳娜的手。 掌心传来的温暖将塞法琳娜微凉的指尖包裹。 塞法琳娜的嘴角立刻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眼睛里漾开星星点点的笑意,方才在门口的委屈和忐忑一扫而空。 第66章 到了温家,温时予也带着塞法琳娜简单地参观了一下。 房子宽敞明亮,布置温馨,塞法琳娜好奇地打量着这一切。这里远不及卡文迪许庄园的奢华恢弘,没有高耸的天花板,没有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却别有一种让人放松的居家气息。 “这是我房间,”温时予推开一扇门,“这是书房……” 塞法琳娜机械地跟着移动,目光却始终黏在温时予身上。 当温母说要去切水果,转身进了厨房时,她立刻抓住机会。 手指又偷偷地往温时予的手背那边蹭。 就在两人的指尖即将相触的瞬间,门口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紧接着是清脆欢快的呼喊:“姐姐!” 读高中的妹妹像只快乐的小鸟飞了进来,书包都没来得及放下,就直扑温时予怀里:“我回来啦!” 温时予笑了笑,还没能回答她。 塞法琳娜却瞪大了眼睛, 她动作比思维更快。伸手就将妹妹从温时予怀里拉了出来,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她满脸警惕地挡在两人中间,金发几乎要竖起来:“你是谁?” 妹妹被拉得一懵,踉跄了一下。她眨眨眼,这问题是不是问反了? “你又是谁啊?” 这是她家呀! 温时予也愣住,赶紧解释: “塞法琳娜,这是我妹妹。” “啊。”塞法琳娜僵在原地。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满脸困惑的少女,脸唰地红了,从脖颈一直红到耳尖。 她立刻换上最友好的微笑, “你好啊!我是塞法琳娜。” 妹妹狐疑地打量着这个漂亮得不像真人的金发姐姐,不明白她怎么刚才那一瞬间凶凶的,像个护食的猫。然后突然又很亲切。 因为对英语没那么自信,妹妹很快有点害羞地转身跑去厨房找妈妈。 “妈…那个外国人姐姐是谁啊?” 温母心里对塞法琳娜的存在也依旧七上八下。 按理说,今天这么重要的生意谈崩了,也就是因为卡文迪许家的一句话而已。 这种在财经新闻里才能听见的姓…两家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她压低声音对女儿说:“那是你姐姐在国外的朋友,还是要礼貌一点。” 妹妹又偷偷探出头,看了一眼客厅。塞法琳娜正亦步亦趋地跟在温时予身后,目光像被磁石吸住般黏在姐姐身上。都不舍得移开。 妹妹眉头都皱了起来,不太开心地小声说:“那她也太霸道了吧……刚才还不让我抱姐姐。” 温母叹了口气,也有点看不懂这两个孩子的关系了。 这位塞法琳娜小姐看自家女儿的眼神,好像确实不是讨厌。 可若不是讨厌……难道还能是喜欢? 嘶,那可是卡文迪许的长女。这泼天的“富贵”,她们可不一定接得住,也未必想要啊。 她一边还是切了一点水果待客,一边却因为这令人头疼的可能性,而陷入了另一重忧虑。 原来自家女儿太有魅力了,也很愁人啊! 另一边, 温时予最终将塞法琳娜带到安静的院子里。下午的阳光暖洋洋的,旁边还有一点葡萄的架子。 确认周围没有旁人,塞法琳娜立刻脸颊微红,抬起那双盛满了情意的琥珀色眼睛,痴痴地望向温时予。 温时予也走近一步,再次轻轻牵起她的手。 塞法琳娜的心跳瞬间加速,当温时予的脸庞靠近时,她几乎要闭上眼睛,等着温时予亲她。 然而,温时予只是停在一个很近的距离,低声开口,语气带着认真和些许赧然。 “塞法琳娜,之前……你因为假孕的事情需要我。但我却对你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情。” 塞法琳娜一下警觉:“什么叫不该做的事?” “就是……就是你是因为假孕的原因,才和我那个的。” 温时予的脸更红了,“但是我没有,可我还是和你……” 塞法琳娜的微微瞪圆了眼睛。“不是,不是因为假孕的原因,是因为我喜欢!” 她顿了顿,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快了。脸颊越来越红,却还是鼓起勇气,更小声地补充:“是我愿意的。 而且……我现在也…以后也想,一直和你……” 温时予愣住了。 塞法琳娜可能说着说着又觉得有歧义。越说越脸红和结巴。 她想告诉温时予她的意思不是只是做,还有,还有亲吻,拥抱,还有一起生活,也要给名分,买戒指,生宝宝。 她的意思是说…她喜欢温时予。好想和温时予在一起。 可是明明是能言善辩的大小姐,此时却只是心脏砰砰地跳。怎么也没法好好说出口。 温时予呆呆地看着她。却不自觉地笑了。 她现在才慢慢的开始明白,才开始思考这个可能, 原来塞法琳娜喜欢她? 她怎么能这么幸运,得到塞法琳娜的喜欢呢? 那可是塞法琳娜呀。 那她对塞法琳娜呢? 她从一开始就不排斥和她亲密。离开这么久都还在想她,现在也觉得她这样实在是太可爱了。 所以她是不是也喜欢塞法琳娜呢? 温时予下意识地想要回应她。 可是…… 她真的能和塞法琳娜在一起吗? 温时予皱了皱眉,想到自己可能隐藏的遗传病风险,温时予不由得觉得塞法琳娜和她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尤其是塞法琳娜还经历过她妹妹的事情。她真的能这样继续伤害塞法琳娜吗? 她必须要先跟塞法琳娜讲清楚这件事。 可是如果要坦白这一点的话。 就得先向塞法琳娜解释,她是穿越过来的。可穿越这种事,塞法琳娜会相信吗?会不会吓到她? 就在温时予陷入挣扎,不知该如何开口时。 塞法琳娜刚才看见温时予突然笑了。还笑的那么好看,感觉自己已经要被温时予迷死了。心脏里的爱意满满胀胀的,几乎要化作眼泪溢出来。 她突然紧紧抓住了温时予的手臂, “温时予,我一开始误会你标记了我,是我不对,可是……可是后来你也真的标记了我啊。我们之间,也就只差一个宝宝而已了。 你不许耍赖,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然我……” 塞法琳娜咬了咬嘴唇。 那样子也不知道是说要把她抓到小岛关起来,还是要掉眼泪了。还是两者都有。 温时予吓了一跳。急忙否认。 “我没有要当作没发生过。” “那…” 塞法琳娜凑近温时予,嗅到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清冽柚子香,就控制不住地又再次抱住温时予,像怕她跑掉似的紧紧抱着她,发烫的脸颊贴着她的, “我想亲你…” 温时予红着脸,小声地和她说,“还在家里呢。” 塞法琳娜自然也知道,可就是不想松手。 一见到温时予,闻到她身上隐约的alpha气息,塞法琳娜她心脏就一直砰砰地跳,几乎没停过。 怎么办,她再也不想离开温时予了。 就在这时,温时予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她疑惑地接起:“喂,夏特?” “温时予!你现在住哪儿啊?地址快给我。” 夏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速极快,背景音有些嘈杂,听起来很是着急。 “我的地址?” 温时予更困惑了,“你要地址做什么?” “别问了,直接用中文发给我手机!” 夏特说完,不等她再问,就直接挂了电话。 温时予一头雾水,但夏特语气急切,她还是翻出通讯录,将自己家的地址发了过去。 她猜测,或许夏特和苏砚一样,是想给她寄点遗漏的东西?之前苏砚帮她整理宿舍时,也问过地址。 短信刚发出不到五分钟,家里的门铃就“叮咚叮咚”地响了起来。 在客厅的妹妹好奇地跑去开门。门一开,她愣住了。 门外站着一位很帅气,个子很高的大姐姐,正是苏砚。 苏砚一眼就看到了从院子里闻声走出的温时予,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径直走了进来。 “苏砚?” 温时予却惊讶极了,“你怎么来了?” 苏砚的视线落到温时予身后皱着眉头看着她的塞法琳娜身上,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心虚, 她低下头,语气尽量平淡:“就想着来看看你。” 温时予更惊讶了,突然跨国来看她吗? 还没等她想明白,门铃再次急促地响了起来。 妹妹再次跑去开门,这次门外站着的,是气喘吁吁的夏特。 “天呐,这地方不会中文真难找呀!” 她一进门,就看到已经站在客厅的苏砚和塞法琳娜,顿时垮下脸,失望地嘟囔:“我怎么又是最后一个?” 第67章 尤其是苏砚,夏特不满地抱怨。“我就知道你也会回来,你还故意不告诉我。” 这时,妹妹已经彻底懵了,她挪到温时予身边,揽住姐姐的胳膊,小声问:“姐……你什么时候交了这么多朋友啊?” 还一个个都这么……耀眼。简直比杂志上的模特还漂亮。 夏特这才注意到温时予身边又多了个陌生女孩,立刻瞪圆了眼睛,同样的问题脱口而出:“你又是谁啊?” 塞法琳娜尴尬地的捂住了脸,替温时予回答,“这是她妹妹。” “哦……原来是妹妹啊。” 夏特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摸了摸鼻子,“哈哈,你好你好。” 就在这时,温母端着精心摆好的果盘从厨房走出来,准备招待女儿的“一位”贵客。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她脚步一顿,差点没端稳手里的盘子。 客厅里,不知何时,竟然又多站了两个女孩子。而且一个英气逼人,一个活泼俏丽。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 天啊!她女儿这是……把国外那所贵族学院里所有不得了的大小姐,都给吸引回家来了吗?? 温时予也不明白,“你们怎么都来了?” 夏特理直气壮说,“我们要一起想办法让你回去上学呀。” 温时予一愣。她确实想完成学业。