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新贵》 嫁新贵 第1节 《嫁新贵》作者:意己 文案: 定国公府站错队,遭皇帝记恨,为保家族,定国公欲和朝中新贵楚衡瑾结亲,却被楚衡瑾拒绝。 不久后,被人撞破楚衡瑾和江锦雁同处一室,有了肌肤之亲。 事情闹到皇帝的面前,楚衡瑾为了负责被迫娶了出身定国公府的江锦雁。 无数人在看江锦雁和定国公府的笑话,楚衡瑾和定国公府有旧怨,江锦雁和江家莫不是以为耍手段嫁给楚衡瑾,便能拉拢楚衡瑾? . 楚衡瑾遭人算计,不得不娶了江锦雁,心中自然对这个妻子不喜。 一个和她爹一样,工于心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 婚后他和她不会有什么感情。 如果她不生事,只当府里多了一个摆设。 好在这个妻子有自知之明,一改此前不好的性子,哪怕被‘刁难’了,也不哭不闹,落落大方,起先他是因为她的身份,出手维护,后来他不知不觉心软,心生怜惜。 如此‘深爱他’的妻子,他认为他和她以后也不是不能琴瑟和鸣。 后来江锦雁和好友商量完离开楚府的事情,回府看见等了她许久的楚衡瑾。 楚衡瑾眼底浮现危险的戾色,脚边是破碎的茶盏,他道:“娘子要去哪儿?” 她已经是他的妻,死也是楚家的人…… 先婚后爱,真香打脸 1v1,双c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天作之合 轻松 先婚后爱 日久生情 主角:江锦雁 楚衡瑾 一句话简介:她怎么能不爱他?先婚后爱 立意:爱情与生活 第1章 定国公府 明日是定国公府大小姐和楚衡瑾大婚的日子,定国公府皆挂起了喜庆的红绸,到处贴着红纸剪成的喜字,定国公府对这桩婚事极为看重。然而江大小姐的云霜院却显得有些冷清。 丫鬟甘棠忙完手头的事情,她见正房的烛火还燃着。她朝江锦雁所在的屋子走去,道:“大小姐,您还没有睡吗?” 江锦雁坐在床榻上,因为沐浴过,如墨般的青丝散在肩头,霞姿月韵,眉眼精致,巴掌大的脸蛋没抹脂粉,没有装扮,却难掩如花的容貌。 甘棠走到江锦雁的面前,关心道:“明日就是大小姐和楚大人大婚的日子了,明日要早起,有许多的事情需要大小姐去做,大小姐还是早些睡,不然明天大小姐的身体有可能撑不住……” 甘棠说完,她见江锦雁仍然坐在床榻上,垂着脑袋,长长的眼睫垂下,让人无法看清她眼睛里的神色。 甘棠朝屋外看了一眼,她见府里其她的下人都已经睡下了,迟疑了一会儿,甘棠又说了一句,她道:“大小姐马上要嫁给楚大人了,如今京城不知道多少的女子在羡慕大小姐,不管是何原因,明日都是大小姐和楚大人大婚的日子。” 甘棠毕竟是一个丫鬟,许多话语也不适合她对江锦雁说,她看着床榻上纤细的身影,垂下眼眸,退了出去。 屋门重新被关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江锦雁的眼睫颤了颤,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身上的衣裳,她的脑海里浮现半年前的画面。 男人壮硕的身躯,两条手臂好像铁链,他粗重的呼吸洒在她的身上,似乎被火烤过,她仿佛被猛兽盯上的小兽,无法避开,只能被他拆腹入肚…… 她脸颊旁的青丝被汗珠打湿,面颊红润娇媚,她想要挣脱开朝她袭来的风雨,却无法挣脱开,更大的风浪朝她袭来…… 好不容易等一切结束,江锦雁却对上男人清醒后,嫌恶的眼神…… …… 第二日,天还没有亮,定国公府的下人就起来忙碌了。今日是江锦雁和楚衡瑾大婚的日子,定国公府不敢出错。 云霜院的丫鬟走到江锦雁的屋子外面,本来以为江锦雁应该还没有起来,谁成想她们推开门进屋,江锦雁已经起来了。 女子坐在床榻上,兴许昨晚没有睡好,眼下有明显的青色,还没有梳洗,有些许青丝散落在脸颊旁,巴掌大的脸蛋没有什么血色,却难掩如花的容貌,没有涂抹任何脂粉。 下人不是第一次见江锦雁,在云霜院伺候,自然和江锦雁有许多接触。此时江锦雁朝她们看过来,眼睛里还是浮现一抹惊艳。下人想着,若是她们是男子,不了解江锦雁的底细,此时怕是想要迎娶江锦雁。 这倒不是下人夸大。谁不知道定国公虽然行事荒唐,喜好美色,当初定国公选择正妻时,放弃了众多和他门当户对的名门贵女,选择了出身不高,如今的定国公夫人。 京城的人都或多或少听过定国公膝下的女儿的美名,江锦雁因为是庶出,如今定国公府又不同往日,在外面走动要少许多,相对来说讨论度要远低定国公夫人所生的二小姐。 但是平心而论,若是单论容貌,江锦雁是不输二小姐的。 江锦雁的生母,连姨娘出身市井,除了容貌,身上毫无其它可取之处。连姨娘当初能被定国公看中,带回定国公府,不就是靠的她那张脸? 江锦雁到底是定国公的长女,她继承了连姨娘姣好的容貌。 甘棠走进来,见丫鬟们愣在门口,道:“愣着干什么,为何还不帮大小姐梳洗?” 回神,丫鬟们意识到今日是江锦雁和楚衡瑾大婚的日子,回忆半年前发生的事情,她们的目光再落在江锦雁的身上,带着些轻蔑。 甘棠在江锦雁的身边多年,一心为江锦雁着想,但是院子里的其她下人不一定是她这样的想法。 定国公府早已经不是先帝在世时的风光。江锦雁的祖母虽然是当今圣上的姑母,却和当今圣上不亲厚,而且当初皇帝没有登基时,定国公府站错队,如今的皇帝登基后,虽然保留了定国公的爵位,却不会再重用定国公府的人。更何况定国公本来就才能平庸,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 所有人都看出来如今的定国公府只有一个华丽的外壳。 江锦雁不受宠,院子里的下人难免也懈怠。 甘棠走到江锦雁的面前,道:“大小姐,奴婢来伺候您梳洗,莫误了今日的吉时。” 听见甘棠的话,丫鬟们也想起来了江锦雁和楚衡瑾今日这场大婚的重要性,脸上带上了郑重。 江锦雁今日要嫁的人是如今朝中新贵,楚衡瑾。 当年楚衡瑾在童试和乡试皆是第一。会试的结果还没有公布,当初皇帝看见楚衡瑾的文章,惊为天人,直接让楚衡瑾入朝为官。去年皇帝在狩猎时遇险,还是楚衡瑾及时救了皇帝。楚衡瑾本来就有经世之才,如今在朝中更是炙手可热。 无人怀疑,以后楚衡瑾前途不可限量。 除了才能,楚衡瑾还生的一副好相貌,面如冠玉,想和楚衡瑾结亲的人不知凡几。 本来江锦雁是不能嫁给楚衡瑾的。定国公府曾经多次表示想和楚衡瑾结亲,都被楚衡瑾和楚家拒绝了。 两家有旧怨。楚衡瑾的父亲一直看不惯定国公这样的纨绔,曾经向皇帝参了定国公好几次。 楚家想结亲的人里,绝对没有定国公府。 楚衡瑾迎娶平民女子的可能性,都比娶定国公府的小姐的可能性大。 可是半年前江锦雁和楚衡瑾被人发现衣裳凌乱地同处一室。 江锦雁毕竟是定国公的长女,被楚衡瑾占了身子,最好的解决方法自然是楚衡瑾迎娶江锦雁。 只是楚衡瑾又哪里是好糊弄的? “连姨娘虽然是江大小姐的生母,但是定国公夫人才能让江大小姐叫一声母亲。定国公夫人无法教导江大小姐,还有昭华大长公主在。如今看来,江大小姐虽然是昭华大长公主的孙女,但是不是在昭华大长公主的身边长大,没能学得昭华大长公主的品性。我向来敬重昭华大长公主,江小姐身为昭华大长公主的孙女,我不希望再有今日类似的行为发生。江小姐即使无法学到昭华大长公主的品性,不让昭华大长公主和定国公府蒙羞,应该不难……” 言外之意,看在昭华大长公主的份上,楚衡瑾本来想给定国公府一些面子,却没有想到定国公府如此不要脸面。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定国公自然不会放过和楚衡瑾结亲的机会,定国公本来想找上楚府,让楚衡瑾负责,未料楚衡瑾为了防止定国公府纠缠,当日便奉旨出京了。 江锦雁爬上楚衡瑾的床榻,却被如此对待,真是丢人。 后来事情被皇帝知道,定国公又找了楚家好几次,当今圣上虽然对江锦雁的祖母没有感情,毕竟有一层血缘关系,楚衡瑾无奈只能和江锦雁成婚。 只是即使这门婚事成了,楚衡瑾本来就对江锦雁无意,现在事情发展成这样,只会让楚衡瑾对江锦雁更加厌恶。 江锦雁站起身,冲甘棠道:“开始洗漱吧。” 丫鬟们打来热水,伺候江锦雁洗漱。 等洗漱完,江锦雁便要开始上妆,穿上嫁衣,准备楚府的人来迎亲了。 江锦雁站在屋子里,被甘棠等几个丫鬟伺候着穿着大红嫁衣,嫁衣上绣着喜庆的龙凤,裙摆的牡丹优雅美好,江锦雁穿在身上,让人惊艳。 定国公府里,江锦雁穿好嫁衣,江锦雁被人按在梳妆台前,定国公夫人站在江锦雁的身后,拿着木梳给江锦雁梳头,定国公夫人一边给江锦雁梳头,口里说着祝福的话。 “一梳梳到尾,恩爱和睦举案共齐眉。” 江锦雁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照出江锦雁现在的模样。定国公夫人给江锦雁梳头的时候,喜娘和屋里的丫鬟们也围在江锦雁的身边。 江锦雁本来就容貌出众,如今装扮过,和刚才是不一样的美。在她们见过的新娘子里,江锦雁的容貌也是佼佼者。 “……” “十梳夫妻两老就到白头。” 定国公夫人今日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说完最后一句祝福的话,定国公夫人将木梳交给了一旁的丫鬟,没再停留,她离开了江锦雁的闺房。 甘棠听着外面的鞭炮声,冲江锦雁道:“楚大人应该快来迎亲了,奴婢出去瞧瞧。” 江锦雁坐在椅子上,轻轻“嗯”了一声。 江锦雁坐在椅子上,已经梳妆完毕,甘棠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道:“大小姐,楚府的人说楚大人今日有事离开楚府了,可,可能无法亲自来迎亲了。” 她和楚衡瑾的这场婚事,一直以来都是定国公府表现热络。 江锦雁的心里清楚,她不是楚衡瑾理想的妻子,无论是家世,还是其他方面,她都不如楚衡瑾的意。楚衡瑾喜欢的不是她这样的女子。 若不是之前的那件事情,楚衡瑾不会娶她。到了如今这个这个地步,楚衡瑾的心里也是不想娶她的。 虽然她和楚衡瑾的这门婚事,也在她的意料之外。但是事已至此,在这大婚的日子,总不能让楚衡瑾如此轻视和羞辱她和定国公府。 又等了好一会儿,甘棠再次走进来,冲江锦雁摇了摇头。 喜娘和定国公的人来催促江锦雁了,喜娘道:“江大小姐,要上花轿了,莫误了吉时。” 江锦雁和楚衡瑾的这门婚事,皇帝都是知晓的。即使楚衡瑾没有来亲迎,江锦雁和楚衡瑾的这门婚事都要继续下去。 往日里也不是没有新郎官身体不好,或者有事耽误,不能亲自迎亲的例子。 嫁新贵 第2节 喜娘将绣着鸳鸯的红盖头盖在江锦雁的脑袋上,搀扶着江锦雁朝外走去。 江锦雁坐在花轿上,被人抬往楚衡瑾的楚府。 绣着鸳鸯的红盖头将江锦雁的视线给挡住了,江锦雁只能看见脚下的路。 因为楚衡瑾没有回来,自然无人和江锦雁拜堂,等花轿抵达楚府,江锦雁直接被送去了新房。 江锦雁坐在床榻上,其他人皆出去了,屋里只剩甘棠陪着江锦雁。 甘棠将放在袖子里的糕点拿了出来,道:“奴婢出定国公府时,悄悄拿了两块糕点,大小姐填填肚子。” 江锦雁今日折腾了这么久,都没吃什么东西,身体会撑不住。 江锦雁吃完糕点,甘棠贴心地帮江锦雁擦了手。甘棠站在江锦雁的身边,她随意看了一眼屋内的景象,床榻上铺着花生红枣之类的,不远处是雕刻着龙凤花纹的喜烛,代表着今日是什么日子。 只是今日的新郎官还没有出现。 甘棠:“楚大人今日该不会不来新房见新娘子吧…… ” 楚衡瑾今日本来就没有亲自去定国公府,若是她今日故意不来新房见江锦雁…… 之前江锦雁和楚衡瑾的事情本来就引起许多人的注意,今日大婚发生的事情,不可能瞒得住,若是让人知道今日发生的事情,楚衡瑾真的不来新房见江锦雁,以后不知道又有多少人看江锦雁的笑话。 甘棠抿唇,虽然楚衡瑾是有才能,如今又得皇帝看重,但是江锦雁也不是众人口里那么不堪,怎么就配不上楚衡瑾?楚衡瑾也不是江锦雁理想的夫君。江锦雁曾经说过,理想的夫婿是真心对待她的。 楚衡瑾没回来,江锦雁和甘棠只能在新房等着。 夜色渐深,院子里的丫鬟都迷迷糊糊快睡着,甘棠打了好几个哈欠时,外面传来了下人的声音。 “四公子回来了。” 下人口里的四公子指的是今日江锦雁的新郎官,楚衡瑾。 作者有话说: ---------------------- 接档文《认错恩人后重生了》 双重生,追妻火葬场 《皇后娇媚撩人》 皇帝真香打脸日常 《被退婚后高嫁了》 同类型先婚后爱文 《嫁人第四年》前未婚夫想上位 沈攸宁和楚知韫曾经定下婚约,两人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后来楚知韫家出事,沈攸宁被家人逼着和楚知韫退了婚,匆匆远嫁。 沈攸宁嫁人四年后,再次回到京城。楚知韫已经洗刷当年的冤屈,如今在朝中炽手可热,前途不可限量。 沈攸宁的夫家落魄,夫君无能平庸。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楚知韫会如何报复当初在他最落魄时退婚的沈攸宁。 沈攸宁也是这样想的。 然而后来楚知韫将沈攸宁抵在假山上,二人衣裳重叠,他的唇落在她的耳边,呼吸纠缠,他指着不远处的男人,“这便是你千挑万选嫁的男人?” 女主和前夫解除关系后,才会和男主在一起。 第2章 听见外面的声音,甘棠强打起精神,她看向坐在床榻上的江锦雁,道:“大小姐,楚大人回来了。楚大人既然回来了,应该很快来见大小姐了。” 江锦雁坐在床榻上,坐了这么久,保持着一个姿势,她此时身体都僵硬了。但是听见甘棠的话,还是强打起精神。 只是等了好一会儿,楚衡瑾没有进新房。 “大小姐,奴婢出去瞧瞧。”说完,甘棠朝外走去。 甘棠没有出去多久,就回来了。她怜惜地看向江锦雁,道:“奴婢刚刚问了楚府的下人,说楚大人去见二夫人了,今日应该是不来新房了。” 甘棠口里‘二夫人’是楚衡瑾的母亲。 甘棠看着江锦雁,道:“楚大人怎么能这样?今日毕竟是大小姐和楚大人大婚的日子,楚大人怎么能不来见大小姐?” 江锦雁的手落在红盖头上,将红盖头给揭下来,她脸上没有如甘棠一样的愤怒。 江锦雁的心里清楚楚衡瑾对她和他的这门婚事是不满意的,所以楚衡瑾今日没有去定国公府亲自迎娶她,甚至这会儿他已经回府了,仍然没有来见她…… 她应该有所预料。 甘棠站在江锦雁的身边,不忍地看着江锦雁。今日是江锦雁和楚衡瑾大婚的日子,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以后江锦雁要怎么办? 江锦雁将手里的红盖头递给甘棠,道:“既然楚大人不会来新房了,我们也不需要继续等了。你帮我将嫁衣给脱下来,我们睡下吧。” 听见江锦雁的话,甘棠将江锦雁手里的红盖头给接了过来,她吸了吸鼻子,忍着眼睛里的泪花,道:“是,大小姐。” …… 楚衡瑾今晚不会来新房了,今日自然也不会有人来新房打扰江锦雁了。 江锦雁在甘棠的帮助下将身上的嫁衣脱下,沐浴后,江锦雁便在新房里睡下了。 第二日早上,江锦雁睁开眼睛,看着屋内有些陌生的场景,她缓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她如今不是在定国公府。 她昨日和楚衡瑾大婚了。 江锦雁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大概是太疲惫了,她在楚府的第一夜竟然睡得比较沉。 “大小姐醒了?” 听见动静,甘棠走了进来。 江锦雁的手撑在床榻上,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她看向朝她走过来的甘棠,道:“楚大人呢?” 她身边的被褥没有被动过,楚衡瑾应该没有回来过。 甘棠恭敬道:“姑爷一直没有回来。奴婢对楚府还不熟悉,不敢乱打听姑爷的行踪。” 闻言,江锦雁点了点头,她没有继续让甘棠做什么。 江锦雁下了床榻,让甘棠伺候她洗漱。 甘棠看着江锦雁难掩疲惫的脸,目露心疼。因为几个月前江锦雁和楚衡瑾的那件事情,江锦雁不得不嫁给了楚衡瑾,昨日大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也不知道江锦雁昨日是如何忍受的。 因为今日是江锦雁和楚衡瑾大婚的第二日,甘棠给江锦雁挑了一件喜庆的品红色长裙。甘棠手巧,给江锦雁梳了一个精美的妇人发髻。 铜镜里的女子仙姿佚貌,眉目如画,今日甘棠特意给江锦雁装扮过,更加绰约多姿,让人移不开眼。 本来江锦雁和楚衡瑾是新婚夫妻,二人应该一起用早膳。但是昨日楚衡瑾没有回新房,江锦雁等了一会儿,见时辰不早了,她等会儿还要给楚家的长辈敬茶。江锦雁不想再等下去,她带着甘棠朝饭厅的方向走去。 …… 楚二老爷和楚二夫人的院子 楚二夫人站在楚衡瑾的面前,泪流满面,她声音哽咽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父亲只是回官署拿个东西,天子脚下,竟然有人想要他的性命……” 楚衡瑾一身玄色衣袍,眉目清隽,身形颀长,他相貌出众,站在那里让人不敢小瞧,眼眸微敛时带着一股清冷。昨日忙碌了一日,此时他脸上是掩藏不住的疲惫。 楚衡瑾道:“我昨日已经请了太医给父亲诊治,父亲暂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母亲也别太担心了。” 楚二夫人拿帕子擦眼泪,她眼睛里是后怕,道:“怎么能不担心?差一点儿我就无法见到你父亲了,你也看见了你父亲身上的伤,那些人是想要你父亲的性命……” 楚衡瑾看着楚二夫人,道:“我已经在调查是何人想要父亲的性命,只是眼下父亲的身体最重要。即使抓到了昨日想要父亲性命的刺客,也没有那么快查出背后指使。” 听见楚衡瑾的话,楚二夫人心疼的目光落在楚衡瑾的身上,道:“你昨日忙碌了一日,先是将你父亲送去太医署医治,然后又要忙着去抓行刺你父亲的刺客,昨日你那么晚回楚府,又守了你父亲大半夜。你辛苦了。” 站在楚二夫人身边的嬷嬷也道:“是啊,四公子昨日太辛苦了,昨日还是四公子大婚的日子。” 听见嬷嬷的话,楚二夫人忍不住道:“定国公曾经因为二老爷在皇上的面前参了他,放话让二老爷小心些,说不定会被歹人捅刀子。昨日二老爷在你大婚的日子差点儿丧命,那江家人莫不是和我们犯冲?” 若是昨日江锦雁和楚衡瑾没有大婚,是不是也不会有昨日楚二老爷受伤的事情? 最后的一句话,楚二夫人还没有说出来,一旁的嬷嬷轻轻拉了拉楚二夫人的衣袖,看了楚衡瑾一眼,冲楚二夫人使眼色。 楚二夫人看了看楚衡瑾,担忧地目光落在身后的楚二老爷的身上,她冲楚衡瑾道:“你忙碌了这么久,回去休息,我来照顾你父亲。” “为了给你父亲祈福,二房这段时间吃素,你觉得怎么样?” 楚衡瑾的目光落在楚二夫人的身上,道:“我听母亲的。” 楚衡瑾看了床榻上闭着眼睛的楚二老爷一眼,对楚二夫人和院子里的下人又叮嘱了几句,才从楚二夫人和楚二老爷的屋子出来。 小厮站楚衡瑾的身边,观察楚衡瑾的神色,他道:“昨日是四公子和江大小姐大婚的日子,江大小姐应该还在新房等四公子,四公子要去新房见江大小姐吗?” 听见小厮的话,楚衡瑾的视线朝江锦雁所在的院子看去。昨日父亲受伤,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忙,没顾得上昨日和他成婚的江锦雁。 …… 此时江锦雁坐在饭桌前,甘棠看着饭桌上的凉拌黄瓜,清蒸南瓜,素炒白菜。她瞪着面前的楚府的下人,道:“我们四少夫人今日就吃这些吗?” 好歹江锦雁是才嫁进楚府的新妇,楚府的下人就给江锦雁吃这些,没有一丁点儿荤菜,楚府的下人莫不是见楚衡瑾昨日没有回新房,故意轻视江锦雁? 楚府的丫鬟看了一眼江锦雁,目光落在甘棠的身上,道:“四少夫人今日早上就吃这些饭菜,不仅四少夫人今日早上吃这些饭菜,接下来几日四少夫人也只能吃这样的饭菜。” …… 另一边,楚衡瑾带着小厮回了他和江锦雁的院子,江锦雁却没在新房内。 小厮看向院子里的下人,道:“四少夫人去哪儿呢?” 下人如实道:“四少夫人带着她的陪嫁丫鬟去饭厅了。” 小厮听见下人的话,朝饭厅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冲楚衡瑾道:“四少夫人想来是知道四公子昨日辛苦了一日,连饭都没有吃上,亲自去给四公子准备膳食了。四公子正好尝尝四少夫人亲自下厨的手艺,然后再回屋休息。” 楚衡瑾一直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他朝饭厅的方向走去,道:“去饭厅。” 楚衡瑾抬脚朝饭厅的方向走,刚刚走到饭厅的外面,甘棠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甘棠:“我们四少夫人今日就不吃这些全素菜,我们四少夫人要吃荤菜,今日是我们四少夫人嫁进楚府的第一日,你们故意不听四少夫人的吩咐吗?” 第3章 甘棠没有想到江锦雁才嫁进楚府,楚府的下人就故意羞辱江锦雁。她见今日江锦雁的早膳都是素菜,不过是问了一句为何没有一丁点儿荤菜。 楚府的下人就冷冷道:“四少夫人若是不想吃这些饭菜,就别吃了。或者四少夫人回定国公府吃去,只是出了楚府,四少夫人怕是难回来了。” 听见楚府的下人的声音里的嘲讽,甘棠道:“我们四少夫人今日若是想吃别的菜呢?” 嫁新贵 第3节 下人没有迟疑道:“没有。” 甘棠被激怒,忍不住道:“我们四少夫人今日就不吃这些全素菜,我们四少夫人要吃荤菜,今日是我们四少夫人嫁进楚府的第一日,你们故意不听四少夫人的吩咐吗?” 谁能想到甘棠的话刚刚说出口,楚府的下人就面向门口的方向,恭敬喊了一声:“四公子”。 楚衡瑾站在门口,他身上还穿着昨日的玄色衣袍,江锦雁坐着,楚衡瑾站在门口,很有压迫感。楚衡瑾的目光看过来时,脸上没有表情,让他的身形显得更加清冷。 江锦雁怔了一下,她看见楚衡瑾的视线落在饭桌上,然后又将视线移到甘棠的身上。江锦雁站起身,意识到楚衡瑾刚才可能听见了甘棠的话。 虽然甘棠是为她抱不平,但是听在楚衡瑾的耳朵里,她和甘棠似乎是在故意为难楚府的下人。 甘棠是她的陪嫁丫鬟,也是难得一心为她着想的人。江锦雁能接受楚衡瑾对她的误解,但是她不想甘棠因为她被楚衡瑾惩罚。 江锦雁的唇瓣动了动,道:“甘棠是见今日早膳都是素菜,想让厨房给我增加一道荤菜……” “这段时间吃素为父亲祈福,是我和母亲的决定。” 楚衡瑾的目光落在江锦雁的身上,他看着他刚嫁进楚府的新婚妻子,高大的身影越发清冷。 江锦雁看着楚衡瑾,抿了抿唇。她刚刚的那句话,让她和甘棠更加看起来是在故意为难楚府的下人。 吃素是楚衡瑾和楚二夫人的决定,此时无论她说什么,都无法辩解她和甘棠刚刚的行为。 …… 今日是楚衡瑾和江锦雁大婚的第二日,江锦雁和楚衡瑾需要给楚府的长辈敬茶。 时辰不早了,楚府的长辈还等着江锦雁和楚衡瑾敬茶,楚衡瑾没再停留,他抬脚朝正堂走去。 看见楚衡瑾的动作,江锦雁只好抬脚跟上楚衡瑾,随楚衡瑾前往正堂。 江锦雁和楚衡瑾到达正堂时,楚府的其他人已经到了。 一路上,楚衡瑾和江锦雁皆无言。江锦雁也没有主动说什么,虽然是大婚的第二日,却不像新婚夫妻。 然而楚衡瑾和江锦雁已经是夫妻。 甘棠走在江锦雁的身后,暗暗打量江锦雁和楚衡瑾,她的心中后悔。刚刚她若是不说那些话,是不是就不会…… 同时甘棠也为江锦雁感到委屈。 刚刚她背对着楚衡瑾,没有立刻发现出现在饭厅的楚衡瑾。她刚刚说那样的话,纯粹是心疼江锦雁,谁成想弄巧成拙,反而让楚衡瑾对江锦雁有了更大的误解。 江锦雁和楚衡瑾就这么无言地走到了楚府的长辈所在的厅堂。 眼尖的下人看见江锦雁和楚衡瑾过来,连忙跑进厅堂,禀告给了楚府的几个长辈。 江锦雁和楚衡瑾出现在门口,楚府的人的目光不禁朝江锦雁和楚衡瑾看过来。 江锦雁的生母当初就是因为容貌被定国公看中,毫无疑问江锦雁容貌不俗。楚衡瑾是京城许多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除了楚衡瑾的才能,如今得皇帝看重,还因为他容貌出色,凤表龙姿,超尘拔俗。 若是忽略了江锦雁嫁给楚衡瑾的原因,以及江锦雁的从前的种种行为,此时江锦雁和楚衡瑾看起来也算是郎才女貌。 楚家没有分家,坐在主位的是楚衡瑾的大伯,楚大老爷。看见楚衡瑾和江锦雁进来,楚大老爷冲楚衡瑾和江锦雁道:“你们来了。” 第4章 楚衡瑾和江锦雁走上前,准备先给楚大老爷敬茶。 江锦雁和楚衡瑾跪在楚大老爷的面前,接过下人递过来的茶水,捧到楚大老爷的面前。 楚大老爷分别接过楚衡瑾和江锦雁的茶盏,喝了一口。然后楚大老爷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递给江锦雁和楚衡瑾。 等给楚大老爷敬完茶,江锦雁和楚衡瑾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茶水,又给楚大老远身旁的楚大夫人敬茶。 楚大夫人比定国公夫人年长几岁,一身石绿色衣裳,保养得极好。楚大夫人出身威远侯,据说当时楚大夫人对楚大老爷一见钟情,执意下嫁,当时还被传为了一段佳话。 楚衡瑾毕竟只是她和楚大老爷的侄子,楚大夫人待江锦雁和楚衡瑾的态度谈不上热络。和楚大老爷一样,江锦雁和楚衡瑾敬完茶,楚大夫人给了见面礼,便让江锦雁和楚衡瑾起来了。 给楚大老爷和楚大夫人敬完茶,按理江锦雁和楚衡瑾便要给他的父亲和母亲敬茶了。只是江锦雁却没有看见楚衡瑾的父亲,楚二老爷。 楚衡瑾的生母,楚二夫人,坐在楚大夫人的右边,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楚二夫人眉眼间有些忧虑,若是仔细看,还能看见楚二夫人眼睛下的青色。 和楚大夫人的出身不同,楚二夫人的父亲曾经是楚衡瑾父亲在临州时的夫子。只是楚二夫人的父亲后来在科举里失利,便没有入朝为官,选择继续在临州教书。楚二夫人和楚二老爷的膝下也只有楚衡瑾一个儿子。 “儿媳给母亲敬茶。” 江锦雁在楚二夫人的面前跪下,捧着茶盏递到楚二夫人的面前。 楚二夫人接过江锦雁手里的茶盏,脸上露出笑容,笑说道:“日后你和衡瑾便是夫妻了,我希望你和衡瑾日后能够举案齐眉,共同孕育楚家的子嗣。” “多谢母亲。”江锦雁接过楚二夫人递来的见面礼,温声道。 给长辈敬完茶,江锦雁又一一见过楚衡瑾的堂兄,堂妹。 楚衡瑾的大堂兄和二堂兄已经成婚,在楚衡瑾的上面,还有一个三堂兄。不过三堂兄在外面游学,如今没有回来,尚没有成婚。 因为三堂兄没有成婚,楚衡瑾之前没有着急定下婚事。若不是楚衡瑾和江锦雁的情况特殊,楚衡瑾也不会在三堂兄没有成婚的情况下,和江锦雁成婚。 江锦雁和楚家的人皆见过后,楚二夫人对江锦雁说了楚二老爷没有出现在正堂的原因。楚二夫人冲江锦雁道:“衡瑾的父亲昨日被歹人伤到,今日不能喝你们敬的茶了。我刚才出来时,他歇下了,今日就不来这儿见你们了。” 楚二老爷昨日受伤了?江锦雁抿唇。 江锦雁听见楚二夫人的话,下意识地朝楚衡瑾和楚家的其他人看了一眼。 “曾经定国公得知二叔在皇上的面前参了他,放话让二叔小心些,说不定会被歹人捅刀子。四弟妹你说,二叔昨日是不是应验定国公的话了?” 说话的是楚衡瑾的二堂兄。 定国公和楚衡瑾的父亲之间的恩怨,京城的人皆知道。江锦雁为何会嫁给楚衡瑾,在场的人皆清楚。更何况楚二老爷受伤的日子,恰巧还是昨日江锦雁和楚衡瑾大婚的日子。 说完,一旁的大堂兄扯了一下二堂兄的胳膊。不等江锦雁说什么,二堂兄又道:“我是忽然想起了这件事情,就对四弟妹说了出来,四弟妹别当真。昨日的歹人若是真和定国公有关,官府早就将定国公给抓进大牢了。四弟妹,你说是不是?” 二堂兄都让江锦雁别将他刚才的话当真了,此事又涉及到楚衡瑾父亲昨日遇到的歹人,江锦雁还能如何? 对上二堂兄别有深意的目光,江锦雁还得佯装若无其事地冲二堂兄笑了笑。 因为楚二老爷身上的伤,无论是楚二夫人还是长房的人,皆没有兴趣和江锦雁长聊。敬完茶,几人便散了。 因为楚二夫人说楚二老爷此时歇下了,她准备一个时辰后再去看望楚二老爷。她先回了她和楚衡瑾的院子。 甘棠见只剩她和江锦雁两个人,甘棠走到江锦雁的面前,恭敬道:“奴婢刚刚去打听了,楚二老爷昨日是突然想回官署拿东西,才被歹人伤害。姑爷昨日没能亲自去定国公府,应该也是为了此事。” 甘棠回忆昨日和今日发生的事情,她道:“在敬茶前,我们又不知道楚二老爷受伤的事情。之前姑爷若是说了此事,我们又不是不能理解姑爷的行为,楚二老爷是姑爷的父亲,难道大小姐还能不愿意为楚二老爷祈福?还有,今日在正堂,二公子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官府显然还没有查出来伤害楚二老爷的歹人和定国公有关,即使歹人和定国公有关,大小姐也是无辜的啊。” 甘棠心说,定国公虽然有时候会大放厥词,但是应该没有指使刺客杀人的胆子,定国公府好不容易和楚家结亲,定国公真的会在这个时候伤害楚二老爷吗…… 甘棠怜惜的目光落在江锦雁的身上。定国公府只在乎江锦雁嫁给楚衡瑾后,能得到的好处。如今江锦雁才嫁给楚衡瑾,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楚家的人还想将楚二老爷受伤的怨气,发泄在江锦雁的身上,可是这件事情明明和江锦雁无关啊…… 自然甘棠更担心的是江锦雁以后身为楚衡瑾的妻子,在楚家的生活…… 楚衡瑾和楚家人皆不满意江锦雁这个嫁进来的新妇…… …… 江锦雁将甘棠的反应看在眼里,她知道甘棠是为她着想,她走进内室,将身上的品红色长裙给脱了下来,换了一身素净些的碧绿色衣裙,她没有如甘棠般情绪外露。 楚二老爷毕竟是楚衡瑾的父亲,不提今日是她和楚衡瑾大婚的第二日,楚二老爷还受了伤,于情于理,江锦雁都应该去看望楚二老爷。 之前敬茶的时候,楚二夫人说楚二老爷歇下了,江锦雁猜测楚二老爷这个时候应该醒了,先前楚衡瑾没有和她一起回来,江锦雁吃了些东西,她带着甘棠朝楚二夫人和楚二老爷的院子走去。 出了她和楚衡瑾的院子,没走多远,江锦雁和甘棠看见一个四岁左右的孩童在丫鬟的陪同下在观看路边的花。 甘棠站在江锦雁的身边,轻声道:“大小姐,好像是长房的慧姐儿。” 先前江锦雁在正堂见过慧姐儿,慧姐儿是楚衡瑾的大堂兄和大堂嫂所生。 那边慧姐儿身边的丫鬟也看见江锦雁和甘棠,丫鬟面向江锦雁,道:“见过四少夫人。” 江锦雁朝慧姐儿的方向看了一眼,道:“我准备去见父亲和母亲,你们陪着慧姐儿就好。” “四婶。” 慧姐儿看着江锦雁的方向,脸上露出笑容,朝江锦雁喊了一声。 丫鬟冲江锦雁笑道:“看来小小姐很喜欢四少夫人。” 江锦雁没有想到刚才不过是在正堂见了一面,慧姐儿就将她给记住了。江锦雁朝慧姐儿的方向走了几步,她在慧姐儿的面前蹲下,看着慧姐儿,笑说道:“慧姐儿记性真好。” 看见江锦雁温柔地看着她,慧姐儿的脸上露出笑容,又喊了江锦雁一声“四婶。” 慧姐儿张开手臂,整个人扑到江锦雁的怀里。 看见慧姐儿的动作,江锦雁下意识地伸手抱住慧姐儿,防止慧姐儿摔倒。 江锦雁这个时候蹲着,慧姐儿站在江锦雁的面前,视线刚好落在江锦雁的头上。慧姐儿指着江锦雁头上的珠花,声音稚嫩道:“好看。” 兴许是女孩子都喜欢好看的首饰,慧姐儿虽然年级还小,对漂亮的珠花也没有抵抗力。慧姐儿伸出手,去拿江锦雁头上的珠花。 江锦雁担心慧姐儿被伤到,暂时不敢乱动,等慧姐儿将珠花从她的头上拿下,她看着慧姐儿手里的珠花,用商量的语气和慧姐儿道:“慧姐儿现在年级还小,有可能被这珠花给伤到,我将这珠花给慧姐儿身边的丫鬟,等慧姐儿年纪大些了,再让丫鬟将这珠花给慧姐儿,好不好?” 慧姐儿是楚衡瑾的侄女,若是被珠花的尾端给伤到,她和楚衡瑾没法给长房交代。 慧姐儿听见江锦雁的话,看了看江锦雁,又看了看手里的珠花。 慧姐儿的眼睛亮亮的,她道:“四婶要送给我吗?” 江锦雁听出慧姐儿声音里的欢喜,她问道:“慧姐儿喜欢吗?” 听见江锦雁的话,慧姐儿重重点头,道:“喜欢。” 江锦雁弯了弯唇角,脸上露出笑容,道:“慧姐儿喜欢,四婶就送给慧姐儿。” 相较于如今对她不满意的楚家其他人,她更喜欢和如今年级尚小,心思单纯的慧姐儿相处。 慧姐儿歪了歪脑袋,似乎在苦恼什么事情,她道:“可是四婶送我珠花,我能回报四婶什么?” 慧姐儿年级虽然小,却已经知道了不能白白要江锦雁的东西。 慧姐儿身旁的丫鬟道:“四少夫人是长辈,小小姐力所能及的做些事情就够了。比如四少夫人如今刚嫁给四公子,小小姐若是在四公子的面前帮四少夫人说好话,让四公子对四少夫人多些喜欢,也算是回报四少夫人了。” 听见丫鬟的话,江锦雁微微蹙眉,她正要说她不需要慧姐儿做这些事情。 这时,一旁的丫鬟突然看向不远处,恭敬道:“四公子。” 第5章 楚衡瑾站在距离江锦雁和慧姐儿不远的地方,凤表龙姿,目光朝江锦雁和慧姐儿的方向看过来。 嫁新贵 第4节 江锦雁抿唇,她面向楚衡瑾的方向,福了福身,道:“夫君。” 慧姐儿圆圆的眼睛看着楚衡瑾的方向,弯了弯唇角,道:“四叔和我一样也是来赏花的吗?” 楚衡瑾朝江锦雁和慧姐儿的方向走了过来,他停在慧姐儿和江锦雁的面前,看了一眼慧姐儿面前的花草,问道:“你刚刚在赏花?” 