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徒》 虔徒 第1节 虔徒 作者:鱼不语 简介: 爱情不贵,加个永远就是重罪。 真心喂狗,满大街越渣越富有。 这是翁颖被邵驰甩后第二年悟出的真理。 所以她攀了个高枝,栾城太子爷,邵驰的好兄弟,后来才发现,他们之所以能当兄弟,因为骨子里一模一样,都是垃圾。 标签:豪门总裁 现代言情 总裁 第1章 为他补膜 翁颖不是捞女,只是想通了,男人无论有钱没钱,都是垃圾。 如果非得找一个,为什么不找个镶金边儿的垃圾,毕竟她的脸有随便翻‘垃圾桶’的资本。 刚从医院补完膜出来,翁颖接到冯征打来的电话。 冯征:“收拾一下,我去接你吃饭。” 翁颖猜冯征此刻就在她公司,甚至不是楼下,而是她老总的办公室里。 这么问不过是试探。 所以她真诚道:“我不在公司,我在云城,公司有个福利是给独生子女的,需要户口本原件,我回家拿。” 冯征要来接她,翁颖拒绝,打车去车站的路上,两人一直通话。 司机好几次没忍住从镜子里往后看,因为翁颖实在太漂亮了。 说话又温柔,浑身充斥着刚出校门的不谙世事。 殊不知翁颖刚过了二十五岁生日,早就不是懵懂小女生。 她第一次见冯征就知道,冯征是栾城太子爷。 所以冯征费尽心思追她,也只是翁颖想让他费尽心思,毕竟轻易得来的,总会轻易丢弃。 翁颖出车站时,第一眼就看到鹤立人群的冯征,两人牵手上了停在路边的白色大g,冯征在车上就忍不住亲她。 这是两人正式确定恋爱关系的第三天,翁颖既不能跟他激烈,也不能像第一天一样,梗着脖子要躲。 这个尺度很难拿捏,就像她此刻,要身体微僵,但嘴又不能不张;脑袋要本能向后,但舌头又不能不动。 冯征吻了一会儿后睁眼,看翁颖的眼神,带着赤裸裸地勾引。 翁颖装涩:“我有点饿了。” 冯征开车带她去吃饭,吃完又去打壁球。 壁球早些年刚流行的时候,翁颖总打,但冯征拿起球拍时,翁颖装不会。 这样冯征就能贴身教她,两人都穿得轻薄,翁颖看到冯征明显有了反应,还很激烈。 她知道冯征憋不了太久,追了三个月,谈恋爱三天,还没上床,算是一个百亿富二代的最大诚意,再久,就是她蹬鼻子上脸了。 所以翁颖赶紧去医院补了,随时准备着。 运动完,翁颖换了身冯征给她准备的礼服。 冯征带她去吃饭,跟有钱人在一起,除了床事就是吃饭,翁颖从前会抱怨无聊,现在学乖了,毕竟跟没钱的在一起也这样。 进了一家私人会所,包间门一推,里面三张大圆桌已经坐满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呦,寿星公终于来了。” “嫂子好靓!” 冯征没露笑脸,准确来说,是挂了脸。 整个栾城都知道冯家背景不白,冯征一拉脸,包间鸦雀无声,最后还是一旁人打圆场:“嫂子好看还用你说?你那眼睛往菜上看,别往嫂子脸上看。” 被骂的人深知马屁拍在马腿上,连忙提杯喝酒赔罪。 冯征今天三十岁生日,心情还算不错,得过且过。 翁颖再一次深刻的理解到,什么叫钱权下的附庸。 甭管兄弟还是女人,都是利益的附带品。 一帮人在饭店闹腾了两三个小时,出门不是结束,而是各自上豪车,赶下一趴。 冯征在黑漆漆的后座吻翁颖,轻抹慢捻。 翁颖有意勾引,最好趁着冯征喝醉的时候上床,虽然医生再三说已经修好了,可她没经验,不确定这种当天做完当天就能出院的手术,到底靠不靠谱。 冯征吻技很好,一看就是千锤百炼过的,翁颖怕他太清醒,发现她补过。 “哼…” 冯征被翁颖的回吻弄出声,抓着她的手来到自己身下。 车内降着隔音板,冯征手隔着薄薄的礼服料子,揉捏翁颖。 手臂一扯,翁颖轻呼,冯征把她拽到自己腿上。 翁颖装怯:“冯征…” 冯征把她裙子往腰上一提,“别怕,我轻轻的。” 翁颖在昏暗中看着冯征的东西,首先不信他会轻轻的,其次不信这个尺寸第一次会不疼。 她有第一次阴影。 冯征呼吸很沉:“宝宝,我以后一辈子对你好…” 翁颖想笑,男人在这种时候的承诺,听听就好,像什么‘一辈子’,不过是助兴词。 两人叠坐,翁颖被冯征箍着腰抬起,眼看着冯征随时就要… 车后忽然响起一连串的鸣笛声,翁颖抬头,透过防窥膜看到宾利后面跟了辆劳斯莱斯。 与此同时,冯征手机响起,在他气头上搞事,按说冯征会翻脸,可他接通后不久,笑着骂了句:“你真她妈的狗。” 前方红灯,宾利和劳斯莱斯并排停下,两辆车的后玻璃同时打开,冯征往左看,劳斯莱斯里是一张英俊无比的面孔。 男人俊脸带笑:“兴致不错,玩车震啊?” 冯征:“不行吗?马路你家的?” “整个栾城都是你家的,闪开点,我看看哪个妞给你急成这样?” 冯征:“滚,来晚了还想看人?” “你去年过阴历,今年突然过阳历,我还在国外度假,你一个电话我坐了六个小时飞机,咱俩谁不是人?” 冯征:“没带女朋友?” “你听谁说我有女朋友?” 冯征:“不带女朋友也可以带未婚妻啊。” “少他妈哪壶不开提哪壶。” 说罢,男人兀自升起车窗。 冯征也升起玻璃,侧头往右,翁颖牢牢躲在他身后不说,还用大衣捂住整颗头。 冯征笑着往下剥:“没事,他走了。” 翁颖根本不敢露头,她没看见人,可这声音化成灰她都记得。 冯征费力把翁颖的脸剥出来:“害怕还是害羞?” 翁颖庆幸车内昏暗,看不出她脸色难看。 她小声说:“等下你们去玩吧,我想回家。” 冯征:“玩一会,我跟你们老板打过招呼,明天不用去上班。” 翁颖:“你们都是男的…” 冯征:“怕你尴尬,我让他们把家属都带上。” 翁颖找了好几个借口,但都被冯征解决掉。 车在娱乐城门口停下时,翁颖走投无路,甚至生出一股清澈的愚蠢,快五年没见,会不会认不出来了? 声有相似,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个人? 又或者…他们早就分了,现在她是冯征女朋友,聪明人就该心照不宣。 翁颖想得全神贯注,丝毫没发现身后劳斯莱斯里,一道视线正牢牢地钉在她背后。 ---------------------------------------- 第2章 现在走良家女路线了? 之前冯征跟翁颖差点儿在路上擦枪走火,司机是老司机,自动降低车速,因此两人到娱乐城时,其他人已经到了。 除了吃饭时的那帮男人外,又多了很多女伴。 每个女孩儿单拎出来都好看,可每个都不能跟翁颖放在一起比。 冯征占有欲很强,不喜欢其他男人跟翁颖走近,有眼力见儿的兄弟把自己女伴派到翁颖面前打招呼。 她们一口一个嫂子好漂亮,叫得冯征勾起嘴角,显然这波马屁拍得到位。 虔徒 第2节 翁颖看着怯生生的,有装的成分,但更多的是真情实感。 她就像披着人皮的妖,在众目睽睽之下装人,生怕哪里冒出个知道她本来面目的人…不对,是妖,还是大妖。 冯征看出她的局促,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翁颖仰头,对着冯征耳边,小声道:“我想去洗手间。” 冯征笑,拉着她的手进电梯上顶楼。 全栾城消费最高的娱乐城,也是冯家的产业之一,顶层帝王包,一百多平,光洗手间都不止一个。 翁颖进了其中一间,锁上门后自然没上厕所,她只想一个人安静的想想辙。 如果只是声音像,那自然万事大吉。 可如果真是他呢? 翁颖脑中不禁浮现出许多荒唐画面,她被他弄的下身撕裂进医院,他也曾被她榨到流鼻血,两天两夜荒唐。 什么床上,沙发,车里,浴缸,都是基本操作,翁颖跟那人在一起时,任何场所,包括他亲叔叔的葬礼上。 当时翁颖看他眼泪从墨镜后掉出来,以为他太伤心,偷着在洗手间吻他,结果被他提起裙子厮混,鲜少的粗鲁,她哭到嗓子都哑了。 后来翁颖才知道,眼泪是真的,但难过是假的,他巴不得他亲叔叔赶紧上西天。 过往种种,翁颖以为自己早就忘得差不多,毕竟快五年没见,她中间也谈了好几次… 正想着,洗手间门把手突然被人扭了一下,翁颖心虚,连忙道:“有人。” 外头没人说话,翁颖也不敢在里面待太久,洗手的时候终于想通一件事。 她当年是正儿八经的谈恋爱,而且她是被抛弃的那个,她有什么错?她虚个什么劲儿? 况且就算真是他,正好让他瞧瞧,她翁颖不是没人要,而是很多人抢着要。 关了水,翁颖抽纸擦手,开锁往外走,门才推开三分之一,门后忽然闪出一道人影,二话不说,推着翁颖往洗手间里走。 翁颖被吓了一大跳,正想不可能有人敢对冯征的女人色胆包天,就算借酒装疯都不可能时,她忽然看清身前人的脸。 洗手间的门重新锁上,只不过这次里面同时关了两个人。 翁颖抬头,定睛看着面前男人的脸,其他女人是惊艳,她是惊恐。 男人同样定睛看着翁颖的脸,视线从她眉眼一路下滑,掠过挺翘的鼻子,粉嫩的唇瓣,而后是一件过膝的礼服裙。 翁颖被他扫描一般的视线看得头皮发麻,良久,男人开口,声音不咸不淡,不辨喜怒:“几年不见,现在走良家女路线了?” ---------------------------------------- 第3章 翁颖沉默半晌,度过乍见的惊恐,她强迫自己稳定心神。 “叙旧就算了,我们之间只适合重新认识。你好邵先生,我是冯征女朋友。” 邵驰闻言,当即扯起唇角,本就痞气的面孔上,瞬间变得讽刺。 “你俩上过了吗?” 翁颖想都不想:“他是我男朋友,你说呢?” 邵驰脸上嘲讽更浓:“是吗,你以前跟我在一起一个月,都吊着不想让我上。” 翁颖偷着心跳卡顿,她很难从邵驰的口吻中听出他嘲讽的点到底在哪,是时间长短,还是她暂时还没跟冯征做过。 不管是哪一种,翁颖都不能迟疑,她斩钉截铁回:“分都分了,还回过头来管别人跟不跟现任上床,我跟谁上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 邵驰也不发脾气,而是轻飘飘的一句:“谁说咱俩分了?” 翁颖瞳孔骤然一缩。 邵驰不以为意:“我只是有点事要去趟国外,去的久了点,我什么时候跟你提过分手俩字?” 翁颖险些被气得六亲不认,可一想到此刻身处的环境,她很快冷静下来。 话不投机半句多,翁颖一声没吭,别开视线,企图绕过邵驰出去。 邵驰抓住她胳膊,一把将人抱到洗手台上,翁颖大惊,抬腿欲踹,邵驰预判了她的预判,直接挤进她两腿间。 他倾身要吻她,同一时刻,翁颖的手落在他脸上,啪的一声,又脆又响。 邵驰的脸比他的身份还金贵,见多了想亲的,这些年也只有翁颖敢打。 邵驰一瞬变了神色,可很快又扯起唇角,变态似的说:“就是这个味儿,来,你继续。” 见过求财的,没见过求打的,翁颖今天主打一个求仁得仁,她再次扬起右手,毫不迟疑。 可手腕被邵驰一把握住,她抬起左手,邵驰两手扣着她两只手腕。 见她目露凶光,邵驰不怒反笑:“还生气呢?” 他做事从不解释,可今天破天荒的跟翁颖解释:“前几年我家里出了点事,事出突然,来不及跟你打招呼,出国也不能跟你联系。” “我不是让人找你了嘛,房子过户到你身上,车也留给你,你有任何事给那人打电话就行,你见过谁家甩人这么大方的?” 随着邵驰的话,翁颖仿佛看到四年前那个快要疯掉的自己。 某一天她突然联系不上邵驰,他电话从关机到停机,就连他在夜城的公司都一夜之间换了法人。 翁颖慌极了,生怕邵驰出什么事,想尽办法找他,包括去他常去的饭店,娱乐场所,去找他认识的人。 所有人都三缄其口,说不知道,邵驰就像凭空消失了。 一个月后,有人主动来找翁颖,给她一辆帕梅拉的车钥匙,外带一个夜城二环边的住宅过户合同。 翁颖第一反应问邵驰在哪,来人坚决称不认识邵驰。 翁颖在那一刻才恍然大悟,邵驰不是出事了,只是玩腻了,不要她了。 翁颖撕了合同,把车钥匙扔进后海,她曾幻想过,会不会某一天,邵驰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跟她说只是在开玩笑,他就是想试探她图不图她的钱。 二十一岁的年纪,不是装天真,是真天真。 ---------------------------------------- 第4章 前任 翁颖今年二十五,到了天真都得靠装的年纪。 听着邵驰不痛不痒的鬼话,她甚至微笑了一下:“嗯,当初是我误会了。” 就在邵驰怀疑翁颖怎么会这么好说话时,翁颖话锋一转:“那从这一刻起,咱俩正式分了。” 邵驰脸一沉:“闹归闹,别拿分手开玩笑。” 翁颖笑了,不是嘲笑,是听了天大的笑话,发自内心的想笑。 几年没见,邵驰还是会沉迷翁颖的这张脸,尤其她笑的时候,让他舍座金山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在邵驰目光深陷时,翁颖开口,见血封喉:“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为当年的事耿耿于怀?是你有多难忘,还是冯征不够香?” 话音落下,翁颖从邵驰陡然沉下的脸色中,得到了迟来的快感。 邵驰扣着翁颖的手在用力,翁颖全然无意:“只有现任拿不出手,才会惦记前任那只狗,我疯了不要冯征要…” ‘你’字未落,邵驰已经掐住翁颖脖颈,翁颖哼了一声,本能去抓他手腕。 她现在不留长指甲,但是下手很重,邵驰手背上瞬间多了几道红色抓痕。 翁颖怕被冯征发现,投鼠忌器,临时停下。 邵驰正是看出翁颖心中所想,所以更加愤怒,低头吻她。 翁颖坐在洗手台上,被邵驰抬高下颚,跑不掉也躲不开,关键还不能喊,她只能伸手推他,可女人的力气跟男人的比起来,只是助兴。 邵驰向来疯狗,四年不见,比从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翁颖被他按在镜子上,她手伸进他衣领里面,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抓得他皮开肉绽。 邵驰咬她舌尖,翁颖被疼得眼眶湿润,呻吟从嗓子眼里溢出。 邵驰像是野兽,见了血反而更加兴奋,在他去搂翁颖裙子时,她瞠目,声音都在发抖:“邵驰,你别逼我恨你!” 邵驰的手一顿,缓缓抬眼,对上翁颖又惊又怒的眼睛。 他问:“你现在不恨我吗?” 翁颖两只手腕都被邵驰握在一只手里,脸色因为挣扎而泛红,她小心翼翼的回:“我不欠你,也不恨你,你别搞我。” 邵驰凸起的喉结上下一翻,“你说的搞,是上你,还是告诉冯征,你跟过我三年。” 翁颖实话实说:“我不喜欢你了,我现在只想好好跟冯征在一起。” 邵驰怒极反笑:“装成一副良家妇女的样子,骗他跟你在一起?他见过你身上的东西吗?” 说着,他忽然一把将翁颖从洗手台上拽下来,翁颖腿软,差点儿跪下。 邵驰将她正面按在墙上,不由分说拉起她的裙子,翁颖只觉得屁股一凉。 她知道邵驰想找什么,果不其然,内裤被扒后,空气都静止了,邵驰一动不动,几秒后,沉到阴森的男声打身后响起。 “你纹身呢?” 翁颖不仅脸好看,身材也是一顶一的,早年是天生丽质,这两年她开始健身,腰细臀圆。 邵驰目不转睛地看着翁颖的屁股,确切说,是尾椎骨最后一节,连着臀缝的那处。 那里曾经有个八角太阳的纹身,因为两人都喜欢太阳,他说她里面很热,翁颖觉得邵驰每次都会烫得她浑身发抖。 所以他们在同一个位置,纹了同一个图腾。 邵驰的还在,他以为翁颖的也在,深信不疑,所以此时看到她尾椎骨那里空无一物时,比起愤怒,邵驰只觉得空。 像是心脏被挖走了一块。 ---------------------------------------- 虔徒 第3节 第5章 阿颖,我还爱你 翁颖趴在冰冷墙壁上,邵驰是真怒了,扣着她手腕的手像钳子一样。 翁颖惊觉这一刻她心里想的竟然不是邵驰,而是怕手腕留下印子,没法跟冯征交代。 “说话!” 邵驰盯着翁颖的尾骨,眼神要杀人。 搁着翁颖前些年的脾气,她早就骂邵驰祖宗了,可她现在学会了低头,学会了示弱。 她小声道:“放手,你弄疼我了。” 邵驰正在盛怒中,可翁颖的话依旧能把他从失智拉回理智。 尤其看到她贴在墙壁上的脸,邵驰缓缓松手,翁颖迅速把手腕抽回,提上内裤退到离他最远的角落。 低头看手腕,翁颖蹙眉,她皮肤白,果然留了指痕。 邵驰上前:“我看看。” 翁颖突然抬眼,“你以为你是谁?我是你养的一条狗吗?就算是一条狗养了三年,你但凡心疼她,扔掉的时候好歹跟她打声招呼,一个房子一辆车,你拿我当情妇,想上就上,想甩就甩?!” 她眼里有恨,有怨,有鄙夷也有讽刺,唯独没有了爱而不得。 邵驰眼皮一跳,后知后觉,翁颖之前的柔弱是装的,并且她的示弱也不是为了让他心软,而是为了…冯征。 思及此处,邵驰强压怒火,沉声道:“之前是我错了,我不解释,你想怎么罚我都行,只要你消气。”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只可惜翁颖早就不当人,邵驰骗不了她。 忍着嘲讽,翁颖心平气和地回:“我不欠你,你也不欠我,咱俩的事早在四年前就了结了,请邵先生以后别再来找我。” 她作势要走,邵驰长腿一跨,拦在她身前。 翁颖抬眼,邵驰视线微垂:“房子车子你要是拿了,也许我能跟你两清,但你偏不要。” 四目相对,邵驰声音又低又稳:“你爱我。” 翁颖想毫不犹豫的拒绝,可却猛然发觉自己仍会心头一刺。 她神情只有零点几秒的变化,邵驰已经将她重新推回墙角。 翁颖伸手推他,邵驰扣着她手腕,这次只是紧,不是疼。 翁颖气得红脸:“放手!” 邵驰垂目,低声道:“阿颖…我回来了,我保证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扔下你。” 翁颖蹙眉:“我不喜欢你,你少自作多情!” 邵驰:“阿颖,我还爱你。” 他俯身要吻她,翁颖偏开脸,刚要骂人,耳听得门外传来熟悉男声:“宝宝?” 是冯征。 翁颖登时脸色煞白,犹被捉奸在床,别说回应,动都不敢动。 