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1节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作者:姜丝煮酒 文案: 林晚英重生了,才知道丈夫离婚的真实原因,是他初恋家里平反了,渣男渣女迫不及待各自离婚好在一起。 人人都嘲笑林晚英,说就是因为她跟早死的爸爸舞刀弄枪,不好好生孩子,还要带个弟弟,知青丈夫不喜欢,才要离婚的。 为了改变重生前的命运,林晚英决定去京市,找另一个被离婚的苦主顾连生,重组个家庭协议养娃去! 顾连生接到急电,结婚五年的妻子闹死闹活要离婚,返程的途中偶遇劫匪火拼,一位娇俏的姑娘突然暴起,一拳打倒一个劫匪,避免了伤亡。 和女侠攀谈的时候,顾连生仰慕的多问了一句:“姑娘,你去京市投奔亲戚?” 林晚英随口回一句:“我离异,家里人给介绍了再婚的好亲,对方是个公安,叫顾连生,看到你们抓贼,情不自禁想帮助。” 顾连生:……这世上同名同姓那么多,应该只是巧合。 顾连生跟妻子结婚五年,相敬如冰,妻子家刚平反,迫不及待离婚,留下他调皮捣蛋的弟弟。 刚刚拿到离婚证的顾连生焦头烂额,家属院的嫂子夸他:“连生,你这刚离婚就把再婚的媳妇找好了,就该这样才解气,人都到你家门口了,快回家瞧瞧去吧,可温柔漂亮了。” 顾连生:……他怎么不知道他又有媳妇了? 林晚英找到了顾连生家,等会顾连生再回来,就是离异单身的身份了。 这还没重组家庭呢,她弟弟和顾连生的弟弟顾水生,俩年龄相仿的小子已经打成一团了。 林晚英一手摁一个,拿麻绳给俩小子捆的服服帖帖。 林晚英觉得,这两个娃加一起,也比不上她小时候淘气,只要顾连生同意,这重组养娃的日子还行! 林晚英都把顾家的娃收服了,前几天路上偶遇的年轻公安朝她敬了个礼:“晚英同志你好,我是顾连生。” 林晚英:…… 两人凑合过起了鸡飞狗跳的娃养他们的日子! 内容标签: 重生 甜文 爽文 年代文 主角:林晚英 顾连生 一句话简介:八零漂亮嫂嫂来了 立意:生活不会辜负努力的人,幸运会眷顾积极的人 第1章 上午离婚下午结婚 林晚英重生在知青丈夫离婚去找初恋这天,她真是要被气疯了,上辈子以为是小夫妻性格不合,过不到一块儿去,不和是真的,可徐有成离婚,是要回去找他那已经平反的初恋! 行,恶心人是吧,想回京过上没羞没臊的生活是吧? 那她也去,也要留在京市,找另外一个苦主顾连生,搭伙过日子去! “晚英,你可不能去啊,两对夫妻离了婚,互换一下再婚,这不丢人吗?” “徐有成能跟厉秋真过,我就能跟顾连生过,谁过不好才叫丢人呢,我就要去!” “这都是你一厢情愿,那顾连生能愿意吗?” “不愿意我再回来,但试都不试,不是我的性格!” 现在是1979年,市场处在半开半不开的状态,街头有些零散卖小吃的,但不多,交易金额大了,依旧会被举报,出门住店有的地方不要介绍信了,但有的地方依旧要。 都带着吧,林晚英把家托付给邻居,收拾好东西,带上钱和村里开的出行和结婚证明,带上弟弟,就这么去京市了! …… 她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带着个半大小子,路上不安全?那不存在的。 她爸爸是武术传承人,林晚英看着温柔娇俏,实际上粗暴的很,要不然就凭她的白皙和美貌,徐有成怎么能跑呢? 就是嫌她太凶了,不够体贴温柔,讲话还不听,但跟着爸爸传承武术,林晚英不后悔。 …… 路上偶遇警察和劫匪的火拼,路见不平还要拔刀呢,想到顾连生也是个警察,林晚英出其不意,一拳打晕一个劫匪,还和停火的警察聊了几句,才带着弟弟继续上路。 林回南好崇拜公安,回头看了好几次:“姐,我要是有个公安姐夫,做梦都要笑醒,所以你装装温柔吧,不然真没哪个男人娶你。” 林晚英不服气:“我凶吗?我觉得我挺温柔的,爸爸就说我脾气太好了!” 林回南翻了个白眼:“你在爸爸眼里就没有不好的,但那不是事实,你清醒点吧!” 林晚英忍了,她真的不凶,她骂人,是因为那些人没做好,就像徐有成,连煮个米饭都煮不好,三番两次,谁能忍得住不骂? 听说他初恋也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这次她就在京市近距离看着,看他们是不是外表看得那么恩爱! …… 一路上赶的六亲不认,真到了顾连生家住的大杂院门口,林晚英怂了,在门口踌躇徘徊。 林回南忍不住了,说:“姐,我们路费把钱都花光了,你只能进不能退。” 林晚英瞪他:“来之前你怎么不劝劝我?” 林回南呵呵一笑,劝得住的话,这就不是他亲姐姐了! …… 大杂院今天出了件大事,几家看着长大的顾连生,被他媳妇单方面要求离婚了。 真是气死人,成分不好的时候,嫁过来没受苦,刚平反就闹着离婚,顾连生跑外省抓贼,差点害他出事,一回来就离婚了,离了好,明天就给连生介绍对象去! 顾连生干妈赵秀竹,看到个眼生的姑娘在门口徘徊,热心的问道:“姑娘,你找谁呀?” 林晚英是很彪悍,不代表她没有羞耻心,重生的时候一冲动,这会难以启齿,支支吾吾的说:“找亲戚呢,好像不住这,我再看看吧。” 林回南急得跺脚,这有啥不好意思的,来都来了,试试呀,不然两个人的路费白花了,回去再花一趟路费,到家喝西北风? 林回南冒着挨打的风险,说:“大娘,我姐离婚的,跟一个叫顾连生的公安,相亲相好了,他没骗人吧?也离了婚吧?我姐和他搭伙过,都到门口了,她又不好意思起来。” 赵秀竹大喜,眼前的姑娘比历秋真还要爽朗好看!离婚无娃,只有个弟弟,跟顾连生情况一样,难怪两人能相中。 外地乡下的没关系,嫁顾连生那就有京市户口了,只要是会过日子,顾连生的工资够让家里四个吃饱饭。 过日子嘛,慢慢来 ,先有个媳妇才行呀。 赵秀竹忙给人领到顾连生家门口,跟顾连生弟弟顾水生说:“水生,你有新嫂子了,可不许淘气,我去叫你哥。” …… 林晚英埋怨弟弟自作主张:“我们这是欺骗行为,拆穿了好丢人的。” 林回南没有脸皮,不觉得丢人,安慰姐姐:“姐夫用假理由骗你离婚,顾连生老婆估计也用假理由骗他离婚,那你骗顾连生结婚,也不用觉得丢人。” “那这样顾连生好可怜。”林晚英说。 林回南白了姐姐一眼:“你不可怜?我不可怜?姐姐这么漂亮给顾连生做媳妇,他再婚不用花钱就有漂亮媳妇,有什么可怜的?” 林晚英一下子就被弟弟说服了,那对渣男渣女抛弃原配不觉得丢人,她更不用。 …… 五年前,顾连生另外一个干妈家被抄了,舍不得厉秋真跟着去农场受苦,匆匆给他们办了婚事。 前几天干妈家平反了,厉秋真闹死闹活,说当初没办法才结婚,没感情,不离婚她就绝食去死,那就离婚吧。 他火急火燎赶回来,刚把离婚办好,拿着离婚证茫然。 大杂院还有个干妈,小跑着过来,喜气洋洋的埋怨他嘴巴紧:“你可真行,悄无声息把再婚媳妇找好了,这是大好事,怕什么羞?人家都到家门口了,赶快回去。” 顾连生:……这不对吧?他根本没找好媳妇?是他哪个亲戚自作主张的?那太胡来了。 不过看看也没事,厉秋真拿到离婚证那么高兴,远处有个男人,根据他的判断,是等离婚的厉秋真,那他为什么不能看看主动上门的媳妇? 但看看归看看,太荒唐了,他会好好跟人家姑娘说,这样的行为很不合适,好好给人家送出门。 干妈催着他快点,说着那姑娘有多好看,只要看一眼他就会喜欢。 他不信,当初就是看前妻漂亮,才会结了这错误的婚姻,付出了五年的时间试错,他已经不是二十岁的年纪,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就看一眼吧,问清楚了,给对方送回家去,这点礼貌是要做到的。 …… 大杂院很热闹,毕竟顾连生从离婚到有新媳妇上门,全在一天发生,顾连生站门口犹豫了,被赵秀竹推了进去,都离异要再婚的男人了,羞什么羞? 顾连生紧张啊,干妈肯定是夸张,把五分好看说成十分,过日子可不能只看外表,他前妻可好看了,可结果日子过成了冰窖,最后还离婚了,还不如找个知冷知热的媳妇。 他想这些干什么?全都不切实际,他是个警察,最要紧的,是把人家姑娘怎么过来的、来的目的搞清楚,然后送回去。 林晚英也紧张起来,她前夫初恋的丈夫,这复杂的关系,重生的时候脑子抽抽了,才会赌气跑过来。 她和前夫初恋都是十八岁结婚,初恋的丈夫和徐有成一样,也是二十岁结婚,徐有成离婚的时候说年少无知,二十岁还无知吗?都是借口。 想这些已经没用了,这会儿走又走不掉,那就看一眼吧,被对方埋怨是她自找的,反正走了之后,说什么闲话传不回老家。 …… 林晚英和顾连生被人簇拥着走到了面对面,两个人震惊对方的模样,大惊失色。 模样肯定是满意的,男的英俊女的漂亮,可是这不对呀,怎么能是这个人呢? 林晚英的后悔放大到无限,上辈子她运气不好,难道以为重生了运气就会好了? 冲动之下想找前夫初恋的前夫,搭伙过日子,半途安排一场揭老底的偶遇,这下完了,气死她了! 顾连生震惊缘分,他火急火燎赶回来离婚,路上遇到的女侠,说来京市和亲戚介绍的人结婚,同名同姓同职业,他认为是巧合,结果真是来找他的,这不就是缘分吗? 但是哪个亲戚介绍的?他怎么不知道?这里面好多疑点。 姑娘是好看的,比他前妻还飒爽,是他喜欢的类型,倒是可以聊聊看……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2节 “你们看,他们俩还不好意思?离了婚有啥不好意思的,姑娘没地方住,我看今天就去结婚吧。” 今天就结婚?林晚英吓了一跳,随后看向顾连生,行吗? 反正做好了不行就回家的准备,她马上问了句:“结婚吗?我从村里出来的时候,带齐了证明资料。” 顾连生:……上午离婚下午结婚,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眼前的姑娘明显不正常,当然不能这么快结婚。 顾连生:“太快了吧,我才刚离婚。” 最关键的原因,他跟她一点都不熟,万一又结错了,总不能再离一次婚吧,那成什么了。 林晚英从不拖泥带水,徐有成下乡插队,累倒在田间被乡亲取笑,她问徐有成结婚吗?也是这么干脆。 徐有成摇头说不,她走的干脆,当晚徐有成就去家里,说愿意结婚,可不是她强迫的! 林晚英说:“那算了,打扰了。”拽着弟弟转身就走。 顾连生不知道他脑子出了什么毛病,脱口而出叫住了人:“行,那就结婚!” 【作者有话说】 正文今天完结,接档文《穿越六零错嫁未婚夫小叔》今天开文,放个文案求个收藏呀: 1960年,顾向崇接到家里电报,战乱中牺牲的大哥,失联的三个孩子找到了,让他去把大哥的遗孤接回来。 1960年,末世来的姜知穿进一本年代文小说里,未婚夫找到了家人,逃婚跑了,彼时原身正追杀未婚夫。 按照原剧情,未婚夫宁死不屈,就真的失足跌死了,她穿来的时候,未婚夫头上正冒着血,人快不行了。 末世穿来的姜知叹口气,救活了原身的未婚夫,然后带着未婚夫和他的弟妹,四个人一头扎进林子里抄近路,去驻地找未婚夫家人。 顾向崇抄近路去接大哥的三个孩子,被毒蛇咬伤,遇到一位年轻漂亮的姑娘,带着大哥的三个孩子。 姑娘采了草药救了他,跟姑娘攀谈的时候,顾向崇问:“姑娘,你为什么捆着他?” 姜知怕被误会是强盗,解释:“他是我未婚夫,找到新家要逃婚,我给他们送回去。” 顾向崇很是敬佩,多问一句:“送到之后呢?” 姜知随口回了一句:“家里没粮,随便找个人嫁了,能让我吃上饭就行。” 顾向崇斟酌了一下:“我家在驻地,单身未婚,你看我行吗? 姜知诧异,对方身高腿长,脸也好看,她点头:“也行。” 给未婚夫兄弟妹三个送回家,看到当初许婚的俊俏男人穿上了军装,还给她敬了个礼:“姜知同志,你好。” 有人给未婚夫介绍穿军装的男人:“这是你叔,快叫人。” 顾向崇也给姜知未婚夫重新介绍姜知:“这是你婶,快叫人。” 姜知:……行吧,凑合过得了。 末世来的姜知,跟顾向崇凑合过起了丧偶式的日子…… 第2章 和你们一样,真结婚了 林晚英和顾连生的弟弟们,主动要求在两人中间传话,正好双方说过结婚的话后,都觉得脑子有点不好,不好意思直接面对,有个人传话缓解了羞耻。 顾水生一定要促成哥哥结婚,因为上午他跟踪了前嫂嫂。 和他猜测的一样,前嫂嫂不和二哥好好过日子,是心里有喜欢的人,苦让二哥吃,平反后的好日子,居然和另外一个男人过,太可恨了。 前嫂嫂下午和喜欢的人打结婚证,那么不管这个新嫂嫂是谁,他也得促成了,别的事之后再说。 顾水生跑过来,被新嫂子的弟弟给挡住了,林回南知道姐姐原则性太强了,正好对方派出了弟弟,那他来好了,就不算姐姐隐瞒。 顾水生双手插兜,问道:“我哥就想知道,连他的姓名工作都说出来了,谁介绍你们来的?” 林回南双手抱肩,冷酷的回答:“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必须结婚后才能说,我姐的资料没作假,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姐会做饭吗?不给人冷暴力吧?”顾水生讨厌前嫂子的冷暴力,特别讨厌。 “什么叫冷暴力?”林回南问。 “就是能三天不说话,不吃饭,不看人一眼,你知道这有多恐怖吗?” 林回南哈哈一笑:“绝不可能,我姐半天不说话能憋死,一 顿饭不吃能咬人。” 那就是个正常人了,顾水生有点满意,就是忘了问一句凶不凶了。 “还有问题吗?” “没了,你呢?”有问题以后再说,不行打一架。 “我也没问题了。”当务之急是让姐姐结婚,气死前姐夫。 两个弟弟分别回到各自那边。 顾水生跟顾连生说:“哥,介绍人不想曝光,结婚后自然知道,我觉得她条件和你很般配,我也挺喜欢新嫂嫂,结吧。” 林回南也跟林晚英保证:“姐,都谈好了,你放心的结吧。” …… 林晚英真的和前夫初恋的前夫,重新组建了家庭。 老天真是不让她好过,刚拿了结婚证,出了民政局,准备好好说话互相了解,就看到同样来打结婚证的徐有成,和顾连生前妻手挽着手,双双眉目含情边走边笑。 林晚英一把拉着顾连生跑下台阶,跑到侧边墙角处躲起来,难受的要死。 她明明也很窈窕漂亮,徐有成为什么不喜欢她?五年了心里挂着的都是初恋。 顾连生是警察,刚才那一瞥,已经看清厉秋真挽着的男人,是她珍藏着照片上的初恋! 前妻迫不及待离婚,是要和初恋结婚,不过自己也结婚了,扯平了。 但是晚英躲什么呢?她从介绍人那边,看过前妻的照片吗?那也不用躲吧? …… 林晚英都重生了,以为自己放下了,但是看到渣男对自己不好,却能对初恋温柔的笑,心里还是意难平。 她难受的说:“你前妻挽着的男人,就是我前夫,我以前很喜欢他,但现在对他只有讨厌和憎恨。” 前夫?顾连生犹如晴天霹雳,他说呢,刚离婚就天降个漂亮媳妇,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原来是另外一个苦主的前妻。 这不就相当于两对夫妻离婚拆家,换了一下重组了家庭,这叫什么事? “这么大的人际关系,你怎么没提前和我说?” 林晚英惊愕的看着他:“你弟弟刚才没跟你说吗?” …… 两个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对方,明显是两个弟弟都没说,好了,这下一人训一个。 林晚英把弟弟拖到一边,揪着耳朵问:“你怎么不把我们的实际情况告诉人家?” 林回南耳朵都快掉了,把责任往那边推:“姐夫弟弟的问题,我全都回答了,他没问的,我干嘛要说?要怪怪他去。” 顾连生罚弟弟蹲马步,不说清楚不许起来:“你哥我的亲事,是你报复的筹码吗?又不是你被老婆离婚了,你哪来的气?” 顾水生可不服气了:“你能刚离婚就有漂亮媳妇,都是我这个当弟弟的功劳,你还骂我?这不公平,前妻就前妻,人家还娶了你的前妻呢,你有什么可抱怨的?” …… 怪谁也不能怪林晚英,是两个弟弟在中间有心欺瞒,所以,顾连生不知道说什么好。 林晚英仗义,跟顾连生说:“要不离婚吧,悄悄的离,或者你说个时间离,我配合。” 还离婚?顾连生都二十五了,和他这么大的同事,孩子都会叫爸爸了,他一天内离婚、再婚、再去打报告离婚,他头都要被师父打破。 顾连生想想堵得慌,林晚英也堵得慌,顾连生的工作、长相其实很不错的,人家再婚中条件算好的,又不是找不到,就这么稀里糊涂结了,心里肯定很不满。 顾连生瞧瞧这个漂亮的姑娘,不用问,她前夫心里装的,是他的前妻,也是个苦主,怎么忍心责备她。 “要不,我们俩先试着过一过呢?”顾连生提出建议。 “好呀,试都不试,对不起手里的结婚证。”林晚英喜欢这么爽快的,真过不下去,到时候再说。 “我弟弟你看到了,很滑头、很难搞,他前嫂嫂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我先和你说一声,你会被我弟气得想离婚。” 难搞她信,气哭不可能,林晚英说:“我家有武术传承,我自己从小都挨过揍,所以我也提前和你说一声,你弟弟真像你说的那样,会挨揍。” 那可太好了,顾连生说:“男孩子哪有不挨揍的,你只要不给他打坏、打跑,随便揍。” 这就没啥问题了,再淘气还能有她小时候淘气吗? 林晚英问:“那你还有问题吗?” 都已经凑合了,还能有啥问题,顾连生说:“一时说也说不全,等遇到问题再商量吧。” …… 两人刚商量好,前夫、前妻也领好了结婚证,手挽手出来,笑声好刺耳,之前的五年没见他们高兴过。 之前的林晚英和顾连生,就那么让他们痛苦吗? 不巧还被看到了,徐有成对林晚英是有愧疚的,可是被追到京市让他不开心。 怕林晚英伤害心上人,徐有成忙把厉秋真保护在身后,爆发出极大的怨气控诉: “林晚英,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你,离婚后,结婚是我的自由,请你不要迁怒我的爱人。” 林晚英被这忘恩负义的男人搞伤心了,不敢置信的问他:“以前在村里,都是你躲我后面,今天你冲到前面保护她?你觉得是我会打她、还是她前夫打你?” 徐有成看了眼板着脸依旧俊朗的前夫同志,说:“你们两个接受现实吧,不要纠缠我们了,我们是真心相爱,排除万难终于在一起,不会再回头的。” …… 这实在欺人太甚,男人就该保护妻子,徐有成护着新婚妻子,他顾连生就不能护着吗? 顾连生抓起林晚英的手,十指相扣,坚定的站在她身边,说:“都已经离婚了,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就不要再说以前的对错,你们过好你们的日子,我们过好我们的日子,就这样吧。” 徐有成和厉秋真全都惊愕了,按理说林晚英和顾连生不该认识,怎么会结婚? 厉秋真上前说:“连生,我很感谢你这五年的照顾,但是,你不要因为生气,就说赌气的话,你们俩怎么能结婚呢?”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3节 “你们俩都能结,我们俩是哪条法律规定的不能结?”林晚英反问。 厉秋真答不上来,就觉得很不妥,仔细想想,原来是心里害怕,顾连生和林晚英过好了的话,心里会难受。 这不是阻止人家结婚的理由,厉秋真问:“你们手牵着手,是真结婚了吗?” 顾连生拿出刚领的结婚证:“和你们一样,真结婚了。” ……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厉秋真白了脸,冷声冷气的道:“你们非要干这恶心事,回头过不幸福,可别再来我们跟前丢人现眼。” 林晚英真生气啊,以前喜欢徐有成,能忍耐他的冷漠,但她可不忍耐别人的。 她骂道:“徐有成家务不做,水都挑不动,你跟他都能过好日子,凭什么觉得我跟顾连生过不好?我们一定过得比你们好!“ 厉秋真不想吵,只说:“城里不需要挑水吃,不会做家务怕什么,可以请保姆,顾连生只会谈工作谈案子,毫无情意可言,你在他身上得不到半点心灵的碰撞,但搭伙过日子,那还是可以的。” …… 林晚英做的就是搭伙过日子的准备,只要不差过和徐有成过日子,那就凑合过吧。 结婚证打了,顾连生干妈还把门口贴了一对囍字,大杂院每家的空间不是很大,顾连生家有两间房,一个堂屋,厨房是在屋檐下搭的,上厕所要去巷子外头的公共场所,这不难,农村是旱厕,能习惯。 顾连生说他快排到分房子了,能分个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到时候也能过上有煤气灶、自来水、独立厕所的居住条件,那也要看能不能过到他分房的时候呀。 …… 因为领了结婚证了,她身边的男人换成了再婚的顾连生,有一点点不习惯,林晚英背对着身体睡觉,想今天发生的一切。 徐有成不喜欢她,但是那方面又有需求,每个月总有个一两次,时间不长,十来分钟就结束了,然后就跟个陌生人一样,背对着她,这让她苦恼了五年,现在明白了,这是不喜欢的表现,太气人了。 她跟顾连生之间,也谈不上喜欢,尤其是两个弟弟搞鬼,领证后他才知道前夫前妻的事,心里肯定抵触的很,连那种事情都不愿意了吧。 她深深叹了口气,不想说什么。 顾连生被生理反应刺激的脸 红耳赤,前妻的冷漠以对,他并没有出现过控制不住的情况,今天这是怎么了? 身体有反应,说明心里是喜欢的吗?才一天,哪里来的喜欢呢? 但脸烫身体烫骗不了人,只好紧挨着床边,不敢靠近,本来就是搭伙过日子,总不好第一天就想那种事,那还不得给她吓坏了。 两个人都没睡着,林晚英等顾连生主动,顾连生怕吓着她,一直忍着。 林晚英翻来覆去的难受,顾连生忍的也很难受,她不睡,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顾连生主动聊了起来:“干妈建议我们摆几桌酒席,小办一场,你看呢?” 林晚英当然愿意,法律上认可结婚证,可亲戚邻居,还是认婚礼的,她说:“我是没钱了,你要舍得花酒席钱,那就办。” 第3章 他今晚又能和媳妇睡了 顾连生一共张罗了三桌酒席,就在大杂院办,两桌单位同事,一桌大杂院邻居,家里那些亲戚们一言难尽,算了不提了。 说起来,这再婚什么都没准备,就三桌酒席,晚英没有不悦,很难得了。 再婚要求不能高,按照现在这样相安无事凑合过下去,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同事们已经知道他再婚的妻子,是前妻现任丈夫的前妻,关系复杂,但也能接受。 再婚小媳妇爽朗漂亮,婚礼上笑容不断,热情友好,同事们私下拽着顾连生说:“你这媳妇是个场面人,真心不错,争口气把日子过好了,别叫你前妻得意!” 顾连生也想把日子过好,但他家里关系烦乱,林晚英自小习武,是个侠女,脾气能好? 加上她这个暴脾气,日子大概率鸡飞狗跳,先过着看看吧。 老天是不会让他舒坦的,今天办酒,他那个不愿意出人情的大哥大嫂,居然把他.妈给抬过来了。 …… 顾要强不干人事,话却说的好听,跟顾连生说:“你上个媳妇跟妈住不下去,在我家都住五年了,也该你和你新媳妇孝顺她。” 顾连生气得要死,之前的情况,不全是大哥说的这样,前妻结婚的时候,说了不能和婆婆住,大哥大嫂正好需要妈给他们带孩子,他每个月给钱,大哥大嫂还要说这话。 妈在大哥家摔的,偏在他结婚人多这天送妈来,只考虑人多他不能拒绝,那不考虑新媳妇的感受吗?就不能换一天商量一下再送? 顾水生心比二哥狠,常常劝妈,防着大哥大嫂,把二哥给的赡养费攥在手里,妈不听,现在大哥大嫂不想给妈出医药费,不想照顾妈,就给送回来让二哥出人出钱,新嫂子脾气那么爆,肯定要大闹。 顾水生气死了,狠下心不管。 …… 林晚英心想,这就是老天爷安排的考验,她跑来找顾连生结婚,是因,结成了,那么塞个婆婆、几个极品亲戚,这都是很正常的果。 有因才有果,没有她还担心突然转运,会不会憋个大的呢,只要能解决,就不算问题,没事。 顾连生大哥大嫂放下话就跑,林晚英不让他们跑,跟在后面追,大喊着:“回来,话说清楚再走。” 顾连生急得要追,被林回南拦住,人家轻描淡写的很,说:“姐夫,大哥大嫂那种普通人,我姐几步就追上了,赶紧给大娘抱回屋里,腾出地方让我姐发挥。” 顾连生不解的表情:“发挥什么?” 林回南理所当然:“谈判呀,你不会想不到吧,大娘胳膊腿好了之后,在谁家住,这不得商量好吗?” 大杂院的邻居,和顾连生的同事,纷纷看着新娘子的弟弟,纷纷问道:“你怎么知道你姐姐愿意照顾生病的婆婆?” 林回南不解:“大娘不才五十多吗?能走能动,要谁养了?照顾一两个月的事,吃亏也吃亏不到哪里去,我姐从不在小事情上计较,这点小事她当然愿意。” …… 林晚英把顾连生大哥大嫂,一手一个揪回来,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吃酒席的亲朋好友,还有顾连生的同事,都神情复杂的看着她。 肯定是林回南刚才说她什么了,那个二傻子弟弟,就知道在外头埋汰亲姐姐,脑子不好。 林晚英瞪了眼弟弟,林回南往姐夫身后躲,被顾水生一把推了出去,不叫他躲。 林回南恨恨的做口型:你给我等着。 顾水生不甘示弱,用眼神挑衅回去,被脑壳疼的顾连生拍了一巴掌,林回南幸灾乐祸无声的笑。 林晚英看到这些小动作了,回头再收拾两个不省心的弟弟。 …… 她问顾连生大哥:“大哥大嫂,咱妈养老的问题,今天这么多见证,那就索性谈好吧。” 顾要强揉着胳膊,二弟再婚太不讲究了,哪有新娘子跑那么快追大伯哥的,胳膊都被捏痛死了。 他理直气壮:“都是儿子,妈在我家生活五年了,你们小夫妻不能养五年吗?” 当然可以,林晚英说:“妈在大哥家五年,顾连生每个月给五块钱赡养费,妈在我家五年,大哥大嫂每个月也给五块,合情合理吧?” “连生工资多少?我工资多少?没钱给,而且我们家有孩子,你们两口子没孩子,开销小,怎么好意思找我们要钱?” 大哥大嫂理由一大堆,不给钱。 林晚英点头,把顾水生拖出来,推到他们跟前:“那大哥大嫂把水生带走,他将来结婚娶媳妇,都是你们的事,这才公平。” 那更不行了,水生多废啊,吃饭又多,已经十六岁了,等不了三四年,就该寻觅亲事,想想都烦死了。 顾水生信以为真,恼火的看着新嫂子,抗议道:“我就知道你会嫌弃我是个拖累,我自己出去找饭吃,不求你。” 林回南真是头痛,这个家没一个聪明的,他忍不住了,上前说: “好了,别试探来试探去,现在就是大哥大嫂不想养老的和小的,那我姐和姐夫养,也不要他们出钱,但是等大娘康复之后,不许接回去,等水生弟弟能说亲了,不许干预他说亲的事,对吧姐姐,这些人头脑简单,理解不了你的深意,就得明着说。” …… 原来如此,顾水生不生气了,只是跟林回南反驳一句:“你才是弟弟。” 顾要强夫妻商量了一下,孩子上学不需要带了,妈虽然不到六十,但做不了几年事,有这么好的机会,就甩给老二一家。 至于水生的亲事,谁稀罕管呐,就这么定了。 过程很快,十几分钟谈好,草拟好签字按手印。 签好了,林晚英把大哥大嫂撵走,回来和宾客们说:“不好意思,家里的事情丢人了,大家接着吃。” 顾连生浑浑噩噩,感觉像做梦一样,没有想象中惊天动地的大闹,坐在同事桌缓缓脑子。 大家谁不蒙呢,换谁家婚礼上闹这么一出,新娘子早就气跑了,只是顾连生的二婚媳妇家在外地,娘家没什么人了,她无处可去,所以才不跑的吧? 同事们纷纷劝慰顾连生:“新娘子这是没办法的妥协,等酒席散了,她要是发火,你就忍忍,今天确实委屈人家了。” 干妈过来说:“我刚刚看了,你媳妇给你.妈端了饭,喂她吃着呢,面子功夫做到这份上,不错了,回头不管人家发多大的火气,你都得受着,不许顶嘴。” 顾连生都懂,只是这都叫什么事。 …… 顾连生结完婚第二天就回单位上班了,按理说他家里这堆事,换谁来都憔悴,但顾连生没憔悴,瞧着精神头比再婚前好多了。 同事好奇的问他:“你.妈、媳妇、两个弟弟,这么多的矛盾集合在一起,你是怎么做到每天傻乐呵的呢?” 因为没有矛盾啊!顾连生感觉自己在婚礼那天没醒过来,又或者是返程遇到劫匪那天就没了,其实人根本没回来。 他跟同事说:“好不真实,你掐我一下,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严起宗不客气,“啪”打了一巴掌,顾连生气死了,打回去:“我让你掐没让你打。” 师父路过一人给了一个爆栗子:“有这空去把那几个悬案梳理一下,别搁这打闹!” …… 顾连生跟严起宗跑出去说话,顾连生呼吸口新鲜空气,才感叹说:“我以为我家里会鸡飞狗跳,也确实鸡飞狗跳,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别卖关子了,快说说。” 他们俩的谈话,吸引来另外一个小伙,家里正给说亲,谈着谈着,两家就吵起来了,他想跟前辈们学学经验。 顾连生说:“我媳妇跟我妈有矛盾,但你们想不到会是那样的矛盾,我妈摔了行动不方便,就少喝水少吃饭,被我媳妇骂了,说上个厕所她背着轻松,还是饿病了去医院照顾轻松,叫我妈别因小失大,逼着她多喝水,吃好饭。” “我妈想亲手带大的孙女,我媳妇又骂她,说她狠不下心还想回去的话,大儿子不会感激,二儿子不会心疼,苦的是自己,叫我妈清醒点,不许想,反正家里天天就是这种吵闹。” “还有我弟弟,叛逆,什么都看不过眼,跟她弟弟打架,被我媳妇捆住,把两个弟弟,都倒挂在院子那棵枣树上,等我回家放下来,那俩小子居然一声不吭的把晚饭做了,我妈刚说一句,她就说慈母多败儿,自己不会管,不要添乱,吓得我妈不敢再说什么,当然,我也不敢说她。” 那这还说啥,人家能管就叫她管,这不是好事吗? 严起宗不信:“你肯定是把做梦当真,出现幻觉了。”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4节 另外一个同事连连点头:“不是亲眼看到,我也不信。” …… 中午,顾连生把两个不信的同事带到家里,两个弟弟正在大杂院门口大眼瞪小眼。 严起宗打趣:“你们俩干什么呢?要么回家,要么出去玩,蹲门口干什么呢?” 还能干什么,等命令,林回南习惯了,他姐认真下达的命令,不能不遵守。 顾水生还不太习惯,生气的说:“二嫂叫我们俩待命。” “她人呢?” “烧了一大桶热水,说要给妈洗个头洗个澡,再晒太阳会很舒服。” 严起宗和另外一个同事,有种做梦的不真实感,看向顾连生,神情中掺杂了羡慕嫉妒,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 正好林晚英给婆婆洗好澡,擦干头发,打开门出来了。 林回南兔子一样蹿起来,把晒着的被子仔细铺在躺椅上。 林晚英抱着婆婆出门,看到丈夫和同事回来,忙把婆婆放下,说:“你怎么中午回来了?正好,帮我抬一下桶,他们两个力气太小,费劲。” 顾连生跟没头脑一样,听话的进屋帮忙,大杂院几个退休在家的老人,围着顾连生妈妈夸,羡慕的不行,两个同事都看傻了。 林晚英悄悄掐了丈夫一把,生气的很:“你带同事回来吃饭,怎么不早说?我这会上哪变出饭菜来,你把人带出去吃吧。” 顾连生忙说:“我们办公事,路过家门口进来看一眼,不在家吃饭。” 那还差不多,林晚英又说:“我定的上下床铺,干妈介绍的木匠做好了,正好你同事在,你们抽个空把床拉回来,今晚就能睡了,你妈看不惯我,我也不愿意和她睡,赶快各睡各的吧。” 这几天,顾连生跟两个弟弟挤,林晚英和婆婆睡,所以需要定床,上下铺给两个弟弟,之前的床给他.妈,那就能各睡各的,也就意味着,他今晚又能和媳妇睡了。 他摸摸发烫的脸:“正好中午有空,我请他们俩吃个饭,再去给上下铺拉回来,你归置归置,看看怎么摆?” 【作者有话说】 首更一万字更完啦,v前单更,v后双更,固定18:00更新,再次求个收藏呀,万分感谢 第4章 挨着软软的温暖,他脑子一下子就过激了 再婚的日子勉强上了正轨,林晚英心里还是不得劲,因为她想到了徐有成和厉秋真,想到他们得偿所愿,这会亲亲热热。 而她这边呢,跟顾连生组成家庭,好像是为了衬托另外一对有多幸福的笑话。 她心里很难受,幽幽叹了一口气,顾连生问她怎么了?今晚两人又睡到一块了,叹什么气呢? 顾连生应该和她一样的心情吧?林晚英没瞒着,说了下影响她心情的事。 “今天看到我前夫和你前妻找保姆,她妈妈平反补了五年工资,退回家里的房子,是个两进的四合院,我前夫的新丈母娘,找关系给他安排了工作,徐有成跟厉秋真分别抛弃了我们俩,应该遭到报应,过得不好,可是并没有,我心里好难受,所以叹口气。” “其实,我也不是嫉妒他们的物质生活,我生气的是,既然那么相爱,为什么吃不了苦要结婚过渡呢?我可惜自己的这五年时间,被徐有成当了垫脚石,从十八岁到二十三岁,你是从二十到二十五岁,多好的五年,就这么被他们拿去过渡,他们反而过得比我们好,我心里不服气。” 顾连生也是这样的,另外一个干妈被抄家的时候,叫他娶厉秋真,那就娶了过日子,家家户户不都是这么过的吗? 但是厉秋真冷冰冰的,他努力过很多次,说些自己家里的事、工作的事,但是她都会烦,不愿意听,不沟通,又怎么能走到对方心里呢? 还有那件事情上,不是很和谐,大概是厉秋真自己都过意不去,结婚一个多月后才主动的,之后每个月她只愿意一两次,每次时间长了她就烦,现在想想,她心里应该讨厌这段不得不嫁的婚姻吧。 …… 顾连生很喜欢林晚英坦诚的说心里话,她能说出来,他很高兴。 他安慰说:“乐观一点,往后还有十个五年呢,这一个五年起步是不太好,但总算过去了,新的五年我们一起努力,未必赶不上他们,这样想想,日子是不是有奔头了?” 顾连生愿意这样说,这样想,林晚英很开心。 “以前我跟徐有成规划生活,他很不耐烦,说以后的日子以后再说,现在想想,他不想和我有未来,所以不愿意规划,你愿意跟我规划,我很开心,二婚办酒,给咱妈看病拿药,改房间打家具,欠了一百多块了,家里现在五张嘴,我没工资拿,你一个月五十多块,要吃饭、要存一点还账,咱们得精打细算计划起来。” “这是短期的,还完账,两个弟弟眼瞅着大了,肯定不能挤在大杂院里结婚,成家立业,得有房子和工作,这是我们下一步操心的大事。” …… 顾连生听得心里发甜,他以前很想和前妻这么规划生活,但是厉秋真说她没有未来。 她不是没有未来,只是不愿意想和他过日子的未来。 现在不一样了,林晚英就是他想要的另外一半,两个人有商有量的,肯定能把日子过好。 顾连生越来越热,突然问:“那我们自己呢?什么时候计划下自己的孩子呢?” 林晚英怪对不住他的,忧心的说:“我跟徐有成结婚五年没有孩子,我在想是我的问题,还是他的问题呢,要是生不了孩子怎么办?” 顾连生心里一暗,谁不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呀,但不能说是晚英的问题。 他忙说:“我这五年也没有孩子,可能我也有问题,正好,谁都不要有心理负担。” 林晚英就很高兴,说:“那我们也不要去医院查,这样就不知道是谁的问题,谁都不要怪谁。” …… 顾连生笑了,这样有烟火气的媳妇,比前妻好太多,可爱的很,一点都不凶。 而且五年生不了孩子,也有可能是徐有成和厉秋真的问题,还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会有个幸福的一家三口。 顾连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被推开还是被接受,总之他没控制得住,翻了身换了位置,挨着软软的温暖,他脑子一下子就过激了。 迎接他的不是僵硬的抗拒,是柔软温暖的环抱,原来接受一个人,从身体到温度都是不同的。 顾连生心里很难过,那之前的五年,他就是个提供生活费还被嫌弃的苦主了。 他的心已经很坚强了都会难过,林晚英和他一样,那该有多委屈。 他们很怕对方想起之前不好的回忆,都格外照顾对方的情绪,因此尝试到了新的境界,原来你情我愿是这么美好的事情。 顾连生就说吗,单位刚结婚的同事,脸上的笑和他是不一样的,现在这样才是正常的。 林晚英也很惊诧,原来男人在这种时候,是愉悦的呀,那以前徐有成苦大仇深,是身体需要,但精神上觉得背叛了初恋,所以痛苦吗? 既然痛苦,又 做不到不要,前夫真是个虚伪不要脸的男人。 …… 林晚英和顾连生感情好了一点了,他们怕期待太高,不敢像人家新婚那样甜甜蜜蜜,就正常过,免得哪天高兴过头,吵起架来动刀动枪的,伤了身体没关系,伤了心就打脸了。 比如今天,顾连生那平反的前丈母娘,不挑时候,在他们准备吃晚饭的时候过来哭惨: “连生,我知道你委屈了,是秋真的不对,我打她、骂她,都不能挽回你们的婚姻,我不管她怎么样,我以后把你当亲儿子看待。” 林晚英气死这个狡猾的中年女人了,明明是她女儿有错在先,安排好女儿女婿,再跑过来卖惨,说把顾连生当亲儿子,这是想化解仇怨,还得个儿子养老? 更生气的是,婆婆居然心软的陪着感叹造化弄人。 要说造化弄人,戏弄的是她和顾连生。 林晚英一点脸面都不愿意留,骂道:“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如果真的责怪我前夫教坏你的女儿,怎么还给他弄好了工作呢?那天我看到徐有成和厉秋真,当街就亲起来了,那是挨骂羞愧的样子吗?我就是恨他们,决不能化干戈为玉帛,你那点心机别用在我们家身上。” 林晚英婆婆刚想缓和说一句,被林晚英堵回去: “妈!你儿子是被离婚的苦主,不是我嫁进来,他一边上班,一边照顾你,加上个调皮惹事的弟弟,你们把他累死算了,是我每天背你上厕所,给你洗澡洗头,抱着你在外头晒太阳,你现在帮人家说话?自己想想合适吗?” 婆婆马上低头不说话了。 顾连生当然生气,但是和干妈家的关系,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算上这五年,扯平了。 他说:“干妈,我没那福气做你儿子,我们两家回不到从前,你走吧。” 可是人家不走啊,这个女人应该是故意的,还在喋喋不休,林晚英气得把碗筷重重拍在桌子上:“行,你们慢慢聊,我走!” …… 林晚英跑了,顾连生放下碗筷就追,林回南喊:“姐夫,不用追了,我姐一会儿就回来。” 怎么能不追呢,这一跑万一遇到意外,顾连生得后悔死,更难过的是,亲弟弟说不用追。 他苦涩的问:“你姐跟徐有成吵架,他从来不出去找吗?” 林回南看着前姐夫的现任丈母娘,再看看现在的姐夫,说:“徐有成这个吃软饭的上门女婿,住我家的房子,气跑的却是我姐姐,他照样睡觉,还说我姐找不到地方睡觉,累了就会回来。” 那更要去找了,就算找不到,也得找,这是态度问题。 …… 林回南看清了跑来搞破坏的女人,说:“大娘,你已经试探出我姐姐的脾气,还不走就不礼貌了,我刚才计算了时间的哦,你今天在姐夫家里搞破坏多久,我就在前姐夫家里搞破坏多久,我真的很记仇的。” 何金枝目的达到了,前女婿和现任女婿的前妻结婚,真能想得出来,想恶心她一家,她自然要恶心回来。 何金枝说:“那既然如此,我们两家就不要走动了,以后你们家的人,别往我们家人跟前凑,免得看到我们家的好日子,扎了心。” 季文菊不敢置信:“我家在你家最难的时候,收留了厉秋真,保她五年没受过苦,你今天怎么能说这话?” 何金枝说:“那你又怎么能说这话?这五年你儿子不也有了媳妇吗,我们不欠你们的。” …… 现在家里只剩下一老两小了,林回南冲着气得要死的顾水生挑眉:“我说的没错吧,那个女人过来,是给你哥和我姐添堵的。” 顾水生恼火:“那你还笑得出来?” 林回南说:“我要去他们家门口泼粪,你去吗?” 顾水生不怂:“现在就去,一人泼一桶,谁都不许怂。” …… 林晚英在街道上瞎走,记住每一条路的路名,防止走不回去,现在住的是顾连生家的房子,她都没有挣钱,在那个家里说话没底气,还不如出来呢。 但顾连生很快找过来了,跟她道歉,说出留最后一丝情面的原因: “她把我爸爸的遗体背回来了,我亲妈改嫁了,现在的妈妈其实是大姑,爸爸能有尸骨安葬,这份人情得还了。” 那是要还的,而且顾连生能找出来,是之前五年都不曾有过的夫妻关心,林晚英一下子不生气了。 “你刚才说那话,算还完了吗?” “我心里还完了。”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5节 还完就好,林晚英说:“我看人很准,你前丈母娘私心重,她能接受厉秋真和我前夫再婚,说明以前对徐有成满意,只是那会儿的徐有成,给不了厉秋真安稳的生活,才托付给你,现在假惺惺道歉,不是好人,她背公公的遗体,我看更多是希望你们家感激。” 顾连生现在看透了,可也回不到过去,还是往前看吧。 “今天把话都说清楚了,下回再来,门都不叫她进。” 第5章 林晚英不想守寡,要和顾连生把日子过好 林晚英第一次在婚后被人找回家,不禁对比起来,跟徐有成过的日子,真是自己找虐待,好在都过去了。 下回很快就到,早饭还没做好呢,何金枝怒气匆匆过来要说法,说她家门上被泼了粪,一早上踩到还摔了一跤,要林晚英赔。 “有人看到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鬼鬼祟祟出现,肯定是你们家两个,连生不是警察吗?赶紧审审。” 顾连生一听,就知道这事跟自家弟弟脱不了干系,眼睛一瞪,正要教训,林晚英开口了。 林晚英也瞪两个弟弟,低声骂道:“你们两个蠢货,怎么被人看到了?不会一个泼粪,一个放风吗?绝对不要承认,你们根本没做过,听到没有!” 两个弟弟视她为榜样和靠山,忙不迭点头,只留顾连生憋在当场,一把拦住媳妇:“晚英,他们大了,撒谎不好。” 林晚英反问他:“别人说什么你就信?那个坏女人如果有确切证据,已经直接报警了,家长里短没你参与的份,上班去吧你。” 两个弟弟骄傲的像小公鸡,昂首挺胸跟着林晚英出去战斗去了,顾连生脑壳疼,先去上班吧。 …… 林晚英几句话就把何金枝骂得抬不起头。 “你告诉我是谁看到的,我们现在去对峙,顾连生是警察,是不是作伪证,他一审就知道了,不能因为昨晚你来我家,破坏我和顾连生的感情没得逞,就说你家门口的粪,是我两个弟弟泼的,你家那么忘恩负义,得罪的人肯定不少,不如挨家挨户试试,说不定能诈出来真正泼粪的。” 昨晚憋憋屈屈的小媳妇,今天怎么变泼妇了? 可怕的是这小泼妇头脑聪明,拿住她没证据,没诈出来。 但事情太气人了,昨晚就闻到臭臭的,没在意,今早一开门还踩上了,问了邻居没人看到,她就过来诈一诈老实巴交的这家人。 没想到,林晚英这泼辣小媳妇没上当,何金枝灰溜溜走了。 …… 弟弟还是要教的,林晚英叫两个弟弟蹲马步,纠正他们的姿势。 然后说道:“你们哥哥是警察,我们更要遵纪守法,你们还小,泼粪这种事做都做了,我就不说什么,下回再有什么坏点子,想想会不会连累家人,不能做的绝对不要去做,我不想抓你们的人,是你们哥哥。” 顾水生腿酸蹲不住,忙不迭点头:“嫂子,我都听你的。” 林回南习惯了,他这么聪明,怎么可能做被抓住的事情,昨天晚上根本没人看到,那坏女人一看就是诈谎。 只有他和姐姐看出来了,这个家,没他和姐姐之前,难怪不兴旺呢。 好在现在有他,有姐姐,肯定越来越好。 …… 最近婆婆和弟弟都很省心,婆婆的身体恢复的很好,已经能自己走动,林晚英出去转转,要把顾连生早死的事情避免掉。 事情是这样子的,上辈子她是很久之后,知道厉秋真的前夫离婚后没多久,因为罪犯的报复牺牲了。 林晚英不想守寡,要和顾连生把日子过好,不能让他死。 她按照上辈子知道的那点消息,在有案情线索的小餐馆做勤杂工,只上半天,早上九点到下午三点。 老板不太愿意,要全天的,正好有个地痞过来吃白食 ,被她一拳头打出去,老板当场愿意,谈好一个月十五块钱,包中餐。 …… 谈好刚回来,顾水生脸上挂了彩,脸上都能看出伤,身上肯定不轻。 她要脱他衣服看看,水生跳的老远,说:“嫂子,我不碍事,过几天就好了。” 还能跳这么利索,应该没事,林晚英问:“怎么伤的,谁打的?” 林回南嫌他慢吞吞,帮他说:“他攒了两块零花钱,进了几十根冰棍,跑去狮子桥那边的集市,还没开始卖呢,就被那边卖冰棍的砸了,我说打不过应该跑,他还怪我不讲义气,我还说他莽夫自不量力呢。” 林晚英打断林回南的话,叫他们俩带路:“还能认出打你们的人吗?” “化成灰都认得,但是嫂子,你过去干什么呢?你就算打得过,也会给二哥惹麻烦。” 林回南说他傻:“别把我姐想的和你一样傻,有我姐出马,别说卖冰棍了,在集市那边,你想卖什么都没人敢惹你。” 这倒是实话,有蛮力还不行,还得有脑子,林晚英批发了二十根冰棍,去了狮子桥那边的集市,叫顾水生继续卖。 麻烦找上门的时候,见识到了什么叫一脚踢到铁板上。 …… 每天三点之后,林晚英都去水生和回南卖冰棍的集市,他们现在已经带点气球糖果卖了,两个少年一天能挣五六毛钱,一个月也有十几块,他们两个挺开心的。 狮子桥那边,都知道俩少年的姐姐不能惹,那是真能打。 有一次六个精神小伙,被她捆了挂在树上,从那之后,没人找顾水生和林回南的麻烦,林晚英就隔天过去一次,震慑一下。 然后事情发展的不受控制,越来越多的摊贩找她主持公道,找她,那就要守她定下来的规矩,明明是自发组成的野集市,一个月的时间,大变样了,规模扩大了一倍,引起了街道重视,成立了管理处,给集市规范起来。 但她和顾连生因为管教弟弟的问题,产生分歧,顾连生说她这么教不对。 林晚英没觉得不对,振振有词:“别讲那种没用的大道理,你觉得我管的不对,就自己管,自己管不好,那就看看我管的效果,比你强,你就别质疑。” 顾连生无话可说,两人虽然有矛盾,还好没有冷战,该说话说话,该吃饭吃饭,但晚上没有再做那种事情,各睡各的。 …… 林晚英在打工的饭店忙着的时候,顾连生带同事过来了,她看了眼,正常的问一句:“吃饭吗?” 顾连生点点头,坐了下来,说:“你看着炒两个菜吧。” 林晚英指指菜单:“你这话有问题,我知道你们预算多少?爱吃什么?这不有菜单吗,点两个很麻烦吗?” 顾连生只好点了回锅肉和蒜苗腊肉,林晚英写了菜单,交给后厨的老板。 林晚英回来给他们上碗筷,顾连生好声好气的说:“刚才我们去狮子桥那边办事情,特别顺利,有喊我大哥的,你在那边收小弟了?” 林晚英看了他一眼,说:“没有,是他们自己那么叫的,就算有,收小弟不犯法吧?” “你不犯法,但如果他们犯法,说是你指使的,怎么办?” 林晚英嘲笑一句:“你不是警察吗?是诬陷还是指使,不查查就定罪?你到底来吃饭的,还是和我吵架的?” 顾连生心里默默叹口气,说:“来吃饭的。” 林晚英点点头:“你自己说的,去狮子桥办事特别顺利,还跑来怪我,你自己想想对不对?” 顾连生忙说:“没有怪你,是你说的,有事情要沟通,不能冷战,那我说了你不能生气。“ 林晚英才没那么多气呢,话不投机半句多,她“哦”了一声:“知道了。” 转身开了两瓶汽水放到桌上,给顾连生和他一声不吭的同事:“请你们喝的。” …… 顾连生恼火的看着光顾着喝汽水的同事:“让你来帮忙调解,你怎么一句话不说?” 严起宗好笑:“调解什么?你媳妇态度挺好的,还请我们喝汽水。” 顾连生感觉那天晚上的美好和谐,像梦里发生的,回头看一眼忙碌的小媳妇,压低声音说: “一个月没同房了,她怎么可能没生气,问题是我不知道她气什么,就像今天这样,话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那问题是有点严重,严起宗不开玩笑了。 “大概是话不投机,不想说,你从你的职业考虑,她从她的生活习惯考虑,你觉得你是好心,但人家的角度没错,干嘛听你的大道理?你理解不了她,所以你媳妇懒得说,水生闯祸比以前少多了,你再婚后上班,没有因为处理家里的私事请过假,这都是你媳妇的功劳。” 顾连生豁然开朗,知道怎么和媳妇沟通了,笑道:“单位里就数你的家庭最恩爱和睦,我就说带你来有用,这顿饭我请你。” …… 顾连生和他同事刚走没多久,林晚英注意到角落里只点了碗蛋炒饭的客人,丢下一块钱,拎着破布包走了。 一碗蛋炒饭,他付了好几倍的钱,这很不正常,林晚英赶紧跟上去。 她真不记得上辈子具体是哪天、什么样的人跑去公安局报复,只知道是顾连生离婚后没多久,用身体挡住爆炸波,连他在内,牺牲了好几个公安。 后来调查,附近的“来一碗”小饭馆老板回忆,有个角落里的客人,神情呆滞不正常,今天终于被林晚英等到了。 她一路跟着,那个人真的朝着旁边的公安局去了,已经上了台阶,拉开了背包。 林晚英一个健步冲上前,去拽他怀里的包,厉声呵斥:“你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男人突然划了火柴,状若癫狂:“我跟你们拼了!” 林晚英能让他拼吗?劈脸一拳头,打得他趔趄,火柴落地,包已经在她手里,敞开的包里,果然是她想的那样,能产生极大危害的□□! 第6章 这会甜蜜的像新婚夫妻一样 嫌疑人是个家庭团伙组织的父亲,老婆儿子被抓就他一个在逃,报复警局差一点成功,大家都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晚英说了上辈子餐馆老板说的话,没她什么事,她就回去了。 顾连生不会死了,她没必要继续留在餐馆,跟老板说发生这样的事情,用太害怕的理由不做了。 晚上顾连生回来吃饭,林晚英叫林回南多炒个菜,饭都是可着做的,多一个成年人,不是多双筷子那么简单。 林回南卖了一个月冰棍糖果气球,有点小钱,阔气的说:“我去买只烤鸭回来,我来请。” 一只烤鸭八块钱,顾连生一个月的工资,只够买七八只烤鸭,笑着问:“你们俩这个月挣够烤鸭钱了?” 顾水生看着嫂嫂,非常佩服:“都是嫂子的功劳,我跟林回南一个人挣了十几块,说等你不加班的时候,买只烤鸭吃呢。” 那两个孩子加起来,挣的赶得上他半个月工资,是不错了。 林回南叫上顾水生:“走,一块儿买烤鸭去。” 顾水生说:“我给你四块钱,你自己去买。”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6节 林回南不干,把他拉出门,才笑话他傻:“你哥这么早回来,真当吃饭啊?是等不及跟我姐说事情,你没看出来他们冷战很久了吗?” 顾水生完全看不出来:“我哥和前嫂子冷战不说话、面对面走路,眼睛都不看对方,我哥得跟我挤着睡,现在他们天天睡一屋,正常说话吃饭,怎么能是冷战?” 林回南白了他一眼,顾水生再跟他说话,他都轻飘飘的敷衍,气得顾水生骂他:“就因为意见不合,你就这样?” 林回南哈哈一笑:“我刚才那样就是冷战啊,现在我姐和你哥就是刚才那种。” 顾水生很是不解:“那为了什么事情呢?我一点都看不出来。” “我们俩的管教问题,你哥觉得我姐管的不对,我姐就懒得和他说了,这次冷战,是我姐先发起的,所以今天的烤鸭我来买,走吧。” …… “妈去哪儿了?”顾连生问道,家里就这么大,一眼看到头,他.妈要是在家,早就出来了。 林晚英说:“干妈叫出去了,但我知道,妈想她孙女儿了,怕我骂她,就叫干妈扯个谎 ,两个人过去大哥大嫂那边。” 从小带大的孙女,不想是不可能的,何况大哥和水生才是亲儿子,顾连生是侄子,虽然一视同仁,但血脉之情越不过去。 顾连生无奈:“人性很难改的,尤其我妈这个年纪,想让她完全抛开大哥一家,她做不到。” 林晚英知道啊:“我在农村看多了这样的,妈也避免不了,你要做好她随时心软回大哥那边的准备。” 顾连生小心翼翼问:“那你生气吗?” “生气,这种便宜只能让你大哥大嫂占一次,真要回去,那上法院公证,妈做回大姑,以后该尽的孝顺我们尽,但妈老了不能动,不能塞我们这边来。” 顾连生想了想,对大哥大嫂,只能做到他们没空子钻,不然没完没了,再好的夫妻关系,最后也要折腾破裂。 他点头:“我同意。” 他看媳妇愿意真诚的沟通,趁热打铁,说:“下午出了那事,太忙了,等我赶去餐馆,老板说你不做了,吓坏了吧?” 当然没有吓坏,林晚英被徐有成骂过不像个女孩该有的样子,大半夜去坟地的事她都干过,跟邻村争夺水源、地界,都是她带头的,她能怕? 她说:“狮子桥那边的集市成立了管理处,请我过去上班,一个月五十块钱呢,比餐馆的工资高,趁今天的机会辞了换个地方上班。” …… 那很厉害了,结婚这一个月,家里的事省心多了,前妻虽然不骂,但不叫他.妈回来住,晚英凶起来骂他.妈,但是照顾的很好,只有真正关心,才会忠言逆耳。 还有两个弟弟,前妻从来没说过水生一句不好,但也不教他,由着他性子做事。 晚英给不听话的弟弟捆上反省,但遇事儿真替他们出头,教的方式他不认同,可弟弟从她来,就没惹祸惹到他跟前了。 尤其是今天,嫌疑人包里的□□威力巨大,如果点燃了后果不堪设想。 晚英察觉不对提前化解,她就那么走了,她做的所有好的事情,提都不提,顾连生心里酸涩的不行。 他情不自禁握住林晚英的手:“晚英,我应该站在你的角度想问题,你从小就是这样的为人处世,一直都好好的,是没必要为了谁改变你自己,我们不要冷战了,我知道错了。” 好好的突然心意相通,还道歉,这谁受得了嘛。 林晚英忙说:“我也有错,没考虑你的身份,你是警察,我是你的家属,是我要和你结婚的,就该替你考虑,以后我会多想想,不让你难受。” 晚英也太好了,这么体贴,谁不感动呢? 顾连生也表示:“不用,你教的很好,我想好了,只要你们不犯法就行,哪怕有冲突,我换个工作就是了,你和我结婚是过更好的日子,不是受另外一重委屈的。” 这话说的,叫人心里舒坦,更愿意替对方考虑了。 林晚英觉得自己耍这么久的小脾气,实在不应该,保证道:“你放心吧,我肯定不能让两个弟弟惹事。” 今天这场沟通,说到了两个人的心坎上,都觉得之前冷战的没道理。 林晚英觉得自己太自我要反省,顾连生下决心,以后要多从媳妇的角度想问题,这会甜蜜的像新婚夫妻一样。 …… 有烤鸭吃全家都高兴,顾水生留了心对比,发现哥嫂相处是不一样,他们看对方眼睛带笑,嫂子心情好了,才会动手做点家务,今天主动刷碗,说明她心情好极了。 他哥更是如此,非得和嫂子抢着洗碗,打碎了一个盘子,两个人傻笑着捡掉碎片,居然没骂人。 顾水生信了:“他们之前确实看对方不顺眼。” 林回南露出聪明人的得意笑容:“学着点吧老弟。” …… 顾连生春风得意全写在脸上,上班的劲儿十足,严起宗调侃:“你跟你媳妇和好的太快了吧?” 顾连生说:“主要是我媳妇明事理,还有你劝得好。” 严起宗感慨:“你前妻可没这么好哄,你现在算苦尽甘来了。” 顾连生看开了:“也不一定吧,她不喜欢我,才哄不好,她喜欢我媳妇的前夫,可能气都不会生。” 严起宗后悔提起前夫前妻,说:“别管他们,过好你们自己的日子就行。” …… 但不管不行呀,就那么巧,狮子街刚成立的管理处,安排给林晚英的岗位,要被厉秋真截胡了。 何金枝找了人,原本街道承诺给林晚英的管理处主任,给了厉秋真,副主任林晚英。 那林晚英可不干,她打下来的市场,要做就做正的,说话管用,副的就是背锅和苦力,为了五十块钱不至于,林晚英撂挑子不干了。 街道主任做工作也没用,赌气不管,以为市场已经形成,谁来管理都一样。 …… 他们想的太简单了,能有今天的规矩,是刺头都被林晚英削老实了,没人闹事,市场当然越来越健康。 厉秋真趾高气扬当了一个星期的主任,狮子桥市场比一个月前更乱,占道经营的,恶意竞争的,打架斗殴的,都打到管理处了,给厉秋真吓得哇哇叫,完全没能力解决。 顾水生和林回南也卖不成了,林回南叫顾水生淡定:“你可别拖我姐的后腿,这事才刚刚开始呢,想抢我姐的劳动成果,前姐夫那个大傻帽,怎么不劝劝?” 顾水生不理解呀,就问:“嫂子还有什么后手吗?” “没有后手,就是硬刚,狮子桥好容易形成了集市,现在乱得摆不下去,就会有另外一处集市取代,原先的摊主,还不得恨死横插一杠的啊,何金枝那天有多耀武扬威,过几天就有多狼狈,肯定会来求我姐。” 顾水生有点佩服了:“你怎么看透的?” 林回南:“我是我姐带大的,当然知道了,你多跟我姐做几年事,也能明白。” …… 都不用过几天,何金枝已经找上门了,恳求林晚英回去当管理处主任,把乱成一锅粥的市场管理好。 “林晚英,你有本事,市场还得你来管理,主任给你做,我们家秋真给你当下属,你要不乐意看到她,那她可以不要管理处的工作。” 林晚英才不上当呢,把她拦在大杂院外面,戳破她的谎言,说出真相。 “你是被摊贩们和地痞们的威胁,弄害怕了吧?徐有成和厉秋真过得越差,我越开心,肯定不回去帮你们一家解围,抢的时候不是很得意吗?我还以为有多少真本事,才坚持一个星期,就不行了?抢去的果子,吃不下去吐出来,我可咽不下这恶心,赶紧滚。” 何金枝以退为进,真能拉得下脸,“噗通”一声给林晚英跪下了:“我比你的年纪大了一倍,给你跪下磕头,你的气总能消了吧?求你消消气,回去当主任吧。” 第7章 站在媳妇这边,她说的一点问题没有 林晚英不禁感慨,前夫的现任丈母娘能屈能伸,是个需要正视的对手。 一个四十多岁的长辈跪下磕头,一下子就把同情拉过去,再不同意,林晚英就成了咄咄逼人的恶人了。 林晚英不会坐以待毙,给弟弟个眼神。 林回南会意,利索的朝着何金枝跪下磕头:“何大娘,求您给我姐姐一条活路,别逼她了,你女儿抢了我姐夫,又有你这个亲妈帮忙走关系,抢了我姐打拼出来的工作机会,抢了又做不好,捅出这么大的窟窿,我姐也补不上啊,求你不要逼我姐姐了。” 还是自己弟弟能来事,这话一说,同情又都来了林晚英这边。 林晚英踹了顾水生膝盖窝,把他踹跪下,这小子要学学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 跪都跪了,顾水生没办法,只好愤恨的看着何金枝咆哮:“你这个坏女人装什么装呢?你家住着二进的四合院,平反后补了五年的工资,家里还有保姆,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有你家日子好过,你还想让我们同情你,我们有那么犯贱吗?” 这话效果也很不错,大家从对林晚英的同情,又转变成对何金枝的讨厌,讨厌她明明过得最好,却卖惨想让过得不如她的人让着她,凭什么? …… 何金枝脸皮真厚,这都不走,林晚英看向了顾连生,他再一跪效果更好。 顾连生:……他凭什么跪何金枝?传到单位要被师父削一顿的,不跪又怕媳妇生气,他 和媳妇刚和好,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又冷战,为难的不知道怎么办好。 突然季文菊冲出来,对着何金枝下跪哀求: “金枝,你放过我们家吧,你是把我弟弟的遗体背回来,但你也存了私心,想叫我们一家都感激,我们感激了,你女儿在我家横眉冷眼五年,我们都没亏待过她,这份回报,什么样的恩情都还完了吧,我知道你怕我儿子过得比你女儿幸福,要来破坏,求求你不要这样做,我给你磕头了。” 这下终于引起公愤了,大杂院的邻居们,看热闹的街坊们,气得不得了,联合起来把何金枝赶跑。 何金枝在这一片的口碑,已经烂到说什么都没人信,再来也达不成任何目的了。 …… “妈,你今天怎么这样聪明?比顾连生下跪效果还要好,顾连生,你得感谢妈替你解了围,快去买只烤鸭来庆祝。” 季文菊得了儿媳妇的夸奖,心里真高兴,说:“妈只是心软,但妈不傻,水生和回南说的那些事,我听在心里,也明白过来了。” 林晚英很是欣慰,婆婆有些时候可气可恨,可她比那些坏婆子们又好许多,人无完人,婆婆就是那样的人,改不掉的,林晚英自己不也是吗,认定的事情,不会为了讨好谁而改变。 顾连生花了八块钱买只烤鸭回来,怪心疼的,他这个月还想着还同事一部分钱呢,但媳妇说买,那就买,不能为这点小事扫了兴。 …… 哪知道吃完饭,媳妇塞给他五十块钱,叫他连同这个月富裕出来的工资,先还一部分欠债。 “之前在狮子街集市帮人处理纠纷,会收个两块三块的辛苦费,攒了几十块钱,你先拿去还给着急用钱的,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先还一部分。” 顾连生接着钱感觉到脸上滚烫,他媳妇明事理,有本事,之前在村子里没有发挥的地方,所以默默无闻,来了城里才一个月,就崭露头角,厉害得不得了。 徐有成那个死鱼眼睛,看不到林晚英的好,心里记挂着初恋,他才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 顾连生心里满是佩服,问道:“狮子桥那边的集市,你是拿乔呢,还是真不打算去了?” “不去了。”林晚英说:“我过去解决问题,别人对何金枝的憎恨就会消失,只有我不去了,才能让何金枝的伤害最大化。” 道理没错,顾连生替那些商户可惜:“这样要断了好多人的生计。” 林晚英说:“又不是我造成的,你是警察,大公无私,可我只是个普通老百姓,我不去害人,就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别拿圣人那一套要求我这样的普通人。”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7节 站在媳妇这边,她说的一点问题没有。 顾连生忙说:“都要像你这样想,这个社会上就没有犯罪了,你已经很好了,我就随口感慨一下,不是怪你的意思。” 林晚英有些高兴,她到现在还是不愿意改变自己,去迎合任何人,顾连生在改变,这点真的比她强。 …… 顾连生能站在林晚英角度转变,何金枝转变不了,并不是故意抢林晚英的工作,正好是托的人介绍的工作,是林晚英努力创造的,巧合了。 她当然知道是她们不对在先,但并不认错,也不会改,只是郁闷林晚英为什么和她一样的自私,不愿意接手主任的工作,会让她损失一个维系多年的老朋友关系。 这个后果何金枝明确知道,真发生了,心里的气又不顺。 “妈,林晚英不愿意吗?” 厉秋真一看妈妈脸色,就知道没成,工作不做了,是小事,可市场纷乱不平,对妈妈的好朋友冬玉阿姨,没有办法交代,冬玉阿姨会被上级批评的。 何金枝工于心计,半辈子算计没有失手过,这次栽了,恐怕要失去个好朋友。 “忘了跟吴冬玉说那个工作岗位,许诺的人和我们家的关系,哎,我都给林晚英下跪了,她都不肯回去。” 厉秋真心疼死了,人都是偏心的,哪怕自家人错在先,但别人无情反弹回来,心里受不了。 厉秋真没办法了,只能跟徐有成抱怨:“你前妻冷血无情,我抢她工作是我不对,可我妈都下跪道歉了,她就不能回去,做一个她很顺手的事情吗?” 徐有成说:“你们问我的时候,我就说过不要去,林晚英江湖气息重、死规矩重,受她爸爸影响严重,推崇以德报德,以怨报怨,哪怕两败俱伤,也不会让对手好过,你们不信,现在知道了吧。” 何金枝说:“我们信你,但是真不信市场是靠她一个人震慑的。” 厉秋真也不信,但事实如此,她后怕的很,气鼓鼓的说:“那些商贩们好凶,还有地痞流.氓,我一点都应付不了,真的不敢相信林晚英可以。” …… 徐有成耐着性子再解释一遍:“我除了在结婚、离婚上,对林晚英有所隐瞒,别的真的没有骗过人,尤其是你们,我都说了,林晚英在村子里,比村长受尊敬,手段强硬,大集体的时候,她带领的村子,工分最值钱,我回来之前,也是她主张跟进小岗村,搞分包到户,连县长都请她去开生产代表大会,那几个小混混的打斗,比两个村子械斗差远了,一个小小的野集市,在她手里就跟玩一样简单。” 厉秋真听了不高兴:“你好像在夸她,她这么厉害,你怎么还离婚呢?” 徐有成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她有优点,但缺点更多,不听劝,瞧不起人,喜欢指挥别人做事,缺点都说不过来,不过,这些和喜欢无关,我喜欢你,就愿意包容你的缺点,为你改变我的缺点,今天我做饭了,先吃饭吧。” 厉秋真好甜蜜,虽然没有保姆做的好吃,但这是徐有成爱她的表现。 她满心欢喜,说:“妈,你看到了吧,我跟有成真心相爱,肯定能过得好。” 徐有成保证:“我们走了五年的弯路,好不容易在一起,我一定让你在婚姻里,比林晚英更幸福。” 厉秋真相信:“那肯定的,顾连生一点风花雪月都不懂,连你的一半都比不上,我们肯定过得比他们好。” 何金枝看着女儿女婿互相理解、恩爱的模样,非常欣慰,但很快好朋友上门,找她质问来了。 …… 吴冬玉要气死了,好朋友能这么坑人的吗? 她质问何金枝:“本来我这次能提正科,可是为了你的私心,不和我说事情全貌,狮子桥那个市场,本来就是拼拼凑凑上架,各种刺头只是被暂时压住,你把管理处的正职换成你家女儿,又管不好,烂摊子你家是可以一走了之,我怎么办?我的正科没了,二十多年的老朋友,你这么坑我?” 何金枝赶紧赔礼道歉:“我不知道这样严重,是我对不住你。” 吴冬玉看穿她了:“得了吧,少假惺惺的,其实我早就看穿你是个自私的朋友,看你下放可怜,想着帮一把,没想到你耍滑头坑朋友,那行,以后我没你这样的朋友。” 厉秋真替妈妈不平,跑过来插嘴:“冬玉阿姨,你看着我长大的,是我干妈,我尊敬你,可是你不能这样说我妈妈,你的正科明年还有机会,我妈妈真的是无心之过,你就原谅她吧,失去你这个好朋友,她会难过,我也舍不得干妈。” 吴冬玉呵呵冷笑起来,反向嘲讽何金枝:“你把秋真养得好天真,小时候觉得可爱,现在就是没有自知之明的讨厌,我来就是和你们说清楚,以后大家不是朋友了。” …… 厉秋真很难过:“妈,冬玉阿姨变了,你不要伤心了。” 何金枝有些惆怅,是给秋真养得不谙世事,还好徐有成聪明沉稳,小两口肯定能把日子过好。 少了个好朋友是很可惜,但她前二十多年攒下来的好人脉,在她下放的时候开始用,用到现在,还剩下几个能用。 第8章 她的性格是慕强的 林晚英不回狮子桥集市,水生和回南换地方摆,被撵来撵去,找她拿主意,去哪里摆好。 林晚英这两天有个大事要做,重生前她有个恩人叫季怀恩,是个经济学家,被打成资本家下放在她们村,她跟他请教了很多经济上的学问,所以村子的生产各方面,都比别的村效益好, 野集市发展的好,都是师父教得成功。 师父去年就平反了,这次回京开会,她要先找到师父,让师父知道她和徐有成离婚的真相。 她和徐有成都是师父夸赞过的徒弟,谁先见到师父,师父的心就会偏向谁。 重生前师父劝她放下恩怨,过好自己的日子,话是没错,但命运的安排,她和徐有成总有磕磕绊绊,这一次,让师父劝徐有成放下一切,看徐有成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不记得师父具体哪天来京,反正就这几天,她就天天去车站,让水生和回南也去,有她在,没有地痞混混能招惹两个少年。 她终于看到师父了,热泪盈眶,赶紧憋回去,跑过去见师父。 当初师父下放到她的村子,她可凶了,还骂过师父干啥啥不行,师父没生气,教她怎么运作一个村子,能产生最大的经济效益,怎么管理村民,让大家抱团,把生产力发挥到最大化。 她的性格是慕强的,比她厉害的人教的事,她就听,跟着师父学了不少实用的东西。 …… 季怀恩也看到了林晚英,他下放的时候收了两个很特别的徒弟,一个知青聪明稳重,一点就透,另外一个,就是村里的武术传承人林晚英了,知识配上她勇敢的心、强大的自身武力,和具有欺骗性的美貌外表,真是如鱼得水。 京市的车站看到徒弟,高兴当然高兴,但不合理,而且只有她一个人,没看到徐有成。 “怎么眼睛红上了,谁能给你委屈受?徐有成呢?你们俩没一块儿来。” 林晚英只有在爸爸和师父跟前,才像个普通的小姑娘,会委屈,会告状。 她揉了揉眼睛说:“师父,徐有成跟我离婚了,他说性格不合凑合不了,你知道我的性格,不愿意勉强人,就离了,但是他没说清楚,他离婚不是凑合不下去,是他初恋家平反了,初恋离婚,他也离婚,他们俩结婚了。” 季怀恩早看破这对小夫妻过不到底,但徐有成的婚,离的不够磊落,这是不对的,他温柔有力,说:“别着急,慢慢跟师父说。” …… 顾水生看的着急,问林回南:“嫂子的师父怎么那么年轻?” 林回南扭头看他:“不年轻了,四十多了,比我姐姐大一倍呢,不会你这都要说三道四吧,还没我们乡下开明呢。” 顾水生嘀咕:“我从没看到嫂子跟谁面前示弱,好奇吗,那咱们还跟不跟?” “不跟,知道我姐再婚,师父肯定要见见姐夫,马上就能面对面见到了。” …… 师父想见见顾连生,林晚英让顾连生请半天假,她师父是来出差的,不等人,顾连生连忙请假过去了。 同样的,徐有成带着厉秋真也来了,师父叫来的,然后叫顾连生和厉秋真等在外面,林晚英和徐有成进他下榻的宾馆房间说话。 厉秋真不服气,不愿意正眼瞧顾连生,嘟囔着:“我现在过得比之前幸福多了。” 顾连生只感觉晦气,本来不想计较的,这会莫名焦躁,回了句:“一样,我现在也很幸福,晚英比你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不信,她好的话,徐有成为什么不要她了?” “那只能是徐有成没用,从体力到脑力,全方位比不上晚英,自卑了,不喜欢比自己强的女人,不能说晚英不优秀,不信去问问他们师父,哪个徒弟更厉害。” 宾馆的房门被打开,徐有成板着脸看着顾连生:“师父皱眉了,请你说话小声一点。” 顾连生瞥见自家媳妇脸上的笑,安心了,回他:“让你媳妇闭嘴,就不会有声音了。” …… “阿英看中你的时候,我就劝过她,你们性格不合适,但是那天晚上,是你主动上门愿意结婚,那只能让你们自己试错,但是,徐有成,你不能用欺骗的方式离婚,毫无光明磊落可言。” 徐有成有愧,可是他有苦衷,必须解释:“师父,你比我更清楚林晚英的性格,如果我说离了婚,要跟秋真结婚,她拖都要拖得三个人同归于尽,不可能离婚,我没办法。” 季怀恩共情不了,价值观不一样,无法认同他。 “你没办法,就可以欺骗自己的妻子离婚?这是什么歪理邪说?这理由在我这行不通,事已至此,我希望你们两个心里有数,有愧的自觉一点,阿英什么性格,你也知道,再有下一次,她报复你的时候,别来找我说情。” 林晚英扬眉吐气,挑衅的看着徐有成:“听到了吧,师父站我这边,说明我占理,回去约束好你媳妇和丈母娘,不然被我打击了,可别说你管不住她们这种没用的话。” 徐有成深深吸口气,点头:“我知道了师父。” …… 话谈完了,然后是一起吃饭,师父说:“知道你们几个都不愿意吃这顿饭,我是东道主,邀请了你们,觉得不自在可以走,我不会生气。” 走了,以后和师父走动就生疏了,而且吃个饭而已,谁不高兴谁就输了,因此并没有人走。 季怀恩不说两个徒弟离婚的事,问他们的打算,徐有成先说。 “先观察一下经济前景,边工作边找机会,稳妥一点。” 林晚英说:“我这刚离婚再婚,把家庭经营好的前提下,短期目标是再打造一个从无到有的集市出来,这样有话语权,能占据最好的位置。” 季怀恩很感兴趣:“可有选好的地方?” 林晚英点头,说了个位置,季怀恩说知道那个地方。 