但是她没法上学不是因为… 温时予下意识地看向了塞法琳娜。 塞法琳娜突然恍然,低下了头。 对啊,就因为她家里人不想两个人见面,结果就害温时予那时候腿伤还没有好,就被迫回国。 她真笨。还没有解决家里的问题,没有给温时予一个可以安心选择的环境,她刚才居然还那样撒娇,差点急切的告白。 温时予有所迟疑,也是当然的啊。 第46章 46(小修) 虽然在苏砚和夏特面前, 塞法琳娜很想大声宣布。温时予已经是她的女朋友了。 但温时予还没有正式答应她呢。 于是她只是抿着唇,站在温时予身侧。无奈地看着另外两个非要赶过来的朋友。 “要我说,”夏特自来熟的一下坐在沙发上, 栗色的卷发还乱糟糟地翘着, “我们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杀回学院去得了!只要期末还没考, 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温时予的妹妹听着她们说话, 慢慢的瞪大了眼睛,然后咚咚咚地又跑去了厨房。 “不行。” 温母的声音很快从厨房传来,她端着重新切好的水果走出来, 这次带着点慌乱。 “时予的腿才好,“她将盘子往前推了推, “短时间不能再折腾了。以后……以后有学费了再去, 也不迟。” 她说“学费”时眼神闪了一下。温时予知道,母亲是在担心家里越来越紧的资金链。 不过作为一个母亲, 女儿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温母本能地不想让温时予再和贵族学院还有卡文迪许家族有任何牵扯。毕竟她已在这些贵族面前已经没有了保护自己女儿的能力。 苏砚一直安静地站在窗边, 她是唯一一个能完全听懂中文的人。所以此时也有了一点塞法琳娜没法拥有的敏锐。 “阿姨, ”她突然开口, “是家里的生意还有什么困难吗?” 温母犹豫了一下, 也没有犹豫,直说刚才还刚刚黄了一个项目。 塞法琳娜明白之后,一下就联想到温时予刚才说她被扣下的事情,暗自攥紧了拳头。 苏砚立刻说道。“我在国内也有一些人脉。父亲在这边做过几个地产项目,我帮您问问,看有没有人需要商业装修的合作。“ 温母愣住了。 温时予也抬起头, 眼里带着迟疑:“苏砚, 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 只是牵线搭桥嘛,” 苏砚笑了笑,目光坦然地看向温母,“生意能不能成,完全看您家的方案和对方的合不合适。如果合适,这也是共赢的事情,不是吗。” 她顿了顿,耳尖微微发红,“阿姨,请相信我们都是站在时予这边的。只要有机会,我们都想帮她。” 温母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们。 苏砚表现得得体大方。塞法琳娜一直暗暗地看着温时予。就连一直撅着嘴,看起来最不好相处的夏特,也乖乖地坐着,试图出主意。 她忽然觉得,这些“大小姐“似乎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她们是真的是来帮温时予的? “……试一下,确实没有坏处。“她最终松了口。 -- 苏砚的效率快得惊人。 第二天,她就安排了一场饭局。对方是某新兴科技公司的创始人。 饭局定在一家私密性极好的粤菜馆。温母原本还有些忐忑,但当她看到对方负责人见到苏砚时立刻站起身的恭敬姿态,看到那人接过温家方案时双手递接的礼节,她就明白,这场谈判的基调,在进门那一刻就已经定下了。 “苏小姐推荐的公司,我们自然是信得过的,“对方笑着说,目光却忍不住往旁边瞟,“不过……没想到夏特小姐也在?“ 夏特正百无聊赖地转着茶杯,闻言挑了挑眉:“你认识我?” “家父在能源领域做些小生意,”对方的态度更热络了,“去年在迪拜的峰会上,有幸见过夏特小姐还有您母亲一面……” 温母坐在一旁,想起自己之前千辛万苦也约不到的地产商负责人,再看看眼前这个主动端茶倒水,提出“可以先付三成定金”的合作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有些不真实。 对方在又得知塞法琳娜的身份后,再看向温母的眼神更是完全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惊讶、揣测和重新评估的复杂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深藏不露的棋手。 不知道她是哪来的这么大的人脉,能把这几位背景通天的大小姐聚在身边,还能让她们如此维护。 “温夫人,”对方敬酒的姿势又低了几分,“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温母端着酒杯,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饭局结束后,新的合作意向书几乎当场就敲定了。 温母站在餐厅门口,微凉的夜风吹散了她心中因为家中生意问题而积压许久的憋闷, 她看着身边这三个年轻女孩。 苏砚正在低声和温时予说着什么,夏特不耐烦地跺着脚说饿了,塞法琳娜则安静地望着温时予的侧脸,金发在路灯下像金子般耀眼。 她终于相信了之前温时予所说的话,抛开其他的好感之类的不谈。她们确实是朋友。 “时予,”她拉过女儿的手,声音轻了下去,“去吧,和她们去玩吧。记得早点回来。” 温时予哭笑不得:“好的,妈妈,我知道了……” 温母拍了拍她的手,又看向塞法琳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塞法琳娜小姐,时予在那边……就要拜托你们照顾了。” 塞法琳娜这几天因为苏砚的语言优势而有些憋闷。一直在努力学习。 难得温母和她说话。她虽然听不懂全部,却隐约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立刻站直身体,眼睛微微亮起来,像在接受什么重要任命般点头,有些脸红地用中文回道:“我,好的,没问题。” 那认真的模样让温母弯了弯嘴角。 -- 好不容易来了一趟,返回学校之前。温时予想着尽一下地主之谊,带三个人在周围逛逛。 逛完了文化景点。晚上,她也带着三个大小姐去了老城区。看看真正有烟火气的巷弄。 青石板路上飘着油炸臭豆腐,烤红薯,烤面筋的香气,还有糖人,糖葫芦。 夏特一开始还嫌脏,不肯吃路边摊。 最后因为温时予递给了她,才故作勉为其难地咬了一口,然后眼睛瞬间亮了:“这个!这个好吃!” “能不能引进到学校食堂去?” “想什么呢,”苏砚好笑,不过自己也买了一份。 塞法琳娜也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她蹲在一个卖手工绣品的小摊前,指着一双虎头鞋问:“这是给小孩子的?“ “对,“温时予解释,“应该是寓意虎头虎脑,健康长大。“ 塞法琳娜仰头看着温时予。耳尖悄悄红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只小小的虎头鞋,半晌才小声说:“……好可爱。“ 温时予看着她发红的耳尖,知道她喜欢孩子。心中却忽然想起了之前的担忧,无声地退开了。 她们此时正在江边。夜幕降临,对岸的高楼亮起灯火,像一片倒悬的星空。 塞法琳娜追上温时予,悄悄凑到了她耳边。 “温时予,“她轻声唤她的名字,手指试探着去勾对方的小指,“我……“ 但夏特突然回头招手:“你们两个快点!船要开了!“ 塞法琳娜的话被打断,只能抿住唇。 -- 回到酒店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第68章 温时予将三人送到各自的房间,在走廊口停下脚步。 “明天我再来找你们。” 明天之后,就要准备回到学院了。 她告别之后,转身从大堂离开。旋转门外的夜风带着凉意,温时予站在路边,低头在手机上叫车。 就在这时,一双手从背后环了上来。 温时予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纳入一个带着桃子香气的怀抱。 “……终于。” 塞法琳娜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因为偷偷跑出来,她的呼吸温热而急促,心跳也很快,隔着衣料清晰地传递给温时予。 终于什么,她没说。 但温时予明白了。 一整天,从老城区的青石板路到江边的游船,从烟火气到对岸倒悬的灯火,她们始终被包围在人群里。 有夏特的叽叽喳喳,有苏砚偶尔的插话,有路人的目光和商贩的吆喝。 塞法琳娜一直跟在她身边,金发在人群里耀眼得像一面旗帜,却始终没有机会和她说一句悄悄话。 以至于此刻,哪怕每天都能见到温时予,塞法琳娜还是觉得想念。哪怕近在咫尺,还是觉得不够。 她微微仰起头,嘴唇试探着向温时予的侧脸靠近。想要讨一个吻。 温时予迟疑了一下,却轻轻偏头躲开了。 塞法琳娜的动作僵在半空。片刻后,她松开一只手,绕到温时予面前。 路灯从背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朦胧的轮廓,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湿润,像被雨淋湿的小狗。 “温时予……”她拖长了音调,“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让家里人认可你。” 她向前一小步,手指揪住温时予的袖口,“我知道我还没有办到,可是……” 温时予有点呆住。 让塞法琳娜家里人认可。这难道不是她应该努力做的事情吗。怎么反过来成了塞法琳娜在许诺? “我没有因为这个怪过你啊。”温时予急忙解释。 “那你为什么不肯亲我?” 塞法琳娜像是知道自己好看似的。凑得更近了,近到温时予能数清她的睫毛。然后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你不肯亲我,就是不喜欢我……” 温时予有些惊讶。这可是塞法琳娜啊。 