邵驰离翁颖很近,几乎贴着她耳边,低声问:“你猜他会不会相信,你能为他守身如玉?” 翁颖如梦初醒,目光从惊慌陡然变成锋利。 邵驰被割破心尖,可仍旧戏谑:“你把我嘴巴堵住,我就出不了声。” 翁颖僵着不动,邵驰忽然抬起头,张开嘴,声音下一瞬就会发出。 翁颖狗急跳墙,一把将他拉下来。 她没吻邵驰,是邵驰顺势把头垂得很低,窝在她肩颈,啃咬她的脖颈。 同一时间,冯征按下门把手:“宝宝?” 翁颖缩在墙角,搂着邵驰的后颈,出声道:“我在。” ---------------------------------------- 第6章 冯征声音隔门传来:“怎么这么久,没事吧?” 翁颖走投无路:“…没事,你找个女店员过来,我跟她说。” 冯征顿了片刻:“那个来了吗?” 翁颖本想在今晚拿下冯征,可来自脖颈间的啃吻让她明白,她不得不做取舍。 “是。” 翁颖答应后,冯征停顿三秒有余,而后说:“你等一下。” 虽然看不见脸,但翁颖听出来了,冯征不高兴。 她属实吊了他蛮久,之前在车里就差点儿没吃着,现在又整事儿,不管她是不是故意的,冯征肯定已经烦了。 冯征走后,翁颖用力推开身前人,邵驰明显意犹未尽,手往她裙摆下钻。 翁颖怒极:“滚开!” 邵驰抬头:“你还真想替他守着?” 说完,不等翁颖回答,邵驰下意识道:“你又不是处女,有什么好守的?” 翁颖不假思索:“在你之后我又谈了四五个,每个我都补膜,不就想爽那一下嘛,我一视同仁。” 翁颖从前脾气不算好,两人吵架她也是什么难听说什么,可补膜这话,不是真的做过,突然间根本想不起这茬。 邵驰脸色不受控制地变黑。 翁颖已经没有耐性跟邵驰在这吵陈年旧账,趁着冯征不在,她嫌弃道:“赶紧走,还是那句话,我不欠你的,你少跟我搞什么发疯文学,还爱我,要不是突然看见我,你连我这号人都想不起来。” 邵驰充耳不闻,面色阴暗,翁颖有些后悔提膜的事。 事实证明女人的第六感永远是最灵的,邵驰沉默半晌后,忽然一言不发,疯了一样去拽翁颖裙子。 翁颖大惊,可她既不敢呼救,也不敢跟他撕扯。 万一裙子扯坏了,那等会儿出门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一方强势,一方明明弱势,又不敢用尽全力,后果,可想而知。 翁颖被邵驰堵在角落,他的手已经伸进她裙子下,翁颖抓着他手腕,认真求他:“邵驰,别…” 她大腿又直又有肉,不是干瘦的类型,双腿用力并拢,翁颖想蹲下。 邵驰不让,没有怜香惜玉,他再次一把扯下她内裤, “邵驰!” 翁颖都快哭了,然而邵驰疯了,完全不理会。 ,翁颖疼得膝盖一软,要不是邵驰托着,她准跪在地上。 邵驰单手撑着脸色煞白,无声掉泪的翁颖,另一只手从她腿间抽出,手指赫然带着一丝鲜红。 他忽然想到两人第一次的时候,不是他第一次,却是翁颖的第一次。 她疼得厉害,他刚开始也是心疼她,俩人就抱着磨蹭,磨了一个小时。 后来他干脆一咬牙。 那次翁颖流了不少血。 “阿颖…” 软弱可以装,疼装不了,邵驰看着仿佛被抽干血的翁颖,恍惚间回到了七年前。 那时他也像现在这样抱着她,心疼地不得了。 ---------------------------------------- 第7章 我冲弟妹来的 翁颖疼到冷汗乍出,邵驰想把她抱出去,她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他。 屋漏偏逢连夜雨,洗手间门外,女店员敲门:“翁小姐。” 翁颖蹲在墙角,咬牙应声:“我在…” 女店员一听她声音不对,连忙道:“我给您拿了卫生巾,您没事吧?能开门吗?” 翁颖扶墙起身,几秒后,开锁。 门被打开一条缝,女店员看到一脸煞白的翁颖,问:“您需要帮忙吗?” 翁颖接过卫生巾,低声回:“谢谢,你帮我倒杯红糖水吧。” “好的。” 翁颖重新关上门,女店员自始至终没有看到门后还有一个人。 女店员拐出去后,被冯征叫去,她说翁颖看起来很不舒服,冯征起身。 一旁有哥们儿打趣:“你这是一会儿都闲不住,她能跑了啊?” 另一人附和:“快去看看,别掉洗手间里。” 冯征充耳不闻,迈开长腿往屏风后面走。 众人也不诧异,毕竟冯征追了翁颖整整三个月,冯征欸,整个栾城唯一能被叫‘太子’的人,他想上谁上不到,偏偏翁颖是个油盐不进的主。 冯征利诱威逼都没得到,还被翁颖勾得魂儿掉,现在好不容易追到手,才几天,能不稀罕嘛。 冯征拐过四米多高的屏风,恰好撞见邵驰从洗手间里出来,两人对上视线。 冯征:“在里面待这么久,你有痔疮还是便秘?” 虔徒 第4节 邵驰更狠:“吃屎,你管得着吗?” 冯征刚要开口,另一扇洗手间房门打开,翁颖从里面走出来。 冯征马上走过去,温声道:“店员说你不舒服,还好吗?” 翁颖的脸色难看都不用装,但她微笑着摇摇头:“没事。” 冯征:“不舒服我先送你回去,别硬撑。” 翁颖主动握住冯征的手,轻声道:“今天你生日,我想多陪你一会儿。” 冯征之前确实挺扫兴的,在车上没吃到就算了,本打算今晚回家‘扒她一层皮’,谁晓得她又说来那个,这不耍他呢嘛。 但刚刚店员说她脸色很不好,这会儿翁颖又主动示好,冯征怜香惜玉的心一下子上来。 回握住翁颖,声音也更加温和:“好,他们去冲红糖水了,还想吃什么就说。” 邵驰就站在两米外,光线昏暗,三人脸上的表情都像蒙了一层纱,唯独翁颖和冯征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想看不见都难。 邵驰忽然开腔:“这个跟刚才车里的是一个吗?” 冯征和翁颖同时看向邵驰,冯征道:“我女朋友,翁颖。” 邵驰的目光投到翁颖脸上,晦暗不明,也不出声。 倒是翁颖装的很好,她微微颔首:“你好。” “我叫邵驰。”他主动道。 不等翁颖开口,冯征先说:“不用记他名字,他不是栾城人,以后也不常见。” 他认真又调侃,一时间分不清真假。 翁颖顺势噤声,反倒是邵驰突然咧嘴,笑道:“你要这么说,那我还就赖上你了,明天我就去把户口本迁到栾城来。” 冯征:“你等会儿吃完蛋糕赶紧滚,我没想留你。” 邵驰:“谁冲你啊,我冲弟妹来的。” ---------------------------------------- 第8章 不许跟他 其他男人夸翁颖一句漂亮,冯征都会挂脸,可邵驰明目张胆地调侃,冯征反而笑骂。 能一个电话就让邵驰坐几个小时飞机赶到栾城参加生日宴,翁颖不禁在心底权衡冯征和邵驰之间的关系以及分量。 要说他们认识很多年,翁颖曾经跟过邵驰三年,从没在他口中听到冯征这号人物。 两人去过很多地方,各地都有人招待,可邵驰从来没带她来过栾城。 这样看来,他们很可能是这几年才认识的。 年少时的朋友才是真朋友,成年后的朋友不过是臭味相投,要么就是互有所求。 翁颖坐在冯征身边,冯征拉着她的手,侧头跟左边的邵驰聊天。 满屋子人都对邵驰很客气,喊他驰少,而不是哥或者弟,翁颖更加笃定心中所想,邵驰只跟冯征相对熟悉,跟其他人顶多算客气。 翁颖不得不权衡利弊,邵驰这狗富三代,除了钱就剩下坏。 刚在洗手间里,邵驰之所以答应出去,可不是他突然良心发现,而是亲耳听见她跟冯征说来了大姨妈。 女店员走后,邵驰一边洗手一边道:“不许跟冯征上床。” 翁颖疼得厉害,脱口而出道:“我跟狗上床也轮不着你管!” 邵驰从镜子里看着身后的翁颖,不紧不慢:“你气我当初扔下你,我允许你发脾气,你跟别人在一起,我就当你在撒气,但玩归玩,别真枪实弹。” 翁颖咬着牙,不等她回答,邵驰转身,盯着她的眼睛道:“你大姨妈一直六天,我给你六天时间,你自己跟他分,你要开了不了口,我替你说。” 话罢,他开门往外走,事先都不看一眼,完全不担心被任何人发现。 邵驰表现出来的所有,都是还对翁颖余情未了,甚至情根深种,但翁颖心知肚明,被扔过一次还会信主人的那是狗,但她是人。 她疯了才会把男人的占有欲和和喜欢划等号。 所以翁颖必须得自己想出路,她不能坐以待毙。 要不她今晚干脆把冯征哄上床,等他男人的占有欲上来,她自己主动说跟邵驰谈过的事。 不过这招非常铤而走险,这等同于把女人跟兄弟放在同一个天平上。 赌赢了,冯征会知道她一直在装,知道她不像这几个月演得这么单纯清澈; 赌输了,更不必说,冯征不要她,邵驰知道她故意跟冯征睡,能搞死她; 思前想后,翁颖放弃主动逼宫这条路,她跟冯征的感情还太薄。 翁颖想得出神,不料邵驰会突然越过冯征来跟她讲话,“hey。” 翁颖心虚,吓了一跳,怯怯的样子更让冯征心软,不由得握紧她的手。 邵驰在昏暗包间里看着翁颖,有人在唱歌,很吵,他倾身离近:“要不要一起去澳门玩?” 翁颖浑身紧绷,一字不答。 邵驰是澳门人,但在夜城和海城都有公司,平时两头跑。 早些年翁颖在夜城读书,这才跟邵驰勾搭上。 澳门,她再熟不过,光是邵驰家里的赌场她都进过几十次。 翁颖不晓得邵驰想干什么,不说话就是最好的回答。 冯征侧头,贴在翁颖耳边说:“想去澳门玩吗?我带你去。” 翁颖听完,唇瓣凑在冯征耳边回:“我要上班,你们去吧。” 冯征低头,从邵驰的角度,他快要咬上翁颖的耳朵。 邵驰以为这种程度的假戏他可以忍受,但事实证明,他可能根本就不了解自己。 ---------------------------------------- 第9章 美貌单出是死牌 邵驰别开视线,点了根烟,火机亮起的瞬间,翁颖余光瞥见他手背上的红色抓痕。 心虚达到顶峰,翁颖根本分不清邵驰是不是故意在警告她,但她本能离冯征远了点,用手扩在嘴边,说:“我这几天会腰疼,也吃不了什么,一起去太扫兴了,你们去玩吧。” “我等你回来。”最后一句,翁颖说的很小声,哪怕明知这么吵的环境,邵驰听不见。 冯征当时没说什么,又坐了一个小时,冯征派人送翁颖回家。 翁颖到家后连衣服都没脱,跟冯征报了平安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想辙。 再破处会不会疼的问题,她今晚算是知道了,两次破处都在邵驰身上,真他妈日了狗,不对,是被狗给日了。 翁颖不是在跟邵驰赌气,她只是在为自己的钱途而担忧,十几岁二十出头的年纪玩玩爱情还可以,现在她已经过了二十五岁,虽然依旧年轻漂亮,可又能漂亮几年? 不趁着现在尽早找个高枝把自己嫁了,等到过几年就是别人挑她。 都知道美貌是女人最锋利的武器,可很少有人发现,美貌单出,就是一张死牌。 邵驰消失后的半年,翁颖她爸出事坐牢,原本还算殷实的家庭,一夕之间负债累累,她妈从阔太变成债太,翁颖也从背lv到卖lv。 最难的时候,翁颖甚至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收下邵驰给的那套房和那辆车,可每每想到此处,她都抬手扇自己巴掌。 跟邵驰在一起的那三年,她不图名不图利,认认真真,坦坦荡荡,她爱他,想嫁给他,那是她最真的东西。 翁颖从未想过,邵驰只是玩玩而已,所以一度她恨透了有钱人,她找了个没钱的穷学生谈恋爱,那爱谈的,真叫一个叮当烂响,对方除了图她的身子之外,还企图当上门女婿,不想努力了。 后来翁颖又谈了个夜城的官二代,大学没毕业,对方就带她回去见家长,家长一听说她爸在坐牢,问了下细节。 翁颖哭着说她爸是被谁打压,背黑锅进去的,本想对方能不能找人想想办法,谁知当晚就收到男方的短信,客套了一大堆,总结就俩字:分手。 那是前天还往她手上套戒指,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一辈子保护她的男人。 翁颖觉得好笑,高高兴兴把十万块的钻戒五万卖了,钱打到她妈账户上,让她妈给监狱的人打点一下,这样她爸在里面的日子还能好过些。 黑暗中,翁颖点了根烟,她已经很久没抽烟了,因为要装乖乖女。 三个月前她妈给她打电话,话里话外都是受了什么委屈,她爸在监狱里也在受人挤兑。 翁颖不怪她妈报忧不报喜,她妈大半辈子没受过什么苦,现在能哭着强撑已经不错了。 况且有一点她妈说的很对,女人这辈子,如果想不受委屈,要么家里有本事,要么嫁的人有本事。 不然就是那句话,美貌是利器,但单出是死牌。 ---------------------------------------- 第10章 他不会娶你 翁颖抽了一包烟,本以为当晚会接到冯征的电话,但冯征没有打来,反倒是邵驰在后半夜给她打了个电话。 翁颖坐在烟雾缭绕的客厅沙发上,黑着灯,乞求道:“邵驰,你就当放我一马行不行?这几年你没我照样活得很好,你就当…从来没有见过我。” 邵驰好像喝了很多酒,声音懒散:“你别说,我想过吓唬吓唬你就算了,但看见你跟冯征在一起,我心里不舒服。” 翁颖:“你离开栾城,眼不见心不烦。” 邵驰:“你离开冯征,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 如果此时有一束灯照在翁颖脸上,就会看到她充满冷漠和波澜不惊的脸。 她确实走投无路,但又在理智的谋寻出路。 手机里沉默半晌,后来邵驰隐隐听到强忍的呜咽声。 他很低的声音问:“哭什么?你又不喜欢冯征。” 翁颖哽咽道:“可我想嫁给他,让我跟他分手,你能娶我吗?” 虔徒 第5节 邵驰那边静了片刻,而后不咸不淡的声音传出:“冯征也不会娶你。” 他说的‘也’字,一并回了翁颖之前的问句。 说来奇怪,翁颖早就不在意邵驰了,可她竟然会在意这个‘也’字。 翁颖沉默,邵驰以为她不信,主动道:“冯家虽然不是当官的,但冯征以后要么娶个家里是当官的,要么也会找个富三代,他家会慢慢稀释家族成份,你不合符条件。” 翁颖回:“他就算不会娶我也是他亲口告诉我,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冯征对我很好,你别逼我邵驰,我不是你,你跟冯征闹翻了大不了不来栾城,我不行。” 邵驰:“你回我身边,冯征不敢对你怎么样。” 翁颖笑了:“你能护我几年?我跟冯征在一起,好歹我是他唯一的女朋友,你连未婚妻都有了,我跟在你身边算什么?小三还是二奶?” 邵驰沉默,三秒,五秒,更久。 翁颖好言相劝:“邵驰,看在我们认真好过一段的份上,你别搞我了,就当我求你…” 她话未说完,邵驰忽然说了句:“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碰过其他女人。” 翁颖面无表情,心里不由得怼了句: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这不是应该的吗? 做不到的才该去死。 因为无语,所以翁颖一言不发。 邵驰:“你睡觉吧,冯征不会来找你。” 说罢,他直接挂断,翁颖觉得邵驰神经病,不是说一些云山雾罩的废话,就是说一些让她提心吊胆,类似恐吓的话。 翁颖这一夜都没睡着,中途给冯征发微信,他没回,天快亮给他打电话,他也没接。 翁颖恐惧,难不成邵驰在背地里跟冯征说什么了?但邵驰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说的话又不太像。 辗转反侧,翁颖下午快一点才接到冯征打来的电话,他声音沙哑:“宝宝,我昨晚喝多了没听见。” 翁颖悬着的心总算落下:“我没事,就是担心你到没到家。” 冯征声音慵懒:“怕我在外面乱搞?” 翁颖难得撒娇:“你会吗?” 冯征低声道:“你光让看不让吃,我都快被你搞死了。” ---------------------------------------- 第11章 招妓 翁颖想过,要不要趁现在跟冯征摊牌,其实她没有来月经。 可话到嘴边,她说的是:“你再等我几天。” 冯征马上问:“几天?” 翁颖小声回:“五六天吧。” 冯征隔着手机口干舌燥,“喊声老公听听。” 翁颖不喊,冯征循循善诱了好半天,翁颖才回:“男朋友是男朋友,老公是老公,我们又没结婚。” 冯征不假思索:“这不早晚的事,除了我你还想嫁给谁?” 男人在精虫上脑时说的话,翁颖早就不往心里去,陪冯征煲了大半小时的电话粥,然后听他说:“宝宝,你真不去澳门?” 翁颖:“不去了,你们去玩吧。” 冯征:“我也不是去玩,有点事过去办,要不然我就在家陪你了。” 翁颖很快道:“不用,你有正事赶紧去忙,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例假。” 冯征:“那你乖乖等我回来,我给你带礼物。” 翁颖:“不要乱花钱。” 冯征:“给我喜欢的人花点钱怎么了?我就要花。” 当天下午,冯征开车来接翁颖吃饭,车后备箱打开,快要塞不下的奢侈品袋子。 翁颖不要,冯征硬给,不能上她,两人分别时,冯征吻她,依依不舍,“养好身体,等我回来。” 翁颖害羞,冯征一走,她上楼清点礼物,衣服包不算,冯征送了她一支刚刚过七位数的表。 他追她三个月,她基本没收过他什么礼物,这支一百万的表,算是冯征给她的第一次,因为她足够好看,所以是先交钱后看货。 邵驰说冯征不会娶她,翁颖早知道,她只想借冯家的势,看能不能把她爸提前捞出来,本就是利益争斗下的牺牲品,进去出来,还不是有权有势的人,一句话的事。 偏偏有些事当官的不敢做,但灰色地带的人敢做。 翁颖不图冯征的钱,只图冯家的势。 然而邵驰还跟从前一样,看着精明算计,实际上对人间疾苦一无所知,他竟还天真地以为,她是爱情至上。 他没穷苦过,但她潦倒过。 翁颖想到邵驰,不仅想起他昨晚挂断电话前的那句话。 “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碰过其他女人。”