还说:“正好我认识那边的区领导,先出个文件,免得你刚搞好,又被人摘了果子,这不是你能当家做主的村子了,做事情不能只靠蛮力,要多用用脑子,借能借到的力。” 林晚英就是要借师父的力,点头:“我就知道师父会帮我,谢谢师父。” …… 厉秋真心想都是徒弟,要帮一起帮,忙说:“师父,那以后有成有需要,你也会帮的吧?” 季怀恩收起笑:“只要你和你的家人不添乱,凭我教他的本事,能让他在这个好时代中,过得很好了。” 厉秋真心里不服,那为什么主动帮林晚英呢? …… 临走的时候,季怀恩跟顾连生单独聊了几句。 “阿英不太会表达内心的情感,我刚到他们村,她能白天把我骂得一无是处,晚上又能背着我走七八里路去县医院,她要是再圆滑一点,人际关系会好很多,但我也没劝她,让她做自己,能留下来的,就都是真心的朋友和家人了,希望你能长长久久的,和她过到生命的尽头。” 顾连生一晚上没被点名,但师父一句交代,就把所有的叮嘱说全了,师父真不愧是师父。 他忙保证:“我都明白,她嘴上凶我妈,教训我弟,但替他们出头的也是她,弟弟听话之后,挨骂也少了,我都明白,您放心。” 季怀恩很欣慰:“今晚吃这一顿饭,对你和厉秋真有了一定了解,你们两对小夫妻,我更看好你和阿英,有成我也了解,他一旦功成名就,达到一定高度后,会看清阿英是一颗明珠,会后悔,你可不要给他可乘之机。” 顾连生惊愕的一抖,师父的提醒,是叫他注意徐有成吃回头草,徐有成他不能那么没道德吧?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8节 “师父,应该不会的吧?” 顾连生说:“徐有成那么爱厉秋真,他怎么可能后悔呢?而且您说他能成功,更不可能后悔了。” 季怀恩说:“人性非常复杂,你用黑色的颜料和白色的混,肯定是黑色的侵入性强,我太了解有成了,他不喜欢晚英的强,其实心里又被这份强吸引,我看厉秋真是个一直需要关爱,才能娇俏的女孩,可是人呐,谁能做到一直付出呢,会累的,那时候,就会处处和阿英对比,后悔一旦上来,有成什么都会做,就像他为了离婚,也能背离道德,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阿英有个优点,专一,喜欢徐有成的时候,不会看别人一眼,现在是你媳妇了,只要你不作妖,她就不会看除你之外的人,包括徐有成。” 顾连生还是不放心,好在师父现在站他和晚英这一对,真有师父说的那一天,也不怕。 被晚英师父这么一说,他突然又盼着徐有成和厉秋真,至少能过下去 ,别去烦别人。 …… 有师父打招呼,林晚英放开手做,大杂院除了自家,还有五户邻居,她建议每家抽个人过去占位子。 “等人气多起来,设立了管理处,再想去抢好位置,我不给人开这种后门的,但可以提前和你们说,开荒阶段,谁占下来就是谁的。 干妈肯定支持呀:“我去,我把我钩的袜子手套,拿去占个位子,做不起来就当换个地方唠嗑,做得起来一个好位置呢,转卖也能卖个一两百块钱,晚英这是照顾邻居们,不去别说风凉话,后悔的时候也别来求人。” 第9章 她有两个小心思 本来这是稳赚不赔的事情,没道理不做,要是在村里打破头的抢。 但一个大杂院五户邻居,只有三户愿意试试,还有两户不屑一顾,连安排个家里人占位子,都觉得是浪费时间,那林晚英就不强求了。 干妈怕她灰心,说:“刘婶和张大爷家,儿女工作都好,又有退休金,让他们去摆摊,怕给儿女和自己丢脸。” 林晚英说:“在我们村,要说凭着力气就能赚钱,排队等着做,他们还是生活的太安逸了。” 赵秀竹笑道:“你说对了,等吃不上饭的时候,就要想着法的挣钱了,但他们两家全是铁饭碗,绝不可能吃不上饭,今天咱们把话说在前头,将来后悔,那也怪不上咱们。” 林晚英又去问顾连生,说:“你跟严起宗关系那么好,问问他家有没有亲戚朋友要摆摊,还有你师父家,等市场形成了管理处,找我说情就不好使了。” 顾连生笑着道:“我这边不用,真的,他们的亲戚朋友都有工作,嫌摆摊丢人,不需要。” 林晚英点点头:“我已经提前和你们说过了,就算后悔,自己咽下去,提都不要跟我提,不然除了挨骂影响感情,没别的好处。” 顾连生保证:“放心吧,我不是那样的人。” …… 打脸来得真快,一个野集市的形成,超出了大家想象的快。 之前在狮子桥那边,摆摊生意一落千丈的摊主,一传十、十传百,有一大半都过来了,再加上附近没工作的,也想试试,就几天的时间,形成了一个很热闹的野集市。 一看规模到了,这次是区里成立了管理处,投票选管理人员,林晚英以绝对的占票被选举成主任,再摆摊,卖什么,都要服从安排,不是说想要什么位置,就能占什么位置,卖的东西也要根据摊位的位置,在大类里面选。 一个市场的品类要规范丰富,才能兴旺,这是师父教的。 严起宗来找顾连生说情:“我媳妇的堂弟,无所事事,家里就想让他学人家摆个摊,去你媳妇那边的摊位,我们也能放心,你看能不能给说说,随便什么位置,有个事情给他做做就行。” 顾连生都懵了:“你们家还能给他安排不了工作?他爹妈没工作给他顶替?” “他太好动了,做不了按部就班的工作,说摆摊好,自由自在,没人盯着他坐姿站姿,你是不是有难处?” 本来没难处,还能选个好位置摆摊,但之前在媳妇跟前把话说死了,现在开不了口。 好在严起宗是个明白人,不会为难兄弟,只是给了他一下: “你媳妇都让你来问问,问一句是会少块肉吗?我真是要被你气死了,行了,你也别为难了,我媳妇那边,理由我自己编。” …… 大杂院的邻居,也有人说情了。 起因是刘婶问了赵秀竹日收入,赵秀竹是干妈,位置最好,就在回南和水生旁边,一天能挣好几块钱。 而且摆摊就摆早晚两个高峰期,白天是能休息的,刘婶和张大爷家任何一个人的收入,也没有一个月一百多,刘婶就找干妈在中间说情,也想去占个位置摆摊。 “你知道现在一个位置转让费多少吗?最少也要二百。”赵秀竹非要拿捏一下,之前送上门的时候,还不要呢。 刘婶说了又说,赵秀竹勉为其难,说试试看,但不保证一定成。 …… 这种反复的事情,林晚英已经预料到了,成立管理处之前,她就留了几个不好不差的位置,应对此类事情,这也是师父教的。 既然要给,林晚英再问一次顾连生:“刘婶看到大家挣钱,每天买肉加餐谈笑,心动了,找干妈说情,一个大杂院的邻居,我早就做好他们反悔的准备,你那边要不要再去问问,错过这次,真的没有后门可以走了。” 在这个人情世故的社会,师父教过,看情况留个后手,根据需要给出去,能收获双倍人情。 顾连生感觉自己重获新生,居然还能有后悔的机会,媳妇太好了。 他高兴的坐不住:“那真是太好了,我现在就去问,等我几个小时。” 林晚英说:“不急呀,你明天上班再问,下班再说,天都黑了别跑了。” “没事,我愿意跑。” …… 顾连生跑去严起宗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两口子。 前几天严起宗理由找得好,他媳妇以为丈夫说迟了,今天的机会就像失而复得,感激的很,说改天好好谢谢。 严起宗送顾连生出来,毫不吝啬夸他媳妇:“难怪你媳妇能做成事,看看这事儿办的多漂亮。” 顾连生也佩服:“我也夸了,她说师父教得好,她那个师父是真有水平,过来开经济大会,马上要去南边当顾问去了,你回去吧,我再去咱们师父家,说一声摊位的事。” …… 顾连生师父顾不到家里这些小事,说:“这么好的机会,给别人吧,我家不需要。” 顾连生真怕师娘探亲回来,又出现他之前犯的错误,说:“师父,您现在打个电话给师娘,她说不要我马上走,等她回来说要,咱俩都没好日子过。” “她那边没有电话,联系不上。” “那您就随便让哪个亲戚过去占个位置,不要再转让掉,还能得一笔转让费呢。” 师父想想有道理:“你师弟放暑假在家没事,叫他过去占位子去。” …… 林晚英把新市场的规章制度定好,要出一趟远门,师父这趟去鹏城,会意外和徐有成丈母娘同行,重生前就是这样,重生后应该也会遇到。 她跟着师父,路上徐有成丈母娘,就没办法在师父跟前骗好感,到了鹏城,保护师父不受伤,是这趟的目的。 顾连生很担心,怕她路上不安全,但是晚英带着弟弟从老家来京市,把一个新市场规范起来,安全问题那就是借口了。 顾连生自己办案子,一出去也好几天,他忙问:“那这次出去多久呢?” “最多半个月。”师父去鹏城的危机是刚去发生的,化解后她就回来了。 半个月不算长,媳妇的规划要支持,何况是和她师父一起学习:“妈现在活动自如,我们也不用你操心,你放放心心去吧。” 林晚英笑道:“我还以为你会反对,做好和你吵架的准备。” 那肯定是以前的徐有成,从来没支持过晚英的决定,顾连生可不是徐有成那小气样,媳妇越厉害,他越自豪。 …… 而且那么巧,有个几年前的大案子有了新的证据,局里要派两个人去广州,找个证人重新问一遍线索,大概率白跑一趟问不出什么,这么远的路都不想去。 顾连生主动,还问道:“师父,我媳妇和她师父去鹏城,那么近,事情办完我能去找她吗?” 师父没好气:“我说你今天这么积极呢,你跟起宗一起去吧。” …… 林晚英跟顾连生约好,谁先办完事去找谁,她用的理由是跟师父一起见识场面,看看改革的试点城市,师父很赞同,没发现她的小心思。 她有两个小心思,一个是破坏师父跟何金枝偶遇的气氛,另外一个,是化解师父被人伤害,这两件事情才是此行目的。 火车只买到硬座,上车后,她叫师父留在座位上,她去找乘务员,看看能不能补卧铺。 很幸运,再坐两站路,就有腾出来的硬卧,她马上补钱,补了两张卧铺票。 等她回来,师父已经跟何金枝面对面聊上了,那么巧,座位就在一块,重生前就是这样,有何金枝设计的部分,她可以买同一趟列车,但座位在一个车厢,这就是何金枝还没用完的运气。 …… 林晚英惊讶中带着友好,给师父介绍道:“何阿 姨好巧啊,师父,这位就是徐有成现任丈母娘。” 季怀恩笑容更盛:“世界说大很大,说小也小,火车上还能遇到有成的家人,太巧了。” 何金枝也是意外:“有成最敬佩的就是你,没想到坐个火车还能碰上,真是缘分。” 师父跟何金枝都是定力很好的人,笑容都不变一下,老狐狸了,林晚英比不了。 她年纪才到他们的一半,可以口无遮拦,跟师父告状道:“师父,何阿姨上回为了狮子桥集市的事,跑到大杂院门口下跪,让我下不来台,您怎么看她下跪这事。” 这事两个徒弟都没提过,今天不是火车上遇上,小徒弟不会不分场合的告状,看来是气很了。 季怀恩笑道:“我们都是下放过的人,脸皮这些不太在意了,下跪如果能达到目的,还能让你落下不敬长辈的坏印象,不费一兵一卒,一箭双雕,可惜遇到了你,油盐不进,但是我想有成的丈母娘,肯定不会这样坏心眼,我刚才只是给你分析可能。” 林晚英笑了:“师父明白就好。” 何金枝肺都快气炸了,还不能发作。 不痛不痒又聊了几句,林晚英跟师父说可以去硬卧车厢了。 第10章 别人有别人的做事方法,林晚英有自己的方法 林晚英跟师父说:“师父,我们打个赌,何金枝在听说您平反后,就开始做计划,不管有没有用处,她都会先计划,您的几个好朋友之中,应该有一个是她最近这一年,结交的朋友,很快就会有朋友介绍你们相亲,等相亲的时候发现是火车上谈得来的有缘人,一分的把握也变成五分了。” 季怀恩笑道:“阿英,你想象力太丰富了,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林晚英说:“所以才说是打赌,下车后师父要先下手为强,把您认为有可能跟何金枝结交的朋友列出来,挨个打电话试探,师父,我太好奇了,我们就打这个赌吧。” 季怀恩两手一摊:“师父没钱没地位,四十好几了,有什么地方值得别人惦记的?” “师父的智慧,我和徐有成是您的徒弟,我们优秀,说明师父更厉害,您现在一无所有,但只要您想有,那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我都能靠拳脚打下一个市集,您那么多人脉和手段,想功成名就还不简单?何金枝看中的是隐形的财富。”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9节 …… 下车的时候人太多,何金枝急着去卧铺车厢,要和季怀恩一块儿下车,但是被一个扒手抢了她的包就跑,何金枝大声呼叫求助,扒手被抓,扭送去车站派出所,何金枝已经完全没可能找到季怀恩了。 …… 林晚英陪着师父,找了个公用电话亭,师父按照列举出来的名单,打到第三个电话,有情况了。 对方特别热情:“怀恩,你能回来太好了,明晚我做东一起吃个饭,我有个特别投缘的朋友,介绍给你认识,人家也单身,跟你情况差不多,如果投缘的话,你们试着处处,别老单着,也该成个家了。” 季怀恩心里一沉,还真被小徒弟猜中了,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问道:“好啊,你那朋友叫什么呢?” “何金枝,下放了五年,女儿已经成家了,跟你同岁,我是真心觉得你们很般配,才想牵桥搭线凑合。” …… 电话挂断了,林晚英笑着自豪:“师父,我赢了,你徒弟现在很厉害吧?” 季怀恩无奈的笑:“师父被你比下去了,竟然没有一开始就看出来,何金枝是个如此心机深沉的人,仅仅从有成那边知道我的情况,就开始打算,不管成不成,她都没有损失,有成有个这样的丈母娘,我很担心。” 林晚英嫉妒了:“师父,只要徐有成一直对厉秋真好,那何金枝的心机,就是女儿女婿的助力,他没什么可担心的。” 可就怕徐有成变心后悔,不变心的少数,多数都经不起考验,人性如此,季怀恩很是担心。 “阿英,徐有成以后好与不好,你都无所谓、不在乎吗?” 林晚英内心受伤了:“师父你偏心,是他先对不起我,我管他死活?我不去害他倒霉,已经是我善良了,师父怎么问这话?” 季怀恩的深意,只对顾连生说过,就怕徐有成有天后悔,回来打扰阿英,他们这对小夫妻,有一个警醒应该没问题。 季怀恩笑道:“你今天气性有点大,那师父不说他了。” …… 林晚英是怕师父被何金枝骗,师父单身这么久,突然一个温柔的、知性的、美丽的女人,正好能聊成知己,怕师父心动。 不过火车上有她破坏一下,这种先入为主的错觉不会产生,应该没事了。 果然,师父连电话中第三位朋友的饭局,都找借口推掉,不去不见。 师父也是个骄傲的人,讨厌被算计,第一个私心已经达成。 …… 接下来几天,她跟着师父开了几个经济会议,在一旁看着师父跟鹏城的领导们,商讨鹏城作为经济试点城市,后续的具体方针。 师父是顾问的身份,给出了很多建议,上面的大领导,给师父在开发区安排了重要领导岗位,但师父拒绝了。 林晚英心里有点可惜,重生前师父也拒绝了,怕改革只是一阵风,吹吹就停了。 师父跟领导们开会、被委任的事情,外面人知道了,但是师父拒绝的事,外面人不信,所以,有几个社会上的狠人,把师父给劫持威胁,要师父退出上任开发区领导,否则别怪他们不客气。 这几个人是谁派来的,会有警察去调查,林晚英给这几个家伙狠揍一顿,先打了再说。 季怀恩急了,不懂徒弟这次为什么下狠手,赶紧报了警。 …… 林晚英暂时在派出所出不来,因为被她打的那几个是地头蛇,背后有靠山,林晚英和师父都是外地人,找关系需要时间呢。 师父找人之前,问林晚英怎么如此冲动? 师父都有些生气了:“人在外地,没摸清情况要低调行事,两句话不投机,你就动手打人,还说他们想非礼你,这话传到京市,你不担心顾连生怎么想?” 林晚英笑道:“师父,他是个警察,这点洞察力是有的,肯定知道我说非礼,是谈判的筹码,如果这都介意,那我更不用在乎他的想法,本来就是凑合过日子,没多少感情,我的心不会被伤到。” 季怀恩气不打一处来:“小顾挺好的,你能不能认真点过日子?” 林晚英吓个机灵,师父很少发火,一旦生气问题就严重了。 她突然不笑了,把重生的秘密换了个方式,跟师父说了。 “师父,离婚当天我做了个梦,梦里有很多离婚后的事情,我就跟着徐有成来京市,发现他真的找他的初恋结婚,还有师父回来的时间,如果我不在京市,就是徐有成先见到你,他和你说的离婚避重就轻,师父并没有过多责怪他。” “然后就是来鹏城,师父被那几个地痞失手打重了,坐了轮椅,哪怕后来经济形势明朗,师父被身体拖累,无法施展抱负,我这次跟师父来,就是要避免梦里关于师父的两件事,现在都办成了,还给自己留了后手,他们不和解,我就坚持他们耍流.氓,师父可要作证。” 梦是不是真的,季怀恩已经不想深究了,这个他落难的时候收的徒弟,对他的心是赤诚的。 阿英如果不是把他当做父亲一样尊敬,是不会做到不顾自身的。 同样的,一个父亲为了女儿,一样什么都可以去做! …… 林晚英和被她打的几个地痞,都要被暂时关押,那几个疼的咬牙切齿,嘲笑林晚英:“还想告我们非礼,那就看看谁的后台更硬。” 那就比比看,他们对师父的能量一无所知,师父能撬动的关系网,不是他们能想象的。 鹏城的领导为啥要留下师父任职?师父在首都有关系呀!否则何金枝会提前安排算计师父? 这几个地痞哪能想到这一层,还以为师父是个只会讲经济学问的文弱书生呢。 …… 林晚英不知道师父怎么操作的,等了两天才来接她,而且有小轿车、有司机,司机还叫他季主任。 师父上任了,现在是 鹏城开发区的主任,岗位非常重要。 这比她想象的结果更好,师父找了人,办的是他的工作,师父成了开发区领导,那林晚英的事情,就不叫事了。 林晚英惊喜的问:“师父,你相信我说的话啦?” 季怀恩笑道:“你指的是哪一次的胡言乱语?师父还能跟徒弟计较吗?你说的那些胡话我都不记得了。” 师父真好,相信了她说做梦的事,还会帮她保密,所以林晚英只敢和师父说。 她担心师父的安危:“师父,搞经济改革得罪人,要不我在你身边待一段时间吧。” 各人有各人的日子,他们小夫妻哪能禁得住长时间分开。 季怀恩叫她不用担心:“司机兼职助理和保镖,很厉害的,这边的事情不用你管,去找顾连生吧,办好事情你们一块儿回去,等有机会了再来看我。” 有人保护她就放心了,还有个事,她打趣道:“师父,你朋友还热心你的终身大事吗?何金枝应该没那么容易放弃。” 季怀恩又叫她少操心:“今天我才上任,我那朋友就带着何金枝过来祝贺,要一起吃饭,我急着过来接你,没搭理她们,今后也不会搭理,这种看不清、容易被利用的朋友,不要也罢,这下你能放心的回去了吧?” “放心了,师父,我这就走了。” 林晚英圆满帮师父避险,办好了事情,去找在隔壁市办事的顾连生了。 …… “你的事情这么快就办好了?” “恩,顺利的不得了,何金枝太有心机了,一年前认识了师父的朋友,她买了师父同一趟列车去看朋友,幸好我跟着师父过来,不然师父会被她的第一印象欺骗,我跟师父打赌,下车师父一打电话,果然那个朋友毫不设防,夸何金枝温柔知性,要给师父牵桥搭线,她脸皮真是厚,跟着朋友去师父的新工作单位,师父话说的难听,后面应该不会再去找了。” 那幸亏晚英让她师父看清楚何金枝的企图,不然一连串的巧合,谁能提防呢? 顾连生这边的事情不太顺利,眉目间有憔悴,带她到他们入住的招待所休息。 “你先歇着,我去替起宗的班,那个线索人嘴巴硬得很,装傻充愣什么都不肯说,只好跟着他,看看有没有马脚。” 那这跟到什么时候呀?别人有别人的做事方法,林晚英有自己的方法。 她没闲着,根据问到的线索人的个人信息,用自己的办法试试,试成了顾连生有好处,她和顾连生是一家人,不管谁好了,另外一个都能沾光。 第11章 他有个好媳妇 顾连生他们要撬开嘴的线索人叫齐从贵,是个孝子,那就好办了。 林晚英把他生病的母亲送去医院,给他娶不起媳妇的弟弟,带去鹏城,在师父单位外面支摊,花钱请了饭店师傅,手把手教他熬汤做面条。 摆摊第一天,师父过来吃了一碗,说不错,为人处世热情厚道一些,这摊位能摆下去,有师父在这撑腰,不怕地痞掀摊,当然能摆下去。 有个小摊位,挣上钱,将来肯定能娶上媳妇。 都不用等将来,才摆摊第一天,有个走投无路的女人求一碗面吃,留下来给他帮手,只求个温饱和住的地方,林晚英看这俩人将来能成。 办好这些事情总共花了三天,林晚英打电话到顾连生住的招待所,叫他们带上齐从贵过来。 …… 齐从贵去鹏城的医院,看望了刚做完手术的老母亲,到弟弟摊位上吃了碗面条,然后跟顾连生说:“我自首,争取戴罪立功,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人没有后顾之忧了,再加上感激,齐从贵终于心甘情愿选择自首。 目的达到了,顾连生心情复杂,他和严起宗磨破嘴皮子,不如晚英的办法。 季怀恩担心他和林晚英的感情,好好开导了顾连生。 “你们是警察,做事有规矩和原则,阿英是商人思维,只要达到目的,过程不问,她这三天花掉的一百多,对比结果,付出很少了,真不愧是我的徒弟,你可不要觉得被阿英盖过去,心里不舒服,婚姻里给她气受。” 顾连生忙说:“师父,我不是那么下贱的人,感激她还来不及呢,只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季怀恩爽朗一笑:“不需要给自己这些莫须有的压力,她有她的方式,你有你的方式,你们都很好。” …… 林晚英和这个叫齐从贵的,都坐警车一起回去。 有时候命运安排的很不可思议,警车返程居然会碰到打劫的,这年头路上确实不太平,可是外出公干的警察有配枪,这么不长眼吗? 林晚英突然想起上辈子,听说过劫匪袭击警察抢枪,然后再去抢信用社的新闻,警惕的提醒:“明知道是警车还设置路障,你们小心他们冲的是你们的配枪去的。” 顾连生浑身激灵,不是没这可能,不然怎么解释外头这帮丧心病狂的路匪呢? 前方有路障,不拔掉过不去,齐从贵是自首的证人,不能冒险,叫他在车里别下去,顾连生和严起宗下车,一前一后的警戒,很快鸣枪示警,对方伪装成普通人的计谋被看穿,出其不意跑来抢夺警车。 林晚英在车上呢,关门打狗,几个劫匪发现车里的更厉害,纷纷逃窜,正好被顾连生和严起宗围堵住,铐了起来。 …… 这伙人有案底,背了好几条人命,想搞枪干票大的,才如此丧心病狂,这几个劫匪在多地作案,属于有争议的管辖地。 顾连生和严起宗商议了下,打电话回局里,局里立刻派人过来支援,交接好后,要把嫌疑人带回去侦查审理。 这趟出来,带回了自首的齐从贵,还顺利抓捕几起团伙作案的嫌疑人,顾连生和严起宗都受到了嘉奖。 严起宗见识到了林晚英有多厉害,跟顾连生说:“你媳妇如果愿意加入警队,我们都要被她比下去。”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10节 顾连生从不觉得媳妇比自己厉害,是丢脸的事,他可自豪了。 “我媳妇说,我们这样的人,是有崇高理想的,她很佩服,但她成为不了我们这样的人,打击罪犯帮助普通百姓,她没有多少成就感,她还是更喜欢挣钱,来获得幸福和安全感。” 严起宗失笑:“也挺好的。” …… 这么大的案子归属到这边警局审理,大家要忙起来了,林晚英又默默的要走。 顾连生这次长心眼了,留意着媳妇的动向,赶紧追出来,正好碰上师娘带着侄女儿纪萍香回来了。 顾连生跟纪萍香不熟,何金枝托付厉秋真之前,师娘要在他和严起宗之间选个侄女婿。 严起宗火速和暗恋的姑娘表白,光速结婚,师娘只有他这一个选择的时候,何金枝又抢了先。 听说纪萍香婆家和男人外表光鲜,骨子里却阴坏,师娘这次过去,住了一个月,才让侄女儿离了婚,带了回来。 就这几眼的功夫,打过照面的,都看出纪萍香神情呆滞恍惚,这是精神受到过严重折磨的表现。 惋惜是惋惜,但和他没关系,他有个好媳妇,得时刻注意,不能让媳妇误会,顾连生已经挨着墙,侧着走了。 …… 这躲避的举动刺激到了纪萍香,她突然就冲到顾连生跟前,问他: “你怎么离婚就结婚了?你心里一点都没有过我吗,原来当初你选厉秋真,不是要报恩,而是躲我,我做了什么让你跟严起宗那么讨厌,你告诉我吧。” 顾连生吓得魂飞魄散,他媳妇还在场呢,可不能误会。 他忙解释说:“我们无仇无怨,我没理由讨厌你,只是刚好在离婚的当天,遇到我现在的媳妇,缘分到了就结婚了,你冷静点。” 师娘忙冲上前来道歉:“连生,她受了很多苦,精神很不好,你不要生气,我这就带她走。” 这帮单身的、已婚的男人们,哪敢上前劝,严起宗怕回家被媳妇捶,愧疚的只能躲一边,不敢出头。 等纷乱停止,顾连生已经看不到媳妇了,她肯定气死了,这下恐怕要冷战一个月,他急得去跟师父请假,要回家找媳妇去。 …… 顾连生在家里没看到媳妇,倒是侄女儿来了,满脸是泪,说她爸爸妈妈要离婚。 大哥大嫂离婚?怕不是为了超生追儿子,又想保住大哥的工作,才想出来的馊主意。 顾连生这会儿没心思管,大哥大嫂假离婚,他可是有真离婚的风险。 媳妇不在家,那就在市场,他在市场碰到两个弟弟,忙着问:“看到你们姐姐了吗?” “在管理处房子那边,她一回来,处理纠纷的,说情的,想换位置的,一堆人跑去找她主持公道,姐夫你想跟我姐说上话,估计一个小时起步。” 顾连生等不了,要插队先和媳妇说上话,叫林回南帮忙:“我把你今天的冰棍包圆了,你去跟你姐说,给我五分钟,我有几句非常重要的话,必须现在跟她说。” “好嘞,姐夫你等着,我马上把我姐叫出来。” …… 顾连生迫不及待跟媳妇解释了好多话,把五分钟说满了,打他骂他都认,祈祷媳妇不要冷战。 林晚英一直插不上嘴,等他说完了,笑道:“我没有生气,她一看就是精神崩溃了,看到你,就想起她没有走的那条路的未来,更崩溃了,她也挺可怜的,知道你们会尴尬,我才马上走的,等她情况好些,肯定会来和我道歉,真不生气。” 不生气?理由又好有说服力,但总感觉不得劲,顾连生心里好失落。 回到单位,严起宗立刻过来关心:“这么快回来,你媳妇生气了吧,你干脆请假回家吧。” “她没生气,还说怕我和师父、师娘尴尬,才马上走的,叫我别往心里去。” 严起宗好羡慕:“弟妹通情达理,顾连生你好运气。” 师父也过来关心,说没想到师娘会把侄女儿带来单位,问他夫妻感情是不是受到影响了? 顾连生同样的话,说媳妇没生气,还说:“晚英说了,知道师娘要的摊位,是给侄女儿准备的,说她会照看着纪萍香,让你们不用担心。” 顾连生的师父,都被林晚英的大气震撼住了,到嘴的话改成了佩服:“遇到这么好的媳妇,你可要好好珍惜,敢犯她前夫那种毛病,看我不削你。” 顾连生才不会像徐有成那么没出息呢,想了一下午,终于想明白哪里不得劲了,媳妇不是他以为的反应,心里失落了。 …… 林晚英很快处理好离开这几天积累的纠纷,有一件比较棘手,是个刺头无赖,旁边摊位卖炒面炒饭生意好,他也要卖。 林晚英不允许,给出了处理办法,叫林回南过来接手他的摊位,十天内,如果回南的面条摊,比得上旁边摊位,那么让这闹事的,把摊位转给回南,如果做不过,她给摊主换个更好的位置,随便他卖什么。 这下子,一个市场的人,都看着林回南做事。 顾水生着急死了,说:“你到底想怎么做?可别让嫂子失了威信。” 林回南白了他一眼:“你是不信我姐的决定,还是不信我的执行力?瞎担心。” 十天的时间非常宽裕,只用了一个星期,林回南就盘活了面条摊,都有回头客了,照这个趋势,一个月一百多好挣,一点不比旁边的炒面炒饭摊差。 姐姐以为谁都懂这里面的商业逻辑,但不说清楚,姐姐的操作达不到震撼大家的效果。 林回南非常得意的卖弄,说道:“我姐的意思,不管处境如何,都要先想尽一切办法来改变,努力都没努力,就想要我姐给换位置、改品类,没用的。” “那你是怎么操作的呢?这么快就起死回生了?” “凭我聪明的头脑,我请了厉害的厨师教我熬汤、卤牛杂,做出来的牛杂面味道正宗,就能留下吃客,然后请几个学生,帮我手写一千份宣传单,就有了来试试的客人,诚信经营,味道又好,成功的概率比胡搅蛮缠概率大。” “可是,你请厨师,人家就能愿意教你?” “当然不能,我找了好几个,用头一年挣的钱的一半分给师傅,终于有个师傅被我的诚心打动,事情就办成了。” 林回南才十六啊,就这么厉害,那么教他的姐姐更令人敬佩。 大家纷纷鼓掌,市场里再没人提出类似的换位置的事。 林回南更大气,把已经盈利的摊位,三百块钱转让给原来的摊主。 他得三百块钱并不觉得亏,还教顾水生经验:“这点小恩小惠,买一个感激回来合算的很,而且还挣了三百块钱,你就跟我多学着点吧。” 第12章 想请你当几天保镖,可以吗 顾连生估计的没错,他大哥大嫂瞒着人把婚离了,虽然没说,但猜到大嫂是躲回老家生老二去了,为了生儿子,为了不影响到大哥的工作,离婚不离家,等生完孩子再回来。 大哥要上班,家里没人照料,孙女儿才上小学,而且等大嫂生完孩子,又需要人带,婆婆心软,已经决定回去帮忙,怕林晚英骂。 这次不骂了,骂了一次改不过来,那再骂就没有用了。 林晚英是跟顾连生过日子,至于婆婆,她想和谁过随便,只是大哥大嫂别想等妈老了做不动事,又把妈送回来。 林晚英说:“妈之前在大哥家五年,未来五年在我家,大哥想现在接妈回去做事,你当我是傻子?凭什么让你?你说妈心甘情愿,那就让妈和顾连生做回姑侄,妈养育之恩,我们还是每个月给五块钱,但我信不过你跟大嫂,这个钱不能给你,给水生帮妈存着。” 顾要强气死了乱骂,要顾连生出来说话:“连生,你家里现在是你媳妇当家作主了吗?” 顾连生一摊手:“大哥家不也是大嫂当家吗?到我家媳妇当家就奇怪了?大哥你好不讲道理。” 大杂院的邻居们对林晚英敬重佩服,纷纷帮腔。 干妈不死心还劝菊,儿子儿媳你自己最清楚,现在去带孩子,带到老二上学,要六七年的时间,你正好做不动了,他们就算要脸没赶你走,也会给你脸色,你在连生和晚英这住着多舒服,别去了。” 季文菊都知道,但是心疼儿子孙女的心占了上风。 “我表面上看着一视同仁,可连生只是我弟弟孩子,要强才是我亲骨肉,心里实在放不下,而且养老的事情,就该亲儿子,将来我不会麻烦连生,做回姑侄挺好的。” 干妈叹口气,人呐,为什么明知道是苦路还要去?狠不下心,她也就不再劝了。 …… 各方公证,有法律效应的部门,两边工作单位,街道,顾连生和季文菊把关系拨正了,叫回大姑,大姑回大哥家里,帮忙洗衣做饭,照顾孙女。 水生很失落,林回南劝他:“你可别糊涂,不能回去,在大哥大嫂那,你也会和大娘一样,成为他们的养分,跟着姐姐和姐夫,将来差不了。” 顾水生难受:“我担心我妈,有好日子不过,非要回去受苦。” 林回南说:“因为大娘爱你们,大哥大嫂现在没姐姐姐夫过得好,大娘就想去帮,心善的人要比心狠的人吃很多苦,在我们村,最孝顺的往往是最不得宠的,最疼的反而最没良心,人性就是这样,明白了你就做个心狠的人,别让大哥大嫂把便宜全占了。” …… 林晚英已经投入到工作中了,在集市上拉了不少棚子,靠边的修了三面墙,形成一个围合的趋势,更规范了。 按照制定好的制度,让纪萍香选了个类目,她选择卖童装,摆个缝纫机自己做自己卖,她性格温柔,做的小孩衣服又漂亮又好穿,定价公道,一时间供不应求,需要提前预定。 忙起来有了收入,她精神状况好多了,估计过几个月,就能租个门面正儿八经开裁缝铺了。 林晚英当着集市管理处的主任,一个纪萍香的安排,一个摊位闹纷争她让亲弟弟轻松化解的事,得到许多夸赞。 连纪萍香都跟她姑姑和姑父说:“林主任很厉害,我要是男人我也佩服喜欢,不怪顾连生一下子就喜欢她了。” 师娘安慰纪萍香:“你现在也不差,重获新生了,等过段时间咱们好好相个对象,你姑父单位那么多优秀的小伙子,总有一个合适。” 路承业一个激灵,怕刺激到刚刚好转的老婆侄女儿,不好说不行的话,但心里打定主意不能瞎牵线。 纪萍香摇摇头:“姑,我知道你为我好,但强求的不一定幸福,我现在和之前对比,幸福的不像真的,守好现在的幸福最踏实,至于结不结婚,看缘分吧, 姑你可以不要强求吗?” 师娘心疼的很,想到上段婚姻有眼无珠看错了,便不再强求,让侄女儿顺其自然。 路承业心里很感慨,林晚英管理的集市氛围很好,他觉得暂时不要租门面,就让她在集市上热热闹闹的,把心里的伤疗养好再说。 …… 林晚英把集市管理的很好,促进了经济发展,区里开代表大会,她作为先进工作者应邀去参加,还上台发表了讲话。 台下坐着徐有成,林晚英目光正常扫过,没做停留,会议结束之后,她就回去了。 很快林晚英得到提拔,有个去区里任职的机会,但这时候师父打电话过来,说有个紧急的事情,想叫她过去一趟。 工作机会和师父的事情,林晚英都不带犹豫的,选择去师父那。 徐有成居然找上门来,问她:“林晚英,你是因为我在区里工作,所以不去吗?这是非常难得的机会,你为我的原因放弃,太不值了。” 林晚英:……跟他有什么关系? “不是的,和你没关系,师父叫我去鹏城,给他做一段时间的保镖,我想可能是师父遇到了威胁,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才拒绝的,不是你的原因。” 徐有成尴尬了,憋了一下,问道:“师父有什么麻烦?” 其实师父的麻烦自己能解决,让她去是为了别的事情,林晚英不想说,才只说了表面的原因。 她道:“目前我还不知道,你可以自己打电话给师父。”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11节 …… 顾连生丢垃圾已经出去一趟了,摸到厨房检查了一番,说:“家里酱油没了,我出去买。” 林回南:“姐夫,你淡定点好不好?我前姐夫肯以为姐姐为了他的缘故,才放弃这份晋升的工作,一会儿就要脸红耳赤走了。” 顾连生怕媳妇对前夫还有爱恨纠葛,其实过自家日子,他希望媳妇能把前夫一家当陌生人。 他不好意思再出去,决定相信媳妇,相信自己比徐有成更好。 …… 林晚英到鹏城了,师父安排司机过来接她,给她送到医院,叫她代表师父去看望一个叫曾兰草的女人,三十八岁的年纪,好好的突然发疯大喊大叫,师父路上遇到了,让司机制止后送到医院。 能被师父看中做司机的,有几个特别突出的优点,身体好、武力强,有眼力见,不该问的绝对不会多打听。 送到医院只跟林晚英说:“季主任忙,让你代表他看望,问问曾兰草需不需要帮助,等你忙完了再去找他。” 师父有深意,司机忠诚的不打听,林晚英很感动,师父应该是听出这个曾兰草,有跟她相似的经历,才叫她过来搞明白,而师父继续装作不知道。 …… 林晚英带了一份牛肉面,过来看望曾兰草,不巧她的子女和婆家人,把病房挤满了,只能站在外面。 她的子女分别是二十和十八的年纪,已经成年了,正在苦口婆心劝说他们妈妈,不要吵得家无宁日。 “妈,你都已经同意姑姑过来坐月子,你下岗一年爸爸都没说什么,现在对爸爸的亲妹妹很无情,难怪爸爸会提离婚,只要你同意了,爸爸不会离婚,你总不希望我们两个没爸爸吧?” “姑姑对我们多好,经常买这买那,坐个月子不就一个月吗?妈,你为什么不同意?” 林晚英听了一会儿,大概听明白了。 曾兰草的小姑子要来她家坐月子,丈夫、婆婆、儿子、女儿都同意,她一开始也同意,突然之间就发疯不同意,丈夫用离婚和同意让她二选一,她选离婚,然后婆家和子女又来责难,要她改变主意。 曾兰草铁了心,宁愿和丈夫决裂、和子女决裂,除了不让小姑子来坐月子,她还要婆婆离开她的家,不然就离婚。 曾兰草这样决绝,应该和林晚英一样重生了,那个她选择接纳小姑来她家坐月子路,一定异常艰辛,很有可能到最后,没有任何人说她好。 林晚英站起来,先从最外面的人开始,一手一个,全部拎出去,呵斥道:“她说了达不到她的要求就离婚,你们是听不懂人话吗?都滚出去。” “你谁啊?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我是曾兰草失散多年的姐妹。” …… 林晚英把人赶走,打开饭盒,让曾兰草吃点面条补充体力。 “曾大姐,我师父忙,叫我过来看看你需不需要帮助,刚才情急之下,迫不得已说是你姐妹,你不要放在心上。” 曾兰草巴不得有个这么厉害的姐妹呢,她有不得已的苦衷,在离婚期间需要一个保镖,询问林晚英: “多谢你师父送我来医院,多谢你来看我,妹子你忙不忙?我想请你当几天保镖,可以吗?” …… 林晚英答应了,曾兰草离婚期间,她全程陪同。 曾兰草和叫曹孟平的男人结婚二十年,所有人都反对她离婚,一定要离的话,她需要净身出户,儿子女儿没有一个跟她。 但是曾兰草坚定的离婚了,她对前夫和子女各说了一句话: 对子女说:“你们已经成年,我对你们没有抚养义务了,理不理解我都无所谓,希望你们未来得遇良人,一帆风顺,如果有一时的波折,换位思考去想想我为什么要离婚。” 对前夫说:“以后谁的父母谁孝顺,谁的妹妹谁照顾,孝心自己去尽,我不欠你的。” 有林晚英在呢,前夫和婆家这些人,一个指头都没碰到曾兰草。 都办好了之后,曾兰草打电话回京,让她爸爸给林回南送三百块钱,然后林晚英这边给了曾兰草三百。 曾兰草留了一百做路费,两百块钱给林晚英这几天的保镖费,是个敞亮的人,林晚英收了。 第13章 日化厂子顺利办了起来 林晚英这趟过来除了两百块钱的保镖费,还有别的收获。 曾兰草说她爸爸是搞化工的,她回去搞个日化加工坊,做洗衣服、牙膏、肥皂这些,说得很详细,还问林晚英的意见,问如果被人卡手续,她有没有办法?这样问话,是想拉着她一起做吗? 林晚英没和曾兰草一起走,多留了一天,跟师父吃了饭。 师父只问了曾兰草离婚顺不顺利,一点没问她为什么突然离婚,师父心里有数,不触碰这种秘密。 林晚英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师父,询问意见:“如果她朝我抛来橄榄枝,师父你觉得我要30%过不过分?” 师父说:“如果你的价值在她心里不值30%,那就不要合作了。” 林晚英也是这么想的,太少了就不合作,留下精力将来做更划算的生意。 顾连生说接站,晚点了两个多小时,他还高兴的等在月台上,其实这趟她就一个随身的背包,真不需要人接,但顾连生来,她心里很高兴,有种被人重视的幸福感,这是跟徐有成的那五年婚姻中,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经历。 顾连生背过她的包,牵着她的手往外挤,说道:“早上有个叫曾兰草的同志过来找你,留了口信,说想和你谈点事情,留了电话号码,我看她怪急的,要不出站你先给她打个电话呢?” 林晚英猜对了,曾兰草是有合作上的事情商谈,急得很,希望林晚英现在能过去。 顾连生很体贴,说:“我猜到你打了电话要过去,晚上包的饺子,给你留着,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下着吃。” …… 林晚英过去了,边吃边谈事情,谈好了回家,顾连生还等着她呢,问她饿不饿,要不要下饺子吃? 林晚英摇摇头,说:“曾兰草非要留我边吃边谈,我在她家吃过了,你们吃了吗?” 顾连生忙说:“吃了,水生和回南摆夜市去了,你们谈好了吗?” 谈是谈好了,但林晚英非常意外,曾兰草确实要开日化厂,提出两人各占40%的股份,还有20%她先代持,将来给重要成员分股,林晚英没意见。 但是,曾兰草提出,所有股份落在林晚英名下,她和她父亲都不持股,和林晚英只有口头协议,连书面协议都不留。 林晚英说:“她说她不怕我 赖账,她爸爸也同意这样安排,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信任我?” “那你答应了吗?”顾连生问。 “研发她爸爸负责,经营管理她负责,我搞定一切外部压力,其实没我多少事情,给的股份也合适,我同意了。” 顾连生犹豫了一下,总觉得曾兰草的信任不合理,怕有陷阱,但媳妇是她师父教出来的,不可能看不见这么明显的陷阱,就算有,也别想骗到他媳妇。 但有个事情冲突了,顾连生惋惜:“我师父昨天和区里领导开会,郑书记说区里的工作还给你留着,明天我跟师父说一下,说你有着落,不用留了。” 林晚英忙说:“别,那个日化厂筹备要一段时间,曾兰草的婆家虽然搬去鹏城,但京市的亲戚朋友多,家里关系根深蒂固,会使绊子,我如果能去区里上班,办事便利些。” …… 林晚英去区里面试很顺利,之前的集市管理处属于街道,她暂时算是从街道借调来区里,谈好之后,给顾连生打了个电话,让他下班过来,一起去郑区长家里吃个饭。 她买了水果上门,和郑区长老婆一起做饭,四个人吃得挺投契的。 林晚英说起离婚结婚的经过,稍微修改了一下,说:“我来首都是想找徐有成说几句话,路上遇到了顾连生的缘分,双方再婚后,过得都比之前好,那原本对徐有成说的话,也没必要再说了。” 郑区长很看好:“这才有肚量,你能干成大事。” 他爱人陈落珍赞赏:“这就对了,既然是和平离婚,以后别去对比,各自过好各自的日子。” …… 离开区长家,顾连生琢磨着问道:“你一个女同志跟着区长后面做事,怕他媳妇吃醋,所以带我来给陈落珍看看?” 林晚英笑:“防范一下,让领导的夫人对我们有好感,这很重要,将来有人在陈落珍跟前嚼舌根,她不会疑心到作风问题上。” 顾连生怪高兴的,夸了自己一下:“陈落珍一直夸我,这么说我们这对不比那对差吧。” “那当然了。”林晚英说:“按照我对我们前夫前妻的了解,是我们过得更好。” “但你要和徐有成当同事了。”顾连生说:“我理解你,就怕厉秋真不理解,我跟她相处了五年,比较了解,她吃醋了会做些想不到的事情出来。” 林晚英说:“不怕,谁在意谁难受,我不在意,你还在意吗?” 以前顾连生在意,现在和林晚英感情和睦,一点都不在意了。 …… 顾连生的担心发生了,不过是朝着对林晚英有利的方向发展。 林晚英去区里上了几天班,被厉秋真知道,她一下子紧张起来,先入为主认为,这是林晚英的报复。 她和徐有成说出了担心,徐有成劝她不要多想,说林晚英去区里,是因为之前把市集管理的好,被领导赏识,才借调过来试试,并不是她主动走关系过来,不存在报复。 徐有成说:“我一直强调过,除了在离婚上面对林晚英撒过谎,别的事情上就没有过了,如果林晚英带着报复心来,不用你说,我也会想办法阻止,你不要多想。” 厉秋真好了没两天,徐有成一加班晚归,她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她去找陈落珍,聊了一会儿之后,把话题转移到林晚英身上,说:“她嫁给我前夫顾连生,就是报复我跟徐有成,又跑到有成单位上班,万一剑走偏锋,找上哪个领导,那不是害了好几个家庭吗?” 陈落珍并不觉得林晚英是那样的人,人家有老师在鹏城开发区当重要领导,老师在京市还有更厉害的人脉,没有必要用勾搭别人丈夫的方式报复。 陈落珍语重心长的说:“小厉,心胸要放宽广一些,都是前夫和前妻,她不在外面说你们的坏话,你也别在外头说他们,很不体面,对徐有成也不好,你让人家怎么看他呢?” …… 领导有领导的肚量,这件事情陈落珍只跟自己丈夫说了下:“你看徐有成的媳妇,跟林晚英的丈夫,都是家属,这高下马上就分出来了。” 郑区长没特意找徐有成说他的家事,还是那天几个人一起下乡,半路车子爆胎,周围都是农村,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林晚英让大家留在原地,她去农家借了能用的工具,找了几个庄稼汉子过来帮忙抬车,熟练的换了备胎,给大家看得目瞪口呆。 还不止如此呢,大家饿得前胸贴后背,没想到借工具的时候,林晚英找老乡做饭,一大桶青菜面条,虽然没有油花,但饿得发昏的时候,什么都好吃。 郑区长满意极了,跟林晚英说:“小林,你找老乡打个收条,回去别忘了报销。” 林晚英这么能干,就有人多嘴问了徐有成:“你们俩为人都很不错,为什么过不下去?到底为什么离婚?” 徐有成理亏,不敢说。 林晚英笑道:“性格不合,我在外面表现的全是好的一面,不好的都给丈夫了,顾连生欣赏我的好,也包容我的坏,但我不能要求别人也包容,徐有成接受不了我的不好,这就是离婚的原因,两个人都有各自的问题,不是谁一个人的事。” 这话说得多大气,郑区长忍不住,私下把徐有成媳妇去告状的事情,告诉了他。 “你看小林在外头从来不抱怨,其实作为我们,也不爱听抱怨,我看好你,才跟你说句体己话,回去约束好自家媳妇,别在外头明里暗里说你前妻的不好。” 徐有成这才知道,厉秋真去找过陈落珍,暗示林晚英有概率抢别人家男人的事。 ……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12节 林晚英在区里上班是有好处的,兰草日化厂筹备期间,营业执照被卡,她过去一趟,人家看着她的工作单位,马上给办了。 曾兰草前婆家再找人使绊子,全被婉拒,人家不多这个事,日化厂子顺利办了起来。 林晚英在区里上班,自然知道目前对个体经济的政策,这样的小工厂,工人不能超过双位数,那就卡着政策来,对办厂条件放松之后,再扩招人手。 本来想做肥皂,但肥皂现有的品牌已经很多了,新厂子不具备竞争力,就做洗衣粉,再研发个牙膏,看看哪个单品能推得出来,不在一个单品上死磕。 研发阶段把检验合格手续办好,第一批货往百货大楼、供销社送之外,还让林回南和顾水生加到摊位上推销,旁边放着刊登在报纸上的广告。 牙膏宣传预防蛀牙、爱护健康,洗衣粉用的是省时省力,干净留香的朴实广告,集市上居然比供销社卖得更好一些。 第14章 把大杂院修一下好过年 牙膏洗衣服好卖,林回南想做个一级批发商,作为工厂来说,重要的是销量,如果经销商的路子走得通,那么各个地方都会推行下去,是个很好的尝试。 林晚英给他个低价,让他自己去操作,他和水生两个人,在周边乡镇跑得不亦乐乎,销量已经大过京市百货和供销社的量,不容小觑,经销商的路,只等个更有利的经济政策,就能推行开。 …… 林晚英则陪同曾兰草去了个地方,救了一个叫崔禹山的男人,避免他因为过失伤人劳改的下场,不但救了他,还给他在日化厂安排一份推销员的工作。 这个崔禹山应该是对曾兰草很重要的人,而且是天生的推销员,林晚英和师父一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回来的时候,又是顾连生来接的,这次是真有事跟她说: “你在区里上班的事,刺激到厉秋真,她跑去找郑区长爱人,说担心你缠上哪位领导,郑区长告诉了徐有成,徐有成应该是回家说了,厉秋真跑到鹏城找她妈,她妈不怪女婿,反而给厉秋真安排到高中当音乐老师,厉秋真多管闲事,跑来劝水生回高中继续念书,水生不愿意,我估计她还要来。” 高中复课没两年,水生是复课那年上的高一,他要学得进去早就准备高考了,实在是拿起课本就犯瞌睡,学不进去,在学校还打架,一天天的叫家长,顾连生没办法,才随他去。 林晚英更无所谓,她说:“厉秋真只是音乐老师,劝学轮不到她,她多什么事?” 顾连生猜测:“上回她和徐有成闹别扭吵架,迁怒你了。” …… 厉秋真又来了,而且这次是和班主任一起来的,林晚英坚定的帮水 生拒绝:“水生不会回二中,就是我说的。” 然后林晚英被举报了,说她不给小叔子读书,这是很严重的私德问题。 郑区长不敢相信,提醒林晚英:“单位里在传谣言,小林,有没有这回事,你要给个解释呀。” 林晚英笑道:“郑区长,您想想我的原话,我绝不让小叔子回二中,因为二中有别有用心的老师,我已经给水生转学到一中去了,他都已经上了几天课了。” 林晚英背后反杀一刀,郑区长一点都没有反感,还跟徐有成语重心长的说: “你怎么跟你媳妇沟通的?人都是有脾气的,小林这次小惩大诫,你媳妇还是放不下,下回闹出事情来,你的前途还要不要了?” 徐有成脑壳疼,跟郑区长保证:“我想请几天假,把家里事情安排好,再回来上班,您看行吗?” 徐有成工作一直出色,也勤快,区长同意了,批了徐有成的假。 徐有成回家没说请假的事,而是跟厉秋真说他不去上班了。 “加上今天这次,我已经被区长找着谈话第二次了,你如果不改,我这班没必要去上了。” …… 厉秋真辞了学校的工作,但是顾水生在一中必须熬到预考,这回可不能再辍学了。 回南安慰他:“你走读,不上晚自习,放学了去摆夜市,熬半年混个毕业证,不也是收获吗?而且帮了我姐,一举两得。” 水生想想前大嫂受到了教训,应该消停,也算值了。 …… 曾兰草前婆家的亲戚,看到了兰草牌的洗衣粉和牙膏,连忙告诉了鹏城的前夫一家。 前夫家安排曾兰草的子女都过来,问他们外公,化工厂到底是谁的? “如果是林晚英的,为什么要叫兰草牌,不叫晚英牌呢?” 林晚英无语,这两个儿女脑子不好了吗?妈妈的财产和爸爸的财产,到底哪个更可靠些?居然帮着爸爸那边,过来打听虚实。 林晚英说:“你们自己听听,是兰草牌顺口好记,还是晚英牌顺口?我贷的款办厂,股份当然是我的,你们妈妈净身出户,哪里来的钱入股?” …… 这一遭事情后,曾兰草苦笑:“晚英妹子,你明白我宁愿相信你,也不相信我那糊涂的儿女了吧,虽然我已经离了婚,可万一有意外,遗产子女继承,他们如果不认清奶奶一家的亲戚,留多少给他们,都便宜了外人。” 林晚英安慰她:“你已经意识到了,就不会让外人占便宜,他们总有一天能认清楚。” …… 集市已经稳定了,林晚英现在不怎么去那边,但集市是挣钱的,大杂院六户人家,除了张大爷家,其余五户在集市都有摊位,一个月少的都能挣两三百。 这小半年大家兜里宽裕,连着下了几天雨,家家户户都有漏雨的,一下雨就漏,院子里乱七八糟的,天晴了刘婶提了一句,不如都去外头租房子过渡,一起把大杂院修一下好过年。 刘婶提的意,干妈愿意,林晚英没意见,其余两家做做工作,也愿意,只有张大爷不同意。 他不同意其实没事,各家装修各家的,院子里的公共区域,平摊那点儿修缮费,没人会计较,到时候难受的只有张大爷一个人。 刘婶私下和干妈说:“张大爷嫉妒我们五家都有摊位,修房子只有他一家不愿意,是想拿乔让晚英给他家个摊位呢。” 干妈不接茬:“当时说好的呀,他自己看不上不要,现在市场规范了,晚英给他走后门,被人举报了怎么办?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不能犯错。” 刘婶叹气:“我也是这么劝的,要不你去问问晚英,问个话不费事。” 干妈笑道:“晚英是个讲理的,你让我问的是没理的事,我不敢,要不你去问?” 刘婶也不敢问,最后商量五家平摊,把刘大爷家房顶和门前一起修了。 …… 这次维修连着室内一起粉刷,工期定了两个月,休息日林晚英和顾连生一起去找房子,看好一处小平房挺好的,主人家愿意把空出来的两间屋短期租出去。 但不巧的是,徐有成和厉秋真,也手牵手过来租房子,结果就是这边和对面都没租,各自另外找房子去了。 林晚英很奇怪:“厉秋真家里不是有两进的四合院吗?他们找什么房子?” 顾连生门儿清:“何金枝把四合院卖了,钱拿去鹏城创业,所以徐有成只能带厉秋真租房子住。” “你怎么知道的?” 顾连生笑:“大杂院的邻居们,打听消息可厉害了,干妈告诉我的,怕你烦,就没在你跟前说这些。” 林晚英很感慨:“如果是我,宁愿迟几年做生意,也不愿意把住的房子卖了,你爸留的大杂院,虽然是六户一起住,你家这三间很宽敞,位置这么好,不管什么原因,可不能把住的地方卖了。” 顾连生一样是这么想的:“以前这个大杂院是无主的,收归公家之后,分给了我们六家,大家花了钱买的,有房契,将来还要传给我们的孩子呢。” 说到孩子,小半年了没动静,林晚英觉得,或许是她和顾连生的问题。 她有些惆怅,叹了口气:“徐有成对我冷冰冰的,我那时候就想有个自己的孩子,现在是想有个我和你的孩子,你说我们俩谁不生呢?要不要去医院做个检查?” 查出来又怎么样?顾连生是不会再离婚了,他问道:“那如果是我不生,你离吗?” 林晚英摇摇头:“那就认命了,不离。” “我也一样,所以检查只会成为我们俩心里的疙瘩,就现在这样挺好的,而且徐有成和厉秋真也没孩子,不一定是我们的问题。” …… 林晚英找了个老两口拥有的四合院,租了闲置的东厢房,人家最低租三个月,也就多十五块钱的事。 她痛快的答应,付了一个季度的房租,赶在休息日搬家。 那么不巧,徐有成跟厉秋真也在往西厢房搬,互相只用眼神交流,并没有寒暄。 两个老人家闲置的房间,想租给谁就租给谁,没必要跟租客说另外一个租客的姓名,租到一家只能说冤家路窄,怪不了谁。 好在最多两个月,就能搬走了。 …… 既然租在一块,难免对比,徐有成属于上进型,早出晚归,偶尔下班早,和厉秋真都是手牵着手出去吃,并不会下厨做饭。 厉秋真自己更不会做饭,早中晚都是买着吃的,以前徐有成为厉秋真学做饭的场景,合租这段时间再没看到过。 林晚英家两个弟弟做饭洗衣,她家四口人搬来后热闹多了,房东这对老夫妻,经常收到回南和水生做的好吃的。 熟悉了之后,房东奶奶闲唠嗑,跟林晚英说:“对门那个小媳妇,我瞧着是个自私的。” 林晚英不解:“奶奶怎么这样说呢?” 房东奶奶活了一辈子,见识自然更多:“买了那么些零嘴好吃的,都是当天吃光,也不想着给自家男人留一口,这样的夫妻有什么意思?” 林晚英笑道:“她男人不爱吃零食,可能几次之后她就习以为常,以为不用留,而且他们小两口租房子生活费,都是丈母娘给的,她没花男人的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房东奶奶说:“那他丈母娘不会做人做事,长此以往,一个理所当然,一个心有怨气,早晚出矛盾。” 房东奶奶分析的很靠谱,根据林晚英对徐有成五年的了解,吃着用着丈母娘提供的,也改变不了他已经对厉秋真逐渐的不满,但这些和她没关系。 第15章 真没想到是怀孕,两人都很庆幸 大杂院修缮期间,下了好几场雨,下雨不能施工,好在大家租的房子都是一个季度起步,倒也不担心。 上回顾连生回家淋了雨,今天又下雨,水生说:“我哥又没带伞,我去公交车站接他。” 林回南说:“你傻不傻,姐夫没带伞,那他从单位出来到坐上公交,会淋雨,接不接,他都是湿漉漉的。” 林晚英说:“那如果你姐夫下班,蹭同事的伞一起等公交呢?他淋雨是他的事,接不接是我们的事,我去接。” 林晚英打了一把伞,拿了一把,出门了。 水生有些不解,问林回南:“嫂子接我哥 ,一把伞不就行了吗?” 林回南哈哈笑着说:“我姐有心理阴影了,她跟前姐夫刚结婚那会儿,想拉近关系,只打一把伞去接,前姐夫不愿意和我姐撑一把伞,淋雨回家的,然后好几天都不理我姐,那时候我真想给前姐夫一拳头,但婚是我姐自己要结的,只能她自己受着。” 顾水生想不明:“你前姐夫是自愿结的婚,结了为什么又给你姐耍脸子?” “我姐师父说,因为自尊,觉得我姐乘人之危,伤害到他的自尊,害他背叛初恋的感情,可是我姐那时候不听师父的劝,吃个亏也好。”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13节 …… 之前几次出差,绿皮火车晚点两三个钟头,顾连生等得都没有不耐烦,林晚英在公交车站等一会儿,应该的。 只等了几班车的时间,顾连生和加班的徐有成一块儿下车,两个人衣服都是干的,但手上都没有伞。 林晚英递给顾连生一把伞,顾连生顿感幸福,要是能跟媳妇打一把伞就好了。 他就把没撑开的伞递给徐有成:“你要吗?” 徐有成点点头,接过去撑开,说了句:“谢谢。”先冲到雨雾里了。 林晚英:……“你干嘛给他伞?你以为我们还能跟他们做朋友吗?” 顾连生笑道:“我就客气一下,没想到他真接了,你有没有觉得他变了一点?” “没有,还是那种讨厌的样子,我都不知道五年前的自己,看中他什么了?” 这真是实话,五年前师父反对过,林晚英没听,觉得徐有成身上的气质,比她见过的庄稼汉子都迷人,迷惑了双眼,现在不会了。 顾连生看出徐有成有轻微变化,搬来出租房,一开始还和厉秋真手牵着手散步,最近加班越发频繁,而且时间恰好卡在晚饭之后。 这不就是觉得和厉秋真一起,去外头选择吃什么晚饭很烦,故意躲的行为吗?可能因为都是男人,顾连生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 大杂院里里外外翻新好了,门窗换的是新的,屋里铺了瓷砖,瓦片也都换了,墙面粉刷了,院子里铺上了青石地砖,预留了排水沟,再下雨还能坐在屋檐下,看雨打芭蕉呢。 家家户户都很满意,约到周末一起搬回来。 公共区域和外墙、门窗、屋顶,六户都是一样翻新的,但是家里根据各家的需求,粉刷的不一样。 张大爷家里没翻新,一对比显得脏脏的,他心情不好闹起来,说几十年的邻居,合起伙来欺负他,说什么摊位不给他留,装修也不一样,闹得搬不了家。 这下引起共怒了,林晚英就一句话:“说房子的事就说房子的事,怎么扯上摊位了?我早就到区里上班,不在管理处了,找我闹没用。” 这次连刘婶都不惯着了:“你家屋顶和外墙门窗,是我们五家平摊的,还不知足吗?周末我们就搬家,你不顾几十年的情分,我们也不顾,你敢阻拦我们就敢报警,真要闹成这样吗?” …… 张大爷这个老头完全是嫉妒了,他儿女跑过来挨家道歉,之前平摊的钱退还,他们再出钱给室内翻新一下,让大家多等半个月再搬。 别人退一步,大家愿意退一步,给出半个月的时间,让张大爷家翻新室内。 幸好租房子的时候付了一个季度的钱,留有余地,但林晚英对张大爷家子女没啥好感。 “装聋作哑两个月,不就是想看看,我们五家会不会再次妥协,帮着把室内给一起翻修了吗?一点都不自觉。” 顾连生说:“我们这大杂院算齐心协力了,都是钱闹的,以前家家户户条件一样,感觉不出来,现在有人先富了,矛盾也就出来了。” 林晚英说:“那我要做先富的,张大爷想凭着几十年的邻居,大家手拉手一起富,他一把年纪了,还做梦呢。” …… 就这么多等了半个月,总算赶在春节前搬回翻新好的大杂院。 顾水生和林回南的房间,定制的是那种两边床铺,中间大长书桌,对墙一排大衣柜,高兴的不得了。 林晚英这次把房间的家具配齐了,木工打的大衣柜,五斗柜,书桌,床,像样的很。 …… 过完年,水生的预考没过,提前拿了高中毕业证,这下他全心投入到挣钱上了,说想去日化厂跟崔禹山后面跑销售,锻炼自身的不足。 跑销售是很锻炼人,就怕水生适应不了销售的艰辛,被拒绝是常态,但水生坚持下来了。 日化厂给销售的提成很高,水生挣了钱,麻烦也来了,他高中班级一个女生成绩很好,预考的分很高,但是家里并不看重女孩的学历,给她说了一门亲事,对方答应给六百六十块彩礼的巨款。 女孩知道顾水生做了大半年的生意,手里有钱,就过来求他借六百六,拿回家里给父母,她就能回学校继续读书了。 水生什么都好,就是心有点软,跟家里商量:“这些钱我现在用不上,就借给她吧,能改变她的命运呢。” 林回南说:“这世界上需要帮助的人多了去了,你们班六十多个同学,一半都在熬着,凭什么她一下子就能借到六百多块呢?那是她家里的问题,她的因果,你掺和什么?” 顾连生琢磨媳妇的态度,然后说:“二哥现在有媳妇了,凡事都和你二嫂商量,让你二嫂说说吧。” …… 林晚英没什么意见,说道:“你自己挣的钱有权自己决定,我只提醒你,要做好她赖账的准备,甚至是把你当做救命稻草,二次借钱的时候,你是翻脸还是继续借,这些考虑清楚,能承担后果,那就借。” 水生没有心理负担了,高高兴兴的说还是借吧,相信她能考上大学,毕业可是包分配的,肯定能还上钱。 林晚英又是叹口气,叫林回南跟着,务必让女孩的父母和哥哥写下担保书,不写就叫回南破坏借钱,不借了。 …… 林回南无条件执行姐姐的交代,不用嫁女儿就有六百六,还是六年期的还款时间,将来女孩自己还,她一家都愿意,签下了担保书。 果然没几天,这女孩又来找水生借钱了,说家里又找理由,说没钱给她读大学,不让她考试,她想找回南借生活费。 女孩一家贪心没个够,就是在试探水生的底限,水生的好心被利用了,灰心的不行,坚决不再借了。 对方家居然提出,让女孩跟水生订婚,如果能考上,大学四年水生供,毕业了结婚,那六百六算提前给了彩礼,真是无耻至极。 …… 林晚英出面解决,没有过多的废话,带上派出所民警过去调解。 担保书是有法律效应的,要么现在还钱,要么供他们的女儿读书,将来这钱他们女儿还。 林晚英说:“别跟我那么多废话,要么上法院,要么现在还钱,我看看你们这臭鸡蛋,能不能碰得过我这块石头。” 那肯定碰不过呀,只能按照原定的计划,供女儿考上大学,毕业了自己还。 …… 事情解决了,但水生特别难过,饭都吃不下。 林晚英安慰说:“以后你会更挣钱,那时候一时的心软,就不是六百六的代价了,早一点吃小亏,不一定是坏事,快别愁眉苦脸了。” 林回南也觉得是小事,安慰:“人都是这么成长过来的,你只是付出了六百多块钱的代价,我姐可是用五年的时间,才明白强扭的瓜不甜,你看她有没有吃不下饭?” 六百多块钱,能挣到才会觉得是小事。 顾连生忍不住叹气,跟弟弟说:“事情已经很气人了,你再愁眉苦脸惹你嫂子生气,那不是更亏吗?吸取教训,下回别犯同样的错误,这亏就算吃的值了。” …… 大杂院这边,张大爷和邻居们回不到从前,看大家挣钱他生气,索性把他的两间房卖了,搬去和儿子住。 新住户是一对小夫妻,刚怀孕,给大家发乔迁的糖果。 林晚英看有陈皮糖,突然想吃,就剥了一颗,她蹲地上的,站起来的时候眩晕了一下,连忙扶住身边的顾连生。 顾连生吓得要死,林晚英说歇一下就可以,顾连生非要去一趟医院才放心。 还是医生经验足,验了血后恭喜:“怀孕一个半月了,有一点点贫血,回去加强营养就没事了。” 真没想到是怀孕,两人都很庆幸,现在可以孕育一个属于他们俩的小孩。 第16章 顾连生很是感动,媳妇也太好了 大杂院的张大爷卖了房子,搬进来一家,依旧是六户人家,新邻居叫冯素芬,她丈夫做生意忙,目前婆婆跟过来照顾。 婆婆叫盛巧荷,四十九岁,很会做人,几天的时间就和大杂院的邻居们熟悉了,今天给林晚英送的是葱香饼,好吃得很。 看林晚英吃得香,盛巧荷羡慕说:“你这胃口真好,不像我家儿媳妇吃什么都不香,这才两个月就不爱动,你这都怀孕了,还打算上班吗?” 林晚英能吃能睡,怀孕没什么感觉,开玩笑说:“我闲不住,不上班在家里憋得慌,那顾连生和两个弟弟没好日子过了,还是去上班吧。” …… 单位里照顾她,下乡和去外地的活,都不安排她,林晚英客气了几句,就不去争夺别人表现的机会,扎下心在单位里忙前忙后,一样受器重。 因为不用下乡不用出差,休息非常稳定,厉秋真居然在休息天找到大杂院来。 她在这里住了五年,除了新邻居,自然都熟悉,但大家都用怪异的眼光看她,她不自在,喊了林晚英在大杂院外面说话。 “张大爷把房子租出去了吗?” “是卖出去,邻里关系破裂,张大爷住的不得劲,卖了房去儿子家住去了。”林晚英解释完,问道:“你来找我什么事?” “你真的怀孕了吗?”厉秋真说:“我从你们单位的家属那儿听来的,都叫我和徐有成去检查呢。” 林晚英真想骂她有病,想去检查就去,跑来问她干什么? 她说:“你想去检查就去,为什么要来问我?” 厉秋真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徐有成每次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很快就完事吗?不孕会不会跟这个有关系?” 林晚英说:“还好吧,比不上顾连生,但也不能说人家无能,顾连生有体能锻炼,你不要拿普通人跟少数人去比,还有,不要在外面乱问,男人这方面的面子,比前途性命不差什么,你小心徐有成跟你翻脸。” …… 厉秋真找过来的事情,顾连生加班回来,就从干妈那儿听说了,问林晚英:“她来找你做什么?” 林晚英悄悄跟顾连生说:“我们能怀上,外头就觉得是她和徐有成有一个不生,她怀疑不生,是徐有成时间不持久的问题,来找我求证,我没好话对她。” 顾连生:……他在家里转了两圈,总感觉这样不对:“她为什么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她有什么心理疾病吗?” 林晚英说:“不知道,就算有了心理病,也是徐有成受着,我跟你说,徐有成现在有点能力了,丈母娘又不在,他们两个如果有人不能生,那也绝不会是徐有成。” 顾连生问:“那如果就是他不生,这种医学报告造假,他都敢?” 林晚英说:“具体细节我不清楚,但以他现在的做事能力,他能办得到。” …… 徐有成不想去做检查,说法出奇的一致,也说如果两个人查出来谁不生,这婚过不过了? “就这样顺其自然不行吗?” 徐有成说:“我能做到对你不离不弃,也相信你能做到,但是你.妈妈能愿意吗?她就你一个女儿,如果是你不生,她没话说,如果是我不生,你说后果会怎么样?” 厉秋真还是不同意:“我不信林晚英和顾连生能生,我们不能生,我一定要检查看看,如果真是我们的问题,就寻医问药,比现在这样强。” 徐有成执拗不过,只好说:“那你先去检查,等我出差回来,我就去检查。” 厉秋真去检查了,她没问题。 ……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14节 徐有成出差的路上,绕了路去找堂哥,叫徐有利帮忙去一趟京市,拿着他的证件去医院做个检查。 堂兄弟本来就有点像,徐有成还把出差带的衣服给了堂哥,穿着一样的衣服,更能混过去了。 徐有成出差到目的地后,抽空去医院做了检查,他是先天性的缺陷,没有生育能力。 徐有成出差回来后,直接去了医院,他堂哥已经做好各项检查,拿着身体指标正常的报告交给他。 徐有成跟徐有利说:“哥,我们两个都命苦,好在我目前事业起步了,等我再稳定一段时间,给你也带出来,你别急着结婚,等事业有成了,结婚也体面些。” …… 林晚英察觉出徐有成的变化,按理说他和厉秋真身体都没问题,他应该高兴,但是徐有成更加投入工作。 他每一次面对问题的表现,都反映出背后的逻辑,别人不知道,相处过五年的林晚英一清二楚。 但是各家过各家的日子,没必要说,她昨天睡眠不好,更不愿意去想别人家的事。 昨晚上新邻居家吵架,储德福听朋友说,看到他老婆从储蓄所取了一大包钱,叫他注意点儿。 储德福马上跑回家,说做生意要钱周转,问冯素芬要存折去取钱。 冯素芬百般阻挠丈夫这次的投入,找了半个多小时的理由,储德福翻箱子拿出存折,上面积攒的五千块血汗钱,已经只有个零头了。 又吵了半个多小时,冯素芬才说借给妹妹和妹夫买门面,他们挣了钱就还。 储德福不愿意,说没有钱就先摆摊,谁都是这样过来的,当下跑去小姨子家,把这五千块要了四千八回来,那两百块定金,门面不买不退,储德福不要了,为这事吵到半夜。 所以一下班林晚英就回家了,准备吃了饭早点睡觉,没想到她家这边的亲戚过来寻求帮助,先斩后奏已经等在大杂院,二姨三姨各自带着大闺女来,想叫林晚英在日化厂安排个工作。 …… 这两个表妹,不安排工作,回家就是嫁人的事,林晚英并不是纯好心,而是履行多占了便宜后的公道。 她外公只有三个女儿,她妈妈招亲,二姨三姨嫁人,宅基地全给妈妈一个人继承了,妈妈去世的时候说心里有愧,将来有条件的话,帮帮二姨三姨。 林晚英就把两个表妹留下来,做了安排,说:“她们俩得培训,第一年月工资三十,一起合租个房子,所以头一年,两个人每个月最多汇十五块钱回家。” 二姨忙说:“合租一个月五块钱,厂里包吃,再留五块钱零花足够了,一个月能寄二十块钱呢。” 林晚英不争这个:“你们自己家的事,自己定。” 三姨看了看林晚英家的房子,真好,这可是在京市啊,晚英真是好命。 三姨就说:“你家这房子大,不如叫你两个表妹住家里,一来安全,二来省钱,还能帮你做做家务,等你生了孩子,家务活可多了,要人帮忙的。” 林晚英指着两个弟弟:“这么两个年轻有力的劳动力,我家不缺人干活,再者小姨子住姐夫家里,容易出事,你们知道我的性格,喜欢把丑话说在前头,还是出去租房子吧。” 刚刚下班回家的顾连生,魂都惊飞了,连忙找了个借口,说忘了跟同事交代重要事情,回去一趟。 到了单位,惊魂未定的顾连生跟同事说:“我媳妇可真厉害,直接说小姨子不能和姐夫同住屋檐下,一屋子的人臊得慌,但好使。” 严起宗忍不住笑,笑完问一句:“你媳妇给她娘家人安排工作,你这边的亲戚要说闲话了吧?” 顾连生说:“我家这边的亲戚,除了大哥大嫂,都有自知之明,那是我媳妇跟人家开的日化厂,不是我的,我家亲戚有什么资格提要求呢?” …… 顾连生借口走了,二姨才说刚才林晚英说话太不讲究了:“你咋这么说,多难听。” 林晚英说:“话难听点怕什么?做出难堪的事才可怕呢,回南和表姐们自然没什么,水生可是顾连生的弟弟,回头和我的表妹们有什么,我和顾连生的婚姻怎么处?” 三姨怪不理解的:“那不是亲上加亲的好事儿吗?” 林晚英无语:“如果真发生那种事,将来他们过得不好会埋怨我,我绝不让这种可能发生,二姨三姨要是不乐意,就给表妹带回去 。” 二姨三姨忙说:“我们听你安排。” 谈好了,才叫回南把他表姐们带回来,吃了晚饭送去招待所,然后让回南给两个表姐找房子:“就我们修缮房子的时候,租的那家很合适,你去问问还租不租?” 那对老两口还租,两个表妹只需要一间,一个月十块钱包水电费,安排好二姨三姨回去了。 …… 给家里亲戚安排了两份工作,林晚英也给顾连生这边的亲戚,安排了两个弟弟妹妹的工作,一个去日化厂当销售员,一个去水生的摊位上帮着摆摊卖东西。 亲戚当天就上门感谢了,顾连生很是感动,媳妇也太好了,他被家里亲戚谢了又谢,心里骄傲的很。 “晚英,你怎么想起来,给我家堂弟表妹安排工作呢?” 林晚英说:“我怕你心里有意见呀,做事情要一碗水端平,你看,我举手之劳,我们的感情更好了。” 顾连生强调:“感情本来就好,我现在不但要听你的话,还要维护你所有的决定,你的决定肯定都是对的。” 林晚英也感动,顾连生太容易被感动了,这点小恩小惠,就能换他死心塌地,徐有成喂了五年的恩惠都喂不满,也算阴差阳错,让她遇到了适合的人。 第17章 做好事真难,以后我也会注意 林晚英和顾连生商量好,等生产后请个保姆白天带孩子,早晚自己带,产假是两个月,打算等到快生的时候再休。 邻居冯素芬和婆婆有矛盾,要婆婆走人,储德福较着劲,要请保姆,冯素芬不同意,说保姆带的孩子和父母不亲,要自己带,然后让娘家妈过来搭把手。 前几天开始,照顾她的从婆婆换成了娘家妈齐宝萍。 之前冯素芬的婆婆会做人,和大杂院的大家相处的都好,换了娘家妈齐宝萍,关系就没那么好了。 天没亮,齐宝萍又拎着尿桶去浇她花盆里的菜苗,刘婶子早就猫着了,抓她个现行,骂了起来,说她污染大杂院公共环境,必须道歉,把种菜的花盆全扔了。 顾连生要出去:“我去叫她们别吵了。” 林晚英说不用:“吵吵也好,再不治治真不像话了,我能睡得着。” 顾连生拿手给她捂住耳朵,林晚英笑:“这样没用。” 顾连生说:“骂的太脏了,我不想让宝宝听到。” 刘婶和干妈联合几家邻居治了一次之后,冯素芬亲妈收敛很多。 …… 林晚英师父寄来一个大包裹,里面是给小婴儿准备的尿片和奶瓶,托人从香港那边捎带过来的,大杂院的大家围过来看稀奇。 师父先寄了这些,说等生产前再寄奶粉过来,叫林晚英给孩子喂奶粉,叮嘱她绝不可因为养育小孩而放弃事业。 