慧姐儿点了点小脑袋,道:“嗯,刚刚四婶从这儿路过,我想让四婶陪我赏花。” 听见慧姐儿的声音,楚衡瑾的目光终于移到了江锦雁的身上。他先是看了江锦雁一眼,然后目光落在慧姐儿手里的珠花上,他问道:“这是谁给你的?你四婶?” 慧姐儿手里的珠花不是她这个年纪会佩戴的。这珠花也不像丫鬟的。 慧姐儿看了江锦雁一眼,道:“是四婶的。” 楚衡瑾拿过慧姐儿手里的珠花,递给江锦雁身边的甘棠。 甘棠看了江锦雁一眼,将珠花给接了过来。 楚衡瑾的视线落在慧姐儿的身上,道:“你珠花不适合你。” 慧姐儿不舍的目光落在被甘棠接过去的珠花上,听见楚衡瑾的话,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她不敢违抗四叔的话。 楚衡瑾看着慧姐儿,又问道:“你刚刚为何要收你四婶的珠花?你收了你四婶的珠花,你想做什么?” 慧姐儿年级小,藏不住事,她道:“是,是我见四婶的珠花好看。” 慧姐儿回忆刚刚丫鬟说的话,她仰头看着楚衡瑾,道:“四叔以后能多喜欢四婶一些吗?若是四叔多喜欢些四婶,这,这珠花是不是就能属于我了?” 楚衡瑾听见慧姐儿的话,他的视线落在一旁的江锦雁身上,然后扫了一眼在场的几人,能明显感觉到男人的眼睛里多了些冷意。 慧姐儿道:“刚刚四婶想将我她的珠花送给我,我想在四叔的面前帮四婶说好话,让四叔多喜欢些四婶……” 江锦雁唇瓣动了动,道:“不过是刚刚的一句玩笑话,不想慧姐儿却记住了……” 楚衡瑾的目光落江锦雁的身上,江锦雁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楚衡瑾的接下来的话给打断了。 楚衡瑾道:“慧姐儿年级小,如今还无法分辨什么,你我夫妻的事情,你何必牵扯慧姐儿一个小孩子?” 以慧姐儿如今的年纪,轻易就能被别人给哄了去,但是这也不代表江锦雁能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利用慧姐儿。他不会因为慧姐儿刚才收下江锦雁的珠花,说几句好话,便对江锦雁改变什么。 他和她如今已经成婚,她还要如此工于心计,连慧姐儿都利用吗? 甘棠听见楚衡瑾的话,目露诧异,也终于意识到楚衡瑾刚刚误会了什么。刚刚明明是江锦雁见慧姐儿喜欢她的珠花,江锦雁才想将珠花送给慧姐儿。 甘棠回忆早上发生的事情,忽然理解江锦雁一句话也不想对楚衡瑾说了。虽然江锦雁和楚衡瑾的开始不太好,但是曾经她想着,江锦雁和楚衡瑾如今已经是夫妻了,假以时日,楚衡瑾了解江锦雁后,怎么可能不喜欢上江锦雁?但是现在…… 楚衡瑾已经先入为主,即使她和江锦雁对楚衡瑾解释,刚才是慧姐儿主动拿了江锦雁的珠花,刚刚慧姐儿的那些话也是慧姐儿的丫鬟教她的,落在楚衡瑾的耳朵里,也会是狡辩,认为江锦雁见事情被他撞破,故意将错处推到慧姐儿的身上,兴许还会认为江锦雁故意带坏慧姐儿,居心不良…… 慧姐儿似乎也被楚衡瑾给吓到了,她呆呆地看着楚衡瑾的方向,眼睛湿湿的,仿佛要哭了。 此事因她而起,江锦雁知道若不是因为她,楚衡瑾不会当着慧姐儿的面因为一个珠花如此小题大做。江锦雁蹲下身,轻声哄了慧姐儿几句,她让一旁的丫鬟先带慧姐儿回去。 江锦雁的反应落在楚衡瑾的眼睛里,就是承认了。他的眸色冷了下来。 …… 官署似乎有事寻楚衡瑾,楚衡瑾刚刚抵达楚二老爷和楚二夫人的院子,便离开了。 楚二夫人看着楚衡瑾离开的方向,她歉疚的目光落在江锦雁的身上,道:“今日是你和衡瑾大婚的第二日,本来应该让衡瑾多陪陪你。” 江锦雁看着楚二夫人,温声道:“我知道夫君是有正事在身,自然是朝政上的事情更重要。” 听见江锦雁的话,楚二夫人的眼睛里浮现诧异。当初先帝还在时,先帝和江锦雁的祖母还很亲近,定国公府也不是如今的光景,听说曾经端王府的二公子因为和江锦雁言语上起了冲突,被江锦雁和她的嫡妹打了一顿,那段时间端王府的二公子看见江锦雁和她的嫡妹,便跑得远远的。 虽然先帝驾崩后,定国公府的情况就无法和先帝在世时相比了。但是本性难改,难保江锦雁借楚衡瑾的势,又恢复从前的做派。 楚衡瑾和江锦雁的婚事成了事实后,楚二夫人发愁了很长时间,若是江锦雁嫁给楚衡瑾后,仍然刁蛮任性,她这个做婆婆的怕是不好做。 楚二夫人没有想到江锦雁此时竟然如此通情达理。 江锦雁的目光落在楚二夫人的身上,道:“早上母亲说父亲昨日遇见了歹人,父亲身上的伤是否严重?” 楚二夫人道:“已经请过大夫了,只是要养好长时间,短时间内怕是不能去官署了。” 江锦雁听出来,楚二夫人不愿意将楚二老爷的真正伤势告诉她,她也没有多问。 江锦雁道:“今日早上父亲没能亲口喝到我敬的茶,不知道我是否方便见父亲一面?” 楚二夫人看了身旁的丫鬟一眼。丫鬟会意,朝内室走去,过了一会儿,丫鬟走了出来。 丫鬟:“二老爷喊伤口疼,说有机会再见四少夫人。” 见状,江锦雁站起身,道:“改日我再来看望父亲。我的嫁妆里有一些药材,若是有父亲用得上的,我给父亲送来。” 楚二夫人道:“你有心了。” 楚二夫人让身旁的丫鬟送江锦雁离去。 等江锦雁走远了,楚二夫人走进内室。楚二老爷躺在床榻上,看见楚二夫人进来,他道:“她走了?” 楚二老爷口里的‘她’显然指的是江锦雁。 楚二夫人担忧地看向楚二老爷,道:“她如今已经嫁给了衡瑾,你不见她,是不是不太好?” 楚二老爷道:“是她非要嫁给我们衡瑾,又不是我们上赶着要衡瑾娶她。” 楚二夫人听出来楚二老爷还是不满意楚衡瑾娶江锦雁这件事情。 楚二老爷本来就看不惯定国公,而且定国公府虽然还保留爵位,若不是昭华大长公主还在,定国公的爵位都不一定保得住。和先帝不同,当今圣上对这些不学无术,混日子的皇亲国戚没那么多的忍耐。 江锦雁还是靠下.药这种手段嫁给楚衡瑾。 楚二夫人叹了一口气。虽然江锦雁是因为爱慕楚衡瑾,才做下这样的事情。这样的品行,实在是…… 楚二夫人的目光落在楚二老爷的身上,虽然在大夫的医治下,楚二老爷暂时保住了性命,但是此时楚二老爷的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血色,不过是说了这么两句话,楚二老爷的额头上就出了一层冷汗。 楚二夫人回忆楚二老爷受伤的场景,楚二老爷是在江锦雁和楚衡瑾大婚的日子受伤,楚二老爷还是别见江锦雁为好。 …… 楚衡瑾和江锦雁分开后,楚衡瑾没再回院子。因为楚二老爷受伤的事情,楚衡瑾这几日本来就很忙碌,连江锦雁和楚衡瑾的大婚都顾不上。江锦雁不知道楚衡瑾是在忙碌楚二老爷受伤的事情,还是在忙碌其他的事情。 楚衡瑾不回院子,江锦雁就和大婚那日一样,一个人睡了。 按规矩,婚后第三日要回门。楚衡瑾没有出现,江锦雁就一个人回了定国公府。 定国公府自然也知道今日是楚衡瑾和江锦雁回门的日子,定国公特意派了下人在门口等着。 可是等马车在定国公府门口停下,却只有江锦雁一个人。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夫君呢?”定国公看着缓缓走进来的江锦雁,他的目光落在江锦雁的身上,问道。 刚刚下人说只有江锦雁一个人下马车,定国公本来还以为楚衡瑾兴许是骑马,没有和江锦雁乘坐一辆马车。谁成想此时楚衡瑾仍然没有出现在江锦雁的身边。定国公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江锦雁听见定国公的话,如实道:“夫君这几日十分忙碌,兴许是还在忙着公公受伤的事情。” 定国公皱眉,楚二老爷受伤,楚衡瑾如今身为他的女婿,今日也应该陪江锦雁回门。 楚衡瑾没有陪江锦雁回定国公府,定国公也失去了耐性,定国公让人送江锦雁去她的生母,连姨娘那儿。 定国公夫人不是江锦雁的生母,见状,她也不需要对江锦雁虚与委蛇了。她对身边的下人吩咐了一声,快步跟上定国公。 …… 定国公夫人所生的嫡妹和江锦雁年纪相仿,定国公夫人对占了定国公长女身份的江锦雁不喜,再加上当时江锦雁的生母想要自己抚养江锦雁,定国公便让连姨娘抚养江锦雁了。 连姨娘自然也知道今日是楚衡瑾和江锦雁回门的日子,她早早地就让身边的下人留意江锦雁和楚衡瑾回来的消息。因此不等定国公和定国公夫人派人来传话,连姨娘就已经知道了江锦雁回定国公的事情。 江锦雁带着甘棠回了她从前的云霜院 。 等回到江锦雁从前的院子,江锦雁的生母连姨娘走过来,她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心,她道:“今日是你和楚大人回门的日子,楚大人怎么没有随你回定国公府?你如今是楚少夫人了。刚刚定国公和定国公夫人是否对你说了什么,你嫁进楚府后,楚大人和楚家的人对你如何?楚大人是否对你说了,他今日不能陪你回定国公府的原因……” 连姨娘对江锦雁说了好大一段话,似乎十分关心江锦雁。江锦雁的目光落在连姨娘的身上,她将刚刚对定国公和定国公夫人的话对连姨娘重复了一遍,道:“夫君这几日十分忙碌,兴许是还在忙着公公受伤的事情。” 听见江锦雁的话,连姨娘道:“楚大人没准备陪你回定国公府,你怎么也不尝试着让楚大人改变主意?你如今已经嫁给了楚大人,是夫妻了,楚大人今日没有陪你回定国公府,定国公和定国公夫人以后如何看你?楚大人和楚家的人也会轻视你……” 甘棠站在江锦雁的身边,忍不住帮江锦雁说话,她道:“姨娘莫非忘记,大小姐是如何嫁给楚大人的?楚大人的想法,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因为大小姐而改变?” 听见甘棠的话,连姨娘看了一眼甘棠,视线又落在江锦雁的身上,她道:“这不是都过去的事情了?以后你嫁给了楚大人,谁还敢看你笑话?从前你和楚大人相处的时间不多,如今你已经是楚大人的妻子了,时间久了,你和楚大人的之间的感情自然就深了,或者我教你一些,夫妻之间的相处方法……” 连姨娘是定国公的妾室,她的经验自然是教江锦雁如何讨好自己的夫君。 江锦雁打断了连姨娘的话,道:“可能要让姨娘失望了,我用不上姨娘所说的方法。我如今虽然嫁给了楚大人,但是我和楚大人接触的次数屈指可数。” 听见江锦雁的话,连姨娘下意识道:“你和楚大人接触的机会少,你不是能创造机会和楚大人相处?” 连姨娘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对上江锦雁仿佛洞察一切的眸光,连姨娘下意识地避开了江锦雁的眼睛。很快连姨娘假装拿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光,她面向江锦雁的方向,声音哽咽道:“你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我怎么可能会希望你日后不会有好日子过?这么多年,我只有你一个女儿,我怎么可能会不为你打算?” “锦雁,我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今日楚大人都没有陪你回门,对你来说难以接受,你现在心里难受。但是不管怎么说,你以后就是楚衡瑾的妻子了,日后外面的人很快会忘记你和楚衡瑾婚前的这段往事,人的忘性大,以后人们只会记得你嫁给了楚衡瑾。在这定国公府里,你是我最亲的人,我是真心为你打算……” “锦雁,之前不知道多少女子想要嫁给楚大人,你嫁给楚大人后,那些女子也没有歇了心思,如今你若是不趁机和楚大人培养感情,以后岂不是给了别的女子可乘之机……” 不得不说,连姨娘当初能够被定国公看中,在定国公府这么多年,连姨娘还是有些能力的。除了一张好看的脸,连姨娘此时哭起来我见犹怜,若不是此时站在连姨娘面前的是了解她的江锦雁,江锦雁大概会心软。 类似的画面在江锦雁的眼前浮现。 从前有一段日子,定国公新得了美人,连姨娘又年纪大了,那段时间连姨娘很长时间都没能见到定国公。 连姨娘寻找机会偶遇定国公时,恰巧看见定国公身边的小厮带着一个大夫匆匆走过,连姨娘在府里打听了一下,得知方姨娘所出的四小姐得了风寒,方姨娘求到定国公的院子,定国公特意让身边的小厮去请大夫,连姨娘碰见定国公的小厮和大夫时,定国公一直守在方姨娘和四小姐的的身边。 连姨娘打听到方姨娘和四小姐的事情后,没多久江锦雁便掉进了定国公府里的荷花池里,当时秋风瑟瑟,江锦雁大病一场,比四小姐病得要严重许多。 江锦雁昏迷的时候,连姨娘一直在江锦雁的床榻前哭,哭得差点儿晕厥过去,让定国公怜惜不已。定国公陪着连姨娘守了江锦雁许久,而且定国公得知江锦雁是梦见了父亲,出来寻他才会掉进荷花池,更是对江锦雁和连姨娘充满了愧疚。 江锦雁醒来后,定国公也陪伴了江锦雁和连姨娘许久,连新得的美人都抛到脑后了。 后来定国公离开后,连姨娘也像现在这样,在江锦雁的面前哭得楚楚可怜,仿佛恨不得替江锦雁承受难受,她哭着道:“锦雁,在这定国公府里,你是我最亲的人,看见你如此难受,我怎么可能不难过?在这定国公府,我们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定国公,若是身为你父亲的定国公都不看重我们,我们在这定国公府又如何生活下去?” 见江锦雁不说话,连姨娘取下头上的簪子,簪子在她的胳膊上划出一道道血痕,她道:“锦雁,我怎么可能忍心伤害你?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让你做的一些事情,但是我已经晚了,没能早些碰见定国公,让你一辈子是庶出,若是你不能比你那些妹妹优秀,如何让其他人看见你?定国公夫人有儿子,有女儿,定国公也有其他的儿子,女儿,我却只有你……” “你若是不愿意原谅我,我将这条命赔给你……” 说完,连姨娘手上的簪子移到了她的脖子。 连姨娘怀着江锦雁时,她听信了别人的话,以为肚子里怀的是儿子。那时定国公夫人也身怀有孕,月份和连姨娘差不多,定国公夫人已经诞下了长子,连姨娘不想定国公的第二个儿子也是定国公夫人所出,连姨娘在别人的撺掇下,服下了催产药,比定国公夫人先生下了江锦雁。可惜江锦雁不是连姨娘期待的儿子,甚至因为服下催产药,伤了身体,至今仍然未能再有子嗣。 不过定国公夫人也没能生下定国公的第二个儿子,当时定国公夫人也生下了一个女儿。 这些年反倒是定国公的其她妾室有生下儿子。 定国公本来就不是长情的人,无论是定国公曾经深爱的连姨娘,还是定国公不顾二人间的身份差距,迎娶的定国公夫人,定国公待她们都不如从前。 簪子扎进连姨娘的脖子,血珠落了下来,江锦雁没有反应过来时,她的手已经握住了连姨娘手里的簪子,血也染红了她的手…… …… 江锦雁闭了闭眼睛,打断了她的回忆,不再回忆往事。 嫁新贵 第5节 江锦雁的目光落在连姨娘的身上,道:“姨娘,好自为之。” 今日是她和楚衡瑾回门的日子,她无法在定国公府待太长时间,江锦雁不想再因为这些事情和连姨娘起争执,江锦雁不再看连姨娘,她抬脚朝屋内走去,连姨娘的声音也被她抛在了脑后。 连姨娘见江锦雁无意和她谈论刚才的事情,她甩了甩手里的帕子,只好离开了云霜院 。 甘棠站在门口,她见连姨娘已经离开了,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甘棠转身走进屋子,她看见江锦雁坐在桌边,她拿起桌上的茶壶,本来想给江锦雁倒茶,却发现茶壶是空的。 甘棠抿唇,定国公府明知道今日江锦雁回门,她们竟然连茶水都没有给江锦雁准备。 甘棠拿着茶壶,便准备往外去。她道:“大小姐,奴婢去给您沏茶。” 江锦雁拦住欲出去的甘棠,她道:“别去了,你陪我在屋里待一会儿,等会儿见过祖母,我们就回楚府。” 听见江锦雁的话,甘棠只好将手里的茶壶又放了回去。 甘棠站在江锦雁的身边,她打量江锦雁的神色,迟疑了一会儿,道:“大小姐,刚刚姨娘的那些话,虽然目的不纯,但是部分话还是有些道理的。大小姐如今已经嫁给了楚大人,大小姐趁机和楚大人培养感情,对大小姐有利,以后大小姐还要和楚大人生活在一起……” 虽然江锦雁和楚衡瑾成婚后发生的事情让甘棠十分心疼江锦雁的处境,但是定国公和定国公夫人只在乎江锦雁嫁给楚衡瑾带来的好处,甘棠更操心江锦雁以后在楚府的生活。 甘棠道:“今日是大小姐和楚大人回门的日子,大小姐应该在楚大人的面前多提几次,若是大小姐和楚大人的感情好了,兴许就不会发生今日这样,楚大人不陪大小姐回门的事情了……” 都说女子嫁人如第二次投胎,还有人说女子嫁人比投胎还要重要。江锦雁如今已经嫁给了楚衡瑾,在甘棠看来,日后江锦雁自然是要和楚衡瑾长久地生活在一起的。女子的一辈子困在后宅,在这世上,哪个女子不得法子讨自己的夫君欢心? 甘棠说完,她见江锦雁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话,出神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甘棠拧眉道:“大小姐若是不想和楚大人培养感情,让自己以后在楚府的日子好过些。如今大小姐和楚大人已经成婚,难道日后大小姐还想和楚大人和离,或者大小姐和楚大人分开后,去嫁给别的男子……” 甘棠本来是随口一说,却见刚刚一直看着窗外的江锦雁朝她看过来。 甘棠朝后退了一步。虽然她的心里清楚江锦雁是一个极有主见的人,但是木已成舟,江锦雁已经嫁给了楚衡瑾,江锦雁日后还能从楚府离开,或者嫁除楚衡瑾外的男子…… 第6章 江锦雁带着甘棠从云霜院出来,没走一会儿,一个身着杏黄色衣裙,梳着云髻的少女朝这边走了过来。 甘棠站在江锦雁的身边,恭敬道:“大小姐,是三小姐。” 那边的少女也发现了江锦雁和甘棠,无法避开,少女只好停住脚步。 “大姐姐。” 江丛莲冲江锦雁福了福身。 江锦雁:“三妹妹。” 二妹妹被祖母送去了祖宅,其她姐妹又年级尚小,除二妹妹外,如今定国公府里,江丛莲是和江锦雁年纪最相仿的人。 江丛莲直起身,看向江锦雁,笑说道:“大姐姐和楚大人大婚了,今日是大姐姐回门的日子,我祝大姐姐和楚大人以后举案齐眉,儿孙满地。” 听见江丛莲的话,江锦雁道:“多谢三妹妹。” 此时若是在云霜院或者楚府,江锦雁应该请江丛莲入座,然后让人给江丛莲上茶,江锦雁看了一眼江丛莲,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云霜院。她不确定是否要请江丛莲去云霜院。 江丛莲的脸上的笑容带着些许疏离,似乎和江锦雁此时一样的想法。今日是江锦雁回门的日子,江锦雁如今又嫁给了楚衡瑾。 二人虽然是亲姐妹,但是关系却算不算亲密。 准确地说,江锦雁和府里的姐妹都称不上亲密。连姨娘不是‘温和’性子,为了争夺定国公的宠爱,这些年在定国公府树敌不少。她和江丛莲不同母,连姨娘是江锦雁的生母,两个人的生母不和,她和江丛莲也无法亲近起来。 显然有这样想法的不仅是江锦雁。 不到一茶盏,又一个丫鬟走了过来,她走到江丛莲的面前,道:“四小姐似乎身体不太舒服,方姨娘让奴婢喊三小姐回去。” 江丛莲和丫鬟口里的四小姐是一母同胞,都是方姨娘所生。 听见丫鬟的话,江丛莲看向江锦雁。 江锦雁道:“四妹妹既然身体不适,三妹妹快去吧。” 见状,江丛莲冲江锦雁点了点头,抬脚离开了。 甘棠看着江丛莲离开的身影,脸上浮现不满,她道:“刚刚奴婢还看见了四小姐,活蹦乱跳的,哪里有身体不舒服的模样?奴婢觉得三小姐就是故意不陪着大小姐……” 今日毕竟是江锦雁回门的日子,江锦雁和江丛莲不过是刚好碰见,说了几句话,江丛莲和方姨娘却如此行为,真是有意给江锦雁添堵。 …… 另一边,江丛莲随丫鬟走远了,刚刚来寻江丛莲的丫鬟不再忍耐,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似乎遇见了什么特别好玩的事情。 江丛莲看着丫鬟脸上的笑容,不解问道:“你笑什么?” 听见江丛莲的问话,丫鬟笑说道:“奴婢是在想大小姐和连姨娘的事情,三小姐应该还不知道,大小姐出嫁前,连姨娘查看大小姐的嫁妆,她觉得定国公夫人克扣了大小姐的嫁妆,您不是不知道连姨娘的性子,哪里是好相处的?连姨娘跑到定国公夫人的面前,说定国公夫人苛待庶女,还说定国公夫人看不起楚大人,故意不给大小姐准备丰盛的嫁妆……” “当时国公爷和与定国公府交好的几个夫人也在场,三小姐是没有看见那场面,是说不出的难看……” 兴许是市井出身,连姨娘从来没将脸面放在心上。定国公夫人从前想将自己所生的女儿嫁给楚衡瑾,却被连姨娘和江锦雁给截去了,如今她的女儿无法回府,她还得忍气吞声给江锦雁举办大婚,定国公夫人的心里怎么能痛快? 若是放在从前,江锦雁毕竟是定国公的长女,连姨娘又是个能闹腾的,定国公夫人不敢让江锦雁和连姨娘怎么样。但是谁让连姨娘和江锦雁先不体面,用这样的方式嫁给楚衡瑾。昭华大长公主都对江锦雁失望,定国公夫人也不想给江锦雁和连姨娘体面了。 而且定国公夫人也非高门出身,没有那么看重脸面。 江丛莲看着丫鬟,道:“仅仅是因为这些,你便笑成这样?” 连姨娘当着定国公和其他府里的人闹成这样,虽然行为不妥,但是以定国公的性子,连姨娘事后在他的面前哭几句,定国公怕是会轻飘飘将此事给揭过去。 而且事关江锦雁和楚衡瑾的婚事,定国公不会让婚事出差错。 似乎看出江丛莲的想法,丫鬟继续道:“连姨娘说完嫁妆的事情,还不肯罢休,又当着国公爷等人的面述说定国公夫人这些年对她和大小姐的苛待,什么冬日里少了多少炭火,府里一起裁衣时,给大小姐的衣裳不如二小姐衣裳颜色艳丽,连曾经有一日厨房给她的饭菜烧焦了,连姨娘都清楚地说了出来……” “ 连姨娘本来以为大小姐要嫁给楚大人,楚大人是她的女婿了,估摸着还想让楚大人给她做主,谁成想楚大人没有亲自来定国公府迎亲,今日回门,楚大人又没有来定国公府……” “当初大小姐和楚大人出了那样的事情,事后楚大人的样子,我们又不是没有看见……” 丫鬟忍着笑,笑说道:“奴婢当初还去瞄了一眼,当时楚大人身上的寒意,奴婢这个做下人的都能够感受到。连姨娘是个目光短浅的,以为大小姐被楚大人占了身子,就只能迎娶大小姐了,事实上这世上的事情哪里有那么简单……” “而且即使大小姐和楚大人成婚了,大小姐和楚大人这婚后的日子,我们也看见了……” 听完丫鬟的话,江丛莲皱眉。 江丛莲见丫鬟笑得越来越放肆了,她拧着眉,打断了丫鬟的笑声,她道:“我知道你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但是还是低调些,我们莫掺和进去了,也别跑到大姐姐的面前去说。” 丫鬟道:“三小姐心善,但是三小姐觉得我们不说,大小姐自己就感受不到?连姨娘闹那么一出,是在定国公和定国公夫人的面前。嫁给楚大人的是大小姐,日后要面对楚大人的却是大小姐。” 连姨娘是定国公的妾室,无论连姨娘的行为如何让楚衡瑾不满,楚衡瑾也不会插手定国公的后院。但是江锦雁身为连姨娘的女儿,已经嫁给楚衡瑾的人,自然要承受之前的行为造成的后果。 楚衡瑾会娶江锦雁,本来就是之前遭了连姨娘和定国公府的算计…… 当初四小姐得了风寒,连姨娘利用江锦雁争夺定国公的宠爱,连姨娘还故意拦着定国公,不让定国公再来看四小姐。这些年方姨娘院子里的人也看不惯连姨娘和江锦雁。有看江锦雁和连姨娘笑话的机会,丫鬟自然不想放过。 江丛莲看向云霜院的方向,抿了抿唇。她哪里是心善?她和江锦雁同样是庶女,又年纪相仿,她不过是对自己的未来惶恐罢了。 …… 今日回门,江锦雁自然是要见她的祖母,昭华大长公主一面。 江锦雁带着甘棠去见昭华大长公主。行至昭华大长公主的屋子外面,便看见了昭华大长公主身边的赵嬷嬷。 赵嬷嬷知道江锦雁是来见昭华大长公主的,她走到江锦雁的面前,笑说道:“老奴带大小姐去见昭华大长公主。” 江锦雁随赵嬷嬷走进了屋子,却没有看见昭华大长公主。 距离江锦雁不远的地方摆放着一人多高的屏风,隐约能看出昭华大长公主的身形。 “老奴去见昭华大长公主。” 赵嬷嬷说了一句,抬脚朝屏风后面走去。 一盏茶后,赵嬷嬷才从屏风后出来。 赵嬷嬷道:“大长公主说今日有些累了,便不出来见大小姐了。大小姐在屏风外面站一会儿,也算是见过大长公主了。” 昭华大长公主出来见江锦雁一面,能够消耗昭华大长公主多少的心神?昭华大长公主这明显是托词。 今日定国公和定国公夫人见楚衡瑾没有陪江锦雁回门,对江锦雁态度敷衍,此时昭华大长公主竟然也是这样。 江锦雁之所以会嫁给楚衡瑾,还不是定国公府有意促成。 陪着江锦雁进来的甘棠朝屏风的方向看了一眼,她的心中庆幸屋里除了昭华大长公主和江锦雁,便只有她和赵嬷嬷,不然不知道又有多少人看江锦雁的笑话。 昭华大长公主毕竟是江锦雁的祖母,在江锦雁和楚衡瑾回门的日子,昭华大长公主却不愿意见江锦雁一面。 既然昭华大长公主不想见她,江锦雁便也准备出去。 江锦雁要出去时,赵嬷嬷将手里的两本佛经放到江锦雁身边的甘棠手上。 甘棠疑惑问道:“这是什么?” 江锦雁和楚衡瑾回门的日子,昭华大长公主为何给江锦雁这个? 赵嬷嬷道:“大长公主说大小姐虽然嫁给了楚大人,但是还是江家女。大长公主最近睡得不太安稳,劳烦大小姐帮大长公主抄些佛经。” 回门的日子,昭华大长公主没有给江锦雁新婚祝福,反而让江锦雁做这些,显然是在敲打和警告。 之前江锦雁和连姨娘做的那些事情,昭华大长公主虽然没有要江锦雁的性命,却也表现了对江锦雁和连姨娘行为的不满。 甘棠看着赵嬷嬷的方向,唇瓣动了动,想说什么。虽然外面的人现在对江锦雁议论纷纷,甚至对江锦雁造谣。但是昭华大长公主是江锦雁的祖母,怎么可能对江锦雁的真实性子没有一点儿了解? 她家小姐明明…… 更何况今日回门,又不是江锦雁故意不让楚衡瑾陪着她回定国公府。 江锦雁长长的眼睫垂下,掩住了她眼睛里的情绪,她道:“祖母的意思,孙女知道了。” 从昭华大长公主的屋子出来,江锦雁便准备回楚府了,她又见到了定国公和定国公夫人。 定国公的目光落在江锦雁的身上,他道:“以后你嫁到楚家,就是楚家的人了,以后应该怎么做,之前你祖母会找人教过你,还有你是从定国公府出去的,以后成为了楚大人的夫人,不要忘记了提携定国公府。定国公府好了,你在楚家的日子也会惬意些……” 虽然楚衡瑾忙碌着楚二老爷的事情,今日没有陪江锦雁回门,情有可原。但是定国公将江锦雁嫁给楚衡瑾的最重要的目的,是想让楚衡瑾提携定国公府。 今日楚衡瑾没有陪江锦雁回门,定国公只能叮嘱江锦雁。 定国公觉得若是楚衡瑾对江锦雁上心了,日后楚衡瑾自然会提携定国公府。 同时定国公也在敲打江锦雁,莫要因为嫁给楚衡瑾,就忘记了定国公府是她的娘家。 江锦雁垂着眼睛,道:“女儿知道了。” 来时的马车已经在府门口等着江锦雁,定国公没有话和江锦雁说了,江锦雁带着甘棠朝马车的方向走去。 江锦雁乘坐马车回到楚府。 嫁新贵 第6节 江锦雁刚刚回到她和楚衡瑾的院子,楚二夫人身边的丫鬟走了过来,道:“四少夫人,二夫人让四少夫人过去。” …… 半个时辰前 这几日楚衡瑾除了在官署,便是在楚二老爷和楚二夫人的院子里照顾楚二老爷。 楚二老爷受伤严重,昨日夜里还慌慌张张叫了大夫。为了不让楚二夫人累倒,帮楚二夫人分担,楚衡瑾这几日歇在了楚二老爷和楚二夫人的院子里。 楚二老爷是楚衡瑾的父亲,江锦雁这几日也会前往楚二夫人和楚二老爷的院子,只是男女有别,江锦雁最多和楚二夫人说会儿话。 江锦雁每次前往楚二老爷和楚二夫人的院子,不知道是有意还是凑巧,在大婚第二日后,江锦雁和楚衡瑾便再未碰过面。 今日楚二夫人见楚衡瑾准备离开,她看向楚衡瑾,道:“你今日是否见过锦雁?” 听见楚二夫人的话,楚衡瑾道:“是否她做了什么事情,让母亲不悦?” 楚衡瑾口里的‘她’自然指的是江锦雁。 楚二夫人看着楚衡瑾,摇了摇头,道:“这倒不是。” “我只是觉得,你这段时间辛苦了,本来你和锦雁新婚,都没能好好相处。这几日锦雁每次来看你父亲,你都去官署了,你是否忘记今日是你和锦雁的回门?” 不等楚衡瑾说完,楚二夫人又道:“你知道吗?今日我去药铺给你父亲抓药,碰见了季大人,季大人说什么若是官员连自己的家事都处理不好,如何处理朝堂上的事情?你说,季大人是不是想利用锦雁和你的事情,在皇上的面前说你的坏话?” 楚二夫人口里的‘季大人’是楚衡瑾的政敌,之前楚衡瑾和江锦雁的事情能被皇帝知晓,有他的手笔。 楚衡瑾的目光落在楚二夫人的身上,道:“朝堂上的事情,我会处理,母亲别太担心。我会留意季大人。” 楚二夫人朝楚二老爷的方向看了一眼,道:“不过你因为你父亲的事情,对锦雁有忽视是事实。之前你没能去定国公府亲自迎娶锦雁,今日你也没有陪锦雁回门。” 听见楚二夫人的话,楚衡瑾沉默。 楚衡瑾虽然不喜江锦雁因为爱慕他,之前做出的行为。之前江锦雁还想利用慧姐儿。 他和江锦雁新婚,他和江锦雁是没有怎么相处。 像楚二夫人说得一样,他今日都没有陪江锦雁回门。 楚二夫人见楚衡瑾不说话,她让人去请江锦雁过来。 过了一会儿,外面响起下人的声音,“四少夫人来了。” 江锦雁估算着时辰,这会儿楚衡瑾应该去官署了,她随丫鬟走进来,刚好撞上了望过来的楚衡瑾的目光。 四目相对,江锦雁本能地避开了楚衡瑾的目光。 江锦雁看向楚衡瑾的方向,道:“母亲,夫君。” 女子落落大方,神态自然,似乎刚刚是楚衡瑾的错觉。 听见动静,楚二夫人的视线落在江锦雁的身上,她道:“锦雁,你来了。” 江锦雁本来不是她理想的儿媳,江锦雁又是用这样的方式嫁给楚衡瑾。但是她和江锦雁最近的几次见面,江锦雁表现出来的样子似乎和传闻里不一样,楚二夫人这才想着让江锦雁和楚衡瑾相处。 江锦雁如今毕竟已经嫁给了楚衡瑾。 若是惹怒了江锦雁,江锦雁闹起来,楚衡瑾和楚府也没脸。 楚二夫人也不想因为江锦雁影响楚衡瑾的仕途。 江锦雁走进来,问道:“父亲的身体如何了?” “父亲刚刚喝了药。”楚衡瑾的目光落在江锦雁的身上,道。 楚衡瑾的脑海里回忆楚二夫人的刚才的话,他和江锦雁的成婚的原因虽然不光彩,若是没有那场错误,他和江锦雁不会成婚。 一般男子和女子刚成婚的那几日,恨不得时刻待在一处。为了表示对女子的尊重,男子在这几日也会特意抽出时间陪伴女子。 他身为江锦雁新婚的夫君,这几日他和江锦雁说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考虑到江锦雁毕竟是刚嫁给他,江锦雁若是想和她多相处,也能理解。 今日他和江锦雁好不容易在父亲和母亲的院子里碰了面,以江锦雁对他的倾慕,他觉得江锦雁会如楚二夫人刚才所说般,让他多陪伴她。 听见楚衡瑾的话语,江锦雁看向楚衡瑾,道:“夫君今日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官署吗?” 昨日因为楚二老爷的伤,夜里还叫了大夫。好不容易楚二夫人睡一会儿,昨晚楚二夫人做了噩梦,梦见楚二老爷被歹人刺伤的场景,还梦见楚二老爷死了。今日楚二夫人的精神一直不太好,楚衡瑾特意回府来见楚二老爷和楚二夫人,后来楚二夫人又提起江锦雁和楚衡瑾新婚的事情,楚衡瑾还没有去官署,江锦雁便来了…… 若是放在昨日,楚衡瑾这会儿已经在官署了。 她询问他今日为何没有着急去官署,好像是关心他。 楚衡瑾道:“等会儿便去了。” 楚二老爷受伤后,还放心不下朝政。楚衡瑾为了让楚二老爷安心养伤,这几日在官署待的时间比往日还要多些。 楚衡瑾的目光落在江锦雁的身上,若不是楚二老爷受伤,江锦雁和他大婚不久,他也不会留在他和江锦雁的院子的时间都没有。 想到这,楚衡瑾觉得江锦雁若是因此生气,也在情理之中。 楚二夫人如今也在,楚二夫人刚刚还说了那样的话,以江锦雁的脾气,江锦雁现在若是闹起来,或者故意黏着他,他也没法拒绝。 楚衡瑾坐了一会儿,江锦雁的注意力却都在楚二夫人的身上,基本上江锦雁在和楚二夫人说话,若不是他偶尔说一句话,江锦雁似乎完全忽视了他这个人。 楚衡瑾的目光朝江锦雁的方向看过去,不经意间他和她的视线相触,江锦雁很快收回了视线。 是害羞? 楚衡瑾朝楚二夫人看了一眼,楚二夫人还在这儿,楚二老爷还病着,江锦雁此时若是太黏着他,也不合适…… 楚二夫人看着江锦雁,道:“我昨日做了噩梦,衡瑾的父亲又病着,衡瑾今日不放心我和他父亲。若不是衡瑾今日多待了一会儿,你和衡瑾怕是又要错过了。” 江锦雁的目光落在楚二夫人的身上,道:“父亲生病,我帮不上忙,也无法为夫君分担,我今日多陪陪母亲,母亲也别太忧心父亲了。” 楚二夫人看了楚衡瑾一眼,视线又回到江锦雁的身上,道:“我先前还和衡瑾说,你和衡瑾才成婚,本来应该让衡瑾和你多相处,今日是你和衡瑾回门的日子……” 楚二夫人主动说起此事,江锦雁却没有顺着楚二夫人的话说下去,或者借机让楚衡瑾多陪伴她。 这时,楚衡瑾的小厮出现门口,似乎有事和楚衡瑾说。 时辰不早了,楚衡瑾不能再在府里呆了。楚衡瑾看了江锦雁和楚二夫人一眼,只好起身先去官署。 他还会回楚府,有什么事情,等他回楚府了再说也不迟。 …… 等楚衡瑾离开后,江锦雁又在楚二夫人和楚二老爷的院子里呆了一会儿,她见楚二夫人的精神还不错,楚二夫人开口要午休了,江锦雁才从楚二夫人和楚二老爷的院子里出来。 “大小姐,定国公府来人了。” 甘棠走过来,恭敬道。 定国公府派人过来,是因为楚二老爷受伤的事情。 可能是因为楚衡瑾都没有陪江锦雁回门,定国公意识到楚二老爷的伤比传闻里还要严重。 