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在暗指冯征背后劈腿偷吃? 翁颖跟冯征认识的时间不长也不短,暂时没发现他有什么异样行为,当然也是她不在意,她全副心思都在怎么钓上他。 冯征到澳门后给翁颖打了电话,翁颖知道冯征跟邵驰在一起,只是自打那通电话后,邵驰再没露面,也没来騒扰她。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冯征每天最少给翁颖打三通电话,饶是谁看了都是恋爱脑,更何况他还直接让人飞回来给她送珠宝,是个名副其实的有钱恋爱脑。 有那么一瞬间,翁颖都怀疑冯征是不是真的很喜欢她,如果真这么喜欢,以后有没有可能娶她。 晚上八点多,冯征给翁颖打了电话,“这里的蛋挞确实不错,我让人打包给你送回去。” 翁颖连忙说不用,冯征说:“已经去机场了,下次带你一起来,凉了估计就不好吃了。” 看样子邵驰没在冯征面前胡说八道,翁颖稍稍宽心,晚上十一点多,她手机响,一条短信进来。 翁颖打开一看,其实是条视频,刚开始还以为是色情广告,直到她看小图时,猛然发觉,那个赤裸的人,好像是冯征。 ---------------------------------------- 第12章 我选冯征 夜深人静,女人的娇喘和呻吟声格外刺耳。 翁颖看着视频中的男人,冯征仰面躺在床上,身上坐了个身体雪白的女人,齐腰的黑色长发,随着腰臀的上下而飘荡。 又痛苦又欢愉的声音十分真实,翁颖当然不会以为视频是假的,因为女人中途换了姿势,她看到冯征小腹处的纹身。 翁颖前不久才第一次见,在冯征车里,他解开裤链要上她的时候。 视频里女人戴着面具,没露脸,翁颖有点好奇她长什么样子,毕竟看身材跟她挺像的。 原来冯征就喜欢这款,估计那女人脸没她长得好看。 翁颖正欣赏,一通电话打进来,她按了接通,没说话。 半晌,邵驰声音传来:“这就是你给自己千挑万选的男朋友。” 翁颖淡定道:“挺好的,活儿也不赖。” 邵驰三分意外,三分试探:“这你都能忍?” 翁颖不以为意:“我又不是处女。” 邵驰冷刀子:“偷吃你能忍,不告而别你忍不了。” 翁颖淡淡:“你去国外这几年当和尚了吗?” 邵驰没有马上回答。 翁颖低头玩着指甲:“都是垃圾,本质上没什么区别,就别争可利用还是不可利用了。” 邵驰:“看来我对你影响挺大的。” 翁颖应声:“嗯,谢谢你带我认识男人。” 她兵来将挡水泼不进,最后还是邵驰绷不住,沉声道:“少阴阳怪气,我当初扔下你是我不对,那是你根本不知道我家里发生什么事,我都是连夜被架上飞机的。” 翁颖:“理解,大难临头各自飞,你出国避难又不是享福,我谢谢你没带我一起去遭罪。” 别说这几年,就是邵驰十几岁的时候,也没人敢这么顶他,可敢肆无忌惮气他的才是翁颖,哪怕用的方式不同,但殊途同归。 邵驰忽然被气笑了:“就算是垃圾,我也是可以再利用的垃圾,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上你还不够,我可没心思去外面吃野餐。” “以前大家年纪小,不懂事,现在我重新选,还是选你,你呢?” 翁颖:“我选冯征。” 邵驰想过翁颖不会轻易回到她身边,但当她脱口而出这四个字的时候,邵驰在几千公里外的澳门,陡然变了脸色。 “翁颖。”他齿缝里碾出这个名字。 翁颖像是毫无察觉,风轻云淡,又一次说:“我、选、冯、征。” 这次邵驰没出声,手机里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翁颖一句废话没有,直接挂断,号码拉入黑名单。 原本这场游戏,邵驰占据绝对优势,但他太大意,他急了。 现在翁颖手里握着冯征的视频,有朝一日她拿给冯征看,肯定也不是数落冯征背着她偷吃,而是告诉冯征:“你看,邵驰在背地里摆你一道。” 甭管是不是混黑的,哪怕只是普通人,谁能允许‘兄弟’在自己身边插一脚呢? 女人不会让兄弟反目,兄弟只会因为自身利益反目。 ---------------------------------------- 虔徒 第6节 第13章 第二次补膜 天一亮,翁颖买了回云城的动车票,一个小时后,她出现在医院整形外科。 翁颖:“医生,我想补膜。” 医生诧异:“你不是前几天才补的吗?” 换一个人医生都得觉得是自己认错人了,但翁颖这张脸,很容易就让人过目不忘。 翁颖戴着墨镜,脸色和声音都很平静:“破了。” 医生换了个坐姿,挺起后背:“我可以确定修复手术是成功的,这个项目目前来说已经很成熟,我每天最多要做四五台。” 翁颖:“我没有说您做的不好,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破了,我想重新补一下。” 医生很善解人意,没问翁颖是怎么个‘不小心’法,让她先躺上去检查。 检查过后更不用问,这个破裂程度,不可能是自己下的手。 翁颖从医院出来时,耳边是医生的嘱咐,补膜也不是花钱就能补,看个人身体情况,也就补个一到三次。 她一个礼拜补两次,可不能再不小心了。 翁颖上了辆出租车,说了个地址,不是去车站,是回家。 她没告诉她妈自己回云城了,想给她妈一个惊喜,这几年家里突逢巨变,每天不是担惊受怕就是苦大仇深,喜这个字,已经很奢侈了。 家里卖了大房子,搬到老破小,没电梯,翁颖提着周丽娜爱吃的榴莲,爬了六层楼。 掏钥匙打开门的一瞬间,翁颖就觉得不对劲,一股浓烈的烟味,翁伟不在家,周丽娜也不抽烟。 正想着,周丽娜从客厅死角处拐出,看见翁颖十分惊讶:“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翁颖看见周丽娜泛红的眼眶,瞬间竖起防备:“出什么事了?” 周丽娜挤笑:“没事,来了几个客人。” 翁颖跟周丽娜一起去客厅,小小的沙发上坐了三个男人,一个四五十岁,两个约莫跟翁颖差不多大。 三人都在抽烟,茶几上摆着三杯茶,翁颖发现,他们没换鞋。 周丽娜笑:“这位你该叫…李叔,这两个是你李叔的儿子。” 翁颖这几年见的最多的就是落井下石,翁伟出事后,什么曾经的兄弟,朋友,领导同事,包括社会上的一些三教九流,谁都想来她家里踩上一脚,知道她们就剩孤儿寡母。 一瞧三人这面相,翁颖笑都没笑,直接问:“李叔是我爸的朋友?” 周丽娜目光躲闪:“李叔在监狱里有关系,能知道你爸的一些近况,你先坐下。” 翁颖一直站着,面色也不善,周丽娜搬了个椅子,拉翁颖胳膊,摆明了不想得罪沙发上的人。 翁颖却很心疼,如果真是客人也就算了,三个大男人坐沙发,让她妈一个女人坐在茶几对面端茶递水装孙子。 翁颖硬把周丽娜按在椅子上,自己又拎了把椅子坐下,看着对面的中年男人说:“李叔,我爸最近怎么样?” 男人翘着二郎腿,抽着烟摆谱:“我刚还跟你妈说,不是很好。” 翁颖淡定:“具体哪不好?” 男人抽烟,家里没有烟灰缸,他们把烟灰弹在吃饭的碗里。 翁颖耐心等着,最后等来一句:“具体的我也不方便跟你多说,我跟你妈说就行了。” 翁颖:“什么事能跟我妈说,不能跟我说?” 男人左边儿子开口:“大人的话题,小孩儿还是不知道的好。” 翁颖头没动,眼球转向说话的男人脸上:“我跟你爸说话,小孩儿别插嘴。” ---------------------------------------- 第14章 求他 翁颖话落,沙发上三人明显意外,周丽娜直接慌了,一把拽住翁颖手臂,“说什么呢,人家比你还大。” 翁颖面无表情:“比我大不知道去人家做客要换鞋,没有烟灰缸就出去抽,打断别人说话没教养。” 她说的都不是没礼貌,而是没教养。 周丽娜脸都红了,管不了翁颖,连忙给对面人赔礼:“你们别听她胡说,这几年她爸出事,对她打击也挺大的…” 刚被怼的年轻男人拉着脸道:“到底谁没教养,她怎么跟我爸说话呢?”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儿子更装:“不是我爸乐意来找你们,是你妈有事求我爸。” 坐中间的年长男人,手上烟蒂已经续了挺长,故意起身:“屋里不能抽烟,我出去抽。” 周丽娜连忙起身:“不用不用,就弹碗里,我不知道你们今天过来,怪我没准备烟灰缸。” 两人拉扯间,烟灰掉在茶几上,犹如掉在翁颖心坎里,又脏又烫。 周丽娜拽翁颖:“你去楼下买点水果上来。” 翁颖把榴莲放在桌上,小儿子蹙眉:“我爸最讨厌榴莲。” 周丽娜要拿走,翁颖开口道:“我给我妈买的。” 周丽娜偷着捏她,翁颖不为所动:“妈,你去楼下买水果,我跟李叔聊会儿。” 周丽娜自然不干,翁颖微笑:“什么话传妻不传女?李叔又不是骗子,还怕我听?” 这话就差指着某人的鼻子说,年长男人把烟按灭在碗里,绷着脸道:“小姑娘年纪轻轻漂漂亮亮,说话别这么夹枪带棒,我看在你们孤儿寡母可怜的份儿上,这几年才照顾你们,你要是觉得我骗你们了,那你们家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他起身要走,周丽娜一把拦住他,先是赔礼,而后道:“你给我点时间,我能拿,你一定让人照顾好翁伟。” 翁颖敏锐,出声道:“拿什么?” 周丽娜眼睛都红了,“你别管!” 翁颖:“拿钱是吧?要多少,我有。” 周丽娜生怕他们走了,虽不情愿,还是开口:“五万,你有先给李叔拿着。” 翁颖:“钱是小事,我得知道我爸在里面出什么事了。” 对方一心求财,跟翁颖说翁伟在监狱里得罪了一个道上的老大,现在老大要整他,得拿钱摆平。 翁颖:“我怎么确定真假?” 男人从兜里掏出几张照片,翁颖本以为这是骗局,直到看见照片里翁伟脸上,手臂,大腿,多处受伤,这是监狱里的医生才能拍到的,翁伟真的受伤了。 翁颖一声不吭,唯有眼眶迅速变红,周丽娜抢过照片不让她看。 对面男人出声说:“钱不是给我,是给监狱里那些有背景的人,我也就是看你们母女可怜,想着能帮忙就帮个忙。” 翁颖鼻子酸到极处,几秒后道:“我给你们转账。” 年长男人说:“钱不过我们手,你要给我只能收现金。” 翁颖:“你们等几分钟,我下去取。” 她转身出门,下楼的时候根本看不见楼梯,视线一片模糊。 很想嚎啕大哭,可是不能,翁颖下到一楼,拨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她不用演,声音哽咽:“冯征…” ---------------------------------------- 第15章 撑腰 这是翁颖第一次求冯征,也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哭。 冯征心疼得不行,但是鞭长莫及,只能温声说:“你先别哭,我马上让人过去,你把地址告诉我。” 冯征是栾城太子爷,栾城离云城很近,翁颖还跟冯征通话中,路边突然停了好几辆黑车,一群男人从里面下来。 打头的男人个子不高,但一看就是领头的,也很机灵,瞧见翁颖,愣了一下,试探道:“您是翁小姐吗?” 翁颖点头,冯征听到人来了,安慰道:“别慌,先带他们去办事,我马上订机票回去。” 翁颖闷声道:“你正事要紧,不用担心我。” 冯征:“乖,你听话,别哭,我心都快让你哭碎了。” 两人通电话,一帮男人站在不远处等着,待到翁颖挂断,领头的才上前打招呼:“没事的翁小姐,你先带我们上去,我看下对方什么来头。” 翁颖抹了眼泪:“麻烦大家。” “没有没有,应该的。” 翁颖下楼到上楼,总共不到十五分钟,没想到再回来时,身后跟了一帮男人。 周丽娜是意外,其他三人完全是紧张,领头的当即问对方身份,刚开始对方还装腔,没想到被领头的当众搂了一拳:“我给你脸了是吧?” 不好当着翁颖和周丽娜的面动手,他们把人拽到房间里收拾,伴随着一阵拳打脚踢和救命声。 领头的出来,笑着点头,“翁小姐,他们之前跟您怎么说的?” 翁颖看向周丽娜,周丽娜紧张道:“李冬说他之前在监狱工作,因为办案受伤提前退下来了,他两个儿子都是监狱系统的,我看他们能拿出证件,主要他们能拿到我老公在监狱里的照片,我就信了。” 领头:“姓李的以前确实在监狱工作,但他是被开的,他那俩儿子也不是狱警,就靠跟监狱里一起里应外合,骗你们这些家属的钱。” 怕周丽娜没听懂,领头的解释:“监狱里水很深,除了犯事进去的,也有很多黑狱警,跟那些犯人合伙整一些有钱但是没势的,里面的负责拍照,外面的负责勒索敲诈家属。” “每个进去的人他们都会做调查,肯定是看出您家里有家底儿,他们能敲一波是一波,您算一下,他们敲了您多少钱,我让他们都吐出来。” 周丽娜泪崩,哭着道:“我不要钱,我就要他们别再打翁伟了…” 领头的忙着安慰周丽娜,只觉得身边一阵风刮过,是翁颖,她冲进关人的卧室,路上随手顺了一个烧水壶。 进门后,她对着地上男人,眼都没眨,直接把水壶砸在对方头上,一下不够,两下,三下…见血不停。 最后还是周丽娜冲进来拦住她,翁颖不知道自己在流泪,她也看不见血,整个人疯了一般。 虔徒 第7节 她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说:“我杀了你!” 她要所有欺辱翁伟和周丽娜的人都付出代价,不择手段,不计成本,哪怕她最后不得善终。 ---------------------------------------- 第16章 讨好 从澳门到云城,飞机两小时,冯征来的比翁颖想象中要快。 最起码能证明,他说马上回来是真的。 所以翁颖没有推开冯征的怀抱,还窝在他怀里,半真半假地流下了鳄鱼的眼泪。 冯征哪见过翁颖哭得眼睛都肿了的样子,心疼得不行,出声哄道:“不哭了,我让人废了那几个人。” 翁颖不说话,就是哭。 冯征抱着她:“别哭了宝宝,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你说还想怎么出气,我帮你。” 翁颖抬眼,梨花带雨:“冯征…求你救救我爸。” 一个求字,配上两串眼泪,冯征心软的同时,魂儿也没了一半。 翁伟是包工程的二老板,上头的官和大老板之间分赃不均,闹掰了,钱没了,工程也进展不下去,翁伟是被推出来的牺牲品。 这几年翁颖一边被各路人追着债,一边想要上告,可根本求人无路,后来干脆有人来恐吓周丽娜,让她们孤儿寡母消停点,她们在外面越安静,翁伟在里面的日子越好过。 周丽娜不想上诉了,翁颖也在向现实低头,可就算这么装孙子,那帮人还是踩在她们头上,没有让翁伟好过。 翁颖拽着冯征的袖子,生怕他拒绝,“我求你了,冯征,求求你~” 冯征一把抱住翁颖,搂的紧紧的:“好好好,我帮,我不帮你帮谁。” 翁颖用力回抱冯征,把他当海上孤木一般,死不撒手,她要让他知道,她只有他了。 冯征来云城,以翁颖男朋友的身份,周丽娜也是这会儿才知道,翁颖在谈恋爱,虽然不晓得冯征是谁,但无论之前那帮人,还是停在楼下的宾利,无一不在告诉她,冯征不是普通人。 当天下午,周丽娜在一家很不错的饭店里请冯征吃饭,这里翁伟出事前他们总来,这几年反倒是望而却步。 不是周丽娜打肿脸充胖子,她只是想给翁颖一个体面,也是感谢冯征的出手相助。 中途周丽娜出去结账,前台说:“已经结过了。” 周丽娜诧异:“谁结的?” 是个男的,周丽娜回包间一问,是冯征让司机买的单。 周丽娜很不好意思,冯征微笑又有礼貌:“阿姨别跟我客气,我应该的。” 周丽娜很喜欢冯征,长得帅有本事,人又不张扬,关键,他很喜欢翁颖,打从回来,眼睛就一直落在翁颖身上,吃饭也问她喜欢吃什么。 翁颖在冯征面前演柔弱,在周丽娜面前演幸福,有些事她自己心知肚明就够了。 翁颖不想回栾城,想在云城陪周丽娜,冯征跟她一起回家,翁颖正弯腰铺床单,忽然有人从背后贴上来,环着她的腰,将人按在床上。 冯征吻她脖颈,垂涎已久,急不可耐,翁颖脑中瞬间出现他跟陌生女人上床的画面。 用尽全部力气,翁颖才能做到克制本能反应,不把冯征推开,冯征吻了一会儿,发现她完全不回应,缓缓睁眼,沉声问:“怎么了?” 翁颖没用大姨妈当借口,说的是:“没心情。” 冯征的手还在翁颖衣服里,闻言,没有拿出来,也没有继续揉,出声道:“别担心,我让人去查了,如果叔叔没事,我一定让他出来。” 翁颖若有所思,冯征看着她那张足以让任何男人都神魂颠倒的脸,凑上去吻她的唇,重申:“就算叔叔有事,我也答应你,一定把我老丈人捞出来。” 翁颖环住冯征脖颈,仰头主动,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翁颖把手顺着他裤腰。 ---------------------------------------- 第17章 他来了 冯征哼出声,颤着手去扒翁颖裤子,却在紧要关头,摸到翁颖内裤上的卫生巾。 翁颖知道冯征回来,不仅垫了卫生巾,还去楼下文教店买了瓶红色钢笔水撒上了。 冯征摸到卫生巾后,问了她第几天,还特意扯下来看了一眼。 上面红色挺多的,冯征从鼻子里泄气。 翁颖知道男人最怕这种,一而再再而三,面对嫦娥都会萎掉。 她将冯征仰面推倒在床上,冯征不知道她想干嘛, 冯征蹙眉,呻吟出声。 翁颖装作第一次的样子,但足够冯征拧着眉吸气。 冯征抚着翁颖的脸,欲仙欲死。 差不多二十几分钟的样子,翁颖眼眶泛红,冯征完事儿了。 冯征躺在床上,脸上都是汗,她技术不是最好的,但给他的体验是最好的。 冯征搂着翁颖,餍足后在她耳边低声道:“等你那个走了,轮到我让你爽。” 翁颖垂目,佯装羞涩,冯征吻她,抱着她一起睡觉。 翁颖睡不着,睁眼从天亮到天黑。 不知道几点,冯征手机响,他闭着眼睛接电话,里面是个男声,具体说什么听不清楚。 冯征挂断后,抱着翁颖,手在她衣服里揉,半分钟后,冯征开口:“我出去一趟。” 