林晚英实在太感谢师父了,没有师父弄来不限数量的进口奶粉,她不翘班也不行呀,总不能饿着孩子,奶粉供应得上,她就放心了,到底是师父疼她。 大家都是夸的,说林晚英这师父,跟父亲没差了。 只有齐宝萍劝林晚英自己喂:“还是要母乳喂,不然孩子不聪明。” 可林晚英要上班呀,她不在意:“健康最重要,笨就笨一点吧,孩子如果读不成书,我就让孩子跟我习武。” 齐宝萍觉得林晚英没有远见,但是人家能挣钱,不好再说什么,说起自己家的事,埋怨女婿一家过分的话。 “他那么有钱,五千块都舍不得借,昨天还嫌我买菜花的钱,比他.妈妈花得多,买菜能花几个钱?他也不怕我女儿心寒了。” 她说出心寒,应该知道心寒是双方的呀。 林晚英说:“你们家需要钱,不如等冯素芬生完孩子,跟丈夫做生意去,男人和钱总要抓一样在手里,之前她婆婆在,还规劝儿子,化解小夫妻矛盾,你一来,这矛盾升级了好几倍,真不如让盛大妈回来带孩子,让你女儿出去挣钱,这才是为她好,她有钱了,那你们家需要借钱,就不用看女婿脸色了。” …… 齐大妈不言语,接下来还在这里照顾女儿,依旧埋怨女婿,变本加厉的克扣菜钱。 林晚英摇头叹气,跟顾连生感叹:“看来齐大妈是真不为女儿好,一点没听进去。” 顾连生是刑警,办过不少家长里短引发的案子,看得透:“齐大妈是成年人,思想固化了,几句话改变不了她,冯素芬的思维也固定了,指望她突然醒悟,好像也不可能。” 这还没生呢,林晚英已经看出储德福的变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迟,最近还带了一身酒气回来,家用倒是给的多了几倍。 齐大妈不骂女婿了,说他在外头做生意辛苦,家里人要体谅。 她看不出来女婿的心不在家里了,多给钱,只是想买个清静。 …… 林晚英今天要去一趟日化厂,两个表妹做了一个月,今天要发第一个月的工资,有几句话交代她们。 “之前和二姨三姨说的三十块,是基本工资,还有二十块钱的绩效没说,你们依旧寄二十回家,自己存二十,一年能有个两百块私房钱,攒点钱在手里心不慌。” 两个表妹惊喜的一个劲道谢,和以前在乡下比,这对她们是很多钱了。 不过才几天的时间,又出变故,二姨家的文竹表妹,把实际工资告诉了家里。 她寄四十是她的事,但是望春的工资瞒不住,也只能跟着寄一样多的钱,攒私房钱的计划泡汤了。 望春急得哭:“我叫表姐不要心软,一年两百多块钱寄回家里,比谁家日子都好过,自己也要留点钱才行,她发神经,想让家里夸她能干,一下子说出来,还以为父母能体恤,现在又怎么说呢?” 文竹害怕林晚英骂,唯唯诺诺的说:“表姐,我没有卖你,我只说工厂还有一份绩效,是一个季度一发,工资变多了,我妈和三姨不会说你的。” 林晚英太阳穴都在跳,平复了一下心情,说: “是我想简单了,你们挣的钱,自己决定如何处理,望春别怪你二表姐,一个人的孝顺,外人是无法指责的,既然你们说了绩效,那就一个季度单发六十,防止你们把钱花超了没钱寄回家,给我惹麻烦。” …… 林晚英在饭桌上,把自己一时心软想拯救人的事,说给顾连生、回南、水生警醒。 “你们看,我就发了一回善心,想让两个表妹存点钱应急,将来不被家里逼回家说亲,事实证明和隔壁邻居家一样,靠说几句话,改变不了人家的性格,转头就把我卖了,我以后再不多事,你们也要吸取教训。” 林回南怪意外的:“姐你居然对她们心软,说明姐夫对你好,让你感受到了很多温暖,连心都软化了。” 林晚英笑骂:“我在说很严肃的事情,我是不担心你,顾水生和顾连生,你们俩引以为戒,做好事真的很不容易,一定要小心。” 顾连生说:“类似的道理,我刚进局里实习,师父就教过了。” 顾水生帮助了女同学,借了六百多出去,结果不落个好,挺难过的,说:“做好事真难,以后我也会注意。” …… 从这之后,林晚英对两个表妹,表面上一样冷淡,但私底下和三姨家的望春表妹有过几次谈话,一个季度之后,给望春表妹调了岗位,工资涨到七十。 告诉她:“厂里对每个人的工资都是保密的,我交代厂里绝不透露出去,你不说别人不知道,下个月开始,往家寄多少钱自己决定,和我无关,别提我。” 望春好高兴,大表姐看着冷淡,但是愿意给机会,知道她被文竹表姐的行为连累,再给她一个机会,她一定好好珍惜。 有了私房钱,家里想让她回去嫁人换彩礼,她可以理直气壮不回去,敢跑来厂里找她,她就敢带着积蓄,跑到别的城市继续打工,连地址都不会告诉家里。 ……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15节 林晚英需要定期去医院产检,顾连生每次陪同,说过几次他不去也行,人家不干,说孩子是两个人的,他想要参与,不要把他排除在外。 今天去医院产检,碰到徐有成陪着厉秋真来,她的月份还小,三个多月,偷偷找人问了性别,说是个男孩,高兴的过来跟林晚英交谈,喜上眉梢的说: “我妈帮我找了人看性别,你要看吗?顺手的事,现在就能看。” 林晚英摇头:“我和顾连生都有编制,看不看都要 生,留着惊喜等生产,男孩女孩都是惊喜,我都喜欢。” 厉秋真撇嘴:“就是因为只能生一个,才盼着生个儿子传宗接代,不过顾连生确实无所谓,但我压力大,我妈想要我生个儿子,这胎幸好是男孩,不用再经历一次辛苦。” 林晚英已经排到了,不跟厉秋真说这种不投机的话,先进去检查了。 …… 检查完了厉秋真和徐有成已经走了,顾连生感觉不可思议,说:“我们四个都能生,那之前的五年没怀上,真是幸运,如今这样正好,希望他们俩有了孩子之后,感情能更好。” 林晚英奇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大度了?” 顾连生笑道:“之前你师父担心,徐有成有后悔的可能,我很怕那种情况,巴望着他们俩婚姻和睦。” 林晚英觉得不可能:“徐有成心高气傲,真有那天,他找个年轻漂亮的不好吗?你的担心不会发生。” 顾连生说:“现在不是很担心了,因为我比他好。” …… 徐有成现在对历秋真的体贴,比刚结婚那会还好,这才三个月,已经请好了保姆,说是等到生的时候,再请个月嫂,然后家用给的也多。 厉秋真好幸福,体贴的说:“我妈给了钱了,我妈说,你不用那么辛苦的挣钱,要以仕途升职为主。” 徐有成说:“挣钱升职不耽误,妈给的是心疼闺女,我给的,是尽丈夫的责任,你好好在家养着,我去加工厂看看。” …… 徐有成跟人一起开了个食品加工厂,一样是几个人的小工厂,做的糕饼每样带了一大包来单位,林晚英也有一份。 实话实说味道很好,都是师父的徒弟,林晚英什么水平,徐有成差不多,踏踏实实做生意,都能挣到钱。 回家之后,水生和回南买了好几样糕点回来,说是新开了一家糕饼屋,开业打折,排队好容易才抢到这几样,让林晚英尝尝。 林晚英笑着说:“工厂是徐有成跟人合伙开的,他带了好多去单位,我都吃过了。” 徐有成也做生意?两头兼顾对仕途有影响,顾连生怪意外的,说:“我真没想到,他志向高远,居然现在就忙着挣钱。” 林晚英也意外:“以前他瞧不起我钻到钱眼里,现在自己也成了这样的人,他最近变得有点快。” 第18章 顾连生赶来医院,林晚英已经生完了 最近一切都很和谐,冯素芬不跟丈夫吵架,齐大妈夸女婿大方,给了双倍的生活费。 大杂院的大家都挣到了钱,所以邻里关系比之前和睦。 徐有成的食品厂怎么样不知道,但是开的店每天都排队,不用花丈母娘的钱,他对历秋真更好,夫妻和谐。 但是有个意外,厉秋真自己没当心,意外摔了一跤,严重到流产。 郑区长照顾徐有成的情绪,放了他两天假,叫他回去陪媳妇。 陪了两天徐有成回来上班了,有个叫谭振民的男人跑到单位,打了徐有成一拳,被手忙脚乱的同事们拦开。 一问才知道,是他丈母娘何金枝的干儿子,替干妹妹出气。 大家就劝,说历秋真流产是意外,当时徐有成上班呢,怎么能怪到他头上? 干哥哥就说,徐有成应该辞了工作在家里陪她,就不会出现这种意外,搞得大家都骂他神经病,徐有成不上班怎么养家?还说已经请了保姆,人家亲妈都没来说,他算老几?给干哥哥骂走了。 …… 林晚英重生并没有听过这个人,问顾连生:“你知道谭振民吗?” 这个小秘密,不出今天这事,顾连生不会多嘴。 他说:“我跟你说了,你不要对外说,没和厉秋真离婚前,起宗走访的时候,意外看到厉秋真跟个男的哭诉,我一听这话,和起宗一起把那男的堵住,厉秋真说是她妈干儿子,谁知道真假?” 是干哥哥还是出.轨这不好说,林晚英说:“我不多事,徐有成极有主意,他家的事不能多嘴,你在外头嘴放严点,不要提。” 顾连生肯定不提:“那是,提了我脸上也无光。” …… 顾连生的大嫂生了,按说大哥大嫂离婚了不必过去,但家里人知道,是为了生老二才离的婚,林晚英还是带着东西、包了钱去看望。 大嫂并不高兴,因为老二是个闺女。 林晚英过去看望,她还在埋怨嘀咕:“都说是男孩,怎么生下来是个女儿呢?你说会不会在产房里被人换了呢?” 刚出生几天的小孩,已经能看出模样儿和姐姐很像了。 当天那一拨进产房的,只有大嫂和另外一个产妇,生的都是女儿,怎么换? 林晚英安慰了几句,大嫂子又抱怨多生一个家里住不开了,还说:“早知道就不生了。” 这要是男孩,她就不说这话了吧? 林晚英说:“大嫂非要生老二之前,没想过住不开的问题吗?本来妈在我这,大嫂和大哥带着个懂事的闺女,日子好过的很,为了生老二你工作没了,现在妈帮你带孩子,你还是想个挣钱的事情做,不然靠大哥一个人挣钱养全家,你看他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听你的话。” …… 说了几句林晚英出来了,才走到路口,侄女儿追了出来,求她帮忙。 “二婶,我听到妈妈说,要把妹妹送人,能让二叔过来吓吓我妈,警告她抛弃小孩是犯法的吗?” 弃养肯定犯法呀,但谁来做这个不讨好的事情呢? 林晚英说:“你奶奶现在不是我婆婆了,是大姑,我们两家是隔了一辈的亲戚,不好劝,不想让妹妹被送走,总有一个人要招你.妈妈埋怨,这事只能你自己去做,但我要提醒你,你这么做的后果,是妈妈会生你的气,将来偏心妹妹你怎么办?还要做好妹妹长大并不感激你的准备。” 侄女儿思考了一会,依旧坚定了想法:“我不希望妹妹被送走,自己的妹妹自己保护,二婶,谢谢你。” 碰上大嫂子这么个妈,也是没办法了,林晚英默默叹口气,说:“那我也希望你们姐妹以后和和睦睦、互帮互助。” …… 林晚英把大嫂子要给刚出生的老二送人的事情,告诉了顾连生。 顾连生说:“水生和大哥是亲兄弟,我们不方便出面,让水生和大哥说,尽到告知义务。” 林晚英说:“我也是这个意思,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不告知,万一真送走了,我们心里也不好受。” 顾水生当下跑去找顾要强,明着说了:“小孩是你们自己要生的,生了又要送人,我就看你以后遭不遭报应。” 老二的出生,还能跟单位解释,是离婚的时候不知道前妻怀孕。 但给老二送走再生一个,可就解释不清了,所以哪怕送走老二,顾要强想要这份工作,不可能再生老三,老二没有必要送走。 顾要强回家一说,大嫂子打消了送走老二的念头。 …… 怀孕了怕摔跤,周末下了点雨,冯素芬没当心,在院子里摔了一跤,这一下把大家吓得不轻。 今天就顾连生一个壮劳力在家,肯定是他去送医,但林晚英这会儿突然肚子绞痛,痛得她心慌了。 顾连生一看自家媳妇痛苦的表情,冷汗都在冒,顾不上别人的死活,连忙抱起她冲去外头找车。 刘婶的大儿子刚好回来,宛如突然出现的救星,这会顾不得别的,赶紧先送孕妇去医院。 刘婶的大儿子身材魁梧,一下子就把怀孕六个多月的冯素芬抱起来,冯素芬两个手环抱着刘婶儿子的脖子,痛得发颤,脑袋紧紧靠在他肩膀上。 刘婶看得眼皮一跳一跳的。 …… 公交车司机很热心,车上的乘客都很理解,要么下车坐下一班,不急的先去医院再去目的地。 上了车林晚英奇迹般的不痛了,很尴尬,悄悄和顾连生说:“我不痛了,真的,要不回家吧。” 顾连生差点吓死,坚决的很:“不行,这次听我的,检查了才放心。” “可是我真的不痛了,去了医院一查没事,那不是大惊小怪吗?” “没事是好事,你就靠在我身上,什么都不用想。” 冯素芬也被抱上来了,正想让她在后面连排的座位上躺下来,她揪着刘婶儿子的衣襟不松手,嚷 嚷着座椅不平躺不下去。 林晚英又靠回顾连生肩膀上,算了,还是去一趟医院的好,不然等冯素芬好了,不知道怎么说她和顾连生呢。 …… 林晚英做了一圈检查,没什么事,观察一下就能回去了,冯素芬需要留院观察一晚。 水生和回南已经送来了钱,给检查费付了,垫付了冯素芬的住院费。 刘婶推搡着儿子:“没你什么事了,我跟你一起,回去和你媳妇解释下,我来说,你不许多嘴。” …… 林晚英的观察结束,可以回去了。 储德福赶过来,冯素芬跟他吵架,说他天天在外头忙,不关心她,冯德福也委屈,诉说着自己的不容易。 冯素芬拿顾连生举例子,说顾连生是刑警也忙,人家时时刻刻都想着家里的媳妇,有空就回来,哪怕加班,都要先回来陪媳妇吃了饭再去,忙都是借口,说男人心里没她。 水生回南听热闹呢,林晚英催着他们俩赶紧走,出去等办离院手续的顾连生。 …… 冯素芬平安无事隔天也回来了,买了罐头感谢刘婶,还说:“其实我应该亲自去您儿子家里感谢。” 刘婶嘴角抽抽,说:“他出差去了,这罐头我来吃吧,算我儿子孝敬我了。” 刘婶私下和干妈说,儿媳妇和儿子吵了一架,冯素芬生产前,都不准她大儿子回大杂院。 林晚英从干妈那听到的这些话,摸着顾连生结实的胸膛和腰腹,说:“你别说,是很让人着迷,很有安全感,我看吴大哥的体格子比你不差什么。” 那就比储德福被酒桌上喝虚胖的身体强多了。 顾连生说:“你这怀着孕呢,又撩拨我,你不心疼我。”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16节 林晚英忙住了手,顾连生还是难受,那还不如让媳妇舒服些呢,说:“喜欢就随你高兴。” …… 说起来巧合,林晚英和冯素芬生产发动都是一起的。 她这才七个多月,在单位突然就发动了,过有生产经验的同事一看羊水破了,哪能等,把她扶到单位的车里,另外安排人打电话,打到日化厂找水生,打到市集管理处找回南,打到公安局找顾连生。 回南和水生一个去医院,一个回大杂院拿准备好生产的东西。 顾连生和严起宗他们几个,正在郊区山里的案发附近继续搜寻线索,安排同事过来叫人。 他们找了大半天,连续的大雨,导致山里路滑,等天一黑怕迷路,都跟着一起下山,才走到平坦的地方,山洪下来了,冲刷过的地方,正好是他们搜寻的范围。 这下好了,线索别想找了,但是几个人的命救下来了呀,几个人心有余悸,感谢及时过来的同事。 同事可不居功,说:“顾连生,你家孩子当真心疼爸爸。” 顾连生热泪盈眶,七个多月就生,怕不顺利吧?他媳妇怎么样了?孩子怎么样了? …… 顾连生赶来医院,林晚英已经生完了,医生都说少见的顺利,是闺女儿,七个多月生的,才四斤多重,瘦瘦小小,就躺在林晚英身边睡觉呢,水生和回南跑去找护士,问怎么喂奶粉的事了。 还好一切顺顺利利,不然顾连生不会原谅自己,就把山洪的事说了。 林晚英后怕的不行,顾连生又后悔,不该在她刚生完孩子说这事。 林晚英说:“我知道你没有重男轻女,只要是我们的孩子都喜欢,你给宝宝取个名字吧。” 顾连生高兴的想不出有水平的名字,说:“你比我运气好,你取的名字对宝宝好,你来取。” 林晚英好笑:“你怎么封建迷信起来。” 顾连生:“这是美好愿景。” 起名字不着急,林晚英叫他去外面看看:“我提前发动,冯素芬也提前发动,我们一起进产房,她转去剖腹产,你去看看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顾连生奇怪了:“这么巧合吗?” 林晚英点头:“我这是早产呀,她也早产,我私心想着她家也是女孩就好了,一个大杂院,就不会出现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况,我可不想有任何一点和她做亲家的可能。” 顾连生连忙跑出去,水生和回南正好进来,忙着说:“姐夫不用去看了,生的也是女孩。” 第19章 只是去基层工作,又不是不回来了 有了孩子之后,顾连生上班的精神状态,比有孩子之前还精神,一想到美满幸福的家庭,加班都不带累的。 刚熬了个大夜班,中午趴在桌子上小睡了一会,突然惊醒后,又叫严起宗打他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严起宗骂他吃饱撑的:“你是不是又犯病了?闲得没事回家带孩子去。” 顾连生真不是显摆,说道:“我家小羽好带,哭的话只有两件事,要么饿了,要么尿了,别的时间都很乖,一点都不闹人。” 严起宗掐了自己一把,很疼,笑道:“看来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在做梦,不然我都不信。” 顾连生说:“哪天我带来给你们看看,我家小羽有多心疼爸爸妈妈。” …… 下班了,顾连生刚进大杂院,正在做晚饭的齐大妈,把洗菜的一盆水直接泼向排水道,别人都是好好倒,她非要泼,还好顾连生闪避快,才没有被溅到。 艾嫂反手就把刚给宝宝洗过小脚丫的水,泼向齐大妈家门口,也不说话,就那么冷冷的等着对方先跳脚。 齐大妈欺软怕硬,跟艾嫂几次回合全落了下风,灰溜溜关上门。 艾嫂是林晚英师父介绍过来看孩子的保姆,三十多岁,目前孤身一人,师父信任的人,林晚英和顾连生都很放心。 顾连生进屋逗了小闺女,抱起来稀罕的不够,艾嫂进来抱出去,给小羽喂点米糊糊,说是半岁了,能加点辅食。 顾连生这才问:“齐大妈和艾嫂今天又吵架不高兴了?” 林晚英说:“不是跟艾嫂,是跟我,齐大妈想从我们给艾嫂租的房子中,分一间租住,我说艾嫂习惯了独居,没同意,她不高兴了。” …… 艾嫂来之前,本来打算在附近给她租个房子,可巧大杂院的邻居卢大姐家,在外面买了带住的门面房子,一家人搬过去方便开店。 林晚英就把卢大姐家的两间房租了下来,给艾嫂一个人住。 顾连生奇怪道:“储德福家也是两间,夫妻一间,齐大妈带孩子一间,不是够住吗?” 林晚英说:“冯素芬想叫她还没找到工作的弟弟过来住,储德福说家里住不下,没同意,齐大妈想把住的问题解决,再让女婿同意小儿子过来住。” 顾连生更不理解了:“那她不如直接给小儿子在外面租个房子。” 不是房子的事,林晚英笑道:“她是想弟弟过来,让丈夫烦到去给弟弟解决工作,又不是真缺了住。” 顾连生明白了,感叹:“因小失大,老打这样的小算盘,那不是把她男人越推越远吗?” 林晚英说:“说了她家不听,我还听说,盛大妈在外头给人带孩子,储德福是个孝子,丈母娘都能给双倍生活费,能让亲妈这把年纪,去给人带孩子,你不觉得奇怪吗?” 顾连生不敢往那方面想:“可能盛大妈闲不住。” 可能吧,人家的事情他们懒得管。 林晚英倒有个正经事和顾连生商量:“小羽半岁了,我想带回老家,给她外公外婆上个坟,告诉爸妈我现在过得很好。” 顾连生早就想着这事了,连连点头:“小羽壮实的很,趁着气温舒适过去正好。” …… 林晚英在京市安家立业,在村里人眼中,那就是出息了,她回来村里可热闹了。 听说顾连生是警察,乡派出所的赵叔都来了。 林晚英去父母坟前扫墓,二姨、三姨扶着墓碑哭:“姐、姐夫,阿英出息了,你们能放心了。” 林晚英抱着小羽,给爸妈磕头,说:“爸、妈,我带连生和孩子来给你们看看,小羽的名字是我想的,叫顾林羽,因为出院回家那天,她抓着飘过来的鸡毛不放,所以我就取了这么个有缘分的名字。” 扫墓本来是件很伤感的事情,林晚英一句话说得大家都笑了。 下山的时候,林晚英想,她现在的生活,爸爸妈妈应该能放心了。 …… 晚上在村长家吃饭,村长问起外面的形式:“晚英,这经济开放,不会再出变故了吧?” 林晚英 说:“我师父在经济特区,在京市还有关系,他接触到的信息比我们要核心,不会再反复了,我这次回来,也是想和您说,村里有什么发展计划,可以放心大胆的做。” 林晚英师父的本事,村里人可是看在眼里的,以前推演过如果没有限制,村里能因地制宜办养殖场、土特产加工厂,想了好多计划,现在都可以实施了。 村长意气风发,夸下海口:“好,你们城里发展,我们乡下也不能落后,过两年你们再回来看看,咱们村肯定又不一样了。” …… 小羽和冯素芬家的小岚,同一天过周岁,小羽的周岁宴在大杂院摆几桌,小岚的周岁宴在饭店摆。 两家没办法参加对方家的周岁宴,提前互送了小银锁。 小岚家出门之前吵上了,储德福说,他.妈妈带的那个小孩的妈妈生病死了,没个亲人,不到一岁的孩子送福利院遭罪,他.妈妈带出感情,想收养。 收养后小孩还是他.妈妈带,但是户口得挂在他们家的户口本上。 冯素芬就是不肯,说:“你不肯帮我家,我为什么要让你家如愿,不行。” 储德福气的不行,一家人板着脸出门的。 顾连生问林晚英:“你说小岚妈妈怀疑上了吗?” 林晚英说:“我们都只是怀疑,冯素芬心里没数,应该没怀疑。” …… 办完小羽周岁宴没多久,突然传出个消息,公职人员不可以做生意,林晚英名下有厂子的股份,要么辞职,要么把厂子转掉。 郑区长很看好林晚英的工作能力,说:“现在有几个下基层锻炼的名额,你回去和家里人商量,如果决定留下来,我就把你的名字报到基层干部的名单上去。” 下基层锻炼,这是很好的起步,林晚英打电话问师父的意见。 师父说:“这是器重你,是很好的锻炼机会,放弃太可惜了,我的意见是继续现在的工作,至于日化厂,你转给回南。” …… 林晚英这次听了师父的建议,回家问顾连生的意思。 顾连生问她:“如果我有个机会调去外地当所长,你让我去吗?” 林晚英想都没想回答了:“结婚是为了帮对方分担互补,不是为了放弃和迁就,当然支持你去。” 顾连生笑道:“你都已经替我回答了,徐有成选择放弃食品厂,走仕途,我不想看到你将来被他比下去。” 林晚英说:“我有点舍不得小羽。” 顾连生安慰她:“只是去基层工作,又不是不回来了。” 艾嫂早就想劝了,乘机说:“小孩子四五岁之前的记忆记不住,你现在去正好,回来她依旧跟你亲,早去比晚去好。” 林晚英心血来潮,拿了一条金项链,一个工作证摆在小羽跟前。 她想听听小羽的意见:“妈妈也问问小羽的意见,是支持妈妈忙事业,还是想叫妈妈留在家里挣钱陪着你?金子代表日化厂,工作证代表下基层。” 小羽手脚并用,把林晚英的工作证抱在手里,亲亲证件照,含糊不清的吐字:“妈妈,漂亮。” 这就是天意,林晚英心里没有犹豫了。 …… 林晚英把日化厂的股份转给了回南,属于曾兰草的那百分之四十,林晚英问她放谁的名下。 曾兰草说:“只要我们不提,我前夫一家不会来查,就放我自己名下吧。” 兰草日化厂几个重要岗位的技术员和销售组长,一共拿了20%,回南40%,曾兰草40%,林晚英名下没有股份,等通知准备去基层锻炼。 …… 徐有成这次也听了师父的建议,把食品厂股份转到了堂哥的名下。 厉秋真很有意见,想不明白:“我们是夫妻,你难道还信不过我,反而信堂亲?”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17节 徐有成理由很充分,语重心长:“正因为我们是夫妻才要避嫌,我转给你,那不是掩耳盗铃吗?要不然我辞职,下来好好搞食品厂?” 厉秋真想了一会,实在舍不得徐有成现在的工作成绩,说:“我也没了主意,我们打电话问问我妈意见。” 何金枝在鹏城做生意,自然清楚有人好办事的道理,之前想结交女婿的师父,就是看中他的关系,可惜没结交上。 女婿的仕途,何金枝看的比自己生意还重,这次站在女婿这边。 …… 顾连生要把小羽带到单位去,他这么做是为了媳妇考虑,说:“你别笑话我幼稚,小羽好带,但我怕将来你还是被人说心狠不顾孩子,我就是要让单位同事看看,小羽有多心疼爸妈。” 林晚英答应了。 小羽早在八个月大的时候,就能摸着墙走两步了,现在走的更利索,饿了会自己拿奶瓶递到大人手里,尿了会自己去拿尿布叫人帮忙换,平时也不哭,非常好带。 顾连生把小羽带到单位,铺好垫子给她玩儿,就忙事情去了。 单位的叔叔阿姨,稀罕这粉雕玉琢的小宝宝,轮着抱了一上午,小羽一点都不认生,谁抱都给人家笑得心花怒放。 中间小羽饿了,去把顾连生牵过来,叫爸爸给冲奶粉。 喝饱了,自己趴着垫子上的小枕头,睡的可香了。 这下同事们都相信了,说顾连生好命,媳妇省心,闺女儿省心,羡慕得不得了,也理解林晚英为什么能放心下基层了。 第20章 妈妈不认干女儿,小羽不哭了 林晚英要去基层的事情,大家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还是说好的,只有齐大妈说不好。 齐大妈抱着小岚过来串门,瞅着林晚英收拾行李,便开口说道:“你这个当妈的心可真狠,怎么舍得丢下孩子出去呢?” 林晚英放下手里的衣服,认真回道:“我心狠不狠,要看小羽以后怎么说,将来她需要正义撑腰的时候,我不用求人就能伸张正义,她一定不会觉得,在她不记事的时候,妈妈去努力强大是一件错事。” 这么一说,齐大妈又羡慕上了,说:“你说的也有道理,咱们两家是邻居,小羽和小岚同一天生,不如让小岚认你当干妈,将来干妈也保护我们小岚。” 林晚英正要拒绝,小羽突然“哇”一声哭了起来,正好给了她借口。 她哄着小羽,笑着打趣:“我们家小羽不愿意跟人分享妈妈,妈妈不认干女儿,小羽不哭了。” 她这么一哄,小羽不哭了。 齐大妈被逗得好笑:“小羽真小气,我们家小岚就不这样。” 小羽听了这话,趴着林晚英肩膀,撅着屁.股背对着齐大妈,不理人了。 …… 顾连生今天被厉秋真找了,回家问媳妇:“徐有成这次和你是一个地方吗?厉秋真问我的意见,我也没好话给她。” 林晚英想想都好笑:“我跟他搭班子呀,所以厉秋真也要去,说年轻小夫妻还没怀上呢,不能分开,等怀了孕她就回来,没办法,给她在乡小学安排了音乐教师的岗位。” 顾连生不可思议:“她妈妈下放的时候,她都没吃过下乡插队的苦,现在往乡下跑?” 林晚英打趣:“你好像有怨气。” 顾连生是有怨气:“如果她能吃得了这种苦,下了乡,我何苦受那五年的气?不过我不后悔,不吃那些苦,又怎么和你组建家庭,还有小羽,我烦她,但是并不后悔。” 林晚英也不后悔,摸了摸顾连生的脸:“我也一样,烦徐有成,但是不后悔,没有之前的经历,就没有跟你组建的家庭,我争取尽早完成基层锻炼。” …… 林晚英和徐有成先到天池乡政府,娄乡长带着他们绕了一圈,看遍石头村的环境,说了一下情况。 “天池乡一共十一个村子,石头村的位置最差,正好在这个弯道口最崎岖的地方,山还是石头山,种不了树。 徐有成默默叹气,跟林晚英说道:“石头村目前的情况,还赶不上你们青山村五年前的经济。” 五年前林晚英刚接手青山村事务,石头村这么看了一圈,比那时候的青山村更穷。 林晚英说:“穷才要我们带着乡亲们脱贫致富,要都富裕了,还要我们来干啥呢?” 娄乡长已经打听过,这 次上面安排过来的村官的履历,很是期待:“听说林村长有发展乡村经济的经验,我们都很高兴,心里头盼着呢。” …… 林晚英有过几年老家乡村发展经验,给石头村的村前村后看了一遍,心里大致有数。 一行人正要去生产队长家吃饭,突然冲出一个神情焦急的女人,她身上穿的裤子是抖抖布的布料,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当初插队的知青。 高考恢复都有好几年了,还有知青没回城? …… 拦路的知青叫杜墨菊,嫁在石头村,年初才生了孩子,这会闹着要回去,是家里的大哥大嫂工伤意外去世,有两个顶替的名额,街道打电话给她,如果回去,两个名额她做主,同时需要抚养侄子和侄女。 林晚英就说:“你跟你丈夫一人一个工作,为什么非要离婚自己回去?” 杜墨菊倒也坦诚:“我不喜欢他,以前没机会离开,现在有机会回去,一刻都跟他过不下去了。” 这和徐有成的情况好像,都是没办法妥协后的结婚,有办法后,非得走上离婚的路。 …… 离就离吧,只是汪兴海不同意,用完就扔,换谁是汪兴海都不会离婚。 杜墨菊说汪兴海现在囚禁她不让她走,村里人帮腔,说杜墨菊当初病的严重,打电话给她城里的哥嫂,哥嫂说太远了管不了,也不寄钱来给她瞧病。 是汪家婶子跟杜墨菊谈,汪家出钱帮她瞧病,瞧好了嫁给汪兴海,瞧不好汪家自认倒霉。 谁也没想到,瞧好了,结婚生子,现在要离婚。 …… 林晚英跟汪兴海说:“你媳妇的心已经不在这了,我考察过石头村,计划一年让大家吃饱饭,第二年家庭平均年收入不低于三百块,日子好过了,还怕娶不上媳妇吗?” 汪家人不信:“林村长,你靠什么让村里人富裕起来,大话我们听的多了,不敢信。” 林晚英说:“靠大家齐心协力,我实话和你们说吧,我和徐支书是京市来的,我们更想回去,但是做不出成绩,怎么往回调?所以我们比你们更急,今年我回家祭祖,我老家的青山村,年平均家庭收入,已经达到了五百元,被县里评为模范乡村,大家不信可以派代表,去我老家考察。” 娄乡长立刻打包票:“青山村的发展上过报纸,我办公室就有,不信的去我办公室看,上面还有林乡长的大名呢。” 汪兴海其实就是怄了一口气,人家不想和他过日子,勉强没有好结果。 现在气顺了,他只可怜孩子:“小孩才几个月大,亲妈走了孩子吃什么呢?” 林晚英说:“办离婚需要几天时间,我让家里寄奶粉过来,你家孩子的奶粉我包了。” …… 林晚英、徐有成、娄乡长一起,见证汪兴海和杜墨菊的离婚协议。 能顺利把婚离掉,杜墨菊很意外,外调来的村干部有说服人的本事,她就问了:“林乡长、徐支书,谢谢你们,你们怎么说服汪兴海的?” 林晚英纠正:“说服汪兴海不是为了你。” 徐有成想到自己,苦笑道:“你会后悔的。” 杜墨菊不信:“本来就是无爱的婚姻,是被迫时的无奈选择,离了对双方都好,我不会后悔,希望你们能带领石头村脱贫致富,希望汪兴海也不要后悔,早点找到适合他过日子的媳妇。” …… 汪兴海离婚这几天,林晚英、徐有成、娄乡长,还有村里的其他干部一起,制定出了一系列发展计划。 现在的庄稼都在长着,可以在边边角角种上向日葵,等下半年做瓜子的原材料,种子已经买来了,正安排人育种播种。 接着是把石头山开发出来,这是见效最快的工厂。 开采需要批文,但县长推诿,避而不见,不管县长对石头村有意见,还是对新来的村官有意见,这批文都得拿到。 林晚英蹲守县办公楼门口,饿了就啃点馒头。 徐有成活动了一圈,找县政府的人打听了,回来和林晚英说:“县长拿乔,是希望我们懂点事,将来在上面帮他说说好话,让他有机会在仕途上更进一步,要不我们先表表态,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林晚英好笑:“我就不,我再熬两天,放点风声出去,就说县长好大架子,连京市下来的基层干部都故意为难,那本地的基层干部,想做点事太难了,他等着在县长的位置退休吧,娄乡长倒是干实事的干部,能接任县长,是造福一方百姓的好事。” …… 传出去的谣言起了效果,县长害怕舆情,把手续批了。 林晚英把石头开采厂的批文办了下来,接着跑贷款,贷款跑下来就是修路,路不通,再好的东西也运不出去。 修路要联合几个村子一起,石头村有采石场,原材料省了下来,还能卖给别的村修路,只是想统一修路意见,思想工作得下狠功夫。 她能说会道,徐有成配合算账,给大家算修好路之后的经济效益,几个村子集资,把一条通往县城的石子路修了出来。 …… 采石场开采出来的原料供不应求,预计年底能把贷款还上。 秋收已经结束,葵花籽采摘晒干,一麻袋一麻袋的在谷仓里,预计有一万斤,沙土地上种的红薯,初步估计有五万斤。 这些单卖都不值钱,但现在当做原材料进了村办的加工厂,葵花籽成了一口香干货瓜子,红薯加工成红薯粉。 接下来是销售环节,林晚英在第一批成品出来之后,在村里开了个大会,叫大家随便带点东西来。 然后说道:“大家都搞不明白我让你们带鸡蛋、白菜、自己纳的鞋底的用意吧?只要能说服我买下你们手里的东西,谁就能从桌子上拿走十块钱,还能得到一份月工资三十块的工作。” …… 真的吗?手里的东西卖给林村长,就能拿到十块钱?还给工作,给了能发出来工资吗? 就在大家都犹豫之际,汪兴海挤到最前面来,竹篮子里是家里母鸡下的几个鸡蛋。 他说:“林村长,我来试试,这是我家鸡刚下的鸡蛋。” 林晚英点头:“行呀,但你看大家大部分带的都是鸡蛋,你有什么理由,让我一定买你家送来的鸡蛋呢?” 第21章 村子里过年,和大杂院过年又是不一样的热闹 林晚英这么做,是在为村办厂挑选推销员,汪兴海是第一个,没有做好准备,没有说服她。 一个村子,只挑选出两个天生的推销员,一个二十不到的姑娘,因为家里有病号,不愿意这么早嫁出去,如今得了份每月三十的工作,一家人不知道多高兴。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18节 还有一个话痨的三十多岁男人,庄稼种的不行,贫困村里的贫困户,家里一贫如洗,得了这份工作,他媳妇都把林晚英当恩人了。 两个业务员不够,再选几个身强力壮的跟着一起,防止路上出意外。 就这么定下来了,徐有成替汪兴海说了一句:“他第一个没准备充分,要不要再给他一次机会呢?” 林晚英说:“他如果想要机会,应该多次争取,等着别人给,不切实际。” 村办厂生产的红薯粉、瓜子干货,别的地方也能生产,能不能接着办下去,推销员很关键,徐有成把那点怜悯收了起来。 …… 不过汪兴海身上,确实有种不服输的精神,他回家好好琢磨了一番,然后借了茶叶,把家里仅有的几个鸡蛋,卤成茶叶蛋。 然后送来村部的住处,继续给林晚英推销。 “我妈做的茶叶蛋,好几年前的春节吃过一回,后来我就觉得,春节能吃上茶叶蛋就是幸福,几毛钱就能尝个幸福,林村长你不试试吗?” 这茶叶蛋壳已经敲碎了,闻着好香,林晚英一口气吃了三个,点头笑了,给他十块钱,说:“好,你也被录取了。” …… 接下来,林晚英给他们培训了一下推销的话术,现在很少有推销,大部分单位还是愿意听听试试,林晚英当年帮着村里推销,就很顺利。 一个推销员带上两个村民,女推销员带的是她母亲和兄弟,减少些流言蜚语。 三组人在周边的县市跑了几天,订单陆续飞回来。 量少的、路近的,用自行车驮着送货, 路远的量大的,借了乡里的车送货。 连轴转下来,秋收的红薯、葵花籽库存不够了,就从附近几个村子的村民家里收原材料。 一时间石头村的村部热闹非凡,每天都有排队过秤的外村村民,小加工厂基本不停工,一直忙到了腊月才停。 省城要的货大,今天把最后一车货送到省城,安排了好几个壮汉跟车,等结了钱,回来给全村算分红,全村人翘首以盼。 …… 省城人多销量就多,这大单是汪兴海跑下来的,这趟要跟收货单位结账,依旧他带队。 在省城的百货大楼里,回城好几个月的杜墨菊,带着侄子侄女来百货大楼,扯布做过年穿的新衣裳。 突然看到前夫汪兴海,杜墨菊急忙躲起来,不想被汪兴海看到。 他不会后悔之后,来省城找她要她回去吧? 好不容易回城,落了户有了工作,她是不可能再回到那个饭都吃不饱的穷乡村。 等了一会儿,看到汪兴海和几个村民,兴高采烈在柜台前面挑选商品,有肥皂、牙刷、县城不多见的糖果、茶叶等,林林总总买了许多。 他们怎么买得起的?不会是组团来省城,搞偷窃得来的钱吧? 杜墨菊怕报复,不敢多管闲事。 等汪兴海一行人走了,她才走到他们去过的柜台,给侄子侄女买了糖果和布料,然后问起刚才几个穿蓝布衣裳的乡下顾客。 “我看那几个农村人,买了不少东西,现在乡下人那么阔绰了吗?” “他们集体致富、集体采购,干货柜台最好卖的五香瓜子,就是他们村生产的,还有那个红薯粉丝真地道,你要是信我,多买一点囤着过年吃,这可是年前最后一车货,过几天卖光只能等明年了。” …… 年底还完建厂的贷款,石头村每户的分红有几十块,在厂里帮工的,又另外得一份工资。 算分红这天,请了乡长过来,县政府那边也去请了,县长没来。 杀年猪,吃杀猪菜,石头村今年真热闹,连县供销社的营业员都说,石头村今年富了,几乎家家都去办了年货。 徐有成想留在村子里过年,厉秋真不愿意。 这大半年来,厉秋真看着村子一点点的变化,心里五味杂陈,甚至问徐有成后不后悔? 徐有成说林晚英在老家青山村,就有这么厉害了,厉秋真心里才释然。 她可以为了徐有成,留在村子里任教,但是过年必须回京市团圆。 她说:“我妈过年回京,亲戚朋友们的团聚,我们俩得陪在我妈身边,让她炫耀炫耀。” …… 徐有成没办法,只能带着厉秋真回京过年,问林晚英要不要同行? 林晚英说她再等等,找乡亲们定了两床软和的棉被,被子还没打好呢。 徐有成回京之后,带着村办厂的特产去郑区长家。 陈落珍拆了一袋瓜子,抓了一把尝了,连连夸赞:“比我昨天买回家的好吃,你们这是真心为基层老百姓办了实事。” 郑区长满意的很,问道:“晚英哪天回来?” 徐有成说:“村里有个工匠棉花被做得好,她定了两床等被子呢。” 陈落梅笑道:“我今天去百货大楼,碰到顾连生抱着闺女,说闺女要去乡下陪妈妈过年,赶着买点好吃的带上,他们一家人,今年要去石头村陪晚英过年。” 果然没一会儿,林晚英的电话打到郑区长家里,说她家小羽闹着要去看妈妈,今年就在石头村过年,电话里提前给郑区长一家拜年了。 …… 林晚英下午早早的开着拖拉机,去县里接家里人。 顾连生和两个弟弟,带着小羽,一行四个人大包小包的过来,除了一人一身替换的衣服,小羽的奶粉尿布,其余包里装的全是各种吃的。 半年不见,小羽一点没生疏,蛄蛹在林晚英的怀里不下来,就要妈妈抱,不让换手。 林晚英很高兴,一路一点都不累。 …… 她家里人来了,村里一半小孩都过来瞧稀奇,小羽可亲和了,说话轻声细语的和气,谁来都给人家糖果吃。 一个下午发掉了好几斤糖,村部的住处热热闹闹。 晚上娄乡长接她一家去家里吃饭,等回到村部,早就有热心的村民,烧好了炭盆放在屋里。 林晚英摸着新打的棉花被子,笑道:“巧了,打了两床新被子,不用借别人的被子盖了。” 顾连生把带来的腊肉、腊鱼摆好,全封装在密封的罐子里,还有好几桶饼干。 他叮嘱:“这些东西够吃到三月份,等吃完了再给你寄,咸鱼腊肉等出了太阳,别忘了拿出来晒晒,都是艾嫂腊月做的。” 回南把日化厂的情况和林晚英说了下,说道:“姐,我今天看石头村有村办厂,有采石场,脱贫致富指日可待,明年过年咱们就能在京市过了吧?” 林晚英觉得差不多:“我是准备开春后,提拔几个备选的村干部,等我们走了之后,石头村依旧能红红火火发展下去。” 顾连生心里真是高兴,但又有点担忧,说:“我师父年底总结,话里话外的意思,也让我和起宗,去下面的地级市历练,不知道会被调去哪儿?” 林晚英忙说:“调到哪儿都要去,实在不行,我跟师父商量,加钱让艾嫂带着小羽跟着我。” 小羽马上抱着回南的胳膊:“要跟舅舅。” 然后一碗水端平,又搂着水生:“还要跟着叔叔。” 回南好得意,说:“虽然我们小羽一视同仁,但姐姐和姐夫带的少,我和水生带的多,小羽还是和我们最好。” 小羽软糯糯的纠正:“一样好。” …… 村子里过年,和大杂院过年又是不一样的热闹。 顾连生和水生两个,头一回在乡下过年,他们是外来客,从正月初二开始就有乡亲请吃饭,一家去了不能不去另外一家,不去就是瞧不起人,从初二吃到初六回去。 中间去县城赶集,还帮忙修了辆过路车。 顾连生很肯定的说:“车上那个最谦虚的人,是领导。” 林晚英也看出来了,说道:“这才初四,就在路上奔波的领导,是个心系老百姓的好领导。” …… 初六要回去了,临走的时候顾连生跟林晚英感慨:“去吃饭的这几家,家家都腌制了十几斤腊肉,晚英,你们确实让乡亲们,过上吃饱的日子了。” 林晚英说:“赶上百废待兴的好时候,发财的机会多,犯罪的事件就多,你要勤锻炼着体能,遇到紧急的时候别掉链子。” “放心,我一刻都没有松懈呢。” 顾连生还和林晚英说悄悄话:“这次和上次你回家探亲,我体能没一点变化吧?” “还强点儿呢。”林晚英抿着唇笑,说:“你跟你同事们闲聊的时候,不许胡言乱语。” …… 顾连生带着弟弟们和小羽回到大杂院,本该洋溢着过年喜庆的大杂院,气氛沉闷,他赶紧问干妈怎么了? 干妈跟刘婶你一句、我一句,把过年的事情学了。 “腊月二十九,冯素芬说她的金首饰没了,报了警,咱们大杂院一到晚上就锁门,天天都有人,她丢金子的那天没亲戚上门,警察排查了一圈,没有可疑的陌生人,她就非说是其中一户邻居家偷的。” 刘婶子接茬继续:“我们怎么可能让她搜家呢,就闹开了,一直闹到初六她弟弟订婚,送到女孩家的金首饰,被储德福认出来,就是他买了送老婆的,逼问之下,是齐宝萍偷拿回去,闹开后装死不说,报了警更不敢提,这下子冯素芬哑口无言了,虽然我们洗清嫌疑,心里还是不得劲,幸好你们不在家,不然你是警察,折腾的你过年都过不好。” 第22章 没有关系户,工程进度和质量都有保证 冯素芬家的事情,还是给顾连生添了麻烦,这次连冯素芬都不要齐宝萍带孩子。 但孩子需要人带,怎么办呢,她就叫婆婆回来带。 盛大妈如今把那个没娘的男婴儿,当亲孙子疼爱,舍不得送去福利院,就说要带可以,两个孩子一起带。 冯素芬不同意 ,找丈夫吵嘴打架。 储德福掏出一沓钱拍在桌子上,叫冯素芬自己找保姆去,扭头就要走。 冯素芬拿起菜刀,就把储德福的大厚外套给砍破了。 幸好冬天衣服厚,人没事,储德福大喊“杀人了”冲出来,要报警。 顾连生是警察,他出警最快,赶紧拦着,问他们是调解还是报警,报警就有案底,将来影响小孩。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19节 储德福和冯素芬为着孩子,没报警,各说各的,冯素芬怪丈夫,说一开始帮了弟弟,就没有现在的事。 储德福怪媳妇,说事到如今,他妈不可能再过来帮忙带孩子,给钱可以,出人不行,让她自己看着办。 吵了几天,冯素芬请了个干家务、做饭的保姆,孩子自己带,还在大杂院说,等小岚上幼儿园,她也摆摊去。 但至此之后,储德福一个星期就回来两三次,倒是经常去他亲妈那边住。 …… 春耕才开始,厉秋真怀孕了,一查月份,正好是徐有成和厉秋真回京过年期间,怀上的。 都在恭喜徐支书和厉老师,说幸亏他们回去过年,心情好,所以一下子怀上了。 厉秋真喜极而泣,徐有成也高兴。 但林晚英看得出来,徐有成的笑不是真心的,那天去县里办事,打电话给顾连生说了这事。 “我怎么觉得厉秋真这一胎,不是徐有成的呢?” 顾连生在电话那头笑,说道:“徐有成既然高兴,那肯定是他的,不然哪个男人能忍这种事?” 林晚英说:“可如果徐有成不生,这个孩子就是最好的掩饰,如果他不生又不说,那么厉秋真怎么对他,过错都得他们一人一半担着,可能这个原因,徐有成才忍耐下来。” 顾连生问道:“我们四个人,非得有一个不生吗?” 林晚英自己都说:“当然不是,我是根据对徐有成的了解,才这么猜的,只是跟你闲话,是不是,我们都不要往外头说,你嘴巴放严点,连回南和水生都不要说,更不要在小羽跟前提,她小孩子正是爱学话的时候。” 顾连生叫她放心:“我哪会在小孩子跟前说这种事,不说的。” …… 徐有成很紧张厉秋真这一胎,让她等三个月后胎稳当了,就回京市,或者去鹏城她亲妈那。 厉秋真反而不急了,说道:“我还挺喜欢石头村的乡亲们,等七八个月快生的时候,我再回去待产。” …… 林晚英跟徐有成要忙着石头村的春耕,春耕去年底就规划好了,一切按部就班。 但是最近陆陆续续,出现破坏耕地和育苗的行为。 林晚英有应对暴力的经验,带着石头村的人巡逻,出其不意抓到使坏的,居然是邻村的邻村,羡慕嫉妒过来搞破坏,还想嫁祸给隔壁村。 破坏的人被派出所带走,娄乡长来了,召集各个村干部去乡里开会,问大家怎么看待这个事? 林晚英提出各个村子因地制宜办厂,别开一样的,恶意竞争最后哪个村子都落不到好处。 这话在理,共同富裕起来,才能杜绝各个村子之间的嫉妒。 …… 平息了破坏捣乱的风波,林晚英跟徐有成商量,帮石头村带几个储备干部出来,不然等他们走了,石头村要乱。 徐有成很看好汪兴海,说道:“汪兴海虽然不是最聪明的,但是他身上有一股别人没有的毅力,遇到挫折不放弃,会思考,这种品质很难得。” 林晚英估计汪兴海并不想当村干部,这只是她个人的判断,说道:“那你找他谈谈。” …… 汪兴海并不想当村干部,说起在省城偶遇到前妻的事情。 “百货大楼里,我装作没看到她,和同乡欢天喜地买年货,其实我心里难过的很,徐支书,我跑推销见过世面,怕将来自己的私心要出去做生意,耽误了村子发展,同时我心里憋着一口气,想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也想让前妻后悔,可能将来我没有这种想法,但现在就靠这口气激励着呢。” 徐有成点头:“是我想简单了,你这想法没问题,既然有目标,朝着目标走就好。” 和汪兴海谈过之后,村子里有什么大的决定,就都带上几个有能力的队员,做石头村的储备干部。 …… 秋收的时候村里忙起来了,地里忙,厂子里也忙。 村里的营收好了,林晚英想帮乡亲们,做件造福几十年的大实事,把石子路修成水泥路。 修路要钱,好在可以贷款,这次修路没有财政拨款,靠的是集资和贷款,思想工作做了一个月,才把各项工作疏通。 联名书报到县里,伍县长很支持:“修路是大好事,我认识个施工队,效率高报价低,你们可以谈谈。” 林晚英笑着说:“那真是不巧,我们昨天才和另外一个施工队谈好。” 伍县长的脸马上拉了下来,立刻就给林晚英脸子看。 林晚英依旧笑呵呵的,盯着县长把修路批文的字签了。 徐有成心里门清,出来后和林晚英说:“伍县长的外甥,做了县里好几个基建工程,给谁不是做,你非要得罪他做什么?” 林晚英说:“修路是百年大事,不盯紧,就有可能是豆腐渣工程,盯紧了,到时候还是要得罪他,那还不如现在得罪,我去市里找个工程队,没有关系户,工程进度和质量都有保证。” …… 只要钱到位,村路修得快。 三河乡今年的成绩真是耀眼,十一个村子都通上了去往县城的水泥路,一半的村子因地制宜办了厂,另外一半的村子眼热的不行,也在积极筹备。 如此耀眼的政绩,惊动了市里的领导,听说市领导会来考察。 石头村是县里第一个村集体办厂的试点村长,按理说市领导会来参观。 不过市里的一行人到了县城,被带去伍县长老家的前进村,参观水泥厂了。 石头村的预备干部们,好不服气,说这是伍县长公报私仇。 林晚英说:“谨言慎行,私下里说几句无伤大雅,公开场合别议论。” 徐有成补充:“你们不是村民,是预备干部,言谈举止都要注意,任何一点不妥的言行,将来都是攻击你们的尖刺,少说多做。” …… 本来石头村还希望着娄乡长,能在市领导面前美言几句,让领导们顺道来石头村视察,肯定会为石头村的改变鼓掌,但是人没来。 一天在期盼和失望中结束。 晚上陪完领导的娄乡长,冒着黑,骑车过来找林晚英和徐有成,说了今天一天的行程。 “我好几次想建议洛市长来石头村,都被伍县长打断,还被他安排去食堂点菜,实在没办法。” 林晚英和徐有成,后面要调走的,但娄乡长是本地干部,他还要在伍县长下面任职,他确实尽力了。 他们都表示理解,叫娄乡长别往心里去。 林晚英还劝娄乡长别失望,说道:“伍县长还有几年退休,你坚持住,等你进了县委班子,当了县长就能大展拳脚了。” …… 隔天一大早的,厉秋真突然嚷嚷着肚子疼,赶紧叫拖拉机手送人去县医院。 半路拖拉机故障,正急得要背着人步行的时候,洛市长一行人的车路过。 下车一看,居然是见过面的。 正月初四那天,林晚英和顾连生,帮忙修过车子,居然就是洛市长他们。 打过照面后,洛市长让司机送孕妇去医院检查,随后说道:“我记得修这条水泥路之前,是石子路,是石头村采石场的功劳,正好去参观一下,中午在老乡家里搭伙吃个饭,看看咱们石头村现在的生活水平,平时吃什么,今天就吃什么,可不许特殊对待。” 林晚英笑道:“要不是今天这样的缘分,求还求不来呢,洛市长您跟我走,正好一路上,给您介绍石头村规划种植的经济作物。” …… 徐有成也带着厉秋真在县医院做好检查了,没什么事情。 厉秋真催着他快回去:“我都让你留下来陪着市里领导,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快点回去。” 现在回去一样来不及。 徐有成说:“如果我抛下怀有身孕的妻子,去陪领导,只会起反作用,现在一样,抛下妻子跑回去,领导对我不会有好印象,等会儿一起回去。” 厉秋真懊恼道:“那在洛市长跟前表现的机会,全归林晚英一个人了,还是因为我肚子痛,洛市长才会停车,好不甘心。” 徐有成笑了,说道:“你没听见吗?今年初四那天,林晚英偶遇过一次,还帮领导修过车,今天领导 ,是故意走这条新修的水泥路,就算遇不到你肚子痛,到了石头村附近,洛市长还是会让停车的。” 第23章 走马上任之前,她先回趟京市休整 林晚英介绍村子的发展经过,一年多的时间翻天覆地,村民新换的门窗,院子里晾晒的新衣服,都说明家家户户的条件,确实提升了不少。 中午留在石头村吃饭,家常菜,青菜萝卜,多加了个肉,村民说现在家里来了客人,都要秤肉,并不是特殊待遇。 吃饭前,徐有成和厉秋真都回来了,洛市长关心问了孕妇的情况,和徐有成聊了一会。 视察快结束,洛市长突然给了林晚英一个选择:“小林,听说你在下基层之前,有过集市管理的经验,市里的毛巾厂,连续三年亏损,正想找个有能力的厂长,扭亏为盈,你要不要接受挑战?” 有挑战就有奖励,如果经营得漂亮,很有可能直接调去市里。 林晚英点头:“都是为人民服务,我服从安排,哪里需要我就去哪里。” …… 厉秋真回京生产去了,徐有成和娄乡长一起,调去了县委班子。 娄乡长凭着政绩升了副县长,徐有成任发展科主任,林晚英调去宁市,任三彩毛巾厂的厂长。 走马上任之前,她先回趟京市休整,顾连生接上她,回到大杂院给大家送带回来的特产,发现齐大妈也在。 林晚英悄悄问顾连生:“不是闹掰了吗?齐大妈怎么还来呢?” 顾连生说:“冯素芬愿意继续和娘家走动,大杂院的邻居们懒得说他们。” 之前冯素芬说,等小岚上了幼儿园就出去摆摊,现在幼儿园上了一个多月了,她还没动静。 林晚英摇摇头,说:“储德福是不是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顾连生感慨:“干妈和刘婶都看出来了,刘婶委婉提醒过一次,人家两口子私下一说,储德福哪能承认花心,只说生意太忙,冯素芬和刘婶有段时间没说话了,刘婶里外不是人,再跟说个事,我上回扫黄打非,抓到了冯素芬弟弟,说是姐夫带他去的场子,求我回家别说,我懒得管闲事,在家里提都没提。” …… 林晚英和顾连生唏嘘了一番,林晚英说男人有了权和钱之后,就去贪图别的东西。 顾连生说女人也有那样的,人性使然,但人性之上,还有一层道德底线。 他说:“我就不会,我找不到比你更适合我的人了。”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20节 林晚英说:“我相信你,弟弟小时候太淘气了,我跟爸爸抱怨,说换个弟弟就好了,爸爸说换的未必比这个好,要珍惜当下,所以和徐有成能将就五年之久,直到他提出离婚,现在我明白了,应当珍惜值得珍惜的,你就是我应该珍惜的人。” 顾连生的骄傲都显在脸上,两个人一起去幼儿园接小羽。 …… 小羽和小岚都在离家最近的幼儿园上学,林晚英两三个月要回来一次,上趟回来,小羽就期待着幼儿园的生活了。 这会儿白嘟嘟的小羽,正和拧紧眉心的小岚,各抱着一个小男生的胳膊,要对方跟自己走。 林晚英:……这可不太妙,抢什么都行,就是别抢小男生呀。 林晚英忙喊:“小羽,妈妈回来了。” 扎着可爱的丸子头的雪白小娃娃,抬头看到是好久不见的妈妈回来了,好喜欢。 小羽看看同样雪白漂亮的小男生,依依不舍放开,迈开小短腿,朝着林晚英跑过来,相比之下,谁都没有妈妈香。 “妈妈,好香。”白白的小丸子,一头扎在林晚英肩窝里,使劲拱了拱。 林晚英笑着亲亲,问她:“你和小岚怎么又抢上了?” 小羽歪着小脑袋,抱着林晚英的脖子说:“我跟宇航约好,放学去吃蛋糕,小岚要去宇航家的饭店吃鱼,老师说要先来后到,但是妈妈来了,就让他们吃鱼去吧,妈妈,我们去吃蛋糕。” 原来如此,小岚还挺霸道的。 林晚英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那个叫宇航的小朋友,跟着园长妈妈回家去了,小岚跟着冯素芬回家了。 他们没去吃成鱼,林晚英高高兴兴带着小羽去买蛋糕。 …… 小羽要去的,是徐有成堂哥新开的连锁糕饼屋。 大家心里都知道,股份是他堂哥帮忙代持,所以历秋真来这边买糕点,不用付钱。 只不过陪着厉秋真待产的,是她干哥哥谭振民,碰到就聊了两句,厉秋真找林晚英问徐有成的事情。 “有成说你去了市里,他进了县委,怎么你们俩待遇不一样呢?” 林晚英说:“我去市里,是进亏损的厂子,他进的可是县委,后面的发展说不准的,生了孩子如果你想过去,县里的生活条件,比村里好多了。” 谭振民马上说:“大人能受苦,小孩可不能,得留在京市上学。” 厉秋真说:“哥,这是我跟徐有成商量的事,他是孩子的父亲,比你有权力决定。” …… 小羽选了十几个各式各样的小蛋糕,从她自己的小书包里拿的钱买的,说是舅舅和叔叔给的零花钱,今天她请大家吃蛋糕,要自己付钱。 回到大杂院,小羽开始分蛋糕,留了两个,说等明天去幼儿园,请宇航一起吃。 林晚英心里还想着刚才蛋糕店的事,跟顾连生闲聊: “厉秋真带着她干哥哥,去徐有成堂哥的蛋糕店,是想清者自清,表示他们之间坦坦荡荡吗?” 顾连生笑了,夸自家媳妇:“按照我的了解,是这样的。” 林晚英撇嘴:“厉秋真和徐有成是初恋,说得好听了解对方,我看她一点都不了解。” 厉秋真从小被保护的太好,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了。 顾连生同情起来:“厉秋真糊里糊涂,孩子是谁的,我看只有徐有成心里最清楚,我偶尔也会同情徐有成。” 林晚英不同情:“如果他心里有数还不离婚,说明已经想好后果,你不用同情。” …… 大杂院今天除了冯素芬一家,都收到了小羽的蛋糕。 齐大妈牵着小岚的手回来,小羽正乖巧的在屋檐下挖蛋糕吃。 小岚闹起来:“外婆,我也要吃蛋糕,现在就要。” 齐大妈懒得再出去一趟,问道:“小羽,你还有蛋糕吗?分一个给小岚,回头我们买了还你。” 小羽数着个数买的,还有两个留着明天带到幼儿园。 小羽摇头:“没有多余的了。” 齐大妈不满,觉得小羽是不想给,带着气笑道:“小羽好小气,不给就算了,我们自己去买。” 林晚英出来鼓励小羽:“小羽今天分了这么多蛋糕给大家,用的还是自己的零花钱,一点都不小气。” …… 小羽第二天带了蛋糕,午休的时候和宇航跑到过道里,请他吃了。 小岚机灵,跑过去一看是小羽的蛋糕,放学回来哭闹,说小羽是骗子,明明还有蛋糕说没有,她在幼儿园都看到了。 冯素芬跟林晚英说:“一块蛋糕是小事情,我们两家谁都不会在意,只是我觉得,小孩子还是需要妈妈带,才更温柔大方,小羽这么小,就开始护食,你不担心吗?“ 林晚英说:“如果需要我的陪伴,我会让艾嫂带着小羽跟我,我是一步步看着小羽可以不用亲自带,才出去的,护食不是啥坏事,自己的东西,想给就给,不想给谁还能说什么吗?倒是小岚,你亲自带的,没发现她太要强了吗?看到小羽吃蛋糕,她就要,看到小羽跟同学好,她也要跟人家更好,你还是多费点心在小岚身上吧。” …… 林晚英还有点私事要处理,回南说曾兰草的前夫再婚了,她儿子女儿过来一趟,哭了半天。 回南担心曾兰草会把儿子女儿留下。 留下其实问题不大,但要是把兰草交给她儿子女儿,那么回南要提前做点准备。 林晚英每次回来,都要和曾兰草吃饭聊聊,就把担心问了出来。 “你儿子女儿悔过了,你怎么打算?” 曾兰草叹口气:“这才哪到哪,后妈刚刚进门而已,他们有工作、有吃有住,算什么苦头?我说离婚的时候他们不跟我,我没替他们俩打算前程,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去解决和后妈的相处关系,能解决当然好,解 决不了,吃个亏不算坏事。” 林晚英更确信了,曾兰草就是重生了,才能心如止水,才能判断清晰。 那没什么好担心的。 林晚英笑道:“那就好,什么时候你打算把股份交给儿女,提前知会一声。” …… 还有个家里的小事情,二姨三姨家的两个表妹,都到了适婚的年纪。 文竹表妹听了家里的话,要回去和正月订婚的人家完婚,婚后留在村办厂上班,不出来了。 文竹表妹感谢林晚英,说:“我妈说了,村子里的厂子工资,是没外面高,但是能顾家,表姐,我妈身体不好,我还是想就近能照顾她。” 林晚英点点头:“我只是你表姐,不用跟我交代。” 三姨家的望春表妹不回去,但也不打算留在牙膏厂。 她跟林晚英说:“表姐,我听了你的话,攒了几百块钱,想去鹏城看看,实在混不下去我再回来。” 林晚英也随她,告诉她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事,再去找她师父。 并且叮嘱:“这关系你只能用一次来救急,我都不愿意麻烦师父,你可别没数。” 望春忙不迭点头:“我知道的表姐。” 文竹走的时候,林晚英给她补了几百块钱,说:“后来望春的工资一直七十,也给你补齐,这钱别跟娘家说,你自己带着到婆家,留着日常应急,也别跟婆家说。” 文竹眼眶儿红了,哽咽道:“表姐,我让你失望了。” 林晚英摇摇头:“日子都是自己过自己的,难道因为别人失望,你就不好好过日子了?想开点,重要的是把日子过好。” 第24章 费了好大的劲,才终于调来了宁市 林晚英要去宁市报到了,顾连生工作也有个好机会,外调升职,因为是两口子,倒是可以申请去林晚英工作的宁市. 至于批不批,那是上面的决定,顾连生决定试试。 顾连生说:“我师父说,外调的话,上面领导会考虑到两口子分居情况,有可能往一块儿调,只是我这种情况,外调一次的任期,不出意外的话至少三年,你在宁市能呆三年吗?” 林晚英叫他换个角度想:“你不去宁市,去别的地方我们依旧分居,宁市的城市级别高,地理位置好,发展前景好,去这样的城市做出成绩,调回来的希望更快更大,这几个理由已经值得过去了。” 那现在就看能不能去得了。 顾连生和他师父说了,想去宁市的公安局,师父帮忙说了情,等通知。 …… 宁市的三彩毛巾厂,管理松懈,林晚英没穿厂里制服,都能混到工厂,在车间里转了一会儿,才被安保撵出来。 三彩毛巾厂的问题太大了,原材料胡乱堆放,一个车间里出现质量参差不齐的原料,是采购环节出问题,还是监守自盗换掉了,有待查证。 下班出工厂检查不严格,有些职工的衣服袖子鼓鼓囔囔,没见安保搜查。 离厂子不远的地方,卖杂货的摊位上,就有三彩毛巾。 林晚英上去还了价,百货大楼一条三彩毛巾的价格,在摊位上可以买两条,除了不花钱弄来的货,没有这么便宜的进价。 她买了两条,又去百货大楼买了一条,这才去市委找洛市长报道。 …… 巧了,河口县的县委班子,正在市里参加会议,洛市长把等在外面的林晚英叫进来。 洛市长介绍了一下,说道:“正好说到三彩毛巾厂的问题,我们来听听林厂长有什么想法。” 伍县长算是林晚英的旧领导,笑着道:“林厂长初来乍到,连三彩毛巾厂都没去过,再多的想法都是纸上谈兵,可别盲目空谈。“ 林晚英笑了,说:“伍县长考虑的对,所以来之前,我已经去过三彩毛巾厂了,发现了一些问题,想说出来让领导们给些建议。” …… 林晚英把地摊和百货大楼买的三彩毛巾,拿出来给大家传看,说了自己发现的问题。 林晚英说:“我初来乍到都能发现的问题,原厂领导班子不可能发现不了,要么是管不了,要么是不想管,不管是哪种情况都很严重,想要把厂子干好,市里得给我放权,如果没有相应的权力,大概很快会被排挤走,我个人的问题是小问题,三彩毛巾厂继续亏损甚至倒闭,才是大问题。” 洛市长和身边的同僚笑道:“看看,我没有看错人吧,市里面需要的,是能解决工人就业、能纳税的厂子,老百姓需要的,是能稳定发出工资的厂子,你只要能把这两样问题解决,那就放心大胆的去改革,跟你对着干,就是跟全厂工人对着干,跟全市渴望经济发展,过上好日子的老百姓对着干,我想应该没有这样的坏人吧?” 坏人肯定有,洛市长这么一说,传到三彩毛巾厂,林晚英的工作要顺利多了。 ……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21节 三彩毛巾厂上任了新厂长,有说以前是个村官,没什么本事,有说连县长都敢藐视,是个有后台的能耐人,都等着她的举动。 林晚英才上班,打开她的办公桌抽屉,三个抽屉全是匿名检举信,连食堂和清洁工都被人检举。 这就是故意的,让她分散注意力去核查,全厂几百人,要查到什么时候? …… 林晚英开了全厂大会,把这三抽屉的检举信烧了,说道:“我的任务是带着全厂扭亏为盈,不是来查之前的贪腐违纪,来之前的事情,我不翻旧账,但从今天起,谁违反规章制度,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任何人说情都不好使。” 她烧检举信的行为,震慑住了绝大部分职工,今天各个车间效率,恢复了该有的进度。 林晚英和毛巾厂的各级干部,分门别类开小会。 采购科强调采购要求,安保科强调安保重点,生产科有生产科该抓的进度。 小会效率高,积极性好鼓舞,比开大会效果强多了。 今天的安保科发挥作用,抓到一个顶风作案,下班夹带毛巾出厂的职工,叫路彩珍,腰上和袖子里一共藏了十条毛巾。 …… 人被扣在安保室,林晚英去的路上,被厂里临时清洁工拦住,说了句话:“林厂长,今天犯错的路彩珍,是副厂长表妹,你打算怎么处理呢?” 林晚英停下脚步,上下打量她,问道:“副厂长余建邦是你爱人吧,一个副厂长的爱人,为什么沦落到扫地的岗位,还是个临时工?” 胡梳琴忙说:“他是副厂长,不能滥用职权,我这临时工是排了好久轮到的,不是走后门。” 林晚英说:“既然你是他爱人都不走后门,今天犯错的只是表妹,余副厂长肯定支持秉公办理。” 胡梳琴不敢打哑谜,说道:“我家老余人很随和,厂里上上下下都买他面子,如果是以前的厂长在,这次会让路彩珍批评检讨,但不会有更重的惩罚了,这是我家老余的原话。” 厂里的规章制度,可不是这么写的。 林晚英终结话题,笑着说道:“是余厂长让你来找我,他好干干净净做好人对吧?我看得明白,等问起来,你就说新厂长需要立威,他表妹第一天敢撞我枪口上,这人情真给不了。” …… 林晚英让安保队去各个大门处把关,解释不能下班的原因,然后去了广播室,通报这次事件处理结果。 “车间质检组长路彩珍,顶风违规,认错态度恶劣,按照厂规从严处罚,扣偷带总货值十倍罚金,撤销质检组长,转岗观察,如有再犯直接开除,请全厂职工引以为戒。” 处罚结果广播三次,林晚英才让保安科打开厂门,让职工们有序下班。 …… 林晚英这次从严处罚,厂里上下风气好多了。 副厂长余建邦借口身体不好,让媳妇帮他顶班,这是消极怠工,不配合林晚英。 余建邦有医院开的病假证明,国营厂子,不能随意开除一个副厂长,顶班就顶班吧,只要能干活,谁来都一样。 正常顶班,是换到别的岗位,但是林晚英让胡梳琴,坐厂长办公室,就在林晚英的旁边。 胡梳琴坐立不安:“林厂长,你不要因为和老 余置气,就让我一个临时工,做副厂长的工作,耽误厂里的事情。” 林晚英笑道:“你还没做呢,就说做不好的话?这样,你先做我安排你做的事情,如果能完成,那你就有资格坐这个办公室。” …… 一个月之后,林晚英已经带着胡梳琴,去市委汇报毛巾厂的初步进展。 “胡副厂长虽然是顶班的,但执行能力非常强,和我配合的很好,厂里的原材料进价,她去重新谈了供货源头,质量更好,价格更低,帮厂里节省了10%的成本。” 降本增效,这才是洛市长愿意听的,会议上给予了肯定。 还说只要有真本事,能帮助毛巾厂扭亏为盈的人才,录用上可以不拘一格。 林晚英提出了想法,说:“余副厂长因为身体的原因,有心无力,正好他爱人能补上,不然让余副厂长办理病退,正式任命胡梳琴为副厂长,自己爱人接了副厂长,我想余副厂长不会觉得吃亏。” 林晚英的提议,市里默许了,说:“毛巾厂的内部问题,你们自己协商决定。” …… 余建邦本来想用懒政,来叫林晚英亲自请他回来,没想到新厂长一通操作,直接让他只能病退。 他如果不退,新厂长会完全架空他,留下来没意思。 不如留点体面,病退后,媳妇还在厂里担着实权,不然真是面子里子都没了。 …… 胡梳琴是副厂长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她除了完成林厂长交代的事,每天睡觉琢磨的都是怎么做,才是对厂子发展有利的事。 改变不知不觉中发生了,今天回到家里,婆家的表妹路彩珍来了,话里话外的求情。 “哥,嫂子当了副厂长,和你当副厂长不一样,都不和我说话,搞得厂里同事也不拿我当回事。” 胡梳琴不想加入谈话,照旧去厨房做饭,做好了路彩珍留下吃饭的准备。 哪知道丈夫今天态度不一样,居然向着她,还拿着报纸喜气洋洋的说: “你嫂子上了报纸了,看看,站的位置离市长多近,今非昔比,她现在不能为你那么点小事情,败了好感,天不早了,你快回去吧,你嫂子是副厂长,哪能给你做饭,我都不准备叫她做饭洗衣,她得把时间用在对的地方。” 胡梳琴心里很高兴,其实她是跟着林厂长,才得以站到记者相机的镜头里,可这已经能让她在丈夫跟前,得到尊重。 …… 毛巾厂想发展可不能只做毛巾,林晚英充分考察后,决定加一条毛毯的生产线。 她去市委提发展计划,要贷款买新生产线,要招聘第一届刚毕业的大学生,加入新思维。 市委领导被她烦死了,说全市这么多企业,都像她这样要这要那,多少够? 还好洛市长被她的发展计划书打动,市里急需扭亏为盈的试点企业,让她放手去做。 林晚英用整个三彩毛巾厂做抵押,谈好了贷款,定好了生产线,只要调试运行没问题,原材料能马上进厂,生产出第一批毛毯进行销售。 机器运过来安装的时候,顾连生的工作调动也办好了,费了好大的劲,才终于调来了宁市。 第25章 顾连生很自豪,跟林晚英说:你人缘真好 顾连生调职过来,不凑巧,碰到厉秋真带着孩子过来和徐有成团聚,在一辆汽车上。 所以林晚英接站的时候,碰到来市里接站的徐有成了。 聊了几句,说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徐有成说武县长高升了,但实际是个赋闲养老的职位,边缘化了,娄副县长转正,然后他现在是副县长。 还夸林晚英呢,说:“只用了大半年的时间,三彩毛巾厂大变样,河口县供销社的三彩毛巾,很受欢迎,娄县长说要带干部过来参观学习。” 林晚英点头,说:“那等新车间的毛毯生产线开工,你们再来。” 徐有成也点点头,说起石头村的事情,石头村发展没什么问题,是汪兴海去省城,摆小摊卖炒货去了。 “好几户在外面,代理石头村一口香的炒货,慢慢来,等走出去的人多了,一口香的名气也大了,对石头村的村办厂有利。” “这点子你给他们出的?”林晚英问道,随后夸:“看着富了个人,实际上集体也有好处。” 徐有成笑道:“我问了师父,师父说可行我才建议的,对了,杜墨菊回石头村看孩子,态度柔和多了,有人看这情况,劝汪兴海为了孩子复婚,也有人劝他,说杜墨菊是看他有出息了,才回来看孩子,别复婚。” 林晚英转头看他,结不结婚的事情,汪兴海没跟徐有成提,反倒和林晚英说了。 她说:“上个月汪兴海回来拉货,来我这一趟,说下趟把肖大姐带过去,肖大姐因为生不了孩子,被婆家赶走,汪兴海说他们两个,正好适合过日子,计划年底结婚。” 那汪兴海前妻就算有复婚的想法,也不切实际了。 徐有成算了下时间,说:“你说的事,发生在杜墨菊回来看孩子之后,看来汪兴海对前妻,是没有感情了。” 林晚英早就预料到了,说道:“破裂的感情,就算为了孩子复婚,也过不回以前的日子,还是不要复婚的好,各过各的,都往前看。” 车进站了,林晚英看到靠着车窗喊她的顾连生,也看到了抱着孩子,坐车坐憔悴的厉秋真。 …… 徐有成和厉秋真要从市里车站,继续坐车去县城。 林晚英和顾连生直接去坐公交车,回毛巾厂的家属院,四个人寒暄了两句,分开了。 顾连生离开孩子的不舍,见到媳妇后,填满了。 想想小羽好像并不恋着某一个人,妈妈不在有爸爸可以,爸爸不在有舅舅和叔叔可以,都不在还有艾嫂,这也是顾连生能放心出来的原因。 顾连生往后张望,林晚英跟着回望,看到徐有成一手抱几个月大的孩子,一手揽厉秋真,久别重逢都是这样的。 林晚英问:“你怎么还看他们?” 顾连生是从京市坐火车到省城,再从省城坐汽车到宁市,中间转了一趟车。 他说:“谭振民送到京市的火车站,喊保姆堂婶,被我听到了,我真心觉得他们太过分,太欺负徐有成了。” 林晚英好笑:“你也太不了解徐有成了,做个假设,如果徐有成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但是没选择立刻离婚,那么哪怕是谭振民送厉秋真过来,徐有成都能做到面不改色。” 顾连生很感慨,说:“我就不行,其实我挺盼着他们把日子过好,结果厉秋真把别人想得和她一样天真,徐有成更是捉摸不透,他到底要什么样的生活?” 林晚英倒是知道,说:“徐有成这么快就是副县长,事已至此,他需要稳定的家庭协助仕途。” …… 如果今天不是正好碰到,不会说这么多前夫和前妻的事。 到了家属院,林晚英介绍顾连生给邻居认识。 邻居们都是夸的,说林晚英和顾连生郎才女貌,听说顾连生是宁市新调过来的公安队长,语气更是尊敬。 顾连生很自豪,跟林晚英说:“你人缘真好,这一路走过来碰到的邻居,崇拜你的眼神做不了假。” 林晚英笑了,说道:“那是因为跟我不好的,都离开厂子了,我搞改革,触动之前核心人员的利益,采购科、生产组、销售科,走了好几十人,出去单开厂子了。” 这对厂子来说伤筋动骨,但也算挖掉了一大块毒疮。 之前石头村的脱贫致富,到三彩毛巾厂的扭亏为盈,这两件事对顾连生来说,比抓贼难多了。 他很佩服自己的媳妇,夸林晚英:“我怎么觉得,什么难事到了你手里,办的又快又好又轻松。” 林晚英打趣:“难的地方没跟你说,这半年,我卖不要的设备筹钱,定新生产线,鹏城跑了好几趟,都求到师父的关系了,然后是找贷款,遭到质疑,顶着压力,把厂里的蛀虫一个个挖掉,好多事呢。” 这些单拎出来一样,都够头疼的了,可他媳妇都经历了。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22节 顾连生心疼的很,问道:“电话里,你从来不跟我提。” 