而且楚二老爷在楚衡瑾和江锦雁大婚的时候受伤,外面还有传言说楚二老爷的受伤和定国公府有关,定国公府岂能没有行动? 楚二夫人睡下了,江锦雁让楚府的下人将定国公府的人先带去她和楚衡瑾的院子。 来人是定国公夫人和昭华大长公主身边的赵嬷嬷。 江锦雁请定国公夫人入座,道:“母亲刚刚睡下了,我已经让人通知了母亲和父亲院子里的人。” 定国公夫人坐在江锦雁的对面,心情复杂。她本来想让她的亲生女儿嫁给楚衡瑾,若不是连姨娘从中作梗,不可能是江锦雁嫁给楚衡瑾…… 定国公夫人摆出嫡母的架子,道:“你如今已经嫁给了楚大人,要好好对待楚大人,莫丢了定国公的脸。” 听见定国公夫人的话,一旁的赵嬷嬷也道:“如今定国公府和楚府是姻亲,以后关系应该更密切。” 定国公夫人和赵嬷嬷都没有忘记他们当初为何想要和楚衡瑾结亲。 江锦雁已经出嫁,定国公夫人对她没有了那么多的限制,她漫不经心地敷衍了定国公夫人和赵嬷嬷几句。听说楚二夫人醒了,江锦雁让人带定国公夫人和赵嬷嬷去见楚二夫人。 定国公夫人毕竟是江锦雁的嫡母,江锦雁陪定国公夫人去见了楚二夫人。 定国公府有心拉拢楚家,定国公夫人本来想借机见到楚二老爷,让楚二老爷以后在朝堂上帮衬定国公府。 不想楚二夫人以楚二老爷身体受伤太重为由,没让她和赵嬷嬷见到楚二老爷。 楚二夫人耐着性子招待了定国公夫人和赵嬷嬷,直到黄昏,定国公夫人和赵嬷嬷才从楚府离开。 送走定国公夫人和赵嬷嬷,江锦雁估摸楚衡瑾应该要回来了。 这几日楚衡瑾回楚府后,没有回她和他的院子,而是来见楚二夫人和楚二老爷。 江锦雁知道楚衡瑾不想看见她。她正想着对楚二夫人提出离开,外面响起下人的声音。 楚衡瑾回来了。 第7章 江锦雁此时离开,已经来不及。 听见下人说楚衡瑾回来了,楚二夫人的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 楚二夫人的视线落在楚衡瑾的身上,道:“你回来了,今日的事情是否顺利?” 楚衡瑾道:“同僚知道父亲的受伤,帮我分担了许多。父亲如何了?” 楚二夫人道:“大夫说你父亲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了,只是你父亲的身体一日没有养好,我就无法放下心来。” 楚衡瑾和楚二夫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楚二夫人看了江锦雁一眼,冲楚衡瑾道:“你今日别照顾你父亲了,你和锦雁回你们的院子休息。” 听见楚二夫人的话,楚衡瑾朝江锦雁看去。女子站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长长的眼睫垂下,亭亭玉立。 楚衡瑾:“母亲在忧心父亲时,也要好好保重身体。” 楚衡瑾见楚二夫人似是有些疲惫,他和江锦雁便从楚二夫人和楚二老爷的院子里出来了。 江锦雁只好随楚衡瑾一起离开。 江锦雁落后楚衡瑾半步,甘棠和楚府的丫鬟有意给江锦雁和楚衡瑾空间,放慢了脚步,离江锦雁和楚衡瑾远了些。 楚衡瑾道:“今日府里来客人了?” 听见楚衡瑾的话,江锦雁道:“是我的嫡母和祖母身边的人。” 今日定国公府来人的事情,江锦雁知道瞒不住楚衡瑾。如今她虽然嫁给了楚衡瑾,但是她知道楚衡瑾没有因此对定国公府改观,反而因为婚前他和她的那场错误,对定国公府更加厌恶。 如今因为楚二老爷的受伤,楚衡瑾不用陪她回门,对他来说,不用面对定国公府的人了。 嫁新贵 第7节 只是今日定国公府的人上门,楚府也不能真的将定国公夫人赵嬷嬷拒之门外。楚二夫人还得忍着往日的恩怨,招待定国公夫人和赵嬷嬷。 楚衡瑾听见江锦雁的话,脸上倒是没有露出明显的抵触情绪,如往常般的语气道:“说了什么?” 江锦雁沉默了一会儿,道:“嫡母和祖母知道父亲受伤的事情,特意来看望。” 她出身定国公府,定国公是她的父亲,这是她无法抹去的。即使楚衡瑾对定国公府不满,江锦雁也不能不承认定国公府是她的娘家,定国公是她的父亲这件事情。 楚衡瑾道:“你们还说了什么?” 江锦雁道:“嫡母问了几句我和夫君的事情,希望我和夫君生活和谐。” 定国公夫人和赵嬷嬷希望她讨好楚衡瑾,日后让楚衡瑾和楚二老爷帮衬定国公府。这些话,江锦雁识趣地没有对楚衡瑾说出来。 楚衡瑾对定国公府和定国公府的人不感兴趣,刚才看在两家是姻亲的份上,楚衡瑾对江锦雁问了几句,已经极限了。 楚衡瑾:“你嫡母和祖母的人来时,我恰巧不在府,替我感谢你嫡母和你祖母的看望。” 听见楚衡瑾的话,江锦雁轻轻“嗯”了一声。 江锦雁和楚衡瑾一边说话,一边走着,就这么回了江锦雁和楚衡瑾居住的院子。 时辰不早了,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候了,楚衡瑾还没有用晚膳,江锦雁吩咐下人给楚衡瑾准备晚膳。 本来就是用晚膳的时候,大厨房正在给各个院子烹饪晚膳,楚府的下人比江锦雁更懂楚衡瑾的喜好,不需要江锦雁特意吩咐什么,没多久下人便将各种膳食给端了上来。 楚衡瑾看见江锦雁站在一旁,没有入座的意思,他道:“你不一起吃吗?” 江锦雁道:“嫡母今日在楚府用了晚膳,母亲让我作陪,我在父亲和母亲的院子里用过晚膳了。” 听见江锦雁的话,楚衡瑾扬眉,没再说什么。 屋内有丫鬟伺候,不需要江锦雁给楚衡瑾布菜。江锦雁在一旁站了一会儿,她见楚衡瑾没有其他吩咐,她朝内室走去。 帘子放下,将外面的一切暂时隔绝。江锦雁在桌旁坐下,在内室看不见外面的楚衡瑾,她紧绷的身子微微放松。 前几日楚衡瑾要照顾楚二老爷,都没有时间回他和她的院子。今日楚衡瑾回来了,院子里再次充满他的气息。 天已经黑了,楚衡瑾自然是要歇在这儿的。 江锦雁回忆她和楚衡瑾婚前的那次肌肤之亲。 男人如狼般的眼神,如墙般坚硬的身躯,她被他屈辱地压在身.下,仿佛噩梦…… 江锦雁抿唇,那仿佛‘酷刑’的经历,她今日能逃掉吗? 桌子上放着两本佛经,江锦雁抬手将佛经给拿了起来。 这佛经是回门的时候,昭华大长公主给江锦雁的。 甘棠看了一眼江锦雁手里的佛经,轻声道:“昭华大长公主明明是大小姐的祖母,却如此对待大小姐,之前昭华大长公主便喜欢借着抄佛经的名义惩罚大小姐,赵嬷嬷今日来楚府,将大小姐之前抄写的佛经收走了,今日昭华大长公主竟然又让赵嬷嬷给大小姐送了两本佛经过来。” 因为楚衡瑾还在外面,甘棠的这几句话说得特别小声。 江锦雁冲甘棠轻轻摇了摇头,道:“如今虽然是在楚府,这样的话,你以后还是莫说了。” 虽然楚府没有昭华大长公主的人,但是若是让楚府的人听见甘棠这样的话,甘棠不仅议论了昭华大长公主,还会让人觉得江锦雁和甘棠对昭华大长公主不敬。 甘棠若是太粗心和大胆,有可能给甘棠带去祸事。 江锦雁将佛经递给甘棠,让甘棠将佛经暂时给收起来。 甘棠拿着江锦雁递过来的佛经,咬了下唇瓣。她是为江锦雁感到委屈,婚前江锦雁和楚衡瑾的那场错误,楚衡瑾误解江锦雁,在昭华大长公主的眼睛里,江锦雁仿佛也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错,江锦雁这是过得什么样的日子…… 江锦雁看着甘棠将佛经给收起来,楚衡瑾还在外面,此时她也不适合做其他的事情,她继续坐在桌旁,看着屋内燃烧的蜡烛。 “这是在做什么?”楚衡瑾用完晚膳,走进内室,他看见江锦雁坐在桌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见楚衡瑾的话语,江锦雁站起身,看向楚衡瑾,道:“夫君在用晚膳,我就没有出去打扰夫君用晚膳。” 女子一身淡绿色衣裙,脸蛋白皙光滑,眉眼精致,十分乖巧。 楚衡瑾的目光落在江锦雁的身上,眸色温和了些许。 他和江锦雁大婚,其实皇帝还特意给他放了假。即使江锦雁没有闹起来,或者让他多陪伴她,他也不应该在新婚的时候太忽视江锦雁,连大婚和回门都没有陪江锦雁。 江锦雁的心里肯定也是想让他多陪伴她的。 这几日他忙碌着楚二老爷和官署的事情,江锦雁的心里指不定多么失落和伤心…… 楚衡瑾道:“父亲被歹人伤害,我这几日除了官署的事情,还要调查伤害父亲的歹人,我这几日都没有什么空闲,但是不会一直如此忙碌……” 江锦雁道:“父亲和官署的事情最重要,夫君是应该将时间花在这上面。” 不等楚衡瑾再说什么,江锦雁朝外走去,她道:“时辰不早了,我让人准备水沐浴。” “……” …… 第二日早上,楚衡瑾起来后便去了楚二老爷和楚二夫人的院子。楚衡瑾这几日都会和楚二夫人,楚二老爷一起用早膳。 . “大小姐,要起来吗?” 甘棠站在江锦雁的床榻前,恭敬道。 江锦雁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朝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日光从窗户照进来,已经大亮了。 她和楚衡瑾在婚前便有了肌肤之亲,夫妻间同床共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江锦雁仍然感觉不适应,昨日她好不容易才睡着。她没有想到她竟然睡了这么长时间。 甘棠的目光落在江锦雁的身上,关心道:“大小姐不能再睡了,大小姐起来吃些东西,不然等会儿身体难受……” 江锦雁将手伸向甘棠,身体懒洋洋的,她问道:“楚大人呢?” 听见江锦雁的话,甘棠恭敬道:“姑爷见过楚二老爷和楚二夫人,就去官署了。” 江锦雁想了想,都这个时辰了,楚衡瑾自然不可能还在府里。 江锦雁下了床榻,她接过甘棠递过来的衣裳,将衣裳穿上。 江锦雁转身,视线落在她刚才睡过的床榻上,她的枕头旁放着楚衡瑾的枕头。 楚衡瑾昨日回了她和他的院子,楚衡瑾今日也会回来歇息吗? 江锦雁抿唇,即使楚衡瑾今日不回她和他的院子,明日楚衡瑾也极有可能回他和她的院子。 她和楚衡瑾已经是夫妻,无论是楚衡瑾回他和她的院子,还是楚衡瑾要和她进行夫妻敦伦,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江锦雁也没法子拒绝。 江锦雁垂下眼眸,系衣带的手顿了顿。 …… 洗漱后,江锦雁坐在梳妆台前,甘棠站在江锦雁的身后,帮江锦雁梳妆。 铜镜里的女子肌肤雪白,螓首蛾眉,眼睫垂下时,在白皙的脸蛋投下一小片阴影,哪怕是没有装扮时,在京城的众多美貌女子里也是佼佼者。 虽然如今楚二老爷在病中,江锦雁身为楚二老爷的儿媳,不宜浓妆艳抹。但是甘棠还是认真地给江锦雁装扮。 楚府的人皆觉得江锦雁是耍手段嫁给了楚衡瑾,没道理江锦雁要因为别人的目光,就故意将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 甘棠给江锦雁梳了一个堕马髻,又从妆奁里拿起一支白玉兰花卉纹簪,簪在江锦雁的发髻上。 江锦雁用完早膳,丫鬟走进来禀告。 长房的慧姐儿来了。 听见丫鬟的话语,江锦雁便想起来慧姐儿被她连累的事情。 江锦雁看向来禀告的丫鬟,道:“让慧姐儿进来。” 四岁的小女孩梳着双环髻,脸蛋圆圆的,看见江锦雁,朝江锦雁小跑了过来,她道:“四婶。” 江锦雁站起来,朝慧姐儿的方向走了几步,她道:“慢些,小心摔着。” 慧姐儿看向江锦雁,道:“我来见四婶,四婶会觉得不好吗?” 江锦雁看了慧姐儿身旁的丫鬟一眼,道:“为什么会这么说?” 慧姐儿咬了下唇瓣,道:“娘亲,娘亲说我若是来打扰四婶,不太好。” 江锦雁大概明白了,她嫁给楚衡瑾的方式不光彩,慧姐儿的娘亲不想让她和她太亲近。 这些话,自然不适合对慧姐儿说。江锦雁看向慧姐儿,道:“你的父亲和母亲若是不阻止,你想来,就来见四婶。” 慧姐儿年级小,江锦雁能够感觉到慧姐儿对她没有不好的心思。只是慧姐儿的父亲和母亲不一定是这样想的。若是慧姐儿的父亲和母亲不想让慧姐儿来见她,江锦雁也不会故意让慧姐儿和她亲近。 慧姐儿歪了歪脑袋,道:“四婶的院子里有花,我能观赏吗?” 江锦雁看向慧姐儿身旁的丫鬟,道:“什么花?” 丫鬟无奈道:“皇上曾经给四公子赏赐了一株牡丹,小小姐曾经在四公子的院子里看见过,今日小小姐不知怎的想起了此事,闹着要来观赏四公子的那珠牡丹。奴婢和小小姐解释过,如今不是牡丹开放的时候,小小姐坚持要来四公子的院子,奴婢没法子,只能带小小姐来四公子和四少夫人的院子了。” 江锦雁的视线落在慧姐儿的身上,道:“你也听见了,我和你四叔的院子里没有你想观赏的花,等牡丹开花了,你再来观赏,可以吗?” 慧姐儿听见江锦雁说她无法观赏她想看的花,肉眼可见地失落了下来。 见状,江锦雁看着慧姐儿,正想如何哄慧姐儿。慧姐儿垂着脑袋,沉默了一会儿,却看向江锦雁,道:“没有我想观赏的花,那四婶陪着我,我喜欢四婶陪着我。” 江锦雁听见慧姐儿的话,眼睛里浮现一抹诧异。 站在慧姐儿身旁的丫鬟笑道:“小小姐如此喜欢四少夫人,让四少夫人给小小姐生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好不好?这样小小姐便有弟弟妹妹陪着玩了。” 江锦雁虽然才嫁给楚衡瑾,但是慧姐儿的娘亲嫁给楚衡瑾的堂兄一年后,就有了慧姐儿。 江锦雁和楚衡瑾的身体若是没有问题,以后自然会有孩子。 江锦雁听见丫鬟提起她和楚衡瑾的孩子的事情,她垂下眼眸,抬手轻轻摸着慧姐儿的脑袋。 刚刚说话的丫鬟将江锦雁的神态和动作看在眼里,她见江锦雁似乎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她在心里说,江锦雁想方设法嫁给了楚衡瑾,怎么可能会不想生下楚衡瑾的孩子? 更何况二房和长房不同,楚二老爷和楚二夫人只有楚衡瑾一个儿子,楚衡瑾会比他的堂兄更在乎子嗣。 她若是江锦雁,这会儿怕是已经开始发愁子嗣的问题了。江锦雁若是不能生,楚衡瑾不提,楚二老爷和楚二夫人也会想法子给楚衡瑾纳妾。 …… 慧姐儿如今年纪小,玩不了多长时间就开始犯困了。 慧姐儿离开后,江锦雁带着甘棠前往楚二夫人和楚二老爷的院子,因为今日她贪睡,刚刚又陪着慧姐儿,今日江锦雁抵达楚二老爷和楚二夫人的院子时,楚二老爷和楚二夫人正在用午膳。 楚二老爷受伤严重,无法起身,楚二夫人坐在楚二老爷的床榻前,正用勺子将饭菜送到楚二老爷的嘴边。 “锦雁,你来了。我给你父亲喂完饭,再来和你说话。”楚二夫人看向江锦雁,道。 江锦雁猜测楚二老爷应该不想让她看见他现在的样子,她退了出去,冲楚二夫人道:“母亲先给父亲喂饭。” 嫁新贵 第8节 江锦雁站在院子里,看着院子里的一棵槐树,她见楚二夫人身边的钱嬷嬷此时无事,她问道:“伤害父亲的歹人抓到了吗?” 因为京城有流言蜚语,说伤害楚二老爷的人和定国公府有关。楚衡瑾的二堂兄还曾当着江锦雁的面说起过此事,江锦雁一直没有主动提起此事。 虽然江锦雁觉得定国公不会伤害楚二老爷,更加不会在她已经嫁给楚二老爷的情况下,在这个时候对楚二老爷下手。但是楚家和外面的人不一定这么想。 更何况楚二老爷和定国公从前的恩怨,在京城不是秘密。 钱嬷嬷听见江锦雁的话,讶异地看江锦雁一眼。她如实道:“本来抓住了一个活口,但是却死在大牢里了。” 江锦雁看向钱嬷嬷,道:“畏罪自杀?” 钱嬷嬷冲江锦雁笑了笑,道:“这些事情,老奴一个下人,哪里懂?不过那个人死前说是他自己看不惯二老爷,没有人指使。” 江锦雁抿唇。 楚二老爷入朝为官后,一直为百姓做事,在百姓里的声誉也很高,怎么会有人突然就想杀楚二老爷? 因为过于耿直,这些年楚二老爷反倒是得罪了不少同样在朝为官的官员。 定国公在嘴上对楚二老爷放狠话,实际上却没有那个胆子。 暗地里想对楚二老爷下手的官员不是没有。 江锦雁回头看了一眼楚二老爷和楚二夫人的屋子,刺伤楚二老爷的歹人,会比她想象里还要复杂吗? …… 楚衡瑾今日得到了消息,和刺伤楚二老爷的歹人有关。不想他才走出官署,看见淑妃膝下的四皇子朝他走了过来。 四皇子走到楚衡瑾的身边,道:“楚大人这是要去哪儿?” 楚衡瑾微垂眼帘,道:“家父的伤还没有痊愈,楚某放心不下。” 四皇子的手落在楚衡瑾的肩膀上,拍了拍,道:“听说楚御史是在你大婚的日子被人刺伤,真是太不幸了。” 楚衡瑾后退一步,避开了四皇子的手。 四皇子看了一眼他刚才碰过楚衡瑾的手,又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说道:“幸好楚御史捡回了一条命,不然楚大人岂不是要给楚御史守孝了?” 楚二老爷若是真的丧命,楚衡瑾不仅要守孝,还要丁忧,暂时无法在朝堂任职。 朝堂上的事情瞬息万变,等楚衡瑾丁忧结束,不一定还能如现在般得皇帝重用。 涉及到楚二老爷的性命,楚衡瑾正色道:“家父吉人自有天相,那些歹人不怀好意,自然不会如愿。” 四皇子见楚衡瑾因为他刚才的话,眸色冷了几分,他弯唇笑了笑,道:“楚大人说的是,楚御史如今不就还活着?” 见四皇子说的话越来越不吉利,楚衡瑾道:“四殿下慎言。” 四皇子摇了摇手里的花鸟折扇,他大笑道:“楚大人莫将我的话当真,我是见你为楚御史的伤愁眉苦脸,和你开个玩笑,毕竟你和楚御史皆是朝廷的肱股之臣,你们若出事,岂不是朝廷的大损失?” 楚衡瑾微垂着眼帘,没有说话。 四皇子似乎不因为楚衡瑾的态度受影响,他笑道:“我本来还想请楚大人去酒楼喝酒,这么看来,楚大人是没有心情了。” 楚衡瑾冲四皇子拱手,道:“楚某多谢四殿下的好意。” 四皇子笑了笑,说道:“虽然如今楚御史有伤在身,但是你不是大夫,楚御史不会你的挂心,就快些痊愈。” 楚衡瑾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四皇子摇了摇手里的花鸟折扇,冲楚衡瑾说了一声“可惜”,扬唇笑了笑,抬脚离开了。 站在楚衡瑾身后的小厮回忆四皇子刚才笑容满面的模样,生气道:“四殿下刚刚明明就是来看大人笑话的,二老爷这次若是真的有个好歹,四殿下怕是笑得更开心了。” 四皇子的表弟曾经被楚衡瑾抓到买卖官职,在楚衡瑾将证据交上前,四皇子找到楚衡瑾,想让楚衡瑾将证据隐瞒下来,楚衡瑾自然不会按照四皇子说得做。 四皇子的那个表弟也是命不好,楚衡瑾将证据交上去后,四皇子的表弟被抓入大牢,判决还没有下来,四皇子的表弟被打了几板子,竟然就丧命了。 听说四皇子和那个表弟感情深厚,四皇子认为若不是楚衡瑾,他的表弟也不会丧命。从那以后四皇子便算是恨上楚衡瑾了。 听见小厮的话,楚衡瑾的眉头皱起,他道:“慎言。” 小厮的唇瓣动了动,又闭上了嘴。他知道四皇子身份尊贵,轮不到他这个下人评价,只是刚刚四皇子笑得太‘嚣张’了。楚衡瑾性子沉稳,他忍不住…… 楚衡瑾看着四皇子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他道:“四殿下最近都在做什么?” 听见楚衡瑾的话,小厮道:“四殿下最近得了一只蛐蛐,十分喜爱,然后便是和一群好友在酒楼吃饭……” 说到一半,小厮意识到什么,他看向楚衡瑾的方向,道:“大人的意思是……” 相较于对楚二老爷放过狠话的定国公,四皇子似乎更有可能对楚二老爷下手。毕竟在四皇子看来,他的表弟是死在楚衡瑾的手里。 只是…… 当今圣上已经立了太子,如今的太子虽然没有经世之才,但是也非十分平庸之人,又有许多官员的支持,地位还算稳固。 四皇子的生母淑妃虽然得宠,但是皇帝非色令智昏之人,在他看来,四皇子的才智在如今的太子之下。 除太子外,皇帝的膝下还有其他优秀的皇子。 四皇子哪里来的胆子…… 小厮看了看楚衡瑾,又看了看四皇子刚才离开的方向,欲言又止,不敢轻易下定论。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表姐。” 穿着桃红色衣裙的小姑娘站在门口,看见江锦雁,眼睛里浮现欢喜,她喊了江锦雁一声。 “枝语……” 江锦雁看见门口的小姑娘,愣了一下,她快步朝小姑娘的方向走去。 小姑娘和江锦雁生得有几分相似,双瞳剪水,笑起来脸颊上的梨涡可爱灵动,是连姨娘同胞兄长的女儿,连枝语。 江锦雁的目光落在连枝语的身上,她请连枝语进屋,一边走,一边问道:“你怎么来楚府了?” 连枝语捏了捏手里的帕子,有些担忧道:“我来楚府,会不会给表姐添麻烦?” 江锦雁温声道:“你碰见了楚府的其他人?” 连枝语摇了摇头,道:“我没有碰见楚府的其他人。我知道表姐嫁来楚府,今日我来到楚府外,本来是想碰碰运气,能不能看见表姐出府。兴许是我的举动引来了门房小厮的注意,我将我的身份告诉给了小厮,正好甘棠来了门房这边,门房的小厮见我没有撒谎,便将我给放进来了。” 江锦雁抿唇,嫁进楚府后,甘棠为了出行方便,特意和门房的人打好关系,还给了门房一笔钱。可能也正因为这样,今日门房的人才会轻易地将连枝语给放进来。 江锦雁听完连枝语的话,道:“无妨,我待会儿将你来楚府的事情和母亲说一声。” 停顿了一下,江锦雁问道:“你要去见母亲吗?” 听见江锦雁要她去见楚二夫人,连枝语连忙摆了摆手,道:“我不去了,我若是见到楚大人的母亲,说错了话,我担心会连累表姐。” 江锦雁听见连枝语的话,没有勉强连枝语。她接过甘棠递过来的茶水,亲自放到连枝语的面前,笑道:“你不想见楚府的其他人,就不见了。夫君今日不在府里,应该要好一会儿才会回来,夫君回来了,也不一定会回院子。你就在这儿陪我一会儿。” 听见楚衡瑾暂时不会回府,连枝语稍微松了一口气。她今日来见江锦雁的举动冲动了,她知道江锦雁为什么会嫁给楚衡瑾,楚衡瑾不喜江锦雁…… 江锦雁看着连枝语,她见连枝语欲言又止,问道:“有心事?” 她和连枝语年龄相仿,比和定国公府的那些妹妹还要感情深些。 连枝语唇瓣动了动,道:“如果,如果我说我有心上人了,表姐会不会生气?” 江锦雁怔了怔,沉默了一会儿,道:“舅舅和舅母想让你嫁人了?” 以江锦雁对连枝语的了解,若是连枝语仅仅是有心上人了,连枝语应该是羞涩,而不是如今这样的神情。 连枝语抱住江锦雁的胳膊,将脑袋靠在江锦雁的肩膀上,她道:“表姐,我听见父亲和母亲说,想让我学姑母和表姐,我的身份不如表姐,高门大户,和像楚大人般有能耐的人不会娶我做正妻,但是,但是我能像姑母般给他们做妾……” “表姐,我不想做妾,表姐好歹有个定国公的父亲,都被如此对待,我,我和我的心上人说好了,他会去我家提亲,让我做他的正妻……” 连枝语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用木头雕刻的人像,她道:“表姐,这是他给我雕刻的。他不是高门大户,也没有楚大人的才华,他和我一样,只是普通百姓……” 江锦雁的视线落在连枝语手里的木头上,看得出来雕刻这个的男子用了心思,才能将连枝语的神态几乎一比一复制了出来。 江锦雁看像连枝语,道:“你和你心上人的事情,你和舅舅,舅母说了?” 连枝语咬了下唇瓣,道:“表姐,我不敢,父亲和母亲已经有了让我做妾的念头,他们会看不上思甫……” 冯思甫是连枝语的心上人。 冯思甫只是寻常百姓,没有官职在身,也没有高贵的出身,连枝语担心父亲和母亲会不同意她和冯思甫的事情。 江锦雁的视线落在连枝语的身上,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要不要尝试着将此事告诉舅舅和舅母,若是舅舅和舅母知道你有了心上人,你让舅舅和舅母知道你心上人的优秀,兴许舅舅和舅母会满足你和你的心上人……” 连枝语犹豫,道:“可是……” 见状,江锦雁继续说道:“你不将你和心上人的事情告诉舅舅和舅母,岂不是永远没机会和你的心上人在一起?难不成你要和你的心上人私奔,不顾舅舅和舅母?” 听见江锦雁的话,连枝语连忙道:“我,我没有和思甫私奔的想法。我,我只是觉得父亲和母亲几乎不可能同意我和思甫的事情……” 江锦雁握住连枝语的手,安慰道:“你觉得没有可能,你就想法子改变舅舅和舅母的想法,或者你和你的心上人商量,如何让舅舅和舅母改变想法。你的心上人若是真心想娶你,自然会想法子获得你父母的认可。” 江锦雁如今嫁给楚衡瑾,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连枝语和她不一样。只是她能力有限,如今暂时也无法帮连枝语做什么,她只希望舅舅和舅母不像定国公和连姨娘,将连枝语当成他们攀附权贵的工具。 无论是她自己的经历,还是她和连枝语之间的感情,江锦雁也希望连枝语能和她喜欢的人在一起,而不是以后嫁给一个不爱她的夫君。 连枝语抿了抿唇,道:“表姐,谢谢你安慰我。我想和思甫在一起,我会想法子让父亲和母亲接受我和思甫……” …… 楚衡瑾回来的时候,看见甘棠守在屋外,他朝江锦雁和连枝语所在的屋子看了一眼,道:“今日府里来了客人?” 甘棠看见楚衡瑾回来,吓了一跳,她朝楚衡瑾的方向跪了下去,道:“姑爷。” 甘棠如此大的反应,楚衡瑾皱起了眉头。 甘棠道:“是大小姐的姨娘的侄女。大小姐和姑爷成婚,连小姐没能来参加,今日来见大小姐。” 甘棠知道楚衡瑾不喜欢定国公府的人和事情,也不喜欢和定国公府有关的人和事情,她担心楚衡瑾会因为今日的事情不喜,她连忙解释道:“最近楚府事情多,二老爷又受伤了,连小姐是担心大小姐会在楚府不适应,这才想着来陪大小姐一会儿,连小姐没想着来楚府做什么,纯粹是想陪陪大小姐……” 言外之意,连枝语不是想来楚府捞什么好处。 听见甘棠的话,楚衡瑾微微皱眉。 楚二老爷受伤,楚府的人都在忧心楚二老爷的伤,他和江锦雁成婚的原因又不光彩,楚府更加不会有人在意江锦雁的心情,他这个做夫君的没有时间来陪她,江锦雁这才想着让连枝语来楚府陪她? 他和她的这桩婚事虽然不是他期许的,江锦雁暂时还没有犯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 嫁新贵 第9节 楚衡瑾回忆楚二夫人之前对他说的话。 虽然他之前的话被江锦雁给打断了。 只是他最近实在是忙碌,等过几日他有空闲时间了,他再和江锦雁商量此事,问问她的想法。到时候江锦雁应该会开心和欢喜。 楚衡瑾收回视线,道:“我去见父亲和母亲。” 楚衡瑾抬脚朝楚二老爷和楚二夫人的院子走去。 甘棠看着楚衡瑾离开的背影,她松了一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 楚二老爷睡着了,楚二夫人看见楚衡瑾过来,笑道:“你回来就过来了?没回你和锦雁的院子?锦雁此时在忙什么?” 楚衡瑾如实道:“她的表妹来了,我就来见父亲和母亲了。” 楚衡瑾口里的‘她’指的是江锦雁。 楚二夫人听见楚衡瑾的话,道:“我想起来了,锦雁似乎是派人过来和我说过此事。” 楚衡瑾询问楚二老爷的情况,他道:“父亲如何了?” 楚二夫人道:“你父亲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都这个样子了,还总操心各种事情……” 楚二夫人的话语里是抱怨,声音里却难掩对楚二老爷身体的担心。 楚衡瑾道:“母亲受累了,等父亲醒了,儿子也帮着劝劝父亲。” 楚衡瑾又询问了几句楚二老爷的身体情况。等说完楚二老爷的事情,楚二夫人想起来一事,她道:“威远侯要给他的孙子举办抓周,你父亲的身体情况,我放心不下,我就不去了。到时候你和锦雁随你大伯母去威远侯府,替我和你父亲给威远侯的人说一声抱歉。” 威远侯府是楚大夫人的娘家。 楚衡瑾道:“母亲安心照顾父亲。” 因为楚大夫人的关系,这些年威远侯府和楚家来往密切,楚二夫人因为挂心楚二老爷的身体不去参加威远侯府的抓周礼,威远侯不会因此就责怪楚二夫人。 有楚大夫人在,到时候江锦雁跟着楚大夫人,江锦雁也不是第一次出席这样的场合,想来不会有什么乱子。这也是楚二夫人能留在府里,照顾楚二老爷的原因。 …… 很快就到了威远侯府举办抓周礼的这日,江锦雁和楚衡瑾去看望过楚二老爷,见楚二老爷的身体没有出现异常,江锦雁和楚衡瑾随长房的人前往威远侯。 男眷和女眷没有在一处,等到了威远侯府,江锦雁和楚衡瑾就分开了。 如今的威远侯是楚大夫人的兄长,威远侯夫人看见楚大夫人,特意朝楚大夫人的方向走了几步,笑道:“妹妹总算是来了,我刚刚还和别人提起妹妹。” 楚大夫人笑道:“来晚了,嫂嫂莫责怪我。” 威远侯夫人拍了拍楚大夫人的手背,笑道:“我哪里舍得责怪你?妹妹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 楚大夫人和威远侯夫人寒暄了几句,楚大人让江锦雁和两个嫂子上前和威远侯夫人见礼。 楚大夫人回娘家时,两个嫂子基本上都会和楚大夫人一起,威远侯自然对两个嫂子熟悉。 威远侯夫人笑道:“慧姐儿呢?我最近十分想念她。” 楚大少夫人将慧姐儿拉到威远侯夫人的面前,笑道:“大概是今日人多,慧姐儿今日下马车后,安静了许多。” 慧姐儿站在威远侯夫人的面前,喊了一声“舅婆”。 威远侯夫人看着慧姐儿,脸上露出笑容来,她笑道:“慧姐儿越长越好看了。” 威远侯夫人和楚大少夫人,楚二少夫人又寒暄了几句,最后视线才落在江锦雁的身上。 江锦雁出嫁前,威远侯夫人和江锦雁虽然见过几次,但是话都没有说过几句。谁能想到江锦雁最后会嫁给楚衡瑾。 威远侯是楚大夫人的兄长,威远侯夫人自然清楚江锦雁嫁给楚衡瑾的原因。 威远侯夫人的视线落在江锦雁的身上,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她道:“四少夫人,楚二老爷的身体如何了?” “父亲在大夫的医治下,身体好了许多。只是母亲放心不下父亲,今日便没有来威远侯府。”江锦雁道。 威远侯夫人道:“楚二老爷的身体最重要,让你母亲照顾好楚二老爷。” 说完这一句,威远侯夫人收回视线,没再同江锦雁说什么。 江锦雁看出来威远侯夫人对她的冷淡,她微垂着眼帘,也不强求。 她的心里清楚,若不是因为楚衡瑾,刚刚的那几句话,威远侯夫人都不会对她说。 威远侯夫人和楚大夫人又说一会儿话,威远侯夫人作为今日的女主人,自然不可能只招待楚大夫人等人,见威远侯夫人去和其她的夫人说话去了,楚大夫人便带着江锦雁,楚大少夫人,楚二少夫人从威远侯夫人的院子里出来了。 楚大夫人看向江锦雁,楚大少夫人和楚二夫人,道:“你们别跟着我了,机会难得,你们去别处玩去,兴许还能碰见好友。” 见状,楚大少夫人和楚二少夫人与楚大夫人分开。 江锦雁想了想,也朝女眷多的地方走去。 “大小姐,那儿是不是连小姐?”这时,随江锦雁来威远侯府的甘棠指着不远处,道。 江锦雁随着甘棠的视线看过去。连枝语站在一棵樱花树下,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连枝语怎么会出现在威远侯府? “枝语……” 江锦雁朝连枝语的方向走去,喊了连枝语一声。 听见江锦雁的声音,连枝语一怔,反应过来,她朝江锦雁的方向跑了几步。 “表姐。” 江锦雁的目光落在连枝语的身上,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谁带你进来的?” 因为连姨娘做了定国公的妾室,虽然舅舅和舅母的日子比从前好了许多,但是舅舅没有入朝为官,连家和威远侯府也不是亲戚,威远侯府怎么可能会邀请连枝语? 连枝语捏了捏手里的帕子,小声道:“是父亲,父亲求了姑母,姑母又求了定国公,定国公让我和定国公府的女眷一起来了威远侯府。” 江锦雁皱眉,道:“舅舅和舅母还是没有放弃让你嫁给高门大户的想法?你没有将你和心上人的事情告诉舅舅和舅母吗?” 上次连枝语和她见面,连枝语说她有了心上人。连枝语若是已经决定和冯思甫在一起,今日没有必要来威远侯府。连枝语和威远侯府从前没有交集,总不能是单纯为了给威远侯的孙子抓周。 连枝语看了看附近,她见附近没有其她人靠近她们,她还是决定对江锦雁实话实说。连枝语道:“我,我听了表姐的话,将我想和思甫在一起的事情告诉给了父亲和母亲,思甫还特意去见了父亲和母亲。和我设想得差不多,父亲和母亲不同意我和思甫的事情……” “后来,后来在我和思甫的努力下,父亲和母亲仍然不同意我和思甫的事情。今日来威远侯府的事情,父亲和母亲说他们早就求过姑母了,若是我今日不来威远侯府,不仅让姑母在定国公的面前失信,他们以后还让我再也见不到思甫……” 对上江锦雁担心的目光,连枝语又道:“表姐放心,我今日就是在威远侯府待一会儿,等父亲和母亲发现高门大户,和像楚大人般有能耐的青年才俊看不上我,父亲和母亲慢慢就会歇了这样的想法。我,我和思甫就有机会在一起了……” 江锦雁听见连枝语的话,唇瓣动了动,正要说些什么。这时威远侯的小厮跑了过来,他走到连枝语的面前,道:“原来连小姐在这儿,二公子说连小姐若是觉得不适应,南面有一个凉亭,没多少人会去,连小姐可以在那儿待一会儿,没有人会打扰连小姐。” 听见小厮的话,连枝语看向那小厮,局促道:“替我谢谢你们公子的好意,等会儿我就随定国公府的女眷离开了,我不会在威远侯府待太久。” 小厮听见连枝语的话,面露失望,他道:“小的不打扰连小姐了。连小姐若是有需要,可以派人去寻我们二公子。” 小厮看了江锦雁的方向一眼,抬脚离开了。 江锦雁看着小厮离开的方向,冲连枝语道:“枝语,你何时和威远侯府的二公子认识了?” 江锦雁和楚衡瑾的事情发生后,她被一直关在定国公府,之后她嫁给了楚衡瑾。