翁颖什么都不问,“嗯。” 冯征亲她脸,“等我。” 冯征出卧室,跟周丽娜打了招呼,出门下楼。 周丽娜终于有机会跟翁颖打听冯征,得知他是谁的儿子后,周丽娜没有丝毫开心,反而一脸凝重:“这样的家庭,他是跟你认真谈恋爱吗?” 周丽娜甚至不敢提结婚。 翁颖也很实在:“他不丑不残,对我也算不错,我让他想办法,看能不能把我爸捞出来。” 女人都很敏感,周丽娜很快道:“你喜欢他吗?” 翁颖:“他能把我爸捞出来,我就喜欢他。” 周丽娜脸色一变,翁颖抢先道:“我知道好赖,小三二奶我不做,冯征没老婆没另一半,他追了我三个月,我才答应跟他在一起。” 周丽娜眼睛一瞬红了,哽咽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爸要是知道…” 翁颖眼睛也红了:“我爸在里面遭了那么大的罪,他从来不跟我们说,就怕我们担心,我爸就我一个女儿,谁也不能拦着我救我爸。” 周丽娜大哭,恨自己没用。 翁颖坐在她身边,淡定又坚定地搂着她肩膀,“我们试过找人要公平,但我现在知道了,这世道本来就不公平,大家都用不公平的玩法玩,我没有不开心,只是比从前少了点良心。” 周丽娜掩面而泣,翁颖只有眼红,一滴眼泪都没掉。 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翁颖意外,还以为是冯征落了什么东西,结果开门一看,她呼吸一滞。 门口长身而立的,是邵驰。 ---------------------------------------- 第18章 有原则的鸡 邵驰对上翁颖明显泛红的眼睛,心口一揪。 几秒后,翁颖像是突然回过神,别开视线关门。 邵驰一把扣住门边,两人无声拉扯时,意外又试探的声音从翁颖背后传来:“邵驰?” 邵驰抬眼:“…阿姨。” 翁颖十八岁跟邵驰在一起,两人谈了整三年,她见过邵驰家里人,邵驰也见过周丽娜和翁伟。 翁颖曾经深信不疑,她一定会嫁给邵驰。 只是故人重聚,物非人也非。 周丽娜下意识说:“快进来。” 翁颖挡在门口,头都没回:“出去说。” 她家住顶楼,上面还有一个天台,翁颖跟邵驰站在老旧天台上。 邵驰看着她:“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翁颖:“跟你说什么?” 邵驰:“我不知道叔叔出事了。” 翁颖冷声道:“冯征会替我解决。” 天台没光,两人几乎站在黑暗里,彼此看不见对方脸上的表情。 几秒后,邵驰出声道:“他能做的事,我都能替你做。” 翁颖没有嘲讽,只有客观陈述:“我有男朋友,不需要其他男人的好心。” 邵驰被‘男朋友’三个字刺到,声音越发冷:“你连他偷吃都能忍,不能原谅我一次?” 翁颖淡定回:“你跟他不一样。” 邵驰沉声:“别说你爱他。” 翁颖:“我爱不爱他无所谓,他喜欢我就够了。” 邵驰嗤笑:“喜欢你,但也不耽误他睡别人,他去澳门这几天,一天换两个,我这视频多得是,你想不想看?” 翁颖波澜不惊:“邵驰,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挺无趣的。” 虔徒 第8节 邵驰站在翁颖对面,眼睛适应黑暗,翁颖仿佛看到他陡然而沉的脸色。 一阵风吹来,拂起翁颖的长发,她声音平静到自己都觉得陌生:“你觉得我不在意,是因为冯征只偷吃一次吗?无论他偷吃一百次,还是同时叫一百个人一起,我都无所谓,只要他没当着我的面,只要我还是他女朋友,我就能把两只眼睛都闭上。” 邵驰气到想杀人,可话到嘴边,他压着脾气道:“你爸的事我给你想办法。” 翁颖突然没了耐性:“你在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吗?我说了你跟他不一样,同样的事你们都能做,我凭什么选你不选他?因为他爱嫖?你还有未婚妻呢,我跟冯征在一起顶多是戴绿帽子,跟你在一起,你想让我当小三还是二奶?” 她打开天窗说亮话,邵驰一瞬沉默。 翁颖很烦,把邵驰能想到的反驳也提前回了:“别说冯征不会娶我,他要有未婚妻那天,我马上闪地远远的,大家都是成年人,各图所需才能一拍即合。” “我不怪冯征,因为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要他能捞我爸,我就能让他爽上天…” 黑暗中,邵驰忽然上前,一把抓住翁颖手臂,“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翁颖手臂很疼,她仰头看着模糊的英俊面孔,毫不迟疑地回:“一个有原则的鸡。” ---------------------------------------- 第19章 只有他了 翁颖说的话,永远比邵驰想骂她的狠一万倍。 邵驰本想攻击翁颖,可最后被她攻击自己的话,伤得体无完肤。 翁颖挣不开邵驰的手,冷声道:“别做出一副深情的样子,装久了自己都容易上当。” “你想听实话吗?那我告诉你,在我看来,你比冯征龌龊多了,他顶多是管不住下半身,既要又要还要,你是心就烂了,有未婚妻还来恐吓被你像狗一样丢了的前女友。” “你明知你不会要我,还想让我得罪冯征,到时候你拍拍屁股一走了之,我呢?你准备让我怎么办?再给我一套房子一辆车,我能从冯征那得到的东西,凭什么非得从你这拿?你以为你是谁?” 邵驰想捏死翁颖,可钳着她手臂的手却越来越没力。 翁颖用力一肘,甩开邵驰的手,黑暗中,她咬着牙道:“想玩爱情,去找那些十几岁的小姑娘,她们会把你的一时兴起当做天降良缘,你不用说爱,她们自己会脑补。” 说完,她扭身往门口走,在她即将跨过门槛时,身后传来邵驰不辨情绪的声音:“我要解除婚约呢?” 翁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头也不回地下楼,她绝对不会让邵驰看出她一瞬间的心悸。 冯征前脚刚走,邵驰后脚就到,翁颖很难不怀疑,是不是邵驰用了招调虎离山。 她躺在床上想事,冯征后半夜过了十二点才给她发微信:【宝宝,睡了吗?】 翁颖秒回:【没有】 发完马上加了句:【在等你】 冯征:【下楼,我在楼下等你】 翁颖半夜穿衣服出门,周丽娜也没睡,看着她欲言又止,翁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不用担心,他喜欢我,又不是恨我。” 翁颖下楼,上了冯征的车,她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冯征带她去吃宵夜。 到了地方翁颖还是没胃口,冯征哄她:“多少吃点,吃完我跟你说个事。” 翁颖眼皮一掀:“跟我爸有关吗?” 冯征把粥碗摆在她面前,翁颖二话不说,拿起勺子就往嘴里放,冯征‘欸’了一声,没拦住,翁颖烫得直蹙眉。 后来冯征捏着她的脸让她张嘴,翁颖把舌头烫掉了一层皮。 冯征从鼻子里喘粗气,生气加心疼,又不能说她。 翁颖腻着他:“我吃,我把一碗都吃完,你先告诉我什么事。” 冯征没辙,一边用勺子给她晾粥,一边道:“白天去你们家坑钱那三个,我让人打废了丢去牢里,光是你们家的钱,他们最少都得蹲五年。” “在牢里欺负叔叔的犯人,我打过招呼,给我往死里打,只要留口气,治好了接着打,之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狱警,这身衣服他们肯定得扒掉,等他们被赶出来,我接着收拾。” 翁颖唇瓣紧抿,眼眶憋的通红。 冯征抚着她的脸,温声道:“不哭,你一哭我心里难受。” 翁颖憋到泪眼婆娑:“我爸是被冤进去的,案子能重审吗?” 冯征:“慢慢来,你别急,我今晚出去就是找人问这事,叔叔的案子牵扯比你想象中要广,除了社会上的人,上面还有一批官。” 翁颖表情一顿,眼底的光渐渐暗淡。 冯征见状,握着她的手道:“我没有不帮你的意思,慢慢来不是不来,你别瞎想。” 翁颖忽然张开双臂,抱住冯征脖颈,只字不提,却处处都在说:她只有他了。 ---------------------------------------- 第20章 代替品 冯征很喜欢翁颖,看她哭得可怜样,他也是真心想帮她解决问题。 只不过才在云城待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家里电话就打过来了。 冯征:“爸。” 冯九:“回家一趟。” 冯征:“我不在栾城。” 冯九:“那就现在回来。” 冯征微顿:“…出什么事了?” 冯九:“回来再说。” 他挂了电话,冯征也不敢追问,别说栾城,整个西南都知道‘九爷’,冯征是太子没错,但冯九不是慈父。 翁颖还想留在云城陪周丽娜几天,冯征自己开车回栾城。 回到家,冯九在楼上书房里等他,冯征喊:“爸。” 冯九:“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回来吗?” 冯征沉默片刻,三分试探,七分笃定:“因为我在云城找人查‘名利楼盘跳楼案’。” 冯九没有发脾气,冷静道:“这个案子前几年连省里都惊动了,所有牵扯其中的人都按罪判了,你现在找人查,想查什么?” 越是这种不动声色的氛围,压迫感越强。 冯征谨慎回道:“我女朋友她爸也被卷进去了,黑狱警联合外面那条线上的人,合伙敲竹杠,我找人问下具体情况。” 冯九垂目喝茶,几秒后说:“进去的肯定是犯了事,不可能因为你一问,突然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冯征没说话。 冯九放下茶杯,抬眼道:“云城那边跟我打了招呼,这个事你以后不许再碰。” 冯征垂目,不语。 冯九:“做不到?” 冯征暗自提了口气:“爸,你帮我个忙,把我女朋友她爸捞出来。” 他做好了冯九翻脸的准备,可冯九没有,手里盘着核桃,随口说:“你要是难做的话,就换个女朋友吧。” 冯征蹙眉:“爸,我对她是认真的!” 冯九抬眼,隔着几米看着对面沙发上的冯征。 冯征紧张,但却没有别开视线。 直到冯九说:“有多认真?因为她长得最像陈宝莹?” 此话一出,冯征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白,犹如被人抽干半身血。 冯九直视冯征,不紧不慢:“这些年你到处在找陈宝莹的替身,我随你,女人而已,只要不过分,你想要多少有多少,但你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连脑子都摘了,别说一个像陈宝莹的,就算陈宝莹活了,只要会影响到冯家,你想都别想。” 不等冯征开口,冯九已然别开视线,自顾吩咐:“今晚跟我一起去吃饭,对方带女儿来的,你现在是单身。” 冯征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冯九喝了口茶,慢半拍哄道:“真喜欢就留着吧,我也不是非要让你不开心,但你自己心里要有数,外面的女人,宠着,惯着,心情好了逗着玩玩,怎么样都行,就是不能让她们拿住你。” “记住一句话,对女人,钱可以随便花,不能用钱解决的事,一件都不能办。” 冯征离开别墅,回了自己家,是真正意义的自己家,他从来没带任何女人来过。 推门进主卧,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孩年纪很小,约莫二十岁不到,美得惊人,跟翁颖有六七分像。 冯征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照片,打给翁颖。 电话接通,他低声说:“宝宝,我好想你。” ---------------------------------------- 第21章 来1102 翁颖早就断了玩真爱的念头,也没指望能跟冯征修成正果,只不过人性自私,她还是希望自己能是冯征众多女人里,他最喜欢的那个。 因为足够喜欢,才可以谈足够多的条件。 翁颖以为冯征短暂回栾城,很快就会来云城找她,但是一连三天,冯征都是只打电话没露面。 翁颖心底狐疑,借着撒娇求关注,问:“你最近很忙吗?” 冯征:“嗯,家里有点事,走不开。” 翁颖赶忙关怀:“不要紧吧?” 冯征依旧温柔:“不用担心,没死人,就是有点麻烦,我赶紧搞完就去找你。” 翁颖听不出冯征有丝毫异样,但男人就是这样,冯征去澳门的那几天,还不是让人来回坐飞机给她送东西,珠宝都算了,有时候就是几盒蛋挞。 饶是谁看了都得说一句冯征爱惨了她,但这也不耽误冯征一天叫两次鸡。 翁颖不怕冯征出轨,就怕他心思不在她身上,不去捞翁伟。 虔徒 第9节 因为害怕,翁颖在电话里就开始勾搭冯征,她说:“我想你了。” 冯征:“我也想你。” 翁颖小声道:“我已经走了。” 冯征刚想问什么走了,话到嘴边突然反应过来,低声道:“是心里想我,还想我了?” 翁颖不回答,冯征喊她:“宝宝,叫声老公。” 翁颖拉拉扯扯,扭扭捏捏,最后还是叫了声:“老公。” 冯征心也痒,要不是人不在国内,他高低要赶到翁颖身边,什么都不干, 翁颖有意撩冯征,后来冯征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跟她开视频,让她看着 就在冯征仰着脖子,喘着粗气,嘴里喊着‘宝宝’,一个电话进来,把视频中断。 是消失了几天的邵驰。 翁颖心焦,她不爱冯征,但不耽误她看一个脸和身材都很顶尖的男人声音里是不耐烦:“你有完没完?” 邵驰:“我在你家对面酒店,1102.” 翁颖二话不说,要挂,邵驰了解她的做事风格,先声道:“跟你聊聊叔叔的事。” 翁颖顷刻沉下脸:“邵驰。” 邵驰:“你知道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翁颖挂断,翻身下床,冯征的视频再次打过来,短短几秒,翁颖依旧烦躁,只是烦的对象变了。 视频接通,冯征靠在床头抽烟:“谁啊?” 翁颖:“送快递的。” 冯征骂了句脏话,翁颖不动声色,陪他聊一些荤话。 期间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内容言简意赅:【我只等你十分钟】 翁颖瞥见,不着痕迹地说:“你等下还有事吗?” 冯征‘嗯’了一声,翁颖:“那你休息会儿。” 冯征:“你要去干什么?” 翁颖:“洗澡。” 冯征笑: 翁颖蹙眉:“我不想跟你聊这些。” 冯征笑意更浓:“你去洗澡,视频开着,我陪你聊天。” 翁颖看着一分一秒过去的时间,最后硬是挂断,给冯征发了条语音,说去洗澡了,然后把手机静音,装听不见。 翁颖赶到对面酒店1102门口时,已经是第十二分钟,她一路跑着来,呼吸急促。 按下门铃,她生怕邵驰已经走了,但门开得很快,邵驰闪身,翁颖进门。 ---------------------------------------- 第22章 求他别不要我 老小区旁边的酒店,连星都没有,就是一家封顶不超过四百的快捷酒店。 邵驰穿戴整齐,床上一丝褶皱没有,全无碰过的痕迹,翁颖意料之中。 邵驰家在澳门,往上倒两辈儿都没穷过,是真正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人,别说快捷酒店,他去住五星酒店都得提前叫人换私人床单和用品。 所以虽说邵驰约她在酒店见面,但翁颖丝毫不怕邵驰在这里睡她。 进门后,翁颖也没坐,直奔主题:“有什么话快点说。” 邵驰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你很着急吗?” 不等翁颖回应,邵驰吐了口烟,说:“冯征在新加坡陪他相亲对象,没时间来查你的岗。” 翁颖看着不动声色,实际上心里咯噔一下。 邵驰一手夹着烟,另一手拿出手机,解锁后递给翁颖。 翁颖接过,看到上面的照片,照片里冯征戴着墨镜,跟一个陌生女人出现在奢侈品店里,往后翻,两人逛街,吃饭,一起进酒店。 他们手牵着手。 比起冯征在澳门招妓,这种仅限牵手的照片,于翁颖而言冲击更大。 邵驰不着痕迹地打量翁颖,其实她表情没变,只是神色变了,可邵驰一眼就能发现,并且十分不爽。 “这是冯征他爸钦点的女朋友,很快就会是未婚妻,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变成前任了。” “不对…冯征应该想把你藏起来,让你当个小三,等他们结婚了,你就是情妇。” 邵驰一边说着歹毒刻薄的话,一边目不转睛欣赏翁颖的脸。 翁颖脸色发白,不是因为邵驰的落井下石,而是自己的一语成谶。 她说过不当小三不当二奶,更不会给人当情妇,可冯征十几分钟前开在开视频跟她裸聊。 翁颖有底线,但她忘了,男人没有底线。 邵驰不晓得翁颖心里在想什么,只看到她变颜变色,心口又疼又怒,冷声道:“我早就提醒过你,冯征不可能娶你,就你还在做春秋大梦,不见棺材不掉泪。” 翁颖心里想的是:【冯征谈了新女朋友,那他还会不会帮她救翁伟?】 她当着邵驰的面走神,看起来就像被打击坏了,人都是懵的。 邵驰受不了翁颖这种反应,气地直接把烟甩到她脚边:“搞这副死相给谁看?指望我替你转告冯征,你有多在意他吗?别装太久连自己都信了,这句话你最该对自己说。” 翁颖心里一瞬间炸出的念头:【她要不要跟那个陌生女人争抢一下?她不能没有冯征,没了冯征,谁替她救翁伟?】 