林晚英叫他别多想:“你抓贼的时候需要集中注意力,如果心里想着我的难事,又帮不上忙,会分心,不告诉你,说明我是真心的关心你,现在我们在一块儿,再有什么事,下班回家我会说的。” 顾连生忙点头,说 :“虽然帮不上忙,但我愿意听你唠叨这些事情,有个人说说,你心里好受些。” 那倒是,顾连生没来之前,林晚英真没合适的人说。 …… 做晚饭的时候,有个小插曲,厂里的大学生过来,给林晚英送材料,站在门口聊了几句。 门一关,顾连生敏锐的感觉出来,说:“他瞧着比你小不了两岁,看你的眼神,就跟你看你师父的眼神一样。” 林晚英笑了,说道:“人都是慕强的,我瞧出他有点爱慕我的苗头,就叫他把材料送到家里,看到你这么优秀,我们这么恩爱,对他是件好事。” 林晚英直言不讳说出来,顾连生一点儿都不吃醋,反而高兴着呢。 …… 毛毯厂的样品出来了,质量、花纹,是市面上没有的,全厂都期待着,问林晚英销售计划怎么定? 厂里的大学生组长笑了,说:“林厂长找贷款,找关系,从国外定了生产线,是用来做出口订单的,之前一直接洽着,外商代表等着样品呢,我们明天带着样品再去趟鹏城,谈好了,订单一下,就能给国家创外汇了。” 居然是做出口订单,瞒得这么严,都不知道呢。 全厂的工人非常高兴,都盼着这趟有好消息。 …… 意向客户从定生产线的时候,就已经在接洽了,这趟林晚英也过去了。 她招聘的大学生,通晓好几门外语,虽然她在场,但有一半的时间,是厂里的大学生代表在前面谈。 师父中途过来了一趟,看这情形,跟林晚英说:“你看到人家跟外商自信流利交谈,你就没想法?” 林晚英当然有想法了,这些话术,是她教厂里的大学生代表,如果自己上效果更好,可惜有语言交流障碍。 如果只是单学外语,应该比高考容易多了。 林晚英马上表示:“师父,我回去就学。” …… 这趟谈的出口订单,不止一单,回来加班加点的赶货。 第一批货交出去没多久,外商就继续下了订单,这就是对产品质量最好的肯定。 毛毯给国家创了外汇,还把厂里的营收翻了一倍。 林晚英正在和设计部谈羊毛毯、地毯这些出口新品的时候,之前出去开毛巾厂的几十号人,闹出了官司。 当时这些人偷集体利益偷惯了,合伙开厂子,依旧这德行,监守自盗,分成好几帮人斗,还是顾连生带队过去维持治安,侦破偷盗案。 那边私人毛巾厂卖厂停工,几十个工人中,有部分是被忽悠走的,很无辜,现在想回来,到处托人情。 林晚英被叫去市委,说这几十个工人,被人鼓动后,跑到市委门口静坐,影响到社会稳定。 这些工人原先是毛巾厂的,把难题踢回到林晚英这。 一个都不收,把几十个工人,留在市委门口肯定不行。 林晚英说:“我没说不重新接收,但是要按照厂里目前的招工制度,符合的当然会录取。” 洛市长要的就是这个态度,说:“林厂长公平公正,就按她的办法,去安抚外面的工人,只要不叫正在需要工作的工人们寒了心,我就支持。” …… 路彩珍没通过毛巾厂的招工条件,跑到余建邦家里哭诉,说她堂嫂是副厂长,一大半人都重新回到厂里上班,怎么她就不行? “我也是被忽悠,才辞职离开厂子,别人都能回来,我嫂子是副厂长呢,我就不行?” 余建邦之前自己都不走后门,更别提现在了。 现在的三彩毛巾厂今非昔比,可是给国家创了外汇的,被点名表扬了。 余建邦说:“你自己做了啥事心里清楚,我们老余家,可就出了你嫂子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多有面儿,不许拖你嫂子后腿。” 胡梳琴听了丈夫这话,心里五味杂陈。 …… 毛毯的出口业务稳定下来,出口品控严格,因此会有一些瑕疵品,一般都是低价便宜卖给内部职工,流不到外面去。 顾连生最好的同事严起宗,来宁市出差,过来看望他们。 林晚英拿了一条全新的瑕疵毛毯出来,说:“其实这些小瑕疵,自己家用一样的,只要外面毛毯价格的一半,你要不嫌弃带一条回去。” 这出口的毛毯含毛量高,品质好得不得了,那点瑕疵,不过是纹路歪了一点,颜色或深或浅等小问题,压根不影响使用。 严起宗忙说:“当然要了,还要多带几条呢,天冷了,家里亲戚过来看到肯定问,带少了不够分,钱的话,等我回去给你汇过来。” 林晚英笑了,打趣说:“顾连生说,把瑕疵品卖给你们不好,我说一条毛毯的价格,买两条出口品质的,自己人我才告诉呢。” 严起宗白了顾连生一眼:“这有啥丢人的,这种好事情,以后多想着我们点。” 顾连生笑道:“你和嫂子不嫌弃就好。” 严起宗带了好几条回去,他媳妇摸着柔软的毛毯,高兴的爱不释手,说带少了,只能先分几家要紧的亲戚。 第26章 他是她师父,自然是她的人脉 林晚英今年准备去鹏城那边陪师父过年,顾连生很赞同,水生和回南能去鹏城瞧瞧,更是支持。 她和顾连生休了加班的假,先回了趟京市,给大杂院邻居们带了有瑕疵的毛毯。 毛毯拿到手里,大家都高兴,说这点瑕疵根本不碍事,都是说不够的。 之前让干妈问过,大杂院几家都要,就冯素芬家说不要,所以没带她家的。 这会儿看着毛毯比百货大楼的好,问道:“你们厂里的毛毯,只做出口,不给我们自己老百姓生产吗?” 林晚英可不敢扣这种大帽子,说:“给国家创外汇也是贡献,出口订单多,产能不足,只能先满足出口订单,不过明年加新生产线,等明年,你就能在百货大楼买到这种毛毯了,不过花纹什么的会有差别,和出口单不一样,因为人家的设计有版权,不能做一样的。” 冯素芬不懂什么版权,但是她现在做生意了,懂一点生意的门道。 她跟林晚英说:“咱们是邻居,我才跟你说一声,我给小岚找了一家机关幼儿园,你准备点礼,我能给你家小羽也转进去。” 这又何必呢,那么小的孩子,哪里懂大人的门道。 林晚英说:“我和顾连生都不在京市,没法接触到她同学的家长们,在哪上都一样,而且我的工作性质,知法犯法贿赂,罪加一等,可不敢呢。” 冯素芬一想也是,说:“你还没我自由呢,那我给小岚转了。” 林晚英本来想说一句中途转学的弊端,但是人家未必听得进去,而且私心里,她倒是希望小羽和小岚分开。 …… 小羽和小岚有时候能玩到一块,有时候又闹矛盾。 比如这时候,小岚炫耀爸爸买回来的进口洋娃娃,问小羽想不想要:“你想要就说呀,我借给你玩一会。” 小羽毫不贪恋,大大的眼睛眨了眨,就低下头拨算盘珠子,然后小岚生气,说不跟小羽玩了。 大杂院外头,小羽的好朋友宇航过来了,开心的招手:“小羽你快来,我小叔叔回来了,带我们去吃烤鸭。” 小羽快乐的跑过去,小岚随手把进口来的洋娃娃丢在地上,追了上来,也要去吃烤鸭。 宇航好为难,解释说小叔叔的自行车,前杠和后座只能坐两个小朋友,带不下三个。 宇航为难,他那小叔叔倒是干脆,说好请谁就是谁,小孩子的情面也不看,直接带着宇航和小羽走了。 这是之前约好的,顾连生一直在外头看着呢,回来和林晚英说,宇航小叔叔瞧着个头高,其实还是个孩子。 “我不放心,可人家自行车骑得稳得很,他家里能放心他带宇航出来,我们也只能放心了。” 林晚英是放心的,只是小岚没去成,在家里哭闹呢,说了小羽坏话,还说不和小羽做朋友了。 小孩子闹一下,一会儿就能好,但是林晚英彻底把劝冯素芬换幼儿园的话,收起来了。 …… 小羽和宇航、宇航小叔叔吃烤鸭去了,林 晚英和顾连生,带着两个弟弟也吃烤鸭去,不过不在一个饭店。 回南汇报了个事,说欠水生六百六十块钱的女孩子,毕业工作一年,把钱还上了。 光靠工资一年不够还,应该是业余时间做了点副业,才攒够的。 回南说:“姐,那个女孩子跑到日化厂还钱,开玩笑问水生,如果她来应聘,水生会不会避嫌不招。“ 林晚英惊愕:“她当初高考成绩很好,读的大学也好,包分配的呀,已经工作了一年,怎么需要自己找工作?” 水生解释,说:“都是她家里拖累的,以为她大学毕业分配了好工作,就无所不能,要她给弟弟一家,安排一样好的工作,结果连她的工作都连累了。” 林晚英感觉到那女孩一家愚昧偏心的可怕,告诉水生: “你那个高中同学,确实优秀,但是她的家庭太可怕了,找了等于替她家补充了血包,你这辈子都甩不掉。” 顾水生脸都红了,忙说:“二嫂,我才二十出头,自己还没明白感情是怎么回事,等几年再说,我能等,她不能等,所以不会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而且我清楚的很,除了我现在有点钱之外,别的条件在她眼里,其实很不行。” 林回南可不许自家人谦虚,鼓励水生不要觉得低人一等。 “她会读书,你会做生意,都是能力,而且你和姐夫一样,都长这么帅,这也是优点,不然我姐能在见到姐夫第一眼,就瞧上了吗?” 顾连生白得个夸奖,高兴的很,说:“这顿我来付钱。” 林晚英说:“他们俩有钱,叫他们来付。” …… 林晚英过年这趟过来找师父,是有个事情想当面和师父讨论。 市里看到了三彩毛巾厂的成功,要调她去招商引资办,这是高升,她没答应。 林晚英说:“我跟市委领导们说,我在招商引资办,能力发挥不出来,最好能让我分管一个区的经济。” 这就是要区长的职位了,哪有这么升职的,而且人家原先的区长位置,能正好空出来?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23节 师父好笑:“别人都以为你是漫天要价,故意推诿不想去招商部吧?招商部的权限是不够,但你这要的区长,超出范围了。” 师父就是师父,什么都看得透。 林晚英如果答应了,一个招商引资单位,她能许诺给企业的条件有限,得层层上报,这样的活她不想干。 林晚英说:“我不要宁市现有的区,我说市里可以考虑,规划一个新的经济开发区,如果有新区,我愿意拼尽全力,发展新区的经济。” 设立新区没那么容易,要层层往上报,林晚英跟师父讨论了一会,师父说还是有可能的。 如果宁市真往上报新区规划,他找京市的关系帮问问,会叫宁市的领导知道,林晚英的师父找关系打听过。 接一个厂子扭亏为盈,她可以凭着自身本事去做,但是想够到区长职位,没有履历和人脉太难了,他是她师父,自然是她的人脉。 …… 中饭师父是跟她一家吃的,晚饭要去跟徐有成吃饭。 徐有成一家三口,过来和丈母娘团聚,何金枝想过来蹭饭,师父没答应,跟徐有成说,知道他必须带话,叫他回去回绝他丈母娘。 晚上也才八点钟,师父又给林晚英打电话,语气严肃,叫她马上过去。 林晚英猜出,是徐有成那边有严重的事情,不敢耽误,马上去了师父那。 季怀恩一句废话没有,问林晚英:“你知道徐有成不能生育吗?” 真不能生?徐有成跟师父坦白了?那么厉秋真生的闺女是谁的? …… 林晚英坦白承认:“师父,我只是根据所见所闻猜测他不能生,但是孩子父亲是谁,我不敢乱猜。” 师父并没有怪林晚英的意思,只是太气了,需要一个信任的人说说话。 他叫林晚英坐下来说话。 “我没让他丈母娘来,他媳妇拿乔,没带孩子来,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喝了几杯开始诉苦,说他后悔了,说孩子是那个叫谭振民的,说他隐瞒不能生育是他的错,但现在这样的家庭生活,压得他喘不过气,问我怎么办?” 徐有成需要问人吗?林晚英不管不顾的要求师父。 “师父,他卖惨呢,你不要给他出主意,想要别人替他的人生担责,想什么好事呢?如果真的敬爱师父,就不能让你来做这个恶人。” 季怀恩心里一暖,不怪他更偏心林晚英。 他语气缓和,说道:“师父什么都看得明白,他有错,他也确实委屈,有你说的原因,可再大的人,在师父面前终究是孩子,宣泄委屈是正常的。” 林晚英非常担心,说:“师父,我对徐有成不是针对,我没那么小气,是何金枝记仇,我怕你管她女儿女婿的婚姻,她记恨你。” 季怀恩点头,叫她放心:“师父知道怎么做,你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 季怀恩还是找了徐有成,给他分析了坦白和不坦白的后果,叫他自己拿主意。 师父说:“你是我的徒弟,我不能不管,但是,你的人生我只能分析和给建议,做决定的人,得是你自己。” “师父跟阿英说了吗?”徐有成问。 “说了,她那么聪明,早就猜到了,甚至猜出孩子的父亲是谁,她不叫我管,说怕你丈母娘,把你和厉秋真婚姻不幸福的罪过,怪到我头上,不是针对你。” 徐有成苦笑:“阿英把我想成这样子吗?我这是自做自受,离婚的时候骗了她,她再也不相信我了,生孩子的事情上隐瞒了厉秋真,现在的苦果我无话可说,师父,我回去好好想想将来怎么过,不管做什么决定,都不会让师父牵连其中。” …… 徐有成回去跟厉秋真隐晦的、开玩笑的语气提问,说孩子怎么一点不像他? 厉秋真用孩子像妈妈的理由搪塞了,却马上去找何金枝,担忧的很。 “妈,我是真不知道孩子是谁的,和谭振民就那一次,该不会那么巧吧?” 何金枝叫她不要自己吓自己:“你也是糊涂,怎么看得上谭振民?只要有成没有证据,你就不能承认,今后别耍脾气,对有成好点,就你这骄纵的脾气,有成能待你如初,你要珍惜。” 过年期间,徐有成发现丈母娘,对他格外亲厚,他确定了,厉秋真出.轨的事情,丈母娘是知道的。 …… 过完年回宁市,刚完成三彩毛巾厂一个季度的生产任务,林晚英新的工作调动来了。 任新经济开发区的区长,破格提拔,也有相应的发展任务在身。 师父怕她疲于应付各种难题,推荐了一个经济顾问过来,林晚英压力一下子小多了。 第27章 这次对她是个积累政绩的好机会 林晚英把三彩毛巾厂,做成了全省知名企业,只要方针不乱,做成全国知名企业,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她现在,被调去新的经济开发区了。 她调任,胡梳琴也有两个选择,跟她去区里任职,或者留在三彩毛巾厂,林晚英可以推荐让她接任厂长。 胡梳琴拿不定主意,和家人商量,两边都是好去处,确实很难做决定。 最后全家决定不要冒险,留在已经蒸蒸日上的三彩毛巾厂。 林晚英同意了,尊重她的选择,但是心里有点惋惜,跟顾连生说:“我能理解她的顾虑,我们还不到三十,敢拼的时间充裕,她年过四十不想折腾,选择留在毛巾厂,也没错。” 顾连生说:“她是信不过自己,也信不过你的眼光,我是觉得任何时候,年纪都不是束缚,她应该是在自己和家庭之间,取了个中间,这样对整个家庭的风险最小。” 正因为如此,林晚英才特别感谢顾连生,说:“本来跟你再婚的时候,想的是好好经营我们的家庭,现在反倒成了你们全都在支持我。” 顾连生忙说:“既然是一家人,这些都是应该的,谁有本事谁上,你进步,我也想进步,我觉得自己比以前更好了。” …… 没过多久,顾连生就带回了奖 状奖杯,有他们公安内部举办的比试大赛,散打和射击都拿到了好成绩。 林晚英夸他:“你是真没闲着,时间都被利用到对的地方。” 顾连生实话实说,笑道:“我怕懈怠就跟不上你的进步了,是你的功劳。” 明明就是他自己的努力。 …… 林晚英对经济开发区的政策,请教过师父好几轮,而且用到了一点她上辈子的见识。 对目前市里有困难的企业,她挑选了有潜力的,说动市委用财政投资帮扶,如果企业盘活了,挣的每一笔钱,都有一部分属于财政,还能带动就业、创税收。 好处列举了很多,开了几次讨论会,市里都没松口。 林晚英不能干等着,她继续别的举措,成立了经济顾问团,在经济开发区,筹备一块创业园区,对于有创业需求的,只要来,经济顾问团全程提供帮助。 她还办了招商引资大会,在经济开发区,没有酒桌文化,给企业开绿色通道,吸引人才,发展新区经济。 …… 改变是从她谈了一个中外合资的,大型服装厂过来。 这种劳动型的大厂,一过来,就能解决几百人的就业问题,极大带动了本地上下游配套经济。 为了这个服装厂能落成开工,林晚英忙了大半年,车间落成,安装的是进口的电动高速缝纫机,主营一半都是出口的服装业务。 机器到位了,工人也完成了培训,连订单的定金都下了,就等着原材料进厂开工。 林晚英为了这个谈回来的合资厂,花的精力太多了,谁都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几大运输车的高档毛料布料,会被黑恶势力扣押了。 …… 居然敢扣押招商引资过来的重点企业物质,这个头一开,再一宣扬,经济开发区前期的工作成效,要被毁掉。 这次恶性事件的起因,林晚英最清楚。 从一开始建厂拆迁,要价太高她没妥协,和企业谈,划一块远一点的荒地,拆迁的钱用来修路,企业同意了,没有拆迁那一关,工期大幅缩短。 接着是招工,企业几个老板有气性,录取工人的时候,故意刷掉了当初漫天要拆迁款的那个村子,进一步激化了矛盾。 是林晚英顶着压力,一切以生产为重,把闹事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现在居然纠结当地的黑恶势力,扣了服装厂的原料,林晚英应对这种不讲理的事件,心里已经有了以退为进的办法,就是自己得冒点险。 上面把一整个经济开发区的担子,都放在她的肩膀上,有风险,也得咬着牙上,因为后面没有退路了。 …… 宁市招商引资过来的神州服装厂,上了省电视台,剪彩那天省里的领导都来了。 市委开会讨论,决定注资家电厂,这个会议很重要,注资是林晚英提的方案,企业是她筛选的,她得参与会议。 洛市长抬腕看时间,问身边的秘书:“出去看看林区长怎么还没来?” 没一会儿工夫,秘书回来了,脸色不太好。 汇报道:“问过了,办公室的人说,神州服装厂有几车贵重的毛料布料,在隆安区附近的国道上被扣,林区长怕耽误开工日子,亲自过去交涉,人被扣了。” 这些地头蛇太无法无天,连一个区长都敢扣押? 洛市长怒火中烧:“这边费尽心力搞经济,那边为点私利拆台,林区长也是,再为了经济着想,也要注意自身安全,安全都没有保证,谈什么发展?” …… 宁市可是刚上了省台的报道,紧接着招商引资的货物被扣,区长被扣,这还得了? 出警出的太快了,林晚英没通知谁,自己过去,才一天的时间,就被警力解救回来。 事先夫妻俩商量过,也推演过,哪怕顾连生顾虑大到劝阻,林晚英还是义无反顾过去了。 顾连生担心的要死,人回来了,他依旧后怕:“从你出门,我这一天一.夜都没合眼,好在平安回来了。” 林晚英从小习武的体能,一个人打几个没问题,自保足够。 她是故意谈崩,故意被扣押。 她也不想冒险,但是扫黑除恶的工作,一定要个导火索。 她叹气说:“这些坏风气不除,外面的企业怎么进来发展?我只能兵行险着,好在结果是好的,现在好了,扫黑除恶有了理由进行下去,宁市会越来越好。” …… 服装厂的出口订单按质提前交货,但是后面的扫黑除恶是重点。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24节 居然敢扣货扣人,市里召开了专项会议,确定了方针,顾连生任扫黑组长,全市开展扫黑除恶工作。 这一轮下来,宁市治安好多了,经商环境好,好几家企业主动过来洽谈建厂事宜。 在经济顾问小组的协助下,有了宁市市政府的投资,电器厂引进新技术。 新型号全自动洗衣机一经问世,电器厂半年扭亏为盈,成为全市的的重点企业。 这一切的变化,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可是居中调停最不可缺少的一个人,是林晚英。 …… 现在经济开发区重点企业,一家接着一家。 创业园成了小微民营企业孵化园,解决了大批就业问题,宁市的经济一片欣欣向荣。 林晚英的努力,洛市长记在心里呢,找到她谈话: “晚英同志,你的潜力还有,现在省里准备组一个扶贫小组,宁市作为先进代表城市,要推荐一名优秀干部加入扶贫小组,会议上一致推荐你,我私心里,希望你能继续在宁市发光发热,你要不想去省里的扶贫小组,就调你到市委来,这个决定权给你。” 林晚英不挑的,说:“洛市长,我碍了某些人的眼,巴不得我调走,在宁市这两年,我确实太莽撞了,但初衷是为了完成经济任务,让宁市发展起来,没藏私心,我愿意服从安排,组织上需要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洛市长很赞赏,也只有林晚英这种性格,不想着往上爬,不畏惧各种声音,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把经济开发区发展了起来。 洛市长很想把林晚英留下来,但是出于她的个人发展,每一步给她的考验,都是她将来挂在衣襟上的荣誉勋章,这次对她是个积累政绩的好机会。 洛市长忍痛,把宁市政绩最好的区长,送到了省组建的扶贫小组,去做试点扶贫工作。 …… 本来这次河口县的娄县长,往上推荐了副县长徐有成,去扶贫小组。 但是何金枝找了关系,把徐有成调去鹏城经济开发区任职。 徐有成知道改变不了,直接和厉秋真说:“你们太短视了,你们这么做,我仕途的上限到头了。” 厉秋真理解不了,辩解道:“扶贫是个苦工作,吃力不讨好,妈妈是为了我们好,鹏城多好啊,你过去,我跟妈妈能团聚,两全其美,你说我短视,我承认,但是我妈妈比林晚英有远见多了,她如果不走,能进市委,将来升个副市长的可能都有,她太扎眼,被人穿小鞋,也不求你们师父,我可不能让你走了她那条愚蠢的路。” 徐有成说了她不听,满心失望:“我有退路的,你和你.妈妈别后悔就行。” …… 林晚英工作变动期间,有几天空档,和顾连生一起回京市,看看小羽和弟弟们。 上次调动去宁市,小羽刚进幼儿园,这次调动去扶贫小组,小羽刚进小学一年级,正专心的写十以内的加减法呢。 在家里陪伴了几天,正好赶上测验,小羽的算数考了89分,小岚考了98分。 小岚好骄傲,拿了试卷过来比,问林晚英:“阿姨,小羽没有考过我,你失望吗?会骂她吗?” 林晚英笑道:“你比小羽考得好,你的爸爸妈妈会夸你,但是我不会夸你,因为你成绩如何,跟我们家没关系呀,不用和我说,小羽考了89分,比我小时候厉害多了,我夸她还来不及呢。” 小岚想不明白,说道:“可是大家都夸我厉害。” 林晚英说:“我不是大家呀,我们小羽有最特别的爸爸妈妈。” 小羽好开心,为了表示她不比小岚笨,就把错题本拿给林晚英看。 “妈妈,我没考好,是感冒缺了课,有不会的题,我都已经弄懂了,小岚考得好,是她妈妈找了老师,送她去 人家家里,提前学过,妈妈,我不笨的。” 林晚英说:“妈妈知道,小羽笨不笨,都是妈妈最喜欢的孩子,妈妈相信你。” 顾连生也笑道:“爸爸妈妈读书本来就一般般,小羽比爸爸妈妈厉害多了,已经很好了,要自信点。” 小羽乖巧的点头:“爸爸妈妈,你们在家里,我很开心,但是心里也难受,怕因为我,耽误爸爸妈妈进步,你们赶快回去工作吧,我现在一年级,开始学拼音了,可以给你们写信,我们一起进步。” 第28章 在首次收羊毛之前,加工厂已经收支平衡了 林晚英去扶贫小组,顾连生也有新的安排,调回京市公安分局了。 顾连生帮着媳妇收拾行李,尽量都带点,说:“扶贫艰苦,缺什么打电话回家,我给你寄过去。” 林晚英觉得还好:“当地老百姓能过的日子,我就能过,家里你多看着,水生和向南两个,全是条件非常好的适婚青年,这两年说亲的多,你要把把关。” 顾连生笑道:“这可不敢给他们做主,我都推了,说要么问水生和向南自己,要么问我媳妇,我不管。” 林晚英想想上辈子,水生的不知道,向南的选择没结果,这辈子轨迹不同,她也不知道了。 …… 这次的扶贫组长叫刘长河,一问才知道,是师父的旧友,师父为了林晚英在宁市的职位问题,托的就是这位好朋友。 林晚英好羞愧,啥也不解释,好好工作吧。 刘组长对林晚英在宁市的贡献,给予了很大的肯定,说:“我亲自了解过,还是不敢相信,这次跟着我去做扶贫,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 林晚英点头,说了句真心话:“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成果,能让领导满意,我只抱着一个想法,让老百姓得到实惠,算我工作办得有用处了。” 这话正合刘长河的脾气,说的千好万好,他得亲自观察过才可以。 …… 这次扶贫的临水县,林晚英觉得还可以,比她想象中好多了,不是那种缺水缺平原种植地的地方,那就好办。 这次真不算太难的挑战,因地制宜,湖多水多,那就搞水产养殖,鱼虾不好运输,就办厂加工后再卖。 半年后,临水县的虾米酱推销出去了。 林晚英都觉得不可思议,跟刘组长说:“刘叔,这临水县的底子,比石头村还要好些,我们扶贫,不是应该去更艰苦的地方吗?” 刘长河笑而不语,说:“过段时间,我们这个扶贫小组要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有去处,一部分继续去下一个扶贫点,你是继续跟着扶贫小组,还是另外找门路?” 林晚英明白了,这是有谁下来走个过场,就回去了。 她笑道:“这才半年,还没为真正需要的乡亲们办实事,现在回去,连自己这关都交代不了,我跟刘叔继续去需要的地方扶贫。” …… 再次去的贫困县那是真穷,刚到地方,林晚英就被风沙眯了眼睛。 县政府的领导要接站,林晚英和刘组长悄悄溜出汽车站,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打补丁衣裳。 换好后,林晚英还得把白白净净的漂亮脸蛋,给抹得像一路乞讨来的模样。 她和刘组长以父女相称,一路往乡下乞讨,沿途的村庄,有条件好些的,也有一家人,都挑不出一身好衣裳的。 有几个村子有个怪现象,条件好的人家恶声恶气,把她和刘组长,当普通叫花子撵走。 反倒是穷的只有红薯野菜的人家,给了两个玉米馍馍。 刘组长握着凉掉的馍馍,心里发酸,说道:“小林,不是你的法子,我们哪能看到真实情况,这五彩乡,有干部欺上瞒下,真正需要得到帮助的乡亲,被排挤在外。” 林晚英叫刘组长放宽心:“您不是来了吗,也看到了真实情况,把情况疏通,提拔干实事的干部,五彩乡、安石县的乡亲们,都会好起来。” …… 暗访之后,绕开上下这些不作为的干部,因地制宜,给安石县的乡亲们,安排了养殖计划。 林晚英有个建议,说道:“刘叔,我们可以先引进羊毛加工企业,赊账给村民养小羊,等羊毛有了收成,到期收羊毛,形成良性循环。” 脱贫最难的是钱,哪有企业,愿意前期垫付这么大的投入呢? 刘长河问道:“如果没有企业愿意来呢?” 林晚英说:“县里先招商,如果真没有人来,我让我弟弟来,先把脱贫计划执行下去。” 本来要避嫌的,但这又不是什么好项目。 是没有人来,她才会让弟弟先来吃螃蟹,为的还是等着脱贫的乡亲们。 刘长河感叹,问道:“小林,你就这么自信,羊毛加工的生意,不会让你弟弟的前期投入亏本吗?” 林晚英笑道:“做生意哪有不亏的,我给弟弟也是个建议,来不来,他和过来参与投标的企业,要考量的。” …… 安石县搞招投标,条件给的很好,但是羊毛加工的原材料,得企业先给乡亲们,发小羊养殖开始,这就是条件。 前来招标的倒是有十几个,最后落实下来的,只有连水生和回南在内的三家。 回南拿着兰草日化厂40%的股份,这几年分了不少钱,都拿出来,投安石县的羊毛加工生意,愿意来县里建厂。 林晚英说:“我看好羊毛加工的前景,但我只给建议,你们俩真考虑清楚了吗?” 林回南得意的说:“姐,我们二十多的大小伙子,又不是十几岁那时候的瞎胡闹,当然是算过账有得赚,才决定做这门生意。” 顾水生也说:“嫂子,我们综合分析了好几个因素,安石县目前给的招商条件,看着苛刻,但同时又有免税、划地帮盖厂房的优惠政策,而且嫂子在这边,不怕地头蛇,等站稳脚了,成了当地的支柱企业,也就不怕了,我们愿意担这次的风险。” …… 那就这么定了,很快,根据报名乡亲家里的情况,登记分发小羊羔。 这次发的,都是两三个月大的羊羔,首次剪毛要在半年后。 这半年加工厂不能闲着,三家羊毛加工企业,从全国各地收羊毛回来,做精加工,带动了一百多个就业岗位。 在首次收羊毛之前,加工厂已经收支平衡了。 等到安石县的养殖、收购形成循环的时候,回南和水生的厂子,开始盈利了。 这样林晚英就放心了,不能因为扶贫工作,亏了两个弟弟。 她给回南和水生建议:“安石县的产业形成之后,会有越来越多的羊毛加工竞争,你们可以加一点羊毛成品,等形成规模,就不怕竞争了。” …… 安石县的脱贫工作完成了初步目标,乡亲们靠着养殖,生活条件比之前改善了很多。 刘组长调走了,一起来的脱贫干部,陆陆续续都有了着落,或者在县委任职,或者调回去,只有林晚英没有动静。 顾连生刚刚升了分局的副局长,打电话问媳妇这边的工作动静。 “按理说,你们一个脱贫小组,都有了去处,刘组长怎么能给你落下呢?是继续等,还是找师父问问?他和刘长河是朋友,好问些。” 林晚英忙说:“不要问,我在这边挺好的,需要我的时候,自然会想起我。” …… 这一天并没有等多久,很快林晚英的工作有调令了,叫她回京,说有工作安排。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25节 林晚英收拾东西回京,到了家放下东西,来不及去学校接小羽,就去找刘长河报到。 “刘叔,我还以为你把我落下了呢。”见面后林晚英开玩笑。 刘长河笑道:“最好的,当然要留在最后,委以重任,怎么会落下呢?” 这一次,刘长河推荐林晚英进督导组,前往鹏城,调查当地被举报的敏.感问题。 刘叔说这次的任务,不像脱贫面对的是老百姓,这次面对的,可都是人精,问林晚英怕不怕,有没有决心? 林晚英说:“脱贫也好,督导组也好,对我来说,都是必须完成的工作,完成了,才能对鹏城的百姓有个交代。” 刘长河很欣慰,还打趣说:“你师父可真小心眼,我推荐你进督导组,他还生气,嫌我逮着他的徒弟,尽做些吃力不讨好的工作,要和 我绝交。” 林晚英笑了,说道:“师父不和您见外,才这样说的,都是为人民服务,我愿意去。” …… 督导组的人员没到齐,离定好的出发时间还有几天,林晚英能留在家里住几天再走。 她先和顾连生去接小羽,和顾连生说,这趟跟着督导组出去,如果任务完成的好,估计能留在京市任职。 林晚英自己都恍惚:“这么重要的任务,刘叔力排众议,把我推荐进来,我第一次担心办不好。” 顾连生相信她:“我倒不这样想,让你去,肯定能帮上刘组长的大忙。” 小羽三年级了,有小半年没见到林晚英,放学看到妈妈来接,开心的很。 这小孩越大越安静,那么高兴,依旧稳稳的小步快走,到了林晚英身边,抱着她的腰蹭蹭。 “妈妈,舅舅和叔叔给我们学校,捐赠了新的桌椅板凳,同学听说,你是去帮助贫困的小朋友家里致富,都好羡慕我的妈妈,我也好开心。” …… 水生和回南在安石县盯着工期,没法回来,家里就林晚英和顾连生,小羽和艾嫂在家里吃饭。 林晚英给艾嫂夹菜,说:“我这趟工作完成的好,兴许能调回来,艾嫂,小羽是你带大的,我们把你当家人,但是你要为自己活,如果我能调回来,你回鹏城陪着我师父吧,我去说。” 艾嫂脸上一红,不知道林晚英怎么看出来的。 她忙说:“还是别跟你师父提了,不成的话,我都不知道去哪里?” 林晚英认真的很,说道:“等我这趟过去问问师父,如果他没那意思,你就踏踏实实跟我们过,小羽说好不好?” 小羽点头,告诉艾嫂:“我舍不得艾婶,如果她去季爷爷那边更幸福,那我希望她过去,这样她和季爷爷都能过得更好。” 第29章 昨天媳妇刚回来,今天办公室就有不速之客 顾连生出去历练了几年,三十出头的分局副局长,这升职速度,他觉得有媳妇带的原因。 昨天媳妇刚回来,今天办公室就有不速之客。 厉秋真带着她家小孩,过来找他。 分局这边没有以前的老同事,只知道他和媳妇再婚,不知道前妻的详情,都在猜测关系呢。 顾连生脸色不好,把办公室门打开着,当着小孩子的面,不好说重话,就叫了个同事过来,带孩子去外面大办公室玩。 顾连生板着脸问:“有事报案,有辖区派出所,我和晚英还住大杂院,私人的事情,可以去我家里说,怎么带着孩子跑我单位来了?影响多不好。” 厉秋真一嘴的苦涩,环视单独的办公室,答非所问:“你这办公环境挺好的,外头的年轻警察也精神,像前几年的你。” 顾连生懒得猜她说这话的用意。 只说道:“是啊,我跟你,我们那时候都年轻,都有不好,但我现在的好,全都归功晚英,和你没关系,我工作很忙,真的没有时间和你闲聊。” 厉秋真咬牙,没办法了,问道:“我来,是想找你打听,林晚英进督导组,他们去鹏城查什么呢?” 顾连生:……别说他不知道,就是知道了,能和她说吗? 她怎么能跑过来,问一个别人不能回答的问题? 这几年时间,小孩都上小学了,她怎么还活在最初的世界里,一点都没有成长呢? …… 顾连生无语的很,反问她:“奇怪,你怕什么?是你.妈妈有问题,还是徐有成有问题?如果他们其中之一,真的有事,你过来打听没用,不如回去劝劝,坦白还有从宽的机会。” 厉秋真忙说:“是帮我妈妈一个朋友问的,你不能说,那就算了,我是想着我们之间,到底有点情分在,是我自作多情了。” 顾连生烦闷的很:“没有谁能活成别人想象的样子,你不满意我,难道现在也不满意徐有成了?那也是你们家的问题,要没别的事,我就不送了。” …… 顾连生下班早,想把厉秋真过来打听的事,告诉媳妇,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一到家,大嫂在呢,瞧着表情不自在,说了两句就走了。 因为大嫂来说话,艾嫂带小羽去小卖部,给她舅舅和叔叔打电话去了。 “大嫂来做什么?”顾连生问。 现在水生每个月都给亲妈生活费,所以大哥大嫂平时不吱声的。 林晚英“哼”了一声:“瞧着水生越来越好,想把她娘家一个亲戚的闺女,介绍给水生,被我回绝了,心有不甘。” 顾连生也很无奈:“水生自己不着急,真不知道他们急什么?” “急水生这么好条件,将来便宜了谁家呗。” 林晚英开玩笑,然后安慰顾连生:“家家都有这样的亲戚,我们这几年不在京市,躲过去不少了,让大嫂说几句,碰壁了不痛快的,是她自己。” …… 饭做好了,艾嫂带着打完电话的小羽回来了。 小羽说了个好消息:“妈妈,叔叔说明天要带个阿姨回来,是他对象吗?妈妈知道是谁吗?” 林晚英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的措手不及。 她在安石县,不怎么管两个弟弟的事情,想了一下,可能是一年前,招工进厂做设计的那个姑娘。 她笑着给大家解释:“应该是那个姑娘主动,不然不会如此突然,水生能带人回来,赶着给我看一眼,那是他很喜欢的人了。” …… 叔叔喜欢的人,小羽就喜欢,但是好看的眉心依旧皱着。 顾连生问:“小羽,你喜欢的话,为什么要皱着眉呢?” 小羽摇摇头,揪着衣领上垂下来的绳结,说:“不知道呀爸爸,就是想皱眉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小羽,你吃饭了吗?我爸爸买了小汽车哦,你快来坐车,我请你去吃西餐。” 小岚兴冲冲跑回大杂院,打断了刚才的话题。 私人小汽车牌照,也就前年才放开,一辆小轿车要十几万呢,储德福的生意,还不能支持他购买小轿车,估计接下来他们家,手头又要紧巴巴的了。 小羽出去看了小岚家里的小汽车,替她高兴:“你爸爸的车很漂亮,但是我要陪妈妈吃饭,不去了。” 小岚忙说:“你.妈妈这几天又不走,是吃西餐的牛排哦,还有蘑菇汤,如果我不请你,你自己舍不得吃的吧?” …… 两个小孩正说着,储德福一听林晚英回来了,连忙从车后座,拿了一提茶叶下来,送到林晚英家里。 “这是我叔自己家茶园的茶,不是买的,大杂院的邻居都有,不是单独送你们家的。” 既然之前大家都有,就顾连生没收,那林晚英现在更不能收。 她谢了好意,笑着说:“我和顾连生的工作性质,小心翼翼的不敢犯错,真不是看不上,是不能收,好意心领了,都是邻居,你肯定也能理解。” 送不出去,储德福站着说笑了几句,开车带着小岚吃西餐去了。 小岚很不理解,问道:“爸爸,我们家这么有钱了,你为什么还要讨好小羽的妈妈呢?” 储德福笑道:“小岚,你还小,等大了就明白,这个世界上,也有钱使不到的地方,爸爸只能保证你衣食无忧,但是不敢保证你不被人欺负,小羽的爸爸妈妈,虽然不能给她买小汽车坐,但是可以保护她,不被人随意欺负,你和她拥有的不一样,所以,以后在外面要低调些,不要主动惹事,爸爸不是什么事情,都能摆平的。” …… 顾水生带着邹巧儿,这么急着赶回来,就是想在确定关系之前,给哥嫂看看,他们同意,这份感情才可以继续下去。 哥嫂是他的家人,如果哥嫂不喜欢,他是要重新考虑的。 不是他软弱,是他太在乎家里的每一个成员。 林晚英见过邹巧儿,挺好的女孩子,性格温和,她觉得和水生挺般配的。 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只要巧儿家庭没有特别大的问题,林晚英支持。 …… 邹巧儿很腼腆,问什么答什么,林晚英觉得挺好。 顾连生也不反对,只是干了好几年一线刑警,条件反射的说一句:“为什么偏偏这时候,这么急的和水生表白呢?” 林晚英好笑:“你想太多了,等明天见过她 家那边的家长,这就是我们未来的弟媳妇,是一家人了。” …… 因为没确定关系,不好留在大杂院过夜。 水生给人送到招待所,站在门口聊了几句,就准备走了。 邹巧儿喊住了水生,忐忑的邀请:“水生,时间还早呢,你进来坐坐吧,晚上不回去也行。” 顾水生马上红了脸,这么明显的暗示,能不知道什么意思吗? 潜意识里的风险回避直觉,让他拒绝了诱.惑,忙摇头:“你早点休息吧,我还想和哥嫂说说话呢。” …… 水生出来,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既然明天见了对方家长,就要确定关系,为什么要做让别人印象不好的事情? 回家后,水生顾不得羞耻,把这事儿说了。 “哥,嫂子,是我的错觉吗,我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的感觉。”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26节 肯定不对劲,美人计这种案子,顾连生又不是没办过,只是用在水生的身上,原因呢? 而且是一年前就进了厂,水生能有什么给人家图的? 顾连生警惕心起,忧心忡忡:“水生,你再喜欢邹巧儿,也得等我调查清楚,再确定关系。” …… 不用顾连生去调查,第二天一见对方家长,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邹巧儿身世可怜,父母早亡,是远亲抚养长大的,这个远亲,就是厉秋真妈妈何金枝。 林晚英没想到,何金枝又来这一套。 出钱养了七八年的一个女孩子,让她去安石县水生的厂子里工作,然后用在今天这个节点上。 厉秋真前几天回来京市,一直没走,今天作为邹巧儿的娘家人,过来和林晚英一家人见面。 厉秋真笑道:“没想到巧儿和水生互相喜欢上了,这真是想不到的缘分。” 当谁是傻子呢,顾连生顾不上谁的脸面,呵斥已经发懵的水生:“你发什么傻,跟我出来。” …… 邹巧儿已经无声的流泪了,厉秋真脸色也垮了下来。 林晚英倒是平静,说了自己的意见。 “巧儿,你要报何金枝的抚养之恩,无可厚非,可是,你隐瞒家庭关系,考虑过水生知道真相的感受吗?我感受不到你对水生的真心,你和水生的关系,我和他哥不同意,但是我们尊重水生的决定,回头你和水生好好聊聊吧。” …… 水生能不知道自己被人用时间,一点一点设计了吗?他知道。 他也知道邹巧儿,喜欢他是真的,但那又如何,带着目的接近,有了这层欺骗,以后过不好日子的。 刚才二哥已经说了,嫂子加入的督导组,要查的事情,估计何金枝被牵连上了。 她想找个关系自保,所以邹巧儿才突然表白。 顾水生跟邹巧儿说:“谢谢你能在确定关系之前,让我看到你真实的家庭关系,我跟你不可能了。” 邹巧儿苦笑:“金枝阿姨,叫我生米煮成熟饭,最好怀上孩子,因为我的坚持,你才能知道。” 顾水生不是十六岁,他二十五了,不再是女同学哭诉一番,他就一头热,借出去六百六十块钱的年纪。 他说:“你也怕万一隐瞒着结婚,会婚姻破裂,离异甚至带个孩子,那不是你想要的生活,才坚持底线,别说的好像是为我,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 …… 水生回安石县了,林晚英打电话给回南,叫他好好开导水生。 她这边也要和督导组出发了。 第30章 林晚英不敢想,所以她要去查查 出发之前,临时出了点状况,需要推迟几天再过去。 林晚英私下和刘组长商量,她提前过去暗访一下。 不跟着大部队,安全没有保障,刘组长没同意。 林晚英再三保证之下,刘组长才放她先过去。 …… 到了鹏城,林晚英见了师父一面,聊起这次因为广济村整体拆迁,闹出人命官司,继而上面收到实名举报信,安排督导组过来的事情。 师父说:“这里面水很深,先是通过勾结,同村的村民大量购买其他村民宅基地,出了发展规划之后,闹起官司,村干部偏袒包庇,十几户村民的宅基地、山林果树的补偿,全部被侵占,现在两边各执一词,你们工作会很艰难。” 宅基地本来不给买卖,但是同村之间,是可以操作的,现在要拆迁,必打官司。 一户两户还能说巧合,十几户集中在短时间买卖,太可疑了。 …… 林晚英看了下村民之间,宅基地的买卖合同时间,和出拆迁之前的规划用地时间,差着大半年呢。 她不敢相信的分析:“师父,这要是个局,那就有人做幕后推手,确保广济村,成为规划发展用地,才会有后面的拆迁,那这毒瘤太大了。” 季怀恩的看法远不止如此,说道:“如果是他们用钱、用门路,养出一个为自己服务的官呢?” 林晚英不敢想,所以她要去查查。 师父让她注意自身安全,说道:“你们工作组过来,算一个整体,并不会有谁成为记恨的目标,如果你先跳出来去暗访,容易被记恨。” 林晚英知道,保证道:“师父,我会小心。” …… 凭着姣好的外形,林晚英在一家举报名单上的饭店,应聘上了服务员的职位。 借着传菜倒酒的便利,真发现了一些有用线索。 那些男人喝了酒之后,什么话都敢说,还说要弄死督导组,被旁边人打了一巴掌。 等督导组来之前,借着查封饭店,检查消防的名头,林晚英正好脱身,跟刘组长他们汇合。 她带过来的可疑人员名单,起了大作用。 外头不知道督导组哪儿来的消息,竟然精准的找到他们,一个个谈话。 为了保护林晚英,找涉案人员谈话、做心理突破这些工作,就没让她出面了。 林晚英看着像边缘人员,实际上做了前期的调查工作。 所以接下来查证期间,她就帮大家打打杂,保证大家的安全和后勤。 …… 调查取证很艰难,卡在一个关键节点上,林晚英想再冒险去暗访,被刘组长劝住了。 刘组长说:“让你一个人冒风险,我要被你师父骂死,而且就我个人而言,也不允许你去做这样冒险的事情。” 林晚英只能作罢,正常途径调查,难是难很多,但他们带着权限,和能调动的资源过来,最后都能查清楚。 目前阶段是心理战,只要对方有人扛不住,开始主动交代,后面就势如破竹了。 …… 就在这关键时刻,出了一个对督导组有利的变量。 起因是林晚英去外面采购,遇到望春表妹。 望春之前离开日化厂,在鹏城站稳了脚,还谈了个有出息的对象。 她对象就是因为脑子太活,牵扯到广济村的事情上,本来想挣几个钱,现在牵扯进违法违规,在家里惶惶不可终日。 望春并不知道林晚英在督导组,还问她来鹏城做什么?把心里的烦难告诉了她。 林晚英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后,给望春做心理工作。 “你估计你对象身上的事情大不大?如果他必须坐牢,你是分手还是等他?我的意见是该来的躲不掉,不如戴罪立功,或许能帮他免掉牢狱之灾。” 望春听进去了,大喜,说道:“他这种小角色,本来是想跟着喝口汤,身上肯定没多大事,我回去做做他思想工作。” …… 望春对象戴罪立功心切,主动交代,配合督导组查到了突破性进展。 之后进度快了,历时两个多月的调查取证,掌握了充足的证据,已经准备收网,抓捕几个重要的嫌疑人了。 厉秋真妈妈何金枝,是广济村事件的主要参与人之一,她身上的事情不小。 徐有成劝厉秋真:“两个多月前,我就给你建议,回去劝你.妈妈去自首,非要抱着侥幸心理,现在是她能选择自首的最后机会,你自己看着办吧。” …… 历时两个多月,终于查完了广济村的来龙去脉,顺利完成工作。 这趟回去,林晚英能留在京市任职。 刘组长透露,如果不出意外,她会进纪委,和刘叔做同事。 这算是对林晚英这几年,每份任期工作的肯定了。 …… 临走之前 ,林晚英去陪师父过中秋,徐有成也在。 徐有成受到丈母娘落网受审的影响,仕途上不会更进一步,他选择退下来,利用还没凉掉的人脉经商。 他的决定是明智之举,师父没有反对,只是叹息,劝他做生意一定要坚守底线,别再犯他丈母娘犯的错。 林晚英这边没啥好提点的,只要她任职期间不犯错,几年一个晋升,前景是能看得到的。 季怀恩心里感慨万千,他这两个最有特点的徒弟,只是一个选择没选好,如今走上了完全不同的路。 …… 徐有成跟师父说私房话,也不避着林晚英,说起他和厉秋真的未来打算。 “师父,今晚回去,我想和厉秋真坦白,把我发现自己不生的具体时间,告诉她,接下来怎么做,我会和她好好商量。” 林晚英听着默不作声。 师父看看两个徒弟,叹口气:“都到这时候了,是该把之前的过错弥补掉,你和厉秋真都有过错,但你欺骗在先,理亏在先,好好谈。” 徐有成点点头:“我知道,师父,不管以后什么情况,我都不会再找借口瞒骗谁。” …… 徐有成说私房话不避人,林晚英的私房话,只能和师父一个人说。 所以临走的时候,她叫徐有成先走,她留下来和师父说艾嫂的事情。 “师父,这趟回去,我能留在京市,工作家庭兼顾,你跟艾嫂要不把事情办了吧,小羽都说,如果你们一起过日子,能更幸福,她很高兴的。” 季怀恩感叹,还是阿英心细,他点点头:“那问问青莲的意思吧,别委屈了人家。”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27节 林晚英笑道:“我师父这么好,艾嫂仰慕着呢,来之前问过了,她愿意,等回去我就叫她过来,艾嫂勤快,师父你别什么都叫人家做,你是找伴,不是找保姆。” 季怀恩忍俊不禁:“这是师父教你们的话,你倒拿来班门弄斧,我看有成像是有话要跟你说,你让他说出来吧,不说,变成一辈子惦记的事,反倒不好。” …… 徐有成果然等在外面,仰头看着天上的圆月,心里想的是从前的月亮。 林晚英记着师父的话,在他旁边,停住了脚步。 徐有成低下头,看着被月光拉长的影子,问道:“你还记得我们结婚第一年,过的那个中秋吗?” 那又不是什么好回忆,那时候徐有成别别扭扭,大过节的也不给人笑脸。 林晚英那会才十八岁,还憧憬着把他的心焐热,攒了钱买了两个月饼,结果他一口没吃。 那种回忆,林晚英不愿意多想。 …… 她说:“记是记得,但就算回想,我也只愿意去想,顾连生披星戴月,跑去找我过的中秋,那个回忆才是暖心的。” 徐有成点头:“是这样的,你的十八岁到二十三岁,我从没对你好过,一想到这些,我心里就很难受,我告诉自己人回不到过去,你和顾连生都很大度,我们俩还能坐下来,陪着师父过中秋,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好了。” 人其实也能回到过去,林晚英就是重生回到过去的。 她期盼着后悔的徐有成,别回到过去,这是她的私心。 带着这样的私心,她默默的陪着徐有成站了一会,想讲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徐有成说:“我回去和厉秋真谈谈,可能会离婚,可能会继续过下去,不过我已经打算好了,每年陪师父过中秋,我就他这一个最重要的长辈了。” 林晚英点头:“我路远,陪不了师父过节,你能多陪陪也是好的。” …… 徐有成回去和厉秋真,开诚布公谈了。 “你让我去医院做检查,我让堂哥替我去的,我们长得像,他换了我的衣服,拿着我的证件,没人起疑心,我在别的地方做过检查,确实不生。” 真相大白了,厉秋真这才敢肯定,孩子是谭振民的,就那一次,居然有了孩子。 徐有成确实隐瞒了不生的情况,可她怀孕,仅仅是在几个月之后的事情。 事已至此,谈不上谁怪谁,厉秋真也不是十八岁,她三十二岁了。 她问徐有成:“你还愿意和我过下去吗?” 徐有成再次低头,看着两人的脚尖,说:“过是能过,但心里糅杂了太多别的东西,孩子不是自己的,最多做到理智对待,那种家庭生活,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那种生活过到最后,谁都不会幸福。 第31章 林晚英的工作任命下来了 既然明知道那种带着裂痕的婚姻,过到最后会不幸福,那就干脆一点。 两人商议好了离婚,徐有成要把之前,堂哥代拿的食品厂股份,分一半给厉秋真。 厉秋真不要:“我妈给我留了足够多的钱财,不要你的了。” 徐有成说:“拿着吧,为你,也为了我自己,不然将来生意失败了,我会后悔,当初还不如给你,如果生意翻了倍,你再找我要一半,我又心疼,还是现在给吧,我们都落个心安。” 厉秋真不要:“我还有事求你呢,那一半,就当我给的交换条件,我想让你继续瞒着不生的事情,让谭振民以为,孩子是我们的,和他没关系。” 徐有成没有多问原因,答应了。 …… 厉秋真和徐有成离婚了,谭振民第一时间跑过来,大骂徐有成势力。 “你.妈妈刚出事,他就和你离婚,还没分财产,那个食品厂,我知道其实是他的,凭什么不分给你和孩子一半?我帮你去要。” 厉秋真摇摇头,说道:“他知道我出.轨的事情了,我理亏,就不要了吧。” 谭振民熄火了,随即又怪徐有成,说都是他忙着工作,忽视了她,叫厉秋真不要自责,还跟她求婚。 厉秋真反问他:“现在和你好的女人,给你生了一个儿子,你怎么娶我?” 谭振民说:“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只要你愿意,我马上给她一笔钱,叫她走。” “那你儿子呢?” “儿子我当然要。” “可我不想养别人的孩子。” 谭振民不解,说道:“我能把你和徐有成的孩子,当亲生的养,你就不能把我的孩子,当亲生的吗?” 厉秋真苦涩的笑了,说:“我不能,我没那么伟大,所以我们不合适,我妈给我留的钱,够我和孩子过日子了,不需要你接济,你回家过你的日子去吧。” …… 林晚英回了京市,任职还没有正式下来,她趁着这个空,送艾嫂去鹏城。 师父和艾嫂领了证,两个人互相陪伴着,她也能放心些。 回来和顾连生说,徐有成和厉秋真离婚了。 顾连生心里不是滋味,说其实盼着他们好,现在依旧希望他们在离婚之后,有新的人生,这样就不会后悔。 不后悔,就不会来烦他和林晚英的生活。 林晚英不去想这个事,他们四个人已经不在一个地方,就算有打扰,也有限。 …… 林晚英的工作任命下来了,纪委部门纪检室的科长,副处级职位,这比她预想的高了个等级。 三十出头的副处级干部,师父怕她招人忌妒,千叮万嘱,要她谦虚低调,切不可着急表现,不要不知不觉中,得罪了人还不知道。 林晚英牢记师父的教诲,打算到了新单位,先做一段时间,没有存在感的透明人,熟悉一下环境再说。 …… 林晚英上班才半个月,就被告了小状, 纪委的沈书记,跟副书记刘长河打趣:“如果不是你和林晚英共事过,我真要被她目前展现出来的状态,给她评价成懒政了。” 刘长河笑道:“这是她的聪明之处,到一个新地方,小心谨慎,适当示弱,你看同科室的人,除了说她无所作为,敌意已经没那么大了,而且人家没闲着,每天下班,忙的还是单位的事。” 沈书记奇了,问道:“她不是把事情,都推给副科长老窦了吗?” 刘长河说道:“就是老窦的事,有人去□□科投诉老窦,没有纸质材料无法受理,□□科跟林晚英提了一嘴,晚英表面不动声色,跟我说,怕后面有实名纸质举报材料,她先走访问问,别回头闹的措手不及。” 沈书记微微点头:“是个谨慎心细的,你没看错人。” …… 林晚英空降纪检科,任科长,之前的同事们处了那么久,和本以为能转正的窦副科长关系好,林晚英想融入进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她是科室的一把手,科室的同事拿着她来之前,就在进行的工作找她问意见。 林晚英总是好声好气的说:“我刚来,要熟悉工作流程,这些正在进行的工作,窦科长经验足,你们照旧问他的意见。” 她还抓了一把瓜子给窦副科长尝尝。 说道:“这是我之前任乡村干部期间,村办食品厂,推出的新口味瓜子,大家尝尝,很快供销社和百货大楼,都有得卖了。” 搞得窦科长不好意思说她什么。 …… 一到下班点,林晚英率先下班。 这样一个无所作为的上级,至少不给人穿小鞋,同事们对她议论多,坏话倒真没有。 只是质疑她究竟是走后门进来,还是凭本事进来的。 老窦被叫去,问对林晚英的看法。 这怎么说呢,本来老窦觉得自己能转正,从正科到副处,结果被空降了,心里有点想法。 但人不能昧良心,他实话实说:“这半个月来看着还好,就是工作不太积极,领导们还是找她谈话,别把整个部门都带成懒政。” …… 林晚英用下班的时间,走访调查,窦副科长儿子进铁路局的事情,说他走后门,占了别的年轻人名额。 林晚英今天来的地方,就是那个被占名额的年轻人家。 问过了,年轻人送了礼,觉得一定能进的单位,结果没进去,理所当然认为,是窦副科长送的更多。 窦副科长确实跟人家吃过饭,但那是朋友之间正常的小聚,不是走后门。 林晚英把情况跟年轻人一分析,说这里面弯弯绕多着呢,借力打力,要挑起部门之间的对立,他不过是刚好赶上了,被人挑拨几句,当棋子用了。 “你送礼,本来就理亏,闹大了影响你自己,我不是工作期间找你,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好好想想怎么做,对你才是最有利的。” …… 林晚英跟年轻人谈过,估计他不会去实名举报了。 顾连生心疼媳妇:“你这下班后,忙活了好几天,做的事情老窦又不知道。” 林晚英说:“□□科把消息告诉我,就是想看我跟老窦,新旧领导内斗,不服我空降的,其实不在纪检科,老窦要是走了,换个副科长,不一定比老窦好,我心里算着账呢。” 两个人算着账,觉得这次化解的很完美,买了小羽喜欢吃的酱牛肉回家。 …… 刚进大杂院,闹了小半年的储德福和冯素芬,这次闹大了,要离婚。 但是谈不拢小岚的归属问题,要林晚英和顾连生判案。 “晚英是干部,顾连生是警察,让他们来说,小岚应该归谁?” 这两人分居半年,没有和好的可能了。 林晚英建议:“小岚不小了,问孩子自己的意见。” 顾连生忙拉了媳妇一把,说:“离婚对孩子伤害太大了,你们俩三思,实在谈不拢,上法院判。”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28节 …… 都是邻居,他们的感情怎么样,邻居比他们还清楚些,这婚是离定了。 林晚英等着小羽吃饭,但小岚要和小羽谈心。 林晚英也和顾连生谈心,谈的蛮高兴,说:“冯素芬如果离婚了,要带小羽搬走吧?她外面有人,还是我们单位别的科室同事呢。” “这你都知道?” “单位里哪有隔夜的八卦?”林晚英笑道:“我连他们好上的原因都知道,接送小孩,躲雨的时候认识的,男的离了有半年了。” …… 男的离婚半年,正好冯素芬和储德福,分居的时间也是半年。 储德福外面本来就不干净,他亲妈一直带着的男孩,如果离婚,他能名正言顺,上到自己家户口本上了。 顾连生问起和冯素芬好上的男人:“对方有孩子吗?” 林晚英说:“有,一儿一女,前妻家里都要,都给前妻了,前妻不要他抚养费,他为了保工作,也不好闹的太过。” 那顾连生不能理解了,说:“自己的孩子不养,却再婚帮别人养孩子,图什么?” “不知道,男的那边可能是图温柔漂亮,冯素芬做生意,自己和娘家不缺钱,找个当干部的再婚对象,她和她娘家都满意。” …… 小羽是个性格温吞,又不爱计较的性格,小岚处处比较,平时小羽不主动和小岚玩,但小岚找小羽的时候,小羽也愿意陪她说说话。 小岚跟小羽说了自己的决定:“我的新爸爸是个干部,但是我还是选择跟我爸爸,然后妈妈一起住,这样爸爸妈妈都还爱我。” 小羽天真的问:“你.妈妈这么快就结婚吗?” 小岚马上反击:“你爸爸妈妈,不也是离婚后,马上结婚的吗?” 小羽马上拍脑袋:“也是哦,那你爸爸妈妈离婚后,肯定也能过得更幸福。” 小岚还是不高兴,鼓着腮帮子问:“我这么说话,你不生气吗?” 小羽摇摇头:“你没说错,怎么生气呢?我还庆幸,爸爸妈妈之前能离婚,不然哪有我呀,我高兴的呀。” …… 小羽跟小岚聊完,跑回家里,跟林晚英说起小岚的决定,说:“妈妈,小岚说她跟爸爸,但是和她妈妈一起住。” 大杂院要拆迁了,林晚英和顾连生单位都有分房指标,但是分房以家庭为单位,正商量排哪边的家属院呢。 林晚英就问小羽:“你是想住爸爸单位的家属院,还是妈妈单位的家属院呢,分房只能选一边哦。” 小羽考虑的是妈妈,说:“妈妈,住你单位的家属院吧,这样刮风下雨,妈妈少淋一点雨,爸爸,我这样说你会生气吗?” 顾连生哪会生气,高兴呢,说:“小羽说得对,爸爸心里想的一样,让妈妈上下班近,少淋点雨。” 林晚英心里好暖,虽然要继续和冯素芬做邻居,她依旧把排队分房的资料,递交上去。 第32章 说起单位分房子的事情 分房综合考虑家庭因素,林晚英和顾连生有一个孩子,两个弟弟,加上夫妻双方的工龄,这次应该能分个三室一厅。 林晚英以为老窦的事情,不会有后续了,一上班,□□科的罗麦香等着她,说起窦建章的事。 “林科长,我跟你提的窦科长被举报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晚英公事公办:“又没有纸质检举材料,怎么受理?得按照规章流程来办。” 罗麦香有些为难:“有纸质材料,我一直等你的信呢,你要,我现在给你。” 林晚英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把她看不好意思了。 林晚英说:“最近这半个月,我把规章制度摸的很透,你直接给我,不符合流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林晚英怀疑窦副科长,挡了谁的利益,或者说她空降,抢了谁的空缺,现在要挑拨科室斗争。 以为她从基层回来,不懂这里面的门道,引她和自己部门的副科长你死我活。 这种事,林晚英在老家接管村务的时候,师父就教过怎么应对了。 …… 窦副科长被找谈话了,领导照顾他这位老科员,没直接走流程,先把他叫过来,问怎么回事? 如果有事情自己坦白,别叫组织上查出来,那就难堪了。 老窦极力否认,回到办公室魂不守舍,看到林晚英依旧谈笑风生,心里不是滋味。 既然林科长早就知道,怎么一点口风都不透露? 今后大家要一起共事,她不想和他这个有经验的副科长好好配合? 老窦今天心情非常不好,谁都没理。 …… 纪检科气氛微妙,直到单位召开例行会议,把老窦的事情单独拿出来讲。 说问到科长林晚英的时候,她给出了有用信息,顺利联系上举报人,证明是举报人,一时气恼后的冲动之举。 举报材料上的问题,一一查证排除,老窦儿子的工作,并没有走关系顶掉别人的。 闹这么一出,相关科室的同事之间,都挺难堪的。 □□科这次被重点批评,批评之后,是长篇大论的会议精神,这会开的林晚英都坐不住了。 偏偏几个领导还在轮番发言,林 晚英不是主持会议的,只能听着,附和着,笑的脸都酸了。 这跟她做乡村干部的雷厉风行,完全不同。 聊到政治思想层面的大道理时,她脑子里在想别的事情。 想和顾连生聊起纪委的工作,不担心她做事,只担心她报告写不好。 今天晚上回去就得写报告,林晚英想好了,顾连生指导不好,她就打电话给师父。 …… 熬到会议结束,已经超过了下班点,她是能下班就下班的,今天却没走掉,被窦科长追了上来。 窦科长感谢的很直接,带着意想不到的感叹,说:“林科长,你私下做了那么多,怎么不说一声呢?” 林晚英笑道:“怕你以为我装,咱们科室内部没斗起来,这就算胜利,窦科长,我有干劲,有理想,想升职,如果我能高升,被我临时占据的副处级别,最后还是你的,别急,咱们慢慢来。” 这个性格,实在是想不到,窦建章这段时间的疑惑和郁闷,一扫而空。 他笑道:“现在我服你了,以后你带领我们科室,更好的为人民服务。” …… 林晚英在科室的处境,一天之间天壤之别。 大家看到她也热情了,是那种不隔心的热情,胆子大的还敢开上玩笑了,氛围挺好。 大杂院的拆迁消息,正式确定了下来,但是有个需要全家商讨的事情,正好回南和水生回来,林晚英说出来,让大家拿主意。 以前艾嫂住的两间屋,买的邻居的,这没几年就碰到拆迁,人家估计会回来闹。 而且当时产权一直没下来,所以只有合同,没有过户。 林晚英咨询过,这种情况如果打官司,拆迁款要判还给原房主。 她和顾连生的工作都挺好的,不想让人家闹去单位。 …… 林晚英跟顾连生说:“不能因小失大,而且卢大姐公婆看着你长大,真闹到单位太难看了,打官司我咨询过,没过户的情况,是要判给原房主的,不如我们主动点,让卢大姐原价买回去。” 顾连生很感激媳妇:“我想这样说,又怕你生气,卢大姐真的很照顾我们家,不想为了这点钱闹翻。” 这可不是一点钱,但是林晚英见识过钱,也就那么回事,所以没放在心上。 水生和回南夸她大气,这俩见识过大钱,不在乎。 回南说:“回头我出钱给家里,再买一间大杂院。” 林晚英摇头:“买你们自己的吧,回头等拆迁款下来,我跟你姐夫自己买,即使将来碰到别有用心的举报,财产来源好说明。” 小羽很高兴的,说起她和卢大姐家的小朋友聊天,才知道,卢大姐家遇到难事了,这次遇到拆迁,拆迁款能帮她家渡过难关。 小羽高兴卢大姐家难关能过去。 大人们想的是,以后再买房子,可一定要买产权清晰的,能过户的。 …… 全家商议好之后,林晚英主动找到卢大姐,协商拆迁款的事情。 卢大姐家感激,谈好之后,再三感激。 “还是你大气,张大爷把房子卖给了冯素芬家,也要往回要,跑来找我们,说如果不还,他就躺在大杂院门口,谁家都别想拆,还叫我婆婆,躺去你和连生的单位,看你们要拆迁款,还是要这么好的工作,张大爷家真的,现在闹的不像样。” 林晚英不解,问道:“他家怎么了?” 卢大姐说:“张大爷家儿女们,嘴上说着看不起个体户,又眼馋我们买了更大的房子搬出去,私下做生意,亏的不像样,现在有了拆迁款,跟救命稻草一样。” 林晚英明白了,还是钱闹的。 聊了一会儿,卢大姐说等拆迁款需要一段时间,她现在住的房子才买几年,准备卖了周转,这次产权清晰,问林晚英买不买? 卢大姐家,是在生意最好的时候,买的那个房子,自然是好的。 但是她想了想,还是别买熟人的,若是日后有纠纷,熟人反倒不好。 她摇摇头:“我们也等拆迁款,而且我马上要分房子了,不着急。” …… 冯素芬和张大爷家,打官司闹上了法院,因为产权不清晰,最后判的房款退还给冯素芬,拆迁款归原房主张大爷。 冯素芬和储德福离婚,这两间房给了冯素芬,结果拆迁款,法院判给了张大爷,冯素芬只有房款和一点补偿。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29节 她心里太气了,和林晚英抱怨起来,说了些没用的话。 “你怎么没打官司就放弃了呢,哪怕还,也要叫对方损失,这场官司,别看张大爷得了钱,闹的这么大,他儿子女儿做生意,亏了的事情瞒不住,单位给他们狠狠处分,以后别想升职了。” 林晚英说:“各家的情况不一样,我跟顾连生工作到现在,有了职位,不能像你们个体户一样去闹,只怪自己当时大意,买了产权不清晰的房子。” …… 冯素芬抱怨完也没法子,说起单位分房子的事情。 “我和虞长岭,赶在分房子前结婚,才分两室一厅,你们家分了三室一厅,比我们家多了一间呢。” 这话听着,好像林晚英为分房子,走了后门一样。 林晚英反问:“这话你跟虞长岭抱怨过吧,他没和你解释吗?分房是以家庭为单位考虑,我们家,是我和顾连生两个人的综合因素,虞长岭之前住的,是分的前妻单位的家属房,现在再婚,单位考虑情况,能给你们分两室一厅,你还不满足吗?” 冯素芬闹了个大红脸,其实虞长岭解释的,和林晚英解释的一致。 她就是想当面问林晚英,结果自讨没趣,诧诧的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林晚英想了想,冯素芬怕分不到储德福的财产,想把小岚给前夫,但跟自己住。 她前婆婆盛大娘说不行,给谁就跟谁住,保证好好待孙女,但冯素芬怕小岚有后妈,还是要了抚养权,储德福越挣钱,她的性格好像越容易动怒了 …… 冯素芬和虞长岭结婚办酒,林晚英送了礼金,过去吃了酒,之后房子分下来了。 不是门对门,而是楼上楼下,林晚英家在三楼,虞长岭家在二楼。 大杂院要拆迁,收拾好就搬了过去。 回南和水生在外面各自有房子,林晚英还是给他们俩留了一间,依旧是上下铺。 搬好家没几天,以前她下基层的石头村村民汪兴海,找了过来。 他去大杂院才知道拆迁了,正打听着,干妈回去有点事,碰到就给带过来了。 …… 汪兴海这趟过来,不是送样品来给她尝的,说百货大楼的食品柜台,一直卖的好好的,这趟来送货,百货大楼的经理,突然叫他们以后别送了。 他打听了,没有头绪,只好来找林晚英商量情况。 汪兴海说:“我们不卖百货大楼的柜台也行,找个老乡过来,开杂货铺子一样的,但这事儿憋屈,至少弄清楚了,对村里才好有个交代。” 这事儿是挺奇怪的,要么就是有别家的瓜子干货要上柜台,要么就是换领导想要好处? 林晚英答应去打听一下,有了消息后,再打电话回去。 第33章 顾连生夸道:“看看,还是我媳妇好。” 石头村送干货给百货大楼的变故,林晚英打听了,居然和她的工作有关系。 是因为她的工作让人不痛快,然后她在单位,发过石头村送来的瓜子,被知道有这层关系,才有了百货大楼不让送货的事。 只要找到百货大楼的经理,说几句话,问下人家什么需求,利益交换一下,这事儿就解决了。 顾连生提醒媳妇:“我看这事没那么简单,如果别人有后手,你去了,再给你整一封举报信,因小失大,你把实情告诉汪兴海,不做百货大楼的生意就是了。” 林晚英说:“你说的办法是可以,但解决事情的流程不是这样的,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得罪了谁,为什么被针对,不得搞清楚吗?事情要办,领导那边也要去说,没事,你别担心。” …… 林晚英找纪委自检、坦白,说石头村乡亲们的事情,她得管。 “我知道我这样去,有违工作原则,但是不能因为我的问题,让乡亲们蒙受损失。” 她报备了,组织上不说什么,让她过去问问。 林晚英找了百货大楼的经理,人家说的是官话,说石头村一口香瓜子干货,已经不符合百货大楼的定位,没有别的原因。 对方想让她先示软,给点表示,林晚英好笑的 很,没买账。 回来之后,她和纪委书记如实反馈,说道:“对方的话没有任何把柄,是我自己的感觉,觉得对方是想要人情,将来求我办事的时候,我能还人情,我没接茬。” “那石头村乡亲们的事情,怎么办呢?”沈书记问她。 林晚英说:“我要解决的,不是乡亲们不能进百货大楼的事,而是让一口香的货,能继续在京市售卖,已经有方法了,在京市各个商业区,找销售点,帮乡亲们把杂货铺开起来,既能提升品牌知名度,还能造福乡亲。” 沈书记给予了很高的肯定,说干部就是要为老百姓办实事。 她已经报备了,就按报备的来做。 …… 林晚英打电话给汪兴海,告诉他已经找好了三个商业街,铺面洽谈的差不多了,让他带人带货过来,具体开几个,他们自己定。 汪兴海大喜过望,本来这是石头村自己的事,现在林晚英帮了忙,省了多少事。 等他们过来后,林晚英没瞒着,把百货大楼的事情说了。 汪兴海不觉得有什么,反正百货大楼的销量,占比已经不算多了,百货大楼不卖,别的地方卖一样的。 但是有个奇怪的事儿,汪兴海说:“百货大楼的经理,又叫我们继续送货,林科长,你说我们送不送呢?” 又反复了,那就送到不能送的那天。 林晚英说:“能送就继续送,但是你们自己开杂货铺的计划,不要变。” …… 顾连生猜对了,哪怕林晚英把这件事情,办得滴水不漏,她还是被举报了。 举报信很详细,她什么时间,见的百货大楼经理,什么时候去找门面,门面什么时候开业卖货,一丝不错。 举报信上面说,她利用职务之便,在外面私自开店,违反规定。 沈书记问刘长河:“你知道谁跟我打招呼了吗?” 刘长河笑得心知肚明:“郝家的谁吧?” 沈书记发笑:“真是小心眼的很,郝自新那年轻人不错,家里人怎么帮倒忙呢?” 刘长河叹气:“原来是我连累的林晚英,让她受了夹板气。” 沈书记说:“你也不必专门去说,小林没把柄给人拿捏,正常走流程吧。” …… 林晚英被举报,举报人是一口香的竞争对手,她是不怕的,但要走流程。 接受调查期间,她在家里待岗,正好休息,陪小羽去参加朗诵比赛。 小羽和宇航搭档,排在靠后的出场顺序,宇航很紧张,小羽在左边安慰,小岚在右边安慰。 林晚英招手把小岚叫过来,问道:“小岚,你又不比赛,怎么不去上课呢?” 小岚看看对词的小羽和宇航,说:“好朋友比赛,一年只有一次,但是我上学可以天天去,当然陪好朋友来比赛了。” 林晚英:……这三个小朋友都四年级了,这以后怕是会越来越严重。 林晚英又问另外一个翘课的少年,是宇航的小叔。 她笑着问:“你都上初中了,缺了课能补得上吗?” 褚岑不在乎的笑笑:“宇航的爸妈是科学家,都忙,他又想来比赛,只能我翘课送他来了,至于我,没有宇航重要,在他当科学家之前,能做想做的事情,就尽量做吧。” 还是孩子的思维呢,林晚英笑道:“或许宇航不想做科学家呢?” 褚岑很认真的说:“谁叫他那么聪明呢,既然聪明,又在我们这样的人家里,他就没得选,阿姨你看他的性格,像是能选择的样子吗?” 好像是不能,林晚英跟褚岑聊了一会,发现这孩子心理问题很大。 她不是医生,只能用自己的人生经历,尽量的劝劝。 …… 比赛比完了,小羽和宇航的朗诵得了第二名。 宇航撇着嘴,说如果他发挥再好点,就是第一名了。 小羽倒是开心,说第二名也很好,第三名都那么高兴,都第二了也要高兴。 冯素芬掐着点过来接小岚,大包小包拎着,还要请几个小朋友去吃饭。 饭桌上,才知道冯素芬这么高兴的原因,小岚去她亲爸那边,随手指了支股票,让她爸爸赚了很多钱,储德福拿了一部分给冯素芬了。 吃了饭,小岚又要去游乐场,不愿意回去。 小羽揉着肚子,皱着眉说:“妈妈,我肚子有点难受,想回家了。” 