她对连枝语最近的事情不是很了解。 连枝语道:“之前父亲的铺子有人闹事,二公子帮了我,二公子待人温和,有善心……” 见江锦雁不赞同地看着她,连枝语解释道:“表姐,我对二公子无意,二,二公子也是好心……” 江锦雁道:“舅舅和舅母想让你今日来威远侯府,和二公子有关?” 连枝语抿唇,道:“应该是,不过我对父亲和母亲说过,二公子不喜欢我,以二公子的身份,日后二公子的正妻的身份不会低,父亲和母亲想攀附权贵,二公子是好心,我也不想给二公子带去麻烦……” 江锦雁道:“你既然对二公子无意,也想绝了舅舅和舅母让你攀附权贵的心,你今日既然已经来了威远侯府,莫和二公子有太多接触。” 威远侯府二公子是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所生,江锦雁从前没听说他有什么不好的传闻,和楚衡瑾一样,后院甚至没有妾室,若是连枝语的身份高些,没有心上人,兴许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但是连枝语不可能做威远侯府二公子的正妻,连枝语又有心上人,无意攀附权贵,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觉得连枝语应该远离威远侯府二公子。 连枝语点头,道:“表姐,我知道。若不是父亲和母亲逼我,还拿思甫威胁我,我今日也不会来威远侯府。我刚刚之所以避来这儿,就是看见了二公子。我不想给二公子带去麻烦,没,没有想到二公子会让小厮找来,还如此细心体贴……” 江锦雁讶异地看了连枝语一眼,看起来威远侯府二公子不像连枝语对舅舅和舅母说得那样,完全对连枝语无意。不过连枝语既然已经有了决定,她自然是尊重连枝语。 更何况她在定国公府长大,比连枝语更了解后宅的阴私,给达官显贵做妾室,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连枝语在威远侯府人生地不熟,江锦雁本来想让连枝语和她待在一处,但是转念一想,如今京城不满她的人许多,她嫁给楚衡瑾后,更是有许多人看她的笑话,连枝语若是和她待在一处,反倒是有可能受她的连累。 连枝语若是不和她待在一处,今日来威远侯府的女眷基本上不认识连枝语,应该也不会有人故意寻连枝语的麻烦。 江锦雁让身边的甘棠去寻定国公府的女眷,让她们帮忙将连枝语早些带离威远侯府。 …… 果不其然,江锦雁和连枝语分开没有多长时间,便看见几个衣着华丽的女子来者不善的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方孟采凝一身海棠红色衣裙,容貌姣好,梳着元宝髻。她发现了江锦雁,道:“这不是江大小姐?许久没有看见江大小姐了。” 孟采凝身旁的一个小姐听见孟采凝的话,笑道:“江大小姐好不容易嫁给了楚大人,只是这方法……” 女子故意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兴许江大小姐自己也觉得丢人,不好意思出府了。” 孟采凝和江锦雁的嫡妹有旧怨,先帝还在时,孟采凝曾经在嫡妹的手里吃过亏。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坐在龙椅上的人是当今圣上,定国公府也早已经不是昔日的定国公府。 江锦雁看出孟采凝等人对她的敌意,无意和孟采凝等人纠缠,孟采凝等人却拦住了她的去路。江锦雁看向孟采凝等人的方向,她道:“丢人?我之前在定国公府准备大婚的事情,后来夫君的父亲受伤,我无暇出府,不知道哪里称得上一句‘丢人’?” 顿了顿,江锦雁又看了看孟采凝等人,她道:“你们应该称呼我一声‘楚少夫人’,还是孟小姐口口声声说我丢人,实际上是孟小姐对别人的夫君有不可告人的心思?” 江锦雁心思细腻,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孟采凝对楚衡瑾有爱慕之心? 说完,江锦雁不再看孟采凝等人,抬脚离开了。 一路上江锦雁又碰见了几个认识的女眷,若是没有恶意,江锦雁也会停下来交谈几句。 江锦雁正想着甘棠怎么还没有回来,甘棠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甘棠的脸色不太好,她走到江锦雁的身边,轻声道:“连小姐出事了。” …… 另一边,孟采凝看着江锦雁离开的方向,脸色难看,她甩了甩手里的帕子,道:“江锦雁刚刚在得意什么?她以为大家不知道她是如何嫁给楚大人的?” 站在孟采凝身旁的女子道:“孟姐姐说得是,江锦雁刚刚特意强调‘楚少夫人’几个字,不就是想要炫耀楚大人如今是她的夫君了?我们是没有她的本事,靠这样的方法嫁给楚大人……” “炫耀什么?” 孟采凝看见出现在面前的楚衡瑾,怔了怔,反应过来,她冲楚衡瑾福了福身,道:“楚大人莫将我们刚才的话当真,我们刚才遇见了楚少夫人,有意交谈,楚少夫人却不太愿意,只着重强调了‘楚少夫人’几个字……” 孟采凝道:“我们知道曾经的江大小姐如今已经嫁给了楚大人,我们是应该称呼她一声‘楚少夫人’。” 孟采凝清楚她有意让楚衡瑾别将她刚才的话当真,反而更容易让楚衡瑾相信她的话。 嫁新贵 第10节 楚衡瑾皱起眉头。 这时楚衡瑾看见他的二堂兄和威远侯府世子走了过来,二堂兄脸色阴沉,似乎遇见了什么十分让人愤怒的事情。 楚衡瑾道:“发生了何事?” 二堂兄看向楚衡瑾,道:“还不是你那新娶的妻子。” “她见自己成功嫁给了你,她的表妹竟然也效仿,真是不择手段,一丘之貉。那姓连的女子给表弟下.药,想爬表弟的床,结果表弟根本受不了那药性,如今昏迷着,舅舅和舅母都过去了。” 二堂兄口里的表弟是威远侯府世子的同胞弟弟,威远侯府二公子。 第9章 听见甘棠的话,江锦雁看向甘棠,道:“枝语出何事了?” 除了定国公府的人,连枝语基本上和今日威远侯府的人不认识,连枝语虽然和威远侯府的二公子认识,但是从连枝语先前的表现来看,连枝语不会主动攀附威远侯府二公子。 连枝语不是惹事的性子,连枝语能在威远侯府出什么事情? 听见江锦雁的话,甘棠恭敬道:“是威远侯府二公子。” 甘棠:“威远侯府的人说连小姐给二公子下.药,想要爬二公子的床。” 听见甘棠的话,江锦雁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连枝语若是想要攀附威远侯府二公子,先前不会对她说那样的话,更加不会主动避开威远侯府二公子。 更何况连枝语有心上人,之前还在因为无法让舅舅和舅母接受她和她的心上人,忧心忡忡,连枝语怎么可能在今日爬威远侯府二公子的床? 江锦雁一个人也无法猜测出真相,她的目光落在甘棠的身上,道:“枝语如何呢?她现在在哪儿?” 甘棠将她刚才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她道:“听说如今威远侯府二公子昏迷了,威远侯府的人将连小姐给关起来了。” 江锦雁如今最担心连枝语的情况,她看着甘棠,道:“你带我去枝语被关的地方,我想见枝语一面。” 听见江锦雁的话,甘棠道:“大小姐随我来。” 兴许是威远侯府的人现在注意力都在威远侯府二公子的身上,江锦雁给门口的婆子一些银钱,婆子让江锦雁和甘棠见到了连枝语。 “表姐。” 连枝语的眼眶红红的,她看见江锦雁,眼泪落了下来。 江锦雁的手落在连枝语的肩膀上,她将连枝语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她见连枝语身上的衣裳虽然稍微有些凌乱,但是身上没有伤痕,和什么暧昧痕迹,她稍微放下心来。 江锦雁的目光落在连枝语的身上,道:“怎么回事?威远侯府的人说你意图攀附二公子,给二公子下.药……” 连枝语的眼泪落了下来,她摇了摇头,道:“表姐,不是我,我没有给二公子下.药,我对二公子也没有非分之想……” “表姐,我告诉过你的,我还想让父亲和母亲接受我和思甫,我想和思甫在一起……” 江锦雁见连枝语情绪激动,她轻轻抱住连枝语,在她的后背上拍了拍,道:“我没有不相信你,但是如今二公子昏迷了,情况不明,你先将你身上发生的事情告诉我。” 连枝语吸了吸鼻子,道:“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威远侯府不是有专门供宾客休息的厢房?我本来是想去厢房休息,谁曾想二公子也在,当时我想着我和二公子同处一室不合适,就想离开,然后二公子就朝我扑了过来,想,想对我……” “我当时太害怕了,我想挣脱开二公子,然后,然后二公子突然就倒地昏迷了……” “之后威远侯府的人进来发现二公子的异样,将二公子给带走了。我,我本来想去找表姐,但是威远侯府的人不允许我离开,将我给关了起来,他们说我害了他们二公子……” 连枝语犹豫了一会儿,道:“二公子现在如何了?我,我真的害了二公子吗?” 虽然刚才发生的事情让连枝语感到害怕,但是在这之前,二公子确实帮过她。 江锦雁的目光落在连枝语的身上,轻声道:“听说二公子还昏迷着,我等会儿去瞧瞧。你如果真的没有给二公子下.药,二公子如今的情况就和你无关,怎么能说二公子是你害得?二公子若是真有个好歹,也是那个下.药之人害了二公子……” 连枝语看着江锦雁,道:“表姐,那现在怎么办?他们现在说是我害了二公子……” 江锦雁安抚道:“你先别着急,我先去打听情况,若是二公子醒了,兴许很快能还你的清白……” 事情发生在威远侯府,威远侯府二公子又确实昏迷了,那个时候连枝语在威远侯府二公子的身边,江锦雁觉得情况对连枝语不利。 …… 威远侯府二公子的院子 威远侯看向床榻前的大夫,又看了看昏迷的儿子,他冲大夫道:“怎么回事,我儿为何还没有醒过来?” 大夫抹了抹额头上的汗,道:“二公子体质特殊,无法承受喝下的春.药,我刚才已经施针,尽力将二公子身体里的春.药逼出来。只是这种情况十分罕见,二公子什么时候能够醒,我也不敢保证。” 威远侯的脸上浮现怒意,今日本来是他给孙子举办的抓周礼,如今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等威远侯府的下人送走大夫后,威远侯夫人看着威远侯,道:“如今最重要的是处置害我们儿子的那个女人,儿子现在这个样子,我们不能放过那个女人……” 威远侯比威远侯夫人想得更多,他看向在二儿子身边伺候的小厮,道:“你说,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那杯加了春.药的酒是谁给二公子的?” 小厮的身子抖了抖,道:“是,是二公子自己喝下的。” 威远侯夫人瞪大了双眼,道:“怎么可能?我儿为何要这样做?” 小厮如实道:“二公子心仪连小姐,只是连小姐拒绝了二公子,那日小的看见连小姐的姑母进了药铺,等连小姐的姑母离开后,小的询问药铺的老板,药铺的老板说连小姐的姑母购买的那几种药材,能让男子意乱情迷,情难自禁……” 听见小厮的话,威远侯夫人道:“既然是连枝语的姑母购买的那些药材,你为何又说是二公子自己喝下去的?” 小厮的头磕在地上,道:“侯爷和侯夫人饶命,小的不该胡乱给二公子出主意。楚四少夫人是连小姐的表姐,当初楚四少夫人就是爬了楚大人的床,才嫁给了楚大人。小的提议二公子模仿楚大人和楚四少夫人,等二公子和连小姐生米煮成熟饭,连小姐只能给二公子做妾。” “连小姐今日来威远侯府,不就是想攀高枝?有楚四少夫人的例子,事后别人不会怀疑二公子,最多怀疑连小姐像楚四少夫人般,不知羞耻,主动爬了二公子的床……” 小厮冲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磕头,道:“小的不知道寻来的药会让二公子变成这个样子,若是知道会这样,小的是万万不敢的……” 威远侯夫人后退了一步,她的目光看向床榻上的二儿子。二儿子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威远侯夫人和威远侯对视一眼。 外面响起脚步声,威远侯警告的眼神落在地上的小厮身上,道:“你刚才的话,不要再对别人提起。” …… 江锦雁本来想来瞧瞧二公子的情况,恰巧碰见了也来瞧二公子的楚衡瑾,和威远侯府世子。 威远侯府世子,齐永桦认出江锦雁的身份,愤怒的视线落在江锦雁的身上。 连枝语是定国公府带进威远侯府的,连枝语是江锦雁的表妹。 楚衡瑾的视线扫了江锦雁一眼,连枝语所在的屋子距离这儿不远,他看出来江锦雁刚刚见过连枝语。他的目光落在江锦雁的身上,没有什么温度。 院子里的下人看见齐永桦,江锦雁和楚衡瑾,连忙行礼。 齐永桦问道:“父亲和母亲呢?” 下人恭敬道:“侯爷和侯夫人在二公子的屋子里,这会儿陪着二公子。” 齐永桦挥了挥手,让下人退下了。 齐永桦朝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所在的屋子走去。 齐永桦走进来,他先是看了看床榻上的弟弟,然后目光落在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的身上,问道:“父亲,母亲,大夫如何说?” 齐永桦和二公子是一母同胞,感情极好。 威远侯道:“大夫刚才来过了,但是你弟弟何时能醒过来,大夫也不清楚。” 听见威远侯的话,齐永桦目露愤怒,道:“那个女人将二弟害成这样,我们不能放过她。” 若是他们不知道是他们的儿子自己喝下的那药,刚刚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也是和齐永桦一样的想法。现在…… 江锦雁不想二公子还没有醒,连枝语就被别人定了罪,她看向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道:“侯爷,侯夫人,我表妹不是给二公子下.药之人,表妹说她进屋的时候,二公子已经中了药。事情发生在威远侯府,给二公子下.药的人,是今日在威远侯府的其他人……” 齐永桦听见江锦雁的话,他看向江锦雁,道:“连枝语是楚四少夫人的表妹,楚四少夫人自然为连枝语说话。对了,楚四少夫人就干过这样的事情,楚四少夫人想来已经驾轻就熟了……” 楚衡瑾还在这儿,看在楚衡瑾的面子上,本来不应该说这样的话。但是如今他的二弟还躺在床榻上,齐永桦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齐永桦道:“怎么会那么巧,二弟中药的时候,那个连枝语也在那间屋子,我已经让人查了,二弟喝下的那种药,楚四少夫人的姨娘刚好买过……” “还是今日发生的一切,本来就是楚四少夫人和你的表妹故技重施,对我二弟设的局……” 第10章 江锦雁是如何嫁给楚衡瑾的,在场的人皆清楚。今日连枝语出现在威远侯府,和中药的二公子同处一室,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楚衡瑾和江锦雁之间发生的事情。 听见齐永桦的话语,江锦雁眼睛里浮现讶异,连姨娘竟然也牵扯其中。她所获得的信息都是连枝语告诉她的,虽然江锦雁相信连枝语不会骗她,她也相信连枝语的人品,但是江锦雁想到连姨娘往日里的行为,她暂时无法给齐永桦肯定的回答。 江锦雁看着齐永桦,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她郑重道:“我知道侯爷,侯夫人和齐世子现在都很担心二公子的情况,但是我相信表妹,今日之事有误会。” 江锦雁的话刚刚说完,齐永桦就冷着脸道:“误会?能有什么误会?除了你和你表妹,还有谁有如此大的胆子,敢在今日在威远侯府对我二弟下.药?” 齐永桦的话语里似乎已经认定了今日是连枝语和江锦雁给他的二弟下.药。 若是就这么下了结论,不仅连枝语要因为给威远侯府的二公子下.药付出代价,江锦雁和定国公府也脱不了关系。 江锦雁重复她刚刚的话,她道:“我相信表妹不会为了高攀威远侯府的二公子,给二公子下.药。不瞒侯爷,侯夫人和齐世子,表妹曾经告诉我,她已经有了谈婚论嫁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表妹不会想着给二公子做妾。” “即使二公子中的药和表妹有关系,但是表妹的本意绝对不是给二公子做妾。” 江锦雁回忆齐永桦刚刚说的话语,二公子中的药,连姨娘也买过。顿了顿,江锦雁又补充了一句。 在见到连姨娘前,江锦雁不确定二公子中的药,是否就是连姨娘买的那些药。 齐永桦听见江锦雁的话,反驳江锦雁的话,他道:“连枝语有了谈婚论嫁的人,就不会移情别恋?以连枝语的身份,能和连枝语谈婚论嫁的人,想来是比不上我二弟。我二弟性子和善,平日里对身份低微的人也客气有礼,想来就是这样给了你们错觉,以为今日爬上我二弟的床榻,就能攀上我二弟和威远侯府……” 齐永桦这话倒也不全部是妄言,连枝语的心上人的身份确实不如齐永桦的二弟,有谁会相信连枝语在有可能攀上威远侯府的二公子的情况下,而去选择一个无功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寻常百姓? 齐永桦的目光突然看向一旁的楚衡瑾,道:“四少夫人刚刚口口声声说我表弟的事情非她和连枝语所为,楚大人觉得呢?楚大人也觉得今日表弟的事情和四少夫人说得一样,仅仅是误会?连枝语今日可能是受害者?” 听见齐永桦的话,在场的人皆将目光看向屋内的楚衡瑾。当初楚衡瑾不得不和江锦雁成婚,无数人为楚衡瑾感到惋惜。若不是江锦雁和楚衡瑾同处一室,被人撞见,江锦雁怎么可能嫁给楚衡瑾? 谁成想今日又发生类似的事情。若不是二公子承受不了那药性,昏迷了过去,今日二公子就会如当初江锦雁和楚衡瑾般,和连枝语有肌肤之亲…… 到时候二公子也只能捏着鼻子,将那连枝语纳进威远侯府。 在场的人暗暗打量楚衡瑾的时候,不禁也回忆起了当初江锦雁和楚衡瑾被人撞破,有了肌肤之亲的事情…… 在场的人的视线在江锦雁和楚衡瑾的身上移动,如有实质。 江锦雁站在屋内,面对齐永桦刚刚的咄咄逼人,纤细的身子越发显得瘦弱。 刚刚江锦雁和齐永桦对话的时候,楚衡瑾打量的视线落在江锦雁的身上。虽然江锦雁一副清清白白的样子,但是牢里的犯人被抓后,也会说事情不是他们做的,事情有误会…… 楚衡瑾回忆来前他听见的孟采凝等人的话,她在得意‘楚四少夫人’这个身份。 这几日江锦雁在他的面前表现的乖顺,实际上却在得意‘楚四少夫人’这个身份。 嫁新贵 第11节 还是江锦雁像齐永桦所说般,江锦雁如此维护连枝语,是因为她也有参与,只要木已成舟,连枝语便能像她嫁给他般,嫁给二公子…… 楚衡瑾皱起眉头,女子在婚前失了贞洁,向来被人不齿。只要能达成目的,江锦雁不觉得有错? 齐永桦同样不相信江锦雁的话,他道:“我看事实就是我说得那样,楚四少夫人口口声声相信你的表妹,不如让你的表妹去官府说去。” 听见齐永桦的话,威远侯冷声道:“此事不能报官。” 威远侯夫人反应过来,也道:“不能报官。你弟弟因为这样的事情报官,日后你让别人如何看待你弟弟?” 看见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的反应,在场的人有些讶异地看着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刚刚齐永桦如此义愤填膺,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也一副十分担心二公子的模样,没有想到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会不同意报官。 楚衡瑾朝江锦雁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的目光落在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的身上,道:“楚某也赞同报官,让官府介入,更能查出事情真相。” 如果事实如齐永桦刚才说所般,江锦雁不会因为她是他的正妻,就免去责罚。 听见楚衡瑾的话,威远侯再次拒绝道:“今日的事情不能报官。” 威远侯夫人道:“是啊,今日的事情不能报官。” 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的反应有些奇怪,楚衡瑾的目光落在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的身上,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面对楚衡瑾探究的视线,威远侯的脸上露出苦涩的笑,他道:“我知道楚大人是好意,只是二儿子如今这个样子,我们还是希望他能够尽快醒过来。此时若是报官,今日发生的事情肯定瞒不住,外面的人肯定也会知道二儿子如今的情况……” “希望楚大人能够理解我这个做父亲的,我不希望二儿子如今还昏迷着,就被人议论纷纷……” 一旁的威远侯夫人也道:“虽然我们也知道此事报官最好,但是相较于让害我们二儿子成这个样子的人受到惩罚,我们更在意二儿子能否尽快醒过来……” “等二儿子醒过来,若是二儿子也赞同报官,我们自然是听从二儿子的意见……” 如今昏迷的人是威远侯府的二公子,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不想报官,其他人自然没有资格做其他的决定。 齐永桦听见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的话,眼睛里浮现讶异,他道:“父亲,母亲,如果不报官,难道今日就要放过害二弟变成这个样子的人?” 说话时,齐永桦的视线扫过屋内的江锦雁,显然齐永桦已经认定他二弟的事情是连枝语想攀高枝,江锦雁也有参与。 若是今日仅仅是连枝语为了攀高枝给他的二弟下.药,连枝语和他的二弟有了肌肤之亲,齐永桦不会如此不依不饶和愤怒。因为即使连枝语和他的二弟有了肌肤之亲,最多让他的二弟将连枝语纳进威远侯府。 连枝语进了威远侯府,也不一定就能获得他二弟的宠爱。 但是现在他的二弟因为连枝语昏迷不醒,还差点儿没了性命,如何让齐永桦不生气? 听见齐永桦的话,威远侯故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道:“事已至此,我觉得不如让那叫连枝语的女子在威远侯府照顾二儿子,连枝语的本意也不是要伤害二儿子的身体,等二儿子醒了,若是二儿子不反对,就让二儿子将那连枝语纳为妾室,若是二儿子有个好歹,连枝语就在威远侯府为奴为婢,给二儿子赎罪……” 齐永桦不知道那杯加了春.药的酒是二儿子主动喝下的,刚刚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已经从下人的口里知道了真相。若是他们报官,极有可能查出事情真相,到时候别人如何看二儿子? 还不如让连枝语做了二儿子的妾室,这样既成全了二儿子,也阻止了其他人知道真相。到时候别人提起此事,也只会以为是连枝语想要爬二儿子的床榻…… 等连枝语进了威远侯府,他们也能控制连枝语,不让连枝语在别人的面前乱说…… 威远侯的用意,齐永桦自然理解不了。听见威远侯的话,齐永桦道:“这样岂不是成全了那连枝语?” 威远侯不悦地瞪了齐永桦一眼,道:“报官又能如何?你弟弟如今的样子,不是我们想看见的。即使让那连枝语入了大牢,你弟弟的身体就能很快好起来?” 威远侯都这样说了,齐永桦也不好再反对威远侯的话。只是让屋内的人没有想到的是,此时仍然有人反对威远侯的话。 江锦雁的目光落在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的身上,道:“表妹没想加害二公子,事情没有查清,表妹也不能在威远侯府照顾二公子,或者给二公子做妾室。” 连枝语若是在威远侯府照顾二公子,岂不是承认了是连枝语将二公子害成这样? 而且连枝语按照威远侯所说般在威远侯府照顾二公子,无论真相是否是连枝语将二公子害成这样,日后连枝语也只能给二公子做妾室。 如果连枝语本来对二公子有意,威远侯此举,确实像齐永桦所说般,成全了连枝语。但是事实不是这样。 连枝语的心上人还等着她,怎么能因为威远侯的三言两语,就决定了连枝语以后的一生? 听见江锦雁的话,齐永桦愤怒的目光再次落在江锦雁的身上,他道:“我们已经让步,四少夫人的表妹将我二弟害成这个样子,四少夫人的表妹不想给我二弟做妾,莫非四少夫人的表妹还想做我二弟的正妻?” 连枝语的父母一介布衣,自然是没有资格做威远侯府二公子的正妻。 即使没有发生今日的事情,连枝语也无法做威远侯府二公子的正妻。 “我没想让表妹做二公子的正妻,也没想让表妹占威远侯府的便宜。只是就像我刚才说得那样,表妹没想加害二公子。如今二公子的身体是很重要,但是我们也不能就这样草率地下结论,今日的事情是表妹所为。”江锦雁道。 顿了顿,江锦雁看向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道:“侯爷和侯夫人若是愿意相信我,在不报官的情况下,请侯爷和侯夫人给我一些时间,我会证明表妹不是刚刚齐世子口里那样的人。” 江锦雁知道二公子的事情,最终还是要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拿主意。 面对江锦雁的请求,威远侯摇头道:“四少夫人和连枝语姊妹情深,我也不想为难四少夫人,只是如今二儿子还昏迷着,我觉得只是让连枝语留在威远侯府照顾我的二儿子,不是特别为难的事情。” “男女有别,在事情没有真相大白前,表妹不能在威远侯府照顾二公子。侯爷和侯夫人若是不放心,我让表妹随我回楚府,在事情查清楚前,表妹不会离开楚府。”江锦雁道。 江锦雁话语诚恳,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却没有松口。即使那春.药是他们的二儿子自己喝下去的,但是事情还不是因连枝语而起? 这时得知二公子昏迷,来看望的楚大夫人听见江锦雁的话,她看向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道:“兄长和嫂嫂若是对我放心,就让那连枝语暂时待在楚府,我会看着她,不让她再生事端,兄长和嫂嫂也能全心全意照顾侄子。刚刚侄媳口口声声连枝语是清白的,兄长和嫂嫂即使将连枝语留在威远侯府,连枝语怕是也不会认真照顾侄子。” 楚大夫人是威远侯的妹妹,相较于江锦雁,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自然信任楚大夫人。 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不想报官,将事情闹大。他们若是坚持将连枝语留在威远侯府照顾他们的二儿子,以江锦雁刚才的样子,江锦雁不会轻易妥协。 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回头看了一眼昏迷的二儿子,威远侯冷声道:“如今二儿子的身体最重要,我能给四少夫人一些时间。只是以如今的情形来看,就是四少夫人的表妹将我的二儿子害成了这样。在二儿子醒前,四少夫人若是能证明此事和你的表妹无关,我自然不会将你的表妹怎么样……” “但是若是二儿子醒前,你无法证明事情和你表妹为关,你表妹就要来威远侯府照顾二儿子。若是二儿子有个三长两短,你表妹一辈子都得在威远侯府为奴为婢,给二儿子赎罪……” 话语间,威远侯和刚才的齐永桦一样,似乎也认为今日的事情是连枝语所为,江锦雁又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证明连枝语没想爬二公子的床榻…… 只是事已至此,江锦雁已经别无选择,江锦雁看着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道:“希望二公子平安无恙,我也会尽快找出让二公子变成这样的人。” 说完了事情,江锦雁若是继续待在这儿,只会让威远侯,威远侯夫人和齐永桦厌烦。二公子还昏迷着,江锦雁也帮不上忙。 江锦雁抬脚出去了。 …… 从二公子的屋子出来,江锦雁去见连枝语。 连枝语被今日的事情给吓到了,看见江锦雁,她红着眼眶朝江锦雁走了过来,她道:“表姐,二公子如何了?二公子醒了吗?” 听见连枝语的话,江锦雁道:“二公子还没有醒,从威远侯,威远侯夫人和齐世子的表现来看,他们觉得是你将二公子害成了这个样子,你要有心理准备。” 连枝语的眼睫上还沾着泪珠,她的双眼看着江锦雁的方向,眨了眨眼睛,眼泪又落了下来。她道:“我今日是不是不该来威远侯府?我是不是给表姐闯祸了?我,我刚刚听威远侯府的下人说,他们说,表姐太贪心,已经嫁给了楚大人还不满足,今,今日又想让我爬上二公子的床榻……” “可是,可是我没有想爬二公子的床榻。二公子昏迷的时候,我正好在场,但是这和表姐有何关系?” “他们说我就罢了,为,为何要这样说表姐……” 说到最后,连枝语的脸上都是对江锦雁的愧疚。 江锦雁将刚刚在二公子的屋子里发生的事情快速对连枝语说了一遍,她冲连枝语道:“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觉得此事丢人,让二公子没有面子,暂时没有报官的想法。” “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想让你给二公子做妾,我帮你拒绝了,你若是想给二公子做妾……” 不等江锦雁将话说完,连枝语道:“我不想给二公子做妾,今日发生的事情,差点儿让我没了性命,这高门大户哪里是那么容易待的?” “而且,而且思甫,我们本来约好,我要做思甫的妻子……” “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思甫他会……”他还会接受她吗? 连枝语的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完,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脑袋也低了下去。 江锦雁知道连枝语想要说什么,她看着连枝语,道:“你的心上人若是真心待你,不会因为今日发生的事情,就嫌弃你,不要你……” 顿了顿,江锦雁道:“你想好了吗?你此时若是想给二公子做妾,还来得及。我在威远侯,威远侯夫人和齐世子的面前说,会帮你证明你没有想害二公子的心。若是到时候我没能帮你……” 连枝语抬头看向江锦雁,道:“我相信表姐,若是,若是到时候表姐没帮我,那也是我自己的命不好,和表姐无关……” 江锦雁对上连枝语信任的眼睛,她握住连枝语的手,道:“你这段时间先随我待在楚府,你没做过,我会帮你……” 连枝语吸了吸鼻子,她看着江锦雁,道:“谢谢表姐。” 说完了事情,江锦雁对甘棠交代了几句,她让甘棠先将连枝语带去她的马车。 …… 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抓周礼还要继续。大概是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的手笔,大部分人不知道连枝语和二公子今日发生的事情,最多知道二公子今日身体不适,没怎么露面。 江锦雁轻轻吐出一口气,若是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以后即使证明了连枝语没有想爬二公子的床,连枝语也会被人议论和轻视。 等抓周礼结束,江锦雁和楚衡瑾也要回楚府了。 楚衡瑾从威远侯府出来的时候,他看见江锦雁已经站在马车旁了,似乎是在特意等待他。 看见楚衡瑾出来,江锦雁双腿屈膝,给楚衡瑾福了福身,道:“夫君此时是要回楚府吗?” “我回官署。”正好小厮将缰绳递给楚衡瑾,楚衡瑾接过小厮手里的缰绳,翻身上马。 江锦雁站在原地,看着楚衡瑾骑马离开。 甘棠站在江锦雁的身边,唇瓣动了动,她道:“姑爷莫非真相信了今日齐世子的话,觉得今日是大小姐和连小姐设局,想让连小姐给威远侯府的二公子做妾?” 说完,甘棠的目光移到江锦雁的脸上,带着些小心翼翼。 楚衡瑾若是真相信了今日齐永桦的那些话,江锦雁以后在楚府的处境岂不是更加艰难? 江锦雁和甘棠的视野里已经看不见楚衡瑾的身影,江锦雁垂下眼眸,楚衡瑾是否相信今日齐永桦的话,在于楚衡瑾如何想,她只希望连枝语的事情能够顺利解决,莫像她般,以后一辈子都搭在威远侯府二公子的身上。 …… 楚府 楚二夫人刚刚给楚二老爷喂过药,她将药碗递给一旁的丫鬟,从屋子里出来,她看见院子里的下人鬼鬼祟祟地似乎在干什么。楚二夫人皱眉道:“发生了何事?” 