翁颖想得认真,甚至没发现邵驰被气得炸毛,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 她只觉得手臂巨疼,蹙眉一看,邵驰正居高临下的睨着她,面色难看:“你在想什么?” 翁颖脑子一片空白,声音先于意识发出:“你说我去求冯征别不要我,他会心软同意吗?” 邵驰没想到翁颖敢,她怎么敢? 他一瞬气到瞳孔都变成一颗黑点。 ---------------------------------------- 第23章 犯贱 之前邵驰有多笃定翁颖不爱冯征,此刻就有多慌乱,他几乎慌不择路,脱口而出:“你贱不贱啊?” 翁颖睫毛微抖,不回应。 邵驰怒火中烧:“他招妓你不怪他,他背着你连未婚妻都找好了,你还想着求他回心转意,什么不想当小三二奶,我看你给他当狗都行!” 那句‘你是不是喜欢他’,邵驰已经到了嘴边,可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翁颖看着邵驰快要扭曲的脸,恍惚间想起多年前的一次。 她跟邵驰谈恋爱的时候,她十八,邵驰二十三。 邵家富甲一方,翁颖也没吃过苦,两个未曾经历过清贫,不懂做人的人,可想而知,恋爱谈得不可能顺风顺水。 好在邵驰还算能包容翁颖,每次吵架,气急了大不了出门躲躲,气消了再回来。 只有一次,邵驰怀疑翁颖跟学校一个系草不清不楚,他发了好大的脾气,也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气得翁颖跟他分手,他死皮赖脸哄了她一个月,她才原谅他。 翁颖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六七年前的事,可能太久不见邵驰面容扭曲的模样了。 邵驰只看到翁颖意味深长的目光,不知道她心里藏着什么,愤怒道:“说话!” 翁颖已经忘记之前他问什么,“说什么?” 邵驰以为她在挑衅,用力捏着她的胳膊:“你非要有人不当去当狗?” 翁颖迟疑片刻:“毕竟留给我的高枝不多了,勾搭需要时间成本,我年纪也不小了。” 邵驰骤然用力,翁颖手臂剧痛,蹙眉哼出声:“疼…” 邵驰:“你还知道疼。” 翁颖:“松手。” 邵驰:“你怕疼,还是怕身上留印,被冯征发现?” 翁颖挣不开,眼泪在眼眶打转。 邵驰很清楚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他恨翁颖,恨不能弄死她,可瞧见她这副疼死也不肯跟他服半句软的样子,他又忍不住把她往床上一甩,整个人压上去。 翁颖双手推他,被邵驰单手扣着双腕举到头顶,他捏着她的下巴,不许她躲。 翁颖想咬人,邵驰用力捏着她下颚,让她合不上嘴,他的不能叫吻,而是咬,咬她的舌头,恨不能将她拆皮剥骨,吞入腹中。 翁颖一直在反抗,哪怕手脚动不了,身体也要极尽可能地扭曲,可她蹭着蹭着,突然发现下腹难受,随着她的摩擦,越来越明显。 某一刻,邵驰抬头,眼底带着几分猩红:“想让我上你就直说。” 翁颖瞪着邵驰,同样不甘示弱:“你敢碰我一下,我立马告诉冯征!” 邵驰怒极反笑,笑得翁颖头皮发麻。 他足足笑了七八秒,而后一句狠话都没放,直接单手去解翁颖大衣下的裤扣。 翁颖吓坏了,浑身扭曲:“邵驰!” 邵驰不闻不问,解开扣子,拉开拉链,手抓着她裤腰,用力往下拽。 翁颖脸色煞白:“邵驰,你别碰我!” 邵驰两下就把翁颖的牛仔裤扒到膝盖上面,不急着一次性扒光,邵驰又去拽她内裤。 翁颖哭了:“邵驰,我错了,你别这样对我…” 虔徒 第10节 ---------------------------------------- 第24章 玩弄鼓掌 邵驰停下,翁颖被他扣着手腕,连侧身哭都做不到。 眼泪成串往下掉,翁颖只能歪着头,以为这样邵驰就不会看到。 邵驰不知何时松开翁颖的手腕,抬手帮她擦眼泪,声音在温柔和淡漠之间:“你喜欢冯征吗?” 翁颖掩面大哭,她说:“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爸在里面遭罪,我宁可我死。” 邵驰俯身,把脸贴在翁颖脸庞,轻声哄道:“没事,不哭了。” 翁颖哭着说:“邵驰,你放了我吧,我只想救我爸。” 邵驰将翁颖搂进怀里:“你想要什么,我给你。” 翁颖:“你走吧。” 邵驰:“你要的结果,冯征给不了你,他现在的女朋友是云城晟科董事长的女儿,晟科是名利楼盘的最大资方,当初事情闹得那么大,云城市长出来道歉,革了一批官,晟科都能全身而退,都说晟科跟现在云城上面管事的关系很好。” “冯征不会为了你得罪晟科,更不会得罪云城上面的官,你就算等再久,也等不到你想要的结果。” 翁颖在邵驰怀中,不知从哪句话开始不哭的。 邵驰侧头,亲吻翁颖的耳朵,尝到她眼角的咸涩,低声说:“阿颖,不吵架了,我们和好吧。” 翁颖双眼出神的看着某处,不回应。 邵驰循循善诱:“三年和三个月,小孩子都知道怎么选,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再让你伤心难过。” 翁颖终于开口:“睡了三年,你还没腻吗?” 邵驰心中微弱的火苗像是突然被浇了一桶汽油,他当即沉声回:“你自己看。” 翁颖没回答,邵驰低声问:“ 翁颖依旧没出声, 邵驰蹙眉,倒吸冷气:“咝…” 翁让他面上痛苦,心里愉悦。 没多久,邵驰撑起身,解开裤子, 邵驰对翁颖的喜欢是真的,无论几年前还是现在,只有想不起,没有想起又放下的道理。 翁颖的所有第一次都是被邵驰调教过的,她就长在他的喜好点上,邵驰 翁颖突然扣住他的手腕,邵驰睁眼,他慢半拍抬起头,声音都哑了:“怎么了?” 对比之下,翁颖的目光只能说黑白分明,清澈无比。 四目相对,她说:“我不信承诺,我只看结果,把我爸捞出来,你让我给你当狗都行。” 邵驰闻言,心口一揪,睨着翁颖的眼睛,他出声回:“你不是狗,我才是,我疯了三年没够,现在还馋得不行。” ---------------------------------------- 第25章 越渣越会,问心无愧 翁颖勾住邵驰脖颈,把他拉下来,主动吻他。 邵驰被翁颖撩得心痒难耐,差点憋爆时,翁颖将他仰面按倒在床上,顺着他胸口一路吻下去,最后张嘴。 邵驰声音从齿缝里溢出。 以前两人在一起时,做的花样百出,原本翁颖不喜欢给他口,是邵驰先给她口,把她伺候的舒服了,翁颖才会长点良心,投桃报李。 两人分开后,邵驰也没当和尚,他不爱嫖,也不喜欢找外围,嫌脏,只不过后来交的那些所谓的女朋友,全都乏善可陈。 要么没翁颖漂亮,要么孺子不可教,没有一个像翁颖,此时她中途抬头看了他一眼,正巧邵驰也在看她,两人四目相对。 邵驰把翁颖拽上来,跟她抵死深吻。 有那么一瞬间,翁颖觉得邵驰是真心喜欢她的,他能花尽心思哄她,气得摔东西也不会碰她一下,会给她口,给她捂脚,给她讲笑话,满足她一切的心愿,哪怕是她没说出口的。 但他也曾一句话没留,像丢垃圾一样把她丢掉。 翁颖相信邵驰说喜欢她是真的,但她也早就想通了一件事,喜欢是有时效的,这刻爱你,下一刻不一定。 邵驰在高潮,在最紧要的时刻,也是男人最爽的时刻,他翻身把翁颖压在身下。 “阿颖…” 邵驰满脸是汗,抵在翁颖的额头,叫她的名字。 翁颖也装作深陷的样子,主动吻邵驰。 两人在酒店腻了两个小时,翁颖穿上衣服,准备回家。 邵驰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后道:“跟冯征分手,叔叔的事我想办法。” 翁颖声音不冷不热:“再说吧。” 邵驰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意思?” 翁颖下床,站在床边,淡定道:“冯征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让我放心。” 邵驰心底不爽,但刚刚吃饱,不想跟翁颖吵架,又抽了一口烟,他慢半拍回:“两周内,我给你结果。” “好。”翁颖干脆利落,转身就走。 邵驰喊她:“阿颖。” 翁颖转身,邵驰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不许被冯征占便宜。” 翁颖随口答应:“好。” 从酒店出去,已是后半夜一点,翁颖拿出手机一看,冯征给她打了十几个未接电话,还有一大堆未读微信。 微信上都是问她去哪了,翁颖脑子里一时间想不出合情合理的借口。 她很好奇男人出轨时,总是能一拍脑袋就想出八百种借口,出差,工作忙,见客户,家里有事。 同样的借口,女人怎么就不能用? 翁颖把手机关了揣进兜里,一直到当天下午,有人来家里敲门,开门一看,是帮忙收拾敲竹杠的领头大哥。 翁颖意外,请他进家里坐。 大哥很客气,笑着说不用,然后道:“翁小姐,征哥联系不上你,让我过来看看什么情况。” 翁颖赶忙道:“我手机坏了,突然开不了机,正准备去修。” 看,不就是借口嘛,越渣越会,问心无愧。 ---------------------------------------- 第26章 为什么耍我? 翁颖回云城的第七天,冯征离开的第六天,中午翁颖跟周丽娜从菜场买菜回来,在小区门口看到白色奔驰大g里的冯征。 周丽娜笑着跟他打招呼,冯征也下车喊了阿姨,但他没上楼。 周丽娜自己提着菜上去,就剩两人时,翁颖先开口:“你怎么来了?” 冯征看着她:“你不想我来吗?” 翁颖:“没有。” 冯征好看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声音也不咸不淡:“你老板说你辞职了。” 翁颖面色如常:“嗯,老请假不好。” 冯征目不转睛:“为什么不跟我说?” 翁颖:“你有事在忙,我这点小事没必要跟你说。” 冯征紧追不舍:“你辞职以后什么打算?” 翁颖:“最近先陪陪我妈。” 冯征:“然后呢?” 翁颖:“可能找份就近的工作,我妈身体也不太好,我在她身边方便一点。” 冯征:“你觉得这些都是小事,没必要跟我说?” 翁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明明一点妆没化,可却美得惊人,路上行人经过,无一不侧目。 思忖片刻,翁颖回:“我家里的事已经给你添很多麻烦了,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忙。” 冯征沉默几秒,再开口:“出什么事了?” 翁颖:“没什么事。” 冯征绷着脸:“有什么事你直接跟我说,我不喜欢藏着掖着。” 翁颖斩钉截铁:“没有事。” 冯征心底搓火,可还是努力耐着性子:“谁跟你说什么了?” 翁颖:“没有。” 冯征终是蹙眉:“那你为什么突然辞职,最近又总找理由避着不接我电话?” 翁颖:“我在陪我妈。” 冯征面色一沉:“翁颖,你当我是傻子?” 翁颖没反驳,她就没回答,只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冯征,不悲不喜,不怒不嗔,直看到冯征心里阵阵发虚。 好半晌,冯征再次开口:“看什么?” 虔徒 第11节 翁颖轻轻眨眼,而后道:“冯征,是你拿我当傻子。” 冯征心里咯噔一坠。 翁颖转身就走,冯征跨前一步,抓住她手臂:“宝宝…” 翁颖垂目,轻声说:“谢谢你叫人帮我解了燃眉之急,你送我的东西,吃的我没办法还给你,其他的我都没动,等我去栾城退房时一起还给你。” 冯征揪着一颗心:“谁跟你说什么了?” 翁颖:“我认真想了想,我们两个还是不太合适,我以后也会在云城生活,异地恋我没有信心,还是分开吧。” 她说话的时候,低着头,都不看冯征。 冯征眼睛掉在翁颖脸上,明知故问:“你听见什么了?别说没有,我是你男朋友,你没什么不能跟我说的。” 翁颖眼眶红了,她在忍,忍到鼻头泛红。 冯征想抱她,被翁颖伸手挡住,抬眼,她泪眼婆娑:“冯征,你非得这样吗?你就不能给我留点尊严吗?” 冯征:“那你说清楚,出什么事了?” 翁颖不禁感慨男人的死鸭子嘴硬和不见棺材不掉泪。 生怕想多了恶心到流不出眼泪,翁颖一低头:“你要是没想娶我,为什么要耍我?” 冯征心口骤然一锥,疼得他蹙起眉头。 ---------------------------------------- 第27章 两个垃圾都得捡 被冯征拖上白色大g,翁颖默默地坐在副驾上掉眼泪,冯征半开着车窗,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他承认这几天跟一个女人见了面,但他发誓没跟对方怎么样,而且是两家聚会,不是私下约会。 冯征也在试探翁颖到底知道多少,如果知道的特别详细,那肯定是很了解他的人,故意在背后挑拨离间。 翁颖猜中冯征心里想什么,首先绝口不提谁告诉她的,其次不深说都知道些什么。 两人一个抛砖引玉,一个欲盖弥彰。 冯征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搞他,翁颖只想知道,她在冯征心里还有多少分量。 冯征:“宝宝,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翁颖垂着头,我见犹怜:“我们分手吧。” 冯征斩钉截铁:“不分。” 翁颖哽咽:“你别欺负我了,我不想被人说是第三者。” 冯征蹙眉:“谁敢这么说,我拔了他的舌头。” 他要去拉翁颖的手,翁颖躲开,闷声道:“冯征,我是什么家庭你也看到了,之前你追我的时候,我不知道你是谁,我要是知道,不会跟你在一起。” “你说我功利也好,老土也罢,我谈恋爱就是奔着结婚去的…” 说到此处,翁颖故意停顿,眼泪模糊视线,她忍着鼻酸道:“原本我以为,也许我们都很努力,说不定最后的结果就是好的,现在看来是我在异想天开。” 翁颖的眼泪就像硫酸,灼地冯征心脏滋滋作响,蹙眉,他几乎本能反驳:“别说了。” 翁颖干脆利落:“谢谢你对我的好,我会记着,你多保重。” 说完她去抠门把手,被冯征一把拉住,“我说要跟你分手了吗?” 翁颖用力往回扯,“冯征,我不喜欢这样。” 冯征:“你不喜欢哪样?” 翁颖抬眼,无助又倔强:“我爸进去这几年,不是没有有钱有势的人追我,有些人追不到甚至想尽办法逼我,只要我陪他们睡一觉,条件随我开,多少次走投无路我都在想,如果我爸还好好的,他们一定不敢这么欺负我。” 眼眶通红,眼泪掉下,翁颖直视冯征的眼睛:“冯征,我说这些只想让你知道,我不图你的身外之物,我只图人,如果人我图不到,那我什么都不要。” 冯征在这一刻的表情,翁颖有些看不懂,像是感动,类似满足,又像是透过她在看另外一个人,近乎虔诚的希冀。 反正不管怎样,冯征被翁颖拿捏得死死的,其他的誓言,翁颖左耳进右耳出,唯有一句,翁颖牢记在心。 冯征紧紧地抱着她,心疼地说:“放心,我一定想办法让你爸出来。” 翁颖最后抱着冯征大哭,不是第一次拿他当救命稻草和海上浮木,跟那晚在对面酒店,对邵驰做的一模一样。 透过泪水,翁颖正好能看到对街酒店的牌子,想起邵驰给她的两个礼拜承诺,内心波澜不惊。 两个都是垃圾,但她又不得不同时捡起,毕竟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 第28章 他走心又走肾 冯征跟翁颖分开后,立马翻脸,叫人去查是谁在背后嚼舌根子,摆他一道。 事传到邵驰耳朵里,邵驰约冯征一起吃饭。 饭桌上,邵驰道:“这还用费力查,让翁颖直接说出来,最烦这种背地里说三道四挑拨离间的。” 冯征抽着烟,意味深长:“她脾气没有她长得那么好。” 邵驰笑出声:“看来后院着火,把你烧得不轻啊。” 冯征瞥了眼同在抽烟的邵驰,“你那后院倒是安静,一个合格的未婚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 提到未婚妻,邵驰眼底溢出不爽,但他没顺着自己这边说,而是道:“听说你家给你找了晟科的千金,不得不说还得是冯叔的眼光,你娶了万友良的女儿,以后西南都得听你家的。” 冯征抽烟抽得凶,整个人坐在一片烟雾缭绕中,没有接话。 邵驰见状:“怎么不高兴,万友良女儿长得很丑?” 冯征吐了口烟:“美丑有区别吗?汪婉馨长得漂亮,你还不是不喜欢。” 邵驰蹙眉:“老提她,你看上她了?你喜欢给你。” 冯征扑哧笑出声:“别,汪家的背景我高攀不起,无福消受。” 邵驰:“我说认真的,我又没碰过汪婉馨。” 冯征挑眉:“真假?” 邵驰不置可否,冯征满脸意外:“你俩订婚也有两三年了,这是玩的哪出?” 邵驰缓缓从唇里吐烟:“不喜欢。” 冯征:“不喜欢也得结婚生子,你还能一辈子不碰她?” 邵驰话锋一转:“你跟万友良女儿睡了吗?” 冯征靠在椅子上,单手玩着打火机:“还好没睡。” 邵驰:“什么意思?” 冯征:“睡了更甩不掉。” 邵驰:“为什么甩?” 冯征:“后院着火。” 邵驰神色玩味:“哈,什么意思,你还想为了翁颖不要万友良女儿?” 冯征没反驳。 邵驰:“别逗了,你爸第一个打断你的腿。” 冯征:“我不甩她,让她甩我,她不要我,我爸总不能打断我的腿。” 邵驰收起笑容:“你来真的?” 冯征从嗓子里‘嗯’了一声。 邵驰嗤笑:“你有毛病。” 冯征:“我看不得阿颖难受。” 邵驰垂下视线,明明半根烟还叼在嘴里,他又伸手去拿桌上的烟盒,烟都抽出半根,后知后觉,嘴里叼着烟。 动作没顿,邵驰抽了一根烟,扔给对面的冯征,出声说:“这种话说着玩玩就算了,让你女朋友听见,她会当真,以后你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她能上房揭瓦,传到万家,你下不来台,传回你家,你出不了门。” 