那个在贵族圈子里都被众星捧月的卡文迪许长女。 这几天无论带她们去哪里,塞法琳娜的美貌也总是能惊艳所有路人。甚至差点造成交通拥堵。 可这么漂亮的大美人,此刻却垂着眼睫,嘴唇微微撅起,委屈地向她讨吻。 温时予自然晕晕乎乎的。感觉自己是个罪人。 这段关系里,如果有人需要感到不安,那也应该是她吧?担心自己配不上塞法琳娜,担心这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塞法琳娜看温时予看她都呆住了,嘴角翘起,再次试图靠近,温时予终于闭上眼睛,亲了她,却只是一个蜻蜓点水。没法完全地投入。 “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塞法琳娜抬起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里面却还有未散的委屈。“那你…喜欢我吗?” 温时予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嘴巴张开,发声却有些艰难。“我…” 塞法琳娜的抿了抿嘴巴,有些生气地说道。 “骗子…就是不喜欢我。”手上却把温时予抱得更紧。 “啊,我没有。”温时予急忙否认。 她想说那些自己的担忧。想说自己的秘密,她们之间其实还有着很多的不确定。 但塞法琳娜没有让她说完。 “那你……证明给我看。好不好?” 她重新抱紧温时予,抬起头,漂亮的眼睛眨巴着。不惜用上了美人计。 温时予看着她,吞咽了一下。试图找理由,目光游移着扫向酒店门口:“这边……有监控的。” 塞法琳娜却伸手捧住温时予的脸,“我不在意。我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她的拇指摩挲着温时予的脸颊,放低了声音。 “……都知道这个温时予是我的才好。” 她盯着温时予,整张脸变得红红的。“好想和你结婚……生宝宝啊。” 温时予的心脏却因为这句话跳了一下。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塞法琳娜,我……我有事得告诉你。” 第47章 47 温时予她低下头, 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塞法琳娜……如果以后不会有孩子,你还能和我在一起吗?” 塞法琳娜愣了一下, 随即耳尖泛起薄红。她还以为温时予是在撒娇,手臂收紧了些,将下巴搁在对方的肩窝里。 “干嘛这么不自信。哪怕匹配度比较低……我们每天多试几次, 也是可以的嘛。” 她大着胆子, 却用小小的声音说道。“do得多,早晚会怀上的。” 但她说完,却感觉到怀里的人许久没说话。 塞法琳娜觉得不对, 微微退开,借着路灯的光线, 她看见温时予正望着她。 那双总是温润的眼睛里, 此刻带着一点她读不懂的东西。像是伤感,又像是舍不得, 总之充满了悲伤。 塞法琳娜的茫然慢慢涌上来。 温时予不是已经变成alpha了吗。为什么表现得……好像她们注定无法拥有孩子一样? 但温时予既然问了,她只能开始认真想了想。 没有孩子。塞法琳娜心中确实闪过一丝可惜。 而且, 她想起家族里那些关于继承人的压力, 如果她和温时予不会有孩子, 家族的反对只会更激烈,她要走的路只会更难。 可是…… “即使如此,”她抬起头,目光坦然地望进温时予眼底,“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最喜欢的还是温时予。” 她顿了顿, 耳尖的红蔓延到了脖颈, “现在特别想要孩子,也是想要温时予的宝宝。” 她是不可能因为想要宝宝,就和别人在一起的。 塞法琳娜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以后……我们还是觉得生活缺了什么,毕竟也还可以领养。” 温时予没有想到塞法琳娜会这么说。 她站在原地,夜风吹起她的发丝,却吹不散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暖意。 她当然是感动的,可这份感动背后,却越发觉得对不起塞法琳娜。对不起她这样毫无保留的信赖,对不起她连“领养”都想好了的未来。 “那……”温时予的声音有些发干,“如果我注定会很早死掉。” 她抬起头,看着塞法琳娜的眼睛:“你还想和我在一起吗?” 塞法琳娜完全呆住了。 这个问题像一把冰锥子,突然刺痛了她。 塞法琳娜发现去想象这种事情比没有孩子可怕多了,比家族反对可怕多了,甚至比温时予不喜欢她还要可怕。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温时予的袖口。 “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温时予不会在这种时候开玩笑。那双眼睛里的悲伤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心慌。 一定有什么她还不理解的原因,有什么温时予正在试图告诉她、却不敢直接说出口的秘密。 塞法琳娜试着设想了一下,温时予躺在白色的病床上,温时予闭上眼睛不再醒来,温时予变成一张照片、一个名字、一个只有在回忆里才会出现的身影。 瞬间,整颗心都揪了起来,疼得她几乎要弯下腰去。 可是…… 如果温时予注定要早死的话,她又怎么能让温时予在死之前孤单一个人,又怎么能让温时予和别人在一起? 她抬起手,捧住温时予的脸,下意识地仔细端详。 然后发现她果然一点也放不下心。 思考这种问题,只能让她越发意识到温时予对她有多重要。 她的额头抵上温时予的,呼吸交缠,“那你更不能离开我了。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照顾好温时予。” 温时予怔怔地看着她,半天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塞法琳娜的回答。 她为塞法琳娜考虑,不希望塞法琳娜在未来的某一天为她伤心,觉得塞法琳娜能找到比她更健康、更长久的选择。 可塞法琳娜却在为她考虑,怕她自己会孤单,会害怕。 温时予不得不第一次叩问自己的内心。 对于她来说,如果注定要死的话,她想用有限的时间和生命去做什么?不是逃避,不是推开自己爱的人,而是…… “我也想和塞法琳娜在一起。”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温时予的眼眶发酸。她抓紧塞法琳娜的手,吻了她。 “塞法琳娜,”分开时,她的声音带着颤音,“我只是,不想让你伤心。” 明明她之前的父母都毫不犹豫地将她遗弃了,温时予从来没想过…会有人愿意和她肩并肩… 第69章 她不想当个自私的人。 “我知道。” 塞法琳娜紧紧地抱住了她。 她记得温时予之前就说过她有遗传病。那时候她还说她在撒谎,看来只是她以前获得的体检报告并不全面。 塞法琳娜反而十分自责。 她紧紧地握着温时予的手,十指相扣,像是要把对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温时予,”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如果你身上有什么病的话,我们去做检查,然后一起想办法克服,好不好?” 温时予看着她,看着那双在路灯下闪闪发亮的琥珀色眼睛,塞法琳娜不仅漂亮、温柔,还比她想的更加坚强。 她喉咙有些发紧:“……好。” 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塞法琳娜此刻虽然有点不安,但感觉和温时予更近了。 不是物理上的距离,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两颗原本各自运转的星球,终于进入了彼此的轨道。 -- 两人拥抱了一会之后。温时予还是告别了塞法琳娜。 她回到她现在拥有的这个,温馨的家。推开门时,父母正在客厅看电视。 看她进来,还问她要不要吃点宵夜。 “爸,妈,”温时予坐到他们旁边。“我还是决定要回学院了。” “一定要现在去不可吗?”父亲眉头皱成一个“川”字,“那个卡文迪许家……” 他们家在那里,显得太渺小了。要是发生什么,他们什么也帮不了。 母亲望着温时予,目光里也有担忧,但还有某种她这个做母亲的才懂的东西。 “时予,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塞法琳娜?” 温时予想起路灯下的拥抱,她从未如此确定过,她对一个人的感情。 “是的,”她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爱她,想和她在一起。” 母亲闭了闭眼睛,她知道温时予是一定要去冒这个险了。 “那么,”她拉过女儿的手,“妈妈也只能支持你了。” “一定要常和家里联系。” “我会的,”温时予反握住母亲的手。 妹妹听见声音,急忙从房间跑过来,一下抱住了温时予。“姐姐。你要早点回来。” “嗯,”温时予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你姐我一定可以直接通过考试。拿到毕业证。” 不过这次最重要的挑战反而不是毕业证了。而是让卡文迪许家族承认她呢。 -- 第二天清晨,温时予拖着行李箱走出家门时,塞法琳娜已经等在楼下了。 她金色的发丝在晨光里像金子一样,看见温时予的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 苏砚和夏特坐在另一辆车里,隔着车窗朝她挥手。 机场大厅人来人往,她们四个很快进了vip休息室。 温时予坐在候机厅的椅子上,塞法琳娜一直抓着她的手。 “回去之后,我们先去检测吧,”塞法琳娜突然说。 温时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指的是什么。还是有个结果之后,那个玄而又玄的穿越两个字,她才好说出口。 “好。”她说。 旁边的座位上,苏砚却正神色复杂地看着夏特的手机。 “不是,”她压低声音,把手机屏幕转向夏特,“你手机上怎么还有一个‘如何把塞法琳娜和温时予分开’的讨论小组?” 夏特瞥了一眼,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怎么了?这是伊莎贝拉阿姨的群。” 她得意地晃了晃手机:“我好不容易才让阿姨相信我是想让她们分开的。你不要多嘴。等以后她们失败了,塞法琳娜问起来,我这就是深…入敌军内部,在为她们打探消息,做间谍呢。” 苏砚挑了挑眉,语气反讽:“哦。那如果她们成功把塞法琳娜和温时予分开了,你还能获得第一手消息,是吧?” 夏特白了她一眼,“反正我是不会把消息分给你的。” “你这家伙费劲地回国给她们当电灯泡,总不会是为了来祝福她们的吧?” 苏砚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两个人。 塞法琳娜正把头靠在温时予肩上,金发倾泻下来。几缕发丝和温时予的黑发交织在一起。 “但我不觉得温时予和塞法琳娜会分开了。” 经历磨难,仿佛只能让她们的关系变得更好。 夏特却在拼命划拉手机,盯着屏幕道。 “是啊!”她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主要是她们这里的分开计划也都太垃圾了。什么找人勾.引温时予啊,试图证明温时予会为了钱财背叛塞法琳娜啊,找匹配度特别高的alpha接近塞法琳娜啊……” 她收起手机,重重地叹了口气:“感觉没有一个能成功的!” ……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之后,当飞机终于开始下降时,温时予透过云层,看见了那片熟悉的土地。圣温莎贵族学院所在的国度,也是她穿越而来的起点。 舷窗外的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睛,感觉到塞法琳娜的手指收紧了。 “我们到了。” 塞法琳娜显得稍微有一点紧张,而且她的紧张果然也是有缘由的。 她们完全没有机会去医院。 刚出到达大厅,温时予就看见了一排黑色的轿车。 最中间那辆的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位穿着考究的妇人。 和塞法琳娜一样的金发,一样优越的五官,却带着岁月沉淀的威严和全然不同的冰冷气质。 塞法琳娜的母亲。伊莎贝拉夫人。 “塞法琳娜,”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坐我的车。” 塞法琳娜下意识地把温时予往身后挡了挡,“母亲。” “她可以坐第二辆车。”妇人打断她,目光甚至没有落在温时予身上,“快点,不要在这里闹脾气。” 塞法琳娜的脸色变得有一点疑惑。她转过头,看着温时予。 “去吧,”温时予轻声说,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我没事。” 塞法琳娜于是上了母亲那辆黑色的轿车。 不过坐下之后,她金色的脑袋还是一直转向后方,试图关注温时予有没有上后面那辆车。 母亲坐在她对面,一直看着她这副整个心神都挂在温时予身上的样子,不由得气得揉太阳穴。 女儿偷偷飞到z国去,本就已经是对家族的直接摊牌。表示绝对不会听她们的摆布,所以她换了一种策略。 与其让她和温时予不知道在干什么,还不如让事情在她们的控制之下。” “塞法琳娜,我决定同意你暂时和温时予在一起。” “但是,”母亲竖起一根手指,“这只能是玩玩。如果你想跟温时予暂时在一起,你也要答应我的条件。见见我们认可的alpha。” “我不是玩玩。”塞法琳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我也不想见其他的alpha。” 母亲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我坚持。和其他的alpha认识一下,然后再下决定。”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诱哄, “如果你真的谁都看不上,我就不管你了。” 塞法琳娜烦的捂住额头,然后又抬眸盯着母亲的眼睛,“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母亲靠回椅背,闭上眼睛,显得相当自信。 -- 与此同时,温时予发现给她打开车门的是一个年轻的金发女孩。那女孩和塞法琳娜有几分相似。同样的金发,却少了那份矜贵的傲气,多了几分刻意的柔软。 明明是omega,却要弯下腰帮她提行李箱,嘴里说着“让我来”,动作却磨磨蹭蹭的。撩起耳边的发丝,露出白皙的脖颈。 温时予很疑惑,直接自己把行李箱提了起来,放进了后备箱。动作干净利落。 那个omega愣了一下,随即又凑过来,想要坐在她身边。声音娇软得像是在撒娇。 温时予一直一头雾水,只能礼貌地点头,脚步却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 omega说着说着,突然感觉背后有两道非常扎人的目光,像是要在她背上烧出两个洞。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见了苏砚和夏特。 两人皮笑肉不笑,莫名让她害怕的打了个哆嗦。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不是很远了[摸头] 第48章 48 “不好意思, 让一让。” 夏特径直挤开那位金发 omega,毫不犹豫地坐在了温时予身旁。紧接着,苏砚也在温时予另一侧落座, 无声地将她护在中间。 “??” 商务车厢内原本宽敞,那 omega 被这么一隔,只能讪讪退到后排座位上去。 她坐定之后,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个温时予到底有什么魔力?不仅让卡文迪许家那位眼高于顶的长女塞法琳娜倾心, 竟还能让夏特与苏砚这两位背景显赫的大小姐同时维护? 第70章 omega 暗自咬了咬牙。车辆平稳行驶中,她再度倾身向前,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刻意放得又软又甜: “苏砚小姐, 我们去年在伊莎贝拉夫人的生日聚会上还见过呢,您还记得吗?” 苏砚原本静静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闻言, 她缓缓转过脸,目光落在对方脸上。 “不记得了。” omega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了。 她想起临行前伊莎贝拉夫人的嘱咐, 要她设法接近温时予,最好能引得对方“动手动脚”, 再将证据送到塞法琳娜面前。 可眼下, 她连温时予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这两人简直像是故意将她隔绝在外。 任务眼看无望, omega 索性也卸下伪装,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车子驶入学院区域,最终停在宿舍附近的林荫道旁。 omega 不得不就此告别,临走前,她故意转向温时予,嗓音里掺进一丝若有似无的怜悯: “温小姐, 你知道吗?塞法琳娜回家相亲去了。” 她顿了顿, 如愿看到温时予抬起的眼睛, 才慢悠悠补上后半句: “伊莎贝拉夫人确实同意你们‘相处’。” “不过塞法琳娜真正的结婚对象……恐怕另有其人。” omega 故意蹙起眉头,摆出一副“我是为你好”的关切神情,期待从温时予脸上看到慌乱、紧张,甚至气急败坏的神色。 温时予只是微微蹙了蹙眉。 “请你不要这样说塞法琳娜。”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塞法琳娜不是那种人。” omega 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温时予的语气太过坦然,坦然到让她的挑拨显得拙劣又可笑。 “我……我可是好心提醒。”她最后只能挤出这么一句,落败般地转身离开。 夏特“啪”地一声替她关上车门,轻快地舒了口气: “啊呀,可算走了,烦死人了。” 夏特一边感慨,一边又突然发现,能和温时予在一起的,她好像也就只能接受塞法琳娜了。 而能和塞法琳娜在一起的,她好像……也只能接受是温时予了。 这念头让她自己都懵了。难道是这两个她都喜欢,她怎么都不阴暗了? …… 随后,苏砚和夏特陪着温时予去了校长办公室。 出乎意料的是,卡文迪许家并未继续施压。或者说,伊莎贝拉夫人暂时收敛了锋芒。 校方同意恢复温时予的学籍,允许她参加半个月后的期末考试。手续办得异常顺利,反而让人隐隐觉得不安。 傍晚时分,温时予独自回到临时住处。 窗外暮色渐合,一直到夜幕完全降临,塞法琳娜都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这太不寻常。 温时予拿起手机,又一次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那道冰冷而机械的女声: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她蹙起眉,接连试了几次,结果依然。 “是信号问题,还是……” 温时予放下手机,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不愿胡乱猜测,她索性起身披上外套。 不如直接去卡文迪许庄园一趟。 --- 与此同时,卡文迪许庄园正灯火通明。 一场盛大的青年舞会正在举行。名义上是“慈善晚宴”,实则是伊莎贝拉夫人为塞法琳娜精心安排的相亲宴。 