下人一惊,连忙走到楚二夫人的面前,恭敬道:“二夫人。” 楚二夫人道:“我刚刚好像看见大嫂院子里的人了。按时间,大嫂他们应该快从威远侯府回来了……” 下人恭敬道:“回二夫人,是大夫人院子里的丫鬟。大夫人的丫鬟说,四少夫人的表妹要在楚府居住一段时间,今日在威远侯府发生了一些事情……” 楚二夫人听出下人话语里的异样,她回头朝楚二老爷所在的屋子看了一眼,她朝下人的方向走了几步,放轻了声音,她道:“是衡瑾和锦雁出事了?” 下人恭敬道:“四公子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是,是四少夫人的表妹,似乎四少夫人的表妹想爬威远侯府的二公子的床榻……” 下人将刚刚楚大夫人的丫鬟的话复述了一遍。 楚二夫人道:“事情可真?真的是锦雁的表妹干的?锦雁也参与了?” 下人道:“四少夫人说,没有干此事。” 楚二夫人的眉头拧得紧紧的。这几日江锦雁看起来对楚衡瑾一心一意,楚衡瑾忙碌楚二老爷的事情时,江锦雁也不给楚衡瑾添乱。有的时候她都要忘记江锦雁是如何嫁给楚衡瑾的…… 今日发生这样的事情,莫非这才是江锦雁的本性? …… 楚衡瑾回官署了,楚大夫人和长房的人还要在威远侯府待一会儿,江锦雁只好带着连枝语先回了楚府。 连枝语要在楚府居住一段时间,江锦雁自然要将此事告知楚二老爷和楚二夫人。江锦雁将连枝语安排在她和楚衡瑾的院子里,她带着丫鬟前往楚二夫人和楚二老爷的院子。 嫁新贵 第12节 江锦雁走到楚二夫人和楚二老爷的院子,便看见楚二夫人身边的钱嬷嬷站在院门口。 江锦雁走上前,她看向钱嬷嬷,温声道:“父亲的身体如何了?母亲此时是否有空?” 钱嬷嬷的脸上的神情看不出什么,她笑说道:“二夫人此时在陪着二老爷,四少夫人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是回去吧。” 江锦雁朝楚二夫人和楚二老爷的屋子看了一眼,她垂下眼眸,道:“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我的表妹想在楚府居住一段时间,我想和父亲,母亲说一声。” 听见江锦雁的话,钱嬷嬷道:“大夫人已经派人来说过此事了。既然大夫人也同意了,二夫人说就按照大夫人说得办。” 江锦雁抿唇,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能同意她的提议,还是因为楚大夫人的话。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即使楚大夫人没有回楚府,也会派人来。 江锦雁微微弯唇,笑说道:“既然大伯母已经和母亲说过了,我就不打扰父亲和母亲了。” 江锦雁看钱嬷嬷一眼,转身离开。 甘棠刚刚在院子里陪着连枝语,她见江锦雁回来,道:“大小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大小姐和二老爷,二夫人说连小姐的事情了?” 江锦雁如实道:“我没有见到父亲和母亲,钱嬷嬷说母亲在陪着父亲,我就回来了。不过大伯母已经派人和母亲说过此事,倒是不需要我再费口舌了。” 听完江锦雁的话,甘棠的眉头皱了起来,她看着江锦雁,小声道:“二老爷和二夫人竟然没有见大小姐,莫非二老爷和二夫人也因为连小姐的事情对大小姐迁怒了?” 因为连枝语如今也在楚府,不想让连枝语听见,甘棠的这句话特意放轻了声音。 甘棠抿了抿唇,道:“犯人尚且有辩解的机会,他们这样已经给大小姐下了结论了……” 甘棠想到楚大夫人,又道:“威远侯是楚大夫人的兄长,威远侯府的二公子是楚大夫人的侄子,不知道楚大夫人的人会不会在楚二夫人的面前添油加醋……” “大伯母的人是否添油加醋,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不过即使楚大夫人的人将今日的情景如实阐述,大部分的人会像齐世子般,认为表妹爬威远侯府二公子的床榻,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也不是去想别人的嘴是如何讲的。你也别提此事了,省得表妹多想。” 江锦雁说完,她朝连枝语所在的屋子看了一眼,她见连枝语没有听见她和甘棠刚才的对话,她才收回了视线。 甘棠顺着江锦雁的视线,也朝连枝语所在的屋子看了一眼,她道:“奴婢不说了。” …… 虽然江锦雁让甘棠不要在连枝语的面前提起在威远侯府发生的事情,但是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查清威远侯府二公子喝下的春.药是从何处来的。江锦雁是后宅女子,如今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又已经认定是连枝语让二公子喝下的春.药,江锦雁想将连枝语从这件事情里撇出去,非简单的事情。 甘棠看着江锦雁愁眉不展的模样,她面露心疼,道:“若是姑爷能给大小姐借一些人就好了……” 楚衡瑾办了许多难办的案子,若是楚衡瑾愿意给江锦雁借人,这样小的事情,很快就能查清楚。 自然甘棠也只能想想,之前楚衡瑾在威远侯府的时候,和齐永桦一样,似乎已经认定了是江锦雁和连枝语联手给威远侯府的二公子下.药,楚衡瑾又怎么可能给江锦雁借人帮助连枝语? 江锦雁也没想跟楚衡瑾借人。楚衡瑾若是想插手,之前在威远侯府的时候,楚衡瑾就会插手了。 江锦雁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却在想另一件事情。 今晚楚衡瑾会回他们的院子里休息吗? 甘棠察觉江锦雁的目光,她问道:“需要奴婢去打听下,姑爷何时回来吗?” 楚二夫人那日提点后,楚衡瑾这几日都有回江锦雁和他的院子休息。 楚衡瑾和江锦雁毕竟是新婚夫妻,若是换作别的夫妻,怕是恨不得整日黏在一起。 江锦雁摇头,道:“不必了,夫君若是想回来休息,他自然会回来休息。” 以楚衡瑾的脾气,他不会喜欢别人打听他的行踪。 甘棠自然知道无人能左右楚衡瑾的行为,只是如果楚衡瑾会回来休息,江锦雁自然要等楚衡瑾回来。如果楚衡瑾不准备回来休息了,江锦雁也就不需要预备楚衡瑾的东西了。 虽然江锦雁口里这样说,甘棠还是让人留意楚二老爷和楚二夫人的院子。 因为楚二老爷身上的伤,楚衡瑾每日回楚府后,都一定会去楚二老爷和楚二夫人的院子。 如果楚衡瑾不准备回他和江锦雁的院子,应该会在楚二老爷和楚二夫人的院子里歇息。 江锦雁察觉了甘棠的动作,却也没有说什么。 夜色渐浓,江锦雁打了一个哈欠,准备睡觉的时候。甘棠走了进来,只是她的脸色有些不好,她道:“大小姐,二老爷和二夫人院子里的烛火都熄灭了,姑爷应该在二老爷和二夫人的院子里歇下了,今日不会回大小姐和姑爷的院子了。” 说完,甘棠小心翼翼地打量江锦雁的神情。江锦雁和楚衡瑾毕竟是新婚,哪个新婚的妻子会对自己的夫君没有期待? 只是楚衡瑾…… 江锦雁道:“既然夫君不会回来了,我们也歇下。” 江锦雁的心里有预料,楚衡瑾今日应该不会回来。 不过楚衡瑾今日不回她和他的院子休息,明日极有可能也不会回她和他的院子休息。她不知道威远侯府的二公子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威远侯府的二公子醒过来后,会不会对她和连枝语有利…… 如果楚衡瑾不回她和他的院子,她倒是能全心全意调查连枝语的事情了。 楚衡瑾不回她和他的院子,江锦雁一个人在床榻上躺下。 第二日江锦雁用过早膳,江锦雁让甘棠备马车,她准备前往她的舅舅家。 舅舅和舅母之前让人将连枝语带去威远侯府,本来就是想让连枝语攀上威远侯府,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自然要见舅舅和舅母一面。 江锦雁的手撑着脑袋,眼睛下有青色,似乎昨日没有睡好。 甘棠坐江锦雁的身边,目露心疼。 江锦雁本来在楚家的处境就不太好,如今还要操心连枝语的事情…… “是表姐吗?”这时,马车外面传来一个男童欢喜的声音。 马车停了下来,江锦雁将马车的帘子掀开,看见连枝语的同胞弟弟,连寂嘉站在马车旁边,他看见江锦雁,眼睛亮亮的,道:“真的是表姐。” 江锦雁弯起唇角,笑道:“我刚刚坐在马车里面,表弟怎么知道是我?” 连寂嘉指着马车的‘楚’字,兴奋道:“我识字了,这是楚字,父亲,母亲和姐姐对我说过,表姐嫁的男子就是姓楚……” 连寂嘉似乎很高兴自己识字了,刚刚还猜出马车上的人是江锦雁。江锦雁看着连寂嘉高兴的脸,她的唇边忍不住也露出一抹笑。 “表姐,我来扶你……” 连寂嘉看见江锦雁准备下马车,他站在马车旁,兴奋地要搀扶江锦雁下马车。 连寂嘉年纪尚小,甘棠担心连寂嘉会摔了江锦雁,她轻声道:“还是奴婢来搀扶大小姐……” 连寂嘉的手朝马车上的江锦雁伸去,可惜他人太小了,个子也矮,竟然无法触碰到马车上的江锦雁。连寂嘉尝试了几次,只好挪到一旁,将位置让给了甘棠。 江锦雁将手放在甘棠的手心,甘棠搀扶着江锦雁下了马车。 江锦雁在马车前站定,她见连寂嘉垂着脑袋,似乎有些沮丧。她伸手摸了摸连寂嘉的脑袋,安慰道:“等你长大了,便能扶我了。” 连寂嘉抬头看向江锦雁,道:“等我长大了,我不仅要扶表姐,我还要保护表姐和姐姐。” 听见连寂嘉提到连枝语,江锦雁的视线落在连寂嘉的身上,道:“昨日你姐姐没有回来,舅舅和舅母是否有说什么……” 连寂嘉年级尚小,还不会撒谎。再加上他和江锦雁熟悉,没有多想江锦雁的话。连寂嘉如实道:“父亲和母亲说姐姐昨日去表姐那儿了,还说姐姐是有福气的人,日后会像表姐一样有福气……” 江锦雁抿唇。昨日太匆忙,她只通知了舅舅和舅母一声,说连枝语不会回来。舅舅和舅母还不知道连枝语在威远侯发生的具体事情。 福气?舅舅和舅母觉得连枝语如果能够嫁给威远侯府的二公子,就是极大的福气? 连寂嘉仰头看着江锦雁,天真问道:“父亲和母亲为何要说这样的话?是说姐姐运气好,还是姐姐马上要有好运气了……” 连枝语在威远侯府发生的事情,不适合告知连寂嘉。江锦雁听见连寂嘉的话,她抬手摸了摸连寂嘉的脑袋,道:“应该是舅舅和舅母对你姐姐的期许,你不用放在心上……” 江锦雁和连寂嘉站在门口说话的时候,屋内的连父和连母也知道了今日江锦雁来了的事情。 连父和连母走出来,他们的目光落在江锦雁的身上,连父的语气了里带着亲昵,他道:“锦雁,你来了,你怎么和寂嘉站在门口说话?” 连母也走上前,将江锦雁拉在了宅子里,仿佛江锦雁是她和连父的亲生女儿。 江锦雁知道连父和连母之所以对她这么热情,除了连父和连姨娘是亲兄妹,还因为她的父亲是定国公,如今她的夫君是得皇帝看重的楚衡瑾。 江锦雁不适应和连父,连母如此亲昵,她见连母抓着她的手不放,将她的手都抓疼了,她挣脱开连母的手。 江锦雁的视线落在连父和连母的身上,道:“舅舅,舅母,我今日前来,是想说说表妹的事情……” 不等江锦雁将话说完,连父就打断了江锦雁的话,一副十分信任江锦雁的模样,他道:“我知道枝语在你那儿,昨日你派人来说过此事了。枝语是个乖巧的,应该没有给你添麻烦……” 江锦雁听见连父的话,她的秀眉微微蹙起,她道:“我今日前来见舅舅和舅母,不仅仅是为了此事。我听表妹说,舅舅和舅母有意让表妹做妾……” 江锦雁没有选择直接将连枝语在威远侯府发生的事情告诉连父,连母。连父和连母一心想着攀高枝,若是让连父和连母知道,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想让连枝语给二公子做妾。连父和连母大概率不仅不会反对,帮连枝语撇清关系,反而还会兴高采烈地将连枝语送进威远侯府,这不是江锦雁想看到的。 若是不能让连父和连母打消将连枝语送进高门为妾的想法,即使这次她帮连枝语证明威远侯府二公子的事情和她无关,连枝语以后还是会被连父和连母想法子往高门里送。 听见江锦雁的话,连父的眼睛浮现一抹诧异,他道:“枝语竟然将这些事情都给你说了?” 连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道:“你今日来见我和你舅母,莫不是枝语来找你当说客?” 江锦雁道:“表妹是和我说过,她不想去做别人的妾,但是表妹没有让我来劝舅舅和舅母。我只是觉得表妹既然不愿意给别人做妾,舅舅和舅母何不成全了表妹?表妹本来就不想去高门做妾,舅舅和舅母勉强表妹去了,舅舅和舅母觉得,这真的就对表妹好吗?” 连父听见江锦雁的话,不赞同道:“我和你舅母怎么就不为枝语着想,不想对她好?你表妹若是真的被哪个高门公子看上了,以后是享不尽的福,你生母还不是给定国公做妾,才有了你。若不是你生母给定国公做妾,我们还吃了上顿没下顿,每日发愁如何填饱肚子……” “舅舅也知道这是从前的情况了,现在舅舅和舅母有自己的铺子,姨娘一直在贴补舅舅和舅母,根本不需要发愁温饱。舅舅和舅母与其想着牺牲表妹,让表妹去给别人做妾,还不如将更多的心思放在表弟的身上,让表弟日后能有出息,或者舅舅自己有本事,也就不需要牺牲表妹和姨娘了……”江锦雁道。 “表妹和姨娘的性子本来就不同,姨娘当初是自愿给父亲做妾,舅舅刚刚说表妹乖巧,舅舅觉得表妹这样的性子,日后如果真的给别人做妾,能在高门的后院生存下去吗?” 江锦雁的心里清楚,连父若是自己有能力,当初早就靠着定国公,有了建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将主意打在连枝语的身上。 江锦雁说完,她见连父想要反驳她,她将目光移向一旁的连母,她道:“舅母也完全赞同舅舅,丝毫不顾忌表妹的真实想法?” 连母看了连父一眼,最终还是说道:“我和你舅舅不会伤害枝语的,锦雁,你也帮着劝劝你表妹,别让她总是惦记着那个姓冯的。高门也不是像你说得那么可怕,只要枝语以后的夫君护着她,枝语怎么可能无法在高门生存下去?” “对了,我觉得那个威远侯府府的二公子就对枝语有意,如果以后他娶了枝语,我相信他会对枝语好。” 江锦雁听见连父和连母的话,意识到连父和连母的想法没有那么容易改变。她也庆幸,她没有将连枝语在威远侯府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连父和连母。 只是她暂时能在连父和连母的面前瞒住此事,威远侯府那边不会善罢甘休。她又能帮连枝语隐瞒多久呢? “表妹会在我那儿居住一段时间,暂时不会回来。我改日再来看舅舅,舅母和表弟。” 说完,江锦雁不再看连父和连母,抬脚朝外走去。 连寂嘉看见江锦雁从屋子里出来,他的视线落在江锦雁的身上,道:“表姐是要走了吗?” 江锦雁看见连寂嘉,她勉强勾了勾唇角,温声道:“嗯。你姐姐这段时间在我那儿,你陪着你父亲和母亲。” 连寂嘉目送江锦雁离开,他道:“希望很快又能见到表姐。” 江锦雁从连父,连母和连寂嘉的宅子出来,她再次上了她来时的马车。马车的帘子放下,江锦雁也不需要再强撑。 甘棠怜惜的目光落在江锦雁的身上,她道:“大小姐,若是无法帮连小姐证明清白,不如报官吧。到时候让官府来调查,等事情查清楚了,不就能证明连小姐没想爬威远侯府二公子的床榻?” 最重要的是,证明了连枝语没想爬威远侯府二公子的床榻,楚衡瑾和其他人也就不会怀疑江锦雁和连枝语合谋给威远侯府的二公子下.药。 江锦雁听见甘棠的话,沉默不语。 她也想过报官,这不是十分复杂的案子。官府的人肯定比她更快查出事情真相。 可是报官的话,连枝语和威远侯府的二公子曾经同处一室,还差点儿被威远侯府的二公子侵.犯的事情就无法隐瞒了…… 嫁新贵 第13节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连枝语和威远侯府的二公子在威远侯府发生的事情。连父和连母也会知道此事。 之后她和连枝语即使说服了连父和连母,让连父和连母放弃了将连枝语给威远侯府的二公子做妾的想法,这世间对女子总是苛待些,很难保证,连枝语以后不会被人议论纷纷…… 到时候连枝语很有可能落到她曾经的处境。 江锦雁经历过走到哪儿都被人议论,如今还被怀疑她和连枝语合谋,江锦雁不想连枝语也经历这样的事情…… 如果她能找到证据,证明连枝语没有给威远侯府的二公子下.药,威远侯府不再追究连枝语,是再好不过了。 马车从集市经过,江锦雁听见马车外面商贩的叫卖声。她掀开帘子朝外看了一眼,冲车夫道:“将马车停在前面的巷子。” 听见江锦雁的声音,车夫恭敬地应了一声。 等马车在江锦雁所说的巷子停下,甘棠搀扶江锦雁下了马车。 甘棠的目光落在江锦雁的身上,关心问道:“大小姐是要在附近走走吗?” 楚衡瑾本来就不喜欢江锦雁,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能理解江锦雁不想回楚府。 江锦雁没有反驳甘棠的话,她道:“你和车夫在这儿等我。” 甘棠意识到江锦雁要去哪儿了,她关心道:“大小姐别去太久了。” 江锦雁轻轻“嗯”了一声。她朝巷子的深处走去。 …… 江锦雁在一扇木门前停下,不等她抬手敲门,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上了年纪的妇人看见江锦雁,目露欢喜,她道:“江小姐,是你啊。” 肖大娘让出门口的位置,让江锦雁进屋。她笑说道:“江小姐是恰巧在附近,顺便来瞧我这个老婆子吗?” 江锦雁看着肖大娘,弯了弯唇角,笑说道:“我想着好久没有见您了,来看看您。” 肖大娘拉着江锦雁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笑说道:“江小姐看起来似乎比从前瘦了,江小姐如今都梳起妇人髻了,莫不是嫁人了?” 江锦雁不愿意多提此事,她轻轻“嗯”了一声。 江锦雁道:“我的婚事,我无法做主,没能邀请您参加我的大婚。” 肖大娘笑了笑,说道:“我这个老婆子年纪大了,也走不了那么远的路。” 肖大娘察觉江锦雁不愿意提起她的婚事,她善解人意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肖大娘握住江锦雁的手,温柔道;“江小姐吃过饭了吗?我刚刚包了馄饨,我去给江小姐煮几个。” 江锦雁拉住肖大娘的手,道:“您别忙活了,您能容我在您这儿待一会儿,我就很高兴了。” 肖大娘听见江锦雁的话,笑道:“江小姐看得起我这个老婆子,我怎么会不乐意?” 江锦雁和肖大娘认识许久了。 当初连姨娘为了争宠,设计江锦雁掉进了定国公府里的荷花池里,那时候江锦雁病了许久,差点儿没了性命。 等江锦雁病好后,连姨娘高兴的不是江锦雁的身体恢复,而是定国公重新记起了她们,她们又获得了定国公的宠爱。 那个时候连姨娘用簪子抵着自己的脖子,声泪俱下,她哭着道:“锦雁,在这定国公府里,你是我最亲的人,看见你如此难受,我怎么可能不难过?在这定国公府,我们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定国公,若是身为你父亲的定国公都不看重我们,我们在这定国公府又如何生活下去?” “你若是不愿意原谅我,我将这条命赔给你……” 连姨娘是江锦雁的生母。 当时江锦雁伸手夺下连姨娘手里的簪子后,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江锦雁机缘巧合地走进了肖大娘所在的巷子。 肖大娘那个时候没有询问江锦雁为何会那样,她帮江锦雁赶走了妄图轻薄她的地痞流氓,给江锦雁煮了一碗馄饨。 后来江锦雁心情不好的时候,又来见过肖大娘几次,肖大娘不询问江锦雁的身份,也不过问江锦雁因为什么烦心。 江锦雁每次和肖大娘相处,倒是比和连姨娘,定国公夫人让她安心。 江锦雁从袖子里拿出她自己缝制的手套,递给肖大娘,道:“这是我自己缝制的手套,您之前说过,冬日的时候您的手容易生冻疮,等天气冷了,您应该用得上这个手套。” 肖大娘看着江锦雁,笑说道:“怎么劳烦江小姐为我操心,江小姐还是自己留着。” 江锦雁坚持将手套塞到肖大娘的手里,她道:“您不收,莫非让我又拿回去?” 肖大娘见推脱不过,只好收下了。她笑道:“江小姐今日能在我这儿待多久?江小姐这会儿不饿,等会儿饿了,我给江小姐煮馄饨……” 江锦雁站起身,道:“我今日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不能在您这儿待太长时间。” 听见江锦雁的话,肖大娘面露失落。通过她和江锦雁的接触,她也知道江锦雁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不是普通百姓。 见江锦雁要走,肖大娘将江锦雁送到了屋外。 和肖大娘分开后,江锦雁和甘棠会合,重新上了马车。 马车的车轱辘滚动起来,逐渐远离了刚才的巷子。 …… 酒楼 四皇子拦住楚衡瑾的去路,他摇了摇手里的折扇,笑说道:“之前我还想邀请楚大人来酒楼喝酒,可是楚大人拒绝了我的好意,今日倒是巧了,这次楚大人不能再拒绝了,走,去我的厢房喝酒。” 四皇子的手朝楚衡瑾伸过来,便想将楚衡瑾带去他的厢房。 楚衡瑾抬起手,却挥开了四皇子的手。 男子一身靛蓝色衣袍,面如冠玉,身形颀长,他本来就容貌出众,站在那里带着一股清冷,此时他面无表情,没有说话时,更是让人忍不住升起胆怯。 哪怕此时站在楚衡瑾面前的是身份尊贵的四皇子,却也没有因为对方皇子的身份,就流露出胆怯。 四皇子被楚衡瑾拂了面子,脸色有些难看,他道:“我邀请楚大人喝酒,是给楚大人面子。楚大人却三番五次地拒绝,是不给我面子?还是不给我父皇面子?仅仅是一杯酒,楚大人为何几次拒绝?” 四皇子搬出当今圣上,楚衡瑾却没有因此就对四皇子讨饶。 楚衡瑾看向四皇子,道:“楚某也很好奇,四殿下为何几次邀请我喝酒?” 四皇子一愣,他的视线移向别处,过了一会儿,他的视线又移了回来,他冷着脸道:“我为何要给你理由?我乐善好施,不可以吗?” 在四皇子承受不住楚衡瑾的目光,又忍不住要移开视线时,楚衡瑾的目光从四皇子的身上挪开。他抬脚朝四皇子的厢房走去。 楚衡瑾停在厢房门口,将厢房的屋门打开。 原本在屋内喝酒的几个男子仿佛按了暂停键,朝楚衡瑾的方向看了过来。 四皇子追了上来,他在口里念叨,“我刚刚想邀请楚大人一起喝酒,楚大人却拒绝了,这会儿楚大人又主动来我的厢房,莫非楚大人后悔了?” 四皇子拍了拍楚衡瑾的肩膀,笑道:“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今日既然在这儿碰见了楚大人,楚大人要和我们不醉不归……” 听见四皇子的话,原本坐在桌边的几个男子也站起身,朝楚衡瑾和四皇子的方向走了过来,笑说道:“四殿下说得是,我们还没有和楚大人一起喝过酒,楚大人不能拂了四殿下的好意,今日我们能在这儿碰见,也是一种缘分,楚大人说是不是?” 说话时,其中一个男子像刚才的四皇子一样,就要来拉楚衡瑾的胳膊。 楚衡瑾的脚朝旁边挪了两步,轻而易举地躲开了那个男子的手。 四皇子冷着脸,眼睛里浮现怒火,他道:“楚衡瑾,你耍我玩?” 听出四皇子声音里的怒意,厢房内的其他人看了楚衡瑾和四皇子一眼,不敢说话了。 在四皇子愤怒的眼神里,楚衡瑾在厢房里走了一圈。厢房里摆放着一个一人高的屏风,屏风上绣着万马奔腾的场景。在四皇子没有了耐心,准备再次朝楚衡瑾走去时,屏风后面突然窜出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黑衣男子手里的刀朝屋内的楚衡瑾,四皇子等人挥来。 “有刺客……”四皇子叫了一声,屋内乱作一团。 刚刚跟着楚衡瑾的衙役迅速走进来,将黑衣男子制伏。 黑衣男子被衙役压在地上,手试图朝四皇子的方向伸,道:“四殿下,救,救……” 黑衣男子的话没有说完,口里流出黑血,他倒在地上,没有了气息。 四皇子道:“这是死了?” 楚衡瑾的目光落在四皇子的身上,道:“楚某有几个问题想问四殿下,刚刚死的刺客曾经行刺我的父亲,我最近一直在找他,他今日怎么会出现在四殿下的厢房?刚刚刺客死前,为何要向四殿下求救?” 四皇子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他道:“你是说,刚刚死的刺客曾经行刺楚御史?我刚刚和他们在厢房里喝酒,怎么会知道他为什么会藏在我的厢房里?我也不知道那个刺客死的时候,为什么要向我求救?我刚刚差点儿被他给伤到,我怎么会救他?” 楚衡瑾看了四皇子一眼,道:“四殿下是否和刺客有关,四殿下说了不算,楚某说了也不算。事关我的父亲,我会将今日的事情如实禀告给皇帝。” 说完,楚衡瑾不再停留,他抬脚朝外走去。衙役走在楚衡瑾的身后,将刚才死的刺客的尸体带走。 四皇子在楚衡瑾的身后喊:“我真的不知道刚才的那个刺客为何会出现在我的厢房,我若是知道刺客藏在我的厢房,我刚刚为何要邀请楚大人来我的厢房……” …… 楚衡瑾带着人从酒楼出来,等走出了酒楼,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一旁的小厮突然眨了眨眼睛,瞪大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巷子。 楚衡瑾发现小厮的异样,随口问道:“发生了何事?” 小厮恭敬道:“小的刚刚好像看见了四少夫人,可能是小的看错了。” 楚衡瑾顺着小厮的方向看过去,只看见了几个不认识的百姓,他没将小厮的话语放在心上。 楚衡瑾让衙役先将刺客的尸体带回衙门。 小厮见楚衡瑾往巷子的方向走,问道:“四公子这是要去哪儿?” 楚衡瑾一边走,一边道:“我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肖大娘了,去给她送些银钱。” 肖大娘的儿子曾经是楚二夫人父亲的学生,只是肖大娘的儿子在参加会试时,突发恶疾,没有了性命,只留下了肖大娘这个寡母。 这些年楚二老爷,楚二夫人和楚衡瑾一直有救济肖大娘。 肖大娘看见楚衡瑾,笑道:“今日真巧,衡瑾也在今日来看我。” 楚衡瑾走进屋子,见屋内的桌子上放着一双精致的手套,他道:“大娘的眼睛应该做不了针线活了,这是谁这么贴心,给大娘准备的手套?” 第11章 听见楚衡瑾的话,肖大娘顺着楚衡瑾的视线看过去,她将之前江锦雁给她的手套给拿了起来,她笑道:“这是我之前给你提过的小姑娘给我做的,那个小姑娘确实贴心,说是怕我冬日的时候手生冻疮,特意给我送来的。” 楚衡瑾回忆从前他来见肖大娘时,肖大娘对他说过的话。肖大娘曾经对他提过,说是有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和她交好,隔一段时间就会特意来看她。 肖大娘看着楚衡瑾,笑道:“我觉得那个小姑娘是个可怜的,我第一次见她,看上去失魂落魄的,她的手上还有伤痕,当时还有地痞流氓想要欺负她,正好被我给看见了。那个时候不知道她发生了何事,只是若是她的家人待她若是极好,她当时怎么会是那个神情,反而宁愿和我这个老婆子打交道……” “那小姑娘是个极好的人,她见我经济拮据,从来没有嫌弃过我,反而想法子帮助我,明明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却还记得我的手在冬日里容易生冻疮的事情……” 听见肖大娘的话,楚衡瑾诧异地看肖大娘一眼。看得出来,肖大娘真的很喜欢她口里的小姑娘,对她的评价很好。 不过若是真如肖大娘所说,肖大娘口里的小姑娘确实是品性极好的人。 肖大娘不知道那个小姑娘的家世和身份,但是那个小姑娘明显看得出来肖大娘生活的拮据。在无利可图的情况下,那个小姑娘却还愿意真诚地对待肖大娘。 嫁新贵 第14节 按照肖大娘的说法,那个小姑娘是大户人家的小姐,那些千金小姐,很少有人愿意付出太多的精神和心力在像肖大娘这样的寻常百姓身上。 她们愿意让身边的下人出手帮助,就已经是极难得了。 那些世家公子也是一样。 这些年他和父亲,母亲虽然在救济肖大娘,但是他们大部分是在银钱上贴补肖大娘,也没有肖大娘口里的那个小姑娘细心。 肖大娘的声音还在继续,她道:“可惜你来迟了些。若是你今日来得稍微早些,兴许就能够见到那个小姑娘了……” 顿了顿,肖大娘又道:“不过你就是今日来得早些,怕是也不合适,那个小姑娘成婚了,但是我我觉得,那个小姑娘的夫君应该不是个好的。那个小姑娘来见我时,我觉得她脸上的忧愁比从前更甚了……” 肖大娘叹了一口气,道:“那个小姑娘和我一样,看起来也是命苦的。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没有了儿子。那小姑娘虽然身处高门大户,但是她的家人不疼爱她,如今她嫁人了,她的夫君对她也不好,她的夫君若是对她好,她今日来见我时怎么会是那样的神情……” “我这个老婆子一把年纪了,没多少年活了。但是那小姑娘不一样,她还年轻,希望她的家人和她的夫君能早日发现她的好,以后能珍惜她,莫让她再受委屈了……” 楚衡瑾垂眸。肖大娘口里的小姑娘竟然在今日也来看望了肖大娘。 楚衡瑾了解肖大娘,他知道肖大娘不是会随意夸奖一个人的人。他的心里也有些遗憾,他今日若是早些来见肖大娘,兴许就能见到被肖大娘如此夸赞的小姑娘。 肖大娘说那个小姑娘是大户人家的,她的夫君应该出身也不低,说不定他还认识。若是让楚二夫人帮帮肖大娘口里的那个小姑娘,兴许那个小姑娘的日子能够好过些。 自然这些只是在楚衡瑾的心里想想,他都不知道肖大娘口里的小姑娘究竟是谁,也没法做什么。 楚衡瑾将带来的银钱放在屋内的桌子上,道:“大娘若是遇到困难,记得去楚府寻我,父亲和母亲。” 肖大娘本来不愿意要楚衡瑾的银钱,这些年楚衡瑾,楚二老爷和楚二夫人已经帮助她许多,她不想再接受楚衡瑾的银钱。但是楚衡瑾坚持将银钱给了肖大娘。 …… 那边江锦雁从肖大娘处离开,她想了想,按照连枝语所说的地址,前往连枝语心上人,冯思甫的住处。 “您是?”冯思甫看见江锦雁,疑惑的目光落在江锦雁的身上。他想象不出江锦雁这样身份的人为何会来寻他。 江锦雁的身边带着丫鬟,举止和衣着不是他这样的人能够比的。 “冯思甫?”江锦雁的视线落在冯思甫的身上,确定他的身份。 听见江锦雁的话,冯思甫老老实实点头,道:“我是冯思甫。” 冯思甫穿着洗得发白的衣裳,袖口朝上卷了一截,露出手腕,冯思甫不过是寻常摊贩,没有什么出众的外貌,五官端正,眸光看过来,眼眸里透着真诚,不会让人觉得不适。 确定了冯思甫的身份,江锦雁才介绍她的身份,道:“连枝语是我的表妹。” 听见江锦雁的话,冯思甫的声音比刚刚热情了许多,他道:“原来是楚四少夫人。楚四少夫人前来,是和枝语有关吗?” 冯思甫有自知之明,江锦雁今日前来,应该不可能是为了别的事情。江锦雁能来见他,应该是连枝语将他和她的事情告诉给了江锦雁。 连枝语若不是信任江锦雁,应该也不会将他和她的事情告诉江锦雁。 江锦雁打量的视线落在冯思甫的身上,道:“是表妹出了一些事情,你是如何想的?” 江锦雁将连枝语在威远侯府发生的事情简单对冯思甫复述了一遍。 听见江锦雁的话,冯思甫的脸上浮现关心和紧张,他道:“楚四少夫人,枝语现在如何了?她是否有受伤?” 听见冯思甫的第一反应是关心连枝语,江锦雁的眸光温和了一些,她道:“表妹没有受伤,她现在在楚府。” 冯思甫道:“我能够帮忙做什么吗?楚四少夫人请告诉我,我能够为枝语做什么?” 江锦雁听见冯思甫的话,没有拒绝,她道:“你是否想清楚了?此事涉及到威远侯府,即使我们最后帮表妹证明了清白,你也会因此得罪威远侯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日后少不了有些流言蜚语,即使是这样,你也会选择相信表妹,帮助表妹吗?” 冯思甫道:“我相信枝语不是会为了攀附威远侯府的二公子,而不择手段的人。我如果能帮枝语证明她的清白,我愿意去做。” “如果因此得罪了威远侯府,我不会后悔。楚四少夫人以后能保护枝语,不让她被威远侯府伤害吗?” 江锦雁见冯思甫最关心的还是连枝语,她道:“枝语是我的表妹,我以后自然会保护她。” 相较于他自己,冯思甫更在意连枝语。 江锦雁承认她选择将连枝语身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冯思甫,有试探冯思甫的意思。若是冯思甫因此退缩,或者嫌弃连枝语,代表冯思甫配不上连枝语的倾心,也不值得连枝语为冯思甫做的一切。 令江锦雁庆幸的是,不仅连枝语对冯思甫真心,冯思甫对连枝语也是真心的。 原来男子对自己喜欢的女子是这样的。 江锦雁将自己的打算告诉冯思甫,她道:“我想让你帮忙盯着威远侯府的人,尤其是威远侯,威远侯夫人和二公子身边的下人。他们若是出府,你打听清楚,他们都做了些什么。” 在威远侯府的时候,虽然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对连枝语表现得十分愤怒,却阻止了报官,她觉得这件事情还有其他的隐情。 听见江锦雁的话,冯思甫道:“好,我这几日会盯着威远侯府的人。” 