冯征把烟放进嘴里,点燃,抽了一口后道:“你有过走心不走肾的吗?” 邵驰缓缓吐烟:“我又不是不行,走心必定走肾,越喜欢走得越狠,一定要搞到下不来床。” 冯征饶有兴致:“一般的身板能禁得起你折腾嘛。” 邵驰像是想到什么,笑得回味无穷:“有没有想过,我也会被她榨到下不去床?” 冯征:“谁啊,这么狠?” 邵驰绕到最初:“我唯一走心的人。” ---------------------------------------- 第29章 给她好消息 翁颖辞了栾城的工作,退了那边的房子,还把冯征送给她的礼物,都提到冯征公司。 冯征看见东西后,怒火没处撒,当场辞了没眼力见的前台。 翁颖现在对冯征的态度,就是不作不闹,不冷不热,他死不分手,她也没说别的,只是肉眼可见的冷淡疏离。 如果冯征还想挽回,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投其所好,说到做到,把翁伟捞出来。 这事冯九已经明确提过,不许碰,冯征不敢再明目张胆,只能暗箱操作,他也不敢光天化日的往云城跑,怕消息传到万全美耳朵里,又是一个新麻烦。 所以在外人看来,冯征狂追翁颖三个月,睡了没多久就腻了,两人拜拜了。 殊不知翁颖在云城,每天都会接到冯征打来的电话和发来的微信,她选择性地回,尺度拿捏在让男人心疼和心痒之间,而不是心烦。 虔徒 第12节 比起冯征的殷勤,自打酒店那晚之后,已经整整一个礼拜,邵驰没有再露过面,也没有一个电话。 翁颖不知道邵驰是什么意思,她不想猜也猜不透,毕竟从前她信誓旦旦地以为两人会结婚,结果邵驰能一声不响就把她扔掉。 比起冯征,翁颖更看不透邵驰。 半个月,一晃就过,对比冯征三不五时的提起一些有关捞翁伟的办法,邵驰消失的那叫一个彻底。 翁颖想,可能又跟几年前一样,家里突然出事,邵驰被连夜架上飞机,连打电话的功夫都没有。 思及此处,翁颖把自己逗笑了。 笑得心口一刺一刺。 半夜被电话声吵醒,翁颖眯着视线,看着屏幕上的一串未存号码,慢半拍接通。 手机里传来两周未见的某人声音:“我在老地方等你。” 翁颖一声不吭,邵驰道:“有好消息。” 电话被他挂断,翁颖看着屏幕,正好凌晨两点。 两点十四分,翁颖按下酒店1102的门铃,房门开得很快,像是那人就站在门后等她。 翁颖闪身进去,邵驰刚洗过澡,头发没吹,穿着长款的灰色浴袍,不是快捷酒店的配置,是他自己的。 翁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邵驰按在墙上,俯身,他急不可耐。 翁颖吓了一跳,本能推拒,邵驰箍着她,好似渴极了。 拼体力,翁颖根本不是邵驰的对手,拼撩拨的能力,她更是手下败将。 像是早知道翁颖两腿发软,某一刻邵驰手往下一伸,拢起翁颖的膝弯,她只觉得浑身一轻,整个人被邵驰打横抱起。 他抱着她往里走,还是之前的房间,但房子里的东西早就悄无声息地换了个遍。 拖鞋踩在短毛地毯上,鸦雀无声,翁颖被邵驰压在又软又弹的大床上。 这个感觉她再熟悉不过,翁颖甚至知道这是什么牌子的床,邵驰最喜欢,他说喜欢床上的时候,整张床都跟着轻颤的包裹感。 翁颖短暂走神,邵驰的手已经伸进她衣服里,迅速推开她的内衣。 翁颖色厉内荏:“邵驰!” 邵驰不等她骂人,不知打哪摸出的手机,屏幕是亮着的,他点击播放。 “嘤嘤。” 声音一出,翁颖顷刻定住。 ---------------------------------------- 第30章 他可能疯了 翁颖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中的人,那个穿着蓝白条刑服,努力对着镜头笑的人,正是翁伟。 他叫她小名。 “嘤嘤,最近还好吗?你不用担心我,我在里面很好的,你不要费力找人进来照顾我,欠下的都是人情。” 翁颖的视线不知何时一片模糊,但她脑子里依旧是翁伟白了快一半的头发。 他今年才刚刚五十岁,坐牢前满头黑发,进去第一个月就冒出好多白头发,怕她和周丽娜担心,正常一个月就能探视一次,翁伟说不用,有时两个月,有时三个月才让她们去一次。 刚开始除了遮不住的白头发和掉下去的体重,翁伟每次见她们都是笑意盈盈,直到有人私下联系周丽娜,给她看一些翁伟在里面遭人欺负,挨打受罪的照片。 周丽娜差点崩溃,她投诉过,也起诉过,可却一点效果都没有。 不对,也不是没效,效果是翁伟之后会被欺负得更惨,直到周丽娜放弃寻求公平。 邵驰一手举着手机,另一手替她擦掉眼泪。 翁颖看着翁伟比两个月前还消瘦的模样,泪如雨下。 邵驰只好按了暂停,把她搂到怀里,翁颖抓着他的浴袍,用力到指骨发白。 一段三分多钟的视频,翁颖足足半小时才看完,一遍,两遍,三遍…反复重复。 邵驰坐在床上陪着她,不知第几遍,他把手机抢走,关掉。 “给我…” 翁颖开口,声音闷哑。 邵驰:“不许哭了。” 翁颖去抢:“给我!” 邵驰把手机甩到远处,握住翁颖手腕:“看着我。” 翁颖机械地看着他,邵驰目不转睛:“我跟你保证,从明天开始,你每天都能跟叔叔视频,你能亲眼看见他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欺负,有没有受委屈。” 翁颖一眨不眨,一大滴眼泪从眼眶滚落。 邵驰:“半年,再等半年,我让叔叔出来,你们一家团聚。” 翁颖眉心一蹙,低声道:“你骗人。” 邵驰淡定又笃定:“我没有,我再也不会骗你。” 翁颖想把手腕从他手里抽出,邵驰紧握着不放,他知道有些话说出口就是给自己埋雷,也知道不能把把柄留给别人,他更知道名利场上,跟女人认真就是死穴。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可在面对翁颖的不信任时,邵驰只沉默三秒,还是开了口。 “我跟云城上面人谈了笔买卖,那个人承诺半年后让叔叔出来。” 翁颖:“为什么是半年?” 邵驰:“因为我答应他的买卖,半年后才能完成第一步。” 翁颖紧追不舍:“什么买卖?” 邵驰:“把我家的分公司开在云城。” 翁颖不动声色。 邵家在澳门是数一数二的豪门,赌场发家,涉及旅游,酒店,高端餐饮等众多领域,目前只在夜城有一家内地的分总公司。 几年前邵驰就曾说过,就算要开第二家,也是海城,深城或者岄州几地选,毕竟这种庞大的带有自身家族品牌的公司,无论落户在哪,都是巨大的利益,对当地财政是扶摇直上的助力。 说穿了,当官的需要业绩,一个邵家的公司落户在哪,足够当地老大再往上跃一个级。 而反过来,各地老大能给邵家什么,这才是谈判的关键。 翁颖不信,这种动辄百亿的生意,会因为她… 邵驰猜中她心里所想,他盯着翁颖的眼睛,不等她迟疑,先声道:“没错,我可能疯了,就是因为你。” ---------------------------------------- 第31章 用不公平换公平 翁颖早就不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年纪了,更何况从邵驰嘴里说出的话,她更是强迫自己不要信。 沉默半晌,翁颖道:“能把你手机里的视频发给我吗?” 邵驰从床头柜里拿出一部新手机,塞到翁颖手里:“以后用这个电话跟叔叔联系,每天中午十二点到十二点十五。” 翁颖下意识握紧手机,邵驰抬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温声道:“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黑暗中,翁颖躺在自己的床上,望着看不清的天花板,要不是枕头下多了一部手机,她真会怀疑自己只是做了个梦。 睡不着,翁颖睁眼到天亮,又一分一秒的熬到中午十二点。 她不敢跟周丽娜说,怕到头来是空欢喜一场。 躲在房间里,翁颖从十一点五十就对着手机发呆,没想到十二点刚到,手机屏幕如期亮起。 陌生的微信上,一个没存名字的陌生好友发来视频,翁颖呼吸静止,按了接通。 当屏幕上乍然出现翁伟的脸时,翁颖一声没吭,唯有眼泪夺眶而出。 翁伟叫她:“嘤嘤。” 翁颖单手捂住脸,无声恸哭。 翁伟心疼:“嘤嘤,别哭。” 翁颖想喊一声爸,可怎么都张不开嘴。 翁伟摸屏幕,企图给翁颖擦眼泪。 翁颖想到邵驰说的,只有十五分钟,她不敢耽误太久,经过最初几十秒的情难自控后,她很快抹掉眼前泪,用力撑大眼睛,用力看清楚翁伟。 然而翁伟只是朝她一笑,翁颖眼泪再次决堤。 翁伟也是眼眶通红,轻声哄道:“不哭了,爸想你了,咱俩好好聊会天。” 翁颖咬牙点头。 翁伟单刀直入:“你求了谁?哪个这么大的本事,能开这种后门?” 翁颖脑子空白,没力气编造谎言,直言道:“邵驰。” 翁伟意外:“…你们不是好几年没联系了吗?” 翁颖:“最近又碰见了。” 翁伟很警觉:“你找的他,还是他找的你?” 翁颖:“谁也没找谁,碰巧遇见的。” 翁伟:“你俩现在是什么关系?” 翁颖不知道该怎么说。 翁伟也是迟疑片刻,出声问:“冯征跟你是什么关系?” 翁颖没想到会从翁伟嘴里听到冯征的名字,沉默继续。 虔徒 第13节 翁伟也不想让翁颖难堪,他先开口:“前阵子里面的狱警大换血,爱惹事的犯人也被调走了,我就觉得不对劲,有人告诉我,是冯征安排的,还说冯征是你男朋友。” 翁颖眼泪止住,取而代之的无法回应的窘迫。 翁伟见状,心中瞬间了然,手机拿近,他压低声音说:“嘤嘤,爸再有五年半就出去了,你千万不要为了我去求任何人,但凡能让我提前出去的,都是剑走偏锋的办法,我不同意,我也不会出去。” “爸…” 翁伟打断:“你听我说,我就算死在里面,也不要我的女儿为了我受半点委屈,被任何一个人指指点点,从今天过后,我不再跟你视频,你要是担心我,以后就每个月过来看我,也别让人给我任何优待,我什么都不需要,我只要你抬起头给我好好做人,你听见了吗?” 翁颖特想问问翁伟,他好好做人了,可坏人在外面,他在监狱里,而她试过抬起头做人,但依旧受过很多委屈,也不止被一个人指指点点。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公平。 ---------------------------------------- 第32章 结账 翁伟说到做到,不再跟翁颖视频,翁颖等了几天,没有等到翁伟心软,倒是等来了一个上热搜的消息——邵家在内地的第二个分公司,落户云城。 翁颖特意用周丽娜的手机也看了一遍,确认不是只对她可见。 思忖良久,翁颖还是拨通了邵驰的电话号码。 邵驰约她后半夜老地方见,翁颖不明白邵驰为什么每次都选在凌晨两点后,邵驰不用她问出口。 他说:“冯征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你的动向,你下午五点买完菜回家就再也不出门,那帮人摸出你的规律,背地里偷懒,最多守到凌晨一点半。” 翁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冯征背地里偷人,还派人看着她。 转天凌晨,翁颖来到酒店1102门口,这一次还不等她按门铃,房门如约开启,翁颖迈步走入。 房门关上的刹那,翁颖勾住邵驰脖颈,踮脚吻他的唇,邵驰将她按在门上亲,她不光主动,还热烈异常,很快邵驰就正面搂着她的腿,将她整个人抱起。 两人边接吻边往里走,他将她放在床上,翁颖不在下面,将邵驰推倒。 邵驰看着翁颖,没想到她长款大衣一脱,里面是他最喜欢的黑色,细细的肩带,胸前是两片蝴蝶翅膀,侧腰镂空,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 邵驰凸起的喉结上下翻滚,浴袍下早就兴奋了。 翁颖不看邵驰的脸,脱完自己的,垂目解他腰间的浴袍带子,浴袍下的男人浑身赤裸,胸肌腹肌,没穿内裤。 翁颖本想直接来。 邵驰忽然扣住翁颖手腕,拦下她的动作,然后腰身一扭,带着她翻转,将她压在身下。 翁颖听话的分开腿,邵驰呼吸很沉,睨着翁颖的神情,就是理智在跟原始冲动作对。 翁颖看出来了,邵驰的本能就是想干她,像从前两人刚在一起时一样。 但她不懂,邵驰还在克制什么,他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床上这点事吗? 现在她来‘结账‘了,他倒不上了。 两人四目相对,心思各异,半晌,邵驰忽然整个人退下,翁颖下意识想要并腿,被邵驰抓着膝盖分得很开。 翁颖已经猜到邵驰想干什么,她刚叫了一个字:“邵…嗯……” 名字被呻吟取代, 邵驰知道翁颖身上的每个敏感点,她洗过澡来的,身上带着水汽和香味从翁颖的角度,只能看到黑色的发丝在上下浮动。 他压着她的身体,原路碾上来,轻吻翁颖的唇,在她耳边低声蛊惑:“开心吗?” ---------------------------------------- 第33章 你爱我吗? 翁颖脸上有汗,神情迷离,一时间分不清邵驰问的,是她身体上的高兴,还是邵家公司落户云城,他没有骗她,她应该高兴。 邵驰看着翁颖魂不附体的爽样,心满意足地咬着她的耳朵,“冯征不能给你的,我都能给,别再花心思跟他玩藕断丝连,回来,我们还跟从前一样。” 翁颖手伸下去,握住邵驰,邵驰眉心一拧,哼了一声。 膝盖顶开翁颖的腿,邵驰把她喂饱了,自己还饿得眼睛发绿。 他急着上她,翁颖却抓着不放,邵驰呼吸急促:“别闹,我快憋死了。” 翁颖抬眼看着邵驰充斥欲望的英俊面孔,嘴唇一动:“我要什么你都给?” 邵驰全副心思都在下半身,随口道:“你是不是想要我的命?” 翁颖近乎深情地看着他的眼睛:“你能娶我吗?” 邵驰身体没有明显的僵硬,表情也没有错愕,但两人四目相对,足有长达五秒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邵驰先开口:“阿颖,冯征也不会娶你。” 翁颖面上不悲不喜:“你说让我回到你身边,还跟从前一样,从前我以为我会嫁给你,所以跟你作跟你闹的时候,我心里还是爱你。” “如果你不能娶我,我不能保证每分每秒都能演得很爱你,这样你能接受吗?” 她冷静得不像恐吓,更像客观的陈述。 翁颖把问题抛给邵驰。 邵驰看着面不改色,实际上只有他自己清楚,心脏犹如被人使劲全力拧了一把,对方已经松手,他却还余痛未绝。 跟翁颖分开后的这几年,邵驰的确没闲着,可那些都是乍见之欢,有人甚至没过三天就腻了。 他体会过爱与被爱,也见识过翁颖的爱,所以……如何让他忍受,她不爱他。 邵驰睨着翁颖,沉声问:“你还爱我吗?” 翁颖目不转睛:“你还爱我吗?” 邵驰毫不犹豫:“爱。” 翁颖:“只是没到想跟我过一辈子的程度。” 邵驰:“如果你想,我们就能一辈子在一起。” 翁颖闻言,忍不住勾起唇角,她本就漂亮,笑起来更加令人难以视线。 邵驰没从她脸上看到嘲讽,翁颖似乎只是单纯觉得好笑。 翁颖笑着说:“现在我还能厚着脸皮说服自己,未婚妻不算妻,等到你结婚那天…” 邵驰忽然心口疼得难忍,几乎脱口而出:“我短时间不会结婚。” 说出这句话,邵驰就后悔了,如果翁颖心里还有丁点爱他的痕迹,那他此举,无异于斩草除根,灭顶之灾。 果然,翁颖脸上的笑容变得费力,眼神似乎在思考,但也只是装思考。 邵驰想开口,但终是沉默。 翁颖没有沉默太久,漂亮的脸上重新绽开笑容,她说:“我相信你。” 说罢, 动,人一动没动。 翁颖将他勾下来,主动舔他耳朵,引诱他,刺激他。 某一 ---------------------------------------- 第34章 三次都是他 ,直冲头顶,翁颖有种被串成烤串的错觉,疼到浑身绷紧,疼到闭上眼睛,死死地咬住牙关。 她愣是一声没哼。 邵驰第一秒就反应过来,再看翁颖的反应,他想抬头看看她,翁颖死死勾住他的脖子,不让他抬头。 邵驰声音很低:“阿颖。” 翁颖吞咽,小声回:” 邵驰猛然回到七八年前,他跟翁颖的第一次,那也是翁颖的第一次,她疼得厉害,当时他哄她,说的就是类似的话。 床上,邵驰,脸上迅速出汗。 邵驰明知翁颖不是第一次,但他比第一次还小心,两具赤身体缠绕在一起,汗顺着邵驰尾椎骨的八角太阳滑落。 闭着眼,两人想的都是从前。 邵驰抬起头时,看到翁颖闭着眼,眼泪顺着眼角默默垂下。 他心口疼,不由得咬着她耳朵,道:“活该,谁让你补的。” 翁颖双腿不在床上,在邵驰臂弯里晃,两手抓着床单,她哼唧着回:“少吃饱了骂厨子,你不爽吗?” 邵驰快要爽翻了,他沉声道:“你还做了别的吗?” 翁颖拧眉:“什么?” 邵驰: 翁颖不回答。 两人时隔几年,邵驰破天荒连花样都没有,两人同时冲上云霄。 翁颖还在高潮处回味时,邵驰已经又开始了。 第二次翁颖。 小小的房间里,除了翁颖的呻吟,邵驰的粗重呼吸之外,就剩下撞击声,邵驰要她喊,要她舒服,要她沉沦。 他要翁颖爱他,像从前一样。 翁颖把脸埋在枕头上,疼痛早被生理愉悦所取代,她脑中不停闪现从前两人交往时的画面,邵驰见过她爱他的样子,所以,她一定要装得很像才可以。 两人都没吃药,但都像不正常,他们疯狂,分不清谁在纠缠谁。 虔徒 第14节 从天黑到天亮,最后一次,邵驰扣着翁颖的后颈,低头在她耳边,沉声说:“阿颖,我爱你。” 翁颖没有回答。 ---------------------------------------- 第35章 踹一个 翁颖中途给周丽娜发了条消息,跟她说临时有事要回栾城一趟,紧接着手机关机,她在挡着窗帘的酒店房间里,跟邵驰没黑没白的度过了四十八小时。 