冯素芬打趣:“小羽吃点好东西就肚子痛,享不了福,那就我们去了哦。” …… 小羽并不为这种话生气,回家喝了点热水,休息了一会儿,就好了,自己在屋里学习今天缺的课程。 但是林晚英不痛快,出去买了羊肉片牛肉片,还有各种丸子豆腐,准备晚上烫火锅吃。 顾连生回家了,小羽跑出来,把上午拿奖的奖杯和奖品拿出来,问爸爸开不开心? “爸爸,第二名也很好对吧?” 闺女儿拿奖了,顾连生可得意了:“那当然,爸爸一直到参加工作才拿奖,你才小学就拿了这么多奖,好厉害。” 小羽满足的回屋去了。 顾连生进厨房帮忙,瞧出媳妇脸上的不痛快,媳妇心宽,闺女还拿奖了,那他真猜不出啥事儿。 “你们下午到家,一直到现在还气着,肯定是大事惹了你不高兴吧?” 林晚英笑自己这点气量,和顾连生说:“是冯素芬,她其实挺会为人处世,但看人下菜,明知道我不爱听的话,她偏说,等哪天把我惹烦了,我非给她个难堪不可。” 顾连生笑着问道:“那我媳妇今天,怎么没现场怼到她下不来台呢?” 林晚英说:“现场全是孩子,我怼给孩子看?那我不和她一样了吗?小羽今天那么开心,不想扫孩子们的兴。” 顾连生夸道:“看看,还是我媳妇好。”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30节 …… 外头下着小雨,一家三口吃着热热的火锅,别提多惬意了。 刚吃完,冯素芬带着小岚过来借卫生间,说给孩子洗个热水澡。 “家里没有煤气了,烧不了热水,你说虞长岭那个脑子,明明早上交代,让他叫人来换煤气,他给忘了,难怪前妻受不了他。” 哪有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话的? 顾连生说:“这么晚了,煤气站的人估计不会上门,虞长岭腰才好没多久,最好不要扛重东西,我去帮把手。” 顾连生这是找个机会躲出去。 林晚英把几个暖水瓶的热水,都倒进大澡盆里,叫冯素芬先给小岚洗热水澡。 她下午带孩子们去游乐场玩,这雨一个小时前还小,怎么到家淋成这样? 林晚英问道:“你们淋了,那宇航和他小叔叔呢?” 冯素芬一脸倒霉的表情,说:“摩天轮出故障了,下来后雨大了,小岚她爸开车过来接,先给我们送到家,现在送宇航和他小叔回家,你家小羽幸亏没跟着,不然她这身体,肯定要淋感冒。” …… 冯素芬家没有煤气了,林晚英熬了生姜红糖,给小岚喝了一碗。 小羽馋甜味,也喝了半碗,热热的钻到被窝里看书。 顾连生陪着虞长岭,冒雨去煤气站换气,他们是分到房子之后才认识的,其实不太熟。 但男人之间,几句话就能熟络起来。 虞长岭感谢顾连生的帮忙,不然没有煤气,今天晚上他日子不好过。 他苦笑道:“这好看的媳妇,脾气就是大。” 顾连生可不客气,笑道:“我媳妇不那样,她脾气好。” 虞长岭才不信呢,打趣:“虽然我和你媳妇一个单位,但我不会在她跟前,告你的状,瞧你吓的。” 顾连生非得较劲:“真的,她最随和了,当然了,对不讲道理的人,那是没好脸子的。” …… 小岚抵抗力挺好的,及时洗了热水澡,喝了姜汤,睡了一觉没感冒。 但是宇航感冒了,过了两三天才回到学校上课。 小羽放学回来叹气,跟林晚英说:“妈妈,宇航感冒,挨打的是他小叔,宇航好难过,我们约好了今天放学后,给他送他最喜欢吃的烤鸡腿,妈妈,你可以买好鸡腿,在那个时间等我 们吗,这样宇航叔叔能吃上热的。” 他们小学和初中,就隔着一条马路,接孩子和买鸡腿不耽误。 林晚英说:“可以呀。” 小羽把钱给林晚英,是她和宇航凑出来的零花钱,刚好够买一个鸡腿。 林晚英想了一下,提醒小羽:“明天上学你提醒宇航,这次就不要和小岚说了,因为妈妈猜测,宇航他小叔,不一定想看到小岚。” 小羽懂呢:“我知道,我跟宇航说过了,如果不是小岚,非要去坐第二趟摩天轮,宇航就不会淋雨,他小叔也不会挨打了。” 第34章 没几天,林晚英的调查结束,能回去上班了 林晚英待岗期间,时间多得很,还去了趟日化厂,曾兰草的父亲生病了,情况不太好。 林晚英看望之后,和曾兰草聊了会。 说起曾兰草的儿女,和后妈的关系剑拔弩张,今年已经过来京市两趟了,前几天才来看望过外公。 “那你怎么想的呢?厂子什么时候交给孩子们?”林晚英问道。 曾兰草摇摇头,叹气:“自己生的孩子,什么秉性自己清楚,兰草日化厂是我和爸爸,还有你两个弟弟的心血,还有小股东们的希望,我可以留给子女钱,但不会把兰草日化厂留给他们,你放放心心的,我能把握得住。” 曾兰草真是通透,两个人聊的很开心。 …… 水生在羊毛加工厂那边,回南在日化厂,林晚英就把曾兰草目前的心理状态,告诉给回南,叫他放心,曾兰草的子女,不会来日化厂干预生产。 回南有别的事儿商量,笑得心虚:“姐,我和一个女孩子关系到暧.昧的程度了,她爸妈工作调动回京,要感谢我对他们女儿的照顾,你也去呗。” 林晚英知道没这么简单,说:“人家是想在确定关系之前,把把关,考察你的家庭吧?” 林回南佩服:“就是这个意思。” 林晚英问:“你怎么跟人家说我的?” 林回南怕挨打,躲远一步,说:“我模糊了姐夫的情况,只说我姐和姐夫是二婚,然后夸我姐可厉害了,当了科长,但不巧被人举报,目前待岗,接受审查。” 林晚英:……“你这么说,女孩家长估计看不上你。” 回南也不瞒着:“看不上算了,他们看我家庭,我也要看他们家庭。” …… 林晚英想想也有道理,赴约之前,选了她最贵的一件羊毛大衣,是回南水生的羊毛加工厂,去年短打的一季单品,给厂子挣了不少钱。 顾连生不解:“不低调些吗?穿这么好,人家心里怎么想?我怕咱们给回南帮倒忙。” 林晚英说:“我了解回南,比他对自己的了解更多,回南用试探这个方法,说明没有那么喜欢对方,谈不成,他不会伤心的。” 顾连生忧心:“他心眼这么多,小心娶不上真心相待的媳妇。” 林晚英叹气:“多吃几次亏,可能他就明白了,感情哪有完美的,能找到各方面都不错的,就算很运气了。” 顾连生连连点头:“我就很幸运。” 林晚英和顾连生感觉一样,能组成现在这样的家庭,他们两个都很珍惜。 …… 林晚英的感觉没错,晚饭从吃饭的氛围就不对。 林晚英回答对方的疑问,说待岗接受纪委检查是真的,对方的态度客气到疏离。 因为他们认为,都接受调查待岗了,一定是思想觉悟出了大问题,科长又怎么样?没前途了。 连林晚英具体在哪个单位任科长,都不想问了。 这顿饭双方都在找话题,努力把吃饭的时间,延长到了一个多小时。 终于结束了,双方客气了几句,就准备各回各家。 女孩爸爸叫卢万疆,坚持付了饭钱,说是感谢回南,对他们女儿的帮助,以后回南有需要,他们也会帮助的。 …… 林晚英揪着比自己个还高的弟弟耳朵,问他后不后悔? “看,没戏了吧,你就不能等几天,等我调查结束?” 林回南并不觉得有多伤心,说:“我不伤心,只有生气,也没多喜欢人家,谈不成是好事。” …… 没几天,林晚英的调查结束,能回去上班了。 就那么巧,一次对下属单位正常工作走访,遇到了女孩的父亲卢万疆。 卢万疆的领导亲自陪同,他和窦建章熟悉,知道窦副科长的性格软和些,不停打听林晚英的喜好。 卢万疆脸都白了,侧面打听:“听说这位新科长,前几天被调查,没受影响吗?” 窦建章没被提拔成科长,科室反而空降了林晚英,不是没原因的。 他的洞察力迟钝了些,笑着回答了人家的问题。 “林科长能力强,遭到嫉妒了,她主动提出待岗,水落石出当然回来上班了,好多工作等着她带领我们办呢。” …… 林晚英顺利回科室,周末下班前,科室的同事们闹着要庆祝,凑份子钱出去吃饭。 那么巧,宣传科也在这个农庄,凑份子团建,等菜的工夫,两拨人聊了一会。 林晚英问窦建章:“窦科长,罗麦香是□□室的,怎么跟宣传科一起团建?” 窦建章给她解惑:“她下个月结婚,准公公是纪委马上要退休的郝主任,她下个月要调到宣传科任副科长,本来给她未婚夫的,小郝不愿意,要来我们部门,从科员做起,年轻人真有志气。” 林晚英下乡扶贫期间,有个小伙子叫郝自新,提了不少假大空的建议,被林晚英否定。 后来通过一次次事教人,郝自新不再脱离群众,脚踏实地扶贫。 半年后才有点成绩,他家里就要给他调走。 林晚英嗤笑了一声,小郝脸皮红了,愣是没回去,继续参加扶贫工作。 林晚英明白了,原来是小郝家人在敲打她。 这是把儿子晚归的原因,算在她身上了。 小郝应该不知情,所以等小郝回来进入纪检科,给大家送结婚请帖,林晚英寒暄之后,也笑着接了。 …… 郝自新上了几天班,很庆幸和林科长又成了同事。 今天发完了请帖,他心情非常好。 马上要结婚了,未婚妻过来,看布置好的婚房,问他在单位,有没有被同事排挤、被领导针对? “林科长有带头排挤你吗?如果有不高兴的,你可别自己憋着。” 郝自新非常奇怪,反问道:“既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你有什么瞒着我的,赶快说。” 罗麦香慌了,忙说:“是婆婆,说林科长当初给你小鞋穿,在刘副书记跟前说你坏话,害的你回不来,要给她下马威,不然你回来了,她还给你小鞋穿。” 郝自新一阵的头疼:“你们可真会想象,林科长的肚量,比你们加起来都大,你们搞了这么多小动作,人家也没为难我,不行,我得找林科长道歉去。” 罗麦香忙拉住他:“你别冲动,既然没有为难,那你继续当不知道吧。”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31节 可是知道了,怎么能当做不知道呢?心里这关过去不。 罗麦香央求他别跟家里说:“你不要和你爸说,不然爸骂你.妈,你.妈就会骂我。” 郝自新当然要说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和我爸说?我妈骂你,是你分不清对错的代价,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帮你。” …… 郝自新结婚,林晚英过去喝喜酒了,和顾连生一起的。 现在这些能带家属的集体活动,她可喜欢带着顾连生了,能帮她挡掉许多应酬。 小郝的事情上,林晚英并没有计较,正常安排工作。 她觉得没什么,但是领导们对她格外赞赏,据说要重用她。 …… 林晚英和顾连生开玩笑,说道:“其实我愿意混日子,只是交代给我的任务,我有必须做好才能歇的习惯。” 顾连生说:“副处到正处之间,犹如天堑,许多人就在副处上退休了,咱们稍微躲懒一点,也没什么,让有理想的奋斗吧,事情不差人做。” 林晚英笑:“那我不干,既然做了,我就要做好。” 顾连生笑道:“我是想让你轻松一些,你有志气,那我支持你。” …… 林晚英也不是志气,就是做一件事情,她就想做好。 小时候爸爸这样教她,后来师父这样教,形成习惯了。 现在她也这样教小羽,同时教她量力而行。 她觉得和顾连生两个,奋斗到退休,加上拆迁的钱和回迁房,应该够小羽衣食无忧,所以希 望小羽能轻松快乐。 两个弟弟不用担心,他们有事业,就是感情上依旧没进展。 刚和顾连生畅想过,小羽将来,最好能平平静静的生活,就被楼下的吵闹声给打断了。 没一会儿,小岚捧着作业本上来,说她妈妈和后爸吵架,吵得她写不了作业,钻到房间里,和小羽一块儿写作业去了。 林晚英憋了一口气,难受的很,和顾连生说:“其实当时想去你单位分房,小羽说要来我单位分,小羽的运气比我们俩好,我心想就听孩子的,但是和冯素芬家做邻居,挺烦的。” 顾连生反向安慰:“如果不和她做邻居,换一家更难缠的邻居呢?咱们这么想,就不觉得难受了。” 林晚英笑:“这么一想,心里是好受多了。” …… 林晚英和卢万疆,就两个月前见那一次,今天是第二次在下属单位见面。 正事办完后,卢万疆找林晚英,没头没脑说了一句私人的事。 “麻烦林科长,管好你弟弟,别来招惹我们卢家的女孩子。” 他说卢家的女孩子,而不是说他闺女,那就说明不是他亲生女儿,但是比较亲的亲戚家的女儿。 林晚英奇怪了,想问清楚,卢万疆已经掉头走了。 那只好下班后,去问林回南,这两个月里干了些啥,惹到了卢万疆生气。 …… 还没下班呢,顾连生的电话打过来了。 电话里急得很,说回南救落水的人,淹的没知觉了,让她马上去医院。 林晚英:……顾连生是没见过回南的水性有多好,但是林晚英提过呀。 这小子能一口气游三公里,就算是救人,他也不能把自己淹昏迷了。 林晚英惴惴不安,不管了,先去医院看了再说。 【作者有话说】 v后日六千,合并成一章发,零点就更新, 首订对作者挺重要的,求个首订,万分感谢 下本开《五零娇软媳妇反向养娃》《我娘天下第一》这两本,求个收藏呀, 第35章 眼睛一闭再一睁开,时间已经是两年后了 回南这次救落水的人, 还要从跟卢万疆家里,吃过饭之后说起。 卢万疆的闺女叫卢春香,家里表露出看不上回南的家庭,姑娘却舍不得, 叫堂姐陪着, 一起找回南想要挽回。 回南不愿意,姑娘不甘心, 一来二去, 回南跟卢春香堂姐, 发展出感情, 悄悄谈起恋爱。 这一下不得了,卢春香说,回南骗她堂姐卢冬雪的感情, 非要面对面谈一次。 那就谈吧,选的地方不好, 非要去公园的游船上谈。 三个人在湖中的游船上争起来,翻了船, 都掉水里去了。 回南一次拖两个, 把卢春香和卢冬雪救到岸边,他自己沉了下去, 被人拉上来已经昏迷了。 一次救两个, 那呛水昏迷有可能, 林晚英急死了, 等在急诊室外头, 有惊无险, 一会儿工夫人回南醒了。 …… 回南只愿意见姐姐和姐夫, 不愿意见卢家的人。 林晚英仔细问过话, 确定脑子没有损伤后,拎着他的耳朵,压低声音骂: “为什么是卢春香的堂姐,跟我说实话!” 回南看躲不掉,忙求饶,说:“姐,你跟前姐夫离婚,又不是选不到男人,为什么是姐夫?就是抱着一口气,但我真喜欢冬雪,因为她太善良了,被前一个对象骗,卢春香就觉得,我喜欢一个有过对象的,肯定不是真心,是气她,我解释了她不信,姐,你帮帮我。” 林晚英细细问了卢冬雪的情况,家庭很好,之前谈的对象,借助她家里的能量,拿到出国留学的名额。 为了能留在国外,把她抛弃了,娶了个外国女人。 卢冬雪自此之后更加内向,也不知道回南和她怎么看对眼的? …… 这点情况,在林晚英这里不叫事。 她问回南:“你是正常谈着看以后,还是奔着结婚去的?” 回南肯定的说:“姐,我不小了,冬雪家不反对,加上出了今天这事,应该也盼着早点结婚,所以,哪怕明天结婚,我都愿意。” 回南这样说,林晚英还有什么好说的呢,问顾连生:“你看呢?” 顾连生当然支持,两个弟弟,可算有一个定下来。 他倒是高兴,笑道:“本来我们家,有点高攀不上冬雪家,现在回南一下救了两个卢家的人,我想连卢万疆,都不好再说闲话。” …… 卢冬雪稍后进的病房,哭的那叫一个坚决,说回南醒不过来,她也不活了。 回南说姐姐和姐夫同意了,姑娘羞涩起来,叫了人之后,安安静静陪在回南身边,一步都不肯走远。 现在主要看卢冬雪爸妈的意思了。 …… 卢冬雪的爸爸,被他堂弟卢万疆叫走,但是卢冬雪妈妈特别愿意,丈母娘看女婿,看到心坎里了。 她拉着林晚英的手,说所有压力她家来扛。 “冬雪她爸和卢万疆,本身已经是堂兄弟,冬雪和春香更是隔了一层的堂姐妹,冬雪她爸要讲血缘亲情,我和卢家可没有血脉联系,不吃这一套,回南姐姐你放心,我们家里,我说了算。” …… 丈母娘能当家作主,能说了算,还喜欢回南,这婚事顺利定下来。 回南有自己的房子,有挣钱的生意,丈母娘看了回南准备好的婚房,满眼都是笑意,没提彩礼的事。 回南还是按照习俗,然后翻个倍,把钱给林晚英,请她代为下聘。 回南和冬雪不订婚,谈妥后,第二个月直接办婚礼。 卢万疆一家人都没有参加,这门亲戚算是掰了,不过无人在意。 早上出发去接亲,回南跟出嫁的小媳妇一样,还难过起来,和林晚英说:“姐,我要结婚了,要离开家了。” 林晚英:…… 笑着给了他一下:“快点出门吧,别耽误了好时辰。 …… 回南结婚没多久,考虑到冬雪家亲戚朋友的闲言碎语,带冬雪一起去鹏城开日化厂。 他丈母娘很支持,说换个环境,对她闺女是好事情。 回南结婚了,还单一个水生,林晚英特意问了下,水生红着脸说有眉目了,是小羽牵桥搭线的舞蹈老师,等等看情况,合适的时候再见面。 回南和冬雪去鹏城没半年,就被卢万疆使绊子。 林晚英问要不要帮忙,回南叫她不用管,也不让冬雪告诉丈母娘,用他自己的人脉解决。 冬雪回来探亲,跟亲妈说回南这半年,筹建日化厂的辛苦,还被堂叔报复。 冬雪到现在都心疼:“回南说,他跟我好,法理上无碍,人情世故上落了理亏,堂叔家里想出气,就叫人家撒撒气,妈,之后他们还这样,我可不依了。” 冬雪妈那个气啊,找到冬雪爸把话讲清楚: “你那个堂弟,你活动关系把他们一家调回京,以为很容易吗?是他们先看不上回南,怎么,回南就不能和冬雪好了?你再帮着卢万疆,就是跟女婿过不去,女婿不好了,你女儿就能好了?我不信自己亲生的女儿,还不如堂弟?” 冬雪爸也气,说:“我没想到,他们背后给回南使绊子,回南确实有志气,又有本事,我是放心了,你也放心,今后不管万疆家啥事,我都不管了。” …… 回南用半年的时间,让老丈人心里彻底接受他。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32节 别人看不穿,林晚英一清二楚。 她和顾连生说:“回南学不成家里的武术,倒是把我跟师父,学的那点阳谋学全了,以退为进,让卢万疆少个有能力的大哥依靠,他这心机不得了。” 顾连生笑道:“不机灵你担心,机灵了你又发愁,别多想了,只要他能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 小羽上了高中,她自己选的走艺术生的路,一边学唱歌跳舞,一边上文化课,家里人随她。 小岚存了比较的心思,一边学唱歌跳舞,一边熬夜补课,文化课成绩,比小羽排名高,炫耀了几次,林晚英和小羽都不在意,她自己觉得没意思,不比了。 小岚得到一个面试演员少女时期的机会,非要小羽陪着去。 林晚英不想让小羽陪,小羽自己也不去,说:“万一你没选上,又要怪 我,你自己去吧。” 小岚不干,说:“选不上不怪你,你运气好,旺我这一次,去嘛。” 小羽拒绝了两三次,还是被小岚拉上车了。 林晚英想过去,小岚爸爸的车上坐不下了。 冯素芬保证道:“小岚小羽都上高中了,还有我跟储德福在呢,你就别去了。” …… 林晚英跟顾连生叹气:“小岚什么心态?处处比较着小羽,面试这么重大的事情,还非要小羽去,她要是面试不上,又得埋怨小羽,我都把话说透了,还是这样。” 顾连生习惯了:“小孩子是这样的,小羽要考艺校,大学肯定不在一个学校,再忍忍吧。” …… 这次还真是猜错了,小岚面试失败,但导演组觉得小羽的外形、气质,非常贴近成年女演员,年少时期的形象。 小羽非常坚定的拒绝,导演组找到家长,林晚英不为所动,说尊重孩子的意见。 小岚生气,好几天没和小羽说话。 小羽心里没什么感觉,还跟林晚英说:“妈妈,我也不想和小岚玩,但她总是找我,我有一种感觉,她也不想找我,只是想炫耀,我不会受影响。” 林晚英想想,小羽的话也有道理,等小岚炫耀不上,小羽就清静了。 冯素芬花了钱找了关系,小岚重新得到参演机会,可是第一天就把脚崴了,无法拍摄。 这次导演组再次找到林晚英,她没拒绝,让小羽好好考虑一下。 “能有第二次机遇,说明是注定好的,你不用考虑小岚的心情。” 小羽忙点头:“这次不算我抢的,那我就去。” …… 这次之后,小岚对小羽的态度,彻底冰冻了,这也是好事。 两个小姑娘本来就不在一个高中,住一栋楼又如何,小羽业余时间要跑各个艺术班,晚上小岚不来,小羽还能早点休息呢。 小羽参演的电影上映,小姑娘好高兴,用零花钱买了十来张电影票,送亲朋好友。 林晚英和顾连生,还有舅舅叔叔婶子,几个要好的邻居,同学,陆续过去看了,都是夸的。 林晚英真自豪,跟顾连生炫耀:“小羽才高中,方方面面都很好,比我那个年纪厉害,我心里真得意。” 顾连生一样的,夸道:“那是,我现在就担心小羽早恋的问题,她已经收到过情书了,你说怎么办?” 林晚英笑:“这能怎么办?小羽能收到情书,其实我是高兴的,有人喜欢难道不好吗?” 顾连生觉得不太好,才高中呢,怕影响孩子学习。 林晚英看得开,小羽愿意说,她很愿意听,不说,她也不乱打听。 果然小羽没有在高中谈恋爱,艺考的专业成绩非常优秀,剩下几个月时间,努力的补文化课。 …… 宇航已经被保送了,不用参加高考,所以每天放学后,过来给小羽补两个小时。 林晚英心里是感谢宇航的,也知道少年心里对小羽,有着超越友谊的情感,小羽没有拒绝宇航的补课,林晚英就没说什么。 但是小岚又比上了,她家就住楼下,宇航一来,她就抱着课本上来,美其名曰一起进步。 还说:“小羽你考艺考,专业考过了,文化课以你的成绩,不补课也没问题。” 小羽不依这话:“我妈妈说过,只要决定做的事情,就要全力以赴,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最好,如果你不习惯三个人一起学习,直接说。” 顾连生在门外听着气死,要下楼找冯素芬说清楚。 林晚英拉住他,“嘘”了一声,说:“高考这样的大事情,忍忍吧,小羽口头上没吃亏,如果小羽抱怨了,都不用等你生气,我自己就找了。” 顾连生只能生闷气。 …… 不过第二天宇航没来,是他大学正在实习的小叔叔褚岑,说是宇航求他,他才答应给小羽补课。 褚岑可就难讲话多了,小岚一看是褚岑,叫了叔叔,然后想坐下来,还没挨到板凳,就被呵斥了。 褚岑可没留情面:“你.妈妈不缺钱,如果需要补课,请你们家花钱,找人上门补去,别来打扰小羽和我,可以吗?” 小岚愠怒,红着脸跑下楼。 顾连生担心:“小羽和宇航小叔学习,合适吗?” 林晚英神清气爽,特别高兴,她对褚岑印象很好,而且想得开。 她说:“以前小羽还坐褚岑的车前杠,吃过烤鸭呢,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多虑了,走,我们下楼买点烤串,给他们加餐。” 顾连生还是不放心,烧烤摊上点好烤串,叫人家烤好送过来,火急火燎又跑回家。 正好在楼下碰到宇航,林晚英奇怪,问他:“不是让你小叔来的吗?” 宇航脸上一红,忙说:“我是央求他了,没想到他真来了,小叔比我会教,他愿意来,那我就先回去了。” 顾连生望着宇航的背影,还叹气呢,说:“宇航什么都好,就是性格犹豫,要是像他小叔叔那样,干脆些就完美了。” 林晚英笑道:“哪有完美的人,宇航这样的,将来找个果断些的媳妇,互补着过日子,一样能过得好。” 其实顾连生对宇航印象很好的,但这绵软不会拒绝的性格,确实是大问题,不适合他家的宝贝闺女。 …… 小羽的高考成绩出来了,考得很好,高考成绩和专业成绩相加,顺利拿到了她心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学校就在京市。 叔叔和舅舅出钱,给她买了个小门面出租,租金能覆盖生活费。 林晚英还用拆迁款,给小羽买了个四合院,直接过户到小羽的名下。 这下她放心了,和顾连生说:“小羽有住的家,有叔叔舅舅送的不愁出租的门面,她将来的生活没什么压力,毕业了,可以做想做的事情。” 顾连生觉得,这些能给小羽一个基本保底,略略放心。 还有一个担心的事情,玩笑着跟媳妇说:“实在不行,宇航也挺好的,咱们多看着些,应该没问题。” 林晚英对宇航这孩子没意见,但是做女婿万万不能。 她没看出小羽对宇航,有超出友谊之外的情感,说:“感情的事情,让小羽自己经历去,我们不要帮倒忙。” 小岚那边也拿到通知书了,和宇航一个学校的不同专业。 …… 升学宴还没办,大姑病危了。 顾连生叫大姑叫了那么多年妈,心里难受,请了假一直陪着。 大姑也有清醒的时候,拉着林晚英的手,托她好好待顾连生。 说:“他亲妈不管他,我以前以为是日子苦,怕拖累才不回来看,现在你们的孩子都考上大学了,她还是不愿意来往,没人疼他啊,晚英,你好好疼他吧。” 说得林晚英眼睛也红了,重新叫了她妈,说:“妈,你就放心吧,我们都好着呢。” …… 这是水生亲妈,人走的时候,水生哭的不行,水生跟他亲大哥不亲,依旧抱着顾连生,说没妈了。 送殡,一屋子亲属,大部分都难受的哭了,就大嫂家的老二哭不出来。 老二性格越大越管不住,林晚英和顾连生在这边的几天,她就第一天叫了人,然后就当陌生人一样。 林晚英对这个老二没多少照顾,老二对她什么态度,她都不在意。 但是亲奶奶是最疼她的人,没花完的积蓄,都留给老二了。 老二不难过,送殡期间还和她妈顶嘴,给大嫂气的头晕。 老大已经工作了,对妹妹的叛逆麻木,当初自己不让送走的小妹妹,最后形同陌路。 还和林晚英自嘲:“二婶,我现在想想,十岁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就像两个人,如果是现在的我,一定不会多管闲事。” 她现在说起妹妹的事,用闲事来形容。 林晚英叹口气,这次真不知道如何安慰了。 …… 因为大姑的丧事,升学宴改成家宴,刚办好升学宴,林晚英晕过去了。 送到医院一查,是遗传的家族疾病,多发在女性身上。 林晚英妈妈是三十多岁去世的,外婆三十出头,那 时候医疗不发达,真没往遗传上面去想。 如果早知道是遗传的,她可能不会结婚生子,可事到如今,只能往前看了。 林晚英自己重生的,虽然才四十,但比上辈子多活了十来年,足够了,面对检查结果,她能坦然接受。 只是担心小羽,想跟顾连生商量,什么时间告诉小羽,看到他伤心欲绝的神情,不忍心开口了。 …… 缓了两天,还是得说呀,林晚英把自己重生的事情,用轻松的语气,告诉了顾连生。 “其实我是重生的,还记得我们刚结婚,我在公安局对面的小饭馆打工,看穿一个带着土制炸药,想去炸你们单位的嫌疑人吗?” 顾连生当然记得,不是媳妇,他和几个同事都要遭殃。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33节 但重生是怎么回事?人居然能回到过去? 林晚英也不是很清楚,但她确实经历了。 “你就当我做了一个,特别真实的梦吧,梦里面徐有成再婚,我是很久以后才知道,打听他和厉秋真的消息,才知道厉秋真前夫,也就是你,年纪轻轻就被嫌疑人炸死,我嫁给你了,自然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你要还不信的话,去问我师父,之前我只和师父说过,很多事情,师父验证过了。” …… 可是,再离奇的经历,也改变不了检查结果。 顾连生想振作的,可是他真的做不到。 别的事情上他能坚强,但现在是媳妇没多少时间了。 林晚英是真看得开,尽量劝顾连生:“你看,我多出了十几年幸福生活,你也是,这两天仔细回想,十几年的时间,我做到了好多事情,非常充实,已经很幸运了,就是担心小羽,外婆三十出头,妈妈三十多,我到四十,那么小羽说不定能到五十呢,你可要好好的,叮嘱小羽好好生活,每年做体检。” 顾连生心都要碎了,恨不得有这样遗传病的,是他自己。 媳妇心态好,没有他,依旧能好好生活,为什么生病的不是他呢? 大姑一直说他没人真心疼,直到晚英来了,才有了真心疼他的人。 可现在又这样,他都不明白,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安排? …… 林晚英叫他不要怨天怨地:“我们很幸福的多活了十来年,已经很好了,我很知足,你也要感激。” 顾连生强打精神,这时候他要做媳妇的依靠,而不是让媳妇劝慰自己。 他说:“我去和小羽说,那孩子从小有种奇异的稳定心态,和你一样随遇而安,这点比我强,我先带她去做个检查,看看能不能查出遗传疾病。” …… 小羽现在查不出来,不过她接受能力好,真的随遇而安,说往好的方面想,就算她和妈妈活得一样长,还有二十多年的好时光呢。 这二十多年里,她一定尽情的活,不浪费光阴,就没有遗憾。 还说世事无常,能像妈妈这样,精彩的活到四十,已经强过不少人,不用难过。 林晚英也觉得是这样,家里反倒是顾连生和回南、水生,偷偷难过。 …… 林晚英用病历请了一个月的假,和家里人四处走走看看。 这一个月是真惬意,看着大好河山,她觉得重生的人生很不错了。 小羽私下里,和林晚英说:“妈妈,我真的不难过,总是觉得妈妈,还是能回到我们身边来,你如果真回来了,哪怕是一朵花,我经过的时候,你摇一摇,哪怕是一只蝴蝶,我经过的时候,你在我衣襟上停一停,让我知道你回来了,好不好?” 林晚英好笑,她都是一朵花、一只蝴蝶了,还有意识吗? 她不扫兴,笑着答应了:“好,如果我还记得你们,一定在你们身边停一停。” …… 私下里,林晚英也问顾连生:“你和小羽,说了我重生的事情吗?” 顾连生摇头:“怕影响孩子,没说,要告诉她吗?” 林晚英也摇摇头:“怕小羽抱着幻想,还是别说了。” 顾连生抱抱她,他只希望在媳妇不在之后,老天不要给他太多时间,让他尽早去和媳妇团聚。 …… 一个月的假期休过之后,林晚英的身体,并没有多少变化。 她可不想什么都不做,就这样败给死亡,她照旧上班。 外婆和妈妈,有病症到去世不超过半年,走的时候没什么痛苦,林晚英觉得,这也算一种幸运。 她以为自己会在病榻上,和亲人们告别,怕到时候糊涂了,早早和家人商量好,实在不想被埋在漆黑冰冷的土里,不留骨灰,不搞墓地,把她撒到大海里。 还选了一张二十多岁、最漂亮的一张照片,也不搞遗照,洗出来让家里人,一人保存一张,想她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只需要记住她最美好的模样,就可以了。 计划的好好的,没想到老天对她,真的算照顾了,居然是因公牺牲,救人的烈士结局。 前因是纪委,要去查一个开发区的多重腐败犯罪问题。 林晚英自己要求去的,说是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 当地的黑势力太猖狂了,居然在调查组住的宾馆放火,还把宾馆大门给反锁了。 林晚英撕了床单,先让同事们从窗户走,她自己抢救调查出来的证据。 最后那几步她慢了,吸了太多浓烟,脚重的跟灌铅似的,床单已经被烧毁,下不去了。 她就想着,她死在这里,能被评为烈士了吧? 死了还能给小羽,上一道护身符,那一刻的林晚英心存感激,只是不能和家人做最后的告别了。 …… 说起来真是神奇,林晚英还能再次睁开眼睛。 她还是她,所有的事情她都记得,只是她是从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姑娘身上,醒过来的。 社会还是那个社会,眼睛一闭再一睁开,时间已经是两年后了。 这时候小羽刚刚步入大三,过得好不好?谈恋爱了吗? 顾连生怎么样呢?她查出遗传病之前,顾连生就要从副局转正,两年过去了,他应该升任局长了吧? 回南和他媳妇有孩子了吗?还有水生和小羽的舞蹈老师,修成正果了吗?小羽给叔叔牵线的对象,应该错不了。 林晚英很想知道大家的近况,但她从别人身上重生,太匪夷所思,原来的这个姑娘,还会不会回来呢? 如果回来,那还是不要去和家人们相认,免得他们再一次伤心。 不如不回来,那占了人家的身体,找找线索,有没有日记什么的,看看姑娘有没有心愿,给人家完成了,有没有家人,该照顾要照顾。 她在这间小出租屋里翻找,“吱呀”一声,出租屋的铁皮门开了。 一个声音问:“林晚英,你找什么呢?怎么翻到我抽屉了?” 第36章 二更合一 林晚英醒过来的时候, 看出这是合租房,有另外一套洗漱用品,面对面两张床铺,铺着不同风格的被单。 两个姑娘租住一间房, 可见双方都很节约。 她分不清哪个抽屉是原身, 两个都看了,翻了人家的抽屉, 确实不对。 她忙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对方狐疑的看着林晚英, 重新说道:“叫你林晚英, 双木林, 晚上的晚,英雄的英。” 林晚英心里暗喜,名字一样, 心里舒服多了。 刚才瞧着镜子里的模样,大约二十七八岁, 具体多大,回头找到身份证后, 再看一看。 现在要给自己的现状找个理由, 她想了想,决定用失忆来掩饰。 林晚英显出局促:“你是我室友吧, 抱歉翻了你抽屉, 刚才我醒过来, 发现什么都不记得了, 想着找身份证看看, 才翻了抽屉。” 对方更狐疑了, 皱着眉头, 盯着林晚英看了一会儿。 给人看得发毛的时候, 开口问道:“你不是原来那个林晚英了,你是谁?” 林晚英忙摆手:“你说什么呢?我真的只是失忆了。” 周蓝晴确定了,更加淡定,说道:“你不要骗我了,因为我也是重生的,上辈子你被踩踏,送回来没人管,等被人想起来,已经死了,这辈子我重生了,赶紧回来,想着早点送你去医院,看能不能救你,但是你却好好的,还什么都不记得了,其实你记得,只是记住的是原来的记忆,我工友的记忆你没有,对吧?要想好好相处,就跟我说实话吧。” …… 对方把重生说了出来,坦诚相待,而且匆忙回来,是想尝试救原身,是 林晚英欣赏的人。 她如实相告:“我确实不是你工友了,是两年前去世的人,但对我来讲,就是一闭眼、一睁眼的时间,就在你工友身上醒过来。” 周蓝晴沉默了一会,幽幽叹口气:“我还想救她呢,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了。” 林晚英也叹口气,总归是用了人家的身体,周蓝晴找了原身的身份证,二十七岁,但是已经有九年的工龄了。 周蓝晴二十一岁,出了点事情,从大学里休学一年,回老家进厂找了个临时工,她们上班的这个百香酱油厂破产,已经没班上了。 周蓝晴问现在的林晚英:“那你什么时候,去找以前的家人们?” 林晚英担心:“我怕你原来的工友还回来。” 周蓝晴觉得不可能:“我都回来救她了,她都没能等到,应该回不来了。” …… 这话让林晚英心里庆幸了一些,人啊,这时候总是自私的,如果原身回来,那没话好说,该还给人家。 如果原身确定不回来,那林晚英庆幸,她之前可是家族遗传病死的,能多一次生命,用一个健康身体,万分珍惜。 她突然回过神来,问道:“对了,你刚才说踩踏是怎么回事?” 踩踏是导致原身死亡的原因,那发生踩踏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 周蓝晴说,庆市的百香酱油厂破产了,全厂的职工下岗,为安置费争闹。 昨天晚上宣布安置方案,每个下岗职工补偿三个月的工资。 大家不愿意,群情激愤,推搡中,原来的林晚英,因为贫血站不稳倒了下去,被人群踩踏了十几分钟。 周蓝晴说:“我昨天晚上不在,本来今天回不来,因为重生了,惦记原来林晚英的事,这才提前回来,可惜她没等到我,但是你也不要纠结,既然她不等,换你来了,你就好好生活。” 林晚英点点头,重生前,她一直在纪委做到副书记,这里面的门道,哪样她不知道? 她说:“安置费不是这么补的,是年工资的三倍。” 周蓝晴听了这话发笑,问道:“你穿来之前做什么的?语气这样自信,厂里职工哪个不想要三倍安置费,人家说厂子破产了,没钱给不出来,跟谁说理去?”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34节 林晚英问道:“你们找过哪些领导反映情况?” 周蓝晴说:“职工代表们,从和厂领导沟通,到自己去找区领导、市领导反映,到现在依旧没结果,带头的工长甚至被打了,打人的到现在都没找到,谁还敢反应?” …… 林晚英敢,问了下百香酱油厂的情况,地皮属于厂子名下,那么破产之后,地皮是要转让出去,如果还不够安置费,还有各种兜底。 现在只给下岗职工三个月工资的安置费,不到地皮价值的十分之一,到底是哪个环节出蛀虫了? 林晚英跟周蓝晴说:“你是打零工的,下岗安置费和你关系不大,我去查查。” 周蓝晴忙说:“虽然和我没关系,但是我想看看你会怎么做,厂里那么多职工都没办法,我跟你学学。” 林晚英笑道:“我有我的特点,你可别硬学,但跟着看看没坏处。” …… 走访的过程中,林晚英继续了解到原身的一些情况,挺苦命的,高中毕业的时候母亲生病,顶替母亲的岗位,一干九年,每个月的工资,都填到母亲的医药费里。 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听周蓝晴说,原身还经常说,什么时候能解脱就好了的话,下岗之前,她母亲刚过世。 林晚英深深叹口气,估摸着原身,不会再回这具身体了。 …… 连续几天的走访,真查出不少猫腻,原厂长给儿子全款,买了一套带电梯的商品房,当做儿子结婚用的婚房。 厂长去见过区领导,区领导见过市领导,副市长和准备接手酱油厂地皮的开发商太太,有亲戚关系。 开发和安置费,都是大蛋糕,这里面利益链条大,如果上访,会被黑恶势力威胁。 原身已经没有牵挂了,穿到她身上的林晚英,做事没有后顾之忧。 她交代周蓝晴:“我要开始做得罪人的事情,那些人奈何不了我,找一圈,发现只有你和我关系近点儿,怕会连累你,你先找个地方,躲到安置费的问题,尘埃落定后再回来。” 周蓝晴被她说害怕了,问道:“你想做什么?” 林晚英说:“上访。” …… 之前厂职工代表也上访,但是没用啊,材料石沉大海,她上访就有用了? 周蓝晴忍不住问她私人问题:“能不能问一下,你穿来之前,到底在哪个城市,做什么工作的?” 林晚英指了指京市的方向,说:“在纪委工作,专门调查违法违纪的事,有经验,你放心吧。” …… 林晚英按照程序,整理好调查回来的检举材料,实名送往市□□办。 果然,送完的当天,就有人来她的出租屋问情况,苦口婆心,说些冠冕堂皇的废话。 说什么厂子有困难,领导有难处,她就不要添乱了。 还问她:“你.妈妈去世,你就一个人,有什么困难提出来,我们想想办法,或者给你在街道,安排个临时工,你先做着。” 林晚英先敷衍着:“工作先不急,我等安置费到了,再说之后的事。” 对方也不傻,问道:“你这室友叫周蓝晴吧,她人呢?” 林晚英装作不屑:“不知道,她就一临时工,一点保障都没有,真后悔和她合租,还欠了水电费没付呢。” …… 市□□办上访没用,那就去省城吧。 人一走,林晚英就坐车去省城,把举报材料交了上去。 这次更有意思了,只是一天的工夫,第二天再来省城的□□办,门口看到几个蹲守的人,一看就是来堵她的。 那只能再想办法了,她盯梢了几天,记住了省委大院,领导们小车的车牌号,然后打听全省最近的重大活动。 巧了,省委组织领导班子,去庆市视察工作,林晚英提前回到庆市准备。 …… 一天后,省委领导班子来了,再过了一天,领导班子视察结束,准备去下一个地方。 林晚英冲到准备上车的领导跟前,一下子跪倒,高举举报材料,让青天大老爷,替庆市百香酱油厂的下岗职工,和每一个职工背后的家庭做主。 这会儿有报社和电视台记者在,开道的警察都快疯了,赶紧给林晚英架住,准备拖走。 省委的领导忙制止,跟身边的人说:“什么情况下,老百姓才会拦路告状?那是求告无门,才走到这一步,难道这时候,还要把逼入绝路的老百姓,撵走吗?那我们还有什么脸,继续做这父母官?” 这话一听,林晚英知道这次的事,能有眉目了。 …… 林晚英准备的材料非常详细,证据充分,前期能调查的,她都已经拿到实际证据了。 她说:“我知道这样做,会被各种利益链上的人马,视作眼中钉,巧了,我就一个人,没有后顾之忧,没有这笔下岗安置费,我就要饿死,饿死和被人害死之间,我选择替自己争取,领导们,百香酱油厂的地皮很值钱,若干年后,翻出旧账,谁都不想自己的任期里,出现过不去的遗憾,希望领导们,别让国有资产被蛀虫侵占,为百香酱油厂的全厂职工做主。” 来视察的省委领导非常重视,考虑到林晚英人身安全,提出给她安置个地方。 林晚英摇摇头:“我不怕,我就在出租屋里,领导们需要找我了解情况,我随时配合。” …… 省委成立了调查组,来庆市百香酱油厂调查情况。 工人们情绪激动,围着调查组的人,反映了好多情况。 问到林晚英的时候,工长痛惜:“被报复了,在医院呢。” 调查组的人过来探望,医生说都做了检查,初步怀疑是脑震荡,再观察两天看看结果。 林晚英只说头晕,回答了一会儿问题,就休息了。 调查组的人路过隔壁病房,还有走廊上加的床位,都是骨折病人,还戴着手铐,有警察看守,问怎么回事? 工长说:“黑恶势力安排的打手,要对林晚英非礼,她自卫反击打的,领导,坏人遇到更厉害的好人,不能怪好人反击吧?” 一旁的警察听了解释:“这叫正当自卫,不用负法律责任,我在这边看管嫌疑人,同时也是保护被害人,你们不能传谣言。” 警察当着领导的面,确定林晚英无罪,工友们这才放 心。 …… 百香酱油厂安置费问题,解决了,落马了好几个官员和厂领导。 林晚英拿到了一万块的安置费,问周蓝晴需不需要接济。 周蓝晴摇头,眼里没光。 林晚英劝她:“你都重生了,有什么上辈子做错了的事情,想不通现在怎么做,你就反着来,看看结果,反正这辈子是赚来的,应该更加无所畏惧才对。” 周蓝晴听笑了,说道:“来之不易的重生机会,不是应该步步小心,生怕走错一步吗?” 林晚英继续宽慰:“怎么可能,人生本来就是试错的,你重生一次,多了警醒,小心一点,如果还出错,那没什么好怪的,好好生活吧,不要过还没过,就想那么多。” 周蓝晴佩服她的心态,问她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你之前都做到厅级干部了,现在却只是个普通老百姓,这落差能接受吗?你还想当官的话,怕是不容易了。” 林晚英说:“上辈子我起步在那个环境,一步步走上去,顺理成章,这次的起步不可能从政,那就从商,一样有意义。” 这么快就要重新开始吗? 周蓝晴不解:“我以为拿到安置费,你要去找之前的家人了。” 林晚英也想,但不是现在,她说:“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是很想他们,但我首先是自己,先把自己活明白了。” 周蓝晴的重生,到现在还迷茫着呢,和林晚英商议:“休学这一年,我能跟着你做事吗?” 林晚英和周蓝晴有缘,爽快的答应:“可以,我们一起挣钱,有了钱,你回学校继续读书,至少学费和生活费不愁了。” …… 林晚英听周蓝晴说,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冷空气确实比往年早来了些。 不管有什么想法,得有本钱,她用这一万块的安置款,到广州进货。 现在已经是九十年代后期,商品很丰富,各种各样的生意都有人做。 林晚英逛了几天市场,看到有种新款的防滑雪地靴,非常暖和。 市场上批发七八块一双,摊位老板说运到北方去,十几块钱能卖。 她还价还到六块五,就还不动了。 林晚英把生产厂家找到,把价格还到了五块,除了租车的钱,全部用来进鞋子,准备运去京市卖。 周蓝晴和她一起去,问道:“你送到京市,是因为家人在那边,正好看看他们吗?” 林晚英说:“不全是那个原因,京市我熟,哪些地方适合摆摊,有哪些地头蛇,怎么制服,我都清楚,心里有把握。” 周蓝晴点点头:“是我狭隘了,你说过,你要先做自己,我没听进去。” …… 林晚英选的,是她以前管理过的市集门口,这里管理员什么脾性,她摸得透,给管理员塞了一条烟,就给她在这里摆几天。 刚摆好,干妈跟何大妈过来逛集市,没见过的雪地靴,自然拿在手里摸质量。 林晚英说:“大娘,我这鞋子加绒防水,现在买十二块钱一双,鞋码随便选,这马上天冷,等一下雪,这样的鞋子要涨价。” 十二块钱,那是很便宜了,干妈忙问:“我看质量挺好的,你怎么卖这样便宜?” 林晚英笑道:“这是厂里抵账的鞋子,成本价加上运费,只为卖快点儿,过了这一茬,您真的买不到这么好、又这么便宜的鞋子了。” 只要故事编的好,东西质量好,又是眼下能用得上的必需品,很好卖,说话的工夫,已经有人试好了鞋码,掏出钱包付款了。 林晚英对着亮光照了钞票真伪,找了人家零钱,随后说着趁热打铁的话: “大娘,您考虑好了没有,就这一车的鞋子,卖完我就走了。” 干妈跟何大妈,一人买了两双不同的鞋码。 干妈还说:“我给连生买一双,姑娘,帮我找双四十二码的男款。” 林晚英建议:“鞋子买大不买小,大了能垫双鞋垫,小了只能送人,您要不要买个四十三码的?” 干妈笑道:“年纪大了,记混淆了,连生就是四十三码的鞋子。”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35节 林晚英把鞋码找给她,收了钱。 一开张就忙起来了,没有时间去想生意之外的事情。 东西好,又实用,价格还便宜,没有竞品,选的大集市,来这儿就是买东西的,这几个要素占全了,第一天一车鞋子,卖掉了三分之一。 …… 周蓝晴帮了一天忙,晚上又帮着数钱记账,佩服道:“林晚英,我觉得什么事情到了你手上,做起来都好容易。” 林晚英给她解释:“也不容易,从选品开始,我就做好了计划,我们拉这一车的货,这一趟是因为运气,路上没遇到路霸,遇到了,得有能力打服才行,你看着地方好吧,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摆,除了烟和送出去的鞋子,明天中午,我再去请人家吃个饭。” 这些事情,周蓝晴光是听着,就头疼了,做是能做,但是她不想,她觉得心累。 “我就不行,要我去摆平管理员,一开口,我就知道会被拒绝。” 林晚英好笑:“别拒绝才是常态,不然谁都能来摆摊,还有我们的位置吗?” 洗好澡,林晚英叫她把招待所的门锁好,她去车里睡。 “要看货,车就在路边,有什么事你开着窗户喊一声,我就听见了。” 周蓝晴很佩服她,都是重生,林晚英重整旗鼓的速度,比她快多了,这样有魅力的人,她的家人,一定非常怀念吧? …… 天气又更冷了一些,林晚英拿着卖鞋子的钱,决定进一批拉舍尔毛毯。 以前流行羊毛的,现在流行拉舍尔的,价格是羊毛的两倍多,还供不应求。 这拉舍尔毛毯,生产设备进口、原料进口,能做的厂家不太多。 林晚英找了一家,能生产拉舍尔毛毯厂的民企。 老板叫储德福,跟前妻离婚后,前妻再婚,他一直单身,但有个儿子,是没离婚之前,和别的女人生的。 前妻在离婚很久之后知道,吵过好多次,但这和做生意没关系。 …… 林晚英见到储老板,和他说,想要五百条拉舍尔毛毯。 但是身上的钱不够,目前只能付一半货款,希望能赊账给她,卖了货,马上补齐货款。 储德福发笑,指着自己的脸:“你看我像好骗的样子吗?进入冬季了,你知道拉舍尔毛毯有多紧俏吗?人家去年就付了定金,定今年的货,你让我赊账给你?” 林晚英道:“我知道你不肯,我还有别的东西交换,我有一个挣钱的点子,但是目前我没有能力去挣,你赊账给我,前后也就半个月,就能补齐货款,然后白得一个挣钱的点子,能让你在接下来几年,持续挣钱,说不定能做成一个品牌,吃上十几二十年呢。” 其实,因为这姑娘和储德福以前的邻居,叫一样的名字,他才会见见她。 可是听了她这些假大空的话,他心里居然有相信她的冲动。 储德福好笑起来,问道:“你骗几家厂子了?人家都没理你吧?” 林晚英:“你是第三家,可惜和前两家的老板一样,没远见,我继续找,不信这么大的广州,一个愿意豪赌的老板都没有。” 储德福忙喊住林晚英,无奈的咬牙:“真没见过,赊账赊成你这样理直气壮的,不管你是骗子,还是真有魄力,我就赌一把吧。” …… 林晚英拿到了五百条拉舍尔的毛毯,出厂价一百二一条,本身货品供不应求,她不担心卖不掉。 交换给储德福的,是羽绒服的新款式,市面上没有,如果行动迅速,能赶在入冬前出一批货。 林晚英和周蓝晴说:“能赊到拉舍尔毛毯,是因为有你提供的,羽绒服版型设计图,这批毛毯卖掉,分一成的利润给你。” 周蓝晴没有拒绝,佩服道:“你真厉害,没想到储厂长,真的愿意赊给你。” 林晚英说:“我原本打算把广州这边,所有能做拉舍尔毛毯的厂子,都跑一遍,如果实在赊不到,有多少钱, 买多少货,还是幸运的,跑第三家就办成了。” 她有这样的精神,周蓝晴除了敬佩,无话可说。 …… 储德福拿到了羽绒服版型设计图,不愿意一个人担新产品生产风险,去找林回南,问他要不要一起做? “和我姐姐同名同姓?”林回南吃了一惊。 储德福肯定:“身份证压在我这呢,我拿给你看看,大胆的做事风格,也有点像你姐姐,下趟她来,我喊你来见见。” 林回南点点头,又摇摇头:“同名同姓的多了,见了又怎么样呢,又不是我姐姐。” 储德福忙不提了,问道:“她带着我的五百条毛毯一走,我这心里又开始打鼓,你说这羽绒服的生意,能做吗?” 林回南有媳妇从香港带回来的,轻便保暖的羽绒服,但是款式没有这几款版型好看。 他说:“我从夏天开始囤原材料,你这版型来的正是时候,咱们一起合作吧。” 储德福有信心了,敢拿钱出来,和林回南一起合伙,做成本高的羽绒服生意。 【作者有话说】 入v前三天都是零点更新哈,本章掉落小红包 第37章 要看看林晚英和顾连生两个人的反应 林晚英赊了账, 带回五百条拉舍尔的毛毯,送了一条到管理员家里,按照出厂价给他爱人,还给他家小孩带了一套童装, 然后就在管理处门口, 临时售卖。 周蓝晴看到周围多了好几家卖鞋的,喊林晚英看, 说道:“你是不是知道, 很快就会有卖鞋的竞争, 所以改卖别的东西?” 林晚英点点头:“之前这个集市的规矩, 是我制定的,同类商品规定好数量,避免恶性竞争, 现在的商品太丰富了,规则起不了作用, 竞争也大,只能抢在有竞争之前, 先卖了。” 但这样一次换一个品类, 挺累人的。 周蓝晴觉得林晚英不会一直这样换下去,她休学一年时间, 先学着吧。 …… 干妈跟何大妈又来集市了, 摸着拉舍尔毛毯爱不释手, 虽然家里有一条, 还是想摸摸质感, 问问价格, 这价格比她们之前买的, 便宜不少呢。 “姑娘, 你怎么又卖起拉舍尔毛毯了?” 林晚英笑道:“要多谢您这样照顾生意的主顾,之前的鞋子卖了,本钱收了回来,不能闲着,得找点挣钱的事情做,正好有关系,能拿到出厂价的热销拉舍尔,好容易谈好五百条,这一车卖完,后面真没有这么便宜的拉舍尔了。” 出厂价一百二一条,商店要卖二百多,林晚英这边卖一百八一条,确实便宜了好多。 干妈马上挑选起来,说道:“那我给连生买一条。” 何大妈在一旁多了一句嘴,劝道:“连生把他媳妇以前留的毛毯当宝贝,不会用你买的这个,你给水生和回南买。” 水生和回南有媳妇疼,干妈心里只心疼顾连生。 她犹豫了一会:“我还是回家问问连生,他说要,我再来买,姑娘,你可不能涨我价。” 林晚英笑着保证:“老主顾都是这个价,我再额外多送您两块肥皂。” 林晚英被干妈夸会做生意,说回去叫几个人过来买。 谢了后,林晚英顺嘴说了一句:“您对您干儿子真好,回回都惦记他。” 干妈心里难受呢:“以前有他媳妇惦记,我不操心,他媳妇不在了,我不操心谁操心呢?” 何大妈接了一句话茬:“不行给连生介绍个,他才四十出头,怎么能一直单着呢?” 干妈生气了,没给何大妈留面子,愤愤不平起来。 “你说这话?你们家现在生意做着,钱挣着,可别忘了,一开始的生意,是晚英给你们家弄的,她才走两年,你要给连生介绍媳妇?” 何大妈后悔不已,那不是话赶话,提了一句嘛。 她连忙去追,好声好气的赔礼道歉:“我说错了,但你这脾气咋越来越火爆,稍有不如意,你就发火。” …… 周蓝晴已经听到,那两个老太太嘴里提到的人名,吃惊的回头,林晚英说是认识的人,没说这种关系。 看到林晚英若无其事,继续卖毛毯,她也扭过头,帮着收钱拿货。 …… 这一批紧俏的拉舍尔毛毯,挣了三万块钱利润,这笔钱林晚英有大用处。 她赶着先回到广州,去储德福的厂子里,把赊的货款给他。 他办公室外面走廊乱哄哄的,几个人把守着,不让厂里人进去。 办公室传出威胁的声音,还听到回南不卑不亢的协商,回南也在? 林晚英几下子解决外头挡路的,踹开办公室大门,把里面几个解决了 …… 刚才一个偷袭的,那个棍子快抡到回南脑袋上,林晚英施救不及,只能一把推开,自己胳膊挨了一棍子,但是那个人被她踹断了肋骨,她不亏。 储德福感激涕零,要送林晚英去医院。 这种程度不需要去医院,一会儿买点药酒,推推就好了。 林晚英问:“刚才被警察带走的,是些什么人?” 储德福叹气:“以前一个生意伙伴,我要买进口机器做拉舍尔毛毯,他不同意这笔支出,闹掰分开做,现在拉舍尔紧俏,他想合并,闹了一阵子了。” 林晚英点点头,说道:“我就住这最近的招待所,住到羽绒服生产出来,有需要帮忙的,你叫个人去说一声。” 储德福忙问:“你这就走吗?刚才那个林老板,是我这次的合作伙伴,我还想让你们见见呢。” 林晚英笑道:“刚才不是见了吗?” …… 林回南刚才跟着去派出所,处理纠纷去了,等他回来,那个和姐姐同名同姓的人,已经走了。 储德福说:“我的眼光果然没错,她是个值得合作的人。” 林回南没好气,实在不想说他,他眼光一点都不行,只是运气还可以。 林回南本来对和姐姐同名同姓的人,心情很复杂,可刚才的打架场面,让他心里五味杂陈。 想起姐姐他就失落,说道:“刚才她打架的冷静,和我姐姐好像。”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36节 储德福也有这种感觉:“可她不是你姐姐,你可别多想。” …… 林晚英回去叫上周蓝晴,去看二手车,她早就看好一辆,车主家有点急事,要把刚买的新车卖掉,换钱应急。 九五成新的卡车,人家要九成的卖价,林晚英出八成,今天来谈了八成五的价格,签合同过户,正好三万块钱买下来。 新车提车需要排队等,买这个次新的二手车,便宜了15%的价格,过完户能马上开走,这车买的各方面都合适。 周蓝晴又意外了,说道:“我以为你会继续倒腾生意,没想到你会把卖鞋和拉舍尔毛毯的钱,拿来买车。” 林晚英说:“租车太贵了,这车是非买不可,投机看运气,我不想把未来压在运气上,还是要找个靠谱的生意发展,你也说了,运输行业有几年黄金期,现在买车入行正好。” 那倒是,之前就有方向盘在手,给个县长都不换的说法。 有本事摆平路上风险的司机,出去跑半个月,能赚万儿八千,要不路上怎么都盯着货车司机打劫呢,那兜里是真有钱。 周蓝晴很是担心,林晚英跑车,不可能趟趟运气都好,遇不到路劫,她真的不怕呀? 林晚英叫她别担心:“我这身体,比以前还要强壮,昨天打架我就发现了,力气大了不少,那就更不用怕了。” …… 储德福叫人来通知林晚英,说羽绒服能提货了。 她的钱都买了运输车,这趟八百件羽绒服,是赊账的,林晚英做好卖一个多月的准备。 如果过年前大雪封路回不来,那就等开春化雪后,再回来给他结货款。 如果是之前肯定不行,现在有了办公室救场的情分,储德福把赊账的五百件,加到了八百件,说相信自己不会看走眼。 这八百件羽绒服,一件也能挣六十块,如果能在过年前半个月,卖掉五百件,就达到目标了。 剩下的不管多少,她都打算按照成本价,批发出去回本。 这样还有半个月,又是最冷的时间,零售能卖掉,那就有人愿意批发。 盘算好之后,连周蓝晴都有信心了,如果 是三万块钱的利润,她又能拿到三千块的分成。 加上之前拉舍尔毛毯的,够她重回学校用到毕业。 …… 为了赶在第一场雪之前回京,林晚英赶了夜路。 人困寂静的半夜,车大灯照射的前方,一老一小正招手拦车,老的站不稳,小的才十七八岁少女的模样,穿得单薄,老小都被冻得发抖。 周蓝晴看林晚英不减速,忙说:“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他们怎么了?我们停车问问呢?” 林晚英余光瞥了眼她,反问:“这空旷的国道上,什么人非要半夜赶路,你再好好想想。” 周蓝晴猛然警觉,不安的问道:“难道他们是坏人吗?” 林晚英盯着前方,集中注意力,随后踩下油门提速。 她说道:“你看,我们加速了,他们还往前凑,正常人不会这样。” 周蓝晴心都提到嗓子眼,等到避让的距离极限,眼见车速不降,那一老一少才敏捷的闪开。 从后视镜里,周蓝晴看到一老一少跳脚大骂,哪有半点不利索? 她后怕的不行,裹紧衣服问道:“幸好你有经验,但我又不明白了,这要停了车,他们一老一少,也不是对手。” 林晚英给她解释:“想放倒一个人,不需要打架,他们可以在歇脚的时候放点药,或者领我们去他们同伙,提前等待的地方吃饭,经常跑车的,就是白天,也不会轻易带人。” 周蓝晴佩服,问道:“英姐,你咋知道的这样清楚?” 林晚英笑笑:“我爱人是公安,以前办过截杀货车司机的案子,学给我听的。” …… 这次,林晚英没有去集市那边,她在百货大楼旁边摆摊,找麻烦的有,她凶啊,能站稳脚,顺利卖起来。 今天下起了小雪,周围不管是摊贩,还是主顾,都欢呼起来,说瑞雪兆丰年,明年一定更好。 下雪有利林晚英卖羽绒服,雪花飘落在面料上,打不湿的。 她介绍起新款羽绒服的优点,轻薄、暖和,还能防水,上身之后特别轻松。 要说有缘分呢,干妈来百货大楼办年货,又看到林晚英在这里卖羽绒服,马上小跑过来。 干妈摸起羽绒服,真的像说的这样,又轻又暖和,穿在身上,就跟多了一件毛衣一样轻巧,保暖比棉袄还好,这真好。 干妈夸起来:“姑娘,你每回运过来的,都是好东西,这羽绒服怎么卖的,我给家里人都买上一件。” 林晚英忙着找干妈要的尺码和颜色,随口问了一句:“上回那个大娘,今天你们没一块儿办年货?” 干妈说:“我以为她是闲聊说给连生介绍对象,没想到真存了这心思,我跟她吵了一架,还没好呢,她如果来这边,想买你的羽绒服,你可不能给她低价,我们已经不好了。” 林晚英笑着答应了:“好,给您的是独一无二的低价。” …… 干妈挑好了羽绒服,又提到了顾连生,高高兴兴的说:“连生今天在这,我喊他来试一试,给他也买一件。” 干妈对顾连生真的很好了,林晚英挑了几个号和颜色放这边,说:“这会儿人多,我先把颜色和号都找好,人来了就能试。” 周蓝晴忍不住好奇心,偷偷用眼睛瞟着,要看看林晚英和顾连生两个人的反应。 …… 干妈高兴的很,跑去把顾连生拉了过来,拿起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套在他身上,正合身,老好看了。 干妈看的喜欢,说:“这个款式,百货大楼里没有,你今天不买,人家这一车货卖完,可就买不到这么便宜,又这么好的衣服了。” 顾连生谢过干妈好意,脱了下来,说:“晚英给我买了好多衣服,都穿不过来,不买了。” 干妈心疼的很,知道不能刺激他,就说道:“晚英买的要穿,干妈买的你换着穿,我就想给你买,不买心里难受,你要孝顺就穿回去,今年别再穿旧衣服过年了,晚英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顾连生说:“那或许她想呢,谁愿意自己被忘掉?认识她的人,连她亲弟弟都有了更亲的亲人,小羽以后也要组建家庭,晚英只有我全心全意的记着她了。” 干妈语塞,不能再讲了,再讲还不知道勾出多少难受的话。 林晚英这时候说:“你记住爱人,和买新衣服不冲突,旧衣服要穿,新衣服也要换,换着换着,说不定就能走进新生活了。” 这话没问题,而且说得很巧妙,但干妈可急了。 果然,顾连生语气淡淡的:“我就爱穿旧衣服,这些新款式,留给年轻人吧。” …… 顾连生走了,干妈跟林晚英道歉,说他媳妇走了之后,就把心封闭了起来,谁说都没用。 林晚英说没关系,现在长情的人太少了,她敬佩的很,怎么会生气呢。 聊了一会儿,干妈抱着买好的羽绒服走了,后面几天,介绍了不少人过来买。 干妈叹气:“他媳妇给他买的一切东西,他都舍不得换,用完的半管牙膏皮都收着呢,我都担心他这样下去,心理要出问题。” 林晚英也叹气:“您真的很关心他,这些细节都照顾到了,也只有您多疼疼他了。” 一直到干妈介绍的熟人没了,师父才过来。 师父就这么站在她的摊位前面,林晚英委屈的就想哭。 师父边选边夸:“这棉袄真好,给我家老婆子买一件,孙女儿买一件,再给女婿也买一件。” 师父的女婿,自然是顾连生了,林晚英把顾连生试过的黑色修身款,推荐给他。 这会儿雪大路滑,天又黑了,人也少了。 师父问道:“姑娘,我买这么多,你能送我到家门口吗?我这年纪大了,怕路滑摔跤,要是方便的话,你送我一程。” 师父难道认出她了吗?林晚英忙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要上夹子啦,希望有个好成绩,夹子当天(1.14星期三)的更新,推迟到晚上18:00更 第38章 有人互相陪着过年,还是不错的 林晚英先给周蓝晴送到招待所, 然后送师父回家,问了句地址。 师父说:“如果你是晚英的话,应该知道我住哪,你和连生用拆迁款买的四合院, 连生接我过来过年的。” 林晚英下意识走了左转弯道, 再往前去几个路口,就到了四合院了。 她鼻子一酸, 眼睛都模糊了, 连忙减速停在路边流泪, 擦着眼睛说:“师父, 怎么一个照面,你就认出我了,回南和顾连生, 都没有认出来呢。” 师父心酸的叹口气,真的是她回来了。 师父说:“回南跟我说, 有个打架打得很像他姐姐的人,我就怀疑是不是你, 听到你做生意的路数, 心里差不多确定了,过来一看, 就知道是你了, 不然二十多岁的姑娘, 沉淀不出这样的气度来, 再有一个, 当父亲的, 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女儿呢?” 林晚英一下子被师父说的眼泪哗啦的, 还好, 师父认出她了,她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师父问她怎么会在人家身上醒过来,还是两年之后。 林晚英也不知道:“就是一闭眼、一睁眼,就这样了。” 林晚英和师父聊了一路,实在分析不出原因,不过心里轻松多了。 师父要她想开点,说道:“连生和回南他们认不出来,你别往心里去,认不出来才正常。” 林晚英知道的,笑道:“我知道,我先过好自己。” 到了四合院门口,听到卡车声音的顾连生,已经站在门口了,提前到副驾驶位,给师父扶了下来。 林晚英也下来了,把师父挑选的几件羽绒服拿下来,交给他。 师父指着最上面一件说:“这是给你的,明天就换上,晚英如果还在,不乐意看到你这个样子。” 顾连生无奈的点头:“您的话,我敢不听吗?我怕晚英梦里都要找我算账呢。” …… 季怀恩听到车子开远了, 忍着没回头,然后跟顾连生说:“那卖羽绒服的姑娘,也叫林晚英,我和她聊得来,很投缘,已经收她当关门弟子了。”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37节 这话顾连生没忍住,不敢置信的问:“您说过,晚英是您的关门弟子,又收了徒弟,那晚英算什么?叫同样名字就心软,怎么不想想晚英会有多难过,她当您父亲一样敬重,您初到鹏城,她不休息在您身边保护了几天,您忘了吗?” 季怀恩振振有词:“你留在原地不走,是你的事情,不要要求别人和你一样,你不耐烦我,那我走,老婆子收拾东西,不住这儿了。” 顾连生没办法,给人拦了下来,说:“小羽快放寒假了,等着陪你们过年呢,你们安心住着,我走。” 顾连生平时不住这,还是住媳妇单位分的房子,在那里,他才睡得着觉。 …… 羽绒服卖的情况比预想的好,零售五百件提前达标。 如果想把每一件的成本都收回来,那就不能卖断码,剩下三百件按照成本批发出去,不然尺码不全,人家进了不好卖。 批发有批发的市场,车子开过去,成本价批发,很快被抢空了。 林晚英和周蓝晴,各自留了两件不同颜色的自己穿,成本价留下来的,穿坏了不心疼。 给储德福打了电话,告诉他销售情况,他说他.妈带着他儿子回京市过年,把钱给他.妈也可以,但要陪着老人家去储蓄所,看着她存起来才行。 林晚英去了盛大娘家里,看到刚成年的男孩,戴着眼镜,斯斯文文叫了人。 陪着大娘存好钱,送回家,周蓝晴表情异样。 林晚英问道:“我看到你悄悄给盛大娘留了张纸条,是有关她孙子的事情吗?” 周蓝晴叹口气,说道:“不管他的身世如何,我需要报的恩先报了,希望盛大娘看到能当回事。” 林晚英说:“她那个年纪信这些东西,肯定当回事。” …… 卖羽绒服也挣了三万块钱,林晚英去看了独立产权的四合院,价格咋舌。 问了几处,小点的,破旧点的,价格在八十到一百万,看上去好点儿的,要一百万以上了。 周蓝晴问道:“你要买这么好的房子吗?贵是贵,不过你也别急,到我重生之前的时间,价格浮动不大,你现在做生意了,过几年说不定买的起了。” 林晚英笑道:“我就是比比价,以前用拆迁款买过一套,问过价之后,我真庆幸那会儿,给小羽买个居所,将来她不住,卖掉也能度日。” 周蓝晴有些羡慕,随后想到自己的母亲,目光又黯淡下来。 …… 离过年还有大半个月呢,短租没有合适的房子,林晚英决定享受一下,和周蓝晴说:“我们去住好点的宾馆,带自助吃饭方便的那种,反正我要开一间房的,请你住。” 周蓝晴忙说:“我跟着你都分了六千了,平摊吧,这样大家心里都好受。” 林晚英找了个去年才装修好的酒店,一问,人家有那种套房,两个房间,带一个客厅一个卫生间的房型,她们长租一个月,谈了个非常合适的价格,还送了一顿年夜饭。 除夕在酒店吃的年夜饭,然后下楼放烟花,一起在酒店看春节联欢晚会,有人互相陪着过年,还是不错的。 看完春晚各自回屋睡觉。 林晚英觉浅,天快亮的时候,她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心下奇怪,起身追出去,周蓝晴已经到了电梯口了。 林晚英走楼梯跑下去,到了酒店大堂,周蓝晴正好上了路边等客的的士。 林晚英上了一辆,指着前方路口等红灯的出租车,和司机师傅说:“我妹妹非要和仇家的儿子好,我寸步不离跟着,还是没看住,她怕是要和仇家儿子私奔,师傅,您可一定帮我跟住了。” 司机刚才等客,是看到前面车辆的姑娘,脚步匆匆,眉头紧皱,马上说:“您就瞧好吧,绝对丢不了。” …… 车子跟到大学门口,大过年的保安不放人进去,林晚英看到周蓝晴沿着围墙绕,想爬进去。 林晚英现身,上前问道:“蓝晴,你说要坦白才能好好相处,是我还不够让你相信吗?” 周蓝晴没想到林晚英跟出来了,人家担心她,是好心,她领情。 她忙说:“英姐,我不是不相信你,是我自己也在犹豫,我未来丈夫,在他老师的实验室里,今天大年初一,他就是在今天,因为失火坠楼残疾的,这是我们认识之前的事情,除了你,我跟别人说,会被当疯子关起来,不敢说。” 林晚英点点头,这是大事情,刻不容缓。 她说:“以后这种事情,提前和我商量,我们一起想办法,你未来丈夫叫什么名字?” 周蓝晴突然扭捏起来:“你认识的,是褚宇航。” …… 林晚英笑了起来,这真是缘分,居然是都认识的人。 不过上辈子蓝晴认识宇航,是在她过世之后的事情了。 那蓝晴应该认识小羽,难怪顾连生被干妈,拉到摊位前试羽绒服,蓝晴会偷偷看她和顾连生的反应,还有这么层关系在。 …… 林晚英帮蓝晴一起想办法,两个人怕麻烦,一直等到有烟飘出来,林晚英马上翻围墙,蓝晴则是跑去大门口叫保安。 林晚英翻墙的位置,就在实验楼附近,她最先到达顶楼,一共四层的楼,宇航跳下去,能捡条命算幸运了。 上了四楼,她马上锁定冒烟的房间,跑到近处发现不对劲,好浓重的汽油味,大门是从外面反锁的,难怪宇航要从窗户跳下去。 林晚英立刻找到灭火器,砸开铁锁。 来得及时,宇航正用一切能用的窗帘和衣服绑绳子,想把昏迷的同学先放下去。 这孩子,能在如此紧急时刻,没有抛弃同学,行为是好的,但他要量力而行啊。 宇航被烟熏的,捂着嘴巴咳嗽,问她是谁? 林晚英背起地上昏迷的,一把拖住宇航,说:“来不及解释,出去再说。” …… 很快保安们和蓝晴飞奔到了,忙着打急救电话,蓝晴看到宇航完好无损,别过脸才庆幸。 林晚英拦住要上去查看的保安,说道:“你们别上去,先报警,留个完整的案发现场,给警察查案。” 急救车先来,先给宇航同学拉走,宇航再三感谢,问林晚英她们是谁,大过年的,怎么会出现在实验室? 这真不好解释,而且一会儿警察来,要问一样的问题,用什么借口呢? 好在蓝晴想了个天衣无缝的理由。 “我叫周蓝晴,这位是我干姐姐,我是大你一届的学姐,不过休学了一年,等再回来,就和你同届了,从新生入学的欢迎晚会上,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一直单相思暗恋,今年正好和干姐姐在京市过年,打听到你非要来实验室值班,就想来偶遇,我的目的虽然不纯,但看在恰好救了你的情分上,不要见怪。” 这理由,就是说到警察面前,也经得起推敲。 宇航今年和家里人赌气,才呆在老师的实验室,没想到会出意外。 而且意外得知休学的学姐,暗恋他这么长时间了。 他马上脸红了,怪肯定不怪,只是不知如何面对喜欢自己的人,对于他来说,今天才认识呢。 …… 救护车刚走,警察就来了,跟着的还有小岚。 原来在林晚英和周蓝晴救人的时候,小岚已经拨打了报警电话。 她报警的借口,是从暗恋她的男生电话里,察觉出对方要报复宇航,所以马上报了警,没想到真报复了。 周蓝晴撇撇嘴,看都不愿意看储清岚一眼。 储清岚问了宇航,得知救了他的恩人,是休学的学姐,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 林晚英和周蓝晴在现场,配合问话,交代完情况,民警说可能后面还要问询,让她们不要跑远。 林晚英也和民警说了,只能等到元宵之后,她就要去跑车了。 两个人上了公交车,周蓝晴才回头看了一眼,小声和林晚英议论。 “上辈子没有储清岚报警的事,英姐,她重生了,看这架势,她除了想救褚宇航,还想跟他结婚呢。“ 林晚英:……“你看情况,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自己高兴就行。” “可是,凭什么储清岚那样的人,也能重生重选一次?不公平。” 林晚英安慰她:“或许让我们重生的,是另外一个事情,我们都是沾光的,我们管不了人家,先把自己活精彩了,比什么都强。” 这话把周蓝晴安慰好了, 高高兴兴的回去,吃正月初一的饺子。 林晚英已经把自己当做上一代的长辈,年轻一辈的爱情恩怨,和她的观念真不一样,随他们去。 不过小羽没和宇航走在一起,只是当做好朋友相处,她很高兴。 …… 回去吃了酒店的饺子,两人补了觉,中饭还没吃呢,又来了警察,还是顾连生,说找她们问话。 顾连生一来,那案子就不是简单的感情纠纷。 林晚英挺自然的,问什么说什么。 顾连生一开始不太自在,看林晚英应对自如,他表情也自然了,公事公办,透露了能透露的部分。 “辖区派出所调查之后,发现不单单是情感纠纷引发的案子,而是用情感纠纷,掩饰更深层次的犯罪行为,辖区上报到分局,事情严重,我亲自来一趟。” 其实不用任何理由,警察问案,林晚英配合,只要知道的,她都会说。 