说完了连枝语的事情,江锦雁没再在冯思甫这儿停留,抬脚离开了。 …… 虽然江锦雁想早些帮连枝语查清事情真相,江锦雁毕竟不能在外待太长时间。 江锦雁和冯思甫分开,回了楚府。和昨日一样,楚衡瑾没有回她和他的院子休息。 因为男主人不在,屋内的空气似乎也少了应有的轻快。 甘棠心疼地目光落在江锦雁的身上,俗话说女子嫁人仿佛第二次投胎,楚衡瑾身为江锦雁的夫君,如果怜爱江锦雁,江锦雁如今的处境又怎么会…… 江锦雁垂眸翻看着医书。她想知道威远侯府二公子的昏迷,是否还有其它的原因。 连枝语之前能去威远侯府,和定国公府有关。江锦雁本来没准备去定国公府,大概是定国公府的女眷从威远侯府回去后说了什么,连姨娘特意让人给她捎话,让她回一趟定国公府。 齐永桦说威远侯府二公子中的药,连姨娘刚巧买过。正好她也有些事情想要询问连姨娘。 江锦雁让人备马车,回了一趟定国公府。 连姨娘让江锦雁回定国公府,果然是和连枝语有关。 连姨娘看见江锦雁,道:“我听说你表妹跟着你回楚府了,这是怎么回事?” 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大概是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威远侯府二公子现在的情况,所以那日去威远侯府的女眷也只知道连枝语最后随她回了楚府,不知道具体发生的事情。 连姨娘不过是一个妾室,更是没有去威远侯府的资格。 和连父和连母一样,江锦雁没准备让连姨娘现在就知道连枝语身上发生的事情。江锦雁道:“是我的主意,正好表妹也想和我待在一起,我便让表妹在楚府住几日。” 听见江锦雁的话,连姨娘的脸上露出笑容,她道:“我记得你夫君的三堂兄还没有成婚,若是你表妹和威远侯府的二公子无缘,兴许……” 连姨娘的话还没有说完,江锦雁就打断了连姨娘的话,她道:“姨娘要失望了,夫君的三堂兄在外游学,我都没能见到三堂兄的人,三堂兄和表妹更加不可能……” 连姨娘道:“你夫君的三堂兄怎么还在外面游学?莫不是不重视你这个弟妹……” 话说到一半,连姨娘到底是不敢说什么了。 江锦雁向连姨娘求证齐永桦之前说过的话,她道:“姨娘实话告诉我,最近有没有买过什么特殊的药?” 连姨娘听见江锦雁的话,目光躲闪,她道:“什么药,我听不懂。” 江锦雁严肃道:“姨娘真的没有买过吗?姨娘可能还不知道,姨娘做的这件事情,已经被别人知道了,现在还被人用来攻击我?” 连姨娘诧异道:“会影响你?是不是楚大人误会你什么了?” 江锦雁道:“姨娘觉得呢?” 齐永桦已经认定是她和连枝语合谋算计威远侯府的二公子。她和楚衡瑾成婚,是因为婚前她和楚衡瑾有了肌肤之亲…… 连姨娘道:“我不过是见定国公这段时间对我不感兴趣,我想重新获得定国公的宠爱,这才让人买了那些药。不过定国公这几日都没在我的屋子过夜,我都没来得及动那些药……” 江锦雁打量的目光落在连姨娘的身上。以她对连姨娘的了解,连姨娘不像撒谎。 连姨娘都没资格前往威远侯,应该也无法手眼通天,在威远侯府给二公子下.药。 连姨娘和江锦雁站在院子里说话,没人留意,院子外面,一个丫鬟刚刚趴在墙上,在听着什么。 …… 丫鬟跑到方姨娘的院子,道:“姨娘,奴婢刚刚听见大小姐和连姨娘在说着什么,好像提到了什么药……” 方姨娘走向丫鬟,道:“药?什么药?” 丫鬟巧桃摇了摇头。她道:“奴婢不知道,但是奴婢觉得大小姐和连姨娘肯定在背着大家做什么……” 方姨娘和连姨娘向来不对付。方姨娘听见巧桃的话,道:“你说得是,盯着她们,瞧瞧她们在干什么……” …… 江锦雁回到楚府,看见楚府的丫鬟走过来,道:“四少夫人,今日大房有喜事,大老爷和大夫人让楚府的几个主子一起用膳。” 江锦雁道:“什么喜事?” 丫鬟道:“是大少夫人又有身孕了。” 江锦雁到达饭厅的时候,看见楚府的几个主子围在楚大少夫人的身边,脸上带着笑。 江锦雁走过去,温声道:“恭喜大嫂。” 楚大少夫人笑道:“多谢四弟妹。” 楚大少夫人生下慧姐儿后,一直没能再次有孕,好不容易楚大少夫人又有了身孕,长房的人自然高兴。 江锦雁和楚大少夫人打完招呼,站到二房的位置。江锦雁的身边是楚衡瑾,明明是成婚不久的夫妻,却没有什么该有的温情。江锦雁和楚衡瑾隔着几步的距离。不过这几日,江锦雁和楚衡瑾本来就没有什么夫妻间的浓情蜜意。 楚大夫人和楚二夫人在一块儿说话。楚大夫人朝江锦雁的方向看了一眼,突然提起了连枝语,她道:“连小姐如今也在楚府,我们今日倒是忘记请她一起用膳了。” 楚大夫人的这句话明显是对江锦雁说的。 江锦雁道:“表妹已经用过膳了。” 连枝语是因为被怀疑给威远侯府的二公子下.药,才暂时居住在楚府。即使今日连枝语没有用膳,连枝语也不会过来。 威远侯府发生的事情,楚大夫人和楚衡瑾自然知道。 楚衡瑾的手里拿着茶盏。 若是江锦雁和连枝语不太贪心,贪求不属于她们的。连枝语是作为客人来楚府,楚府自然会用该有的待客之道款待连枝语。 楚衡瑾都没有开口说什么,楚大夫人见江锦雁这样说,便也不再说什么。楚大夫人和楚二夫人又说起了别的话题。 江锦雁和楚衡瑾仍然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二人没有交流。 “娘子小心。”楚衡瑾的大堂兄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楚大少夫人,似乎生怕楚大少夫人磕着。 楚大少夫人见屋内的人朝他们看过来,忍不住羞红了脸,瞪了大堂兄一眼。 谁成想大堂兄反倒是抓住了楚大少夫人的手,楚大少夫人的脸更红了。 二堂兄看见大堂兄和大堂嫂那边的动静,竟然也趁楚二少夫人不注意,抓住了楚二少夫人的手。 楚大夫人见儿子和儿媳感情好,笑道:“你们年轻的感情好,我们看着也欣慰。” 楚府里楚衡瑾这一辈,除了楚衡瑾的两个堂兄,已经成婚了的只有楚衡瑾和江锦雁。 嫁新贵 第15节 眼下楚衡瑾的大堂兄和大堂嫂,二堂兄和二堂嫂皆如此恩爱。江锦雁和楚衡瑾便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四少夫人小心。”一个丫鬟手里的茶盏没拿稳,朝江锦雁的方向摔了过去。 江锦雁的手被茶水烫红了一块。 动静太大,引得周围的人看过来,楚衡瑾的视线也看了过来,江锦雁和楚衡瑾的目光不经意在空中碰上了。少顷,楚衡瑾的视线就移到了别处。他继续和楚大老爷说着什么。 “娘子远些,小心伤到。”大堂兄小心护着楚大少夫人,不让楚大少夫人过去那边。 江锦雁感受着手背的疼痛,她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碎掉的茶盏。她让丫鬟先将碎瓷片收拾干净。 “你将地上的碎瓷片处理干净,莫伤到其他人。” 丫鬟:“是,四少夫人。” …… 用完膳,楚衡瑾又去官署了。江锦雁回到她和楚衡瑾的院子,半个时辰后,楚二夫人身边的丫鬟来见她,她道:“四少夫人,二老爷的身体不太好,又吐血了。” 江锦雁一惊,连忙朝楚二老爷和楚二夫人的院子走去。 江锦雁到的时候,楚二老爷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楚二夫人满脸疲惫,这么长时间了,楚二老爷的身体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如何不让楚二夫人担心? 江锦雁不知道能做什么,沉默地站在楚二夫人的身边。楚二夫人不禁想起了楚大少夫人怀孕的事情。楚衡瑾和江锦雁至今没有孩子。 楚二夫人本来是对江锦雁心存芥蒂,但是楚二老爷现在这个样子,若是楚二老爷若是真有个好歹,楚衡瑾好几年都无法有孩子了。 过了一会儿,楚二夫人让人端来一碗鸡汤,道:“这是我特意让人熬的,等衡瑾回来,你让人给衡瑾。” 听见楚二夫人的话,江锦雁让身边的甘棠接过鸡汤,她应了一声。 江锦雁又陪楚二夫人待了一会儿,才回她和楚衡瑾的院子。 不知道是不是楚二夫人劝了楚衡瑾。下午的时候,楚衡瑾竟然回她和他的院子了。 不过楚衡瑾回来,江锦雁也是被他无视的存在。 楚衡瑾和江锦雁没怎么独处过,如今楚衡瑾回来,江锦雁也不知道如何和楚衡瑾相处。楚衡瑾是想将他的衣裳拿到楚二老爷和楚二夫人的院子,如今楚二老爷的身体这个样子,他准备直接搬去楚二老爷和楚二夫人的院子。 江锦雁想到楚二夫人给楚衡瑾准备的鸡汤,她让人将鸡汤给端进来。 江锦雁道:“母亲说夫君辛苦,特意给夫君熬的。” 听见江锦雁提起楚二夫人,楚衡瑾将丫鬟手里的鸡汤给接了过来。 江锦雁站在楚衡瑾的面前,看见楚衡瑾喝了一口鸡汤,面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楚衡瑾看着江锦雁,道:“你今日回了定国公府,向你姨娘讨要了让威远侯府二公子昏迷的药?” 江锦雁道:“嗯。” “姨娘说她还没有动过那药材……” 威远侯府的二公子还昏迷着,她向连姨娘讨要了那些药材,想研究下,有没有法子让威远侯府的二公子更快醒过来。 楚衡瑾感受着身体里熟悉的热意,他的眸色冷冽,“我不过是昨日没有回院子,你就如此迫不及待吗?” 刚才他在楚府外面碰见了定国公府的一个丫鬟鬼鬼祟祟,说她叫巧桃,看见江锦雁拿了什么药回楚府。 他回来,江锦雁就在鸡汤里下了药。 她故技重施,以为他碰了她,便能将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楚府不需要行为不端的少夫人。”楚衡瑾冷着脸道。 若是已经成婚,这世上不是没有和离的夫妻…… 甘棠看着楚衡瑾离开的背影,道:“四公子这是怎么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是让四公子喝了二夫人的鸡汤?” 江锦雁拿起刚刚楚衡瑾碰过的鸡汤,嗅了嗅。鸡汤里放了许多补身体的药材,她没发现其它的异样。 而且这鸡汤是楚二夫人让人熬制的,她只是让甘棠重新热了下。 江锦雁垂下眼眸,道:“应该是四公子纯粹不喜欢我。” 甘棠心疼道:“那也不能莫名其妙对大小姐发火啊。刚刚四公子说什么楚府不需要行为不端的少夫人,四公子是,是要和大小姐和……”离。 甘棠看着江锦雁姣好的面容,到底没有将和离两个字说出来。 江锦雁看向甘棠,道:“我记得我的嫁妆单子是你收着,在芐州似乎有一个宅子……” 江锦雁怎么突然提起宅子的事情,甘棠愣了愣。忽然反应过来,楚衡瑾和江锦雁若是真和离了,楚府自然是待不下去了。 定国公府一心想着攀附楚衡瑾,江锦雁和楚衡瑾若是和离了,定国公府也没有江锦雁的容身之地。 甘棠吸了吸鼻子,道:“奴婢去拿。” 过了一会儿,甘棠再次走了进来。她的手里拿着一封信,道:“大小姐瞧瞧这是什么?” 江锦雁将甘棠手里的信接过来,道:“是二妹妹的信?” 虽然连姨娘和定国公夫人不和睦,但是江锦雁和二妹妹的关系却不错。 江锦雁将信打开,发现不是二妹妹的字迹。 甘棠凑过来看了一眼,道:“大小姐,是不是岳公子?” 虽然纸上没有留岳恒呈的名字,但是只有岳恒呈才能以江锦雁的二妹妹的名义给江锦雁寄信。 岳恒呈是江锦雁的二妹妹的表哥,定国公夫人的侄子。 甘棠回忆楚衡瑾刚才的模样,冲江锦雁道:“大小姐和四公子若是和离了,大小姐以后不如和岳公子在一起。” 江锦雁看向甘棠,皱眉道:“甘棠,慎言。” 甘棠看了江锦雁一眼,没再说什么。她不觉得刚才的话有什么问题,楚衡瑾不珍惜江锦雁,自然有男子喜欢江锦雁。岳恒呈经常借着二小姐的名义给江锦雁写信,语气关心,她这个丫鬟都看出来岳恒呈对江锦雁的心思。 楚衡瑾不喜欢江锦雁,莫非还能拦着别的男子喜欢江锦雁? …… 那一边,楚衡瑾离开楚府,去了威远侯府。 大概是因为威远侯府的二公子的身体,威远侯府比往日里要压抑许多。 楚衡瑾朝二公子的院子走,都没有看见什么下人。 这时前面有两个小厮在小声说着什么。因为树枝遮挡,他们没能第一时间发现楚衡瑾。 “元疑,你为何想偷偷离开威远侯府?你是二公子最信任的小厮,虽然如今二公子昏迷了,但是二公子还是很有可能醒过来的,离开威远侯府,你以后去哪儿找像二公子般信任你的主子……” 那个被叫‘元疑’的小厮道:“你懂什么?我若是再在威远侯府待下去,我的性命都没有了。若不是我给二公子出主意,二公子如今怎么会成这个样子?等二公子醒了,二公子,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都不会放过我……” 一开始说话的小厮道:“你在说什么?二公子会成这个样子,不是因为那个叫连枝语的女人,然后楚四少夫人还参与了……” 元疑:“根本不是你说得那样。二公子早就看上那个叫连枝语的女人,谁成想那个连枝语特别不识趣,宁愿和一个摊贩在一起。后来那个连枝语还躲着二公子。我见二公子为此烦心,出了个主意,让二公子模仿当初楚四公子和楚四少夫人的事情,谁会相信是二公子主动喝下了春.药?” “到时候二公子和连枝语生米煮成熟饭,二公子不就能得偿所愿?我没想到出了岔子,二公子体质特殊,承受不了那药……” “此事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皆是知道真相的,他们不想让别人知道二公子干出如此丢人的事情,此事也只能推到连枝语和楚四少夫人的身上……” “可能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也没有想到,会那么凑巧,楚四少夫人的生母买了一样的药。不仅是担心弟弟的齐世子,楚四公子不也更倾向于是连枝语和楚四少夫人合谋……” “不过事情如此顺利,楚四少夫人和连枝语就这么背下这口黑锅,我都有些怀疑当初楚四公子和楚四少夫人……” 作者有话说: ---------------------- 楚大人之前作死,马上都要还了。还有情敌出现,给他点危机感 看看我的预收,动动手指,点个收藏鸭 《嫁人第四年》前未婚夫想上位 《认错恩人后重生了》 双重生,追妻火葬场 《皇后娇媚撩人》 皇帝真香打脸日常 《被退婚后高嫁了》 同类型先婚后爱文 苏妧兰生得如花似玉,霞姿月韵,是京城人人称赞的美人。 可惜苏妧兰很早就和范大公子定下婚事。 谁曾想范大公子会突然解除和苏妧兰的婚事,还放话苏妧兰空有才貌,实际上还不如他府里的丫鬟。 一时间无数人看苏妧兰和苏家的笑话。 在众人看好戏的目光下,苏父厚着脸皮去了崔府。 没多久苏妧兰和崔穆清的婚期传了出来。 崔穆清惊才风逸,品貌非凡,是崔府未来的家主。 苏妧兰知道崔穆清会同意他和她的婚事,是因为苏府曾经对崔府有恩。 婚后苏妧兰和崔穆清崔‘相敬如宾’,却也没有太多的感情。 后来苏妧兰听说崔穆清有了心上人,她自知她亏欠了崔穆清。 等崔穆清回府,苏妧兰隐晦地提了和离。 男人沉默许久。 苏妧兰以为他在思考和离后要处理的事情,心冷回了娘家。 不到一盏茶,崔穆清出现在她的面前,他道:“娘子回来,怎么没让我这个夫君陪同?” 1v1 先婚后爱 第12章 楚衡瑾从他和江锦雁的屋子出来, 自然没在他和她的院子停留。江锦雁也不知道楚衡瑾离开他和她的院子后,去了何处。 楚衡瑾离开后,楚二夫人倒是将江锦雁叫了过去。江锦雁以为是楚二老爷的身体又出现了问题, 她带着甘棠前往楚二老爷和楚二夫人的院子。 江锦雁走到楚二夫人的身边, 关心问道:“母亲, 父亲吐血后, 是否有醒过来?” 听见江锦雁提到楚二老爷, 楚二夫人愁容满面, 她道:“没有。大夫说当初你父亲受的伤凶险,你父亲差点儿没了性命,本来以为这几日你父亲已经脱离了危险, 昨日你父亲还多吃了些饭菜,谁曾想今日你父亲又吐血了。” 嫁新贵 第16节 江锦雁见楚二老爷的情况如此严重, 她的心情不禁也变得沉重。只是她不是大夫,无法医治楚二老爷身上的伤。 楚衡瑾在调查是谁伤害了楚二老爷, 此事她也插不了手。 江锦雁见楚二夫人的注意力都在楚二老爷的伤势上,宽慰了楚二夫人几句。 江锦雁和楚二夫人说了几句话,楚二夫人主动提起了楚衡瑾。她的目光落在江锦雁的身上, 道:“我听说衡瑾回去见了你一面, 脸色十分难看, 你和衡瑾吵架了?” 楚二夫人的心中想着,莫非江锦雁在她的面前的表现皆是假装的?威远侯府二公子的事情真是她和她的表妹所为?江锦雁觉得已经嫁给了楚衡瑾,不需要隐藏本性,开始像楚衡瑾索取了? 听见楚二夫人的话, 江锦雁摇了摇头,道:“没有吵架。” 江锦雁回忆楚衡瑾的那句‘楚府不需要行为不端的少夫人’,她道:“大概是我无意中惹怒了夫君。” 楚二夫人不悦道:“什么叫无意中惹怒了衡瑾?你做了什么, 你自己不知道吗?即使你惹衡瑾生气了,你不知道给他道歉?” 楚二夫人是真的觉得心烦。她现在每日都在担心楚二老爷的伤势,她唯一的儿媳还不是一个省心的。若不是婚前江锦雁和楚衡瑾有了肌肤之亲,楚衡瑾怎么可能会迎娶江锦雁做正妻? 楚二夫人越想越后悔,若是当初楚衡瑾没有中了算计,和江锦雁有肌肤之亲,楚衡瑾可以迎娶一个贤惠,品行端正的女子。 楚二夫人又想到楚大少夫人又有了身孕的事情。她和楚二老爷只有楚衡瑾一个儿子,楚衡瑾的身体没有隐疾,如果楚二老爷的身体无恙,她倒是不必担心子嗣的事情,来日方长,她也没有这么着急抱孙子。 但是楚二老爷的身体现在这个样子…… 今日她将给楚衡瑾端鸡汤的事情给江锦雁,本来是有心让江锦雁和楚衡瑾多些接触,谁曾想…… 江锦雁如实道:“今日夫君回了我们的院子,我就让人将母亲熬制的鸡汤端给了夫君。夫君喝完鸡汤后,就有些生气了……” 江锦雁将楚衡瑾回到她和他的院子后发生的事情,简单对楚二夫人讲述了一遍。 楚衡瑾是喝了鸡汤后生气的,然后对她说了那些话。江锦雁朝楚二夫人的方向看了一眼,最大可能是楚二夫人的那碗鸡汤有问题。 但是楚二夫人是楚衡瑾的母亲,按理不会伤害楚衡瑾。楚二夫人虽然不喜她,也没有必要陷害她,故意伤害楚衡瑾的身体…… 难道是楚二夫人的那碗鸡汤在给她前,被楚二夫人和楚二老爷院子里的下人动了手脚? 可是楚府的人谁会陷害她,故意让她惹怒楚衡瑾? 楚二夫人听完江锦雁的话,心说,若是事情像江锦雁说得那样,楚衡瑾怎么可能莫名其妙生气? 楚二夫人的心里怀疑江锦雁还隐瞒了一些事情。但是楚二老爷的身体现在这个样子,她也没有精力去处理江锦雁和楚衡瑾之间的事情。 楚二夫人道:“我累了,休息一会儿。你帮忙盯着些,若是你父亲有什么问题,你来叫醒我。” 江锦雁瞥见楚二夫人脸上的疲惫,她道:“是,母亲。” …… 定国公府 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到了方姨娘的院子,她似乎跑了非常远的路,汗珠从她的额头滴落,打湿了她的头发。 方姨娘看见巧桃惊慌失措的模样,沉下脸道:“你干什么,弄成这个样子,你刚刚去哪儿了?” 巧桃喘着粗气,道:“姨娘,奴婢好像闯祸了。” 听见巧桃的话,方姨娘神情严肃,道:“说清楚,你闯什么祸了?” 巧桃缓了一会儿,才能说出来完整的话,她道:“姨娘,之前奴婢不是听见大小姐和连小姐在谋划什么,然后还提到了什么药,然后姨娘让奴婢盯着大小姐和连姨娘,瞧瞧大小姐和连姨娘在谋划什么……” “然后,然后奴婢看见大小姐从连姨娘那儿拿了什么药,奴婢记得方姨娘的吩咐,就一路跟着大小姐,想知道大小姐将那药拿去做什么,结果大小姐直接回楚府了……” 方姨娘看着巧桃,道:“大小姐都回楚府了,难道你还跟着进了楚府?” 听见方姨娘的话,巧桃摇了摇头,道:“奴婢没有跟着大小姐进楚府。奴婢见大小姐回楚府了,本来想着在外面等一会儿,瞧瞧大小姐还会不会出来……” “谁曾想被楚大人给瞧见了……” 巧桃看向方姨娘,眼睛红红的,似乎要哭了,她道:“姨娘,楚大人问奴婢在干什么,还,还说奴婢如果不实话实说,就要将奴婢给抓到大牢去……” 巧桃道:“奴婢太害怕了,就将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了,说,说奴婢是定国公府的丫鬟,看见大小姐拿了什么药回楚府,才跟着到了楚府外面……” “姨娘,奴婢是不是闯祸了,楚大人当时听完奴婢的话,脸色好像不太好,奴婢见楚大人进楚府了,连忙跑回定国公府了,楚大人知道了奴婢的身份,会不会来罚奴婢?此事会不会对姨娘有影响?” 方姨娘听见巧桃的话,一开始也有些慌张,很快她又冷静了下来,她看着巧桃,道:“你慌什么?我们又没有做什么,我们只是想知道大小姐和连姨娘在谋划什么……” 巧桃忐忑道:“可是……” 方姨娘道:“应该慌乱的人是大小姐和连姨娘,定国公和楚大人要责罚,也应该找大小姐和连姨娘,楚大人是大小姐的夫君,我们最多算是好奇心太重了……” 巧桃咬唇,她今日只是跟踪了江锦雁,楚衡瑾如果因此知道了什么,应该慌乱的人确实是连姨娘和江锦雁。 这么想着,巧桃也逐渐冷静下来。 …… 得知楚二老爷的伤势加重了,长房的人特意来看望楚二老爷。 楚大老爷走到楚二老爷的床榻前,他见楚二老爷闭着眼睛,还没有醒过来。他又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不惊动楚二老爷。 楚大老爷看向站在门外的江锦雁,道:“二弟的伤势如何了?” 江锦雁将大夫的话重复了一遍,道:“大夫说父亲的伤势比较严重,大概晚上才有可能醒。” 楚大老爷见楚二老爷没有醒,楚二夫人又去休息了,没有久待,他对江锦雁交代了一句,“你照顾好你父亲。” 楚大老爷离开了,长房的其他人也没有继续待下去,随楚大老爷离开了。 楚大老爷离开一盏茶后,楚衡瑾的小厮回来找到江锦雁,他冲江锦雁道:“四公子让四少夫人去威远侯府一趟。” 江锦雁猜测应该和连枝语与威远侯府二公子的事情有关。 楚二夫人醒过来,在内室听见江锦雁和小厮的对话,她道:“衡瑾找你有事,你去吧。” 楚二夫人已经醒了,江锦雁看了楚二老爷的方向一眼,她随小厮朝外走。 等走到门口,小厮又补充了一句,道:“四公子让四少夫人和连小姐一起去威远侯府。” 江锦雁让小厮去府门口等她,她回她和楚衡瑾的院子见连枝语。 连枝语知道自己的事情连累了江锦雁,她如今能完好地在楚府居住,多亏了江锦雁。这几日她在楚府,为了不给江锦雁带去麻烦,基本上都待在自己的屋子里,没有出去。 连枝语看见江锦雁从外面将屋门推开,她朝江锦雁的方向走了几步,道:“表姐来找我,是我的事情有进展了?” 江锦雁将刚刚小厮的话转述给连枝语,道:“四公子让我们去威远侯府,应该是威远侯府二公子的事情。” 听见江锦雁的话,连枝语有些紧张道:“是齐二公子醒了吗?” 之前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说,如果江锦雁无法证明事情和连枝语为关,连枝语就要去威远侯府照顾威远侯府二公子。若是威远侯府二公子有个三长两短,连枝语一辈子都得在威远侯府为奴为婢,给威远侯府二公子赎罪… 如今楚衡瑾让江锦雁和连枝语去威远侯府…… 江锦雁看出连枝语在担心什么,她上前一步,靠近连枝语,她握住连枝语的手,温声道:“表妹愿意相信我吗?我不会让你有事。” 听见江锦雁的话,连枝语点了点头。当初如果不是江锦雁,她已经被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强留在威远侯府,她如今根本不能站在这儿。 江锦雁见连枝语的情绪稳定了一些,她和连枝语朝楚府外走去。 等走出楚府,江锦雁和连枝语上了小厮准备的马车。 威远侯府的人似乎知道江锦雁和连枝语的到来,见江锦雁和连枝语来到威远侯府,威远侯府的下人直接带江锦雁和连枝语去见楚衡瑾,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 江锦雁和连枝语走到屋外,便听见屋内威远侯夫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一个小厮的胡言乱语也能相信?他说是我的二儿子自己喝下了春.药,就是事实?即使我的二儿子早就看上了那个连枝语,我的二儿子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那个连枝语凭什么嫌弃我的二儿子?谁知道是不是楚四少夫人和那个连枝语收买了这个叫‘元疑’的小厮,故意说这些话,让楚四公子听见……” “楚四少夫人和连枝语见事情出了岔子,连枝语没能成功爬上我的二儿子的床榻,攀上威远侯府,就来污蔑我的二儿子,我和威远侯。这个叫‘元疑’的小厮还说我和威远侯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却还故意将所有事情推到楚四少夫人和连枝语的身上,真是笑话,我的二儿子当初如此信任这个叫‘元疑’的小厮,这个叫‘元疑’的小厮却背主,说,这个叫‘元疑’的小厮究竟收了连枝语和楚四少夫人什么好处……” 威远侯夫人的脚边跪着一个小厮,脸色煞白,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 听见动静,屋内的威远侯夫人等人朝走进来的连枝语和江锦雁看了过来。 说起来,事情都是因连枝语而起。之前若不是江锦雁拦着,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早就将连枝语留在威远侯府,照顾二公子,又哪里会有今日的事情? 威远侯夫人的视线落在江锦雁的身上,道:“别忘了,楚四少夫人的生母买过一模一样的春.药,我的二儿子喝下的春.药,就是楚四少夫人的生母买的……” 听见威远侯夫人的话,在场的人自然也记起了之前的事情。齐永桦曾经亲自让人调查过,威远侯府二公子喝下的春.药,江锦雁的生母刚好买过,此事是事实。 感受到屋内的人的目光,连枝语下意识地朝后退了退。她抬手握住江锦雁的手。 说完,威远侯夫人的视线朝楚衡瑾的方向看去。她故意道:“楚四少夫人虽然是四公子的妻子,但是四公子不能徇私,或者偏心楚四少夫人……” 威远侯夫人虽然这样说了,但是认识楚衡瑾和江锦雁的人,谁不知道楚衡瑾何曾徇私和偏心江锦雁?相较于江锦雁这个妻子,楚府和威远侯府向来交好,威远侯是楚大夫人的兄长,平日里齐二公子还喊楚衡瑾一声表哥。在这之前,楚衡瑾更相信威远侯府和齐二公子。 所以之前楚衡瑾和齐永桦一样,更偏向于江锦雁和连枝语合谋,害了齐二公子。 楚衡瑾朝跪在地上的元疑看了一眼,他的脑海里回忆元疑之前和另一个小厮的话。 他让人调查过了,江锦雁和定国公府的人皆没有和元疑接触过,基本上不可能像威远侯夫人说得那样,元疑收了江锦雁的好处。 相反,元疑之前就很得齐二公子信任,齐二公子昏迷后,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还赏赐了元疑一笔银钱。 像威远侯夫人和齐永桦曾经说得那样,齐二公子喝下的那种药,江锦雁的生母刚好买过,太巧了,江锦雁还想将那药用在他的身上。这是事实。 若是在今日之前,楚衡瑾会如之前一样,认为是连枝语和江锦雁合谋害了齐二公子。 然而楚衡瑾听见威远侯夫人的话,此时却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在心里下决定。 楚衡瑾将视线从元疑的身上收回来,他看了威远侯夫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江锦雁的身上。 江锦雁刚刚听见威远侯夫人的话,大概了解了发生何事。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这个叫‘元疑’的小厮将齐二公子,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做的事情说了出来,还恰巧被楚衡瑾给听见了…… 江锦雁上前走了一步,她挡在连枝语的面前,目光落在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的身上,道:“我的生母是买过那种药,但是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仅仅因为我的生母在这段时间买过那种药,就认定齐二公子喝下的春.药是我的生母买的,无法让人信服……” 威远侯冷声道:“那日楚四少夫人的表妹本来没有资格来威远侯府,是楚四少夫人的表妹求了定国公府,死皮赖脸地跟着定国公府来了威远侯府,若不是奔着我的二儿子来的,楚四少夫人的表妹那日为何要来威远侯府?” “楚四少夫人也别怪我们不给你面子,你们如今还想买通威远侯府的小厮,将脏水泼到我们的身上……” “我看,楚四少夫人都无法解释,楚四少夫人的生母为要买那样的药?” 说完,威远侯看向楚衡瑾,道:“我们给楚四公子面子,之前给了楚四少夫人和连枝语几日的时间,今日还将楚四少夫人和连枝语重新请进了威远侯府。但是我们也不能一直容忍,我觉得不如今日就直接下了定论,我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只要连枝语像之前说得那样,来威远侯府照顾我的二儿子,我们就不再计较之前的事情。” 听见威远侯的话,江锦雁道:“如果我能证明,齐二公子喝下的药非我的生母买的药呢?” 闻言,威远侯冷声道:“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楚四少夫人还冥顽不灵,楚四公子觉得楚四少夫人的行为是不是很可笑?” 听见威远侯的话,在场的人不禁朝楚衡瑾的方向看去。 明明楚衡瑾是江锦雁的夫君,刚刚江锦雁却一直选择和威远侯与威远侯夫人交谈,似乎他这个夫君不存在。楚衡瑾微微蹙眉。 楚衡瑾看向江锦雁,道:“如果你无法证明,事情在今日也必须有个了结。” 如果江锦雁不能证明,便只能如威远侯刚才说得那样,她和连枝语认下合谋害齐二公子的罪名。 不会再因为威远侯府和楚府之间的情分,让这件事情继续拖延下去。 听见楚衡瑾的话,威远侯的唇边浮现一抹冷意。如果楚衡瑾不再管江锦雁,即使江锦雁是楚衡瑾的妻子,也无法再维护连枝语。 嫁新贵 第17节 江锦雁站在屋里,她脊背挺直,却始终护在连枝语的面前。 楚衡瑾的视线从江锦雁的身上扫过,他垂眸看向面前的地面。 威远侯道:“楚四少夫人倒是说说,楚四少夫人准备如何证明?楚四少夫人不会凭着一张嘴,就想糊弄过去吧……” 威远侯不认为江锦雁一个后宅妇人,真的能够查到什么。定国公只知道享乐,不会帮助江锦雁。难道江锦雁还指望楚衡瑾? 听见威远侯的话,江锦雁道:“齐世子之前既然查到我的生母买过春.药,应该调查清楚了,我的生母买了多少春.药。事实是我的生母虽然购买了那种药,但是根本没有用过药。” “我现在已经将姨娘购买的药拿到,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可以和我核对,看看我说得是否正确?” 说着,江锦雁将从连姨娘那儿取来的药拿了出来。 听见江锦雁的话,威远侯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江锦雁手心的春.药上。本来他想说江锦雁是在胡扯,忽然又想到是齐永桦调查到江锦雁的生母购买了春.药,他们自然也查到了,江锦雁的生母购买了多少的春.药,江锦雁此时若是撒谎,他们能轻而易举揭穿她。 连枝语刚刚一直被江锦雁挡在身后,挡住了别人看向她的目光。此时她不想继续躲在江锦雁的身后了,她探出脑袋,冲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道:“谁说姑母买过一模一样的药,齐二公子喝下的药就是我姑母购买的?这段时间买过这种药的人又不止我姑母,难道这段时间买过这种药的人,都害了齐二公子?你们凭什么因为这些,就想将脏水泼在我和表姐的身上……” 连枝语看向江锦雁,眼眶红红的。如果不是因为她,江锦雁今日本来不必经历这些。 她知道连姨娘和定国公用江锦雁攀附楚衡瑾,现在江锦雁却因为连姨娘,被人泼脏水。 虽然江锦雁和楚衡瑾已经成婚了,但是现在她如果不能坚定地站在江锦雁的身边,还有谁能站在江锦雁的身边? 听见连枝语的话,在场的人视线在江锦雁,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的身上移动,也有一部分人朝楚衡瑾看去。 包括楚衡瑾在内,当初之所以基本上认定是连枝语和江锦雁合谋害了齐二公子,除了连枝语刚好在现场,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江锦雁的生母购买了同样的春.药…… 连枝语费尽心思进了威远侯府,齐二公子出事的时候,连枝语在现场,江锦雁又有前科,当初江锦雁就是爬了楚衡瑾的床榻,才嫁给了楚衡瑾。所以当他们发现,是连姨娘帮忙购买了春.药,他们基本上就认定了是江锦雁和连枝语合谋害了齐二公子…… 但是现在事实,却似乎不是他们以为的那样…… 楚衡瑾的目光落在江锦雁的身上,然后视线移动到江锦雁手里的春.药上。 许久楚衡瑾没有移开视线。 