邵驰也没开机,吃的都是外面人提上来的。 两人均是胸口起伏,半晌,邵驰喉结一滚,哑声道:“快被你榨干了。” 翁颖控制不住地发抖,邵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把:“还没爽够?” 翁颖一开口,声音都是颤的:“够了。” 邵驰忍不住笑,结束了一切。 邵驰靠在床边抽烟,跟翁颖聊天:“我有点事要回澳门几天。” 翁颖平躺,室内没亮光,看不见她脸上表情。 邵驰没等到翁颖的回答,自顾问:“想要什么,我回来时带给你。” 翁颖不咸不淡:“你还会回来吗?” 香烟在昏暗中,露出猩红的一点,邵驰吐烟,没有迟疑:“你要跟我回去吗?” 翁颖:“好啊。” 在回答的前一秒,她心里想的都是拒绝。 邵驰也有片刻意外,把没抽完的烟按灭,他翻身过来搂她,轻笑道:“怕我跑了?” 翁颖回抱他,半真半假地回:“你要再跑一次,我马上嫁人。” 这句话是翁颖昧着良心和三观说的,可邵驰心动得很,他以为翁颖还爱他。 邵驰真的要回澳门,也是真的有事,本没想带翁颖回去,但他舍不得把翁颖一个人扔下。 翁颖陪邵驰去了澳门。 期间她开过一次机,要跟周丽娜通话,看到上面快一百通未接电话,未读消息更不用说,都是冯征发来的。 翁颖视而不见,给周丽娜打电话。 周丽娜第一句话说的是:“你没跟冯征联系吗?他把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 翁颖撒谎不眨眼:“我手机丢了,刚补的卡,等会跟他联系。” 私人飞机里,邵驰坐在翁颖身边,听她跟周丽娜瞎掰,怕她渴,给她递喝的。 两人聊到飞机快起飞,翁颖挂断,关机前给冯征发了条微信:【我们分手吧】 发完她拿给邵驰看,邵驰瞄了眼,帮她把冯征的微信和电话拉黑。 飞机上天时,邵驰握着翁颖的手,闭目养神,翁颖侧头看窗外,蓝天白云,是个极好的天。 她知道飞机的目的地在哪,但不知道自己终究会落到何处,可能是平安着陆,也或许是…万劫不复。 “在想什么?” 身旁邵驰不知何时睁眼,正看着翁颖。 翁颖头也不回,谎话张口就来:“想你。” 邵驰:“方便展开聊聊吗?” 私人飞机,周边没人,翁颖转头,看着邵驰道:“你还行吗?” 邵驰愣了一秒,随即想起从前两人如胶似漆,就算坐飞机去外地,中途两个小时都闲不住。 翁颖看他没回答,自顾道:“你老了。” 邵驰闻言,当即眸子一挑,“你下不去飞机别怪我。” ---------------------------------------- 第36章 未婚妻 云城飞澳门也就两个小时出头,下飞机时,邵驰搂着翁颖的腰,怕她走不好路。 出机场,外面有一排车在等,邵驰亲自把翁颖送上一辆车,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而后关上车门,上了另外一辆车。 翁颖不问他去哪,去干什么,听话得像个情妇。 邵驰回家,家族聚会,沙发上还有他三年前就订下来的未婚妻,汪婉馨。 外界皆知,当年邵家被扣上立场不明的帽子,险些栽了个大跟头,还是汪家在背后周旋,邵家才得以平稳度过。 所以邵驰就算再不喜欢汪婉馨,这个未婚妻也必须得认。 可外界不知道,邵驰和汪婉馨的不合,从最一开始就是装的,目的就是为了迷惑一些人的视线,免得邵汪太合,那太多人的眼睛可就合不上了。 邵驰跟每位长辈打招呼,佣人帮他把外套拿走,他穿着黑色的薄毛衣,衬衫在飞机上搞皱了,索性没穿,也没人提醒他,他锁骨靠下的位置,露出一小块红,是被翁颖吸出来的。 汪婉馨不着痕迹地挡在邵驰和长辈中间,抬手帮他把毛衣领口往上提了半寸,“沾了个东西。” 邵驰都不用跟汪婉馨对视,他是聪明人,马上发现她在替他打掩护,顺嘴说了句:“你这副耳钉好看。” 两人恩恩爱爱,琴瑟和鸣的状态落在两家人眼里,大家都很是满意。 除了邵驰妈妈何慧君说了句:“怎么没刮胡子?” 邵驰下意识摸了摸下巴,他出酒店前刚刮的,前后也就五个小时,都是翁颖给他磨的。 汪婉馨比邵驰先回:“他胡子长得快,我让他去做激光他又不去。” 她给了邵驰缓和的时间,邵驰顺坡下驴:“我又不是女人,搞那么精致干嘛。” 何慧君:“不精致,你也用不着邋遢,去把胡子刮了再来吃饭。” 赵青笑着替邵驰讲话:“没事,又没有外人。” 邵驰嘴上不满,但还是笑着道:“赵阿姨,我先上楼整理一下,待会下来陪您。” 他往前走,听到身后何慧君说:“邵驰命好,有婉馨照顾他。” 赵青笑说:“就算没有婉馨,邵驰也是命好。” 何慧君:“不一样,家庭他选择不了,老婆是他自己选的。” 邵驰听见,脑中莫名出现翁颖的脸,她在他身下,一眨不眨地问:“你能娶我吗?” 如果换做七年前,邵驰跟翁颖谈恋爱的时候,他可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她。 毕竟那时他年少,认真想过要娶她,总觉得不跟一个自己爱的人结婚,难道要跟一个不爱的结婚吗? 事实证明,还真是。 如果邵家没有出事,邵驰想,他可能早就结婚了,不出意外,新娘是翁颖。 上楼洗了个澡,换了件衣服,邵驰再下楼时,刮了胡子的脸更加英俊。 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期间聊到邵家公司落户云城的事,邵鸿儒道:“凡事不要着急,一步一步,按计划来。” 邵驰应声:“我知道,爸不用担心。” 赵青说:“你爸不担心你的事业,他担心你太心急,冯家毕竟在西南很有势力。” 邵驰面色平静:“明白,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不会马上跟冯家闹翻。” 微顿,他又补了句:“最起码最近半年不会。” ---------------------------------------- 第37章 没有如果 没错,前几年邵家被扣上政治立场不明的大帽子,险遭灭顶之灾,正是冯家在背后推波助澜,幸得根儿正苗红的汪家帮助,才能幸免于难。 所以邵驰回国后第一件事,就是‘偶然间’跟冯征交了朋友,做了兄弟,两人一见如故,邵驰带冯征来澳门做生意,冯征也常邀邵驰去栾城发展。 这次邵驰虽然没去栾城建公司,但云城离栾城又不远,属实是‘兄弟情深’。 汪婉馨说:“一个靠黑起家,富没过三代,都算不上家族,充其量只能实事求是叫家庭的群体,竟然敢把主意打到邵家头上。” 赵青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世道多得是富贵险中求的人。” 何君惠:“邵家树大招风,已经尽可能的低调,但防不住小人觊觎,也是实在没辙,只能想办法斩草除根。” 看似无奈,又风轻云淡。 邵鸿儒更是淡定拍板:“等这事结束,邵驰赶紧把婉馨娶回来,我跟你妈每天都在想喝儿媳妇茶。” 邵驰嘴里还吃着东西,没有马上回答,汪婉馨提起酒杯:“儿媳妇茶不着急,我先敬您跟何阿姨一杯干女儿酒。” 她逗得桌上人都在笑,一顿饭吃完,邵驰陪汪婉馨去后花园遛弯,两人各自夹着烟,邵驰给汪婉馨点的火。 汪婉馨抽了口烟,吐出,开口道:“你爸妈催婚的话不用理,我爸妈那边有我扛着。” 这是邵驰最喜欢汪婉馨的一点,她不喜欢他,也从不要求他,两人明着是未婚夫妻的关系,私下里更像战友。 邵驰也吐了口烟,说:“辛苦你了。” 汪婉馨扑哧乐出声。 邵驰看了她一眼:“笑什么?” 汪婉馨:“我最近正在追一个民国剧,你刚刚的口吻好像老爷对他大房太太说的话,因为大房知书达理,允许他纳小妾。” 邵驰也笑了,正因为他没睡过汪婉馨,两人之间不存在肉体碰撞出的嫉妒,所以才能谈笑风生。 笑着笑着,汪婉馨忽然道:“你撬了冯征女朋友,这是报复的第一步吗?” 虔徒 第15节 邵驰吸烟的动作顿了零点几秒,还是顺畅吸入,又慢半拍吐出,不急不缓:“如果冯征会发自内心的痛苦,那算是吧。” 汪婉馨似笑非笑:“电视里的复仇,商战,股票战,金融战,现实里的复仇,撬人女朋友。” 邵驰半真半假:“你不懂,男人骨子里就是渣。” 汪婉馨:“你跟冯征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担心你俩,我担心那女孩,无端搅进这摊浑水里,冯征找她是因为她像自己死了的初恋,你找她是为了报复冯征…啧,什么命啊,同时遇见你俩。” 邵驰用力抽了口烟,目视前方,不冷不热:“你知道我跟翁颖以前谈过吧。” 不是疑问,是肯定。 汪婉馨也没迟疑:“知道,所以我说她这是什么命,如果没有冯家给你家使绊子的事,你俩说不定早都结婚了吧?” 她是问句。 邵驰吸了最后一口,把烟按灭在花园旁的独立烟缸中,吐气,他淡淡道:“我从来不想‘如果’。” 汪婉馨神情玩味,邵驰侧头看了她一眼:“我更喜欢现在。” 两人目光相对,汪婉馨笑了。 ---------------------------------------- 第38章 金屋藏娇 邵驰回到自己在澳门的家,客厅灯亮着,翁颖不在,他脱外套时瞥见沙发上的平板,上面都是公司招聘信息。 翁颖拿着杯子从厨房出来,瞧见邵驰,有些意外:“这么早就回来了?” 邵驰:“很想你,什么都不想干。” 翁颖忽略他一身跟走时不同的衣服,调侃回:“你下一句不是只想干我吧?” 邵驰无声勾起唇角,翁颖走近,他拉着她一起坐进沙发,懒洋洋地说:“老了,一天三次不是不行,每天三次确实有点干不动。” 两人肩挨肩,翁颖闻到邵驰身上的香水味,女士香水。 去哪?干什么?需要洗完澡换身衣服才回来,翁颖忽然打心底涌起一股生理性的厌恶。 她垂着视线,光明正大的翻着平板。 邵驰问:“你要找工作吗?” 翁颖:“不然呢,你养我啊?” 邵驰轻笑:“我养你。” 翁颖把平板拿到邵驰眼前:“我想进这家公司,你能帮我吗?” 邵驰瞥了眼平板上的公司名,是云城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他停顿是因为诧异,没想到翁颖‘求’得这么痛快,从前两人谈恋爱时,翁颖就很少从他要什么。 翁颖见状:“不行吗?那我换一家。” 邵驰开口:“行,想进哪个部门,什么职位?” 翁颖的回答又一次让邵驰意外,因为她早就想好,所以回的干脆利落:“公关部,副主管就行,不会被人压,出事又有主管顶。” 邵驰:“你学财会的,对公关感兴趣?” 翁颖诚实:“我这张脸,放到哪个部门,最后也会变成公关,我在栾城的公司,本来应聘的是会计,会计他们说月薪七千,公关两万起,你说我选哪个?” 她字字没提这些年经历过多少恶心事,可邵驰却能从这三言两语中,听到翁颖遭受过的种种委屈。 翁颖太漂亮,漂亮到曾经他也会因为一些狂蜂浪蝶而愤怒,吃醋,吵架,甚至怕她禁不住诱惑,哪天跟人跑了。 短暂沉默,邵驰说:“不去公关部,我给你安排其他的。” 翁颖竟然没有反驳,她压根儿就没挣扎,顺理成章地应声:“你看着办,工资多就行。” 邵驰心里五味杂陈,最明显的滋味儿就是酸,酸到发疼。 他说:“带你出去吃东西。” 翁颖顺从:“好。” 邵驰喝了酒,让翁颖开车,两人去吃了她最喜欢吃的东西,吃完饭,邵驰看着街边灯火通明的购物店:“想逛逛吗?” 翁颖:“好啊。” 他们进奢侈品店,店长认出邵驰,给了清场待遇,翁颖在里面待了半小时,邵驰刷了一辆劳斯莱斯的钱。 别说买衣服买包不眨眼,翁颖光手表就拿了四块,店员笑容满面,实际上头皮发麻,心说这哪是带金主过来消费,这就是纯纯的想给金主放血。 偏偏邵驰不仅眼睛都不眨一下,他还通程跟在翁颖身边,帮她一起挑。 购物袋堆满整个前台,会有专人送回云城,翁颖跟邵驰轻手利脚的出门。 邵驰看着对面的珠宝店:“进去逛逛?” 翁颖摇头,邵驰正想调侃她胃口小,只见翁颖下巴往旁边一瞥,邵驰顺势看去,是家三层楼高的金店。 大晚上,翁颖还戴着墨镜,看不见眼底神情,只见唇边笑意:“金屋藏娇,你送我个小金屋吧。” ---------------------------------------- 第39章 金主和恩人 当天金价挂牌,一克六百零六,金店里没有金屋卖,倒是有一个镇店之宝,一颗快三十斤重的,纯金打造的桃花树。 翁颖相中,因为它重;邵驰相中,因为它是桃花树。 早年翁颖有阵子沉迷桃花,邵驰在夜城的别墅院子里,一口气种了七八颗,她第一次见时欢喜的不行,冲过去抱着树。 邵驰当时真生气,质问:“你不应该抱我吗?” 金店里,当邵驰眼睛不眨的买下那颗纯金的桃花树时,翁颖第一反应不是去抱树,而是踮起脚,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一瞬间,邵驰心如刀割,他仿佛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翁颖今天这么反常。 她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她不爱他了,大家不过是你买我卖,他哄她高兴,她也哄他开心罢了。 晚上回家,翁颖以为邵驰白天在飞机上搞了两个小时,回澳门又出去吃了顿‘加餐’,不会再有兴致,谁晓得他疯了一样,两人澡都没洗,他就急不可耐的把她按在沙发上。 翁颖还是嫌脏,主要时间隔得太近,她想让他戴套,邵驰不管不顾。 翁颖刚开始抵触,后来自己恶心自己,又他妈不是女朋友,在这装什么洁癖。 她勾着邵驰脖颈,主动,邵驰明知她心里什么想法,把所有心火都变成燥火,尽数撒在她身上。 他磋磨她,又讨好她,企图让她爱上他的身体,进而爱他。 翁颖很沉迷,邵驰在她耳边说:“我爱你。” 翁颖:“嗯。” 邵驰:“说你爱我。” 翁颖:“我爱你。” 金主和恩人的要求,怎么能不满足呢。 事后邵驰去放洗澡水,翁颖拿出包内的紧急避孕药,就着水一口吞下。 药是她早就买好的,在见到邵驰之前,给冯征准备的,现在换人不换药,人不靠谱,但药一定有效。 陪邵驰在澳门待了四天,翁颖回云城,下飞机后第一次开机,她给周丽娜打电话,主要想确定家那边是什么情况。 周丽娜没提冯征,翁颖打车回去,在家门口被冯征堵到。 时隔多日不见,翁颖春风满面,冯征则阴云压顶,黑着脸,他问:“你去哪了?” 翁颖不打算浪费时间,装都不装:“你来找我,你家和万家人知道吗?” 冯征眉心一蹙:“我问你去哪了?!” 翁颖面不改色:“你家和万家,连你都得罪不起,你就别为难我了,我不想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冯征原本还猜测是外人在翁颖面前嚼舌根,可他这会儿突然反应过来,怕不是他爸或是万家人,亲自跟翁颖透的风。 翁颖别开视线,淡定从冯征身旁走过,冯征转过来抓住她手腕:“宝宝…” 翁颖抬眼,平静道:“我不是陈宝莹。” 这三个字一出,冯征脸色肉眼可见地煞白,犹如被抽干血液。 翁颖几乎没费力就把手腕抽出,她一眨不眨地看着冯征,口吻不辨喜怒:“冯征,我跟你分手不是因为你把我当代替品,我甚至感谢我长得有几分像她,所以你才能爱屋及乌,才会帮我爸。” “但我爸明确告诉我,他不会受你的恩惠提前出来,你现在也有要结婚的对象,咱俩就干脆利落地分了吧。” 冯征定睛看着翁颖的脸,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他到底在看翁颖,还是在看冯宝莹。 翁颖想着邵驰的话,他叫她跟冯征断地干干净净。 既已选择一方,的确用不着两头哄,翁颖怕断不干净,心狠手辣:“如果你真爱陈宝莹,就不该在停车场等一艘沉船,或者你根本就没那么爱她,因为你怕‘水’,你更爱你自己。” ---------------------------------------- 第40章 冯征出事 翁颖一直知道自己要什么,既然冯征做不了主,也捞不了翁伟,那他就是颗弃子。 她丢得毫不迟疑。 只是翁颖没想到,冯征受了很大的刺激,跟她分开后,他当天就去找了万全美,质问她跟翁颖说了什么。 万全美的确打听过冯征的私生活,也知道冯征陪她出国前几天,刚刚才带翁颖一起庆的生。 但她还没等做什么,冯征就往她背上扣了好大一顶黑锅。 冯征甚至放下狠话:“我就算不跟翁颖在一起,你也别指望我会娶你!” 万全美气急,两人闹得不欢而散,冯征还没等回栾城,万家的电话已经打到冯九面前。 冯九气得要死,冯家发家史禁不起扒,小官他看不上,高官又不敢冒险跟冯家结亲,所以他好不容易才搭上的万家,万家是商,但万全美妈妈一派是官背景,冯家和万家结亲,能最大程度的让冯家平稳换血。 虔徒 第16节 偏偏冯征不中用。 冯征回家,冯九一个茶杯砸得他头破血流,冯征不管不顾,质问冯九:“是不是你跟翁颖说的?” 冯九都懒得解释,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打骂,气头过了才说:“你这些年找过多少个像陈宝莹的人?一个翁颖算什么东西,值得我去她面前挑拨离间?” 冯征半边脸都是血,兀自出神不说话。 冯九恨铁不成钢,指着他的鼻子道:“陈宝莹死了!死了很多年了!一个女人给你搞成这样,这么喜欢你怎么不去陪她?” 冯征当时没什么反应,冯九气得血压飙升,也没空注意他眼底的神情。 当晚,栾城高架隧道里发生一起车祸,白色路虎几乎被撞到半废,车主一条腿卡在压扁的车里,救护人员当场把腿锯了,才把人拉出来。 后来有人检查车辆,发现车里的不明粉尘物,竟然是骨灰,紧接着陈宝莹父母发现女儿的坟被人挖了,警方检测,证实冯征出事时,车上带的正是陈宝莹的骨灰。 翁颖前脚刚在新闻上看到冯征出事,后脚家里有人敲门,是早前冯征找来帮她的领头大哥。 