既然不光是情感纠纷,那掩饰的是什么犯罪行为呢? 林晚英脱口而出,说道:“我砸门进去,看到褚宇航的同学昏迷,就觉得很奇怪,那会儿烟还不大呢,应该不是熏晕的,别的就没什么异常了,你们还是从昏迷的同学身上,调查吧。” 顾连生又问了些别的问题,翻来覆去的绕到她们为什么去学校? 蓝晴说她暗恋宇航才过去的,林晚英说她不放心干妹妹,跟着过去的,回答到顾连生打消了疑虑。 …… 开门送人,林晚英看到小羽,捧着个保温的饭盒,听到开门声,忙跑到门口。 顾连生无奈,帮闺女和林晚英解释:“这是我女儿小羽,听说你和她妈妈同名同姓,一直好奇想来看看,不让来,她就偷着来。” 小羽脸红,对林晚英莫名亲近,忙把抱在怀里的饭盒递过去。 “今天正月初一,这是我跟外公外婆亲手包的饺子,外公说您是他关门弟子,爸爸又在初一来麻烦你们,叫我来送饺子。” 林晚英心里一样亲切,这奇妙的血缘关系,自然而然就把人拉近了。 她接过来,笑着问道:“我和你.妈妈同名同姓,你不会生气吗?”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38节 小羽忙摆手:“怎么会呢,同名同姓是缘分,还能见到,这是缘分中的缘分了。” 顾连生不愿听这些话,说道:“大过年的,别打扰人家了,走吧。” 小羽跟林晚英挥挥手,还说饭盒不用还了,特意买质量好的,留着跑车的时候用。 …… 饺子在保温盒里,还是烫的,猪肉白菜馅,很好吃,分量也够,林晚英和蓝晴吃了个饱。 小羽还是那个小羽,顾连生还是那个顾连生,只有林晚英换了样子,克制着性格,一家三口算是在新年第一天,见上面了。 蓝晴看出来了,说:“顾林羽对你有好感,她并不是对所有和她爸爸,走近的女人都有好感,这奇妙的血缘感应,没法解释。” 林晚英说:“小羽对我亲切,我反倒不知道怎么相处了。” 这次换蓝晴安慰她了:“那就按照原先的计划挣钱,别的事顺其自然,车都买了,等一天损失的都是钱,我现在觉出钱的好处,也想在接下来的半年里,跟着你多挣钱。” …… 出了酒店,小羽还舍不得走呢,说:“爸爸,妈妈真的没有失散的姐妹吗?我在她身上,真的感受到亲切的气息了。” 顾连生心里一痛,说:“你的亲外公外婆,只有你.妈妈和舅舅两个孩子,她是有点像你.妈妈的性格,那只是巧合,你不要多想,妈妈会难过的。” 可小羽觉得妈妈不会难过,就是有这种感觉。 这大冬天的,没有蝴蝶,没有路边的小花,她不知道妈妈会变成什么样,来看看她。 可她就是觉得,妈妈不会生气。 只有小羽和外公敢劝爸爸,小羽说:“爸爸,你太抗拒和妈妈有关的一切了,同名同姓不是人家的错,你刚才太凶了。” 顾连生赶紧说一句话结束这话题:“爸爸公事公办,都这态度。” …… 快到傍晚的时候,宇航过来道谢,提的礼物,是贵的要死的红彤彤的草莓。 宇航忙着道谢和解释,说:“那边案子复杂了,需要我配合,一直配合到现在,才得空出来,实在谢谢你们救了我,家里人让我务必好好感谢,我爸妈说,以后需要帮忙的,只要能帮得上,一定尽力。” 宇航留了能联系得上他的电话号码,蓝晴本来不要的,但是送他出来的时候,储清岚过来了。 储清岚一副自己人的姿态,催着宇航回去。 还和周蓝晴说:“宇航好忙的,你们有事可以找我,我来转告。” 周蓝晴微笑,询问:“请问你是宇航什么人?是她姐姐、妹妹、还是对象?” 储清岚红了脸,她目前还不是这样亲近的关系,只是从小长大的好朋友,同一届的校友。 蓝晴看她不回答,说道:“那既然都不是,我怎么好意思打扰你,还是直接找褚宇航吧。” 蓝晴还扬了扬宇航写的号码纸条,笑道:“是你说要报恩的,那我有事就不客气了。” 林晚英并不干预年轻人之间的感情问题,蓝晴跟着她这段时间,改变了不少,不比重生的小岚差哪里,应该能应付得了。 …… 宇航有点生气小岚毫无边界行为,提出了界定:“小岚,我们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但是你不能让别人误会关系,这样不好。” 那不是误会呢? 小岚突然捅破那层窗户纸,表白起来:“宇航,这次你遇到危险,我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内心,你愿意和我处对象吗?” 宇航:……突然的表白,让他不知所措,但是他清楚的很,不可以答应。 他忙摇头:“对不起,我一直没看出来你喜欢我,如果早点发现,我会远离开,不给你造成错觉,对不起,是我的错。” …… 宇航心里其实是喜欢小羽的,从高中开始,后来小叔叔故意让他发现,小羽对他、和对小叔叔的不同,他就知道,小羽只把他当朋友。 初二这天,宇航来小羽家拜年,说起小岚突然表白的事情,问小羽怎么办? “我现在跟小岚,都没办法做朋友了,偏偏还在一个学校,同一个社团,要不我退团吧?” 小羽也没想到,这么突然就表白了,追小岚的男生好几个呢,都很优秀,小岚对宇航是有占有欲,但那不是喜欢,完全是因为喜欢争。 后来小羽和宇航不在一个学校上大学,小岚就不怎么争了,现在突然表白,确实想不通。 小羽简单,说:“你不愿意,也说明白了,今后遇到避着点,时间长了应该就没事了。” 宇航也是这么打算的。 褚岑来了句:“你不如真找个对象,一劳永逸。” 要找喜欢的人,哪有那么容易?小羽和宇航都觉得不可行。 …… 正月初八,林回南回来了,找林晚英谈合作,说年前一季的羽绒服挣了不少钱,想让她出款式继续合作。 羽绒服的款不是林晚英的,她促成回南和蓝晴合作。 说道:“款是蓝晴的灵感,蓝晴出款,你付版费,至于我,已经选了跑运输,如果你有货要送,可以找我。” 林回南劝呢:“明明有轻松挣钱的生意,何必去跑车呢,累不说,还危险。” 林晚英不赞同:“做生意是边做边看机遇,我用半年的时间,买了自己的车,有了点本钱,这机遇抓的还不够好吗?听说你最开始,卖五分钱一根的冰棒,这才多久,做上老板飘了,倒是看不起脚踏实地的买卖人。” 林回南忙说:“不是这意思,哎,你也不懂我的意思,谁跟你说,我最开始卖冰棍的?” 林晚英说:“储老板,说的可多了,他也是老板,可没像你一样,指点别人选的买卖。” 林回南好心当驴肝肺,哭笑不得:“你训人的架势,真有点像我姐,算了,我不说了。” …… 林晚英在运输协会挂了名,现在开大 车的司机不愁没活,有私家货车更不得了,货是送不完的,因此大车司机的收入都高。 年一过完,运输行业忙起来了,有个价格非常高的运输急单,但是没找到愿意接的老板。 林晚英问清楚,是帮药厂拉一车药材回来,那边有药厂代表配合上货,付一半定金呢。 挺好的活,林晚英问了几个司机,为什么不接这一单。 人家就说了:“那个药厂的活太难干了,交货验收没毛病,但是不合格的药材,还要我们司机承担,说是我们伙同药贩子换了药材,上回那次之后,我们私人的车哪敢接,不过他们给的价格确实高,等着运输公司排队安排吧。” 林晚英就不信了,只要装货的时候看牢了,还能叫人换了?她愿意挣这份钱。 这下运输协会都等着看,最后是励志还是笑话。 “一个刚入行的女司机,就敢跑水这么深的中药材线路,等几天看看,她是挣钱还是亏本?” 周蓝晴觉得人家说的有道理,尝试着再劝一次:“英姐,你就跟人家一样,照样能在运输行业挣到钱,何苦呢?” 林晚英说:“同样靠开大车挣钱,细节不一样呀,我把这条线啃下来,以后就是我挑活,路子要好走多了。” 【作者有话说】 下夹子啦,后面每天固定18:00更新,本章掉落小红包 第39章 爸爸,林阿姨要跟你道谢呢 林晚英开车到了颍市, 厂代表已经验好了货,等着装车了。 她请了老中医过来,对着提货单子验货,品质达到了交货要求, 随机抽取了几包拆开, 里面没有掺假。 厂代表保证道:“我看着装货的,肯定没问题, 林师傅放心吧。” 装货是没问题, 那上回怎么还混了假货进去呢? 厂代表检查着封好的雨布, 放心了, 说道:“林师傅,你去吃个饭,回来就出发吧。” 林晚英不放心:“哪敢离开人呢, 我还是先出发吧。” 厂代表笑道:“这都封装好了,我还在这里看着呢, 出不了事。” 林晚英打听上个赔钱的司机,也是不敢吃饭, 喝了药材商递过来的茶, 很快拉肚子,不得已才走开一会, 就这样运了掺了假的药材回去, 赔了不少钱, 然后厂里派了代表过来。 现在看来, 这个厂代表, 已经被药材商的好处收买了。 她已经看到药材商老婆, 端着煮好的红糖鸡蛋过来, 人家这么热情, 到嘴边的食物,不吃不给人面子。 林晚英马上说:“你说得对,我还是去吃个饭再赶路。” 药材商老婆放下碗,抢着出门:“我跟着,你们动作快点。” …… 这一车中药材里,三七和天麻比较贵,换成假的利润确实大,但这些药材商搞造假,不怕断了以后的生意吗? 她在面条摊位上,问一个也来收药材的商人。 人家笑,给出了解释:“颍市是药材之都,每天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就算把口碑做差了,换个门头继续,造假的人心里是不怕的,骗一个是一个,这一行水深呢。” 林晚英道了谢,跟人家聊了好一会,如果药材商要造假,这些时间足够了。 …… 这趟她和周蓝晴一起来,蓝晴一直没出现,没人认识,这会正在盯着货车。 等林晚英回去和蓝晴碰头,蓝晴已经拍到了证据,拍立得一拍就能出照片,照片上,正是厂代表和药材商配合,把提前准备好的假药材包,换掉车上的真药材包。 蓝晴紧张的手抖:“英姐,他们太黑了,换掉三分之一,一模一样的打包方式,如果你没有提前准备,哪里拿得到照片证据?” 林晚英想了想,现在拆穿就是一场恶战。 她叫蓝晴现在不要出面:“照片你拿着,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拿出来,如果需要找人,先给顾连生打电话,他如果有难处,那只好麻烦我师父了。” 蓝晴忙问:“那什么才是时机成熟?” 林晚英笑道:“你看情况,我相信你的判断。” …… 林晚英回到药材行,厂代表和药材行老板笑容满面,让她路上注意安全。 “林老板,要不要给你介绍个司机,路上换着开?”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39节 林晚英摇头:“请不起,我自己开可以,对了,刚才离开了一会儿,为了我们双方好,还是开包再验一次药材吧。” 她的要求,让药材行老板脸色变了。 “林老板,你是怀疑刚才吃饭的空,我就能把封装好的货掉包?一拆一换,时间也来不及。” 林晚英:“如果是提前准备,换两遍都够了,做生意离店概不负责,所以,还是现在验清楚的好。” 药材行老板愤怒了:“你这是打我的脸,将来我还怎么做生意?” 林晚英:“验过没问题,你的生意更好做,我只是负责运货的司机,赔不起过程中的损失,必须验。” 厂代表劝道:“林老板,你要是真担心,那么我们把货下了,找别的车运,这总行了吧?” “不行,货已经上了我的车,定金也收了,必须把货运回去,不然我怎么在这一行立足?发车前非验不可。” …… 林晚英自己拆封,把照片中换掉的那几处,拖出几包药材,再拖出一包没换的,一拆开,连她这不懂中药的人,都能看出明显差别。 这些掺杂的假货运回去,药厂不收,她的口碑也差了。 眼见拆穿了,药厂老板软硬兼施,连哄带吓:“林师傅,这是工人装错了,我们现在给你重装,装好你就走,可以吧?” 林晚英提出条件:“可以重新装,但这些假药材,必须就地销毁。” 厂代表劝道:“林师傅,人家已经退让一步,你见好就收吧,这假药材什么去处,你何必操心呢?” 林晚英鄙夷的看着他:“你是药厂代表,不知道假药延误病情、是会死人的吗?我怕将来担责任,既然发现了假药材,还是报警的好。” …… 派出所民警来了,药材商开始耍赖,一会儿说假药是林晚英车上就有的,一会儿说林晚英是同伙。 林晚英也不废话,直接从油箱里抽了汽油出来,泼到假药上,点火烧了。 然后和看热闹的人群说:“谁家有正宗的三七和天麻,我现金收,连我一个运货的司机都知道,假药不可以流入终端市场,他一个药材商不知道假药造成的后果?记住这人的脸,南来北往的同行,今后不要和这人做生意。” 假药烧了自然皆大欢喜,买过假药材的、怕买到假药材吃亏的,都纷纷叫好。 但林晚英却因为公共场合焚烧,被带去了派出所。 周蓝晴急死了,她判断现在就是最佳时机,按照林晚英留的电话打过去,还好顾局长接到了,她就把这边发生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那药材商敢这么干,肯定有保护伞,就是不知道保护伞有多大?英姐烧了假药材,事情闹大了捂不住,他们可能会把黑的说成白的,让英姐背锅,但我手里有证据,只能给可靠的人。” …… 顾连生在电话那头听的脑壳都疼,出门在外陌生的地方,怎么敢那么莽撞? 他不认识颍市公安系统的同僚,但认识安省公安厅的同志,以前合作过案子,颇为谈得来。 事出紧急,又是为冤屈者出头,只能麻烦人家了。 …… 颍市公安局接到省厅的电话,说是药材市场闹出比较大的假货,让辖区派出所查查怎么回事? 所长马上去调查,药材造假属实,人家还有拍的偷换药材的过程照片,证据确凿。 所长给林晚英送出来,说了几句后,问了一句:“你在省厅认识人?” 林晚英忙摇头:“初来乍到,别说省厅,颍市也没有认识的人,是京市朋友的人脉,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所长忙说:“这是我们工作失职,药材市场的造假行为,确实要打击了,才能让全国各地的采购商,都能放心的来做生意。” …… 人出来了,周蓝晴义愤填膺,后怕道:“英姐,幸亏顾局长帮忙打了招呼,不然药材商后面的保护伞,所长也不愿意得罪。” 林晚英叹气:“到底还是让他帮忙了,这次是我评估失误,回去该道歉道歉。” 周蓝晴奇了,问道:“为什么要道歉,我们又没错,对他们执法部门来说,给老百姓伸张正义,不是应该的吗?道谢可以,道歉我就不明白了。” 林晚英笑了,说道 :“人家大老远托异地朋友,将来要还人情,总归给他添麻烦了。” 周蓝晴说:“英姐,你要是相认,以后的事情好办多了。” 林晚英沉默了一会儿。 周蓝晴小心翼翼的问:“英姐,我说错话了吗?” 林晚英忙摇头:“没有,我是怕顾连生知道我是我,他一样很难接受,他那个人在感情上,有他自己的看法。” …… 假药材派出所在侦办,等着交货,烧掉的那部分假货,林晚英自己先采购,在规定时间内,把货送到了药厂。 运输协会的管理员,夸了林晚英:“你这趟活干的真漂亮,林师傅你知道吗,那一把烧假药的火,你名气出去喽。” 夸的多,也有贬低的,说这趟名气赚了,但损失了两三万块钱,不值当。 然后等药材行老板家属,为了减刑,把这笔假货款补给林晚英,大家都说不上风凉话了。 …… 林晚英这趟挣了几千块钱,赚了口碑,但欠了人情。 她得给顾连生道个谢,知道他那人的脾气,单位和家里是不能去的,就在顾连生下班必经的路上等着。 今天小羽也在,而且已经看到她大车的车牌,主动绕到前头来打招呼。 “林阿姨,这么巧呀,你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好厉害。”小羽的眼睛里有光,是真心佩服。 其实这次有顾连生帮忙,林晚英才能按期回来交货,本来是给自己留个保险,真用上了,又担心给顾连生添了麻烦。 林晚英悠悠叹口气,随后带着笑意说:“我等在你们回家的必经路上,是专门感谢你爸爸的帮忙。” 在这之前,小羽可不喜欢接近爸爸的女人了,可是今天不会,林阿姨考虑的多周到,不去家里、不去单位,只在路上等着。 小羽看看爸爸,爸爸老样子,跟单身的阿姨们说话面无表情。 今天情况不一样,小羽拽了爸爸袖子,委婉的提醒:“爸爸,林阿姨要跟你道谢呢。” …… 林晚英现在的年纪,比小羽大不了几岁,不知道为什么,小羽要叫她阿姨。 这样也好,大家心理上都自在些。 这次的事情,顾连生要说教的,林晚英来道谢,也让他把心里的不满说出来,不然得憋死。 她道:“颍市假药材的事情,多谢你的帮忙,如果不能按合同时间运回来,要赔三倍定金。” 说起这事,顾连生有话说了,事情哪有这么干的? 他道:“你知不知道你莽撞的行为,会给别人添很大的麻烦?” 林晚英忙点头,诚恳的很:“我知道,是我高估了自己处理问题的能力,今后会更加谨慎,不会再给你们添麻烦。” 顾连生倒是意外,这认错的态度不像敷衍,只要真认识了到错误的地方,他也不会继续说教。 他点头:“希望你能做到。” 林晚英再次感谢:“麻烦你帮了这么大的忙,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 顾连生把话说清楚,免得误会:“我是看在我爱人师父的面子上,让他老人家安心才帮忙,和你无关,无需你的感谢。” 林晚英接受了他的解释,笑道:“原来如此,那我去谢师父了。” 顾连生怕她以后给老人家添麻烦,多说一句:“他老人家年纪大了,也希望你多为他考虑,不要觉得有他撑腰,就什么事都敢做,他已经退了下来,请人帮忙很麻烦。” 林晚英懂这里面的道理,不想他误会,保证道:“这我知道,我会慢慢给自己织一张关系网出来,尽量不麻烦师父。” …… 她上了车,把车开走了,顾连生也带着小羽回家去。 小羽气鼓鼓的,还埋怨起爸爸:“爸爸,你怎么可以那样子和林阿姨说话呢?她又没有仗势欺人,只是不让人欺负而已,我们帮的是受害者,难道这也不可以吗?你凶受害者,这是不对的。” 顾连生跟小羽解释:“你埋怨的,跟爸爸和她说的,不是一回事。” 小羽觉得就是一回事,回家跟外公告状,说她爸爸太凶,没给来道谢的林阿姨该有的客气。 这次季怀恩,反倒帮着顾连生说话,跟小羽解释顾连生的用意。 “你爸爸只是说出了事实,不是每个人都有靠山,出门在外,是得多小心。” 连外公都这样说,小羽又觉得是自己错怪了爸爸,可心里就是很难过。 顾连生意外,师父这次站在公理的角度上,终于不护短了。 他笑着放松下来,说道:“小羽,你看外公都说爸爸没错,不生气了。” 季怀恩瞅了眼以为雨过天晴的顾连生,也埋怨起来:“话又说回来,我的徒弟让你帮一次,就那么为难吗?我会跟晚英说,以后有事儿找我,不要找不相干的人,咱们才不需要你的帮助呢。” 顾连生听出师父责怪的意思,心里默默叹口气,表态:“只要是合情合法的事情,碰到了我会管。” …… 林晚英这趟回来的第二天,就有老板找她送货,送一批价值很高的彩色电视机,今天晚上就要发车,明天下午五点前,必须送到。 时间紧,给的价格也高,林晚英接了。 她跟周蓝晴说:“送完药材还没来得及休息,今晚又要走,这趟你就别去了,我一个人去。” 周蓝晴是想休息一下,连轴转,哪怕不需要她开车,她也遭不住,所以她是真心佩服林晚英。 问了一下这趟要送的货,是价值十几万的新款彩色电视机,周蓝晴一下子想起个报道,瞬间不安起来。 “英姐,你这么一说,我想起重生前看报纸,看到的一个新闻,说一个电器行的老板找人送货,自导自演把货抢了,然后讹了送货司机钱和车,虽然不知道具体名字,但运的货物对上,这太巧合了,不管是不是,你先推掉吧。” 林晚英已经答应了,人家时间急,这时候推掉很没道理,败口碑。 而且她不怕这种事情,反而能利用一下。 她叫周蓝晴别紧张,云淡风轻的笑道:“我正好要给自己找个靠山,现成的机会,这事你别管了,我来安排。” …… 林晚英现在要给自己重新织关系网,现在要报警,她想到了顾连生的好朋友严起宗。 严起宗现在是派出所所长,她去辖区派出所报案,说自己一个女人开长途货车,被人盯上做局,这一趟路上就要动手。 严起宗跟顾连生关系特别好,有个跟他亡妻同名同姓姑娘的事,他早就听说了。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40节 现在这个姑娘来找他报案,还是个大案子,他自然不会交给手下的民警,亲自负责,详细询问经过。 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你是怎么知道对方做局的?” 理由千千万,林晚英随便说了一个。 “我忘记问他,能不能多要一台成本价的电视机,送我师父,忙追了上去,听到他打电话跟人约时间、地点,说的是一些黑话,要半路自己劫自己的货,他可能觉得我是个女司机,好下手,所以选上了我。” 严起宗意识到了案情的严重性,按照涉案金额,已经是大案子,就怕他们连人也不放过。 眼前这姑娘,能跑车自然有本事,但她长这么好看,孤身一人长途运输,已经被人盯上,不安排人跟着,哪能放心? …… 严起宗要派人跟车,保护她的安全。 林晚英连忙婉拒,说道:“我平时跟干妹妹两个人跑车,这一趟有危险,没让她跟着,如果换个陌生人,万一打草惊蛇,他们不敢动手,下回不知道要害哪个司机,还是我自己吧。” 越是这样,严起宗越不放心,提了个折中的办法。 “这样,我家小严在警校里,也到了实习的时候,他瞧着就是个年纪轻轻的愣头青,不会引人怀疑,让他跟着你,带着对讲机,真有事情了,也能腾出一个人来呼叫救援。” 林晚英想了想,同意了:“也好,就说是我表弟,应该不会引起怀疑。” …… 小严还差半年 才毕业,现在就能跟这么大的案子,那毕业后,就有可能去市局跟顾叔,那可太好了。 他真不想去派出所,管辖区居民鸡零狗碎的小事,他想当刑警,查大案子。 现在就能跟到案子,小严兴奋的想马上出发。 严起宗开始后悔了:“还这副德行,见了电器行老板,马上就会露馅,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换人了。” 小严立刻严肃起来:“是,所长,等任务开始,我马上就进入状态了。” 严起宗板着脸点点头,这还差不多,他交代小严机灵点,一定要保护好林晚英的安全。 小严看着比他大不了几岁的林晚英,颇为担心:“爸,劫匪都很凶残,你让这个姐姐冒险,不太合适吧?” 严起宗语重心长:“人家如果不行,能吃上跑长途这行饭吗?她在药材市场,跟造假商人斗狠的时候,你还在学校受训,不要小瞧了人,更不要小瞧了犯罪分子,这趟路上遇到任何状况,都要听林师傅的决策。” …… 林晚英看上货时间差不多到了,过来说道:“小严是跟我出门的,我保证给他安全带回来。” 小严心想,林师傅的底气哪儿来的?谁保护谁不一定呢。 他说:“林师傅,我在学校各科成绩名列前茅,散打、武术,我爸从小找的师傅教我,肯定能保护你。” 林晚英笑得眉眼弯弯,这孩子,武术她还指点过呢,能力是有的,就是年轻人没吃过亏,不知道谨慎两个字关系重大。 …… 林晚英带着小严一块儿上货,跟委托的电器行老板说:“这是老家的表弟,家里人听说跑大车挣钱,叫他跟我后面学车,才从乡下上来,什么都不懂,不知道叫人。” 小严现在的穿着和表情,和林晚英描述的吻合,唯唯诺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电器行老板没当回事,还夸了几句表弟俊俏,等历练后,一定是个人才这样的话。 货上好了,也验了货,价值十几万的电器,今晚必须赶夜路,明天才能准时送达。 上了车开出去,小严唯唯诺诺的表情瞬间换了,自己这伪装,电器行老板没看出来,是眼力不行还是在那将计就计? “林师傅,你说那个电器行老板,是城府极深,还是真没看出来?我这伪装,我们教官一眼就看穿了。” 林晚英给他肯定的答复:“能当教官的有几个?大部分都是普通人,电器行老板骄傲自大,觉得吃定我这个女司机,自然没看出来。” 那小严就放心了,他好心提议:“一般这种路劫的案子,多在晚上发生,我精力好,两天两夜不睡觉都能扛得住,林师傅,一会出了城,还是我来开车吧。” 林晚英点点头,出了城,和小严换了座位,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睡觉。 她之所以能放心让小严来开,是因为蓝晴说过,劫案发生在司机开了一晚上车,早上又困又乏,放松了警惕的时候。 …… 早上路过一个镇子,两人停车休息,用最快的时间吃了早饭,洗了把脸继续赶路。 这次换林晚英开车,她对小严说:“你要是困了,就闭上眼睛睡一会儿。” 一晚上无事,这会小严更不敢睡,忙说:“洗了把冷水脸,精神又好了,没事不困。” 车子继续往前开,很快刚才的镇子被甩在了身后,左右和前方,都是一望无际的田野。 前面的路旁有状况,小严猛得坐直了身子,指着前方让林晚英注意。 “林师傅,你开慢点,你看到路边的女人和孩子了吗?那地上还是红色的,应该是血吧?好像是受伤了。” 林晚英降了一点车速,看清楚了,红色看上去确实像血,孩子的头上也有血迹,很像孩子磕破头了。 小孩在哇哇大哭,女人表情痛苦,挥手求救。 林晚英做出了决定,跟小严说:“我们到前方路宽的地方掉头,回头刚才的镇子上报警求救。” 小严救人心切:“我就是警察,孩子伤情看着很严重,万一延误了治疗,咱们这辈子都不能心安,林师傅你停车,我下去看看,如果有不对劲,你就开车走。” …… 这次的情况,跟上回和周蓝晴在半夜,遇到的一老一少情况不一样。 现在是白天,又是女人和小孩,还受伤了,这要是不停车,小严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他是警察,明知道有危险,还是会下去。 林晚英自己做不到,因此格外佩服,真是看着长大的好孩子。 还是停车吧,如果是路人,救一把得个心安。 如果是电器行老板安排的苦肉计,那就将计就计,不上钩的话,后面的同伙又怎么会出现呢? 她在后面压阵,应该出不了事。 林晚英刚把大车刹停,小严马上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跳下去查看。 第40章 选几只品相好的野人参回来 林晚英一手拿着对讲机, 一手在车门把手上,小严刚蹲到女人孩子身边查看,那个女人出其不意,撒出一把白色的粉状物质。 随后小严猛然大喊提醒:“林师傅, 你别下车, 有危险。” 林晚英不能不下车,她先在对讲机里, 用一句话汇报了紧急情况, 然后跳下车, 几步跑到小严跟前, 把他拽到身后。 林晚英沾了一点白色粉状闻了尝了,是面粉,她的心才剧烈后怕起来, 还好对方只截货,没想着伤人, 用的是面粉。 如果是生石灰粉,后果不堪设想。 林晚英还夸下海口, 要给小严完好无损带回去, 这会儿真是后怕的不行。 地上那个女人站起来,也不管哭闹不休的小孩, 笑道:“是面粉, 我们不想伤人, 你们乖乖的让我们绑起来, 等搬完货, 慢慢等着路过的人来救, 够可以的吧。” 小严内疚的不行, 他以为自己在学校学的那些东西, 足够应付抓贼,结果第一趟重要任务,就被他办砸。 这不是模拟练习,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小严这会寄希望在林晚英身上。 爸爸说林师傅很厉害,才敢孤身上路跑车,不管他这个拖累,她能脱身吧。 他忙说:“林师傅,我来拖延时间,你快上车走人,这批货不能出事。” 这只是普通家用电器,再贵也有限,哪里比得上一个人的价值。 林晚英说:“小严,你先上车拿凉白开冲洗一下眼睛,我来跟他们谈谈,看留一半下来行不行?” 小严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刚才林师傅下车之前,应该已经用对讲机联系过爸爸他们,三公里的距离,开车五六分钟左右,就可以从前后包抄过来。 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小严摸索着上了驾驶位,用凉掉的白开水洗眼睛,先让视力恢复起来。 …… 这会儿,从旁边的沟壑里跳出来好几个男人,加上女人,劫车的歹徒一共六个。 林晚英有把握制伏三个,小严算他一个,那还有两个人有逃走的风险,现在需要拖延时间,等增援。 林晚英跟为首的女人说:“我弟弟心太善了,遭了你们的道,我无话可说,这批货如果丢了,我们姐弟赔不起,能不能搬一半,给我们姐弟留条翻本的后路?” 旁边一个大汉,凑到女人跟前说:“大姐,她说的也有道理,给人逼到没有退路,要和我们拼命,伤着我们哪个都不好,不如答应她的提议。” 女人怒斥:“你有没有脑子?怎么被人牵着鼻子走,过去绑人。” 林晚英看着远处的地平线上,有尘土飞扬,那是车辆快速飞驰扬起来的尘土。 林晚英继续拖延时间,连忙提出另外一个提议。 “你们看我这弟弟好看吧,刚从乡下上来,特别老实,不如给你们谁家当女婿,这一半的电器,算我给的彩礼,合情合法。” 另外一个壮汉真心动了:“大姐,这主意真不错。” 女人气得要死:“看不出她是在拖延时间吗,这趟绝不能走空,我改主意了,连人带车全要,动手。” …… 动手更好,抓个现行,这几个人根本不是林晚英的对手。 小严的眼睛能视物了,下车后发狠,一下撂倒一个,拷在车门把手上,然后继续抓另外一个。 这帮 劫匪本来只图财,并不拼命,立刻四散开来逃窜。 女人看着前后逼近的车辆上,下来几个行动迅速的男人,一看就是便衣警察,咬牙暗恨,也不管同伴了,抱起地上的小孩就跑。 这个女人是团伙首领,林晚英只追她,没想到对方有点本领,一米多宽的沟渠,她抱着个小孩,纵身一跳就过去了。 林晚英紧随其后,刚准备跳过去,那个女人转身,把小孩举起来,往水渠里砸。 那瞧着只有三四岁的小孩,虽然地上的血不全是小孩的,但孩子头上的伤实打实。 水渠里的水太脏了,感染了怎么办?寒冬还没过去呢,孩子已经哭了好半天,再沾水冻一场,后果不堪设想。 林晚英顾不上多想,瞄准孩子的方向起跳,抱住孩子后,她掉进水渠里,把小孩托举到岸边。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41节 赶来支援的警察已经到了,一把接过孩子。 林晚英忙说:“她不要小孩,应该是附近拐来的,你先去追人。” …… 小孩送到医院救治,六个团伙抓到五个,那个为首的女人逃掉了。 审问了同伙,女人的姓名、老家地址全都问了出来,但是女人劫道的信息来源,这五个同伙不知道。 分开反复审问,五个人的口供一致,应该可信。 但想找到确凿证据,去抓电器行老板,必须先抓到这个女人。 林晚英已经换好干净的衣服,她得先去送货,耽误了时间要赔违约金的。 她帮小严跟他爸说了句公道话:“严所长,你别太怪小严,那种时候,明知道下面是诱饵,我们俩都得下去,小严自己涉险,很勇敢,你可以教他,别骂他了。” 严起宗气儿子莽撞的火,被劝下去一半了。 林晚英又去叮嘱小严,说:“那个孩子是劫匪从镇子上,随意挑选掳劫的小孩,孩子记得爸爸妈妈名字,调出了档案,已经通知家人,你的判断没错,行为确实鲁莽了点,如果能从这件事情上,吸取经验教训,今天的罪就不算白受。” 小严特别内疚,他跑到女人孩子身边,当时没有多少戒备,才着了道。 这次人家没想害命,用的只是面粉,可下回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小严慎重点头:“林师傅,我会记住的。” 林晚英想到以前跟他爸妈的情分,多交代一句:“冲锋勇猛值得佩服,但是你要想想,人家有父母,你也有父母,你也是别人家的小孩,救别人之前,先要救自己。” 小严更加羞愧,这次真记住了。 …… 林晚英交了货,回来找电器行老板拿尾款,对方一边感慨跑运输这行风险高,一边问细节。 “怎么会有警车出现呢?警察怎么会知道,那边有犯罪分子?” 林晚英说着对好的说辞,说道:“他们查别的案子,我走运了,正好碰到他们路过。” 小严的身份还没有拆穿,还能瞒一瞒,电器行老板放松警惕,他在反追踪上没有意识,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到漏网的嫌疑人。 电器行老板还没见到大姐,那个大姐,是他爸爸早年在乡下老家,和童养媳生的。 后来他爸进了城,成家立业,童养媳守了一辈子。 全家觉得亏欠了那对娘俩,大姐走上犯罪道路,让他配合捞一笔大的,就算两清。 劫电器,大姐那边有销路,他再找运输司机赔,没有损失,当时不知道脑子怎么抽的,居然答应了。 现在林师傅回来,大姐的同伙被抓,她会不会去爸留给大姐的那间老房子里躲着? …… 电器行老板害怕呀,想去问问具体情况,担心大姐没吃没喝,买了两大包吃的用的,趁着天黑过去。 人真的躲在这里,两天没吃东西了,不敢出去,见面了二人互相埋怨。 “你怎么找了那么个能打的司机来?” “我怎么知道一个女人那么厉害?” 女人自己就很有能力,只是没用在正道上,因为尝到了歪门邪道的甜头后,任何生意都嫌挣钱慢了。 他们在里面吵累了,刚开门准备走,被门口的埋伏已久的警察抓个正着。 手铐一铐上,电器行老板慌了,急于脱罪,马上狗咬狗,说都是同父异母姐姐逼他那么做的。 女人也不顾亲情,抖落电器行老板别的违法违规的事儿,都不用审问,两个人在警车上,已经把对方犯罪的事实互相咬了出来。 …… 电器行的事情之后,小严进了分局实习,成了顾连生徒弟,这样挺好的。 这之后,林晚英有两次事情,和严所长有交集,一次提供线索,一次请他帮忙。 小严也见了几次,有一次他自己来,有两次和小羽一起来,就这些见面次数。 这天在运输协会,看到小严妈妈秦爱珍,跟协会负责人说了会儿话。 林晚英跑车,会帮协会的管理员,带点各地特产,人缘不错,她过去问了下,正好事情和林晚英有关,人家提点了一句。 “上回电器行老板的事情,你和严所长父子,来又见过几次吧?不知道哪个嘴碎的,在秦爱珍跟前嚼舌根,她到了这个年纪,你懂的,心浮气躁,容易想极端,就过来打听,你放心,我都好好开导的。” 林晚英谢了管理员,外头下着雨呢,刚才没看到爱珍拿伞,她开着车追了上去。 …… 林晚英开车,追的快,没到公交站牌就追上了。 停了车摇下车窗,招呼道:“秦大姐你好,我是林晚英,跟你家小严一起经历过案子,你上来,我送你回去。” 林晚英知道,只要她自报姓名,秦爱珍会上来的。 以前两人关系很好,还打趣结娃娃亲,不过小羽和小严,只发展出兄妹的感情,两家也高兴,关系越来越好。 秦爱珍接过林晚英递过来的,一尘不染的白毛巾,擦着脸上的雨水,感谢的很,问道:“你怎么认识我的?” 林晚英解释道:“之前和小羽小严在路上,看到了你,小羽指给我认识,说是干妈,我就记住了。” 提到小羽,秦爱珍的戒备心少了些,点头道:“小羽偏偏对你不反感,真是奇妙的很。” 林晚英笑道:“小羽知道我对她家构不成威胁,放心着呢。” …… 这话秦爱珍感触颇深,她打听林晚英,不单因为自己,还是怕小羽别弄个后妈回家,这一年来,她确实容易多虑。 两人聊了一路,秦爱珍对林晚英的印象比较好,可又觉得这样想,就是对不起小羽妈妈,曾经她们那么好呢。 秦爱珍把话题聊回自己家里,抱怨起丈夫和儿子,现在没有一个听她的话,本来想叫儿子考普通大学,他非要上警校。 上就上吧,毕业了想叫他当户籍警,非要努力表现去市局。 丈夫和儿子都满意了,可谁理解她这个当妈心情? 林晚英分析给她听,说道:“严所长和他好兄弟顾连生,同一个师父,同一个起点,现在和顾连生差着两级,严所长说当时事业家庭兼顾,他并不后悔,但是这次,想让小严趁着年轻先奋斗,小严正好也愿意,你就别管他们的事情了。” 秦爱珍想到年轻时候的犹豫,没有支持丈夫闯荡,还是后悔的。 “都怪我,没有像小羽妈妈那样,支持我家那口子工作。” 林晚英忙说:“没有人怪你,你们一家团聚到现在,小羽爸爸妈妈真正团聚的时间,一半都不到,各有各的好,那也要承担各自的不好,你最近经常感觉到胸闷气短吧?上回送中药材,认识个调理静心特别管用的中医,下趟送货跟我去看看?” 秦爱珍一下子被说中了病症,医生都说这是更年期症状,要控制情绪,不要生气。 她也想抓几副药调理一下,约好了时间,她请假过去看看。 …… 林晚英很快带着秦爱珍一道儿,送货到地方,秦爱珍去看中医,开了半个月的中药先喝着。 之后的半个月,林晚英送货一回来,秦爱珍就来运输协会,找她聊会儿天,说中药喝了一个星期,白天不盗汗了,晚上也睡得着了。 第二个礼拜喝完,又坐着林晚英的车去复查。 老中医把了脉,问了症状后,添减了其中几味药的剂量,让回去再喝半个月。 秦爱珍夸林晚英介 绍的老中医瞧得对症,林晚英说是她最近家里,没有烦心的事情,心情好了,不吃药更年期的症状,都能减轻很多。 复查回来,给秦爱珍送到家门口,林晚英准备回去了。 秦爱珍忙说:“你跟我上去一下,我给你买了个大号的保温杯,跑车的时候,带点炖的汤汤水水正好。” 林晚英最不爱带饭盒在路上,没地方刷碗,想吃什么,不如直接下馆子,反正跑运输挣的多,不差这几个吃饭的钱。 但人家的好意不能不领,她就跟着上楼。 不凑巧,严起宗正和顾连生,在家里小聚,凉菜和酒盅都摆上了。 …… 严起宗都愣住了,儿子要去同学家,老婆说明天才回来,他这才把好兄弟叫过来,准备给他开导开导。 严起宗现在可不敢惹媳妇,医生都说了,更年期是需要家属配合的病症。 他忙站起来笑:“你们回来的好巧,我再做两个菜,一起吃吧。” 怎么可能一起吃呢,林晚英坐下来,谁都吃不好。 她忙说:“嫂子说给我买了保温杯,我上来拿,她就不用下去了。” 本来是不用下去,秦爱珍才不想跟两个大男人吃饭,聊不到一块儿。 她也知道,顾连生现在不怎么应邀,难得来家里一趟,让他们俩好好喝酒解闷儿吧。 秦爱珍拿了保温杯,笑着说:“我们不跟你们吃,我们也要出去吃好吃的去。” 严起宗顺水推舟:“林师傅帮忙推荐的好中医,你多带点钱,去吃点好的。” …… 今天不吃顿饭,大家都会尴尬,林晚英和秦爱珍吃牛杂火锅去了,再烤点肉串,有滋有味的。 聊到投机,秦爱珍说了掏心窝子的话。 “林师傅,我说了你别生气,小羽妈妈在我心里,是谁都替代不了的好朋友,最开始听到你的事情,我心里别别扭扭,替小羽妈妈难受,又觉得这世间的事情太过巧合,甚至猜测过,你跟小严走的那么近,会不会有什么?” 林晚英已经用半个月的时间,让秦爱珍打消那种担心,索性说得直接一点吧。 她幽幽叹口气,说道:“嫂子,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其实我有一个喜欢的人了,只是不会有结果。”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秦爱珍厚着脸皮问一句:“林师傅,你有自己的运输车,又有能力跑车,条件这么好,喜欢谁还能谈不成吗?” 林晚英笑了,准备说叫秦爱珍放心的话,也是自己此刻心里想的话。 她说道:“嫂子,我拿你当知心的人,只和你说,你可不能和任何人提,其实我是对顾连生一见钟情了,眼里装进去了他,就再也看不满意别人,顾连生的情况,你家最清楚,我的喜欢注定没有结果,不过我喜欢是我的事情,不想因此影响到别人,我大胆的说出来,心里好受多了,请你一定帮我保密,不然以后,我连你都不好意思见。” 怎么会这样呢?秦爱珍唏嘘不已,但又和自己预料的一样,同名同姓,连喜欢都一样。 她心里既惋惜,又安心,至少外头传言和小严的关系,纯属无稽之谈。 …… 吃完饭,林晚英又给秦爱珍,送到她家属院门口,不知道顾连生还在不在?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42节 不管顾连生心里怎么想,林晚英都得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 顾连生和严起宗这边,因为看到了林晚英,这顿饭聊的,就是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 严起宗心里,弟媳妇只有小羽妈妈一个,但是顾连生后半辈子,他又忍不住操心。 严起宗旁敲侧击的问道:“今天林师傅来家,你一言不发,不拿正眼看人家,知道的是你没办法正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小心眼,想不开呢。” 顾连生叹气,也说了实话:“你没发现吗?每多接触一次,就发现她像多一分晚英,好像连容貌都有变化了,是我的错觉吗?” 应该不是错觉,严起宗也有这种感觉。 他找了个解释:“应该是气质改变的,林师傅之前是工厂工人,苦闷,现在开了大车,挣了大钱,自信豪气,气质一变,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恰好晚英以前给人的,也是这种感觉,才会让你产生了错觉,下回如果再碰见,你大方点儿。” …… 秦爱珍回家后,严起宗自然问起她们聊了些什么,有没有聊到顾连生? 秦爱珍不想搭理丈夫,拆了药包熬药,说:“林师傅说有喜欢的人了,我之前还怀疑她和小严,真不应该,吃了中药调理,最近好多了,不胡思乱想,你也别胡思乱想。” 严起宗欣慰,忙说:“我还劝连生再见到人家,别不自在,回头我就和连生说,人家有喜欢的人了,他再这样,显得多此一举了。” 秦爱珍不好明说,郁闷之气又上来了。 想着医生交代的话,得平心静气,说道:“你还说人家呢,你自己不也多管闲事吗,别管是最好的。” …… 林晚英最近和秦爱珍一家,见面相处自然多了。 周蓝晴很佩服她处理家长里短的能力,总能找到最合适的平衡点。 林晚英只要一空下来,就会想到顾连生、小羽、回南和水生他们,她就多接活,多跑几趟,又能挣钱,又没空去想。 现在她的口碑可好了,送一趟货,有时候就在收货地,接下一趟货。 回来一趟,一般歇个一两天,就有活找上门了。 …… 这趟刚回来,小羽找过来了,是林晚英主动联系的,因为小羽说找她有事,要当面聊。 来的时候,林晚英正在煮面条,晚上不想出去,做面条省事。 没什么花头,用猪油煎两个鸡蛋,倒开水进去再下面条,有时候青菜她都懒得放。 小羽围着锅台,吸着香气,说想找好点的野人参,给她外公外婆补身体用。 “外公外婆去年冬天开始,比往年怕冷,医生说气血亏了,如果有条件,可以吃一点人参,钱我有,就怕买到假的。” 小羽的外公外婆,那也是林晚英的师父和师娘。 她忙答应了,说这趟出去,回程去一趟颍市,选几只品相好的野人参回来。 谈好了,面条也好了,周蓝晴拿碗筷装面,看小羽吞咽的模样,好笑的很,说:“香吧,虽然不是啥好东西,但英姐做的猪油面,是真好吃,你要不要留下来吃一碗?” 小羽忙不迭点头,愉快的答应了。 不是她馋,是这猪油煎鸡蛋下的面条香味,和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 林晚英已经意识到了,但这时候说不给吃,就一碗面条的事,说不过去。 小羽把一大碗面条都吃光了,汤都不剩,吃完还舔着唇夸:“这面条真好吃。” 周蓝晴像是找到了知音,夸道:“我也说好吃,英姐还说步骤一样,谁都能做得出来,可是不同的人做出来,那味道怎么可能一样呢?我就做不了这样的。” 小羽连连点头,她想妈妈的时候,就会用猪油煎鸡蛋下面条,可就是做不出一样的味道。 小羽笑着说了几句话,就要走了。 …… 小羽一走,林晚英收拾碗筷,周蓝晴回过神来,慢了半拍终于反应过来,懊悔的很。 “英姐,我做错事、说错话了,小羽吃了一样的面条,她不会怀疑了吧?” 事已至此,多说只会让蓝晴过不去心里的坎。 林晚英云淡风轻的笑道:“记忆这个东西,尤其是味觉,是会出偏差的,小羽谨慎,不会因为一碗面条,就断定什么事情,你不用多想,不要紧的。” 第41章 遇到林师傅,就是我们的运气 小羽吃了面条, 和记忆里的,好像是一样的。 以前妈妈还在的时候,她只吃,没有和妈妈好好学过, 刚才她在林阿姨那边, 从头看到尾,牢牢记住了步骤。 回到家里, 趁着记忆新鲜, 她按照步骤用猪油煎鸡蛋, 两面金黄后, 下开水滚起来,然后下入面条,喜欢软一点的, 就让面条多煮一会儿,喜欢弹牙一点的, 就早一点捞出来。 正好顾连生下班回来,闻到熟悉的面香, 是小羽又在试面条了, 香得很。 顾连生正好没吃饭呢,看着沸腾翻滚的面条, 更饿了, 拿了碗筷问:“你煮这么多, 咱们俩吃不完, 还有人来吃吗?” 小羽先给爸爸装了一碗, 催着爸爸尝尝, 问道:“爸, 你看今天实验的怎么样?” 顾连生喝了口面汤, 夹了一筷子面条,打了分:“不错,几乎一样了。” 小羽心里一抖,忙问:“那还差多少呢?” 其实不差什么了,顾连生笑道:“哪怕是你.妈妈,每次做的咸淡和面条的软硬度都不一样,精髓到了就行,已经很好了。” 他看小羽装了保温桶,问道:“你这是要带给谁尝呢?” “我给褚岑尝尝,他记性好,能准确打分呢。” 顾连生端着碗,追到门口问:“今天的面条,怎么突然做的这么成功?” 小羽回头冲爸爸一笑:“突然开窍了呗。” …… 褚岑记性好,依旧记得小羽妈妈下面条的味道,猪油鸡蛋煎出来倒开水后,那汤色是白色的,特别香,至于别的细节,就是同一个人,做出来也有区别。 小羽一听褚岑这么说,心里五味杂陈,说道:“道理上,我不应该和像我妈妈的女人亲近,可是思想控制不了,一看到她,我的心莫名喜悦,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褚岑劝道:“你从小到大,第六感都比别人强,想不明白就别想,遵循内心吧,如果你和她接触有不好的事,早就有情绪上的预警了。” 小羽连连点头:“对的,从小到大,不好的事情我就不想去做,那既然这样,我还是继续和林阿姨亲近。” 褚岑这个周末不能陪小羽去图书馆,要去陪宇航谈心。 褚岑说:“那个储清岚跟态度大变,实验室失火之后,她和几个暧.昧的男生都绝交了,只缠着宇航,烦得要死。” 小羽也不解,说:“那你问问宇航,到底喜不喜欢小岚,喜欢就接受,不喜欢就拒绝,可别再模棱两可、犹犹豫豫了。” …… 林晚英接了个药厂运药材的活,管理处吴大姐拜托她带几样中草药回来,要好的,托别人总不如意,想让林晚英再试一次。 “有个叫陶大舅的老中医,六几年的时候被斗过,性格就古怪了,但医术着实好,我想叫他帮我开个四物汤,调养一下月经不调、补血养血,他说市面上找不到好的药材,没法开,你帮我带当归、川芎、白芍、熟地黄,只要好的,价格不论,我看陶大舅还有什么话好说。” 这个陶大舅并不是谁的舅舅,而是当年被亲外甥贴d字报,传来传去都用陶大舅称呼,反而没人记住他的真名了。 林晚英说:“不知道带回来的,陶大舅看不看得上,我先按照半个月的用量给你带,行的话,再买就方便了。” 吴大姐要给钱,林晚英说等药材带回来,陶大舅看了能用再给钱,不能用,她带回去退掉。 …… 林晚英去药厂指定的药材商那边装货,然后和周蓝晴一起,去市场上挑选四物汤,所需要的四种药材。 蓝晴听说了四物汤的药效,好奇的问林晚英要怎么挑选? 林晚英这段时间,学了不少中药材的门道,正好和她说一说。 “四物汤里的当归,这些看着品相不错,闻着当归味不足,再掐断看看,没有粘手油,这是用受潮虫蛀的次等当归,拿硫磺熏蒸漂白,这样的当归没什么药效,这时候用次品当归以次充好的,还有纯造假的,不但没用,还有害。” 周蓝晴对比了几种,果然不一样,她这个外行真看不出来。 林晚英已经选好了她能找到品质最好的当归,付了钱后,接着解释:“我买的这种,是甘肃岷县产的岷归,陶大舅要的,就是岷归里优等品相的当归。” 老板一看来了识货的,笑道:“这整个市场里,就我家的岷归品质最好,可惜卖好货,不如卖便宜的次等货挣钱,长此以往,以后谁还认真做品质呢?” 林晚英忙说:“好货什么时候都有人要,老板你可一定要坚持住。” …… 和老板聊的高兴,老板介绍了一家药材铺子,里面有不弄虚作假的川芎。 林晚英拿了几种川芎给蓝晴对比:“你看中间的川芎,亮度和油性都很漂亮,这种是放了一年左右的,药效正好,新川芎药效猛,三年以上的陈川芎药效差,囤货囤多了,药材商们也担风险的。” 蓝晴很是佩服,问道:“英姐,你接触中药材才几个月,了解的好清楚。” 林晚英笑道:“多跟药材商和药农聊聊,能知道很多这里面的门道,我想了个适合我的办法,我把接触到的正品药材,气味、色泽、形状、药性,生药材的品相、炒制后的品相,全都牢牢记住,记住真的,就好区分假的了。” 这得多强的记忆力呀,周蓝晴愈发佩服。 …… 现在要去挑最难挑的熟地黄。 林晚英说:“熟地黄要九蒸九晒,蒸一遍,晒一遍,反复九次,才能发挥出最好的药效,好多药材加工哪里肯费这种功夫,一蒸一晒糊弄,心黑的,还要用浓糖水后,晒干增重。” 周蓝晴还是有点理想主义的,大为愤恨:“这是药呀,治病救人的,怎么能糊弄呢?” 林晚英说:“单个人很难改变行业,但可以从自身做起,我只能做到从自己手里经过的药材,没有假货。” 周蓝晴发愁了,问道:“那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找到九蒸九晒的熟地黄呢?” 林晚英这段时间跑药材,认识一些药农,说道:“我们从源头找,当地一些中药馆,会找药农定好药材,我认识一家,过去看看。” …… 药农卖给林晚英的熟地黄,比送到中药馆的价格要高,高兴的很,为以后的长期生意留路子,保证道:“我这给中药馆送货,肯定不敢偷懒,都是九蒸九晒的,保证药效好。” 林晚英说:“好,如果货真价实,以后有别的药材收购,先来你家看看,我跑的都是大药厂的运输,避免了中间好几道的药贩子,你们拿到手的自然多点。” 药农感谢,秤给的足足的。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43节 …… 接着要去选白芍了,林晚英选了一等品质的,主要看直径和品相,切片的直径要大于两毫米。 她说:“亳白芍药效醇厚,杭白芍药效平和,这四物汤是配给吴大姐的,根据吴大姐的体质,陶大舅会要杭白芍,杭白芍产量比亳白芍低很多,价格就高不少,假货更多,咱们要挑仔细了。” 蓝晴不住的点头,问道:“英姐,你这劲头,我感觉你适合做中药材生意。” 林晚英笑道:“脚踏实地认真对待,换你来也行,你的性格太正义了,看不惯很多事情,哪能和这些药贩子打交道,不过你是高材生,以后做的事情,比我有出息。” 周蓝晴忙说:“英姐,你可别这么说,我跟你后面学了半年,受益匪浅。” …… 市场上买好需要的四物汤药材,回到装货的药材行,已经快装完,等着林晚英验收后签字封装。 林晚英按照谨慎的习惯,随机抽取了几包出来验货,发现三等品的亳白芍,有一部分切片直径不达标。 林晚英马上让换掉,她手上带着药厂的合同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药材的品相规格。 老板求情:“林师傅,我们以前都这么装的,药厂那边每年都打点,不会说什么,保证你能交掉货,这么一点差距,不会影响药效。” 林晚英丁是丁、卯是卯,劝道:“人家大药厂,每天有多少药贩子过去谈生意,想挤掉现有的供货商,你再糊弄品质,下次药厂就要试试别人家的货了,真想长久的做生意,马上把不符合的换掉。” 药材行老板为难:“这一拆一换,我还得去调货,怕你来不及交货。” 林晚英:“我可以赶夜路,你赶紧换吧。” 老板不纠结了,马上安排换货,买了饭菜,在上货点请林晚英吃。 佩服她:“林师傅,你知道吗,我们这些药材商都怕你,一听是你来提货,都说可不敢糊弄一点,今天算是领教到了。” 林晚英说:“这是药材生意,以次充好,良心上过不去,要不你可以和药厂说,换司机来运货。” 老板忙摆手:“只有较真的人,才请你来,和那样的厂子打交道,其实我们也省心。” …… 多花了几个小时,把亳白芍换了一批品相一致的,这瞧着就舒服多了。 林晚英下午发车,晚上不住店,接着赶路,到了中午已经回到城郊了。 下午才交货,时间还有呢,所以在郊区的路边看到宇航,林晚英把车停了下来,招呼他:“宇航,你怎么在这儿?一个人来的还是和同学一起?” 下车聊了一会,宇航他们社团组织踏青,现在确实是踏青的好时节,还准备了野炊的食材炊具呢。 准备餐食的时候,小岚要和宇航去捡柴火,毫无征 兆跟宇航表白,提出交往处对象的请求。 宇航窘迫的不行,他明里暗里拒绝过那么多次,怎么还不行呢? 宇航就说:“我跟小岚说真不行,如果她不自在,我退团,以后不要来往,她生气跑掉,我就追,刚追到山脚下,她坐上的士跑掉了,我还没等到车,就碰到你们了。” 小岚看到了蓝晴没按上辈子走,还救了宇航,行为确实太着急了。 上辈子宇航是蓝晴的丈夫,这样子先下手,林晚英是理解不了的。 她看看蓝晴,问道:“蓝晴,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蓝晴赌气说:“找个人协议结婚,看她还好不好意思纠缠。” 林晚英笑着问:“这么急,哪有那么巧也需要协议结婚的人,这个法子不太行。” 蓝晴指指自己:“我就需要,褚宇航,你要协议结婚吗?” …… 宇航惊呆了,这提议比小岚的表白还大胆,什么叫协议结婚?结婚就是结婚,协议的难道不算真的? “你了解我吗?”宇航脱口而出。 周蓝晴不后悔自己的鲁莽,说道:“只是协议结婚,一个形式,我们可以期限一年,也可以到有一方遇到真正合适的人,君子协定,我相信你,你也可以相信我,一年之后,不管谁提出离婚,都要尊重祝福对方,褚宇航,如果你不找人协议结婚,储清岚不会放弃你的。” 宇航思忖了好几分钟,点头说:“我同意,但是要征求家里人意见,他们如果反对,这婚结不成。” 周蓝晴说:“结婚,无非看双方条件和家庭条件,我的家庭不至于比你家差太多,你带我去,我会让你爸妈满意,至于休学的事情,我有合理的解释。” …… 蓝晴要去宇航家里了,宇航家条件不错的,他父母很忙,前些年去一个机密的研究所,好几年都没回来呢,宇航是他小叔叔褚岑管得多。 褚岑的后妈,也就是宇航的后奶奶,绵里藏针。 以前林晚英当着褚岑爸爸,跟他后妈辩论过一场,说她对孩子的那种好,不叫好,叫惯子如杀子,是心肠最毒的一种法子,再敢挑得褚岑爸爸揍到褚岑下不来床,她就敢从里到外,给褚岑爸爸查一遍。 那时候林晚英已经是纪委副书记,她发一次狠,褚岑后妈消停了,梁子也结下。 林晚英离世到重生,这两年的时间里,不知道褚岑后妈,这两年是什么样子了? 她道:“宇航爸妈倒是好说话,你能考上就读的大学,在他们那儿能得到尊重,只要没有原则性问题,他们会祝福你们,但是宇航的后奶奶,笑里藏刀,会从关心的角度,针对你休学的事情。” 周蓝晴感激道:“英姐,谢谢你的提醒,但是我有应对的办法,对外你说是我的干姐姐,能陪我一起去吗?” …… 这没问题,林晚英以蓝晴亲属的身份,去了宇航家里,去之前,蓝晴告知了她的家庭情况。 蓝晴家也是书香门第,一家子知识分子,只是蓝晴的爸爸从小走丢,找回来的时候,已经有蓝晴了。 这男人啊,身份一换,地位一换,环境一换,和蓝晴妈妈分开了。 蓝晴妈妈很有远见的女人,忍着心疼,提出离婚可以,她不要孩子,让男方家抚养孩子,她就同意离婚。 蓝晴现在能明白妈妈的苦心,因此,她和宇航家面谈进入正题后,提出一个要求。 “从我有后妈开始,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哄我,说我妈妈不要我,她会照顾我,她确实安排住家保姆照顾我了,我感激她,但是我也感激亲生母亲的奉献,宁愿忍受十几年不见的伤心,也要给我一个良好的教育环境,我的母亲,替我选了一条对我最好的路,现在我要结婚,一定要请我妈妈来参加婚礼,让她知道我已经明白了她的苦心。” 宇航父母都是明事理的人,同样做了父母,更能体谅那位伟大的母亲,做出来的选择,很是赞同。 “你能明白那就不晚,生养之恩要记在心里,以后好好弥补你.妈妈。” 宇航的后奶奶熬了这么多年,总要摆一下谱。 她担忧的问蓝晴:“那你后妈呢?两个妈妈一起出席婚礼,怕她们都不自在。” …… 协议结婚后,蓝晴还要在婆家立足呢,林晚英帮蓝晴回答这个问题。 她反问:“合着蓝晴之前说的她休学原因,你是一点没听?后妈的女儿抢了系主任准女婿,最后男孩子为了前途,还是决定给系主任家做乘龙快婿,后妈把亲生女儿送出国,协商的结果,却是让蓝晴休学一年,等系主任准女婿毕业再回去上学,都是妈,对亲生的好无可厚非,那么想参加婚礼,以后参加自己孩子的吧。” 后奶奶脸上一僵,仗着长辈的身份说:“我记性不好。” 褚岑突然笑了,非要撩事:“记性不好?那以前小羽妈妈在世,和你谈判好的,我结婚的时候,你不能出席的事,我再提醒你一次。” 褚岑爸爸瞪眼:“今天有你说话的份?没大没小。” 褚岑抱着肩膀,笑着看他:“爸,你老了,以为还能打得动我吗?我打老父亲,大哥、宇航的名声都跟着要糟,现在是我拿捏你们,天道好轮回啊。” 宇航爸爸叹口气,他和弟弟年纪相差大,没参与过弟弟的教育,等发现家庭关系恶化的时候,已经挽回不了。 他摆摆手,叫老父亲和年轻力壮的弟弟,都不要针锋相对了。 “今天商量宇航的婚事,别吵家里的事。” …… 谈好蓝晴和宇航的婚事细节,结婚时间,就定在放暑假的七月初。 在学校那个小社会里,系主任压蓝晴一家,但是校园之外还套着大社交圈。 宇航爸爸在科研圈工作那么多年,有不少教育界的好朋友,他自己就是位教授,很快梳理好关系,跟蓝晴说,不用等到下学期,如果她想回学校,随时能回去。 现在回去,是跟上一届还是下一届呢?蓝晴说再等几个月,等九月份开学后,和宇航同届。 …… 谈好了,林晚英先去把管理处吴大姐要的药材交了。 吴大姐不懂,陶大舅懂,满意的收下药材,还说:“这样的中药材,才有好的疗效,当医生的,就该用这种好药材给人治病,才有用。” 药材从种植到加工到贩卖,是一门生意,分价格和等级,但不能和陶大舅争辩,在他眼里,不合格的药材不能入药。 林晚英:“以后您需要什么药材,列个单子,我来给您带货,只是要比市面上的价格贵不少。” 陶大舅并不在意价格:“那些次品,自然不能与这些好药材相提并论,如果遇到药农采摘的野生好药材,别管我用不用得上,你都帮我带一点回来。” 据说有些野生药材,药效比人工养殖的好不少,可遇不可求。 林晚英也希望好药材,能到陶大舅这样的中医手里,忙答应了。 …… 交了药材,她陪蓝晴回老家接她妈妈去。 蓝晴用这段时间,从林晚英这边分到的一万块钱,买下两间小平房,预备着妈妈愿意,就接过来住。 近乡情怯,蓝晴忐忑不安。 “我考大学那年,才联系过一次妈妈,而且是带着泄愤心情,我说我出息了,问妈妈后不后悔,妈妈说后悔,不要我的妈妈,看我出息了,终于后悔了,我当时好痛快,其实妈妈一点都不后悔,她那么说,是想让我痛快一点,英姐,我怎么能那么傻,那会儿都看不出来呢?” 林晚英宽慰她:“不要太苛责自己了,这趟回去,你.妈妈只有高兴,不会怪你的。” …… 周蓝晴的妈妈是个温柔美丽的女人,看着弱不禁风,没想到内心如此强大。 蓝晴趴在她母亲膝头忏悔:“妈妈,我恨了你这么多年,好不应该,怎么现在才明白你的苦心呢?我十几年没有妈妈疼爱,你也十几年见不到女儿,我还打电话回来,继续伤你的心,妈妈,我错了,对不起。” 蓝晴的妈妈欣慰的摸着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又有力量。 “妈妈走不出这个小乡村了,但是你能走出去,我好高兴,你爸爸打电话回来,说你找了个门当户对的家庭,要结婚了,妈妈这几天梦里都是笑的,你好了我就高兴,一点都不生气。” 蓝晴心都要痛死了:“我有这么好的妈妈,可是没让你过上一天好日子,妈,你跟我回去,我要好好孝顺你。” 蓝晴妈妈笑着说:“妈妈在城里过不惯,乡下反而自在点,过去还会给你添麻烦,就不去了。” 蓝晴不依,说妈妈不去就是不原谅她。 林晚英看着蓝晴妈妈,家里家外井井有条,院子里码放整齐小山一样的木材堆,自留地里欣欣向荣的菜地,估计有人帮她干这些活。 她瞧着弱不禁风,但是没有老去多少,比城里同龄人瞧着还年轻些,一来内心强大看得开,二来粗重的活儿有人做。 蓝晴情绪激动,等平复下来,肯定能想明白。 林晚英两边劝:“去不去城里住再商议,等七月份先去参加蓝晴的婚礼。”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44节 …… 这趟没劝动,但蓝晴妈妈答应一定出席婚礼。 返程的途中,林晚英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她,蓝晴恍然大悟,以前想不通的事情,现在想通了。 爸爸能再婚,妈妈也有婚恋自由,蓝晴懊恼道:“我应该早点发现,早点表态,妈妈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林晚英说:“下趟来接你.妈妈回去参加婚礼的时候说,不迟的。” …… 这趟出去跑运输,蓝晴没跟着了,距离结婚的时间只有两个月,她想把买的小平房装修一下,妈妈过来就不用住宾馆了。 她妈妈会做衣服,帮村里人做做衣服补贴家用,她想给妈妈找点事业做,开个小裁缝铺子,做点缝缝补补的生意。 如果妈妈的对象愿意过来,小平房就给他们俩住,临街的平房,又能住家又能做生意,挺好的,蓝晴心里是这么打算的。 …… 林晚英这边,半路居然又碰到了认识的人。 小严正蹲在车子旁边捣鼓,一看就是车子坏了,跑不起来。 林晚英停了车,小严也站了起来,忙过来打招呼:“林师傅,我记得你车上带着修车工具,还在吗?” 林晚英点点头,她谨慎,怕车坏在半路麻烦,自己会修车,更是把常用的工具和配件都配齐了,放在工具箱里。 “在呢,常用的配件都有,我帮你看看。” 小严如释重负:“这都能碰到救星,我跟师父运气太好了。” 他师父就是顾连生,林晚英四处张望了一下,问道:“你师父借工具去了?修车的工具,老乡家里不一定有。” 小严忙说:“师父说碰碰运气,这下好了,遇到林师傅,就是我们的运气。” 第42章 没想到真是晚英回来了 林晚英车上有工具和零部件, 初步排查了一下,是刹车油管的接头渗漏了。 她车上有千斤顶,给车顶起来,撑起安全支架, 钻到车底下检修。 还好只是密封圈老化, 更换一下就可以了,如果是更复杂的更换管道, 只能找车拖去城里修。 她叫小严帮忙递工具, 自己钻到车底下修理, 小严都佩服死了, 这年头能开大车的女司机少,还会修车,特别让人敬佩。 还没换好, 顾连生和老乡一块儿回来了,真被他凑齐了修车工具。 林晚英只是看到那双旧皮鞋, 就认出来了,那是自己给他买的, 穿了好几年的鞋子。 听小严说, 这次是去查假药材案,他们伪装成采购药材的商贩, 也不装扮的阔气点。 …… 林晚英这会儿在车底下呢, 她的衣服已经脏了, 没必要换人来修。 就说:“你让老乡跟着跑一趟, 是让老乡一会儿带东西回去, 省你一趟工夫, 别让人家空跑一趟, 小严, 我车上有上好的红参片,你拿一小袋给老乡,回去给他媳妇泡水或者炖汤喝。” 小严马上跑过去,驾驶位旁边的收纳箱里,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毛巾零食和参片,这哪是一小包,上面标着二两呢。 老乡跟着来之前,已经收了辛苦费,现在额外得了这么好的红参,感激的很。 老乡邀请道:“我家不远,你们中午去家里吃饭吧。” 林晚英道谢:“客气了,车上有货,离不开人,修好车我们就走了。” …… 红参钱,顾连生要给她,林晚英收了他十块钱。 他们要查的假药材案子,已经引发了好几条人命,时间紧、任务重,他们俩装成中医馆的父子去进货。 林晚英看了两人一身行头,顾连生朴素,那小严就得华丽点。 她给个建议:“等到了地方,小严先在市区买一身流里流气的衣服换上,戴个墨镜,换个装扮。” 小严一时间没想明白,问道:“为什么?” 林晚英解释:“假药有什么后果,假药商心里最清楚,也最谨慎,遇到脸生的客人,不会卖出可能致死的假药,你们这一趟先布局,你师父装有病必须交权的父亲,你装不学无术的不肖儿子,偷偷问有没有更便宜的,两三次之后,应该能查出线索。” 小严无比佩服,调侃自己:“不肖儿子,这我熟,我经常给我爸气得跳脚。” 顾连生教训一句:“这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吗?还好意思说。” …… 林晚英已经收好了工具,她大车速度开不过小车,叫他们走前边,不用等她的车。 还给了他们一个招待所的地址,说道:“这家宾馆,离药材集散地近,很多来采购的药材商都住那,你们住下后,还得吵两次,让服务员们听见,父亲身体不行了,儿子又不听父亲的教诲,利润为上。” 小严马上明白了:“我懂了,林师傅是怕那些假药加工的人,去宾馆打听我们的消息,提前布局。” 林晚英并不能确认,说:“不管有没有用,准备了,比不准备的强。” 小严不敢在师父跟前夸林师傅,但心里真的很佩服。 师娘以前也这么厉害,林师傅和师娘越像,师父心里越不好受,小严连一个字的往事都不敢提。 小严福灵心至,提了一句:“林师傅,你对药材市场比我们了解,能不能帮着查下可疑的造假商呢?” 顾连生这次真生气了,当着林晚英的面教徒弟。 “查案子全指望别人?你出息了,退一万步说,她在药材行当里吃饭,跟假药贩子井水不犯河水,突然去捅人家老窝,今后怎么在这个行业吃饭?” 小严刚才没考虑那么多,忙说:“我师父说得对,林师傅,你把我刚才说的忘记吧。” 林晚英看了眼较真的顾连生,人家这是好意,明着来对她确实不利。 林晚英说:“假药可恨,我也盼着抓到一批杀鸡儆猴,明着不能帮,暗地里能打听,如果有消息,我会及时告诉你们。” …… 林晚英装好了货,找到上回的药农,让他带自己去挑一些少见稀缺的药材。 假药清单上的,就混在她列出来的药单子里。 药农带着林晚英,几乎跑遍了市场,才找齐了她需要的药材。 药农感激她收购自家和亲戚的药材,好心指点。 “林师傅,这家药材行没良心,有毒性的药材,都敢用更毒的假货冒充,不能进,还有那几家,一丘之貉,外面摆的是真的,但给你包药的时候,就会用假的换了,别看报价便宜,全是假的。” “这要不是你带着,这些不常见的药材,我真要踩坑了。” “林师傅客气了,有不明白的,你再问我。” …… 林晚英把市场上有问题的药材商,列了个单子交给小严。 顾连生说有这些信息,帮他们缩小了调查范围,感谢后,要买下林晚英打听消息的时候,买的这些 药材。 林晚英说:“你没销路,买回去浪费,我平价出给中药馆,不会亏钱。” 小严这次没忍住,在师父跟前夸起来。 “林师傅热心肠,你们之间差着十几岁,她没那种想法,师父,你就坦荡些,你看我就从来不乱想,跟林师傅相处反而自在。” 顾连生:“你那中药材的药性背熟了吗?别回头说漏嘴穿帮了。” 小严忙说背熟了,跟师父一起去药材市场选购。 他师父挑选各种药材,头头是道,小严羞愧不已。 他觉得这是查案子,了解一点就可以了,但师父从接到案子,就去老药工那熟悉各种药材,这会真像个行家。 不过小严的定位,就是不学无术的混账儿子,一知半解,反而装的贴切。 …… 小严和师父一起,隔半个月就去进一次货,前几次真货都平价送到药店,不用自己掏腰包。 第四次去的时候,他自己在药材市场闲逛,有家药材行老板打招呼了:“严老板,你爸这趟怎么没来?” 小严“咳”了一声:“之前就是晚期了,不放心非要跟着我,想把药厂一年用的药量都囤上,这会病的下不来床,还不放心我呢,我觉得我比他厉害多了,现在我接班,药厂的利润肯定能翻番。” 人家先安慰了几句,然后一通恭维,随后告诉他,药材的几种等级,药效差不多,尤其是制成中成药,这品级不一样,别人吃不出来,但成本能差出去好几倍。 “你想利润高,我给你介绍一批货,成本只有你前几次进的一半,怎么样,感兴趣吗?” 小严眉毛一挑,颇有兴趣:“反正我爸给的采购预算,还是以前那么多,我自然希望越便宜越好,多出来的钱,我有别的用处。” 药材行老板瞬间懂了,给小严拉到内堂细聊:“你爸如果不管,这生意我们就能操作了。” 小严表现出不相信他的样子:“我家药厂,需要的药材品类多,你能保证每一样都一半的价格吗?” 药材行老板拍着胸.脯:“你需要什么、需要多少,我都能给你供上。” 离开药材市场,小严忙着给师父打电话,说鱼儿已经上钩了。 …… 假药材的案子,前后历时两个多月告破,抓了一批制假贩假的药材商。 小严终于能好好休息,在家吃炸酱面,跟他爸汇报案情细节。 说林晚英帮忙圈定的范围圈真准,线索就是其中一家查出来的,顺藤摸瓜,顺利破案。 秦爱珍今天没打断父子俩谈案子,还关心起来,问道:“那林师傅后面还有找你师父吗?” 小严一听忙不迭解释:“妈,你又想多了,林师傅纯仗义,怎么可能是对我师父有想法呢?如果有,以她的性格早就追了,她漂亮、能力强,比师父年轻十几岁,追谁追不上啊?” 严起宗给了儿子一个暴栗子:“小羽妈妈对你那么好,你良心呢?” 小严揉着脑袋叫屈:“两码事,我就打个比方,让我妈别胡思乱想。” 秦爱珍免不了多想一点,林师傅说她喜欢顾连生,真忍住不找他啊? ……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45节 周蓝晴和宇航结婚,林晚英过去参加,她和顾连生被安排在同一桌。 她和顾连生跟新娘新郎的关系,坐这桌正好。 林晚英来得有点迟,引宾客的亲友给她带过来,只有顾连生旁边的座位,这一桌,也只认识他。 林晚英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坐了下来。 倒是顾连生主动打破沉默,问道:“我来的时候,看到你的车停在前面那条路,怎么才来?” 有个话题聊聊也好,林晚英说道:“这边不好停车,我就停远一点,看到了之前和宇航表白的储清岚,就和她聊了几句,还不死心,想在婚礼上再问一次宇航,被我给骂走了。” 还好遇到一个清醒的,不然两边亲朋好友,新娘新郎,还有小岚自己,今后怎么面对流言蜚语。 顾连生叹气:“现在的年轻人,实在太任性了。” 林晚英想到他们以前,笑了起来,调侃道:“你和小羽妈妈,听说当时刚离婚,就决定结婚,不也任性冲动吗?” 顾连生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话气不起来,他其实已经隐隐猜到一些事情,只是不敢去确认。 这么一想,有件事情迫在眉睫,要给她提一句。 “我是听小羽说的,有个叫徐有成的男人,委托你带过货。” “嗯,都是一个师父,他算我师兄,不好拒绝,就给带了。” 说起来巧合,徐有成从师父那听到她的名字,打听后找了来,让她哪次去鹏城,帮他带一点贵重物品回京,有古董、黄金、珠宝首饰什么的,林晚英就给他带了。 徐有成那个人心里想什么,顾连生能不知道吗? 