楚衡瑾的脑海里浮现他来威远侯府前,江锦雁将鸡汤端给他的画面。 当时他喝下鸡汤,身体和喝了春.药很像,他本能地觉得是江锦雁在鸡汤里下了药。如果连姨娘购买的春.药还没有动过,那他当时身体的异样…… 楚衡瑾的视线上移,视线落在江锦雁白净的脸蛋上。 江锦雁站在屋内,和他保持着几步远的距离。他和她之间的距离不算近。 江锦雁的眼眸微垂,浓密的眼睫在脸上投下小片的阴影,碧绿色的衣裙包裹着她的身躯,纤细柔弱。 之前威远侯府的人怀疑连枝语害了齐二公子时,江锦雁也是这样和威远侯府的人据理力争,尽可能地维护连枝语。 连姨娘购买的春.药如今还在江锦雁的手里,他那时察觉异样,第一时间却是给江锦雁定下了罪行。 楚衡瑾敛眉,大拇指烦躁地抚过手上的扳指。 齐永桦得知今日发生的事情,已经赶了过来。之前是他查出了连姨娘购买了春.药。见状,他朝江锦雁的手上看去,讶异道:“竟然真的一点儿没有少。” 听见齐永桦这样说,在场的人便知道江锦雁刚刚说得是实话。 如果江锦雁的生母购买的春.药没有动过,又怎么可能给齐二公子下.药? 连枝语挨着江锦雁站着,冲屋内的人道:“你们都听到了,齐二公子中的药,和我们无关……” 顿了顿,连枝语看向楚衡瑾,道:“证明了齐二公子中.药的事情和我们无关,无论是威远侯,还是威远侯夫人,楚大人,都要公正处理这件事情,你们能做到吗?” 连枝语的心里为江锦雁感到委屈。她无法反抗连父和连母,那日来了威远侯府,齐二公子昏迷的时候,又在现场。威远侯,威远侯夫人和楚衡瑾怀疑齐二公子昏迷的事情和她有关,也合理。 但是江锦雁和她不一样,如果楚衡瑾能够给江锦雁这个妻子一些尊重,江锦雁怎么会被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如此对待? 如果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认可江锦雁是楚衡瑾的妻子,又怎么会如此大胆,怀疑她和江锦雁合谋害齐二公子? 在场的人听见连枝语的话,不少人暗暗观察着威远侯,威远侯夫人和楚衡瑾的神情。 虽然从江锦雁刚刚拿出的证据来看,齐二公子中的药和连枝语,江锦雁无关。但是连枝语仅仅是一个寻常百姓,连父和连母没有官职在身。 江锦雁如今虽然嫁给了楚衡瑾,但是江锦雁嫁给楚衡瑾的原因不光彩,楚衡瑾不喜欢江锦雁这个妻子…… 连枝语此时竟然敢对威远侯,威远侯夫人和楚衡瑾说这样的话。 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是齐二公子的亲生父母,齐二公子出事的时候,连枝语在现场,虽然刚刚证明了齐二公子中的药和连枝语,江锦雁无关。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看向江锦雁和连枝语的眸光依然很冷。 楚衡瑾倒是没有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身上的寒意,他的眸光扫过连枝语身边的江锦雁,女子垂着眼帘,让人无法看清她眼底的神色。 楚衡瑾看向连枝语和江锦雁,道:“证明了齐二公子中的药和你们无关,自然应该公正处理此事。” 身为官员,若是不能公正处理一件事情,怎配入朝为官? 听见楚衡瑾的话,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的眸色变了变。他们的心里清楚,齐二公子是自己喝下的春.药。他们之前之所以想将事情泼到连枝语和江锦雁的身上,是因为证据对连枝语和江锦雁不利,连枝语和江锦雁在没有靠山的情况下,如何反抗威远侯府。但是现在楚衡瑾插手了…… 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脸色有些难看,现在江锦雁证明齐二公子身体里的毒不是出自她,那么…… 威远侯夫人看向齐永桦,道:“你瞧清楚了?即使楚四少夫人的生母购买的春.药看起来没少,也许是她们又偷偷补上了,这才看上去没有少……” “除了连枝语,还有谁会对我的二儿子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段时间威远侯府的人盯着江锦雁的一举一动,江锦雁怎么可能有机会再次购□□.药? 威远侯夫人的最后的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像胡搅蛮缠。 江锦雁道:“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之前要我证明,现在威远侯夫人说这样的话语,不需要拿出证据吗?” 威远侯夫人道:“我为何要拿证据?我给你们机会,让连枝语照顾我的二儿子,是连枝语的福气……” 楚衡瑾还在这儿,威远侯见威远侯夫人不再遮掩自己的目的,他碰了碰威远侯夫人的胳膊,打断了威远侯夫人的话。 威远侯朝楚衡瑾的方向看去。今日元疑说得那些话,被楚衡瑾给听见了。现在江锦雁又证明了齐二公子中的药不是出自她…… 威远侯夫人看向楚衡瑾,道:“我的二儿子现在还昏迷着,当时连枝语在现场,楚大人觉得此事应该就这么放过连枝语?和楚四少夫人无关?” 听见威远侯夫人的话,江锦雁也朝楚衡瑾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楚衡瑾刚刚说会公正处理此事,她有法子证明她和连枝语和齐二公子的昏迷无关,但是一个人嘴里说的,行为不一定会一样,楚衡瑾之前又一直对她厌恶。若是楚衡瑾和威远侯,威远侯夫人一样,因为齐二公子的昏迷,就想将脏水泼到她和连枝语的身上,对她和连枝语十分不利…… 楚衡瑾察觉了江锦雁的视线,她觉得他在已经察觉她和连枝语是无辜的情况下,会站在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的那边? 楚衡瑾敛眉,之前他是没有站在她这边,反而偏向给她和连枝语泼脏水的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 那边江锦雁已经收回了视线,仿佛刚刚不曾落在楚衡瑾的身上。 威远侯夫人道:“我们让连枝语给二儿子做妾,又没有委屈连枝语,二儿子昏迷时,仅有连枝语在现场……” 楚衡瑾的目光落在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的身上,眼睛里浮现不悦,道:“四少夫人刚刚说得在理,凡事讲证据,威远侯夫人无证据,不能说齐二公子的昏迷和四少夫人和她的表妹有关。连小姐是否想给二公子做妾,也应该让连小姐自己决定。” 威远侯是楚大夫人的兄长,之前江锦雁是如何嫁给楚衡瑾的,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自然清楚,他们也清楚楚衡瑾对定国公和江锦雁的厌恶。齐二公子刚刚昏迷时,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之前岂会感觉不出来楚衡瑾是偏向他们的? 但是如今情况反过来了。 如今楚衡瑾已经表明了态度,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知道楚衡瑾不再偏向他们,今日楚衡瑾又听见了元疑说得那些话…… 楚衡瑾都这样说了,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哪里还敢将脏水泼到江锦雁和连枝语的身上? 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不想说什么了,江锦雁此时却还有话要说。江锦雁看向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道:“刚刚说到证据,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不如也解释下,为何威远侯府的下人会购□□.药,那药还和齐二公子身体里的春.药一模一样……” 江锦雁将她调查到的证据拿了出来,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因为连姨娘购买的春.药,怀疑是江锦雁和连枝语给齐二公子下.药,现在江锦雁同样能怀疑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 之前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的态度奇怪,口口声声是她和连枝语害齐二公子,却拦着不让报官。她让冯思甫留意威远侯府的下人,果然查到齐二公子身边的元疑也购买过春.药…… 今日即使楚衡瑾没有听见元疑说得那些话,她也已经找到了证据,证明齐二公子的事情和她,连枝语无关…… 跪在地上的元疑听见江锦雁的话,身子因为害怕,瑟瑟发抖。他跪在地上,颤声道:“此事和威远侯,威远侯夫人和二公子无关,是小的一人所为……” 事情发展成这样,元疑知道与其等着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来取他的性命,还不如他此时将所有事情给认了下来。 只是之前楚衡瑾已经听见元疑坦白,说是齐二公子自己喝下春.药,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早就知道了此事,元疑此时想要将所有事情都认下来,又有几个人能相信? 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诧异的目光落在江锦雁的身上,他们本来以为江锦雁不过是普通的后宅妇人,楚衡瑾又不喜欢江锦雁,即使楚衡瑾想要护着连枝语,最后江锦雁和连枝语也不会得到她们想要的结果。 谁曾想这么短的时间内,江锦雁竟然真的查出来是齐二公子自己喝的春.药。 他们之前还想将脏水泼到江锦雁和连枝语的身上,从一开始他们就选错人了。 楚衡瑾站起身,声音冷冽,道:“威远侯纵容儿子,事后还想将脏水泼到我的妻子和她表妹的身上,我会将此事上书给皇上。” 听见楚衡瑾的话,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脸上不禁浮现害怕。若是真让楚衡瑾将此事上书给皇帝,皇帝会如何看待威远侯府? 当今圣上最讨厌官员仗着手里的权势,为自己谋利益。 听见楚衡瑾的话,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便想说服楚衡瑾,让楚衡瑾放弃这个想法。 威远侯看向楚衡瑾,道:“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何必大动干戈?二儿子还要喊四公子一声表哥,四公子舍得如此对待他……” 威远侯夫人也连忙开口道:“是啊,二儿子现在还昏迷着,楚四少夫人和连枝语没有什么损失,楚四公子何必将此事闹到皇帝的面前……” 到了这个时候,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哪里还敢为了满足二儿子的心愿,将连枝语做妾?此时他们只希望楚衡瑾睁一眼闭一只眼,当做这件事情不存在。 面对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的话,楚衡瑾的目光看向身形单薄的江锦雁的身上,他道:“你有没有什么要说?” 江锦雁眨眼,碍于楚府和威远侯府之间的情分,楚衡瑾想让她闭嘴,不在外面传扬此事? 江锦雁温声道:“夫君处理就好。” 此事如果真的传扬出去,对她和连枝语没有好处,虽然是齐二公子看上了连枝语,欲设计连枝语。但是最后受伤的是齐二公子。 而且这世道对女子更苛刻,即使他们将真相散播出去,兴许会有人猜测,是连枝语做了什么,才让齐二公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比如当初她和楚衡瑾的事情,楚衡瑾一开始不想娶她,被人嘲讽更多的人却是她…… 今日事情弄成这样,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应该不会再想将连枝语弄进威远侯府做妾。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一开始也仅仅是想将此事栽赃到她和连枝语的身上,凭她和连枝语的能力,她不觉得她们能让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受到什么惩罚,倒不如让楚衡瑾来处理…… 楚衡瑾会不会像刚刚说得那样上书皇帝,不是江锦雁能左右的。 顿了顿,江锦雁又补充道:“我希望威远侯府不再打扰连表妹的生活。” 今日她们好不容易证明齐二公子的事情和连枝语有关,连枝语也对齐二公子无意。江锦雁不希望再看见威远侯府因为齐二公子去打扰连枝语。 女子生的花容月貌,不需要过分打扮便让人注意到她,明眸皓齿,螓首蛾眉。此时女子语气正常,仿佛刚刚的事情不存在。 她唯一的请求还是和连枝语有关。 楚衡瑾烦躁地又摸了摸手指上的扳指。 既然证明了连枝语没有主动害齐二公子,也不是她主动接近齐二公子,自然不会让威远侯府再去打扰连枝语。 相较于连枝语,连枝语那日来威远侯府的目的毕竟不单纯,江锦雁却纯粹是被连枝语连累。 但是江锦雁除了说了这样一句和连枝语的话,却没有和她自己相关的内容。 甚至刚刚连枝语因为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的咄咄逼人,害怕和愤怒时。江锦雁也表现得十分沉稳,冷静地找证据,证明她和连枝语的清白。 江锦雁以为楚衡瑾还有话要说,她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听见楚衡瑾接下来的话,她不禁抬起头来。楚衡瑾以为江锦雁是要说和她相关的内容,他抬脚朝江锦雁的方向迈了一步。 江锦雁却在察觉他的动作时,移开了视线,她还离连枝语近了些,她的声音疏远,道:“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和表妹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江锦雁说这话时,视线没有落在站在她前面的楚衡瑾的身上,而是看着连枝语拉着她衣袖的手。 嫁新贵 第18节 楚衡瑾敛眉,本来想说些什么,将原本要说的话语都给咽了回去。 “这儿应该不需要我和表妹了,我和表妹先回去了。”江锦雁道。 既然已经洗清连枝语身上的脏水,江锦雁和连枝语没必要继续待下去了。江锦雁准备离开威远侯府。 楚衡瑾本来想对江锦雁说些什么,江锦雁此时却一心想着离开威远侯府,他倒是不好开口了。 连枝语道:“已经证明了我和表姐没有害齐二公子,你们难道还想将我们强留在威远侯府吗?我和表姐想要离开威远侯府,你们也不允许吗?” 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没有想到连枝语看起来长得柔柔弱弱的,之前连枝语也表现得一副紧张忐忑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向江锦雁学习的,连枝语此时竟然说这样的话。 虽然他们之前是想将连枝语留在威远侯府,连枝语此时也不应该说出这样大胆的话。 威远侯道:“我们何时强留你们在威远侯府了?你们想离开,我们不会拦着。” 听见威远侯的话,连枝语拉着江锦雁的手,看向江锦雁,道:“表姐,我们别留在威远侯府了,我们快离开威远侯府。” 江锦雁知道齐二公子的事情,连枝语现在对威远侯府没有好印象。她现在也不想继续在威远侯府待下去。 江锦雁看着连枝语期许的眼睛,她点了点头,道:“好。” 像她刚刚说得那样,这里也不需要她和连枝语再做什么了。江锦雁和连枝语便准备离开。 楚衡瑾看着江锦雁离开的身影,连枝语因为终于能离开威远侯府,正欢喜地对江锦雁说着什么。 威远侯察觉楚衡瑾的视线,道:“楚四公子还在这儿,楚四少夫人不等楚四公子吗?” 如果放在从前,威远侯不会在意江锦雁和楚衡瑾之间的关系,但是现在他还想让楚衡瑾将齐二公子的事情给隐瞒下来。 楚衡瑾回忆江锦雁刚刚迫不及待想要离开威远侯府的神情,他道:“不必等我。” 虽然刚刚江锦雁没有说关于自己的内容,但是之前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想将脏水泼到江锦雁和连枝语的身上是事实。江锦雁和连枝语只想着证明齐二公子的事情和她们无关。他刚刚说要此事上书皇帝,不是妄言。 楚衡瑾都这样说了,在场的其他人自然更加不会说什么了,江锦雁拉着连枝语的手,离开了威远侯府。 见江锦雁和连枝语离开了,威远侯看向楚衡瑾,道:“楚四少夫人竟然真的不等楚四公子,就这么离开了,也太没有规矩了……” 威远侯以为这样说,能重新挑起楚衡瑾对江锦雁的厌恶,兴许能让楚衡瑾隐瞒下齐二公子的事情。 谁曾想威远侯的话说完,楚衡瑾带着寒意的目光朝他看过来,他道:“齐二公子自食恶果,曾经想强迫民女的事情,我不会帮威远侯府隐瞒。侯爷和侯夫人如果还想用权势压迫,我不会坐视不管。” 威远侯听见楚衡瑾的话,便知道楚衡瑾不会再允许他和威远侯夫人对连枝语和江锦雁做什么。他也别想着楚衡瑾能够帮他隐瞒齐二公子的事情。 威远侯和威远侯夫人的心里后悔,当初他们知道是齐二公子主动喝下春.药,为何还要去招惹连枝语和江锦雁。若不是他和威远侯夫人抓着连枝语和江锦雁不放,也不会反倒是引起了楚衡瑾的注意,将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 …… 那边江锦雁和连枝语离开了威远侯府,等上了马车,连枝语将帘子掀开,回头看了一眼威远侯府的方向,她道:“表姐,我们离开威远侯府了,以后齐二公子的事情是不是和我们无关了?” 提起齐二公子,连枝语的语气顿了顿。毕竟曾经连枝语觉得齐二公子是一个很好的人,若不是她知道自己和齐二公子之间的差距,她不可能给齐二公子做正妻,她和冯思甫已经两情相悦,兴许,兴许她真的会齐二公子有几分动心。 连枝语没有想到齐二公子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齐二公子体质特殊,她那日是不是被齐二公子…… 甚至齐二公子昏迷后,她被怀疑给齐二公子下.药,她也没有想过齐二公子会主动喝下那药,这些日子她还在心里祈福,希望齐二公子平安无事…… 如果不是找到证据的人是江锦雁,今日她和江锦雁还听见了威远侯府的下人的那些话,她怕是还是不敢相信齐二公子是这样的人。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让连枝语忍不住后怕。 江锦雁看着连枝语,道:“我们清清白白,如果威远侯府还想拿此事做文章,我们不必畏惧。” 连枝语抱住江锦雁,道:“这些日子多谢表姐,如果不是表姐,我就真的要给齐二公子做妾了。” 连枝语的心里愧疚,江锦雁这几日一直在帮,她却点儿连累了江锦雁。 提起连枝语差点儿给齐二公子做妾的事情,江锦雁和连枝语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她们不曾将威远侯府发生的事情告诉连父,连母。 若是连枝语回去,此事是不可能再隐瞒了。 江锦雁的手落在连枝语的胳膊上,她道:“齐二公子的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你要回去见舅舅和舅母吗?” 听见江锦雁的话,连枝语抱着江锦雁的手顿了顿。 连父和连母一心想着让连枝语攀高枝,如果让连父和连母知道连枝语主动放弃了能给齐二公子做妾,怕是不会罢休。 江锦雁看出连枝语的迟疑和紧张,道:“你如果没有想好,今日天色已晚,你先随我回楚府。等你想好了,我再陪你回去见舅舅和舅母。” 连枝语确实没有想好如何对连父和连母讲述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听见江锦雁的话,她看着江锦雁,道:“多谢表姐。” 江锦雁吩咐车夫回楚府。 …… 等回了楚府,江锦雁亲自送连枝语回了屋子,她又陪伴了连枝语一会儿,才从连枝语的屋子出来。 甘棠走在江锦雁的身后,她回头看了一眼连枝语的屋子,小声道:“大小姐别光顾着关心连小姐,也要关心自己。齐二公子的事情,大小姐还不是被冤枉?” 连枝语虽然是江锦雁的表妹,但是甘棠是江锦雁的丫鬟,她自然更心疼江锦雁。 提起江锦雁和连枝语被冤枉的事情,甘棠不禁就想起楚衡瑾,她道:“明明四公子轻轻松松就能搞定的事情,却眼睁睁看着大小姐被冤枉了好几日。” 甘棠回忆岳恒呈给江锦雁的信,她小声道:“如果大小姐嫁的岳公子,怎么会让大小姐被人冤枉,还要自己辛辛苦苦地寻找证据……” 江锦雁皱眉,道:“甘棠,不要在楚府说这样的话。” 甘棠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江锦雁经历的事情,她都看在眼里,她只是想有人能成为江锦雁的靠山,不让江锦雁再被人这样欺负…… 作者有话说:看看我的接档文,动动手指,点个收藏鸭 《嫁人第四年》前未婚夫想上位 《认错恩人后重生了》 双重生,追妻火葬场 《皇后娇媚撩人》 皇帝真香打脸日常 《被退婚后高嫁了》 同类型先婚后爱文 第13章 楚衡瑾从威远侯府出来, 江锦雁和连枝语的马车自然是离开了。他没有立刻回楚府,而是去了一趟官署,才乘坐马车回楚府。 楚衡瑾回忆今日发生的事情, 江锦雁没有等他, 是不是生气了, 在对他闹脾气? 他本来有机会第一时间调查出所有事情。 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 这次齐二公子的事情, 确实和连枝语, 江锦雁无关。 之前在威远侯府时,江锦雁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江锦雁的心里想来不是表现出来的那样。 楚二老爷如今伤势不稳定, 楚衡瑾回到楚府,还是先去了楚二老爷和楚二夫人的院子。 江锦雁也在楚二老爷和楚二夫人的院子。看见楚衡瑾, 楚二夫人的视线落在楚衡瑾的身上,道:“衡瑾, 你回来了。” 楚衡瑾看向楚二夫人,他先是喊了一声“母亲”,然后目光落在江锦雁的身上。女子还是穿着先前的衣裙, 她站在楚二夫人的身边, 微垂着眼帘, 没有看他。 楚衡瑾的眸光一顿,之前江锦雁和连枝语就那么离开了威远侯府,江锦雁不想知道他是如何处理后续的? 楚二夫人倒是主动问起了威远侯府发生的事情,她道:“今日你和锦雁去威远侯府干什么了?” 听见楚二夫人的话, 楚衡瑾如实道:“是齐二公子的事情。威远侯府的人已经承认,当初是齐二公子主动喝下春.药,想要轻薄锦雁的表妹。” 听见楚衡瑾的话, 楚二夫人目露复杂。之前知道这件事情,她和楚衡瑾一样,都怀疑是连枝语想要爬齐二公子的床榻。 楚衡瑾和楚二夫人说话时,一直在留意江锦雁的神情,但是她垂着脑袋,他不知道她的心中所想。 此时楚衡瑾和楚二夫人的视线皆在她的身上,江锦雁想忽视都难,她以为楚衡瑾和楚二夫人还是介怀如今还在楚府的连枝语,她道:“今日天色已晚,表妹才会在楚府还待一日,等明日表妹就离开楚府了。” 楚衡瑾皱眉。他没想赶连枝语离开楚府。 楚二夫人道:“齐二公子的事情,既然已经弄清楚了,你表妹怎么就要离开楚府?” 江锦雁道:“表妹在楚府待了几日,舅舅和舅母也想念表妹了。” 实际上江锦雁觉得楚衡瑾和楚二夫人应该不想看见连枝语继续待在楚府。 楚二夫人是做母亲的人,她知道父母对子女的挂心,她道:“是应该让你表妹回去瞧瞧她的父亲和母亲。” 楚二夫人这样说了,屋内的人其他人自然也不好在说什么。 江锦雁觉得楚衡瑾今日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的时间有些长了,她看向楚二夫人,道:“既然夫君回来了,让夫君陪母亲照顾父亲,我就先回我和夫君的院子了。” 之前楚衡瑾基本上都歇在楚二老爷和楚二夫人的院子里,如今楚二老爷的伤势加重了。江锦雁觉得楚衡瑾今日应该不会回她和他的院子。 他才回来,她就要离开。楚衡瑾瞥见江锦雁眉眼间的疲惫,还是道:“你回去休息吧。” 见状,江锦雁冲楚二夫人福了福身,抬脚离开。 女子背影单薄,江锦雁往前走,没有回头。楚衡瑾看着江锦雁离开的身影,他烦躁地摸了摸手指上的扳指。 …… 她在楚衡瑾和楚二夫人面前说了那样的话,第二日江锦雁就对连枝语说了离开楚府的事情。江锦雁本来以为连枝语会还是不敢回去见连父和连母。 不想江锦雁刚刚提起了此事,连枝语就主动道:“其实表姐不提,我今日也是要回家的。我总不能一直躲在外面,不再见父亲和母亲。” 江锦雁道:“我陪你去见舅舅和舅母……” 连枝语打断了江锦雁的话,道:“我自己回去,表姐因为我,忙碌了这么多日,如果又因为我的事情出府,兴许四公子和楚府的人会不高兴,表姐别为我操心了。” 连枝语坚持,江锦雁只好让甘棠送连枝语回去。 又过了两日,江锦雁又收到了连枝语的信。只是信里的内容却让江锦雁感到诧异。 甘棠道:“连小姐写了什么?” 江锦雁道:“表妹说她要和冯思甫离开京城。” 听见江锦雁的话,甘棠也是目露诧异。 在连枝语离京这日,江锦雁特意去见了连枝语。 冯思甫站在连枝语的身旁,帮连枝语避开周围的行人。 连枝语看见江锦雁来见她,目露欢喜。但是她想到她以后有好久无法看见江锦雁,她的神情又有些伤感。 连枝语道:“表姐,我再次对父亲和母亲表达了我的请求,父亲和母亲果然因为威远侯府的事情很生气,可是事已至此,父亲和母亲难道以为还有高门大户愿意娶我?父亲和母亲想让齐二公子娶我,现在威远侯府也不会同意了……” “表姐。我和冯思甫已经决定了,我们决定离开京城,等日后父亲和母亲冷静下来,我们再回来。” 江锦雁没有想到连枝语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是她还是问了一句,道:“你想好了?” 连枝语顺着江锦雁的视线看了一眼冯思甫,她点头,道:“嗯,我和冯思甫去过官府了,我们如今已经是夫妻了,我和冯思甫会去沐平,等到了沐平,我再给表姐写信。” 嫁新贵 第19节 连枝语已经有了决定,江锦雁自然不好再说什么,而且经过这次的回切,她看得出来冯思甫对连枝语是有真心的。 江锦雁将她给连枝语准备的东西给连枝语。 江锦雁和连枝语说了一会儿,连枝语忽然神情一变,她的身子朝江锦雁的方向挪了挪。 江锦雁抬眸看去,看见了不远处的楚衡瑾。楚衡瑾怎么在这儿? 楚衡瑾刚刚远远看见一个身影很像江锦雁,还以为是看错了。他没想到真的是江锦雁。 楚衡瑾的视线落在连枝语的手里的包袱上,道:“要出远门?” 江锦雁道:“表妹决定离开京城一段时间。” 听见江锦雁的话,楚衡瑾以为连枝语是担心威远侯还骚扰她,才会有这样的决定,他道:“威远侯和齐二公子不会再对你做什么。” 今日定国公府给江锦雁传了消息,说楚衡瑾在朝堂上参了威远侯府。 和楚衡瑾说得那样,楚衡瑾没有帮威远侯府隐瞒齐二公子的事情。 刚刚江锦雁也将此事告诉给了连枝语。 连枝语道:“我想离开京城,不是因为威远侯府和齐二公子。” 虽然威远侯府里发生的事情让她害怕,但是如今连枝语更想让连父和连母彻底断了不该有的念想。她也不想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连枝语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离京,和楚衡瑾的关系不大。连枝语说完这句话,楚衡瑾几人暂时没有人说话,但是楚衡瑾也没有离开。 楚衡瑾在等。之前在威远侯府时,江锦雁和连枝语应该没法说。后来江锦雁可能是没有寻到合适的机会。 但是连枝语如今都要离开京城了,她如果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虽然事情是齐二公子做的,但是威远侯和楚府是姻亲,江锦雁如今又是他的妻子。江锦雁和连枝语如果因为威远侯府发生的事情,对他有什么要求,也能理解。 可是他等了一会儿,江锦雁和连枝语都无意和他说此事。反倒是江锦雁没有了耐性,她见楚衡瑾没准备离开,她看着楚衡瑾的方向,道:“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和表妹就离开了。” 说完,江锦雁拉着连枝语的手,送连枝语出城。 见江锦雁和连枝语走远了,一旁的小厮见楚衡瑾还站原地,他道:“四公子还有什么吩咐吗?” 听见小厮的话,楚衡瑾收回视线,他回忆刚刚和连枝语站在一起的冯思甫,他想了想,道:“刚刚锦雁的表妹说要离开京城,你找人护送一程,等他们安全到地方了,再回来。” 刚刚连枝语没有说什么要求,连枝语毕竟只是一个弱女子,他让人护送一程,算是弥补他之前没有第一时间帮她们调查齐二公子。 …… 京城一间客栈 小厮看着刚刚沐浴过,换了一身新衣裳的岳恒呈,道:“公子为何如此着急赶回京城?回了京城,为何又要在客栈换衣裳?” 岳恒呈没有回答小厮的话,脑海里回忆表妹对他说的话。他这一年没在京城,直到前不久得知表妹被送去了祖宅,他去江家祖宅看望表妹,才知道江锦雁和楚衡瑾如今已经成婚。 他前几日以表妹的名义给江锦雁写信,那时他还不知道江锦雁和楚衡瑾成婚的事情。如今那信应该已经到了江锦雁的手里。 岳恒呈看向定国公府的方向,眼睛里浮现一抹痛苦。 …… 楚府 等大夫给楚二老爷检查完身体,楚二夫人照例询问大夫,关于楚二老爷的情况。 大夫道:“二老爷今日的情况好了许多,只是之前二老爷的伤势为何会突然恶化,我暂时还没有检查出来,二夫人和四公子以后还是要多留意二老爷的情况。” 听见大夫的话,楚二夫人感谢道:“多谢大夫了。” 等说了注意事项,楚二夫人准备让人送大夫出去,却见大夫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道:“之前二夫人找我拿了许多药材,说是要放在鸡汤里,用来补身子。我忽然想起来,有几种药材不能多放。” 楚二夫人朝楚衡瑾的方向看了一眼,道:“多放了会怎么样?” 大夫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男子喝了,可能会有催.情的效果。” 听见大夫的话,楚二夫人看向楚衡瑾,道:“之前为了给你父亲祈福,我提议吃素,后来我见你辛苦,找大夫拿了补身的药材给你熬鸡汤。我之前让锦雁端给你的鸡汤,你喝了没有?” 楚衡瑾意识到什么,道:“之前锦雁端给我的鸡汤,是母亲让人熬的?” 楚二夫人道:“嗯,你没有喝?” 楚衡瑾没有说话,他当时喝了那鸡汤,正好定国公府的丫鬟说江锦雁拿了春.药回府,他以为江锦雁将春.药下在了鸡汤里。 那日江锦雁说连姨娘购买的春.药还完整的在她的手里,他就意识到鸡汤的事情不是他想得那样。 等送走了大夫,楚衡瑾回了他和江锦雁的院子。 之前江锦雁去送连枝语离开,这会儿应该回府了。可是院子里却没有江锦雁的人。 楚衡瑾看向院子里的下人,道:“四少夫人呢?” 丫鬟道:“定国公府来人来,说昭华大长公主让四少夫人回定国公府。” 楚衡瑾沉默。江锦雁和昭华大长公主的感情很好,之前他听见楚府的丫鬟说,江锦雁每日都在抄经,给昭华大长公主祈福。 …… 江锦雁知道昭华大长公主让她回定国公府,是因为威远侯府的事情。楚衡瑾在朝堂上参了威远侯,定国公府自然也知道了前几日连枝语在威远侯发生的事情。 相较于真相,昭华大长公主更生气的是,江锦雁因为连枝语,和威远侯府,楚衡瑾作对。 江锦雁嫁给楚衡瑾这么多日了,也没能让楚衡瑾给定国公府帮助。 江锦雁已经做好了被昭华大长公主责骂的准备,不想江锦雁才来昭华大长公主的院子,下人来禀告,岳恒呈来了。 当初定国公夫人嫁给定国公时,家世虽然远不如定国公府,但是这些年岳恒呈的父亲却有几分能耐,如今更是入了吏部,比完全靠祖宗荫庇的定国公更有本事。 听见下人的禀告,昭华大长公主让江锦雁先退下了。 从昭华大长公主的屋子出来,江锦雁看见岳恒呈远远朝她走来,男子一身竹青色衣袍,面容清隽,器宇轩昂。 岳恒呈:“许久没有回京城,大表妹可好?” 岳恒呈是定国公夫人的侄子,江锦雁不是定国公夫人所出,但是私下里岳恒呈有时候也会称呼她一声‘大表妹’。 楚衡瑾来时,看见的就是岳恒呈和江锦雁站在一起的画面。从他多年识人的经验,眼前的男子喜欢江锦雁。 而岳恒呈接下来的举动也证实了他的猜想。 楚衡瑾没有特意隐藏他的到来,很快那边的岳恒呈和江锦雁就发现了离他们不远的楚衡瑾。 