水晶吊灯将大厅照得如同白昼,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名流与贵族之后三两成群,低声谈笑,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瞥向旋梯拐角处的那道身影。 塞法琳娜站在那里,一身香槟色长裙如同流淌的月光,衬得她肌肤胜雪。金发被挽成优雅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是全场无可争议的焦点,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温时予又不在这里。 舞会才过半,塞法琳娜已觉得疲惫不堪。 “塞法琳娜小姐,”一位身着黑色燕尾服的年轻 alpha 走近,彬彬有礼地躬身,“不知是否有幸请您跳一支舞?我是——” “不好意思,”塞法琳娜打断他,眼皮都未抬,“我喜欢女性。” alpha 面色一僵,尴尬退开。 下一位是某财阀的千金,笑容甜美:“塞法琳娜,我们小时候在瑞士的滑雪营见过,你还记得吗?” 塞法琳娜礼貌拒绝:“很抱歉,我喜欢亚裔。” 过了一会,一位亚裔女性 alpha 走了过来。她身着利落西装,气质冷峻,步伐沉稳。 “卡文迪许小姐,久仰。” “不好意思,”塞法琳娜微笑道。“我的伴侣是长头发。” 随着前来搭讪的人越来越多,塞法琳娜的拒绝条件也越发具体,近乎刁钻。 “她不会这样甜甜地笑,”塞法琳娜歪了歪头,仿佛真的在认真回忆,“脸上常常没什么表情,有点冷,但不会让人觉得凶。性格其实……有点呆萌。”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软。 “而且,必须是柚子味的信息素。”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下来,嘴角翘起。 “清冽的,带一点点苦,像秋天里第一颗熟透的柚子。” 周围竖起耳朵听着的众人面面相觑,茫然地眨着眼睛。这哪里是择偶条件,分明是照着某个具体的人描摹的画像。 最终,所有人都只能悻悻离去。 伊莎贝拉夫人终于忍无可忍。她穿过人群,一把攥住塞法琳娜的手腕,将她拖到厚重天鹅绒窗帘后的角落。 “你给我收敛一点。”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这些人都是我精心挑选的,每一个都配得上卡文迪许的姓氏!就算你不喜欢,至少也认真了解一下!” 塞法琳娜摇头。 “母亲,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装不出来。” -- 温时予抵达卡文迪许庄园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白色建筑在夜色中巍然矗立,灯火通明,隐约有悠扬的乐声与笑语传来。 “今天怎么有聚会?”她心中疑惑,脚步却未停。 “小姐,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门卫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两名身着制服的保安拦在她面前,目光带着职业性的审视。 “我没有邀请函,”温时予坦然道,“我来找塞法琳娜·卡文迪许。” “抱歉,”门卫的表情略显微妙,“今晚是私人聚会,没有邀请函不能入内。” “让开!什么破聚会,本小姐还不稀罕呢!” 一道带着怒意的女声从门内传来。温时予转头,看见一位穿着鲜红露背晚礼服的年轻女性正大步流星地走出铁门,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愤怒的声响。 “卡文迪许家也太挑剔了吧?”她边走边抱怨,忽然注意到站在阴影里的温时予。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红裙女子挑了挑眉,随口问道: “你也是来见塞法琳娜的?” “呃,嗯,”温时予如实点头,“是。” “别白费力气了!”女子伸出手指,一根根掰着数,“那位大小姐眼光刁得很——要亚裔,要女性,要长发,要有点冷脸,但不能太冷,要有点呆,呆里还要有萌。还要……柚子味的信息素。” 她的手指停在半空,目光在温时予脸上仔细扫了一圈,忽然顿住了。 “咦,”她眼睛微微睁大,带着点不可思议, “我看你……倒是挺符合的嘛。” 她忽然来了兴致, “不然,你去试试运气?” 温时予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漾开极淡的笑意。 “好啊,”她说,“你能带我进去吗?” 红裙女子爽快应下。于是,温时予就这样踏入了这片衣香鬓影、流光溢彩的上流聚会。 几乎不需要寻找,她的目光便自动锁定了人群的中心。 塞法琳娜正站在水晶灯下,香槟色的裙摆如月光流淌,侧脸在璀璨光影中显得有些不真实的精致,也异常疏离。 “外面来了一位 alpha。” 红裙女子唯恐天下不乱地提高嗓音, “完全符合塞法琳娜小姐刚才说的所有条件诶!” 话音落下,周围安静了一瞬,不少好奇的目光投了过来。 塞法琳娜似乎不耐烦地轻叹一声,表情冷淡地转过头—— 然后,她看见了温时予。 时间仿佛在那一刹那静止。 温时予清楚地看到,那双美丽的琥珀色的眼睛从漫不经心的漠然,转为怔忡的惊讶,又从惊讶化为欣喜,最后凝成一片湿漉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柔软光彩。 全场宾客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那位刚刚还用各种刁钻理由拒绝了十几位追求者、冷若冰霜的卡文迪许长女,像是冰雪融化,整个人柔软了起来。 “温时予……” 第71章 她的声音里带着惊喜,脸颊飞上红晕,笑意从眼角眉梢漫出来,藏也藏不住。 她提起裙摆,像一只终于找到归途的蝴蝶,穿过静止的人群,朝着门口的方向飞奔而来。 温时予被她扑了个满怀,熟悉的桃子甜香将她温柔包裹。 “你怎么来了?”塞法琳娜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 温时予忍不住笑, “你电话打不通,我有点担心。”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宾客,压低声音: “而且,这是怎么回事?” 塞法琳娜心虚地眨了眨眼,急忙解释: “没有,这什么都不是。我是被迫的!母亲她……” 她随即摸出手机,屏幕果然显示无信号,气得她抿紧了唇: “难道屏蔽了信号吗?她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一点愧疚。 “不管了,我们走吧。” “可以吗?”温时予一愣,仍有顾虑,这还有这么多宾客。 “你母亲那边……” “没事的,”塞法琳娜紧紧握住她的手,甚至没有回头。 “反正她亲口说了,允许我们接触。” 走了几步,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脚步微顿,声音低了下去,贴在温时予的耳边。 “而且……我感觉我现在身上都是别人的味道。” 温时予一怔。她其实并没有闻到。在这种场合,没有人敢随意释放信息素,更别说让气味沾染到卡文迪许的长女身上,那是极大的冒犯。 但塞法琳娜的眼睛湿漉的看着她,带着明晃晃的撒娇意味。 “你帮我把它们都盖过去,好不好?”她轻声说,指尖悄悄挠了挠温时予的掌心。 温时予耳尖一热,随即温柔地收拢手指,将她的手完全握在掌心。 “……好。” 两人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携手逃离了这场华丽的聚会。 塞法琳娜领着温时予穿过侧廊,来到后院。她的跑车静静停在树的阴影里。 刚一上车,塞法琳娜便紧紧抱住了温时予。 “温时予……”她把脸埋进对方颈窝,声音闷闷的。“我想你了。” 温时予本来想说,其实并没有分开多久呢,不过还没能说出口。 塞法琳娜的唇便已经寻了上来,她的嘴唇带着桃子清甜的香气,温柔又带着点笨拙的侵略性。 温时予被她吻得闭上眼睛,身子微微后仰,靠在了椅背上。 这个吻甜蜜的让她也突然理解了塞法琳娜的心情。 她也想她。 空气中逐渐弥漫开清冽微苦的柚子香,与甜暖的白桃气息丝丝缕缕地交融。 “嗯,温时予......” 塞法琳娜一边舍不得离开她的嘴唇,一边又直接解开了高高盘起的金发, “就在这里,好不好?” 塞法琳娜穿着高定礼服,脸红红的,睫毛和嘴唇湿润。漂亮如金丝的长发又微微凌乱。 美得如同一位叛逃的公主。 “咬我吧……” 温时予有些惊讶。 现在她们就在卡文迪许庄园的别墅楼下,不远处就是灯火通明、宾客未散的主宅。 “你母亲……会知道的吧?” 塞法琳娜动作顿了顿,随即反而把温时予堵在了车的椅子上。 温时予怎么感觉…她还更兴奋了? “嗯,就是要让她知道。” 第49章 49 温时予呆住, 一开始是有些迟疑的。 毕竟在卡文迪许的家门口标记塞法琳娜,感觉还是太嚣张了一点。 她望着那座灯火通明的老宅,庄园里的宾客们或许还在窃窃私语, 猜测着那位任性的大小姐去了哪里呢。 “温时予,”塞法琳娜却突然抱住了她的脖子,声音闷闷的, “你难道不感到生气吗?” “生气?” “对呀, ”塞法琳娜退开一些,琥珀色的眼睛在夜色里熠熠生辉, “我明明是你的omega, 但是妈妈却还想要把我推给别的alpha。我也被迫见她们了,甚至没法直接大声向她们宣称……”她的手指攥紧了温时予的衣领, “我是你的。这样你也不生气吗?” 温时予愣了一下。 好像……是应该生气的。 她想起刚才她站在铁门外, 被保安拦下。在庄园里,那些宾客投来的目光, 以及她塞法琳娜飞奔而来时,全场震惊的沉默。 甚至没有人知道塞法琳娜认识她。 塞法琳娜双手突然捧住了温时予的脸,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不希望你在任何时候感到不配得, 也不想看到你因为, 因为我的家里还没有承认你,你就觉得能接受这种委屈。