想了想,还是决定提醒一下:“他有个孩子,两岁了,这情况他和你说了吗?” 徐有成不能生,但后来他有钱了,跑到国外,搞什么试管婴儿,真成了。 林晚英能不清楚顾连生心里想什么吗?他对徐有成的所作所为,从没认可过,他能提醒,说明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已经让他有了一定的接受能力。 林晚英笑道:“我多清醒的人,现在忙着挣钱呢,不考虑别的,他找我运贵重东西,给的实在太多,加上有同门的关系,就帮他带了,没别的意思。” 顾连生不多言语了,总结道:“你不怪我多管闲事就好。” …… 参加完蓝晴的婚礼,林晚英和她的合作基本结束,蓝晴准备准备,等九月份开学,要回学校去了。 晚上她要去电影院,看小羽参演的电影,电影票是小羽送的,让她一定去看。 一直到电影开场,她左边的位置都是空的。 一开始林晚英还多想,会不会是小羽买了连号的电影票,让她和顾连生凑对,开场了都空着,应该是她多想了。 开场十来分钟,顾连生姗姗来迟,坐到了她旁边的空位上。 林晚英想起以前,小羽第一次登台表演,她和顾连生畅想,如果哪天小羽拍戏成了演员,那她的第一部电影,他们俩一起来看。 重生之前以为没有机会,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方式,一起来看小羽参演的电影。 林晚英做了个决定,在电影出片尾字幕的时候,轻轻说了一句:“顾连生,你有没有把小羽十岁那年,我们去看她演出,说如果哪天小羽参演了电影,我们俩一起来看的话,说给别人听过?” 那是对自家小孩的期许,顾连生连两个弟弟都没有告诉,晚英也不可能告诉别人,所以能说这话的,只能是她。 …… 顾连生真觉得命运像个玩笑,晚英回来,他却要死了,绝症,现在没有药物能治疗。 林晚英说这不是玩笑,好像有个什么事情,一直达不成最终的结果,就不停的修正,因为这个原因,才有了相关人的重生。 她和顾连生另外找清静的地方谈话,看完电影才四点多钟,公园没关门,就去公园空旷安静的座椅上,坐着聊这些事情。 林晚英说:“我跟蓝晴互相信任之后,蓝晴说你已经生病了,目前没有药物可以治疗,如果和她重生前一样,那就在中秋之后病逝。” 顾连生的身体什么样,他心里有数,只是媳妇回来了,能隔大半年都不来说一声。 说不难受是假的,顾连生沙哑着嗓子问:“你是怕我接受不了,你现在的模样吗?” …… 是有一些这方面的原因,但更多的,是担心影响了后面的事情。 她和顾连生的缘分,应该是触犯了某些运行的规则,先后得了不治之症,来了结这种意外。 但是她很幸运,换到了死去之人的身体上,相当于骗过了规则。 顾连生估计一样,因为蓝晴根据重生前后的对比,得出的结论。 林晚英说:“我是听蓝晴说的,我这个身体原先是必死的,突然活了过来,这是意料之外的,在上辈子,蓝晴和宇航做了几年夫妻,知道一些我们家的事情,她说你的前妻历秋真,在你去世后不久,突然对一个小十几岁的男人,穷追猛打,因为同名同姓,认识的人都议论,说她后来的二十年,一直后悔和你离婚,所以遇到同名同姓的,就把感情寄托在人家身上。” 顾连生大吃一惊,难道他在死后,会和晚英有一样的经历,在别的人身上醒过来? 重生的这几个人,到底是要修正和规避什么样的事情呢? 这已经不是目前他了解的知识,能解释得了的事情。 那就不要多想,谁不珍惜生 命呢,尤其是做了这么多年的警察,看多了生命的脆弱,如果真能在死后,还有活一次的机会,他也很期待。 但顾连生的底线太高了,他不愿意去抢别人的东西,何况是命。 他问道:“对方是怎么去世的,是意外吗?能不能救?” 林晚英就知道他会这么问,叫他放心。 “胎里带来的体弱,中药世家,从小药不离口,这都没有调养过来,我还在发愁呢,死了又急救回来,然后身体慢慢恢复,会不会引人怀疑呢?历秋真本身直觉不强,不是有七八成的把握,她不会缠着不放。” 顾连生担忧起来:“你和蓝晴重生都能记得,难道我记不得吗?会不会蓝晴猜错了,重生的不是我,是历秋真搞错了?” 林晚英不知道:“不怕,到时候我提前去,只要见一次,说上几句话,我就能知道是不是你?” 这点顾连生相信,他第一次见到开大车的晚英,心里就有强烈的熟悉感,那会觉得对不起死去的亡妻,强压着自己,不可以胡思乱想,没想到真是晚英回来了。 …… 两人把事情聊开,对顾连生的即将离世,林晚英心里没有太多伤心。 如果命运不按规则走,给机会让他们自己去掌握,那就欣然接受,好好把握住。 “晚英,你要去看看和我同名同姓的人吗?”顾连生问道。 林晚英跟蓝晴讨论过很多次,最后的决定还是不去看。 她说:“我现在做药材生意,认识几个隐世的好中医,去了,看了,你说我是介绍还是不介绍医生呢?” 顾连生斩钉截铁:“介绍,尽人事听天命,就当为了我,我们尽了力救人家,救不了,占用之后,求个心安。” 林晚英纠结了好一会儿,看着顾连生坚定的眼神,还是决定遂了他的愿。 …… 介绍中医这事,她没出面,蓝晴主动请缨,巧妙的让那家人知道,正好有老中医,在附近行医问诊。 但是,都推荐上门了,那家人却没有接受。 还说:“我们家世代中医,自己瞧不好,别人瞧好了,说我们医不如人,还是故意不好好给自家孩子医治呢?” 蓝晴回来,赌气说:“英姐,这就是命,我们努力过了,问心无愧。” 顾连生也不是个纠结的人,既然如此,那就等着命运给所有人的安排。 或许那个年轻人死后,也能去一个对他更好的地方。 …… 林晚英和顾连生商量一致,不给小羽,回南,水生他们添闲言碎语,他们俩还像以前那样离远一点。 顾连生的身体愈发撑不住,过完中秋节,住到了医院里。 住院之前,他和林晚英约定:“按照周蓝晴说的,如果我能在别人的身体里醒过来,是没有以前记忆的,你要早点来找我,别让历秋真来,我真烦她。” 林晚英忍俊不禁:“我尽量让你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我,不过我会说些霸道的话,说不定你更烦那时候的我呢。” 顾连生也笑了:“不会的,你不在的两年,我把我们所有的回忆,都刻在基因里了。” 林晚英突然心疼起来,顾连生等她两年等得不容易,她却只需要等他两个月,他就能回来了。 …… 中秋过后没多久,顾连生病逝了,他的遗嘱里,也要求火化后撒入大海。 小羽伤心的流不出眼泪:“外公,我怎么回事,爸爸去世了,我都没有眼泪,我这么没良心吗?” 季怀恩心疼不已:“傻孩子,你这是伤心过头了,任何人最终都会离开,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可是,爸爸去世,她却哭不出来,小羽好长时间都难以释怀。 林晚英出席了顾连生的告别会,在最后一排默默坐了一会。 她不确定蓝晴口中,那个同名同姓的男人是不是顾连生,现在还没法去安慰小羽。 …… 等待的这两个月里,林晚英几乎没怎么休息,等到了时间,她停了运输生意,去了吉市的连生药业。 连生药业前身是破产的国营药企,改制转私营后,就被顾家接手了。 今天连生药业为继承权大打出手,最有继承权的长子长孙顾连生,正在抢救室里。 很快,手术室的指示灯转变,医生出来,连连惊叹:“真是奇迹,病人心衰没有心跳了,还能抢救回来。” …… 一天多的时间,之前病房里还有顾家亲友寸步不离,守了三十多个小时,撑不住,请了厂里的职工来看。 人家哪有家人尽心,到了吃饭的点,换班的没来,人家吃饭去了。 这给了林晚英可乘之机,她进了单人病房,床上昏迷的男人确实消瘦,但骨架还在,高高大大,眉眼不是以前的模样了,得睁开眼睛,聊上几句,她才能确定。 “顾连生,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如果能听到,赶紧醒过来,我有很重要的话跟你说。” 念叨了几句,还真念叨醒了,或许只是凑巧,或许是她的话管点用,总之人醒过来了。 眼睛刚睁开,身体跟着反应,男人迅速坐起来,但是身体明显跟不上大脑的反应,太虚弱了,一下子又跌了回去。 林晚英连忙上前帮忙,往他身后垫了个枕头,靠在枕头上,方便说话。 她怕有人来,看到不好解释身份,捡要紧的说,问道:“你知道自己是谁吗?记得多少?有什么想问的?” 男人摇摇头,他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只觉得心里的劲儿使不出来,憋的很。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46节 眼前女人的神态、行为、语调,都让他有种亲近的好感。 她一连三问,像是知道自己的事情,正好问问。 “我是谁?能住单人病房,家庭条件还可以吧?家里还有些什么人?为什么一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你,你是我什么人?知道我哪些情况?” 林晚英心里基本确定,连名字都记不得的男人,却有本能的推理判断能力,是顾连生了。 她很是喜悦,笑容挂在脸上,一一回答他的问题。 “你现在的身份,是一家民企制药厂的长子,为什么不说是独子呢,因为你后妈很快会查出怀孕,龙凤胎,要有弟弟妹妹了,但是,你已经不是原先那个顾连生了,至于现在的你是谁,我说了你也存疑,不如自己慢慢去想,等着记起来,在此期间,你先隐藏好,别叫人看出端倪,原先的顾连生体弱多病,喜欢钻研医书,沉默寡言,正好你什么都不记得,就说失忆了吧。” “对了,别用你查案锻炼出来的本能,去审视你现在的家人,你会怀疑你久治不愈的病弱身体,是某几个家人共同造成的,想查心中的疑惑,等养好身体来日方长,别给自己树敌,至于我是谁,等你想起来就知道了。” …… 从这些话里,顾连生已经大概了解到,自己目前的处境。 刚才坐起来,他都头晕目眩,是要先养好身体,才能谈别的。 他说:“你说的这些,我会自己弄清楚,谢谢你,留个联系方式吧,等我好些,我们再交换信息,你看可以吗?” 林晚英有些不放心,留下地址电话,说:“你的情况,我的情况,我师父全都知道,如果你遇到需要人商讨的事情,找我师父,他是经济学家,以前在鹏城当过经济改革的领导,姓名经历可查,值得信任。” 什么都不记得,却说自己不是现在的自己,而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这种事情都能告诉的人,那确实值得信任了。 顾连生点点头:“听了你这些话,我不会冲动,非常感谢你特意跑来一趟,告诉我这些事情,我能再问个问题吗?” 林晚英点头:“可以,你问。” 顾连生问道:“你又不说我们的关系,但我从你的语气态度,感觉到你很为我开心,是我的错觉,还是事实如此?” 林晚英笑了:“你对我非常重要,有些话我不好意思说,就算记不起来,你自己去京市,也能打听得出 来。” 顾连生莫名脸红,换了话题:“我这心里总有一股无名之火,无处宣泄,要找人麻烦,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这是原来这具身体,心里的怒火吧?我觉得,不能让他瞑目,我会一直想不起以前的事,我先养好身体,搞清楚这具身体虚弱到病死,是自然的还是人为的,好叫他瞑目。” 林晚英听了,也觉得很合理,原生病弱了二十多年,最后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很多人默许下,才拖到药石罔效的地步,怎么能甘心呢? 顾连生不搞清楚,不卸掉这股愤怒,以前的记忆就跟不过来,这也合理。 林晚英说:“你一醒,医护会马上通知你的家人,等他们过来,你更要小心应对,我怕被人看见,已经一顿饭的工夫,也得走了。” 顾连生想下来送送,没有那个体力,身体依旧很虚弱,但是大脑非常亢奋,确实感觉到,是一个非常强壮的人,进了非常虚弱的身体,有心无力。 …… 林晚英刚出病房,来替换看护的职工就来了,发现顾连生醒了,神情有异,居然没有叫医护,反而跑去打电话。 看来被哪个亲戚用钱收买,传递消息的。 林晚英跟路过的护士说,单人病房有动静,但是没有看护,让护士过去看看。 护士惊喜的很,还通知了离她最近的医生,说:“陈医生,那个医学奇迹醒了,您快去看看。” 提前提醒过顾连生,医生也过去了,这样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相信哪怕没有记忆,顾连生也能应付他的事,不需要太过担心。 直到这会儿,林晚英才感觉重生走的这二十多年的路,才刚刚走到应该在的起点。 她现在充满了干劲,刚回到运输协会,又有个好生意找上来了。 人家冲着她的口碑,跑了几十公里,带着一块天然的上品牛黄,找她帮忙卖掉,别的人,人家都不信任。 第43章 是有个好事儿叫我碰上了,心里高兴 这块牛黄, 是附近乡下农户家里,生病的老黄牛病死后,得到的一块胆黄。 林晚英秋天的时候,在他们乡运送过丹参, 帮农户说过话, 和收购商争辩过,人品传出去, 农户跑了几十公里, 来运输协会找她收购。 科长刚才给他一张食堂的餐券, 叫他先去吃饭, 别随身带着牛黄,气味被人闻出来,惹出来的都是事。 农户回来后, 科长还给他的牛黄,形状、颜色、大小、气味, 都不一样,还非说争辩的农户想要讹钱, 恐吓要报警抓他。 农户家里遇到急事儿了, 老婆身体不好,等着钱做手术, 家里耕地多年的老黄牛病死, 更是雪上加霜。 夫妻二人多年来, 一直爱惜那头牛, 本来打算卖了治病, 可良心上过不去, 一来舍不得, 二来不想骗人卖病牛, 正一筹莫展,老黄牛病死。 以前听人说病了很久的牛,有可能出牛黄,但凡出一点儿,就有钱给老婆做手术了。 农户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胆囊里真有一块牛黄,都说他家的老黄牛,真是来报恩的。 可因为他的疏忽,轻易相信人,牛黄被换了。 …… 农户手足无措,跟林晚英说:“林师傅,你看看换的这块,如果也是牛黄,那就算了,是我自己大意,我认这个亏,可如果是假的,知道你为难,我也实在不知道能找谁帮忙了。” 林晚英做药材生意,牛黄这种贵重中成药,假的她接触过,真的没有见过。 她是没见过真的,但了解科长的德行,他不会帮不认识的农民存放贵重东西,除非起了贪念。 林晚英跟愁苦手抖的农户说:“你把牛黄给我,我用信用给你担保,这趟进城不会白跑一趟。” …… 林晚英带着假牛黄,火速找到若无其事跟人吹牛的科长。 先礼后兵,她捧着装牛黄的纸包,笑着说:“齐科长,谢谢你帮老乡存放牛黄,老乡要感谢请你吃饭,给个面子吧。” 科长瘦不拉几的,面相就有点刻薄,皮笑肉不笑的说:“谢谢他的好意,我忙,抽不开身。” 林晚英也收了笑容:“给脸不要脸,非要当面揭露你那点破事,是吧?” 科长在运输协会这个小天地里,官架子摆久了,立刻暴喝:“你一个小小的驾驶员,用得着你给脸?你敢说我什么事情?今天不说你别走。” 林晚英以前扶贫,笑面虎见得多了,大部分都不太好对付,就这种狐假虎威的,最好弄。 她笑了:“有个老乡送牛黄过来,裤脚上沾着泥巴,换以往你不会让他进办公室,这次好心给餐票,帮人家保管牛黄,这么大的疑点,你以为去了派出所,能解释得清楚吗?” 科长一点都不怕,他家里有人,天大的关系,一个跑运输的司机,说出来吓死她。 “你还想报警?那我也报警,你伙同老乡,用假牛黄陷害,说我掉包讹诈,看看警察抓谁。” …… 要闹得这么严重?围观的两边劝:“齐科长,报警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以和为贵。” 科长怒气冲冲的“哼”了一声:“我是不想和一个女人一般见识,是她要报警,那我只能报警了。” 大家劝弱势的算了:“林师傅,那牛黄又不是你的,何必管这个闲事,把自己搭进去呢?给齐科长赔个不是,算了吧。” 这怎么能算,老乡的妻子等着卖牛黄的钱做手术,科长明明知道,还能毫无心理负担侵吞,狗东西不是人,不能算。 林晚英警告最后一次:“牛黄你放哪儿了?说出来就算了,不说?你等着我报警来搜,哪怕你找人卖了,如此稀缺品质的胆黄,哪家药馆收了货,都能查得出来,这么大的金额,自己算算够判几年?” 科长脸红脖子粗,一个外地人,怕她什么? “你勒索我这么大的金额,算算自己判几年吧。” …… 这种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林晚英准备马上打电话报警。 才刚出来,吴大姐把她拉到一边,透露消息:“齐科长打电话把他外甥叫来,我太知道齐科长什么人,跟着他外甥,这会儿他在同济堂,跟掌柜讨价还价呢。” 林晚英太感谢吴大姐了,忙道:“我现在过去,你放心,我只说运气好碰上的,不会提你的事。” 吴大姐有些侠义心肠,那老乡太可怜了,老黄牛报恩,她希望老乡接得住,把牛黄找回来。 吴大姐说:“你快些去,万一卖掉,那真不好说了。” …… 这块新牛黄过秤后有二十克,非常罕见,科长侄子要价五千,高出市价一倍,没谈拢。 他仗着手里有好货,就要抬价。 店长打工的,请示了老板,说:“最多给三千,太高的价格,我们制成了药,卖太高了病人接受不了,亏本的。” 科长外甥哪能相信:“你们店的安宫牛黄丸,卖多少钱一颗?这一块牛黄,能配三四百颗出来。” “我们老板一会儿过来,等会你们当面谈谈?” “行,我可等不了太久,你们不收,我去别的医馆了。” 总要问一下牛黄的来源,有纠纷的不能要,店长就问:“小兄弟,你这牛黄哪儿来的?” 科长外甥哪敢说,不耐烦的很:“我有自己的门路,怎么能告诉你?” 店长上要跟老板交代,下怕担责任,怎么能不问呢? “可是,来源不清不楚的,我们怎么收呢?” 科长外甥收起纸包包好的牛黄:“你要没诚心收,我走。” 店长忙挽留:“我们老板来之前,只是闲聊几句,急什么呀?” …… 林晚英已经到了,其实她不怕科长他们卖货,就怕他们把牛黄藏起来,找不到贼赃,那才麻烦呢。 她几步跑进店里,出声打断交易:“他不敢说,因为这牛黄是偷来的,你们敢买,只会钱财两空。” 科长外甥比他舅舅识时务多了,一看舅舅没有摆平一个农民,还让他找到帮手,能追到医馆来,说明舅舅在运输协会,有敌人通风报信。 科长外甥笑了,换了个说辞:“林师傅,说什么偷的话,舅舅叫我来给老乡询个价,真卖了,钱也是给老乡的。” 这种油滑的牛皮糖,林晚英没时间跟他掰扯,冷笑道:“你是甩干净了,你舅舅可就没法做人了。” 科长外甥面露疑惑,问道:“你干了什么?” 林晚英:“你舅舅没你聪明,以为靠着运输协会里这点小权力,让我闭嘴,可偏碰到我这个硬茬子,加上你这个好外甥,这下颜面扫 地了。” 科长外甥大概明白了,咬牙切齿,一个女人跑运输,本就生存不易,非要斗狠,好,回头就让她见识,什么叫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舅舅是科长,治她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47节 林晚英把牛黄拿回来了,送到了陶大舅那里,请他估个价格,也看到了怎么验真假牛黄。 陶大舅搓了一点点下来,放在嘴里品了味道,这要换林晚英,绝对不会生尝。 “还有别的验真伪办法吗?” 陶大舅白了她一眼,又搓了一点点下来,拿火柴烧了,香气非常正,没有那种人工造假的臭味,灰烬也偏白。 陶大舅问:“记清楚了吗?以后碰到的牛黄,焚烧后的香味、灰烬的颜色和这差别大,那就是假货。” “记住了。”林晚英记性好,只要一直从事药材行业,她就不会忘记。 陶大舅爱惜好药材,说:“这天然的牛黄,其实是牛的结石,胆囊结石品质最好,这一块,就是胆黄中的上品,足足二十克的大小,可遇不可求,我按照比市价高的价格收购,二百块钱一克,一共四千块。” 一克好药材,比一克黄金还要贵数倍,难怪科长起了贪念。 之前同济医馆开价三千,估计能谈到三千五,陶大舅爱药材,哪怕给一样的价格,都会卖给他。 经过六几年到七几年的劫数,陶大舅居然还能一下子拿出几千块,真够厉害的。 陶大舅有规矩,谈价格的时候,老乡在外头等着,林晚英出去叫人,被陶大舅叫住:“等会我跟老乡谈价格,你闭嘴。” 有能力的人,脾气总是大的,林晚英一点不生气,给老乡叫了进来。 …… 老乡搓着手,心惊胆战,他心里的价格是三千块钱,但是自己去卖,铁定被压价,所以找了信得过的林师傅。 陶大舅说:“你这牛黄,如果是贩子收,大概能给你两千块,你自己送到药房,应该能卖两千五,世人都是看菜下碟,欺负好欺负的,你也别怪,不过你还算聪明,知道找人帮着询价,我这人看东西给价格,现在这样好的胆黄,没有机缘遇不到,我给你一百七十五一克,合计三千五百块钱,如果同意,咱们钱货两清。” 这比预想的多了五百块钱呢,老乡老实,千恩万谢。 “这比我预想最好的卖价,还多五百呢,谢谢谢谢,我愿意卖。” 这么老实的人,自己出去哪能卖得了高价,搞不好还会被换货,也就遇到好人了。 陶大舅给了老乡钱,这会儿太晚了,几十公里的路,没有车回不去,只能住一晚上,明儿一早坐车回去。 林晚英叮嘱他不要露富,把钱贴身藏好,明天早点回去。 …… 送走老乡,她没有走,问陶大舅:“您之前说二百一克,那就是四千块钱。” 陶大舅没好气看她一眼:“免费帮人不吉利,这五百块中间费,你拿着吧,记得一定花掉,不然不吉利。” 林晚英笑着答应了,陶大舅还挺迷信的。 五百块钱,她拿出一百来,请吴大姐吃宵夜,再分二百块给她,两人吃了一百块的宵夜,吃撑了,还打包外带了不少。 吴大姐帮忙做了件好事,还得到两百块意外之财,心里特别畅快。 她又有点担心,说:“齐科长上头是真有人,听说她一个远房表姐,是纪委书记的爱人。” 林晚英问了一下哪块的纪委书记,听到名字后真想笑,那是她原来的领导,师父的好友,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林晚英说:“没事儿,我上面也有人,不然能和他硬刚吗?” 吴大姐这就放心了,笑道:“我瞧着你这趟回来,心气儿变了不少,刚来协会找活儿,你对谁都客客气气,对麻烦的事情,能忍就忍,今天真是不一样了,但我喜欢这样的你,有活气儿。” 林晚英想一想,重生之后忙着挣钱,亲人只认了师父,其实迷茫过的。 去吉市确定了顾连生的状况,不经意间,那些惆怅和迷茫确实没再出现过了。 她以茶代酒,和吴大姐碰了一杯:“是有个好事儿叫我碰上了,心里高兴。” …… 上午,林晚英又被昨天老乡找到了,老乡这次真的慌的手脚都在抖,说他醒的时候,觉得饿得慌,第一反应不是吃桌上冷掉的馒头,而是摸贴身放的钱。 这一下却摸了个空,魂飞魄散,床上.床下的找,翻遍房间都没有,赶紧冲到服务台报警。 警察来了,问询了,老乡老实,说他住宾馆之前,买了几个馒头,用的零钱,绝对没有露富。 然后住店进房间没再出来过,睡觉前摸过钱还在,醒来就没有了。 房门没有被撬过的痕迹,民警一时没有线索,只是让他回想,会不会记错了,路上掉了? 老乡说话都抖:“林师傅,我确定睡觉前钱还在,门窗锁好的,怎么会没有了呢?” 一旁的齐科长幸灾乐祸,为了找回点面子,他毫无根据的揣测。 “大家看看,这个老实巴交的乡下人,实际上可没有看的老实,他自己说睡觉前钱还在,早上醒来就没有了,这是监守自盗,想叫我们的林大善人,再给他补点儿损失嘛,林师傅,你那么侠义心肠,就给补给千儿八百的。” 老乡急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辩解:“林师傅,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实情。” 二十年的时间里,林晚英看着顾连生,破了那么多匪夷所思的案子,有一定的侦查逻辑,一下子发现了问题。 她转头怒斥齐科长:“我们在说正经事,你能把嘴巴闭上,不要干扰吗?” 齐科长讥讽嘲笑:“你还能断案子不成?好,你们说,我也听听。” …… 林晚英懒得理他的挑衅,问老乡:“你昨晚九点多就睡了,却一直睡到上午十点?” 对于一个天不亮就起来种地的人,生物钟已经形成了,在心里惦记着大事情的情况下,不会无缘无故起这么迟。 老乡忙点头:“我也很奇怪,以前就是生病,也没有睡到这么迟才醒。” 林晚英问:“你把进入宾馆后,发生的每一件事情,再和我说一遍。” 老乡事无巨细,说他进入宾馆后,先登记身份证,年轻的服务员,正眼都不看他,登记完给他把房门钥匙,都没说哪个房间,他问了两遍,人家才不耐烦的,说是走廊尽头那间。 走廊尽头门对门两间呀,他胆战心惊听了会,都没动静,试了左边的,开不开,再试右边的,打开了。 然后他就啃馒头,口渴了,水瓶是空的,刚想出去打水,刚才那个门牌号都懒得说的服务员,送了一瓶开水过来,把空水瓶换了回去。 老乡说:“水太烫,我倒了一杯,喝了一半,过了一会好困,摸了摸身上的钱,就和衣躺下睡觉,然后一觉睡到十点。” 这么明显的问题,过去的民警怎么疏忽了呢? 林晚英急了,说:“我知道了,你跟我走。” 吴大姐可急了,可是科长在,她不敢表现出来关心。 科长嘲笑一声:“她虚张声势呢,不好意思当面丢脸,把人带走,估计是随便给个几百块钱,保个面子。” …… 林晚英把车开到宾馆门口,和老乡跑进去,换班的前台看两个人不登记,就要往里冲,不像已经住店的客人。 前台连忙呵斥:“你们谁啊?登记了才可以进去。” 林晚英已经看到,穿着宾馆统一服装的年轻服务员,在开走廊尽头那间房间了。 按理说,失窃大金额的案子,房间肯定要封上不给动,这时候偷着进去,是要毁灭证据吗? 林晚英跑得更快,跑到门口,那个服务员正好拎着水瓶在卫生间,已经拔了木塞,准备把水壶里剩下的水倒掉。 林晚英大喝一声:“住手,你倒了水壶里的,还有杯子里的半杯水,你想当帮凶坐牢吗?” 服务员吓得浑身 发抖,水壶“啪”掉在瓷砖上,里面的内胆应声破裂。 没关系,内胆碎了,但是碎片上积了水,化验足够了。 林晚英一把将她拽出卫生间,冷静的提醒:“一会等警察来了,你想好怎么解释倒掉水瓶剩余开水的动机吧。” 年轻的服务员吓得脸色发白。 换班的服务员,和老乡都过来了,都看出问题,她们服务员不打扫房间,有保洁呢,这会跑到房间清空开水瓶,不会真有关系吧? 老乡心里升起了希望,急忙问道:“林师傅,你发现了什么?” 林晚英说:“昨晚送到你房间的开水瓶里,我怀疑有助眠的东西,等警察来了,提取样本化验,应该有突破,至于这小姑娘,不用担心,再硬的嫌疑人的嘴,都有审问出来的一天。” 年轻的服务员一听就吓哭了:“不关我的事,是我对象,非要我给那屋的客人送开水,然后找我要那间房的备用钥匙,今早又叫我找机会,把开水瓶偷出来,然后警察来了,一直等到现在才有机会,我真的只知道这些,钱丢了和我无关。” 林晚英怜悯,叹口气:“还说和你无关?你帮着偷水瓶销毁证据,就已经有关系了,现在争取坦白从宽,你对象是谁,一会儿和警察说,抓不到他,你的连带责任更大。” 服务员说出个名字,林晚英明白了,是科长外甥,难怪知道老乡身上带着钱。 他能轻易拿出大剂量助眠的药,估计身上已经有违法的事情了。 …… 案情是中午查清楚的,人是晚上抓到的,搜出来没来得及花掉的三千五百块钱,还牵扯到多起熟人下药偷钱偷.情案子,那个就不归林晚英操心了。 这次真不敢再让老乡逗留一晚,她开车给老乡送了回去,几十公里,又是晚上,乡道不好开,来回三个多小时。 老乡一到家,把钱拿出来,足足三千五百块,比预想的多了许多呢。 卖个牛黄卖了两天多了,他媳妇担惊受怕两天多,这会捶着男人说:“我这两天吃不好睡不好,早中晚都去村口望着,生怕你揣着宝贝被骗,可算回来了。” 老乡也喜极而泣,后怕道:“这次出去真是凶险,好在遇到好人了,上回来乡里运丹参的林师傅,她帮了我们……” …… 牛黄的事情,让齐科长颜面尽失,他外甥的事情,只会让他在单位难受,但是不会被辞退。 用着这点小权力,他编造了一些证据,送到交警队,扣了林晚英的运营证和行驶证。 林晚英真是被他蠢到发笑,这时候还不低调些安静做人,还找事? 林晚英说:“就你会找人?我也会,我现在要报案,你利用权力编造虚假信息,迫使我不能营运,等着赔我的损失吧。” 齐科长笑死了:“你一个外地女人,有人脉吗?别吓唬人了,找个能撑腰的我看看。” 林晚英用交警队的电话,打电话去市局给小严。 她运气好,小严在,在电话那头就给林晚英撑腰了:“林师傅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 林晚英放下电话,有眼尖的记住了她拨打的电话号码,去电话簿查看,是市局的,那一会儿人来,还是让他们两边调解吧。 …… 小严外出得请假,他跟队长、也是他大师兄招呼了一声,就要往外冲,被他爸叫住了。 他师父去世后,他爸升了职,成了分局的副局长,他和他爸都没有想到的事。 “你去哪?” 小严一个急刹,支支吾吾的说:“林师傅被人诬陷,报警报到我这里,我过去看看。” 报警应该去辖区派出所,但严起宗想起顾连城去世前,拜托他看顾点家里,除了小羽外公外婆,两个弟弟,还提了和小羽妈妈同名同姓的林晚英。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48节 因为林师傅提供的线索,严起宗短期内,参与破获了两起案子,加上顾连生的举荐,他能在五十岁之前,还能再升一级。 他这次没对儿子说什么严厉的话,只是嘱咐他:“凡事都要合理合法,快去吧。” 小严居然没有挨骂,心想他爸还是给林师傅面子的。 …… 小严一到交警大队,亮了证件,跟交警同志聊了几句,说这中间肯定有误会,如果坚持扣证,那他只好当个案子侦办了。 人家交警队的队长出来看了下,心里明白怎么回事儿。 那个姓齐的男人,仗着有点小权力,在运输协会只手遮天,看对方是个女人,一心欺负到底,没想到这一次,碰到了硬茬子。 人家一个女人,还漂亮,跑了大半年的车,没出过意外,那是带了钢刺的茬子。 这时候还不服软,姓齐的要吃亏,交警队长两边劝了劝,和解算了。 林晚英学着上回科长讥讽嘲笑的语气:“现在是他不肯和解,你们劝他吧,如果和解,赔偿我误工的损失是底线。” 科长不肯吃这个亏,叫嚣着:“不和解,那就立案调查。” 林晚英冷冷的来一句:“你想拖延时间找关系搬救兵,那就快一点,我也有关系找,可不等你。” …… 齐科长越想越不服气,他什么时候吃过这个亏呀,这次要是认了,那真是没脸在运输协会混了。 他还有个大关系,轻易不用的,为林晚英动用表姐的关系,真是抬举她了。 他表姐夫可是纪委的书记,官儿很大,人脉很广,虽然是远亲,但这点小事,不用表姐夫知道,表姐出面也就一句话的事。 齐科长去了表姐夫家,表姐站在门外,屋内吵翻了天。 齐科长连忙问:“表姐,这是怎么回事儿?谁敢跑到家里面,指着表姐夫的鼻子骂呢?” 刘长河爱人一肚子怨气:“里面那是你姐夫的老朋友,过来兴师问罪,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冒充我家的亲戚,欺负他的关门小徒弟,骂了你姐夫二十分钟了。” 齐科长吓了一跳,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姐夫都怕的人,很厉害吧?” “主要是救过你姐夫亲妈的命,你也知道,我那死去婆婆对我,像亲生女儿一样好,你说我们两口子能说啥,只能受着。” 这时候,季怀恩已经骂的出够气了,摔门出来,回头还骂了一句:“破船还有三千钉呢,我这把老骨头虽然退了,总有一些真感情的朋友在,不像你这忘恩负义的,我们以后绝交。” 刘长河急忙追出来道歉:“季老哥,我真是无辜,我都不知道这事,你听我说……” …… 齐科长已经吓得腿抖了,后悔被冲动迷住了双眼。 外甥又不是亲外甥,只是老家表亲的外甥,为了在老家那点面子,碰了这么个石头,实在愚蠢。 刘长河爱人这时候才问:“对了,你来做什么呢?” 齐科长忙说:“看看你和姐夫好不好?” 刘长河爱人叹气:“你姐夫被人骂成这样,能好吗?哎,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在外面借着我们的名头,惹事生非,知道了,你姐夫绝对不轻饶。” 齐科长唯唯诺诺,说了几句话,尴尬的走了。 …… 刘长河回来了,他媳妇忙问:“你没请季老哥吃个饭,消消气?” 刘长河无奈的很:“你不知道他的脾气吗,过几天等他消气了,我再给他赔罪,你那表弟太猖狂了,今天是季怀恩的徒弟,是硬茬子,那下次没靠山的,就被他欺负死了?” 他媳妇忙保证:“我都吓死了,我们自己谨小慎微,生怕走错一步,这些七大姑八大姨,倒是作威作福,这叫什么事?我刚才已经敲打过了。” 刘长河想起以前最得力的下属,幽幽叹气:“也叫林晚英,真是缘分,就连性格都像,有机会见见就好了。” 第44章 让林晚英去连生制药厂签合同拿定金 林晚英的事情, 本来想让师父和刘叔那边打个招呼,师父护短,跑过去直接骂了一顿,效果更好。 刘叔的性格, 不会和素未谋面的她计较, 可能因为同名同姓,还会冒出有机会能见见的想法。 协会这边, 齐科长的事情上面给出了处罚, 调岗另做安排, 吴大姐升任副科长, 目前还没有空降的科长,运输协会的事情,吴大姐暂时管理。 林晚英过来给她道喜, 吴大姐升职后,对 林晚英更亲近了, 拉着她坐办公室,看还没登记出来的运输委托单, 要给她介绍钱多的路线。 林晚英看到一条运送林下参的活, 价格挺高的,这不正好吗, 她想去看看顾连生醒来后, 在新环境适应的怎么样了? 林晚英把林下参的委托单拿在手里看, 好奇道:“我知道野人参和人工种植的园参, 没想到还有个林下参的说法, 这中药材, 是我学不完的学问, 吴姐, 我就跑这一趟货吧,长长知识。” 吴大姐眼里,这不算报恩的活,但是晚英好学,而且不挑活,人参的运输单,她确实没跑过,说不定过去能发现新的商机,对她有帮助。 吴大姐马上说:“这趟路远,空车过去不合算,我给你找个交货地在那条路线的活,这时间上你抓点紧,别耽误了参园定好的发车时间。” 林晚英感谢道:“多谢你,交给我的活,你就放心吧。” 吴大姐当然放心,很快给她找好了活,收货地距离吉市一百多公里,两三个小时的事,加上交货时间,半天能完事,不耽误。 林晚英很期待,顾连生和她一样,看着二十多岁,实际上多了二十年为人处世经验,不管他的新家人如何,应该能游刃有余吧? …… 顾连生这边,他在医院醒过来,是失忆了,但也没有完全失忆,只是不记得认识哪些人,以前做过哪些事。 但是能生存的本能,就像呼吸喝水一样,依旧是个成年人该有的知识量,脑子里浮现几套拳法,甚至是枪支的拆卸组装顺序,他都知道。 这可能就是林晚英说的,他上辈子职业留下来的训练反应,他已经完全相信了林晚英的话。 这个身体的家人,随时会过来,他要抓紧时间想想如何应对。 原来的顾连生从小不离汤药,身体虚弱,瞧着现在的身高,在北方都是高大的,但瘦弱的不正常。 常年病弱,大半时间卧床闷在房间里,大概率性格孤僻,不爱说话,如果是这种的话,倒是好装。 才想好,这具身体的家人们陆续赶过来,从他们的关心程度,可见原身还有一些利益,是这些人想要的。 顾连生的沉默,很快让他们发现不对劲,没有以往的阴阳怪气、冷漠刻薄,看着他们嘘寒问暖,没有出言讥讽。 “连生,你这是怎么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紧张询问。 顾连生瞥了她一眼,用没有情绪的声音说:“我不认识你。” 随后,他看向病房里的每一个人,说:“你们我一个都不认识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 中年女人放声大哭:“连生,你真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最疼你的小姑啊。” “连生,你看看我,我是你二叔,这是你黎姨,都不认识了吗?” 顾连生不耐烦的皱眉:“你们听不懂人话吗?说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怎么会记得你们?” 这些自称亲戚的人,赶紧去叫医生,检查做了一圈,查不出来,休养几天达到了出院要求,建议回家和家人一起住,观察一段时间,看能不能想起来一点。 …… 顾连生回家住了几天,把家里的关系理清楚了。 目前家里的人员情况,他爸爸当家作主,他母亲在精神病医院,配偶一方是精神病,离不掉婚,所以爸爸相好的小妈,不可能有名分。 还有个二叔、小姑,这些亲戚目前都在连生制药厂工作。 连生制药厂是他母亲谈下来国营转私企,拥有51%的股份,其他人的股份加起来,都撼动不了她母亲大股东地位。 母亲住进精神病院之前,立下遗嘱,她的儿子成年之前,股份由丈夫代持,但有个附加条件,如果儿子三十岁之前去世,那么她的股份捐给国家。 有这份遗嘱,家里人希望原身活过三十岁,原身病危急救,距离遗嘱时间还差两年,给顾家人急疯了。 顾连生在外面转了转,心里想着这几天探听出来的信息,渐渐体力不支,走不动了,但需要坚持,多锻炼,身体才会逐渐好起来。 他想起林晚英,积极乐观,跑了一千公里过来,在他睁眼的时候,告诉他最重要的事,他的处境才往好的方面发展。 她目前在哪个城市跑车?状况如何了呢? 顾连生站在马路中央的斑马线上,这会是人行绿灯,但对面拐弯的车毫无减速痕迹,人行绿灯确实会和右拐弯车辆的绿灯重合,但那大车司机视野高,看到他了,她不减速。 这要是别人,顾连生就躲开了,但车上的司机是林晚英,她这么做应该有原因。 顾连生观察她的表情,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更不信她会撞上来,就像被突发情况吓到忘记反应,留在原地。 …… 林晚英也急,顾连生站着不动,她得更加小心。 她本来想的是,顾连生能退后几步,装作惊吓跌倒,她就能停车下去查看,创造一个接触机会,将来顾连生的家人不会觉得奇怪, 林晚英把大车刹停在他前方半米的距离,两人都能把对方脸上的细致表情看清楚,顾连生明白了她的意图,才不情不愿配合着,跌在路边。 林晚英靠边停好,赶紧下来查看,刚才他摔的跟真的一样,别摔到哪儿了。 林晚英把他扶起来,帮着拍掉袖子上的灰尘,说道:“你太实诚了,假摔一下就行,怎么真摔?” 假摔顾连生做不出来,他问道:“这才隔了几天时间,你怎么过来了?” 林晚英说:“我接了趟运林下参的活,刚进城就遇到你了,下午两点装货,还有两个小时,我送你回去,正好路上聊聊,让你家人看见,有个合理的认识经过,方便咱们后续往来。” …… 顾连生这身体,出门不会跑远,这里距离他家不远。 长话短说,林晚英问道:“这几天时间,对你的新家人有什么看法?” 顾连生已经把大致情况搞清楚了,说道:“以前那个顾连生的母亲疯了,目前住在疯人院,疯掉之前可能察觉到丈夫有私心,信不过,就立了个遗嘱,放在好朋友那,后来她的父母弟弟,在家里的医馆,被患者砍杀,她就疯了。” “连生制药厂是她母亲谈的国企转私营,她个人占股51%,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她疯了,孩子还小,股份就由丈夫代持,会议上,她当律师的好朋友,突然拿出他母亲清醒的时候,立下的合法遗嘱,遗嘱上说,如果顾连生没活过三十岁,她在连生制药厂的股份,全部捐给国家。” 林晚英很是佩服,清醒的时候知道丈夫靠不住,就用这样一张遗嘱,给儿子当保命符,可还是没保住,现在的顾连生过来了。 林晚英叹息,说道:“既然用了人家的身体,等站稳脚,得给他.妈妈带去大医院看看病,换个环境,有助于恢复。” 顾连生得知这样的情况,当时就打算好了,点头道:“那是自然。” 林晚英又问:“对了,你搞清楚了吗,原来顾连生的身体,是生下来体弱多病,还是后天人为干预持续恶化的?” 顾连生下判断之前,要讲证据,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他道:“我在收集以往用过的药方、日常食谱,等收集够了,再去外地多找几个中医看看。”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49节 林晚英正好认识一个名医,笑道:“我认识一个有脾气的怪医,回头介绍给你,诊金你用货真价实的中草药,他才会高兴。” 顾连生感谢林晚英的介绍,眼看着家门就在前方,他提醒:“你说这趟来收人参,要注意区分园参和林下参,这两种价格差了十倍,别被人用次参骗了。” 林晚英忙说:“这趟运货的责任归参园和质检员,装好赶夜路,明天上午就到了,人家让我来,是看中运输的效率,和路上的安全,参的品质,这趟不归我担责。” …… 到了顾连生家门口了,他家是自建别墅,大门的石狮子很气派。 顾连生问道:“到家门口了,要不要进来吃顿饭?就算饮食相克,克的是我,与你们无碍。” 林晚英笑,他心态很好,这就放心了。 她道:“初次见面,关系先别太近,不符合你以前的性格,下次吧。” 她按了喇叭,大车的喇叭 声特别尖锐,很快院里出来个中年女人,横眉冷对准备开骂。 看到顾连生后,那个女人堆了笑脸,随后狐疑的问道:“连生,你怎么从陌生人的车上下来?” 林晚英上前解释:“是我的疏忽,拐弯的时候大意了,害他摔了一跤,心里过意不去送他回来。” 顾连生小姑听了大怒,骂道:“你不会开车就不要开,开车还能走神吗?多危险啊。” 林晚英继续道歉:“您说的是,今后都会注意。” 顾连生开口,拦住准备继续责骂的顾慧茹:“姑姑,其实是我走路太慢,超过绿灯时间,不能全怪人家,她要真没观察,我还能好好回来吗?” 顾慧茹一想也是,道了歉后随便客气了一句:“要不要来家里吃个饭?” 林晚英摆手,说自己这趟是来运货的,已经耽误了一点时间,现在要去上货点提货。 …… 顾连生小妈也出来了,问清楚后,为了表示感谢她送顾连生回来,请林晚英给连生制药厂,送一车柴胡过来。 顾连生小妈目前负责连生制药厂的采购,感谢道:“谢谢你送连生回来,如果不做点表示,他爸肯定怪我,这样,你送五千斤北柴胡来厂里,我们给个采购价,由你采购送来,差价都是你的,但一定要品质好的北柴胡。” 林晚英看到了顾连生微微皱起的眉头,天底下哪有萍水相逢,就送一万多块利润的事情,如果心黑点弄虚作假,赚的能翻倍。 明知道有问题,林晚英还是接了下来,打趣道:“看来我今天碰到一位财神,只是扶了一把,就沾了这么大的光。” 顾连生小姑顾慧茹肯定:“那当然了,我大哥就连生一根独苗,连生药业以后都是他的,你就送吧,这钱让你挣,就当感谢了。” 林晚英说道:“谢谢,但我做生意讲合同,这次需要我自己垫资,得收定金。” 顾连生小妈说可以,让林晚英去连生制药厂签合同拿定金。 还说:“我这就打电话安排,一定让你拿到钱,不过违约的话,得付三倍定金。” 林晚英说:“这规矩我懂,那我一会儿就去厂里签合同。” …… 林晚英把车开到参园装货,她只需要负责运输时效和安全,不用在这里看货。 厂里过来的监督制参品质的质检员,朝林晚英招手:“林师傅,电话。” 林晚英忙跑过去,能知道她在这里,并打过来的,只有京市那边的几个人。 没想到是顾连生,他打电话过来提醒,说柴胡品类多,容易被造假,现在合同没有签,可以反悔。 顾连生顾不上羞耻,把话说明白了。 “我那个小妈,没有报恩的好心,她是不想我身边,出现任何年岁相当的女人,有任何留下孩子的可能,让你送柴胡过来,一定还有后手。” 居然是这个原因,怕她和顾连生因偶遇生情,或者怕她对顾连生死缠烂打,生下孩子,那顾连生死不死,连生制药51%的股份,有合法继承人了。 都是钱闹的,林晚英说:“谢谢提醒,我会小心。” …… 林晚英送了参回来,去找陶大舅,准备问些柴胡的辨别技巧,才走到门口,陶大舅正跟一个小姑娘吵得不可开交,把对方小姑娘骂哭了。 这么大年纪,还扯着嗓子吵,不怕爆血管? 林晚英连忙上前,问他们吵什么? “陶大舅,怎么了这是?” 陶大舅气得哼哼的:“哪儿来的小姑娘,不知天高地厚,以为有几个臭钱了不起,我就算有当门子,也不会卖给她。” 当门子是麝香中药效最好的核心部分,天然的麝香和牛黄一样,可遇不可求,麝香和人参肉桂,可以配麝香保心丸,治疗心绞痛有奇效。 以前能收购到好麝香,现在不行,统购统销。 不过那种带毛壳的麝香,保存三四十年依旧有药效,陶大舅真有可能有,不然这小姑娘不会过来求购。 林晚英还认识这小姑娘,叫厉重兰,是厉秋真的女儿,和她妈妈一样天真烂漫,过来求当门子,以为出高价,别人就一定卖。 小姑娘一看来人了,指着林晚英说:“你劝劝这老头,不就是钱的事吗?我出十倍价格,再给你两成好处费。 陶大舅气得跳脚,让林晚英帮他撵人:“叫她滚。” 随即把门“嘭”的一声关上。 …… 小姑娘不走,哭的没歇气。 林晚英走到旁边,说:“陶大舅没有后代,目前有吃有喝,你出一百倍的价格,也打动不了他,我跑一趟车能挣几千,不在乎那点好处费,想求人,下回做点功课再来。” 厉重兰不服:“我还没见过不喜欢钱的人呢,他手里肯定没有。” 林晚英懒得争辩:“既然你认为没有,那更应该走了。” 小姑娘一跺脚,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晚英有点不耐烦:“不想告诉你。” 不说,她偏要打听,找了附近的人问,开运输车的,叫林晚英。 这个名字让她吃了一惊,妈妈近几年心绞痛愈发厉害,梦中经常哭醒,她问,妈妈说后悔年轻时候的好几次选择。 慢慢她知道,妈妈有两个前夫,让妈妈后悔的,应该是第一个叫顾连生的前夫。 这个前夫,后来就是和一个叫林晚英的女人再婚,还是妈妈第二个前夫的前妻,总之关系很复杂。 小姑娘觉得这太巧合了,她遇到一个叫林晚英的,妈妈也遇到一个叫顾连生的,居然有同名同姓的,那这两个人,会遇到吗? …… 陶大舅气性大,把那小姑娘打发走,他还在生气,林晚英就说个他感兴趣的事,转移注意力。 她把顾连生的家庭情况,和陶大舅说了一下,分析道:“您觉得是从小喝的汤药问题,还是饮食问题,导致身体日渐虚弱呢?” 陶大舅果然来了兴趣:“这不能瞎说,我得看过药方、把过脉,看过食谱,才能做个判断,你不是要收柴胡吗?我跟你一起去,收好就去看看这么特殊的病例去。” 林晚英忙说:“路途遥远,怕您身体吃不消,他说等他做好准备会来。” 陶大舅等不及,简直是迫不及待要过去看病例,振振有词: “你以为靠你问点柴胡辨别技巧,就能避免上当了?这柴胡分南柴、北柴、藏柴,甘肃柴胡,银柴胡,数名字我能数几十种出来,都不用造假了,找别的柴胡往北柴胡里一掺,再把根部以上的茎、枝晒干切段掺进来,你提防得住?” 柴胡只有根部入药,掺假确实多,品类又多,陶大舅说的实情。 林晚英忙改口:“我肯定没那个本事分清楚,麻烦您老人家和我一起去。” 陶大舅非常满意:“对嘛,我正好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 来柴胡之乡之前,林晚英做了功课,在批发市场上选购,这里基本是从各个药农手,里收购上来的二道贩子。 她做大宗采购,最便捷的方式,是从这里一站采购齐。 陶大舅挑剔,几乎看遍市场,看得直摇头,抓起一把柴胡说:“这家是我看过最好的了,但是他这没有过筛,大小不均,是统货,我们要的是筛过的选货。” 统货不过筛,价格低一点,选货过筛后的柴胡大小均匀,才是陶大舅心中合规的好柴胡。 批发商被陶大舅挑急了,故意为难道:“整个市场上,过了药材贩子的手,谁家不往里添加点枝干增重?按照你们的要求,只有合柴村种植户那儿,才有符合你们要求的源头柴胡,有本事你们自己去收。” 林晚英奇了,说道:“已经过了收源头柴胡的季节,只能找你们这样的二道贩子,合柴村的柴胡既然品质好,怎么没被收走呢?” 这商贩的柴胡,能被陶大舅说是市场找到最好的,良心很好了。 他叹气说道:“去年有个收购商压药农的价格,柴胡之战打得那叫一个惊心动魄,好多小商贩空手而归,没收到柴胡,就叫大药材商囤积走了,合柴村硬刚到底,今年人家联合黑白两道,呵呵,合柴村惨咯,没人敢收他们的柴胡。” 林晚英问:“收了会怎么样?” 小商贩呵呵冷笑:“有不信邪的,跑去合柴村收购,出了村就被打到医院去了,谁还敢收?就一直滞留在药农手里,只要你们摆得平,能收到最好的柴胡。” …… 这种事情,林晚英和陶大舅都见过,他们外来的,一般不和地头蛇硬刚。 陶大舅年纪越大,越争强好胜,问林晚英:“你在运输协会的事,我就知道你有点门路,这事儿能摆得平吗 ?” 人生地不熟的,怎么找人呀?地头蛇不是扫黑除恶的时候打掉,平时谁敢碰? 林晚英心里做好了两种方案,先问,如果摆不平,就把刚才那个药贩子的柴胡收了,自己过筛。 她打电话给严长河,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问如果被黑恶势力阻挠,能不能找到人? 严长河在这边真有认识的人,关系还很不错,是以前警校的师兄,这并不是找关系办事,只是问当地的地头蛇能不能惹,可以帮着打听。 很快,严长河的电话回了过来,声音里有叹服的笑意。 “林师傅,你运气好,当地部署了一个多月,跨区调了警力,正准备做扫黑除恶的收网工作,你说的柴胡一霸,在他们扫黑除恶名单的前排,要不等等吧,等抓了人,你再去收柴胡。” 抓了恶商,小收购商会一窝蜂涌到合柴村,还轮得到她? 林晚英说自己心里有数,再三感谢严长河帮忙问的消息。 …… 林晚英想自己去合柴村,和陶大舅说:“收柴胡这么大动静,肯定惊动人,我怕半路有事,您先去市里等我。” 陶大舅好笑,他是老了,要换他年轻的时候,还用打电话问人?自己就冲了。 陶大舅摸索着拳头,说道:“你以为我只有医术吗?我以前是游医,和你一样,没点自信敢跑吗?” 林晚英明白了,陶大舅这是医武双修,厉害的很。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50节 他们的车开到乡路上,就被两个提着棍棒的混混拦停,恶声恶气的问道:“你们从这条路经过,要干什么去?乡下已经没有柴胡可收了。” 真是无法无天,看来之前报警是没用的。 林晚英好声好气的说:“你们看看我的车牌,京市运输协会的,刚送完一趟货,陪我老叔来老家探亲。” 混混看看他们,一个老人,一个女人,绝不敢顶风收购,就让他们过去了。 放行后,林晚英去了合柴村,一听她是来收柴胡的,可高兴了。 村长小跑着过来,不敢置信的问:“你们要收五千斤柴胡?合柴村的情况,你们知道吗?” 还挺厚道的村长,知道做生意之前,先把情况说清楚。 林晚英点头:“打听了才来,我们带着现金过来,你们不怕的话,就送柴胡过来吧。” 村长忙说:“我们村七八十户,团结的很,外人攻不进来,你都不怕,我们更不怕。” 林晚英有言在先:“柴胡应该什么标准,大家心里都有数,我们在县城没找到合标准的,才来你们村,冒着风险是要好货的,我身边这位老中医,可别想糊弄他。” 村长保证:“合柴村的柴胡最受收购商欢迎,他们收回去,掺上枝杆增重,利润大得很,往年他们早早就来,今年的事,哎不说了,你们来之前,我还在想,是不是太迂腐了,别人以次充好,能把收购价格降下来,我们为什么不能呢,害得乡亲们少了很大部分收入。” 林晚英连忙劝道:“可别这么说,往年的货不都被一抢而空吗?今年是特殊情况,说了这么多,你们把柴胡送过来,合格了,马上过秤结钱。 村长大喜,赶忙安排人去挨家挨户通知,说有人带着现钱,过来收柴胡了。 第45章 你要不要拜我为师 林晚英确定收柴胡, 村长大喜,马上安排几个人帮忙称重,秤是她自己的,和村里的秤校对过, 双方的秤都没问题。 前面排着的几个嫂子, 她们家男人都在维持秩序。 人家只收五千斤,全村七八十户, 一两万斤都有, 怕收不上, 在家里筛过一遍, 忙着打开袋子,主动给验货。 “林师傅,你看看我们这柴胡, 晒的可干净了,一点枝杆都没有, 根部往上只留了一公分的茎,再没有比我们村更守规矩的了。” 林晚英看这些柴胡不错, 比县城那家最良心的货还好, 她看向陶大舅。 陶大舅总算满意了,这才是柴胡啊, 那些把根部以上, 不能入药的枝杆切碎冒充, 算什么柴胡?没有药效的。 陶大舅和林晚英实事求是, 说:“这是过筛的选货, 既然达到了选货标准, 那就要按照选货价给人家。” 林晚英看着后面越来越多排队的药农, 忙打断陶大舅的话, 央求:“您看后面排队的人,都急着呢,您验货吧。” 陶大舅不知道她意思吗?用统货的价格收选货,他小声嘀咕一句:“奸商。” 林晚英笑,不计较这话,跟验好货的农户们说:“验过合格的,来这边开秤吧。” 验过货的嫂子们欢喜,还好听了村长的,坚持了品质,还是去年的价格收购,如果按照今年的价格,就算卖了,也亏得很。 拿到钱的嫂子们高兴的嚷嚷着:“真的是去年的价格,拿到钱了,还没来的,你们通知他们快点儿来,称够数人家就走了,还不快点。” …… 陶大舅验了一个小时的货,坐在石头上休息,村长端茶倒水的招待。 林晚英过来,陶大舅依旧气哼哼的,她笑着哄着: “我是和村长协商下来的价格,能有去年的收购价,他们很满意了,今年种柴胡的药农,受到价格战影响,都吃了亏,他们如果卖得比去年高,不是招恨吗?我背着风险收购,那多挣一点,也合情合理。” 陶大舅看到药农期待的目光,白了林晚英一眼,消气了,继续去验货。 只是这排队的队伍不见少,但是数量快收够数了。 好几个排队伍后面的村民,找村长商量,想把货卖掉,哪怕卖一半也好。 “村长,我们家情况你也知道,真等着钱用,咱们村的柴胡多好啊,只要运出去,肯定有药厂药店收,能不能让林师傅都带上呢?” 村长知道这个情况,厚着脸皮找林晚英商量。 陶大舅爱惜好药材,帮着说了一句:“这么好品质的柴胡,京市药厂也收,销路倒是不愁。” 林晚英的卡车载重六吨半,装是可以装下,但她没带那么多钱。 她道:“我是按照五千斤的收购带钱来的,你们有货,可是我没钱了。” 村长着急了,村里一半的村民欢天喜地,另外一半愁眉苦脸,那往后合柴村就不团结了。 村长去和剩下农户商量,过了一会儿,回来和林晚英说:“林师傅,我们都愿意相信你,只要你打白条,就先把货拉走,卖了再给我们送钱回来。” 林晚英……她没想到,乡亲们能如此信任初次见面的她,看来药农们确实被逼到没办法了。 林晚英看着望眼欲穿的村民,答应了:“好,既然你们愿意信任,那我就愿意收,我跟村里签个合同,十五天之内,一定给你们送钱来。” …… 林晚英跟合柴村签了个总合同,约定半个月内一定来,否则按照天数赔违约金。 陶大舅担保,说道:“我在京市有点信誉,如果超过了时间,你们派代表去京市找我,我给你们补齐货款。” 林晚英笑而不语,这多出来的六七千斤柴胡,值不少钱,看来陶大舅有不为人知的小金库,底气足得很。 全村的柴胡都装好了,村长要留饭,林晚英婉拒,说趁着天没黑,好赶路。 她没走回头路去县城,而是继续往前走,多绕十几公里上国道,没想到还是在前方,被十来个小混混拦住。 对方把车一拦,拿棍子敲打车身,恐吓威胁,嗓门儿大得震天。 “下来下来,你们这两个老骗子、小骗子,不是看亲戚吗?全合柴村都是你们亲戚是吧?从上午到下午,快一天时间了,这满满一车的柴胡,你们这是把合柴村的存货收光了,真是好能耐。” 林晚英录着音,下来交涉,好声好气:“几位大哥,都是混口饭吃,能不能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 领头的混混举着棍子威胁:“这种饭你们也敢吃,不怕撑死?” 林晚英笑道:“富贵险中求,没有你们,我哪儿能收到这么好的柴胡,捡这种漏呢?” 她的话可给小混混气岔气了,声音尖锐:“别给脸不要脸。” 林晚英板起脸问:“货我已经装车了,你们想怎么解决?” 对方看终于上道了,狂笑着提出不要脸的解决办法:“ 按照你收货价格,乘以0.3卖给我们,算你不长眼的赔罪,否则,别想离开这里。” 林晚英摇头:“不行,亏这么多,我不干。” 对方嘲笑:“谁叫你不长眼,想油锅里抢肉吃,活该。” 林晚英再问一次:“那就是没得谈了?这批货我跟人签了合同,一定要运走。” 小混混哈哈大笑:“今天你能走得出去,我跟你姓。” 林晚英突然大声惊呼:“大胆,法治社会,你们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耍流.氓,我跟你们拼了。” 陶大舅配合的痛斥:“你们这些畜生,居然十个人欺负一个女孩子,我就是被你们打死,也要抗争到底。” 几个小混混面面相觑,这一个老人、一个女人,他们发什么疯? …… 林晚英把录音笔关了,上前一步,笑得非常愉悦温和,说:“我有段时间没打架了,下手没轻没重,但对于耍流.氓的垃圾,应该没人在意。” 小混混们瞬间明白了,一个女人跑车,当然有点本事,他们怎么忽略了呢? 为首的自然比小弟聪明些,一指陶大舅发号施令:“挟持那个老头,这女人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陶大舅:……嘿嘿,他也好久没有打架了,十个小混混怕什么?不过是一个接一个填沙袋的草包。 陶大舅一套八极拳施展开来,动作刚猛,一拳一肘下去,被击中要害的小混混立刻哀嚎。 林晚英听爸爸说过,八极拳狠辣,一招一式调动全身的力量,击打对手的要害部位,讲究瞬间制敌,林晚英会一点皮毛,看出陶大舅的八极拳,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她围着外面干着急:“陶神医,这是法治社会,你那八极拳会把他们打死的,我们求财而已,不要惹上官司。” 陶大舅还能分心和林晚英说话:“我老了,力气早不如年轻的时候,一拳都打不死一头牛了,怎么可能打得死人,放心吧。” 林晚英:……赶紧帮着撂倒两个小混混,挨了陶大舅白眼,说她看不起他,十个小混混而已,软得跟虾米一样,怎么好意思出来混事。 林晚英:……这些混混送到派出所,应该没人相信混混的话吧? …… 混混们都被收拾了,林晚有录音笔,说:“到了派出所,你们老实点,不然就是耍流氓了。” 混混们被打得哀嚎不止,痛斥:“你们两个不要脸,居然设计陷阱。” 陶大舅一巴掌打过去:“你们这么蠢,只会嘴上耍无赖,冲过来的时候,棍子也没真想打我身上,我老人家才手下留情,再嘴硬乱骂,牙给你打掉。” 小混混们闭嘴了。 林晚英继续说:“你们老大被扫黑除恶了,到了派出所,坦白从宽,指证他,还能争取戴罪立功。” 小混混们不信,到了公安局,正好看到他们老大从警车上被带下来,老大的腿都软了,那么强的男人,也有腿软的时候? 林晚英拎起一个推出去,说:“我等着赶路呢,就按我们说好的说辞,你们戴罪立功去吧。” 几个混混头点得如捣蒜:“我们坦白,争取立功。” …… 这趟柴胡收得巧,是最好品质的,合同上要的就是这种,采购价给的合适,自己收购柴胡送去,比单独跑长途送货,收入高了好几倍。 挣的多,林晚英心情就好,从当地派出所出来,中途她没怎么歇息,比约定的交货时间,提前一天到了,等交了货,就能收到剩余货款。 林晚英就和陶大舅说:“这趟的收入,也分您一成的利润,您别推辞。” 陶大舅有别的想法:“别人十倍价格收我的当门子,我都没卖,在乎钱吗?” 林晚英笑道:“多点钱傍身养老,没什么不好的。” 陶大舅底气足的很:“我不差养老的钱,差事情做,咱们这是各取所需,别提钱的事。” 林晚英已经提了,陶大舅也拒绝了,和对方表达到了自己的心意,那就可以了。 …… 这比约定时间提前一天到,顾连生不在厂里,但不影响收货。 林晚英找到药厂相关负责人,拿出合同和采购清单,请他们卸货验货。 今天顾家的人好像有事,没有一个家人亲友在厂里,只有一个质检部门的组长出来应付。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51节 质检组长看了单子,货都没看,直接摆摆手,叫林晚英把货拉走。 “你这一车柴胡不达标,拉走吧,看在你和连生副厂长有一面之缘的份上,定金退还,三倍违约金就不要你赔了。” 货都不验收,就叫人拉走,还装善良说不用赔违约金,这不是耍着人玩儿吗? 陶大舅当场就要打人,林晚英拦着,给他送回车上休息。 她先安抚陶大舅,说:“您是不肯吃亏的性格,我也是,让我去和他聊聊,搞清楚里面的情况。” 林晚英要拿一条中华香烟下来,陶大舅扣着不给,恶声恶气的说:“他不配抽我们的好烟。” 林晚英笑道:“吸烟有害,又不是啥好事,给就给了,我打听点消息,空着手怎么问?” 陶大舅才松了手,林晚英把烟拿个袋子包着,特意露出一点,能让人看清楚是高档香烟。 烟递过去,话就好问多了,对方态度缓和,透露一点。 “合同上要的北柴胡,根部以上只能保留一公分的枝杆,但实际上不可能,没有二道贩子不掺假,你现在拉走没有损失。” 林晚英求教,问道:“黎经理说感谢我,才让我送柴胡,既然有这些细节要求,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呢?” 质检组长似笑非笑:“呵呵,神仙斗法,凡人遭殃,你想想,萍水相逢,人家为什么送纯利润给你?你自己没识破陷阱,就别抱怨了,具体细节,我打工吃饭的,不好多说。” 林晚英不屑的撇嘴:“我知道,小妈争权,连生副厂长身体还虚弱者,她想在康复期,就架空他,但这些和我无关,我送了货,就得按照流程验货、收货,我打电话给顾连生,让他来。” 质检组长脸上一变,把烟还给林晚英:“你要这么不上道,这烟我不能收。” 林晚英笑道:“连生厂长肯定要借着柴胡的事,反击他小妈,您正好选边站队,如果站连生厂长,就把烟收了,站小妈,我就把烟拿走。” …… 林晚英带着香烟回来,陶大舅捉摸不透:“说了那么长时间,说啥呢?我看他收了烟,怎么又退了?” 林晚英遗憾道:“我让他选边站队,他胆子小,不敢押顾连生赢,选了小妈,那这香烟不能给他。” 陶大舅心情好了,笑道:“换我就押顾连生,赢了,这么大制药厂,光给他一家供货,就能让你吃喝不愁了。” 不管出于哪一种原因,林晚英都要让顾连生赢,她和顾连生必须赢呀。 …… 顾连生来了,他小妈黎闻意也来了。 林晚英当场质问她:“黎经理,你说要报恩,我才接了送柴胡的活,现在什么意思?” 顾连生小妈,没有上回的和蔼可亲了,公事公办:“是报恩,只要你的柴胡合格,怕什么呢?” 林晚英目光闪躲:“我这都是品质最好的北柴胡,肯定合格。” 合格她那么心虚?还一个劲看顾连生,希望他帮忙吗? 黎闻意趁机给顾连生将了一军,提议:“连生,你看看,药送到厂门口了,还有这么多烦心事需要处理,你身体还在恢复期,就不要管了,回家接着养病,你爸能把管理交给我,我肯定给你们管好。” 这话好不要脸,带着炫耀和讽刺,以前那个顾连生是真病弱,一半时间需要卧床,现在顾连生要把厂长的职权拿回来,这小妈明显不愿意放。 顾连生稳如泰山:“之前管理混乱,只要每个人按部就班不添乱,管理并没有难度,就比如这一车柴胡,药厂需要五千斤,下单、采购、入库,只要每个环节不出错,有什么难的呢?” 黎闻意叹气:“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黎闻意提出一个解决办法,说道:“连生,我们都说不服对方,不如这样,这一车柴胡,如果品质达标,药厂你来管,如果不达标,你该相信管好一个制药厂不容易,继续在家养病,如何?” …… 陶大舅看 验收的柴胡,绝对达标,今天非得给顾连生小妈挖个陷阱,叫她也跳一次。 陶大舅开始骂林晚英:“我就说天上不会掉馅饼,着了人家道了吧?” 林晚英懊恼:“我就想多挣点钱而已,不想参与别人家的争权夺利,真是倒霉。” 黎闻意把握更大,逼着问:“连生,你做决定吧。” 顾连生没有选择了,说道:“柴胡验收了,我才有希望接厂,不验收没机会,那就验吧,但是,口说无凭,要个书面文字的协议。” 没想到,黎闻意早有准备,拿了两份任命书出来。 她道:“这是你爸写好的厂长任命书,已经签过字了,一份你的,一份我的,让我们自行协商,不如就用柴胡的事来决定,你同意吗?” 顾连生冷笑:“我有选择吗?” 随后,他询问林晚英:“你做事有口碑的,对收的柴胡有信心吗?” 林晚英含糊其辞:“不知道,装货的时候我吃饭去了,他们说这些柴胡肯定能让我交掉,我也不知道,算了算了,我把定金退了,拉走行了吧。” 黎闻意已经胜券在握了,上前笑盈盈的说:“林师傅,之前让你走,你不走,现在说给货拉走,那请按照合同,赔三倍定金吧。” 林晚英烦死了,一挥手:“你们真麻烦,算我倒霉,反正都要赔三倍定金,验货还有一成的希望,验吧。” 黎闻意笑了,示意质检组长:“还愣着干什么,卸货验货。” 质检组长瞥了眼林晚英,看到她嘴角若有若无的笑,心想这次到底着了谁的道? 柴胡要说没有掺一点废料,那他是真没见过,连生副厂长身体还没好,就急着拿回管理权,看来这次要失败了,他知道押黎闻意不道德,但是他也要吃饭的呀。 …… 柴胡卸了几包下来,打开抓了一把,质检组长眼睛睁大,拨拉几下,撑开袋子,划拉袋子里的,又走去另外几个袋子查看后,不敢置信,让工人倒出来。 倒出来的柴胡,袋子底部堆在了上头,和刚才手抓的一样大小品质。 “黎经理,顾副厂长,这些柴胡……品质超过了合同规格,我们要的统货,这些已经达到了选货的标准,这……这是从源头收来的柴胡吧?” 林晚英一脸惊喜,连忙跑过去看,欢喜的很,得意道:“哇,我遇到了诚实的药农,那些药农说,绝对不弄虚作假,他们真的做到了,这次我运气太好了。” 黎闻意脸上的笑容僵了,吩咐:“既然如此,每一包都要验品质,如果有一包不合格,这批货都不收。” 顾连生冷冰冰的回道:“一点容错率不给,黎姨就这么不想让我管厂子吗?” 黎闻意心惊了一下,也冷冰冰的说:“我是心疼你爸,他为了你的身体,都急病了,你偏不心疼他。” 顾连生反唇相讥:“黎姨这么爱我爸,他病了,你更应该在家照顾他,争什么药厂的管理权呢,你是爱药厂?还是爱我爸?” 林晚英心里暗笑,装憨道:“顾连生,你快把你小妈那份任命书撕了,然后请我吃饭去,我这么旺你,你得请我吃顿好的。” 林晚英看到,顾连生小妈,气得把下唇都咬破了。 …… 五千斤的柴胡,全部合格,林晚英结了货款,还要找个地方,和顾连生说说话,让陶大舅帮他把把脉。 顾连生找了个饭店,请他们吃人参鸡和锅包肉,饭菜很合林晚英和陶大舅胃口,鸡汤喝得人浑身舒畅的,锅包肉几乎被她和陶大舅吃光了。 饭吃的开心,谈话也愉快,林晚英和顾连生说,陶大舅就是她提到过的名医。 陶大舅笑着问顾连生:“你说实话,她怎么跟你说我的?” 林晚英给顾连生使眼色,叫他不要太实诚,说点好听的就行。 顾连生却如实回答:“她说你是怪医,但医术高超,会尽力求动您来帮我诊脉。” 陶大舅瞪了眼林晚英,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笑道:“那是,如果不是她求,我才懒得跑这样远,手伸过来吧,我来给你把把脉。” …… 陶大舅问了顾连生他以前喝过中药的药方,顾连生没带在身上,但是他都背下来了。 中间换过不少次,他能找到的,全都背下来,一口气背了十几分钟,记性真好。 陶大舅都夸:“你这记性,如果学中医不差的。” 顾连生说:“醒过来这些天,一直在学,林师傅做中药生意都在学,何况我家开药厂。” 陶大舅不住的点头,表示了认可,然后告诉他,他的药方和饮食,单看都没问题,但是一边喝药,一边吃这些食物,相生相克,短期没什么,但像他这种吃了十几年的,日积月累,能扛到现在实属不易。 林晚英听了心下黯然,原来的顾连生,真是被耗死的,哎,难怪心有不甘,看来顾连生不报了这恩怨,是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了。 林晚英突然想起个事:“您能看出来,难道之前给顾连生看病的中医,一个都没看出来?” 顾连生替那些医生们解释:“那些中医只会交代饮食上的注意,哪会天天看我们家吃什么。” 林晚英替他想了个办法:“今天跟你小妈闹了不愉快,正好你可以早出晚归,多在外面吃,慢慢几个月肯定能好转。” 暂时只能先这样了。 陶大舅给顾连生把了脉,皱紧了眉头,反复把了好几次确认。 林晚英忧心忡忡:“怎么了?他脉象不妥吗?” 陶大舅稀奇了:“不是,他脉象很强壮,他之前身体真的很虚弱吗?这和你们描述的不太符合,吃了十几年相生相克的药和食物,他应该各种身体机能对应的脉象,都有问题,可情况并没有那么严重。” 林晚英心里大喜,顾连生以前的身体可强壮了,穿到这具虚弱的身体上来,这都不是恢复了,这是融合吧。 不管是哪样,都是件好事。 她忙说:“这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您看要给他开点中药调理一下吗?” 陶大舅点点头:“药方可以开,他上哪儿熬中药呢?惊动了家里人,招来别的危机更不好。” 林晚英也发愁,这要在京市,就没有这些烦恼了。 顾连生想了个办法:“我找厂里打扫卫生的保洁,带回去熬药,装在保温杯里,打扫卫生的时候,顺手放在我的办公室,这样不会有外人知道。” 这倒是个好办法。 …… 这次的诊金,顾连生给的是一枝十五年的林下参。 林下参是模拟野人参的生长环境,把参苗种到林子里,生长10-15年,比园参强很多倍,和野人参的药效不差什么了。 陶大舅不认这个,不收:“我才不要人工种植的人参。” 顾连生想解释,他选的这一枝林下参,是他家参园里,品质最好的那一批了。 林晚英劝他别解释:“陶大舅就这脾气,下回你弄个野人参,他能马上给你笑脸,还给你钱,他不白要人东西,这趟过来,是把你当特殊病例,顺带游玩一路,我瞧着他比之前高兴多了。” 顾连生的尴尬才化解了一些,问她:“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呢?” 那办法很多呀,林晚英脱口而出:“那还不简单,你开药厂,我给人送货,也帮人采购,如果你需要什么药材,找我给你送就是了。” 连生制药厂的供货,都在各个亲戚手里把持着,顾连生提醒道:“这关系到厂里争权夺利,你想挣这份供应商的钱,会受连累。” 林晚英不怕,开玩笑道:“你能让我挣钱,我就跟你站一头,今天验收柴胡,我配合的默契吧,下次需要配合别的,钱到位,都可以。” 