翁颖对大哥印象不错,正要问栾城发生什么事,没想到大哥二话不说,一手抓着她的头发,另一手捂着她的嘴,把她从周丽娜家里拖到车上。 翁颖出现在冯征病床前,脚上就穿着一只拖鞋。 冯九一夕之间老了十岁,守在冯征床边,他头都没回,只是问:“是谁告诉你,有陈宝莹这个人?” 翁颖看着病床上满脸包着纱布,根本看不出人样的冯征,吓得脸色煞白。 她不敢说,从澳门回云城的当天,邵驰没跟她一起回来,派了司机送她去机场。 路上司机递给她一个比手上大的首饰盒,说是邵驰给她的。 翁颖打开一看,里面是条全钻的项链,一张她的照片,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冯征跟陈宝莹的关系,翁颖后知后觉,照片上的人不是她,只是跟她眉眼神情很相似,是陈宝莹。 司机道:“少爷让我给您带句话,人能在某个特殊时刻脚踩两条船,但最后只能选择一条船。” ---------------------------------------- 第41章 死在他前头 翁颖第一反应就是不能卖了邵驰,不然邵驰是什么下场不一定,她死定了。 迟疑半晌,翁颖披头散发地回:“我不认识陈宝莹。” 冯九背对她:“你不需要认识,我只问你,谁告诉你,有陈宝莹这个人的存在。” 翁颖摇头,刚说一半:“我不认识陈…” 话音未落,站在她身后,曾经笑意盈盈喊她‘翁小姐’的男人,忽然一脚踹在她后腰。 “呃…”翁颖听到自己的钝呼声,下一秒,她整个人朝前扑去,这一脚踹地她扑在茶几上,茶几上的东西散落一地,茶几角磕在正胸口,一时间,她分不清前后哪个更疼,人都快撅过去。 冯九依旧不动声色,声音冷淡:“我不是一定要知道答案,但你一定会死在冯征前面。” 男人上前,一把揪住翁颖的头发,将她往门口扯。 翁颖半条命都快没了,恍惚间出声道:“是冯征自己说的…” 身后男人暂时没动,翁颖双手护着被揪起的头皮,煞白着脸说:“我要跟冯征分手,他看我要走,抓着我喊陈宝莹。” 冯九:“你为什么跟冯征分手?” 翁颖忍着四面八方的刺痛:“…我想让他帮忙救我爸,他做不到。” 她看着冯九的后背,就像死神看不见脸。 翁颖活了二十五年,肆意了二十一年,四年的谷底让她想与从前背道而驰,想用不公平的手段去获得公平。 她曾发誓,只要能救翁伟,她可以万劫不复。 现在报应来了,可她还没救出翁伟。 良久,冯九道:“去吧。” 翁颖心跳快要停止,什么意思?是放了她吗? 男人松开翁颖的头发,改为抓着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拎包一样扛起。 翁颖以为她算是逃过一劫,谁知男人将她带出医院,扔上车,车开往海边。 翁颖这会儿已经感觉不到疼,只惊慌道:“你们要干什么?” 男人点了根烟:“翁小姐,冤有头债有主,是九爷下的命令,你别怪我。” 翁颖急声道:“我都说了,我没有撒谎!” 男人不再回答,车停在海边,翁颖被海水可溶绳绑住手脚,绳子一端还连着个几十斤的大冰块。 翁颖就是傻子也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她开始嘶喊,周围空无一人,男人连她的嘴都不想堵,只催促:“快点。” 两个小弟抬着翁颖和冰块往海里走,夜里的海漆黑一片,跟天一样,像扣了盖的棺材。 翁颖扭曲,挣扎,从救命变成:“我没撒谎,我真的不认识陈宝莹,是冯征说了我才知道…” 十二月的云城,海水不说刺骨,也会冷得人打颤。 两个小弟已经走到腰没海水的位置,远远地看向岸边,领头大哥似乎挥了下手,翁颖还想说什么,忽然整个身体一沉。 冷水从七窍灌入,脚下又坠着大冰,她整个人被拖入海水深处。 其实翁颖伸手就能探出海面,只可惜她手被绑着。 理智告诉她,法治社会,冯九就算再黑,也不会轻而易举地草菅人命,他们就是想吓唬她,想从她嘴里得到答案。 她玩儿命不是保邵驰,而是保自己。 ---------------------------------------- 第42章 结婚 岸边男人望着海里,正在通话的另一头是冯九,男人说:“九爷,还是什么都没说,她一普通女人没这么大的胆子,应该没撒谎。” 翁颖的游泳是跟邵驰学的,邵驰能在水里憋两分多钟,翁颖被他手把手训了三年,最好记录一分半。 但她此刻要挣扎,要求生,刚开始还得灌水,所以没多久,翁颖就真的觉得死神来了。 被人从海里捞起时,翁颖几乎没有印象,只吐水时隐约知道,自己没死,她赌赢了。 邵驰人在国外,得知冯征出事的第一时间,他马上找翁颖,她手机没人接,派人一打听才知道,翁颖被冯九抓到栾城。 邵驰风一样往外走,汪婉馨拦着他:“你干什么?” 邵驰目中无人,一把推开她,汪婉馨追上去拉他:“你疯了?你现在着急回去,是看冯征还是看翁颖?” 邵驰某一刻突然停顿,紧接着看向汪婉馨,两人四目相对。 邵驰直勾勾地道:“是你。” 汪婉馨目光没躲:“是我,我让你司机告诉翁颖,她不能再同时脚踩你和冯征,必须得选择一条船,也是我告诉她,冯征之所以跟她在一起,只是因为她长得像陈宝莹。” 邵驰唇瓣紧抿,瞳孔缩成一颗黑点。 汪婉馨几乎无所谓的口吻:“现在这种局势不是最好的吗?借刀杀人,冯家跟万家没法再合作,冯征要是死了,那就是冯九的报应,冯九最好一怒之下杀了翁…” 邵驰抬手,掐住汪婉馨的脖子。 汪婉馨脸色瞬间变得通红,本能扒着邵驰手背,她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不是认错,不是呼救,而是:“冯九要是杀了人,你都用不着等以后。” 邵驰手指收得更紧,汪婉馨额上青筋暴起,眼珠也开始发红。 邵驰是疯子,汪婉馨更是,哪怕到了这种地步,她的重点依旧不是自己,她看着邵驰,声音细小:“你爱她吗?” 邵驰用力一掷,汪婉馨整个人扑到地上。 他眼里除了愤怒,尽是恐惧:“你最好祈祷她没事,不然我要你赔命!” 连夜坐飞机赶回国内,邵驰的重点早就不在故意支开他的汪婉馨身上,他叫人去查翁颖,得知翁颖被人送到医院,邵驰第一反应,闭上眼睛。 就在前三秒,他许了个愿,如果翁颖没事,他愿意少活十年。 他早就知道翁颖不是从前的翁颖,也不可能像从前一样爱他。 他也知道自己不是从前的邵驰,他也不可能像从前一样爱她。 但是那一刻,邵驰恍然大悟,原来他并不了解翁颖,她在那种情况下依旧没有供出他;他更不了解自己,其实他还像从前一样爱她。 翁颖在医院醒过来,除呛水外,最重的是腰伤,男人那脚直接踹地她腰椎骨头脱落,要做手术,术后静养三个月。 三个月,邵驰从未出现。 这次翁颖知道他没消失,因为邵家公司落户云城,网上隔三差五就有新消息。 社会板块翁颖都看腻了,直到某一天,邵家公子和汪家独生女的婚姻大事被搬到台面,网上说,两人订婚已经四年,要正式结婚了。 ---------------------------------------- 第43章 我想娶她 邵驰跟汪婉馨面对面坐着,他不冷不热:“结婚的消息是你放的。” 汪婉馨更淡:“也是两边长辈的意思。” 在外界看来,邵汪联合已是板上钉钉,哪怕邵驰和汪婉馨多年来貌不和神也离,可只有内部人才知道,邵驰和汪婉馨是真的出现了问题。 原以为翁颖没事,邵驰生阵气也就算了,谁晓得他这三个月,不去见翁颖的同时,也对汪婉馨不闻不问,哪怕中途汪婉馨出了车祸,在医院躺了一个月,他都没去看过一眼。 汪家很不开心,但邵驰也没去找翁颖,他们也说不了什么,毕竟比起儿女私情,邵汪两家的结合才是必然之势。 汪婉馨知道,邵驰不去看翁颖,是怕冯家知道他跟翁颖有一腿,再去搞翁颖。 邵驰不来看她,就是单纯地讨厌她。 两人约在西餐厅见面,吃的上来,邵驰连刀叉都没拿,沉默片刻,平静道:“你去推了,今年结不了。” 汪婉馨垂目吃东西,同样平静:“你说什么时候结,我给两边一个确切的回复。” 虔徒 第17节 邵驰盯着汪婉馨,不多时,再次开口:“你开个价,或者回去跟你爸妈商量一下。” 汪婉馨咬着嘴里的牛肉,慢半拍回:“什么价?” 邵驰:“咱们两家的关系,也不是非得结婚才能继续。” 汪婉馨手里的刀在餐盘上发出咯吱一声响,她三秒后抬眼,看向邵驰。 “但只有结婚,两家的关系才能在稳定中继续。” 汪婉馨刻意加重了‘稳定’二字的发音。 邵驰:“我不爱你。” 汪婉馨忽的笑了:“…我是今天才知道你不爱我吗?没关系,我也不爱你,但我爱邵太太的身份,这三个字,你给多少我都不换。” 邵驰没有表情:“这样有意思吗?” 汪婉馨笑得更加开心:“有意思啊,没遇到翁颖之前,你不也乐在其中吗,怎么现在突然觉得没意思了?” 邵驰回了三个字:“我爱她。” 汪婉馨脸上笑容寸寸消失。 邵驰继续:“我想娶她。” 汪婉馨面无表情。 邵驰:“你帮我这么多年,再帮我一次。” 汪婉馨面前的酒,下一秒出现在邵驰脸上,邵驰无动于衷,甚至没擦。 汪婉馨声音平静:“我允许任何人一时上头,但大多数时候要保持冷静,你没办法去看翁颖,我早就找人看过她了。” 邵驰目光陡然一沉。 汪婉馨:“不用担心,她没在冯九面前把你供出来,我记她的情,我也只是让人告诉她,你不能去看她,是怕冯家以后找她的麻烦。” 邵驰眼神冰冷,带着警惕和戒备。 汪婉馨重新倒了酒,晃着酒杯说:“翁颖现在知道你跟冯家有仇,也知道你找她是为了报复冯征,你的司机跟她提陈宝莹,是你在拿她当枪使,她是聪明人,被冯九沉海的那刻,估计心里就想通了,她不是爱你才守口如瓶,她是更爱她自己。” 邵驰眼里的憎恶像冰锥一样尖锐,汪婉馨仰头喝酒,别开视线:“不管怎么说,她没给你拖后腿,所以我投桃报李,答应帮她把她爸捞出来,她同意了,答应我再也不见你,如果见了,我就让她爸再回到牢里,生不如死的那种。” ---------------------------------------- 第44章 求仁得仁 不怕敌人强,就怕身边人狠。 邵驰不怒反笑,还拿起刀叉,陪汪婉馨吃了顿饭。 又三个月后,当年名利楼盘案件中,一个逃到国外的主犯在国内被抓获,经审讯,他承认翁伟跟其中利益并无直接关系。 四十七天后,翁伟被悄无声息地提前释放,那天正好是翁颖生日。 一家三口在家里吹蜡烛团聚,翁颖接了个电话,然后出门上天台。 天台上有一蹙亮光,邵驰手里托着个小蛋糕,蛋糕上插着两根蜡烛,一个是2,一个是6. 邵驰隔着几米看向翁颖:“生日快乐。” 翁颖半年多没见他,站在原地不动。 邵驰知道她怕什么,出声说:“不用怕冯家,现在冯九身上一堆事,自身难保。” 翁颖还是不说话。 邵驰往前走了一步,她立马往后退一步,邵驰只能站在原地:“阿颖,我跟你在一起跟报复冯家没关系,也不是我让司机提醒你陈宝莹的存在。” 翁颖站在暗处,看不清脸上表情,唯有声音波澜不惊:“谢谢你祝我生日快乐,我也恭喜你大仇得报。” “主要想谢谢你们夫妻俩,不管是你还是她,谢谢你们让我爸回家。” 邵驰隔空望着翁颖,微弱烛光让他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明,他说:“你给我一年时间,我…” 他话未说完,翁颖很快打断:“我要结婚了。” 她抬起手,哪怕周围只有一丝亮度,邵驰也能看到翁颖左手无名指上的折射光。 那是一颗钻石,很大的一颗。 邵驰声音不冷不热:“跟谁?” 翁颖:“万誉美国总部的财务总监。” 邵驰眼皮不可抑制地一跳,翁颖在澳门时看招聘信息,还是他把她弄进万誉,也是他给她搞进了财务部。 这半年多他不是没叫人盯着翁颖,期间她因工作原因去过美国总公司两次,每次都不超过五天,他也就没让人跟。 脸冷下来,邵驰道:“万誉总部我前几年去过,他们从董事长到高层就没有年轻人,有几个都能抱孙子了,你找的哪个?” 翁颖毫不犹豫的说出一个外国名,当听到名字时,邵驰心也跟着沉下来,她没撒谎,这个人真实存在。 邵驰:“他比你爸年纪还大,而且,他有老婆。” 翁颖:“年龄倒不是问题,主要他没法跟他老婆离婚,所以我选了他儿子。” 邵驰听她口吻云淡风轻,他怒极,咬牙道:“你疯了!” 翁颖不急不缓:“邵驰,我就想找个有钱有势又没老婆的,谢谢你让我求仁得仁。” 邵驰心口骤然一剜:“那我呢?我求的谁给我?” 翁颖声音平静:“做人不能太贪心,更不能没良心,得到过就行,用不着在后面加个永远,不喜欢也没问题,但有恩一定要报。” “邵驰,你欠汪婉馨,你们家也欠她们家,别跟我说你不会跟她结婚,不说我不值,在两家利益面前,你的意愿也一文不值。” 邵驰站在原地,一言未发。 翁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松:“我今年的生日愿望是我全家健康平安,婚礼如期举行。” 顿了顿,她又补了句:“还有,再也不用见你。” 不是不见他,而是不用见他。 打从两人重逢到现在,皆非翁颖意愿,在这场拉扯游戏里,邵驰以为他是主导,但直到这刻他才发现,翁颖从来没把他当成唯一的浮木,她最多拿他当跳板。 就连找美国万誉高层的儿子,邵驰都怀疑是翁颖提前盘算好的,因为邵家在海外跟万誉有深度合作。 如果她嫁给一个普通人,就算邵驰不仗势欺人,余生漫长,不保证没有其他见色起意和巧取豪夺的人出现。 所以翁颖只会选择高嫁,未必多幸福,但至少会规避九成以上的不幸。 两人在暗夜里隔空对视,良久,邵驰放下蛋糕,径直从翁颖身旁走过。 他没有告诉她,蛋糕里面藏了个戒指。 ---------------------------------------- 第45章 永远,像个笑话 “邵驰…邵驰…” 邵驰缓缓睁眼,视线模糊,耳边是女人紧张的声音:“你怎么了?” 她以为昨晚邵驰嗑药嗑多了,这两年他本就心脏不大好。 邵驰眨了眨眼,终于看清身旁人,他一把抱住她,像梦里一样,把脸埋在她脖颈,近乎带着哭腔,念道:“阿颖…” 怀中女人一顿,随即伸出手臂绕到邵驰背后,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 她叫黄佳,艺术系大二在读生,今年十九,去年她刚陪邵驰一起过了他三十五岁生日,那天他喝了很多酒,晚上睡觉时,抱着她喊阿颖。 后来她几经打听,这才得知翁颖的名字。 翁颖,邵驰曾经最喜欢的女人,她有幸跟翁颖长得七分像。 没人喜欢被人当替身,黄佳刚开始也一样,她能接受邵驰有个常年分居的老婆,但不能容忍他心里还藏着个最爱的人,尤其那人还活着。 她跟邵驰吵,跟他闹,跟他提分手,刚开始邵驰还顺着她,直到黄佳一不小心,脱口而出:“你那么喜欢她,那你去找她啊!” 邵驰大怒,骂她给脸不要,随即摔门而去,这一走,整整一个月没出现。 黄佳从开始的不服到渐渐忐忑,不安,后悔,再就是疯狂的想念。 她承认,她爱邵驰,有些男人注定让女人过目不忘,更谬论拥有,不然为什么邵驰老婆汪婉馨,也是名门出身,不差钱不差势,但却宁愿守活寡,也要保留着邵太太的头衔。 很多人都说汪婉馨为了家族利益,但黄佳肯定,汪婉馨爱邵驰,爱到哪怕只留一个称呼,这辈子也要跟他扯上关系。 就在黄佳以为邵驰再也不会回来找他时,某天他突然回来了,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送了她一大堆礼物,其中还有一颗桃花树。 黄佳花粉过敏,她没告诉邵驰,也不敢问他,那么爱翁颖,为什么没有娶她。 那晚两人疯狂,邵驰还是吃了药,其实他根本不用吃,尤其他心脏还有问题。 黄佳经常有种错觉,邵驰不是纵欲,他只是想早点死。 邵驰把脸埋在黄佳身上,闭上眼,他刚做了个梦,梦里他站在漆黑楼道,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翁颖冲下来抱住他。 一切清晰如昨日,可实际上已经过去四年。 那天他独自从天台下去,一个人在楼道站了五小时,翁颖没有下来找他,所以他不停地做梦,不停地在梦里完成自己的妄想。 梦里翁颖冲下来找他,手里捏着从蛋糕中扒出的戒指。 …… 三年前,翁颖结婚了,婚后全家移民美国。 邵驰托人买了翁家在云城的房子,买了很久都没去过,后来某天鬼使神差的进去,发现家里没有被搬空,什么都在,只是很久没人住,有些灰尘味。 邵驰进了翁颖的房间,在她衣柜里看到满满当当的购物袋,她连东西都没拿出来,全是那次他在澳门买给她的。 包括那棵快三十斤的桃花树,被她放在柜子最深处,也没带走。 邵驰心血来潮,像是收捡遗物一般探索着翁颖的房间,她轻手利脚走的,什么都没带,抽屉里一大堆东西,甚至还有初高中时的信纸和卡片。 邵驰坐在桌边一张张的翻看,某一瞬,一张lv的信纸突如其来的出现眼前,上面是熟悉的字,写着:【阿颖,等你想结婚的时候告诉我,我娶你】 虔徒 第18节 纸上没有落款,邵驰看了很久,犹豫了很久,确定这到底是不是自己曾经的笔迹。 直到他无意识的看了眼反面,反面是翁颖的字迹,写着:【邵驰,等你想娶我的时候告诉我,我爱你,永远】 邵驰突然发现自己看不清了,原来爱情是有时效的,没有永远。 一年八个月前,邵驰无意间看见黄佳,那一刻他突然想到冯征,之前他还在心里嘲笑冯征蠢,玩什么宛宛类卿,不是就不是,更何况一个假的活人,如何能代替一个真的死人。 轮到自己他才明白,这世上最大的报应不是在爱一个死人,而是爱一个永远也不可能得到的活人。 …… 抱紧黄佳,邵驰自欺欺人:“阿颖,你爱我吗?” 黄佳:“我爱你。” 邵驰闭眼,双目滚烫,他又在幻想,漆黑楼道里,翁颖从天台上追下来,他们互相抱紧,抵死相拥。 她手上戴着他送的戒指。 邵驰:“阿颖,我爱你。” 翁颖:“我爱你,永远。”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