表现得特别理解和得体。” 她的拇指摩挲着温时予的脸颊,“因为你就是我的alpha,而我是你的omega。” “你有权利生气,”塞法琳娜继续说,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有权利占有我, 宣示你的主权。” 她的耳尖泛起薄红, 声音却更坚定了,“你也可以……惩罚我。” 说到这里,她将脸埋进温时予的颈窝,手臂紧紧环住对方的腰, “所以标.记我吧。” 她的呼吸温暖,带着香槟的微醺和更浓的桃子香气… “用你的气味,占有我,让我感受到你想要我。让她们都知道……我已经心有所属。” “如果你什么都不做,”塞法琳娜的声音突然低落下来,“我反而会觉得……你一点也不在乎我。” 塞法琳娜都这么说了,温时予自然也不再迟疑。 她又远远地看了一眼那座高高在上,灯火通明的老宅。还有塞法琳娜身上那件香槟色的晚礼服,柔软的绸缎在夜色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但是塞法琳娜现在希望她能弄脏它、弄皱它。 温时予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廓,“好。” “你背过去。” 塞法琳娜的耳朵更红了,像是要滴血。 但她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在这个时刻又表现得特别乖巧,和刚才在庄园里任性的样子截然不同。 她缓缓转过身,撩起金色的长发,露出白皙的后颈。 温时予从背后抱紧她,几乎能感觉到她的心跳,跳的好快。 她把嘴唇凑近她的后颈,牙齿抵上去。 “你是我的,塞法琳娜。” “嗯……!” 塞法琳娜的呼吸立刻乱了,发出一点细碎的声音,像小猫的呜呜。她的手指攥紧了车门把手。甜甜的桃子味彻底涌了出来。 “对,我是你的……温时予……” 温时予能明白塞法琳娜的心情。那声轻唤里带着…,她还想要更多。 但就在这时,她的余光瞥见了老宅的方向。 一个身影正穿过草坪,大步走来。那张和塞法琳娜有几分相似的脸,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冷峻。 伊莎贝拉夫人。 温时予倒吸一口气,只能松开了塞法琳娜。 另一边的宾客被隐约地困在了宅子里,不能来到这边。或许是被管家拦下了,或许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卡文迪许家的私事,不能让更多人看见。 但母亲的脸色,比夜色还要黑。 “塞法琳娜,”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我回到宅地去。现在。” 塞法琳娜皱眉,缓缓转过身,直接下了车。 “您确定……想让我现在这样回去吗?” 她的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晚礼服的长裙带上了褶皱,最刺眼的是她的后颈上新鲜的咬痕,浑身还残留着淡淡的柚子香气。 伊莎贝拉夫人瞳孔微微收缩。 她猛地转向温时予,“你——” “不许说她!”塞法琳娜立刻挡在温时予身前, “是我让她标记的。一切都是我的选择。” 母亲深吸一口气,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带一个alpha离开,你知道这对你的声誉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塞法琳娜平静地说,“但是我只喜欢她。” “你让我见别人,我已经很痛苦,受不了了。不可能再有一次了。” 伊莎贝拉夫人的脸色变得铁青。 似乎在努力维持最后的理智:“塞法琳娜,我都是为了你好。你和她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幸福?”塞法琳娜重复。 “您和父亲的联姻,是经过了精心的计算吧,门当户对,匹配度高,利益最大化,完美的商业合并。” “那么您很幸福吗?” 伊莎贝拉夫人僵住了。 她下巴微微抬起,像是在说服自己:“我当然很幸福。因为我抓住了更多的权力和财富,这才是最重要的。” “那么妹妹呢?” 塞法琳娜打断她。 第72章 “难道只是一个必要的牺牲吗?” 那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伊莎贝拉夫人的呼吸变得急促, “你妹妹只是一个意外!” “你不是很完美吗?” 确实,她在结婚之前就已经知道有可能会生出生病的孩子,但也有可能生出塞法琳娜这样完美的孩子。 直到妹妹出生之前,她都觉得自己可以承受… 她不敢再去细想。转而指向温时予。“你和她在一起,只能得到平庸的孩子!普通的生活,这难道不是另一种不幸吗?” “平庸的孩子?平庸的孩子难道就不值得完整的爱吗?” 塞法琳娜反问,“普通的生活,难道就低人一等吗?” 她的目光扫过那座灯火辉煌的老宅,扫过那些在里面暗自窥视的宾客,最后落在母亲失色的脸上: 每句话都掷地有声。“我是不会联姻的。权力和财富,我会自己努力抓紧。” “可如果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话。 我想不到我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 说完,她转身走向驾驶位,车门打开,又关上。引擎轰鸣, 跑车扬长而去。 跑车驶入夜色,将那座庄园抛在身后。 温时予望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庄园,感觉塞法琳娜的手在方向盘上微微发颤。 她其实一直都是那个完美的,别人家的孩子,这样的叛逆可能是头一次。 还是为了她… 温时予把手伸过去,覆在塞法琳娜那只冰凉的手背上,轻轻握住。 塞法琳娜的手指立刻收紧了。 “我爱你…温时予。” 她的声音突然响起,呼吸有些不稳。目光仍望着前方蜿蜒的山路,眼尾却红红的。 “我知道,”温时予立刻说,“我也爱你。” 塞法琳娜转过头,飞快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终于笑了。 “我爱你更多。从这里到月亮那么多。 以前我都没有意识到我有多么喜欢你。直到我和你分开。 但现在我知道了。这世上我只想要你。” 温时予有一些脸红,她确实是有点不适应这么热烈的表达。 “我发现我特别贪心,不仅想要你的未来,想要你的现在,还想要你的过去呢。 我不理解为什么以前你在学院里,我没有注意过你呢。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讨厌过我。 我要是再早点喜欢上你就好了。” 温时予愣了一下,那是因为她还没有穿越进来啊…塞法琳娜怎么能因此自责呢? 她几乎想现在就和塞法琳娜坦白。还没能说出口,塞法琳娜又说道。 “温时予,我想要你…” 塞法琳娜的脸变红。痴痴地看着她,轻声重复,“就现在,可以吗?” 温时予愣愣地望着她, “好。” 她知道塞法琳娜需要什么,她只是想感受到自己同样被她热烈地需要着。需要知道她和她一样坚定。 跑车很快拐上一条岔路,驶向山顶。 塞法琳娜停下车,按下一个按钮,顶篷缓缓打开。 夜风立刻涌了进来, 虽然她们周围只有虫鸣,头顶只有星星。这个大胆的提议。还是让塞法琳娜的脸还是很快红了, 温时予倾身过去,这次主动吻上她的唇。 她想用行动告诉塞法琳娜,无需要害怕,她会一直在她身边。 礼服不是很方便,温时予也没有迟疑,直接… 塞法琳娜呼吸一紧,虽然很不好意思,可是却又似乎很喜欢这样。她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顺从的像是一只羔羊。 “温时予……” 温时予先是给了塞法琳娜她想要的…紧贴着她们的是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 小兔子的眼睛红红的,动来动去,明显想让温时予去摸它。 但是温时予又只是把手放在那,却并不满足。 小兔子抖着尾巴,还是就差一点,感觉都要哭出来了,温时予笑着说, “你忘了吗,这是你的惩罚。” “你自己来。” 塞法琳娜的眼睛惊讶地瞪大。眼泪挂在眼睫毛上,要掉不掉。“怎么可以…” 温时予却说她可以的, “来,我的手就在这。” 她笑着咬她耳朵。 “抓紧时间吧,不知道什么时候,或许还会有别人上山呢。” 塞法琳娜咬住嘴唇,眼泪汪汪。 第50章 50 几番逗弄下, 小兔子终于主动抱住温时予的手,贴在自己柔软的肚子上。蹬着小腿,不断的蹭啊蹭。 温时予就这么笑着看着她努力。 直到小兔子好像没有力气了, 她才突然用力把小兔子按住,强制爱似的狠狠的揉她的小肚子。又亲了一口。 哪怕小兔子求饶地轻轻舔她,她也没有松手。 温时予还要逗塞法琳娜。“知道错了吗?” “我知道…知道…了。” “以后要是有alpha接近你, 你会怎么做?” “我会说…说…我是温时予的…!omega!” 塞法琳娜快要哭出来, 轻轻地呜了一声,用力地抓紧了温时予。然后完全软在了车座子上。 不过等缓过神来,看着眼前的温时予, 塞法琳娜又确实脸蛋红红的,感到非常满足。 她迷迷糊糊地抱紧温时予, 用脸颊蹭她。 “好喜欢, 温时予。” “真的好喜欢……” 塞法琳娜现在感觉非常的幸福,像浸在温热的蜜糖里, 然而,在这幸福之中却又有一点点冰冷的阴影。如影随形, 无法驱散。 自从温时予在夜色中问出那个关于“早逝”的问题后, 不安的种子便在她心里悄然扎了根。越是沉醉于此刻的亲密无间, 越是喜欢温时予,塞法琳娜就越发感到贪心和不舍得。 “时予,我还想…” 温时予一愣,笑着说,“那回学校吧。” 塞法琳娜顿时有些脸红,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太贪吃了。似乎总在索求。 两个人用纸巾收拾了一下。