岳恒呈没有避开,反而朝楚衡瑾的方向走了几步,他朝楚衡瑾拱手,道:“听说楚大人当初和江大小姐成婚,是为了平息当时的流言蜚语,如今风波已经过去,岳某请楚大人和江大小姐和离。” 作者有话说:看看我的接档文,动动手指,点个收藏鸭 《嫁人第四年》前未婚夫想上位 《认错恩人后重生了》 双重生,追妻火葬场 《皇后娇媚撩人》 皇帝真香打脸日常 《被退婚后高嫁了》 同类型先婚后爱文 第14章 听见岳恒呈的话, 楚衡瑾身后的小厮瞪大了双眼。这个岳恒呈是何身份,此时居然对楚衡瑾说这样的话…… 江锦雁和楚衡瑾如今毕竟是夫妻,小厮小心翼翼地去看楚衡瑾的脸色。 楚衡瑾没有小厮想象中的怒意, 听见岳恒呈的话, 他没有看岳恒呈, 反而将目光落在岳恒呈身后的江锦雁身上。 江锦雁大概也没有想到岳恒呈会在这个时候对楚衡瑾说这样的话, 见状, 她也朝楚衡瑾和岳恒呈的方向走了几步。 江锦雁的视线落在楚衡瑾的身上, 话也是对他说的,却和楚衡瑾想象中不一样。 “岳公子是二妹妹的表哥,之前没在京城, 最近才知道我大婚的事情,可能是听说了京城的一些流言。” 听起来江锦雁在解释岳恒呈刚才的那句话。 楚衡瑾垂眸看着江锦雁。他在脑海里想象了下正常夫妻面对岳恒呈刚刚说的话, 会是何反应。 他觉得江锦雁应该是对他说,她和他没有和离的想法, 他和她夫妻间的事情,轮不到岳恒呈一个外人插手。 江锦雁的反应却不是这样。 江锦雁既没有觉得岳恒呈刚才的那句话十分不恰当,甚至江锦雁都没有反驳岳恒呈刚才的那句话。 江锦雁此时的话, 更像是不希望岳恒呈因此被他迁怒。 楚衡瑾的眉头拧得紧紧的。 见楚衡瑾不说话, 江锦雁转移了话题, 道:“夫君怎么怎么会来定国公府?” 江锦雁只能想到楚衡瑾是为了朝政来定国公府,难道楚衡瑾来见定国公的? 楚衡瑾道:“之前回门,我都没有陪你。今日听楚府的下人说,你回定国公府了。我便来了。” 听见楚衡瑾的话, 江锦雁的眼眸里浮现讶异。听楚衡瑾的话里的意思,楚衡瑾今日来定国公府,是因为她? 岳恒呈冷声道:“之前楚大人既然没有陪江大小姐回门, 今日楚大人又来定国公府做什么?” 楚衡瑾的话,更加印证了岳恒呈的猜想,江锦雁嫁给楚衡瑾后,楚衡瑾对江锦雁十分不好。岳恒呈决定,楚衡瑾与其此时在这儿假惺惺,还不如按照他刚刚所说,早日和江锦雁和离,放江锦雁自由…… 岳恒呈没有遮掩他话语里对楚衡瑾的敌意。在场的人都不禁觉得岳恒呈胆大。江锦雁也忍不住微微蹙眉。 倒不是她觉得岳恒呈的话不妥,而是她知道岳恒呈是好意,她不想因为她,让岳恒呈得罪了楚衡瑾。 江锦雁的唇瓣张了张,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楚衡瑾似乎察觉了江锦雁的意图。他的目光落在江锦雁的身上,道:“之前确实是我没有陪你回门。大婚后,夫君应该陪自己的娘子回门,此事是我不妥。” 当时楚二老爷受伤,楚衡瑾又对江锦雁没有好印象,那个时候楚衡瑾自然没想着陪江锦雁回门。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楚衡瑾此时会直接承认他在此事上的不妥。 岳恒呈看了一眼江锦雁。楚衡瑾此时若是明晃晃地表现对江锦雁的厌恶,他正好让定国公和昭华大长公主做主,让楚衡瑾和江锦雁和离。现在楚衡瑾的反应却和他想象里不一样,居然承认了他之前的不妥,让他都没有办法继续开口让江锦雁和楚衡瑾和离。 不过岳恒呈也没有继续开口的机会了。刚刚岳恒呈和楚衡瑾的对话已经被下人禀告给定国公和昭华大长公主,定国公和昭华大长公主好不容易将江锦雁嫁给楚衡瑾,怎么可能轻易让江锦雁和楚衡瑾和离? 定国公寻了个借口,将岳恒呈给叫走了。 岳恒呈走了,江锦雁和楚衡瑾还站在原地。江锦雁和楚衡瑾如今毕竟是夫妻,江锦雁总是无法避开楚衡瑾的。 江锦雁微微蹙眉,她不明白楚衡瑾既然来了定国公府,他不去见定国公和昭华大长公主,此时他和她站在这儿干什么? 楚衡瑾道:“今日大夫医治完父亲后,说之前给母亲的药材不能放太多, 我母亲不知道此事,在给我熬制鸡汤时,放了太多的药材。” 听见楚衡瑾的话,江锦雁一开始没明白楚衡瑾为何说这样的话,听见楚衡瑾提到鸡汤,她大概意识到是什么事情,只是还是不敢确定是否是同一件事情。 嫁新贵 第20节 楚衡瑾继续道:“之前母亲让你将鸡汤端给我,当时正好发生了你表妹的事情,我又听见定国公府的丫鬟说你拿了春.药回楚府,我误会了你。” 听完楚衡瑾的话,江锦雁此时确定楚衡瑾说的事情和她刚刚猜想的事情是同一件。只是她还是不明白,楚衡瑾此时为何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站在江锦雁对面的楚衡瑾,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他的心中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默了默,楚衡瑾还是将接下来的话说了出来,他道:“和回门一样,此事是我不妥,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就对着你下了结论。” 江锦雁抿唇,道:“夫君的话,我知道了。” 之前楚衡瑾喝完鸡汤的反应,她怀疑过是楚二夫人的鸡汤出了问题。只是楚二夫人是楚衡瑾的母亲,那个时候她觉得楚二夫人不可能伤害楚衡瑾,如果事情是楚衡瑾说得这样,倒是说得通了,楚二夫人不是有意要伤害楚衡瑾。 楚衡瑾听见江锦雁的话,他道:“不仅是我误会了你,当时我还说了一些不好的话。” 听见楚衡瑾的话,江锦雁便想起岳恒呈刚刚提到的和离。之前她察觉到,楚衡瑾有和她和离的意图。此时楚衡瑾提起旧事,是巴不得像岳恒呈刚刚说得那样,和她和离,还是他有什么其他的意图…… 江锦雁比岳恒呈更了解定国公和昭华大长公主。她知道如今定国公府一心想着攀附楚衡瑾,在定国公府里说起她和楚衡瑾和离的事情,最后只会是定国公和昭华大长公主用长辈的身份责骂她,以及逼迫她,让她设法挽留楚衡瑾。她和楚衡瑾在楚府说起和离的事情,成功的几率更大些…… 楚衡瑾如果想和她和离,他直接去和定国公与昭华大长公主说起此事,她不是不能接受。楚衡瑾此时对她说这样的话,难道想让她自己去面对定国公和昭华大长公主的怒火…… 江锦雁道:“事情都过去了。” 楚衡瑾的目光落在江锦雁的身上,道:“话虽如此,是我误会了你。” 江锦雁的眼睛里浮现一抹讶异。 …… 楚衡瑾没能继续和江锦雁说什么。定国公将江锦雁嫁给楚衡瑾,本来就是为了拉拢楚衡瑾,如今楚衡瑾来了定国公府,定国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之前回门,楚衡瑾都没有陪江锦雁回来,后来又发生了连枝语的事情,定国公本来已经不抱期望,能够拉拢楚衡瑾了。 谁成想楚衡瑾今日会主动来定国公府。 因为今日楚衡瑾的举动,之前还对江锦雁冷脸的定国公和昭华大长公主都对她换了态度,对她面露慈爱。 定国公留楚衡瑾在府里用膳。因为今日岳恒呈也来了定国公府,几人自然是一起用膳的。楚衡瑾能够感觉到岳恒呈带着敌意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岳恒呈之前的话,定国公有意隔开了楚衡瑾和岳恒呈,岳恒呈没能再对楚衡瑾说什么。 等用完膳,定国公还想留楚衡瑾待会儿,楚衡瑾却提出了离开。楚衡瑾要走了,按理江锦雁身为楚衡瑾的妻子,也应该离开。 楚衡瑾却看向江锦雁,道:“你在定国公府多待一会儿?” 江锦雁难得回定国公府,楚衡瑾觉得江锦雁应该会想多留一会儿。 江锦雁道:“我也回楚府。” 她继续待在定国公府,定国公无非又是和她念叨楚衡瑾的事情。 定国公看了一眼楚衡瑾,道:“是啊,让锦雁随女婿一起回楚府。” 定国公和江锦雁都这样说,楚衡瑾只好没再说什么。 回去时,江锦雁和楚衡瑾乘坐一辆马车回了楚府。 等回了楚府,按照楚衡瑾的性子,楚衡瑾会去看望楚二老爷,或者处理他没有完成的公务。然而今日楚衡瑾却随她一起回了他们的院子。 江锦雁站在屋内,看向走进屋内的楚衡瑾,道:“夫君有东西忘记拿了?” 楚衡瑾之前基本上都不回他和她的院子,这院子里还有什么东西需要他亲自走一趟? 听见江锦雁的话,楚衡瑾的脚步顿了顿。 按照他从前的习惯,他此时确实应该去楚二老爷的院子。刚刚他看见江锦雁下马车后往他和她的院子走,他便也随她回她和他的院子了。 楚衡瑾的目光落在他和江锦雁的床榻上,道:“我们新婚不久,我觉得我还是搬回来和你一起住。” 江锦雁道:“如今父亲伤势严重,如果夫君不帮衬母亲,母亲是不是太辛苦了?” 不等楚衡瑾说话,江锦雁又道:“之前夫君的东西都拿去父亲和母亲的院子了,夫君如果搬回来,怕是又要折腾。” 江锦雁的话虽然在理,楚衡瑾却莫名的有一种江锦雁将他往外赶的感觉。 楚二老爷的身体如今不乐观,楚衡瑾也不敢将照顾楚二老爷的事情全压在楚二夫人的身上。 楚衡瑾道:“等父亲的伤势好些了,我再搬回来。” 之前楚衡瑾的东西基本上都搬去了楚二老爷和楚二夫人的院子,楚衡瑾今夜只好还是歇在了楚二老爷和楚二夫人的院子。 令江锦雁没有想到的是,第二日早上她又在她和他的院子里看见了楚衡瑾。 楚衡瑾见江锦雁醒了,他道:“父亲有母亲陪着,以后我和你一起用早膳。” 楚衡瑾是楚府的主子,楚衡瑾如今要在自己的院子里用早膳,自然轮不到江锦雁拒绝。 因为楚二老爷的伤势,楚二夫人和楚衡瑾之前提议吃素,早膳自然全是素菜。 楚衡瑾看着丫鬟端上来的膳食,冲江锦雁道:“你有没有想吃的菜肴,我让厨房重新给你做?” 虽然之前他和楚二夫人提议吃素给楚二老爷祈福,但是不需要太严苛,之前楚二夫人还给楚衡瑾熬过鸡汤。 楚衡瑾发现他对江锦雁的喜好一无所知。 江锦雁道:“父亲如今在病中,我也想吃素给父亲祈福。” 听见江锦雁的话,楚衡瑾便想起他和她大婚时,他曾经以为江锦雁故意为难楚府的下人,不想给楚二老爷祈福。 事实上那个时候没有人特意将此事告知江锦雁。 想起旧事,楚衡瑾沉默下来,也不知该说什么。 二人沉默地用完了早膳。 江锦雁本来以为楚衡瑾是一时兴起,没想到接下来几日楚衡瑾按照他说的,每日都会回他和她的院子,和她一起用膳。 夫妻一起用膳,是寻常事情。只是这件事情放在江锦雁和楚衡瑾的身上,却又不一样。 楚衡瑾明显厌恶定国公府,之前都不想和定国公府接触,那日楚衡瑾竟然有耐心和定国公府的人一起用了膳,江锦雁听楚二夫人提起过,楚衡瑾这几日的公务没有减少,反而因为楚二老爷的事情,十分忙碌,不知道他这几日为何还要每日回她和他的院子,偶尔用完早膳,楚衡瑾也没有着急离开。 每次用膳时,江锦雁都安静地做在楚衡瑾的对面,二人没有什么交流。饭后楚衡瑾提起话题,江锦雁也没有和楚衡瑾交流的意图。 江锦雁和楚衡瑾居住的院子,似乎因为楚衡瑾的走动有了不同,但是好像和从前也没有什么不同。院子里的下人仍然感觉不到空气里的轻快。 这日天还没有亮,江锦雁被甘棠喊了起来,甘棠:“出事了,二老爷去世了。” 听见甘棠的话,江锦雁的睡意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短篇,尽量在几天内完结 第15章 听见甘棠的话, 江锦雁连忙起身,在甘棠的伺候下穿好衣裳,她带着甘棠朝楚二老爷和楚二夫人的院子走去。 江锦雁赶到楚二老爷和楚二夫人的院子时, 长房的人也刚刚赶了过来。 楚二夫人泪流满面, 一副要昏过去的模样, 江锦雁走到楚二夫人的身旁, 搀扶住楚二夫人的身子。 楚二老爷去世突然, 楚衡瑾的精神也不太好, 他见江锦雁过来,看向江锦雁,道:“这几日你照顾好母亲。” 楚二老爷是朝中重臣, 如今楚二老爷突然去世,自然有许多事情需要楚衡瑾去世。 因为楚二老爷的去世, 一时间整个楚府都陷入悲痛中。楚二老爷和楚二夫人只有楚衡瑾一个儿子,楚二老爷的身后事主要是楚衡瑾在处理。楚二老爷的去世对楚二夫人打击太大, 江锦雁主要是陪伴楚二夫人。 幸好有楚大老爷和楚大夫人帮衬楚衡瑾,楚衡瑾勉强能撑住。 楚二老爷毕竟是朝中重臣,这几日许多人来楚府吊唁。楚二夫人虽然承受不住楚二老爷的死的打击, 但是也不得不在江锦雁的陪同下, 勉强打起精神, 和来楚府吊唁的女眷寒暄。 肖大娘来楚府时,江锦雁正要劝楚二夫人去休息。 肖大娘看见楚二夫人身边的江锦雁,眼睛里浮现诧异,道:“原来你嫁到楚府了。” 之前肖大娘和江锦雁认识, 一直没有询问江锦雁的身份,后来她知道江锦雁嫁人了,也不知道江锦雁嫁给了楚衡瑾。 听见肖大娘的话, 楚二夫人看向江锦雁,道:“你怎么会和肖大娘认识?肖大娘的儿子曾经是我父亲的学生。” 江锦雁听见楚二夫人的话,也才知道肖大娘和楚衡瑾,楚二夫人认识。 江锦雁看向肖大娘,道:“二老爷和二夫人是我夫君的父亲和母亲。” 说完,江锦雁又看向楚二夫人,道:“肖大娘曾经帮助过我。” 闻言,肖大娘便想起来她曾经对楚衡瑾提起过江锦雁,那时她还抱怨,江锦雁的夫君为何不珍惜她,谁能想到江锦雁的夫君竟然是楚衡瑾。 楚二夫人的身体有些撑不住了,楚衡瑾见到肖大娘时,江锦雁搀扶楚二夫人去休息了。 肖大娘看见楚衡瑾,便将她今日见到江锦雁的事情给说了。她道:“你是否还记得我对你提起过的小姑娘,那小姑娘担心我的手冬日里生冻疮,还贴心地给缝制手套,可惜她的夫君似乎对她不好……” “我刚刚看见她了,原来那小姑娘竟然是你的妻子,好巧的事情……” 楚衡瑾听见肖大娘的话,不禁想起肖大娘曾经的话。他当时还好奇被肖大娘如此夸赞的女子是何人。原来他早就认识肖大娘口里的女子了。 等肖大娘离开,楚衡瑾看向一旁的下人,道:“四少夫人呢?” 下人如实道:“四少夫人刚刚搀扶二夫人去休息了。” 楚衡瑾抬脚朝楚二夫人的屋子走去,他忽然很想见到江锦雁。 江锦雁搀扶楚二夫人躺下,她帮楚二夫人盖好锦被,回头看见出现在屋内的楚衡瑾,她怔了一下。江锦雁道:“母亲刚刚睡下了。” 江锦雁以为楚衡瑾是来看望楚二夫人的。 楚衡瑾的目光扫了一眼床榻上的楚二夫人,轻声道:“嗯。” 为了不打扰楚二夫人休息,楚衡瑾和江锦雁去了外间。江锦雁看着站在她面前的楚衡瑾,心里有些疑惑。她准备等楚二夫人睡熟了再离开,如今楚府有许多事情需要楚衡瑾去做,楚衡瑾也和她一样的打算吗? 江锦雁正这样想着,她听见楚衡瑾道:“这几日因为父亲的事情,楚府有许多事情,母亲多亏了你照顾,你的身体是否吃得消?如果身体不适,你也在屋内休息一会儿?” 江锦雁轻轻摇了摇头,道:“我还好,不需要休息。” 正好这时丫鬟来给楚衡瑾上茶。江锦雁接过丫鬟手里的茶盏,递给楚衡瑾,她想了想,道:“如今府里有许多事情需要夫君处理,夫君也要注意身体。” 楚衡瑾听见江锦雁关心的话,眸色柔和了些,道:“我不需要休息。” 江锦雁嫁到楚府不久,如今出了楚二老爷的事情,楚衡瑾觉得江锦雁应该也有些被吓到,他的唇瓣张了张,正想安慰江锦雁几句,江锦雁却先开口了。 江锦雁看了一眼楚二夫人的方向,冲楚衡瑾道:“母亲这里有我照顾,夫君去忙别的事情,不必担心母亲。” 听见江锦雁的话,楚衡瑾将原本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他看向楚二夫人的方向,道:“好。你别只顾着母亲,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如今楚府确实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他和江锦雁如今是夫妻,来日方长,以后他和她还有需要的时间相处。 楚衡瑾看了江锦雁一眼,离开了楚二夫人的院子。 …… 嫁新贵 第21节 等楚二夫人醒了,楚衡瑾特意来和江锦雁,楚二夫人一起用膳。 之前楚衡瑾会特意回他和她的院子,陪江锦雁一起用膳。如今楚衡瑾要忙碌楚二老爷的身后事,江锦雁以为楚衡瑾不会再想着此事了。 楚衡瑾却特意叮嘱,让她来楚二夫人的院子,让她和他陪同楚二夫人用膳。 之前楚衡瑾不愿意回她和他的院子时,楚衡瑾在楚府时基本上也是陪楚二夫人一起吃的。楚衡瑾如果是不放心楚二夫人,有他陪着楚二夫人,江锦雁本来不想打扰他和楚二夫人,想回自己的院子用膳,却被楚衡瑾给拒绝了。 楚衡瑾道:“你和我如今是夫妻,我和你一起陪母亲用膳不是应该?” 见楚衡瑾这样说了,楚二夫人也道:“如今二老爷走了,二房只有我们三个人了,我们一起用膳,也热闹些。” 楚二夫人都这样说了,江锦雁只好不再说什么。 楚衡瑾坐在江锦雁的面前,他将自己面前的菜肴挪到江锦雁的面前,他道:“我见你昨日似乎比较喜欢这几道菜肴,你尝尝?” 江锦雁道:“多谢夫君。” 虽然桌子旁还有楚二夫人,但是她觉得她和楚衡瑾离得有些近了。从前楚衡瑾不喜欢她,也不会主动搭理她,如今楚衡瑾这样,江锦雁觉得不适应,还有些无所适从。 江锦雁感觉楚衡瑾的视线还落在她身上,她站起身,欲给楚二夫人布菜,她道:“我来给母亲布菜。” 楚二夫人抬手制止了江锦雁的动作,她道:“你用膳,有丫鬟给我布菜。” 听见楚二夫人的话,江锦雁只好又坐回了楚衡瑾的身边。 …… 楚二老爷是楚衡瑾的父亲,如今楚二老爷去世,楚衡瑾需要丁忧。等丧事办完,楚衡瑾要带江锦雁和楚二夫人回老宅。 楚衡瑾将京城的事情托付给楚大老爷和楚大夫人,楚衡瑾,江锦雁和楚二夫人启程回老宅。 江锦雁嫁给楚衡瑾后,这还是第一次来临州。如今楚家老宅居住的是楚衡瑾的叔祖父。叔祖父一家没有入朝为官,便都留在了临州。 江锦雁等人到达临州时,天色已晚,幸好楚衡瑾早就通知了叔祖父,叔祖父早就让人给楚衡瑾,江锦雁和楚二夫人准备了屋子。 江锦雁,楚衡瑾和楚二夫人与叔祖父一家人见面后,叔祖父让人带江锦雁,楚衡瑾和楚二夫人回屋休息。 楚二老爷去世,楚衡瑾和江锦雁需要守孝,江锦雁本来以为叔祖父会让她和楚衡瑾分开居住,等随着下人回了屋子,她才发现下人只给她和楚衡瑾准备了一间屋子。 江锦雁看着已经退下的下人,微微皱眉。 似乎看出江锦雁的心中所想,楚衡瑾道:“老宅没有那么多屋子,你和我暂时居住一间屋子,我们居住不了多久,你放心,不会有人说闲话。” 江锦雁没听懂楚衡瑾的那句‘我们居住不了多久’,但是既然老宅没有那么多屋子,今日她和楚衡瑾自然暂时只能居住在一间屋子了。 江锦雁的目光落在窗边的罗汉床上,虽然她和楚衡瑾不得不居住在一间屋子,但是她和楚衡瑾毕竟是在孝期。 江锦雁正想开口她这段时间睡在罗汉床上,将床榻让给楚衡瑾。楚衡瑾先开口了,他道:“你睡床榻,你如果觉得不妥,我睡罗汉床。” 江锦雁蹙眉,道:“还是我睡罗汉床。” 楚衡瑾道:“你是我的妻子,我怎么可能让你睡罗汉床?” 说话间,楚衡瑾已经朝罗汉床的方向走去。 江锦雁抿唇,将床榻上的一个被褥抱了过来,她帮楚衡瑾将被褥铺在罗汉床上,道:“夜里凉,夫君莫生病了。” 江锦雁弯着腰,女子身姿窈窕,她本来就容貌出众,此时她衣裳单薄,更加显现了她的身材的完好的曲线。 楚衡瑾的目光落在江锦雁的身上,他的喉咙滚动,忽然心漏了一拍。他有些狼狈地移开了视线。 江锦雁背对着楚衡瑾,不知道楚衡瑾的神情,她将被褥铺好,直起身,便准备离开。 这时楚衡瑾道:“我明日有事情和你说,你早些睡。” 江锦雁道:“好。” …… 第二日江锦雁和楚衡瑾起来后,楚衡瑾带江锦雁去见楚二夫人。 之前楚衡瑾担心楚二夫人的身体,会特意和楚二夫人一起用膳。江锦雁以为楚衡瑾还是担心楚二夫人会因为楚二老爷的事情太担心,她没有多想。 等到了楚二夫人居住的屋子,江锦雁发现楚二夫人的气色似乎比之前好了许多。看见江锦雁和楚衡瑾过来,楚二夫人笑道:“你们过来了。” 江锦雁瞥了一眼楚二夫人脸上的笑容,楚二老爷去世后,楚二夫人的脸上再没有露出笑容了。 很快楚衡瑾就给江锦雁解惑了。 等进了屋,楚衡瑾带江锦雁去了内室。床榻上躺着一个男子,男子闭着眼睛,似乎受了重伤。 男子竟然是楚二老爷。 可是楚二老爷不是已经去世,楚衡瑾还给楚二老爷办了丧事。她和楚衡瑾来老宅,本来是要给楚二老爷守孝。 江锦雁看了看楚衡瑾,又看了看床榻上的楚二老爷。楚二老爷竟然还活着? 楚衡瑾看向江锦雁,道:“父亲没死,之前父亲掌握了部分官员贪污的证据,那些官员找了刺客想要父亲的性命,父亲命大,捡回了一条命。后来我们发现那些人不死心,买通楚府的下人,又想要取父亲的性命,这也是父亲的伤势本来已经稳定下来,之前突然又加重了的原因。” “父亲发现那些官员的背后还有人,为了迷惑那些人,找出那些官员背后的人,也是为了防止那些人再加害父亲,我们才故意放出父亲已死的消息,让那些人放松警惕……” 江锦雁的目光落在楚二老爷的身上,她想起来昨日楚衡瑾说有事对她说,应该就是此事了。 按照楚衡瑾刚刚的说法,楚二老爷是假死这件事情,十分重要。他竟然就这么告诉她了? 楚二夫人是楚衡瑾的母亲,楚二夫人和楚二老爷本来就感情深厚,但是她…… 心中这样想着,江锦雁也就说了出来,道:“此事如此重要,夫君为何要告诉我?” 楚衡瑾道:“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应该告诉你吗?” 江锦雁道:“可是父亲之前遇刺的事情,十分复杂。即使,即使我们是夫妻,不应该完全信任……” 在江锦雁的心里,楚衡瑾应该是不信任她的。 楚衡瑾的目光落在江锦雁的身上,却道:“但是我们已经是夫妻,我想逐渐信任你……” 同时他也想接纳她这个妻子。 江锦雁听懂了楚衡瑾未说出口的话。他想信任和接纳她这个妻子…… 江锦雁的眼睫颤了颤,她觉得她们不应该继续这个话题。她移开视线,又不知道该落在何处,最后只能将目光落在楚二老爷的身上。 …… 江锦雁,楚衡瑾和楚二夫人一起用了早膳,才回了他们昨日居住的屋子。 楚衡瑾将几本杂记放在江锦雁的面前,道:“这是我让人购买的,你若是无聊,可以看看。我要尽快解决父亲的事情,可能还是会比较忙碌。你若是有事情,去找母亲和叔祖父。” 男子语气关心,仿佛他们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江锦雁垂下眼,道:“好。” 可能是避开了那些想要杀楚二老爷的人的视线,楚二老爷的身体比之前恢复得快了许多。见楚二老爷的身体越来越好,楚二夫人也越来越高兴。 楚衡瑾不在老宅时,江锦雁除了陪伴楚二夫人和楚二老爷,便翻阅楚衡瑾给她的那几本杂记。甘棠觉得江锦雁现在的日子比在定国公府和刚嫁给楚衡瑾时惬意多了。 这日甘棠告诉了江锦雁一个消息,二妹妹来临州了,想见她。 虽然江锦雁和二妹妹不同母,连姨娘和定国公夫人又不和睦,江锦雁和二妹妹却感情好,听见甘棠的禀告,她没有让人将二妹妹带进老宅,而是出去见她。 江慧桐和江锦雁年龄相仿,看见江锦雁,兴奋地抱住江锦雁,她的手在江锦雁的面前晃了晃,道:“你猜这是什么?” 江锦雁道:“路引?你哪里来的?” 江慧桐道:“我帮你弄的。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不想按照定国公府的安排生活着,你如果不想和楚衡瑾继续生活下去,我还能帮你重新弄户籍……” 江锦雁和江慧桐站在一起说话,没留意不远处的高大身影。 第16章 江锦雁似有所觉, 她回头看去,只看见了一个高大的背影,男子一身玄色锦袍, 气质不凡, 好像是楚衡瑾。 可是如果男子是楚衡瑾, 楚衡瑾怎么可能会不过来? …… 楚衡瑾回了他和江锦雁在老宅的屋子, 他的脑海里浮现刚刚江锦雁和江慧桐的对话。 江慧桐道:“大姐姐实话告诉我, 当初大姐姐嫁给楚衡瑾, 没想过离开楚府?” 江锦雁道:“是想过。” 楚衡瑾站在屋里,下颌紧绷,原来江锦雁一直想着离开楚府, 离开他。 楚衡瑾的手撑在桌面上,却不小心碰到桌面上的茶盏, 茶盏掉落到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见状, 屋内的下人吓了一跳,忙要跪下请罪。 楚衡瑾抬起手,让下人皆退下了。 楚衡瑾看着地上碎掉的茶盏, 手背的青筋暴露了他真实的情绪。他如今想要将江锦雁当做以后相守一生的人, 刚刚听见江锦雁和江慧桐的对话, 他承认他是生气的。 除了生气,楚衡瑾发现自己还有另一种情绪。 他喜欢江锦雁,所以他更加无法接受江锦雁想要离开他。 可是楚衡瑾回忆他和她之间的事情,他一开始待她不好, 她想要离开,似乎也能理解。但是她怎么能在他想要和她共度一生时,她却想着离开…… 想起他和她一开始成婚的原因, 楚衡瑾顿了顿,他将他的小厮给叫了进来,吩咐了几句。 …… 另一边,江慧桐见江锦雁半天没有反应,不知道在看什么,她道:“大姐姐在看什么?刚刚大姐姐也说想过离开楚府,离开楚衡瑾。如今我有法子让大姐姐离开楚衡瑾,大姐姐不愿意吗?” 离开楚衡瑾。江锦雁眨了眨眼,如今她真的有机会离开楚衡瑾,不必勉强自己和他做夫妻? 江慧桐将江锦雁的反应看在眼里,意识到了什么,她道:“大姐姐不会在这段时间爱上楚衡瑾,不想离开楚衡瑾吧?” 说完,江慧桐又有些歉疚道:“说起来当初本来是孟采凝想要陷害我,结果连姨娘以为我是想要故意接近楚衡瑾,将你换成了我,楚衡瑾和其他的人却以为是你故意给他下.药。” 如果不是江锦雁和楚衡瑾的开始不美好,楚衡瑾一开始也不会误会江锦雁。 听见江慧桐的话,江锦雁下意识地朝周围看了看,见周围除了她和江慧桐,只有甘棠,她才收回视线。 江锦雁抿唇,她一开始嫁给楚衡瑾时,是迫不及待想要离开楚府,离开楚衡瑾。连姨娘只想着攀高枝,不会真心为她这个女儿着想,定国公不在意她这个女儿,她在定国公府的生活不舒心。 曾经她也期盼过她未来的夫君。可是她和楚衡瑾的开始却是那样。 像刚刚江慧桐说得那样,她和楚衡瑾的开始不美好,因为连姨娘和江慧桐的缘故,没有人会相信她。 江锦雁本来应该毫不犹豫同意江慧桐的话,离开楚衡瑾。 嫁新贵 第22节 江锦雁回忆楚衡瑾今日早上离府时,让她无聊可以去街上走走,她和他的屋子里还放着他昨日带回来的糕点…… 如果没有一开始的不愉快,似乎她和他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如果没有一开始的不愉快,她似乎已经过上了她曾经想要的生活…… 离开楚衡瑾。江锦雁想到这几个字,竟然感到抗拒。 江慧桐察觉江锦雁的想法,她道:“我将路引留着,一个月后大姐姐如果决定离开楚衡瑾,大姐姐告诉我。” 一个时辰后,江锦雁和江慧桐分开,回了楚府的老宅。 因为江锦雁的脑海里还想着她和江慧桐的对话,一时间她也没有发现今日院子里的下人皆紧张地看着她。 江锦雁走进屋子,看见楚衡瑾坐在屋内,脚边是破碎的茶盏。她怔了一下,原本朝屋里走的脚步顿住了。 江锦雁回忆之前她看见的那个背影。之前她和江慧桐说话时,那个男子是楚衡瑾吗? 江锦雁的唇瓣动了动,道:“你……” 江锦雁的话被打断,楚衡瑾先开口了,他道:“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江锦雁道:“夫君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楚衡瑾抬手,神情自若地让下人将地上的碎瓷片打扫干净,他道:“忽然想知道你的喜好,你如果有想去的地方,等父亲的事情了结,我陪你去。” 江锦雁道:“我想好了以后再告诉夫君。” 楚衡瑾的目光落在江锦雁的身上,道:“你一定记得告诉我。” 在楚衡瑾坚持的目光中,江锦雁点了点头。 江锦雁想到她之前的猜测,忍不住又朝楚衡瑾看了一眼。先前莫不是她眼花,那个男子不是楚衡瑾? 晚上沐浴后,江锦雁如往常般上了床榻,她刚刚躺好,感觉后背触碰到一片滚烫,她回头,讶异地看着上了床榻的楚衡瑾。 江锦雁朝罗汉床的方向看了一眼,这几日楚衡瑾是在罗汉床休息。 似乎知道江锦雁所想,楚衡瑾的手轻轻拥住江锦雁,将江锦雁往他的怀里带了带,他道:“我们是夫妻,睡在一张床榻上很正常。” 江锦雁道:“可是……” 楚衡瑾道:“父亲还在,我们也不需要守孝。” 楚衡瑾将江锦雁想说的话都堵路回去,她和他本来是夫妻,像楚衡瑾说得那样,他的举动是正常的…… 她和他之间不是没有更亲密的举动,她和楚衡瑾是因为有了肌肤之亲才成婚,江锦雁还是有些不适应楚衡瑾如今的亲密…… 察觉江锦雁的不自在,楚衡瑾只是轻轻抱着江锦雁,没有更亲密的举动。 大概是因为楚衡瑾的举动,江锦雁很晚才睡着,第二日楚衡瑾醒来的时候,江锦雁还在睡梦里。楚衡瑾垂眸看着江锦雁的睡颜,他将手小心地收回来,他帮江锦雁盖了下锦被,这才下了床榻。 楚衡瑾走出屋子,看见他的小厮在等着。 小厮看见楚衡瑾,他走过来,对楚衡瑾说了几句话。 楚衡瑾回头看向江锦雁的方向。巧合的是,他和楚二老爷调查官员贪污,这些官员里有孟家。他在调查孟家时,也知道了孟采凝当初想要陷害江慧桐的事情。 楚衡瑾看着江锦雁的方向,通过之前的事情,他本来应该早就知道他和她当初的事情,不是他一开始想象得那样。 可是如果他和江锦雁不是那样的开始,他和她应该不会成婚。 江锦雁感觉楚衡瑾最近待她似乎更好了,他询问她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她没有回答他,他主动做攻略,将临州适合她游玩的地方告诉她。他去了哪儿,会特意告诉她,同样她也必须将她的动向告诉他。他没有时间,他还特意让他的堂妹陪她去想去的地方…… 距离江慧桐说得一个月的时间越来越近,江锦雁竟然难得希望时间能够慢些。 在距离江慧桐说得一个月的时间还差一天时,楚衡瑾的小厮找到了江锦雁,他开门见山道:“四少夫人是不是想离开楚府,离开四公子?” 江锦雁抿唇,楚衡瑾的小厮怎么会知道此事? 小厮将一个匣子推到江锦雁的面前,道:“这是四公子的私产,四公子说四少夫人如果要离开,这些赠送给四少夫人。” 江锦雁发现匣子里除了银票,大部分是房契,地契。 江锦雁的眼睛里浮现讶异,楚衡瑾将他的大部分私产都送给她了? 江锦雁又想到她和江慧桐提起离开时,看见的背影真的是楚衡瑾?可是楚衡瑾听见了她和江慧桐,这段日子楚衡瑾为何不说? 江锦雁看着面前的匣子,却没有获得财产,和能离开楚衡瑾的高兴。她看着小厮,道:“你们四公子呢?” 小厮垂下头,似乎不想说。 江锦雁道:“你如果不说,我自己去找。” 小厮拦住江锦雁,道:“小的说实话,皇上下了圣旨,说四公子和官员贪污有关,现在被关在临州的大牢,马上要被押送回京城了……” 江锦雁的脸上浮现诧异。明明楚衡瑾这段时间在调查官员贪污的事情,楚衡瑾怎么可能与此事有关? 江锦雁看了看面前的匣子,所以楚衡瑾是知道她想离开他,为了不连累她,主动放她离开,还为她安排好了一切? 江锦雁看向小厮,道:“我能见你们四公子吗?” 小厮:“四少夫人想好了,四公子如今不知道是何下场,四少夫人此时离开,四公子的事情和您无关了。您如果不离开,以后和四公子都会是夫妻,以后也不能离开了。” 江锦雁抿唇,她曾经是想过离开楚衡瑾,可是如今楚衡瑾这样的情况,她发现她无法离开了…… 江锦雁道:“我要见你们四公子。” 小厮:“小的想法子。” 小厮带江锦雁去牢里见楚衡瑾。 虽然江锦雁和楚衡瑾的开始不美好,但是她相信楚衡瑾不会和贪污有关。她随小厮走到一间牢房前,看见穿着囚衣的楚衡瑾。 江锦雁的眼眶湿润,她不明白她和楚衡瑾几个时辰没有看见,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 楚衡瑾看着江锦雁,语气温柔,道:“莫哭,我会出来的。” 听见楚衡瑾笃定的语气,江锦雁愣了愣。 因为有过楚二老爷假死的事情,江锦雁怀疑地看着楚衡瑾,难道楚衡瑾如今的坐牢也是故意为之?是他的设计? 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楚衡瑾轻轻冲江锦雁点了点头,肯定了江锦雁的猜测。 他本来可以不现在就将此事告知江锦雁,但是楚衡瑾更不想看见江锦雁为她担心。 楚衡瑾弯了弯唇角,道:“小厮告诉我了,你不会离开我了。我很高兴。” 听出楚衡瑾声音里的愉悦,江锦雁道:“夫君没想过,如果我真的离开了,夫君会如何做?” 楚衡瑾之前听见了,她曾经想离开他。 楚衡瑾道:“你不会。” “即使你离开了,你也还是我的妻子。” 他虽然让小厮将他的私产转交给江锦雁,但是没有与江锦雁和离,江锦雁还是他的妻子。他已经认定了她是他的妻子,他会将她找回来。 江锦雁这才意识到她上当了,楚衡瑾一开始就没有真的放她离开。但是她已经无法离开了,她的内心也是不想离开的。 两个月后,百姓们都在议论最近的官员贪污案,官员贪污的钱财大部分都到了三皇子的手里,三皇子在暗地里养私兵,意图谋反,之前还行刺楚二老爷,还想将事情推到四皇子的身上。 这件事情的大功臣是楚衡瑾,楚衡瑾还差点儿被三皇子的人污蔑。 此时大家口里的大功臣却是在临州的一个宅子里。 江锦雁看着面前穿着新郎官衣裳的楚衡瑾,故意问道:“夫君这是做什么?” 楚衡瑾将大红嫁衣捧到江锦雁的面前,道:“你愿意和我重新拜堂,相守一生吗?” 江锦雁拿过楚衡瑾手上的嫁衣,她穿上嫁衣,弯唇看向楚衡瑾。 以后他和她还有漫长的一生要一起度过。 作者有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