塞法琳娜开车带温时予回学校, 她这时候才能仔细问一下温时予的复课情况, 得知学校没有难为她的时候, 也是松了一口气。 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便是洗澡。 塞法琳娜在蒸腾的水汽中脸颊红红,像只离不开主人的猫崽,不时凑过去亲吻温时予的唇角、下颌、锁骨,用最直接的方式来确认彼此的存在。 然后两个人又在被褥里紧紧地相拥。 一开始温时予还觉得塞法琳娜只是太久没do,有点想她了。 但是渐渐的又觉得塞法琳娜的状态不太对。 她似乎是觉得她们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非常珍贵,一直紧紧地抱着她, 甚至放下了平常的羞涩,非常坦荡地表达自己。温时予循着她的指导。弄得床单都要换了。 塞法琳娜只能非常羞地和她又返回了浴室。 “温时予,不要离开我。” 在水流声中温时予似乎隐约听见了塞法琳娜的这一句。 “我不会啊…” 温时予说完才意识到塞法琳娜恐惧的可能是另一种…更残忍的,阴阳相隔的,真正的分别。 “塞法琳娜,你怎么了?” 温时予皱起眉头,捧起塞法琳娜的脸。 塞法琳娜的肩膀都还是红的,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对不起,我只是突然有点害怕。”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温时予的心口,“你的病叫什么名字?” 她问得很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温时予抬头看她,心疼的迟疑了一下,还是回答。 “我有蛋白淀粉样病变。” 那是一种基因缺陷,蛋白质在体内会错误折叠,然后慢慢堆积于心脏等器官之内。累积到中年就很容易心力衰竭,甚至可能波及其他的器官。 塞法琳娜看着她,想问,可是又害怕开口。最后声音都是沙哑的。 “是完全无法治愈的吗?” 温时予以前得到的消息是这样的,那些冰冷的诊断书,医生遗憾的摇头,朋友的唏嘘,她以为自己早就接受了。 但此刻看着塞法琳娜,看着那双盛满了担忧和恐惧的琥珀色眼睛,她完全说不出口。 “我,我不知道,也许现在不一样了。” 塞法琳娜越发把她抱紧,“那是什么意思?” 温时予垂眸,呼出一口气。 “因为我不是原来的温时予。” 这句话一出口,温时予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一些。她已经把所有的秘密说出来了。 如果塞法琳娜不相信她,或者因此而讨厌她的话,那塞法琳娜就不用再为她伤心了。 “我是那次她掉进水里之后穿越过来的。” 塞法琳娜果然有点呆住了。她漂亮的眼睛瞪着大大的,几乎像是一个卡住的娃娃。 第73章 “你是…穿越过来的?” 她用目光和温时予对视着,温时予没有在开玩笑。 那么,抛开这件事情的不合理性,塞法琳娜却又觉得一切像是突然合理起来一般。 怪不得她之前从来都没有注意到温时予,而且那一次从走廊远远地看见她,就觉得她和之前很不一样。 怪不得温时予的性格和以前别人说的完全相反。穿着方式变了。成绩也突然变好了。 “那你以前是来自哪里?” 温时予没想到塞法琳娜似乎就这样接受了。没有一点质疑,更没有把自己当成疯子。 她急忙认真地和她解释,她来自一个和这里很相似的世界。只不过没有abo的性别区分。 “我以前是一个孤儿。其实也刚刚大学毕业。” 而且她是有一天走在路上,突然听见有人大骂她的名字,很奇怪,才知道她的名字在这个书里是一个反派。 她拿过书还没看多久,结果就直接摔进了湖水里。 温时予突然笑了。现在想想倒是有些庆幸,她在这里遇见了塞法琳娜,还有了新的家人。 塞法琳娜却注意到她说是孤儿。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是和基因病有关吗…” 温时予无从得知。但她是一个女孩,又有基因病,确实被遗弃的概率很大。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她才被扔在孤儿院门口,在不知道父母是谁的情况下长大。 塞法琳娜心疼地抱紧了她, “没有关系,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 温时予却反而有点心疼她,她能感觉到塞法琳娜一直有一个心魔。 “塞法琳娜,你不必因为自己是健康的那个而感到内疚。这完全不是你的错啊。” 塞法琳娜望着她,眼眶渐渐红了。然后抱了她很久,最后轻声地说,“我知道,我不必,可是我还是会,会非常难过。” 对每个人来说,生命从一开始就如此不公平。 “无论是我妹妹还是…” 塞法琳娜可能是怕温时予伤心,又急忙把眼泪擦掉,挤出一个笑容。 “但是没关系的。也没有特别难受,只要能在温时予还在的时候和你在一起就好。” 塞法琳娜紧紧地抱着温时予。 温时予也抱紧了她。手指顺着她柔软的金发。像是要透过这个拥抱传递自己全部的力量和决心。 作为被疾病标记的一方,她何尝不害怕成为拖累? 但此刻,在塞法琳娜毫无保留的悲伤与爱意面前,她选择拥抱这份或许会被视为“自私”的贪心。 她要坚强,要尽可能地长的留在塞法琳娜的身边。 第二天, 温时予久违的去上课,然后她给自己制定了紧凑的复习计划,目标明确:顺利通过所有考试,拿到毕业证书。 而塞法琳娜反而会偶尔罕见地缺课。她独自留在宿舍,面前的电脑上满是晦涩的医学论文摘要,和全球顶尖研究机构的名单。 好在母亲经历了之前的事情,似乎真的意识到塞法琳娜的决心,最近都没有再管她。 过了两周,考试结束。 塞法琳娜也终于约到了全世界最权威的疑难杂症和基因病遗传专家。准备带温时予坐飞机去看病。 临行前一晚,当塞法琳娜最后检查行李时,房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母亲站在门口,穿着居家便服,神情却依旧是那种惯有的从容。她没有走进来,只是目光扫过那只不大的行李箱。 “要去哪里?”声音听不出喜怒。 塞法琳娜动作顿了一下,她犹豫了仅仅一秒,便决定不隐瞒。隐瞒没有意义,也显得怯懦。 “带温时予去看病。” “病?”母亲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这个信息显然不在她此前掌握的“温时予档案”里。 她之前动用人脉调查的结果告诉她,温时予出身普通,性格据说虚荣懒散,成绩一塌糊涂,却对奢侈品有着超乎能力的迷恋。 这也是她最初激烈反对的主要原因。这样的人,如何配得上卡文迪许的未来? 可后来,所有情报都开始失准。那个女孩仿佛脱胎换骨,成绩突飞猛进,气质沉静内敛。 她一度怀疑这只是对方的伪装,意在迷惑塞法琳娜。 然而,这次毕业,她特意让人关注了温时予。确保她不可能作弊。 在时间如此紧的压力下。温时予竟能游刃有余地通过所有考试,且成绩优异。 这让她不得不承认,至少对方的头脑和毅力,远非调查报告里那般不堪。 她甚至开始考虑,或许可以暂时同意这两个人交往。 年轻人一时的热度罢了,不见得就能走入婚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许还能缓和与女儿紧张的关系。 可现在,病这个词还是吓了她一跳,让她暂时搁浅了妥协的念头。 “什么病?” 塞法琳娜抿了抿唇,“蛋白淀粉样病变。一种遗传性基因缺陷。” 房间似乎瞬间降温了几度。母亲脸上的平静终于破裂。基因疾病几乎注定是劣等alpha。而且没法有后代。 “塞法琳娜,你是认真的吗,你早就知道,仍旧决定和她在一起?” “你需要的是一个能并肩同行、稳固家族的伴侣,而不是一个……一个需要你时时刻刻担心健康状况,甚至无法给你一个健康继承人的负担。” 塞法琳娜静静地听着母亲的话。 然后,她直视着母亲的眼睛,清晰而缓慢地回答:“是的。母亲,即使是这样,我也想她在一起。” 说完,她不再看母亲瞬间复杂的脸色,拉上行李箱的拉链,从母亲身边走过,径直离开了房间。 伊莎贝拉夫人久久驻足在原地,终于叹了一口气,招呼来一个女仆。 “派人去打探一下她们这一趟的结果…” … 飞行,转车,塞法琳娜终于和温时予抵达那座以白色为主调的尖端医疗中心。 踏进医院大厅,温时予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不是害怕确诊,而是害怕看到确诊那一刻,塞法琳娜眼中可能熄灭的光。那份重量,比她独自承担病痛要沉重得多。 塞法琳娜却仿佛感知到一切,她的手一直紧紧握着温时予的。没有说什么安慰的空话,只是用坚定的力道传达。无论结果如何,她都在这里。 一系列复杂而安静的检查之后。等待结果的时间被无限拉长。 终于,她们坐在了医生的诊室里。专家是一位气质干练、目光敏锐的中年女性,戴着无框眼镜。 她对着屏幕上刚刚生成的数据和影像,看了很久,然后发出了一声不解的,咦? 温时予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怎么了……难道情况比预想的更糟?出现了新的并发症?她的情况连专家都不能理解? 就在空气几乎凝固成块时,医生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温时予身上,问出了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问题: “温时予小姐,我是否是拿错了报告单?您是优等alpha啊。” 温时予愣住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里做基因检测。 她只知道自己应该是分化成了alpha。但是对于她们这里的alpha分级没有任何的实感,自然也没去测过。 所以半晌才点了点头:“我应该,是吧。” 毕竟这报告是才出的。 “这和我的病有关吗?”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有点忙,加上快结束了,包括以后的番外可能会随榜更。会尽量日更的。[合十] 第51章 正文完 “不应该啊, 我目前还没有遇到过任何优等alpha有这个基因病的案例。” 女医生不断地翻阅着眼前的检查单。 “报告在你体内确实检测到了淀粉状的异状蛋白,但是…” “我在检查你的基因序列的时候,却没有没有找到病变的片段。” 专家眉头紧皱, 百思不得其解。 温时予愣了一下,适时开口。 “我是,二次分化成alpha的。” 女医生顿时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这种少见的基因病, 叠加上少见的二次分化, 温时予简直是她的领域的大熊猫! “原来是这样。一定是因为在分化为alpha的过程之中,你被激活的新基因修正了以前的错误序列。从根源上阻止了病变的蛋白质的产生!” 诊室里一时间变得非常的安静。 “所以,”塞法琳娜的声音有些抖, “她的病……是没事了吗?” “我不能给出确定的结论,”医生谨慎地说, “这需要长期的观察和跟踪。不过目前来说, 我看到的都是积极的信号。” 她看向温时予,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恭喜。温小姐。” “这不亚于一个奇迹。” 第74章 奇迹。 温时予呆坐在那里,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一直长久以来在她身上的重担, 居然就这样轻易地被揭开了。 她下意识地转头, 看向身边的塞法琳娜。 塞法琳娜也正看着她, 金色的睫毛上倏地凝结起细小的水珠,琥珀色的眼眸里情绪翻涌,像暴风雨后初霁的天空,混杂着难以置信、狂喜、以及某种更深沉的、几乎将她淹没的悸动。 温时予望着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塞法琳娜的手, 声音很轻, 却无比真挚, “塞法琳娜,你救了我。” 塞法琳娜整个人彻底僵住了,然后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她知道,温时予是在用这种方式,试图轻轻抚平自己心中那道伤疤。 她曾经无论做什么也无法拯救妹妹。甚至痛恨自己的健康。觉得是她夺走了她妹妹本能拥有的一切。 但是现在,温时予告诉她,是她拯救了她。 是因为她爱她,选择了她,所以给了她生命。 她何德何能能被人这样感谢?但温时予却这样说了。 但是这份温暖确实让她感觉好受了一点。让她感觉自己不再孤独。 温时予在试图接过她儿时的伤痛,弥补她的遗憾。何尝不也是救赎了她? 塞法琳娜抱住温时予,破涕为笑。 “太好了。” 医生友善的笑了。猜想应该就是塞法琳娜让温时予二次分化。 前的这对小情侣非常的养眼,开心的样子这么有感染力。 医生见了太多悲伤和分别,现在能让人欢笑。让她也很欣慰。 “其实,两位的匹配度也很少见。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我建议你们可以做一次深度的匹配测试。” … 另一边,塞法琳娜的母亲也接到了消息。 “夫人,检测结果出来了。温时予小姐是高等alpha,而且和塞法琳娜小姐的匹配度是100%。” 伊莎贝拉夫人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 什么? “深度匹配解析显示,她们的基因契合度也极高。” 也即是说生育的后代估计漂亮又聪明。 母亲简直有些不敢相信。她放下茶杯,自己接过了这份报告。 100%的匹配度?那是什么概念?在abo的世界里,匹配度超过80%就已经是罕见的佳偶,90%以上更是凤毛麟角。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塞法琳娜如此喜欢温时予了。 就算她努力给女儿找,翻遍整个上流社会的名册,也必然是找不到匹配度100%的alpha。 那些精心筛选的门当户对,在家族背景上或许更匹配,但在最本质的契合度上,却永远无法企及这个数字。 这么一想的话,她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必要那么反对。 搞得塞法琳娜那么激动,差点和她决裂。 母亲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一丝微妙的后悔。 都怪一开始调查到的结果。那个说温时予好逸恶劳、爱慕虚荣、成绩垫底,和现在这个温时予,简直判若两人。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 她皱起眉,想起女儿看温时予时的眼神。那种眼神她从未在塞法琳娜眼中见过… 母亲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决定等塞法琳娜回来,再和她聊一聊……主动做出让步。 --- 另一边,苏砚和夏特也接到了消息。 夏特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公寓的客厅里来回踱步。 苏砚站在窗边,手机贴在耳边,表情从凝重逐渐变成惊讶,最后化为一个浅浅的微笑。 “原来是这样……那太好了。” “好,我知道了。你们玩得开心。” 挂了电话,夏特立刻冲过去:“怎么样怎么样,什么情况?” 苏砚转过身,笑着说。“温时予的病没事了。她分化成alpha的过程,自己治好了基因缺陷。” 夏特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o"型:“那也太好了吧?!” 苏砚点点头,“然后她们两个要去旅游了。” 本来打算放假全部用来治病的,结果现在反而可以尽情地出去玩了。 “她们要去哪?”夏特急切地问。 “我没问。” “?你怎么能没问呢?”夏特的声音带着控诉的意味。 苏砚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山峦上。 “我还是不去打扰她们了。” 夏特瘪了瘪嘴,“什么叫打扰她们?我们就是……人多热闹嘛。” 苏砚转过头, “夏特。她们两个刚刚做了匹配,” “匹配度是100%。” 夏特瞪圆了眼睛。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然后,她整个人脱力地倒在了沙发上,手臂横在眼睛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叹:“天呐。我真服了。” “哎呦。”她在沙发上滚了两圈,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最后捂住脸,反而笑了起来。 “我祝她们99吧。” --- 走出医院,温时予的脚步都是轻快的。 午后的阳光特别明媚,路边的野花开得正好,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都是清甜的味道。 塞法琳娜的笑容也是明媚的。她走在温时予身边,金发在风里轻轻扬起,几乎要不自觉地跳起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突然同时停下了脚步,就那样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傻笑了半天。 回到酒店房间,塞法琳娜把行李箱扔在地毯上,背对着温时予,似乎在翻找什么。 然后,塞法琳娜突然转过身,扔掉了什么东西。 一个白色的小药瓶啪的一下,掉进了垃圾桶里。 扔完了,她立刻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凑了温时予面前。 “温时予,你快问我扔的是什么。” 温时予笑着配合,“是什么?” 塞法琳娜偷偷地凑过来,鼻尖几乎要碰到温时予的耳廓,“是抑制剂。” 她的呼吸温热而急促,带着某种隐秘的期待。 本来她每个月都要吃的,这样就不会发热。omega还是在发热的时候最容易怀孕。 塞法琳娜退开一些,冲温时予眨眼睛。“但是现在,我把它扔掉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温时予问:“是过期了吗?” 塞法琳娜的脸腾地红了,“不是,笨蛋!” 温时予笑得肩膀都在抖。她当然知道不是,她只是想看塞法琳娜着急的样子。那种又羞又恼、眼睛瞪得圆圆的样子。 像是小兔子跺脚一般。十分可爱。 塞法琳娜终于意识到,温时予可能在逗她。 她佯装生气,双手抱胸,“意味着以后发热都要你来。” 很快,她的声音软下去,“这样就可以期待着宝宝。有了宝宝,家里肯定也会同意……” “然后温时予就一直是我的了。” 温时予止住笑,目光温柔地望着她。她伸出手,握住塞法琳娜的手。 “我已经是你的了。” 塞法琳娜却只是看着她,目光温柔却又贪心。 以前觉得温时予生病了,她只觉得好心疼。想好好地照顾她,想让她活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现在知道温时予没生病,塞法琳娜却又怕她离开。 因为她就是觉得温时予浑身上下都很好。很害怕别人和她抢。 “现在是还不够…以后也要一直一直是。” “嗯。”温时予将她拉进怀里,“一直一直是你的。” 塞法琳娜抱住她,脸埋在温时予的颈窝里,呼吸间是清冽的柚子香气。 那是她的alpha。 真好。她忍不住微微翘起嘴角,闭上眼睛,内心期待发热。 期待温时予的宝宝。期待和温时予的未来。 期待每一个有她的明天。 谁敢破坏她的幸福,她就要谁好看,绝不轻饶。 【作者有话说】 设定病主要是希望小情侣有个更命运感一点的连接,但也不想写太沉重。所以就在这里翻篇了。 文案的梗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是小情侣日常,闹点小矛盾,瑟瑟,结婚,生宝宝之类。大家可看可不看。谢谢大家的支持。[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