顾连生没听出来玩笑,只当她认真的,他也认真的点头:“好,先谢谢了。”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52节 …… 林晚英车上还有六七千斤的柴胡,陶大舅让她开回京市,说他认识人,找京市的药厂收。 这批柴胡品质好,送到哪都能卖掉,只是价格高低的问题。 回去两人天南海北聊得挺高兴,突然陶大舅问了一句:“孩子,你要不要拜我为师?” 第46章 还有个事情,顾连生想找林晚英帮忙 林晚英大感意外, 陶大舅脾气可倔了,她敢说 不要,老人家能立刻让停车,直接走到汽车站坐车回去。 林晚英态度可好了, 询问:“您没少骂我, 我以为您看不上我呢。” 陶大舅哼哼:“收徒这一块,我是看不上所有人, 矮子里拔将军, 只能这样了, 怎么, 你不愿意?” 林晚英忙谦虚的说明情况:“能有幸做您的徒弟,我心里一百个愿意,只是我之前拜过一个师父,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得回去问过师父。” 陶大舅生气了:“迂腐,他搞经济的, 我搞中医, 又不是同行,你这死脑筋回去问吧, 反正我也不稀罕你这徒弟。” 说这么刻薄的话, 陶大舅心里其实很在乎吧, 林晚英有些心疼这倔老头, 但必须回去问过师父。 回到京市, 柴胡没来得及去卖, 她就去找师父, 说起陶大舅要收她当徒弟的事情。 “师父, 我也不知道陶大舅为什么看中我,就是听他说那些不在乎的话,听得伤心了,您看呢?” 季怀恩有什么不愿意的,他已经把林晚英当女儿了,当父亲的,当然希望女儿多个靠山。 他笑骂道:“陶医生没骂错,年纪不大,比我们这些老人家还迂腐,他在中医药界的人脉,不会比我在经济行业里的人脉少,你们又投缘,还不赶紧答应下来,走走,我陪你一起去拜师。” 林晚英哭笑不得:“师父,您去干嘛呀?” 季怀恩换了身正式的中山装,道:“这样才显得尊重,我尊重他,他才会觉得,我这个师父能收的徒弟,人品不会差。” …… 林晚英很快回来了,陶大舅心里一惊,问了一句:“回来的这么快,你师父拒绝了?” 林晚英往旁边让了一让,忙说:“他答应了,说拜师是大事,有几句话想亲自对您说。” 那也可以,陶大舅心想,看看她前面那个师父,会提哪些要求? 季怀恩被陶大舅请到太师椅上,这是金丝楠木的,有年头的物件,茶杯是明代的古董,墙上挂的画是宋代的,都不是赝品,刚才晚英说,陶大舅让她给换上的,这是向他展示,他给人当师父,不是个穷师父。 晚英能有这样的师父,他心里很高兴,还要为晚英出一份力。 季怀恩指着林晚英,跟陶大舅伤感的说:“我以前有个最疼的小徒弟,也叫林晚英,前两年去世了,后来碰到她,名字性格,都和我那小徒弟一样,我就收了当徒弟,聊以慰怀,现在她能有你这个正式的师父,我很高兴。” 陶大舅听得瞪眼,把人家孩子当什么了?这老头怎么能这样作践人? “你、你……”陶大舅气得想骂他,考虑到林晚英已经拜过师,不好骂他了。 林晚英嗓子都酸涩了,师父这么说,是想她和陶大舅今后的师徒关系中,没有芥蒂,师父像父亲一样,愿意把委屈受了,换她顺顺利利。 偏她重生在这具身体上,师父的话,一句都辩解不了。 …… 但有些话林晚英还是要说的,她和季怀恩表态:“既然拜了师,您在我心里,就跟半个父亲一样。” 季怀恩什么都懂,知道小徒弟替他委屈,但他真的不委屈。 他笑道:“以后啊,你以这边的师父为主,拜师吧。” 陶大舅也琢磨过来,前面的这位师父,虽然说这样的话,心里还是为小徒弟着想的。 那他也不争了,说道:“都是师父,不分谁轻谁重,你先来的,我还能跟你抢吗?晚英,先给你前头的师父敬茶。” 林晚英确实没给师父行过拜师礼,她沏了两盏茶来,流程简化,跪下给师父磕了三个头,敬上茶:“师父,请喝茶。” 季怀恩欣慰,拿过茶喝了一口。 到了陶大舅,林晚英跪下,正要磕头,陶大舅突然抬了下手。 林晚英疑惑不解,不敢乱开口。 陶大舅说:“既然要拜师了,那师父的名姓总要知道,我不姓陶,我那混账外甥姓陶,六几年的时候,贪图我的东西,贴我的大字报,想整倒我,我没有坐以待毙,救了个地位很高的人,把我送去安全的农场待了几年,东西也保下来了。” “到了七几年,我回来了,我那个外甥可能恶事做多了,生了病,求我给他医治,我没管,他那病本来也就治不好,慢慢耗死了,这些事情拖的时间长,慢慢的没人记得住我的名字,都叫我陶家大舅,到后来的陶大舅,我本来的名字,叫闫之行。” 闫之行把真名说了出来,林晚英更加慎重,跪了三次,叩了九次,敬上茶给师父,恭恭敬敬的说道: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您有依靠了,以后我给你们二位师父养老送终。” 闫之行眼眶湿润,他也有徒弟了,小徒弟自己选的,好不好,都是她了。 …… 拜了师,闫师父带着林晚英,去国营药厂送柴胡,这批柴胡质量上乘,没有杂质,卖了个比较高的价格。 师父教她:“当地扫黑除恶,明年没有黑恶势力阻碍,各地的药贩子肯定去合柴村抢购,你就说一万斤柴胡比预期卖得高,补他们一点收购价,明年再去,同样的价格,人家肯定卖给你。“ 林晚英佩服:“师父,您真大气,年轻的时候,一定干成了很多大事。” 这马屁拍的,如果是别人,闫之行才不稀罕呢,自家徒弟,夸什么他都爱听。 他叫小徒弟去晚一天:“拿捏个心态,在别人快失去希望的时候过去,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林晚英:“晚一天要赔一天的违约金哦。” 闫之行怒瞪:“那点小钱收买大人心,这都舍不得?” 林晚英当然舍得了,如果换她来做这件事,会补一点收购价,但想不到迟一天去。 她笑道:“还是师父高明,那我过两天再出发。” …… 在家休息这两天里,周蓝晴找了过来。 林晚英正在下面条呢,这是自己人,她热情招呼:“吃了没有?给你下一碗?怎么想起找我来了?” 蓝晴不饿,还是想吃一碗,帮忙切葱花,语气轻松的和自己家一样,直接说明来意,没有拐弯抹角。 “英姐,你现在越来越忙,我怕真到有事的那天找不到你,就提前过来,这段时间我仔细回想,有几件小羽的事,提前和你说,你看到时候怎么化解的好?” 小羽的事,林晚英不能不揪心,蓝晴叫她不要太着急,她重生之前,小羽人没事。 “其实,你就是不管的话,她最后也没事,但既然咱们知道了,有些坎能避免就避免。” 那是自然,林晚英感谢蓝晴,问了一下小羽的事,最近一件事就在下周,小羽会进组演一个戏份不多的配角,杀青后会被带去酒局,报道出来名声很不好,后面确定的一部戏,她的角色被换了。 这个坎,蓝晴想到好几条解决办法,可以在事情没发生前,把使坏的人解决掉,可以匿名提醒小羽,可以在拍完戏,就让家里把小羽叫走。 林晚英说:“你说的办法都行,但我现在四处跑着收药材送货,总有照顾不到的,我得找个有能力、又愿意保护小羽的人,告诉对方我的事。” 蓝晴一下子想到了,看看她想的,是不是林晚英想的那个人。 “是褚岑吗?” “对,是他。”林晚英以前就看好他,现在更是超出了她的期待。 因为看出褚岑对小羽的默默守护,告诉他最合适,有心又有能力。 …… 说完小羽的事,林晚英问蓝晴和宇航怎么样了? 蓝晴说还行,比她预料的要好:“储清岚后来借机找过两次,有次小羽在,小羽帮理不帮亲,我很感激她。” 外人看来,小羽、小岚、宇航三个人从小一块儿长大,实际上,关系没有外面看的亲密。 她和蓝晴解释了一下:“小羽和小岚从小比到大,长大了已经不亲近了,宇航也是如此,以后你不用管这里面的人情。” …… 林晚英在出发前,找到褚岑,把他带到师父家里,当着季怀恩的面,说的话能让他信服。 林晚英说:“褚岑,你是年轻人,接受能力高,我是小羽妈妈,去年重生在这具身体上,小羽下个星期剧组杀青,会被带去酒局,传出不好的谣言,影响她下一部签约好的戏,还得你去化解。” 褚岑:……重生这种事情,他坐着想了十几分钟才消化。 他想相信科学,但是眼前的林阿姨,说了几件以前相处的细节,不得不让她相信。 还有小羽外公,他能认小羽妈妈,一定是确认过了的。 其实,他从第一次见面,就感觉到了 异常的熟悉,褚岑相信了,保证不会让下周那件事情发生。 能被如此信任,褚岑有感激的心态:“林阿姨,小羽的事情您不用担心,我想问问宇航的事,他未来有坎吗?“ 林晚英宽慰他:“有,但他身边有个和我经历一样的人,能帮他化解,你也不用担心他,至于那个人是谁,我不能告诉你。” 褚岑笑了:“周蓝晴吧?我就说她的行为有点怪异,没您装的自然。” 褚岑总算能对宇航放心,随后,他表情认真的问道:“林阿姨,那小羽爸爸,会不会有您这样的经历呢?” 林晚英可不能告诉他,说道:“这我不知道呀。” 褚岑看她的情绪和心态都很好,没有一点悲伤,除了心态好,应该还有别的方面的原因。 那就不需要再问了,以后看看林阿姨和谁在一起,或许就能知道结果。 …… 林晚英把小羽拜托给褚岑照顾,还是悬着心,跟师父担心:“师父,我知道褚岑能办得好,还是忍不住担心。” 担心是正常的,季怀恩也一样,他这小徒弟每趟出去跑车,他都揪着心。 季怀恩道:“我也会看着小羽,你就把心思放在自己和顾连生身上,各自搞好一块,我们不用你分心,你也别让我们为你分心。” 林晚英重重点头。 蓝晴除了说小羽,还有顾连生,最近的一件事情,是他二叔留了个烂摊子,具体细节不知道,只说二叔被撤职换岗,那既然有这个结果,说明顾连生办好了。 林晚英怕影响他,给他写了封信,然后打电话说了一声。 “蓝晴说了个关于你家制药厂的事,她只在报纸上看到个大概,不知道细节,我怕影响你的决定,写在信上,平邮过去十天左右能收到,回头你和信上对一对。”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53节 顾连生在电话里说好,不知道为什么,没多久之前才见过,他就已经盼着什么时候,能再见见。 …… 合柴村的柴胡,距离合同约定的十五天,已经超时了。 随着时间一点点临近,那些拿着白条的药农急得不行,纷纷问村长,要不要派代表去京市找找。 村长安抚住大家:“前几天刮风下雨,或许路上不便利耽误了,跑运输送货,在哪里耽误了不奇怪,大家再耐心的等一等,回头我们刚走,林师傅就来了,那又怎么说呢?” 其实村长心里也慌,现在只能继续相信,如果明天还不来,他就亲自去京市。 几个县城来的收购商,乘机拱火:“这外地人收柴胡,还是不保险,不如跟我们签好明年的收购合同,先拿到定金,解了大家燃眉之急,家家户户都等着用钱,村长,你看怎么样?” 村长冷哼一声:“我没忘记你们以前趁机压价的嘴脸,就是林师傅不来,我也不卖给你们。” 这几个商贩一看拿不到明年的订单,嘲讽起来:“那个女的一看就是骗子,骗了几千斤柴胡,我看你怎么收场?” “我怎么收场,轮不到你们管,你们不是合柴村的人,别啰嗦我们村的事。” “呵呵,还用我们说吗?很快全县都知道合柴村被人骗的大笑话了。” 正吵着,运输车过来了,有人骑着自行车迎过去,看清楚是林晚英的车牌,林师傅开了车窗,探头打招呼了。 合柴村的村民可高兴了,大声喊着:“林师傅来了,带着钱来给大伙儿送收购款了。” 真来了?几个摊贩失落嫉妒,嘀咕道:“那也迟了一天,你们肯定要不来违约金。” …… 林晚英迟来了一天,要给个解释,她按照白条上的数额发钱,还多发了一点,这笔额外多出来的意外之财,足够让大家伙像过年一样的高兴。 林晚英解释道:“合柴村的柴胡好,我多跑了几个药厂,找到愿意高价收购,所以多出来的这部分,我按照选货的价格,补差价给大家,之前领了钱的,也可以领到这部分差价。” 这下子,大家伙可太高兴了,村长坚持不要违约金,那点违约金,和差价比起来微不足道。 “林师傅,你都是为了大家,多跑药厂推销,才耽误了时间,从来没有商贩因为卖了高价,给我们补过差价,不能要违约金,那我们成什么了。” 林晚英坚持要给:“一码归一码,不然要合同干什么呢?我给大家伙补差价,是有个事儿想找你们协商,我先预定合柴村明年的柴胡,价格的话随行就市,按照明年的行情价,绝对不让大伙儿吃亏,你们看行不行?” 那肯定行呀,药农们也怕奸商,压价压怕了,纷纷说道:“林师傅,我们都愿意卖给你,只要你愿意收,我们年年都给你留着。” 那几个等着看热闹的商贩,脸都气红了,这合柴村的柴胡,以后别人是收不到喽。 这么点小恩小惠,就把往后几年的柴胡预订下来,他们怎么没想到这么好的办法呢?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 林晚英把柴胡的收购款结算了,中间出去跑了趟货,再回来闫师父说,顾连生打过电话,请她采购一千斤川贝中最好品级的松贝,钱已经按照他们去年的采购价,全款打过来了。 师父说:“先把利润给你,这趟货没理由不跑,对吧?所以我就答应了。” 对是对,但是川贝母一直供不应求,每到收获季节,收购贩子都是蹲守产地的。 林晚英道:“师父,我们之前没有收过川贝,没有熟悉的药农,怕收不到,耽误人家的事。” 闫之行哈哈一笑:“我答应下来的,当然不会把难题抛给你,这趟师父还跟你一起去。” 现在到川贝的收获季节,还有半个月呢,林晚英说:“师父,您是要先过去做点准备工作吗?” 闫之行满意的点头:“收个聪明的徒弟,就是省心,把我上趟买回来的那些中草药,都搬到你车上去。” 那些都是精挑细选的一等中草药,师父这是要自费行医,亏大发了。 林晚英内疚:“师父,我给你添麻烦了。” 闫之行可不觉得麻烦,现在的每一天,他都觉得很有盼头,做什么都有希望。 他笑道:“师父就是用来麻烦的,不然收你当徒弟干什么,不要再想这些患得患失的,出去一趟,当当游医,我自己也高兴。” …… 出发之前,林晚英打电话给顾连生,敲定送货时间和数量。 之前顾连生打电话给闫师父,只说了货的事,没说信上的事,这次正好一起说。 他道:“你信上提醒的事情,跟发生的事情吻和了,二叔中饱私囊,用打磨过的假贝母代替川贝母,被我爸骂了,不让他继续管理生产车间,小妈要去采购今年的新贝母,我给拦了下来,一个月内新贝母得供上,不然厂里的库存不够用了。” 川贝母收购价贵,这次总货款三四十万,林晚英不敢耽误。 这事师父揽了下来,肯定有个七八成把握,她保证道:“你付的是全款,哪怕加价亏本,我都在规定时间内,给你把一千斤川松贝送过去。” …… 师父在川贝源头产地,也有朋友,人家已经开了中医馆,传到第二代子孙的手上。 师父在中医馆借了个地方,问诊施药,药在店里熬,熬好分装进食品袋里密封,一次开七天的药。 师父的诊金只收川贝母,谁家有川贝母,送到这里来,按照目前的市价收购,然后免费问诊,赠送一个星期的药,如果吃了有用,可以在中药店里买好药回去接着吃。 师父的年纪和行医的经验,一下子就把病患和家属镇住了。 中药店老板还说:“老人家和我爸是同门师兄弟,现在这种老中医都是宝,这么难得的机会,错过可就没有喽。” 这下子,伴随着代熬的阵阵药香,提前一个星期,林晚英就把需要的一千斤川贝收齐了。 …… 还有点时间,闫之行交代道:“你找顾连生借点钱,我们自己再收个四五百斤川贝,带去药材之都开个药材行,把这中药生意做起来。” 师父的建议有长远的规划,林晚英当然愿意。 但是她目前的存款,想收四五百斤川贝,还有十几万的缺口,找顾连生借,他就得用连生制药厂的账,给他家里人落口实,弊大于利。 林晚英解释了一番,折中道:“师父,我之前做服装合作过的老板也有钱,我找他们问问。” 闫之行是觉得,这次帮了顾连生,这么急的情况下,帮他抢购到一千斤川贝,这份人情足够借钱了。 小徒弟干嘛考虑他为不为难?莫不是…… 还是别乱想了,闫之行道:“那就快点,这川贝一直是紧俏货,我先打白条收着,你尽快把钱筹过来。” …… 林晚英想来想去,要找回南那个小算计借钱,得和他说自己的身份。 说就说吧,她连褚岑都说了。 回南性格谨慎,一开始肯定不相信,所以电话一联系上,她就用以前和弟弟们相处的语气说话。 “林回南,我在收川贝,机不可失,目前少十来万,你今天就得把钱打过来。” 林回南在电话那头嗤笑:“凭什么呢?” 林晚英理直气壮:“凭我是你姐,凭你第一单生意,是我用拳头帮你打下来的,不然靠你卖冰棍,你能卖出今天的经营规模?” 林回南心脏抽紧,猛的坐直:“你怎么可能是我姐姐?你说清楚啊。” 林晚英:“我给你一个账号,你先把钱转了,然后去找褚岑,他会告诉你,别耍小聪明,我给褚岑打电话,收不到钱,他不会告诉你的。” 褚岑对林回南,那可是自己人,如果褚岑都听她的话,林回南信了七八分。 挂了电话,他急不可待亲自跑去银行转账,转后好,带着转款证明,马上去找褚岑,把转款单拍在褚岑跟前,要他说实话。 “那个开大车的林师傅,说是我姐,让我借了她十二万,她真是我姐吗?” 褚岑一直嫌弃小羽这个舅舅,多大的人了,还没谱的跟个小孩子一样。 林阿姨的事情上,师父一下子认出来,小羽莫名的感知亲切,小羽爸爸在去世前,也认出来了,不然不会让严所长照顾一二。 褚岑反问他:“你真是你姐的亲弟弟吗?” 林回南:“当然,这还能有假?” 褚岑鄙视他:“她就是你姐姐,重生在现在你看到的身体上,我才见过几次,就觉得很熟悉了,你和她一起做过羽绒服的生意,一点熟悉感都没有吗?” 林回南呆住了,做羽绒服接触的时候,他确实觉得熟悉。 越是那样,他越觉得对姐姐愧疚,更不可以因此对她好,否则就是对姐姐的背叛,所以林回南才刻意疏远。 “我、我从来没想过,会有重生这回事。” 褚岑想想,确实太难以想象了,林回南有那种回避的情绪,是正常的。 他平缓了态度,说道:“林阿姨让我照顾小羽,已经有一件事情验证过了,小羽参与的电影杀青,她同学骗她去应酬,我给拦了下来,这种未卜先知的事情,不是重生怎么能知道呢?” 林回南不再怀疑,想当面问问姐姐,但她收购了川贝母,已经送货去了,得等她送完货回来才能问。 …… 川贝母收购完成,林晚英先给师父送去药材之都颍市,盘下一个门面,找人定做牌匾,师父说就叫“林氏中药商行”,经营中药材的批发。 师父留在药材行,负责开张站稳脚,带几个伙计出来。 师父管药材行的批发生意,林晚英跑产地,相互配合,能拿到一手源头的药材,成本更低,还能继续搞采购送货,两不耽误。 一切安排好,交货时间没两天了,林晚英一路上紧赶慢赶,提前半天时间,到了连生制药厂交货。 这次顾连生在厂里等他,验了货,对这批川贝母的品质非常认可,果然委托给她的事情,能按照要求收到货。 顾连生很感谢:“我小妈这次给我提极限要求,想让我知难而退,她好继续把采购权把在手里,多谢你,我才能在极限时间内,收到我爸要求的一千斤最好的川贝。” 果然和他小妈争权有关,采购可是个捞钱的油水部门,顾连生是一定要收回来的,能帮到他,林晚英一样有成就感。 她笑道:“不客气,这次我也挣到钱了。” 还有个事情,顾连生想找林晚英帮忙。 他道:“上次你说只要价钱合适,可以请你帮忙,我还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忙,说出来你折算一下价钱,我再看能不能接受?” 林晚英点头:“行,你说来听听。” 第47章 为了以前的顾连生,也不能让小妈他们得了意 顾连生说, 之前原身病着,小妈和二叔等人争权,他来了之后,原身的身体慢慢康复, 随后药厂发生了几件事, 小妈没了采购权,二叔被惩罚没了生产管理权, 那两个人摒弃前嫌, 暂时联合起来, 一起针对他。 顾连生说:“小妈说, 要在我接手管理之前,把厂里的账目整理出来,做个交接, 十几年的账目,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来对账, 这三个月内封账,账目上只能进不能出, 这三个月厂里的库存不够, 还有工人工资、电费、杂费这些开支,都不小。” 这跟她以前在纪委的工作还真不一样, 这商战一点脸都不要, 明目张胆的使坏。 林晚英皱眉:“他们真能找事, 不能让他们得逞,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54节 顾连生心里悸动, 她说“我们”怎么办, 没说“你”怎么办, 两个人想办法, 总比一个人硬扛的强。 他道:“这就是我请你帮忙的原因,我这具身体的母亲娘家,有个全资的参园生意,经营了十几年,营收上只进不出,除了必要的经营成本,盈利都在参园的账面和各种投资上。” 林晚英一喜:“那好呀,你现在的身份就是顾连生,是参园合法的继承人,可以拿参园的资金先应急。” 顾连生点头:“我是打算这么做,我想原来的顾连生也赞同,他的母亲,把参园交给她的义兄,那个参把头管理参园一把好手,但人很固执,原身的母亲给他留了交代,说她儿子成年后,哪天想动参园的资金,得有对象,让参把头把关,要适合结婚的才行。” 这个忙可以帮,但林晚英没有把握,得先说清楚。 她道:“帮忙没问题,我怕被人家看出来,反而对你不利,就算第一关过了,我也没把握让参把头满意。” 一听她乐意帮忙的态度,顾连生轻松了很多,说道:“你什么性格就维持什么性格,不需要装,行就行,不行我、们再想办法。” 他说“我”和“们”之间停顿了一下,“们”是补上的,回应林晚英说过的“我们”,这样子,像是两个人共同面对命运,不会那么孤单。 …… 顾连生称呼参把头敬祥叔,说他性格怪,带礼物他不会收。 林晚英不愿意空手去,收不收是人家的事,礼数上不能让人挑错。 她说:“你带适合结婚的对象过去给他看,带的东西,是给整个参园的人看的,买点实用的,他不用,你带回来自己用。” 她和顾连生先去百货大楼,选质量好、实用性高的衣服、被褥,带去参园看参把头卢敬祥。 “敬祥叔,我和阿英认识时间不长,确定关系也就上趟见面才定下来,但她就是我认为适合结婚的人,我们一起过来看看您。” 卢敬祥观察了一下二人的态度,不太高兴,当他那么好骗的? 林晚英大大方方自我介绍,她现在说的身份,是穿来的这具身体的身份信息。 “祥叔,我家情况和您说一下,我妈妈是旧社会的童养媳,新社会不认,我妈就带着我生活,跟爸爸那边断了关系,我下岗跑车做中药材生意这段时间,拜过两个师父,基本情况就这些了。” 卢敬祥四十多岁,常年在参园风吹日晒,皮肤黑红,一双大手上满是老茧。 他瞟了眼带来的东西,没人会在第一次上门买被子送人,不过确实是他马上能用得着的。 他舀水洗了手 ,抽下挂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干,这才看着顾连生说道: “你最近做的几件事情,很对得起你.妈妈,但是带来的这姑娘,不行,不是姑娘人不行,是你.妈妈说了,要带可以结婚的对象,你们俩才认识多久?就带来糊弄我。” 顾连生不善于骗自己人,更不会在值得敬佩的人跟前狡辩,一时语塞。 林晚英想,祥叔和闫师父性格倒是像,那就真不能糊弄,得用诚心。 那还不如坦白呢,她道:“祥叔,我们确实有瞎扯的部分,但大部分都是真的,我拼事业,顾连生也是,我药材收购,他药厂经营,合作不会停,我和他日久生情的可能性很大,比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介绍的对象强吧?他.妈妈说要适合结婚的,我的性格条件,和正在做的药材收购,和他不适合结婚,那谁适合?您也不想看到顾连生小妈和二叔,重新夺走药厂的管理权吧?” 这话在理,卢敬祥听了连连点头,对林晚英的为人处世,很是认可。 他点头道:“你这姑娘收药材的事,我听说的时候拍手叫好,真是解气,我等着你们日久生情,可不能叫别人看出来,然后来找我的麻烦。” 林晚英和顾连生都保证,是因为不想骗自己人,才和祥叔说真话。 至于小妈和二叔那边,哪怕是真的对象,他们都要怀疑,见招拆招,不会让他们轻易抢回药厂管理。 …… 卢敬祥给了顾连生公章和财务章,说:“十几年,咱也不懂什么是投资,除了买点别的公司的股份,钱都在参园的账上,你那小妈和二叔眼馋死了,你自己可劲的花钱,叫他们更难受些,我也跟着高兴高兴。” 祥叔把参园经营的很好,十几年积累下来,资金充沛,别说药厂三个月的用度,三年也轻轻松松。 顾连生提了一笔钱,去解药厂的燃眉之急,然后请林晚英住两天。 他道:“药厂突然收到参园的公对公转账,就知道我带了对象,小妈和二叔看不到你,会去参园找祥叔问责,祥叔那性格,和他们说不了几句就吵,会吃亏。” 林晚英都懂,笑道:“我包售后的,肯定给你这些隐患解除再走。” 顾连生感激,说道:“忙帮好了,需要配合的后续时间长,你看收个什么价格?” 林晚英真笑了,他的性格还是没有变,这怎么能收钱呢,但不收他心里又七想八想。 她笑道:“价格报低了你内疚,报高了我不好意思,我有个建议,药厂你已经夺回采购和生产的权利,那后面你能做主的药材采购,可以给我,我觉得这种交易方式,最适合我们的情况。” 确实更好,又能常见面,又能双方得利,两人就这样商议定,采购药材的合作,顾连生管理期间,一直给她做。 …… 接下来,林晚英要去一趟顾连生家里,吃一顿见面饭。 这次的礼物敷衍多了,她从顾连生的办公室里,拿了一盒参园出品的十五年林下参,上回顾连生用来酬谢师父的诊金,师父嫌弃没收的。 药厂嘛,样品多,还有鹿茸、虫草,每样拿了一盒。 顾连生:……“是不是太敷衍了?” 林晚英打赌:“你小妈和二叔最近吃了那么大的亏,心里肯定想,我收了你的好处,装作你的对象,这顿饭不会是寻常饭,如果我错了,下回听你的。” 和小妈二叔之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同一条战线,错了就错了,有什么关系呢。 顾连生忙说:“是我迂腐了,你就是买钻石黄金带过去,他们也只会笑我们傻,给他们花一分钱,都是对原来顾连生的不尊重,这样挺好的。” …… 林晚英真猜中了,她去经营药厂的人家做客,带人参鹿茸和虫草,这是骂人的,但是主人家招待的饭菜,嘲讽也没好到哪里去。 当地有名的菜都有,但是里面额外添加了虫草、党参、当归、黄芪这些,就连汤里都放了一把枸杞。 家宴上最傻的,估计只有顾连生小姑了,她拉着林晚英的手,说的话好傻: “你这孩子傻不傻,顾家开药厂,人参鹿茸当饭吃,你花这个钱干啥?人来的就行,姑姑直性子,说话你别生气,你是有这不好那不好的地方,但优点也多,只要连生喜欢,姑姑就支持你们。” 林晚英对顾连生这个姑姑,意见不大,笑道:“好,那下回来,我不乱买东西了。” 这个小姑,顾家人习惯了,看不起她的,懒得理的,但并不当面反驳。 小妈黎闻意和二叔顾文柏,笑得都很假,并不搭茬。 顾慧茹习惯被家里人如此对待,别人笑她傻,她还笑对方笨呢,家里有钱到花不完,搞不懂争什么争,毛病。 顾慧茹央林晚英吃菜,说:“这都是连生他爸进补的菜,他不在家,家里不常做这些,我吃不惯,但是好东西,你每样都尝尝。” 林晚英环视一周说:“我拜了个师父,就上回和我一起来的闫师父,他和我说,我一个女孩子,在外头如果别人请吃饭,吃的喝的,别人动过筷子吃了,我才能吃,别人吃多少,我绝不能比对方吃得多,大家一起吃吧。” 这些菜她不爱吃,想央她吃撑,那就一起吃,不然就都别吃。 小妈干笑两下:“我胃口小,连生你多吃,可别饿着对象。” 顾连生:“我从小喝到大的药罐子,闻着中药味都犯恶心,吃不了,你们吃。” …… 这下饭桌好尴尬,一桌没人吃的饭菜招待连生对象,自家人不说,那家里的保姆不说?总会传出去的。 顾慧茹觉出来了,今天这桌饭菜不合适,如果连生爸爸在家,那还有个解释,他爸去外地的道观静养不在家,就不该做带药材的菜招待客人。 顾慧茹板了脸问:“今天谁安排的菜?太考虑不周了,曹妈你赶紧重新做几个菜来吃。” 她是顾家的小姑子,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保姆张罗重新做菜,大家随便聊着些话题。 黎闻意问起同名同姓的事情:“小林,我听说在京市,有个跟连生同名同姓的男人,是真的吗?” 林晚英笑道:“真的呀,我还打过几次交道呢,比你们家的顾连生大了十几岁,我和他女儿关系好得很,我拜的另外一个师父,是他媳妇的师父。” 她神色一暗,继续说道:“那个顾连生去世了,不然你们家顾连生还能去看看这缘分。” 顾慧茹唏嘘不已,她最喜欢八卦了,说:“之前传得不清不楚,说什么原本你是想取代人家亡妻,想给京市那个顾连生当三婚妻子,我就说不可信,你这么有本事,还漂亮,还有钱,为什么要给老男人当三婚媳妇,说不通。” 林晚英忍俊不禁,突然就对顾小姑有好感了。 她故意伸手刮刮身边顾连生久病苍白的俊脸,打趣:“对呀,要喜欢也喜欢你们家顾连生这样的,又年轻、又俊朗、还有钱,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小姑你人真好,不乱信谣言。” 顾连生心里有一股温柔的溪流,帮他把无名之火慢慢浇灭了。 之前他说不过这些人,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是这些人被气到维持不住笑容,他很高兴。 …… 重新上了菜,午饭推迟了一个小时,大家都没有吃饭的心思,匆匆吃了一点,林晚英告辞了。 黎闻意站起来,突然扶住脑袋,自嘲的笑道:“看我这身体,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开始晕了,就不送了。” 二叔在一旁拱火:“肯定是因为吃迟了午饭才晕的,我大哥如果知道了,得多心疼。” 林晚英就一句话:“是啊,但客不是我请的,饭菜不是我安排的,不知道顾伯伯他最后会怪谁呢?客人不能怪,心爱的人不能怪,那就只能怪二叔了。” 二叔顾文柏闭嘴了。 顾慧茹挺看不上二哥,连生制药厂大嫂股份最多,那51%的股份有遗嘱,是连生的,大哥只是代持。 之前连生病弱,心想着如果他不在了,股份自然归他爸,那时候她还发愁呢,连生连对象都没有,哪有后代继承,她大哥也只有连生一个孩子,这制药厂将来怎么办? 现在连生身体好了,还有了能一起发展事业的对象,她可替大哥和连生高兴了。 顾慧茹牵着林晚英的手说:“我送你,正好我也要走了。” 就在大家都要散了的时候,黎闻意晃了两下,突然就倒了下去,幸亏旁边的二叔眼疾手快,扶到椅子上坐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真是吃饭吃迟了晕的?” 顾慧茹这下真急了,大哥不在家,让他的女人晕了,还以为是被连生气的呢。 连生和大哥,顾慧茹站自己亲大哥,但连生和这个黎闻意,那她肯定站连生啊。 顾文柏忙说:“送去医院查查,可能是有些贫血,加上饿了,总之要去医院,我去开车。” …… 顾慧茹也陪着坐到了顾家的小轿车里,去了医院。 林晚英跟顾连生开玩笑:“咱们再打个赌,你小妈怀孕了,一会到医院查出来,她肯定趾高气昂,觉得赢定了。” 顾连生不想去看那种场面,林晚英已经用重生的经历,给他明示过二叔的事,那黎闻意怀孕,并且怀了双胞胎的事,也是真的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说:“本来我会无视这种事,但心里就是有股无名的火气,就不去了。” 林晚英忙说:“别呀,我不觉得她能靠着怀孕气到我们,相信我的话,你就跟我过去,不然你爸爸知道了,又有借口说你不懂事。” 顾连生相信她,为了以前的顾连生,也不能让小妈他们得了意。 …… 黎闻意怀孕了,还是双胞胎,喜极而泣,感觉有了盼头,以前觉得不可能的事情,现在还不是唾手可得。 林晚英和顾连生都在,顾慧茹替大哥高兴,老来得个双胞胎,肯定高兴啊,可是对连生来说,不是高兴的事。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55节 “连生,你可别多想,顾家添丁进口,总归是高兴的事情。” 高兴跟顾连生没关系,如果顾慧茹的丈夫有了孩子,但和她没关系,她还能说这话吗? 不过这个大姑不是敌人,没必要和她抬杠,反而让真正的对手看笑话。 顾文柏看热闹不嫌事大,巴不得黎闻意和顾连生斗得死去活来,他好在中间捞好处。 他是真高兴,笑着恭喜:“我这就去给大哥打电话,大哥马上要多两个孩子,肯定能活到一百岁。” …… 黎闻意扬眉吐气,老天对她怎么这样好呢?送了一对双胞胎给她,那连生制药厂,她的两个孩子,最起码能分三分之二,那就有话语权了,她这几年为制药厂呕心沥血,终于有回报了。 黎闻意决定暂时和顾连生休战,孩子生下来还得养,等到了能接班做事,十几二十年呢,这期间,尽量维持表面和平吧。 她语气很好的和顾连生说:“连生,我快要做母亲了,这心态一下子就变了,怀了孕得安胎,药厂以后真的得辛苦你了。” 林晚英知道顾连生不善于阴阳怪气,她会。 这种表面客气话,实则气死人的用意,她干纪委的时候,不知道经历了多少。 她笑道:“顾连生当然得辛苦呀,连生制药厂他母亲51%的股份,两年以后归他所有,他爸爸的30%股份,还要继承三分之一,他会是连生制药厂最大的股东,以后没时间经常回家,不如搬去厂里住。” 黎闻意气呆了,她心里认为,配偶的股份,应该归对方,连生制药厂是夫妻共同拥有,如今一个精神病不能经营,那就是顾连生爸爸的。 可是法律上,顾连生亲妈早有遗嘱,那51%的股份,和她肚子里两个孩子无关,全是顾连生的。 不过不是绝对的,现在无关,将来未必,顾连生身体本来就不好,估计是用什么药吊着命,透支精力,可能没几年好活了。 为了随时掌握顾连生的身体状况,黎闻意不同意他搬出去。 她苦口婆心:“我这刚怀孕,连生就要搬出去,我怎么和他爸交代呢,不妥的。” 顾慧茹也劝:“是啊,都是一家人,连生将来还要和弟弟妹妹相互扶持呢,住出去就生分了,不能搬呀。” 林晚英刚刚对顾小姑升起来的好感,荡然无存,她不招人待见是有原因的,顾连生妈妈只生了一个孩子,他哪来的弟弟妹妹? 至于别人生的,那都是来抢资源的,还相互扶持?活在什么童话世界里呢。 林晚英说:“我把话说明白些吧,小妈怀孕了,要小心养胎,她迟一会儿吃饭都能晕倒,后面还有七八个月的孕期,有个头疼脑热,都要往顾连生身上怀疑,不如先搬出去,等生了再搬回来,也不去别的地方,就住厂里,他的身体才好一些,难道你们盼着他来回奔波,就为个面子好看?” 这话在理,连顾慧茹都反对不了,赞成了搬出去住的提议。 “那就以厂子忙做理由,等他弟弟妹妹出生,还得搬回来,一家人就得和睦团圆,才能兴旺。”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谈,先搬出去清静几个月。 …… 林晚英先帮顾连生把厂子里的住处安排好,又去了趟百货大楼,买了被褥枕头洗漱用品,吃的喝的用的,反正她大货车能装,连一些小家具家电都买齐了,把他在厂里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小宿舍,布置的干净舒适。 顾连生可以住大套的,但是他不要,他说大的太空旷了,小的显得没那么孤单。 他能搬出来是个大进步,那些人想在他饮食上,继续搞相生相克那一套,不可能了。 林晚英说:“不管是你二叔还是小妈,这次有孕的事情,他们多了筹码,短期内应该顾不上在你饮食上下文章,但我们还是防一下,七八个月的时间,你不用在家里喝水吃饭,趁机把身体养养好。” 顾连生不知道如何感谢林晚英,说道:“制药厂的事,我自信能应付的来,但是这种家长里短,实在装不来,今天不是你,又要生一肚子气。” 林晚英说:“那你就搞好制药厂,我给你供货,来得次数不会少,来一次我们就回一次家,看我是个硬茬,他们也能收敛点。” 顾连生现在就有一个采购单要给林晚英。 他道:“我们每年在各种需求量大的中草药采摘期,都会去采购,有个五吨的连翘采购单,采购期十五天,先预付一成的货款,违约金也是三倍,你看行吗?” 林晚英看了下采购价格,咂舌道:“你们厂的采购价好高,利润很大,当然可以了。” 顾连生这会儿才痛快起来,笑着说道:“之前的采购在小妈手里,她要捞钱,给的采购价当然高了,趁着我爸还没回来,先按照去年的价格,你把连翘采购了。” 这是个大订单,按照往年的时间,正是连翘的采摘期。 半个月的时间充足的很,她说:“那我先回一趟京市,我弟弟回南估计等我等急了,跟他见面聊一聊,就去连翘的产地,不会出差错的,你放心吧。” 顾连生点头:“不着急,只要交货日期之前送来,别给他们留任何拒付款的把柄,你控制好时间,怎么算都来得及。” 【作者有话说】 本章掉落小红包 第48章 事情还要解决,药厂不能没有原材料 林晚英先回京市, 看看师父,再找回南说说事情。 她的两个师父,都在她和顾连生留给小羽的四合院,师娘做饭, 两个师父下象棋。 现在两个师父在一块儿, 林晚英就用大师父和二师父区分来喊,两个师父都没意见。 她在旁边看了会儿, 二师父下棋充分体现了性格, 不加思考, 别人出招他又悔棋。 小羽外公不介意, 笑呵呵的让他悔棋,二师父反而不愿意悔棋了,嚷嚷来嚷嚷去, 很热闹。 林晚英想劝几句,师娘把她拉回厨房, 叫她别去劝。 师娘很高兴,搅着手里的鸡蛋羹, 笑咪咪的说:“你们都忙, 家里冷冷清清的,小羽外公好久没这样高兴了, 你闫师父听说你要回来, 特意放下药材行的事情回来团聚, 下午你走, 他也要回去, 叫他们斗斗嘴, 其实心里高兴着呢。” 林晚英真没想到, 两个师父现在关系如此融洽了。 可师娘说, 是因为她回来,两个师父才凑到一块儿的,师娘感叹:“我们这把年纪,现在还有啥好盼的,就盼着你们平安,常回来团聚,所以呀,你以后经常回来看看。” 林晚英忙点头:“跑货的间隙,我都回来。” 饭菜做好了,林晚英喊了三遍,两位师父才意犹未尽结束了棋局,洗手准备吃饭。 …… 林回南就是这时候来的,他先看到的陶大舅,之前老婆家里想请他给孩子诊脉,没请动。 林回南爱女心切,忙上前说:“陶大舅,您也在我外甥女家里,太巧了,哪 天您有空,能给我家孩子诊个脉吗?” 闫之行没好气:“你谁呀,我为什么要给你家孩子诊脉?凭你脸大?” 林回南:“这是我姐姐家。” 闫之行呵呵一笑:“哦,原来不是你家,那你在饭点来做什么?不识趣。” 林回南看到林晚英了,这是姐姐啊,她怎么不帮自己了呢?对了,是因为没认出来,姐姐生气了吗? 林晚英把饭菜端上来,摆上碗筷,这会儿可没法和回南说话,他怎么不等自己,非要先来呢,啥人情都没有,就让二师父诊脉,不挨骂才怪。 一个乱不够,小羽也急匆匆跑来了,目光从吃瘪的舅舅脸上掠过,一点都不心疼,跑到林晚英身边,拉着她亲昵的询问: “林阿姨,听外公说你拜师父了,这位就是人有本事,又慈祥可亲的神医爷爷吧?” 闫之行心花怒放,夸季怀恩:“你这外孙女真好,快坐下一起吃饭,都叫了我神医爷爷了,一会儿给你把把脉。” 师娘过来,给被晾在一边的回南推出去,嘱咐道:“闫大夫脾气怪,最烦你这种有钱又目中无人的,你先回去吧。” 林回南委屈:“我客客气气的,哪里目中无人了?” 师娘笑道:“你有钱,就觉得他应该给你诊脉吗?闫大夫也不缺钱呀,你还不如去求晚英,小羽都能和她友好相处,你为什么不能。” 林回南有苦说不出,算了,一会去姐姐家里找她说话。 …… 吃完饭,聊了一会儿,林晚英先给二师父送去车站,二师父要去颍市,继续管着药材批发。 告别的时候师父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给林晚英,说:“你求的牛黄清心散,我配好了,今天时间紧来不及诊脉,下回吧。” 这是之前林晚英替回南的闺女儿求的,那孩子胎里带的不足,偶有惊厥症状,中医西医都看了,没彻底好,二师父要是能给看看,那可太好了。 林晚英知道师父的脾气,回南的行为让二师父烦了,哪怕药配好了,他都不愿意当面给他。 她心里无比感激师父:“谢谢师父,今后还有合作求他,有了这药,就好开口了。” 闫之行摆摆手:“不用跟我交代,我看不惯他,又不会迁怒到他孩子,你把药给他送了,赶紧采购连翘去。” 林晚英看着师父上了车,估摸着回南这会儿,应该在她租住的地方等着。 她开车回去,回南就在她家门口,等的眼睛通红的。 林晚英笑了,打趣:“知道我是你姐姐,心里难受了吗?” 林回南嗓子发涩,更忍不住了,他的第一感觉是对的,不是像姐姐,这就是姐姐。 确定了以后,心里更难受,还像小时候一样愤愤不平:“你为什么第一个告诉褚岑,而不是我呢?我是你亲弟弟,你怕我不相信你?” 林晚英把他拽到家里:“别嚷嚷,师父第一个认出我,小羽有个坎,所以得告诉褚岑,时候到了,这不就告诉你了吗?” 林回南想想他的姐姐,秋天找他合作羽绒服,他居然那样子对她。 他眼眶红了,捂着脸,声音沙哑:“姐,我好想你。” 林晚英拍拍他后背,宽慰道:“我知道,对了,这是师父帮乐乐配好的药,适合小孩用的牛黄清心散,你拿去备着,等中秋的时候带乐乐来,再让师父给把把脉。” 林回南又有姐姐了,以后姐姐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他有好多事情想和姐姐说,兰草日化厂,羊毛厂,服装厂,水生跟人合作了个饮料公司,搞得有声有色,就是很想他哥。 他和水生不管多大,没了哥哥姐姐,身后好像空了,一回头,没人站在身后给他们意见了。 但现在姐姐回来了,回南忙问:“姐,你的事情我能告诉谁呢?” 林晚英想了想说:“和水生说一声儿,跟他说她二哥也回来了,但是谁都不记得,你也别乱问,等他想起来,会回来团聚,别的人暂时先别说。” 连小羽都不说吗?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让他高兴的是,姐夫和姐姐用一样的方式回来了。 他迫不及待想去看看姐夫,姐夫现在长什么样儿呢?这次心里有谱,他一定能认出姐夫。 “姐,我什么时候能去见见姐夫呢?林回南问道。 林晚英道:“你别添乱,还有,最近别有什么投资,把现金留足,我可能会给你找个生意做。” 林回南忙点头:“知道了姐,我的钱不够,还有水生的呢,褚岑好几个专利,在别人公司有股份,他也有钱,他知道你的事,让他出点钱投资,应该行,所以钱方面,管够的。” 林晚英点头,笑道:“好,那我就放心了。” ……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56节 林晚英下午出发,本来以为收连翘的时间绰绰有余,但是没想到,今年的连翘因为气候原因,还有半个月才能成熟。 但是已经有商贩在收了,没成熟的时候收,这叫抢青,哪怕知道抢收的药效不足,但都想先收先卖,根本不管药效的问题。 连药农都劝林晚英:“林师傅,你现在不收,别人收呀,我们药农是给钱就卖,你现在给我们钱,是可以等半个月之后再采摘,但是药厂能等吗?” 药厂如果只有顾连生,他肯定能等,来之前他还说,连翘的成熟期如果不够,药效不行。 林晚英赶紧打电话给顾连生,和他说了连翘还得等半个月的事。 “我实在没想到,气候会影响药材的成熟期,抢收过去你也不能用,我想了一下,这件事情只有两个办法,要么药厂延长交货期,要么我赔三倍定金,一万多块钱,我还赔得起。” 顾连生说:“现在不是赔违约金的事,连翘的成熟期不够,里面的种子不长出来,挥发油的含量不够,达不到入药标准,我想我爸还没糊涂到,拿药厂的信誉来内斗,你等我电话。” 林晚英说:“话虽如此,那药材制成饮剂,谁去质疑原材料是哪天收的?我看你这次说不服家里人。” 顾连生说:“人在做,天在看,药都能不讲良心,还有什么事是值得坚持的呢?我想坚持下去。” 林晚英感动,顾连生还是那个顾连生,她说:“那我陪你一起坚持下去。” 这次连翘收购的事,林晚英不怨任何人,是自己经验不足,入行时间短,没有提前了解到产地情况,如果需要赔违约金,她认。 …… 顾连生回家说了连翘没成熟,不能采收的情况,跟他爸说仓库的连翘库存,还够一个月的消耗,推迟半个月不会影响生产。 “爸,阿英坚持赔三倍定金,也要交成熟的连翘,我们不等她的好品质,非要去换,依旧有次品的风险。” 顾连生爸爸顾松柏沉默不语,看向其他人,意思是让他们发表看法。 这个天大的好机会,黎闻音怎么能放过呢? 老天都帮她的事情,她不抓住,以后老天不帮了怎么办? 黎闻意公事公办:“连生,合同约束双方的,今天你有理由,明天他有理由,那咱们药厂还要不要讲规章制度了?说好哪天送到,可以提前,但不能推后。” 二叔心想机会来了,他才因为调换仓库药材,把好的偷出去卖,差的做成药剂又看不出来,结果被自家好大侄子给查出来,失了生产管理的权利。 顾文柏说:“连翘又不止一个地方生产,换个产地绝对来得及。” 顾连生不敢想,他们都知道,同一种药材,产地 不同,药效不同,一家药厂怎么能轻易换原材料呢? 他看向自己的父亲:“爸,您的意见呢?” 顾松柏看看弟弟、再看看儿子,还有事不关己的红颜知己,不管他们怎么斗,连生制药厂终究是他说了算。 他即将拥有两个孩子,是该重新平衡一下关系。 他道:“任何情况,都越不过合同约定,我们也不差那点违约金,叫你对象不要往心里去,违约金不用赔了,但是,你们俩有能力在合同期内,重新采购五吨连翘吗?” 顾连生对原身这位父亲失望至极,连生制药厂生产的是药,应该把安全生产放在第一位。 可是,因为他马上又有两个孩子,就开始玩权利的斗争,原生的母亲看透了这一点,才会协议各过各的吧? 顾连生摇头:“我要管理厂子,没有时间跑采购,阿英是个有原则的人,她既然和药农谈妥,就会等他们的连翘,她也没时间去采购,爸你安排吧。” …… 顾连生居然放弃了采购?黎闻意坐直了身子,跟顾松柏说:“之前的采购一直我负责,供应链还在,要不我去采购吧。” 二叔顾文柏呵呵笑道:“小嫂子,你怀孕不到三个月,这一单采购,难道比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吗?还是歇着吧,大哥说呢?” 顾松柏觉得儿子抢救过来之后,变了,性格依旧沉默寡言,但他学会隔山观虎斗了。 顾松柏跟黎闻意道:“你肚子里的这两个孩子,对我们家很重要,这次采购交给连生他二叔吧。” 黎闻意知道自己的底气是孩子,不是这一单采购,只是不甘心,白白便宜了顾文柏。 她笑道:“行,都听你的。” 顾文柏非要撩贱,问顾连生:“大侄子,你没有意见吧?” 顾连生没有被激怒,平静道:“爸的安排很合理,二叔,去厂里签合同吧,一样的,如果草药有任何问题,赔偿三倍违约金,我对象不例外,二叔一样不例外,爸说免了她的违约金,但她的性格,一定会赔的。” 顾文柏气的脸上的肌肉都抖,这一次,他绝对不会造假,大哥又有候选的继承人了,生和养至少二十年,他才不急于一时呢。 顾连生这时候还不拉拢他,看以后急不急? 不过他找的对象太聪明太厉害,这很不好,要是能换个对象就好了。 但顾连生不是傻子,处在这样的环境,没理由把有能力又漂亮的对象换掉,哎,怎么偏叫他遇到了。 …… 顾连生把电话打给林晚英:“家里开始争斗了,二叔去别的产地收购,这次的违约金我来付。” 林晚英已经猜到结果了,说:“没事,违约金让我来付,我才能吸取教训。” 林晚英把这次需要赔违约金的事情,打电话告诉了师父。 闫之行一看小徒弟被欺负了,那可不行,呵呵冷笑几声,随后叫小徒弟不要垂头丧气,他有办法反击。 “你等成熟的连翘,收购五吨,师父有办法让他们求着你,把连翘卖给他们。” 林晚英相信师父,安安心心留在产地,她付了钱的,药农们拿到了钱,自然愿意等着。 就是替她担心:“林师傅,你比别人迟,这五吨连翘卖不上价啊,做生意不能太老实,赚不到钱。” 林晚英说:“谁叫我选了药材生意呢,得对得起良心,我在药材之都有批发商行,能卖得出去,不会亏本。” 她留在这边,索性盯着药农们加工,不让水煮,师父说水煮的药效没有气蒸的好,不能图省事。 忙了前后有二十天,这五吨连翘全是成熟期饱满多籽的选货,均匀漂亮,就是不知道师父会用什么办法,让连生制药厂再把这批迟到的连翘收回去。 货已经装车了,到底运到哪里去呢? 师父说:“当然是运到吉市的连生制药厂,我安排好了,你等着他们打电话求你吧。” …… 顾连生的二叔亲自验货,这些是制药厂合作过的商贩,好酒好菜招待着,一想到能给大侄子吃瘪,他就特别高兴,反正这心态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高兴。 这批连翘是被别的药厂退回来的水煮货,商贩给了很大的折扣,便宜卖给他。 其实水煮和汽蒸,只是加工方法不同,制作成药剂,只要是连翘就行了,非得较真干嘛,反正合同上没有规定加工方式。 小酒喝的晕乎乎的,不知道有装卸工,偷偷换掉了一半的药材包。 五吨连翘运到厂里,二叔很是得意的说:“这五吨连翘,绝对真的,同样是成熟期的合格品质,大侄子,二叔这次绝对不会犯错。” 顾连生找了验收员过来检验,验收员一看就看出来了,这批连翘是水煮货和废料混在一起掺的,完全达不到入药标准。 废料,就是提取过一次的连翘残渣,根本入不了药,和水煮货掺在一起,一批货都废了。 顾连生:“……二叔,你也做了这么多年中药材生意,这批货怎么回事?” 顾文柏魂儿都惊飞了:“不对啊,说好了我接受水煮货,就给我便宜20%,怎么掺了这么多残渣,什么时候干的?” 那肯定是装包上货的时候干的。 顾连生无语:“厂子等着连翘开工,不然生产线还有半个月就要停了,你自己跟我爸解释去吧。” …… 顾文柏怒火中烧,这次的事情,他想诬赖顾连生都找不到借口,因为供应链是黎闻意介绍的,是她合作多次的收购贩子。 顾文柏觉得这是黎闻意要害她,破口大骂:“你怀孕怀傻了吗?你肚子里孩子的敌人又不是我,害我干什么?” 黎闻意也是懵的,矢口否认:“不是我授意的,你也说了,害你对我没好处。” 顾文柏冷笑连连:“怎么没好处?我运了不合格的连翘,工厂就没有原材料开工,只能停产,就会给连生很大压力,压力一大,他的病可能复发,你这叫一箭双雕,仗着有身孕,觉得我大哥不会拿你怎么样吗?你可想错了,五吨连翘的损失,我不会认的。” 黎闻意气的只能捂住肚子,不想和他吵,吵着肚子疼,要去医院。 …… 但事情还要解决,药厂不能没有原材料。 二叔急的不行,说林晚英那边,收的那批连翘应该没找好买家,让她先送过来。 听到这个消息,顾连生通知了林晚英,说:“你别管药厂,送到别的地方去吧。” 林晚英劝他:“坑你二叔的,不是小妈,而是我师父找的人,他以前当游医,全国各地都有救治过的病患,打个电话叫人家做点事,不是难事儿,我猜是他安排的,目的是让我收购的连翘,继续送去你们药厂,但得他们来求我,还得加钱,你在中间肯定为难,不如装病吧。” 顾连生急需这五吨合格的连翘,好保证药材的生产,他听话,现在的身体基础,装病轻而易举。 他被五吨假连翘“气”得急火攻心,被药厂的工人送到医院去了。 …… 顾连生“病了”,连翘的采购还得解决,现成合格的五吨连翘,只要打个电话,明天就能送到厂里入库。 但是谁来给林晚英打这个电话呢? 黎闻意不想去求林晚英,看向顾文柏:“药材是你负责的,钱上你大哥可以帮忙,但是药材你得再找五吨回来。” 二叔顾文柏才不干呢:“小嫂子,连生对象说了连翘晚熟,想要推迟时间交货,是你不同意,我收到假药材的事情,你说和你没关系,我还说就是你陷害的呢,总之这善后问题,怎么都轮到你。” 黎闻意气得不轻,这个二叔怎么翻脸不认人呢?一点判断力都没有,不可能是她,也不像顾连生能干的事,搞不好就是连生对象使的坏。 所以,她也不愿意善后,绝对会被趁火打劫。 她摸着肚子,难受的说:“我很不舒服,没有精力去善后。” 二叔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不急,库存还能用半个月,连生制药厂,你肚子里的两个孩子有份,你都不急,我急什么?” 黎闻意满脸无奈,这次顾松柏不管,应该也生气了,不处理好药材的事,等生完孩子,更不可能拿回采购权了。 …… 黎闻意不情不愿给林晚英打去电话,叫她把药材送过来。 “小林,这可不是为了我们,是为了顾连生,你抓紧把连翘送来吧。” 林晚英笑了,在电话里教她:“小妈,药材根据行情,价格会波动的,虽然只有二十天的时间,但连翘价格涨了,加上你们急需,这批连翘涨价15%,你不要,我就送到别的地方去了。” 黎闻意气结,之前五吨的损失,可以报警,但不知道能不能追回损失,这边再加价,能活活给人气死。 她威胁道:“你是连生对象,不怕未来公公对你印象不好,导致你嫁不进顾家吗?” 林晚英反唇相讥:“你到现在都没有一张结婚证,就能在顾家当家作主,那我也不缺那张结婚证,就能让顾连生听我的。” 黎闻意这会儿肚子是真有些疼了,气不过:“好,那就加价15%,明天晚上之前送到厂里,没问题吧?” 林晚英慢悠悠的:“你这态度,是求我还是命令我呢?”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57节 黎闻意给嘴唇咬出印子:“小林,之前揪着合同的时间不放,是我目光短浅,麻烦你把连翘送来,谢谢了。” 林晚英:“好,还是按照合同办事,我让顾连生重新起草合同,你既然做不好采购管理,以后就在家带带孩子,别管制药厂的业务了。” 黎闻意气的“哇”一声,把早饭给吐了。 …… 林晚英高兴的不行,给师父打电话:“师父,你好厉害,顾连生小妈打电话,求我送连翘,加价15%她也同意了。” 闫之行得意一笑,自己的人脉没有生锈,还能用。 他说:“好了,去送连翘吧,送完来一趟颍市。” 林晚英心头一紧:“师父遇到麻烦了吗?” 闫之行非常欣慰,这有了徒弟是不一样,有奔头多了。 他道:“没麻烦,是生意上的事情,最近感冒的人变多了,商量一下囤点药材,不着急,你忙好再来。” 当务之急,是先把连翘给顾连生送去,再去找师父汇合。 林晚英又是提前半天到了,厂里有工人卸货,她去医院看看“病”了的顾连生。 第49章 她上午来的医院,下午人才醒过来 林晚英到了医院, 差点以为顾连生真病到昏厥了,她上午来的医院,下午人才醒过来。 林晚英吓得不轻,悄悄问他:“你来真的?不会给自己吃了什么毒草, 好装的真一点?” 顾连生很高兴一睁开眼睛, 就看到了她,笑道:“不至于, 厂保洁大妈帮忙代熬的安神汤药。” 那就好, 现在草药送来了, 他也可以出院, 不用装了。 林晚英说:“师父说,他那边最近感冒的人多,要我过去商讨囤药材的事情, 我问了蓝晴,她印象中好像是爆发了流感, 说药店连板蓝根都买不到了,你看你厂里要不要做点准备?” 如果真有流感, 那些清热解毒的草药, 会水涨船高。 药厂备药,到时候就没办法从林晚英手里买药材了, 她是药材贩子, 还不如她多囤, 回头从她手里买。 顾连生“嘘”了一声, 抬头看向门外, 他这是单人病房, 并没有其他人。 林晚英说:“医院里不说这些, 咱们回家再说。” 回家说, 肯定不是回顾家,想到自己在厂里那一室一厅的小家,顾连生心跳猛的跳快了一下。 林晚英摸摸他的脸,好烫,问道:“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顾连生忙摇头:“你帮我办个出院手续,我收拾收拾,换个衣服。” 林晚英办理出院手续去了,回来顾连生已经收拾停当,被子叠得太整洁了。 林晚英把被子弄乱一点,说:“慢慢来,回头有些习惯被质疑,你就说谈了对象,对象有强迫症,要求你这么做的。” 这样一些微小差别,就合情合理了。 顾连生在一旁附声应和:“好,都听你的。” 林晚英冲他笑笑,现在他除了想不起来以前的事,已经和以前那个人没有不同了。 …… 在医院门口,林晚英的大车旁边,停的是顾家的小轿车。 黎闻意从小车上下来,笑的像家里人一样亲切:“我就知道,你一来,连生的病就能好,晚饭都快做好了,快回家里去吧。” 林晚英过来一次,顾家邀请过去吃饭,是客气,她不去就是看不起人,所以得找个借口。 她搀扶着顾连生的胳膊,忧心忡忡的说:“他这身体一刺激马上就倒,虽然能出院了,身体虚弱着呢,我说句实在话你别生气,顾伯伯身体不好,你这又怀了孕,照顾自己都够呛,再多照顾一个病号,把你累病了怎么办?顾连生需要静养,等他好了我们再回去。” 黎闻意无可反驳,瞧着顾连生的皮肤,确实和正常男人不一样,病的苍白,可见之前是强撑的,以后多气几次,他是不是会越来越差? 黎闻意还是不想这两人相互依靠,因为她知道恋爱能疗伤,顾连生有爱情的滋润,真好起来了怎么办? 她邀请林晚英回家里去住:“连生住的地方只有一个房间,住不了,你去家里住吧。” 林晚英:……她说话就不好听了。 “那咋了,我是他对象,连家长都见过了,不能住一块儿?” 黎闻意为难:“顾家在我们这当地,毕竟有点知名度,没有结婚就同居,名声不好。” 林晚英嗤笑:“你也没有结婚证吧,肚子都大起来了,我以为顾家已经不要脸了,怎么,这丢掉的脸面,要从我这没过门的媳妇身上找回去?找不回去的,再说,我也不觉得和顾连生同住,是什么丢脸的事。” 顾连生也道:“你又不是正儿八经的亲婆婆,不住一块好。” 黎闻意心想这是怎么回事呢,这两个人真是铁板一块,同心协力,针都插不进去破坏吗?那就只能在别的地方想办法了。 她叹气道:“那好吧,不过明天家里有客人,叫历秋真,是来谈生意的,你爸要请人家吃饭,让你回家一起谈,晚英一起来。” 历秋真啊,蓝晴提过的,委托连生制药厂生产养颜口服液,后来弄虚作假,连累到制药厂。 林晚英看看顾连生,说:“既然邀请了,我就多留一天,后天再走。” 顾连生点头:“那太好了,你能多呆两天,我很高兴。” …… 两人在外面吃了晚饭,林晚英把车上的洗漱包和换洗衣服的箱子带上去。 上回给顾连生置办小家,就预备着她过来打地铺,被褥子多,先在床边的地上铺好塑料纸隔一下脏,然后铺了三床厚棉花垫被。 林晚英躺上去,厚厚软软,特别舒服,她知道她睡地上,顾连生在床上睡不安稳,所以安慰他说:“真的很软和,比你床上还舒服,不信你躺躺。” 可是再舒服,这也是地上,哪有让她睡地上,自己睡床的道理。 顾连上躺了会儿,好像是挺舒服的,那他就不好意思让林晚英睡床,自己睡地上。 他慢悠悠的起来,问道:“我们要不要换个两居室?” 林晚英:“那不是多此一举,让你家里人怀疑吗?就这样挺好。” 看顾连生不言语,她看着他笑:“反正铺的大,你要不要一起睡地铺?” 顾连生忙摇头:“我睡床,委屈你睡地上了,明天我去买个床垫子,下回来睡就不用这样麻烦了。” 林晚英随口一句:“你还不如换张一米八的床呢。” 顾连生没吱声。 林晚英怕他误会,笑道:“开玩笑的,你就是换了大床,没想起来之前,我也睡地上。”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顾连生不想睡,不是失眠,是开心的,想和林晚英聊天聊到天亮,但是晚英睡眠质量好,说了“早点睡吧”这几个字,很快呼吸均匀了。 她那么相信自己,处处为他考虑,他何德何能,两辈子都被她这样关心着。 之前,他只有一个目标,把连生制药厂抢回来,带原身的母亲去治病,等目标完成之后,他就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就在此刻突然又多了一个目标,顾连生暗暗下定决心,只要是林晚英想要的,他都尽量帮她完成,这是他给自己定的另外一个目标,人有目标真好,就有盼头了。 …… 这么晚了,黎闻意还没回家呢,她在请历秋真吃饭。 说来真巧,这位历老板听说连生制药厂,就找过来了,说这个名字和她前夫的名字一样,接触过几次之后,才有了这次的合作意向。 历秋真揉了揉额头,有点不想和这位顾家的小妈谈,不能做主的人,谈了浪费她时间。 她道:“本来是要和厂长谈的,连生制药厂现在谁做主呢?” 二叔被喊来作陪,他道:“我大哥近年来愈发感到疲惫,放权给连生了,本来该和我大侄子谈,不巧他病了,今天刚出院。” 黎闻意心想都是女人,居然瞧不起她的身份,不愿意和她谈? 她深表歉意,说道:“你的委托单大,连生他爸肯定要过问,我已经叫了连生,明天去家里边吃边谈,如果谈 得好,他和他爸商量一番,说不定当场就能定下来。” 历秋真本来不愿意公事私办,但是几次都没有见到,和前夫同名同姓的男人,既然明天他也在,那就去一次吧。 她没有别的意思,顾连生去世后,她偶尔想起以前的时光,心绞痛愈发厉害,那时候她就想,如果时光能回到从前就好了,从前的从前,在二十岁的年纪,能有四十岁的心境,那该多好。 历秋真同意了,说了个额外的事:“明天可以带我女儿去吗?她最喜欢热闹了。” 黎闻意笑道:“当然可以,连生他爸也喜欢热闹。” …… 送走历秋真,黎闻意和二叔顾文柏脸上的笑都淡了。 黎闻意要回去休息,饭店的账单挂在连生制药厂的消费单上,这种业务招待酒席,走的都是公账,她不花这个钱。 二叔叫服务员再拿两瓶好酒、一条好烟,一起挂到今晚的账上,然后跟上几步,和黎闻意说话。 “小嫂子,你怀着顾家药厂未来的继承人呢,走慢点,小心脚下。” 这话带着示好,黎闻意放慢脚步,开玩笑道:“二叔,这两瓶酒一条烟的事,我不会多嘴。” 这个二叔真是没出息,只会捞这点小油水,确实不是她的竞争对手,难怪家里都没把他当威胁。 顾文柏心里同样看不起小嫂子,以为有了孩子,就能从连生手里,抢走大嫂子那一半的股份吗? 大嫂子是疯了又不是死了,她那几个死心塌地的好朋友,绝不能让小嫂子如愿。 但这些事和他顾文柏无关,他巴不得斗得越厉害越好,水浑了才好捞鱼。 他问道:“小嫂子,你真看不出来,厉秋真的精神不太好吗?还让她去家里,你不会想让她去抢连生吧?她比连生大了快二十,你也太离谱了。” 黎闻意挑眉:“厉秋真还有个女儿呢,小姑娘挺可爱的。” 顾文柏不屑:“在我看来,没人能把连生对象比下去,你找谁来都不行。” 黎闻意不爱听这话,有些恼了,算了,直接说用意吧。 “我看出来了,除非找到比林晚英更漂亮,更有能力,更能帮助连生的,才有可能破坏他们的感情,这太难了,所以,他们好就让他们好去,让你大哥对他们失望反感,对我来说,效果是一样的。” 顾文柏恍然大悟,想一想合情合理。 大哥一直注重保养,再活个三四十年,等孩子长大,并不着急。 在此期间,自然不会放权,古代太子都有做到头发白了的,等不及等得造反,也有当皇帝的,把当太子的儿子杀了的,放在平民百姓家里,那都是一个理。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58节 顾文柏呵呵冷笑:“都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爹,这话不假,连生可怜啊。” 黎闻意鄙夷:“那也没见你这个做二叔的,对他有多支持,二叔,其实我掌权,你至少有十几年的时间能分权,连生掌权你就分不到了,你好好想想我的话。” 顾文柏会想,但是顾家情况跟人家不一样,连生再过两年,到了三十岁,大哥没有理由继续代持那51%的股份,得还给连生。 所以这两年,是药厂争权最厉害的阶段,之前连生不一定争得过,现在有个好帮手,还真不好说,他先观望着吧。 …… 要回家里吃饭,还是见从前的前妻,虽然不记得了,顾连生还是烦躁无比。 林晚英让他穿正式点:“虽然在家里吃饭,谈的是厂里业务,穿得随便,你爸对你的印象又不好了。” 顾连生想开了:“他和原来顾连生的母亲,已经没有感情了,而且他即将有两个孩子,我做得好,他会觉得我是他和他孩子的威胁,我做得不好,他又会认为身为长子太不争气,放弃我更加心安理得,既然怎么做都得不到他的认可,不如随自己的心意。” 这话是事实,林晚英想了想,说:“刚才我说的不对,让你穿好点,不是为了你爸,是我想让我对象,看上去无人能比,我也有点虚荣心的。” 顾连生笑道:“那你早说,你说穿哪一套?” 林晚英按照自己的喜好,搭配了一套衣服出来,怕顾连生不喜欢,又配了一套,叫他二选一。 顾连生指着第一套说:“就这套很好,低调不张扬,我很喜欢。” 林晚英也有见客的衣服,换了,等中午在顾家吃了饭,她直接走,尽早去师父那里。 她道:“厉秋真的养颜补剂,蓝晴说铺天盖地的广告,拒绝了一定会被小妈和二叔攻击,我把回南叫过来,让他在你们药厂投一笔钱,代工研发另外一种保健品,小妈和二叔无话可说。” 顾连生就喜欢这种有商有量的配合,他还有个好建议: “我爸这个年纪生龙活虎的,还能让小妈怀上双胞胎,是家里有祖传的药方,我觉得做男人的功能型饮剂,应该有市场。” 林晚英:……做生意的人是不需要羞耻感的,其实她也没有。 她说:“不能用你家的,将来挣了钱怎么分?品牌怎么分?我问问师父那边有没有类似的药方,他用药邪得很,说不定比你家的药方见效更猛、更快。” 顾连生深表赞同:“我爸把他改良的补肾壮阳药方当宝贝,连小妈都不给看,每次熬药自己配、自己煎,要是有个比他的药效更好的药方,他会气疯吧。” 林晚英笑了一路,打趣他说:“你们真是父慈子孝。” 顾连生感叹:“是啊,这样的家庭真没意思,等我把事情做完,你带我过点有意思的日子。” 第50章 我也认识个林晚英,真是巧了 请客吃饭, 肯定要比客人早一点到。 林晚英和顾连生上午十点就到了,没想到厉秋真来的早,居然比他们早到一会,还带了她女儿过来, 已经聊上了。 黎闻意用女主人的身份介绍:“连生, 这位就是厉老板,说起来真是巧, 她前夫和你同名同姓呢。” 顾连生面无表情的说:“小妈这样了解, 怎么不和我说清楚, 是和她第一任丈夫同名同姓, 还是第二任丈夫同名同姓?” 这话反驳得会让客人尴尬,为了避免麻烦,林晚英先发制人: “小妈, 这种事不该当面说,你怀孕辛苦, 一时想不到没人怪你,后面可别再提了, 生意还没谈, 就因为你这一句话黄了,影响你孕期心情, 连我们都有罪过了。” 黎闻意尴尬的很, 心一烦, 更觉得脸侧的头发痒得厉害, 把精心打理的直顺长发别到耳朵后面, 说了句:“是我大意了。” 厉秋真看着说话的女孩, 长相和以前的林晚英一点儿不一样, 但是细看, 又觉得简直是她转世为人,性格脾气样貌,都是一等一的张扬。 她说:“我也认识个林晚英,真是巧了。” 林晚英大大方方的笑了:“是呀,我刚和顾连生认识的时候,就说好有缘分,以前有一对同名同姓的是夫妻,现在偏让我遇到他,现在你又来了,确实巧合。” 厉秋真的女儿,还惦记着以前找闫大夫买当门子的事情。 现在有这层关系,她就央求林晚英:“那个怪老头是你师父了,那可以让他给我妈妈把脉了吧?” 林晚英:……她怜悯的看着小姑娘,家里人一点都不教她为人处世,将来总要在哪个地方吃个亏,才能明白过来。 “我师父在颍市忙得很,已经不给不相干的人看诊了。”林晚英拒绝得算直接了,就差说师父不给讨厌的人诊脉。 黎闻意就等着转移矛盾,劝道:“晚英,你和连生现在忙事业不结婚我们理解,但早晚要结婚,那制药厂就是你们夫妻的事,帮着厂里想,也该带厉老板去找你师父看诊,你说是不是?” 林晚英笑笑:“这话在理,有生意合作才能提条件,那就来谈谈生意吧。” 黎闻意心中得意,谈不成的,顾连生对品质看得很重,按照厉秋真产品宣传,那个价格做不下来的。 她等着顾连生拒绝后,再落井下石挑拨一番,今天的目的就算达到了。 …… 一谈生意,小妈和二叔都不吱声,看着顾连生,让他谈。 “连生,药厂现在由你负责,你和厉老板谈吧,我们给不了意见,就不干扰你 们了。” 二叔也说:“是啊,我帮不上生意忙,去看看厨房的饭菜准备的怎么样了。” 反正这单生意要被拒绝,中午这顿饭,可能会在做好之前,客人就要被气走了,他等着看热闹和笑话。 林晚英让回南中饭之前来,时间上应该差不多,她冲着顾连生点点头,说道:“要求看了,你给厉老板分析分析,别耽误人家时间。” 顾连生放下方案书,简洁明了给了答案:“你要的药效,方案书上的成本价做不下来,那些名贵的中草药,成本得加一倍。” 谁会宣传什么材料用什么材料?那怎么挣钱? 厉秋真自问做生意很有良心了,她的这个方子,是给重兰外婆更年期的时候服用的,效果不错,自己吃着效果一般,可能是体质和心态的问题,不能说方子不好。 她道:“我当时用的都是顶级品质的中草药,制成饮剂推广,肯定不能按照我个人配药去要求,但是宣传的话,我也没说错,确实有这几种中草药添加。” 顾连生:“那你就把顶级、名贵这些宣传字眼去掉,添加比例事实就是。” 这些华丽的形容词去掉,凭什么让消费者觉得东西物超所值?厉秋真不想跟顾连生谈判了。 …… 厉重兰心疼母亲,她妈妈不能生气的,她大了,应该要为母亲分担。 她理直气壮道:“我们要留很多钱打广告,这些都要算到成本里面,所以留给研发和生产的成本不能高。” 顾连生反问她:“没有疗效的产品,你广告打了不也是打水漂吗?如果你是抱着骗一个是一个的心态,连生制药厂不可能把信誉搭上去,陪着你们骗人。” 厉秋真已经不打算和如此较真的生产方合作,但话要说清楚。 她道:“名誉是我们品牌的事,和代工厂无关。” 顾连生:“消费者可不这样认为,哪个厂生产的,消费者自然认为这个厂所有的产品,都如出一辙糊弄人,看得出你很疼你的女儿,她的三观就是你三观的延续,你也认为消费端看不见,就可以糊弄吗?” 厉秋真看着如此做派的两个人,心口堵的慌,突然想起以前的很多事情。 现在的她,很后悔当初抛弃了顾连生,也后悔背叛过徐有成,现在的她生意成功,母女关系融洽,她应该幸福的,可是她常常会在梦里面哭着醒来。 厉秋真摆摆手:“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合作了。” …… 厉秋真饭都不吃了,要出去透透气,她女儿厉重兰非常讨厌惹她妈妈生气的两个人,冷冰冰的带着故意挑拨的语气,嘲笑林晚英。 “你还没有嫁过来,就让药厂丢掉七位数的大订单,看来也不怎么旺夫嘛。” 林晚英好笑的不行,真是幼稚的想法,她承认,说道:“我旺的是自己,自己兴旺,不比旺夫更强吗?你这么年轻,居然想着燃烧自己去旺别人,现在这思想还能改,以后多想着自己吧。” 厉重兰脸红耳赤,不服气的问顾连生:“她这么说你不生气吗?” 顾连生反问:“人家选择旺自己有什么错?我凭什么生气? 厉重兰找不到言语反驳,一扭头,找她妈妈去了。 …… 黎闻意已经先一步去追厉秋真,追到门口道歉:“厉老板,真是对不起,你看我们的合作,还有挽救的机会吗?” 黎闻意压根不想和厉秋真合作,她在孕期无法掌权,药厂壮大对她没有好处,她只是想让顾连生的爸爸对儿子失望。 厉秋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被门口小轿车上下来的人吸引了,是林回南,以前那个林晚英的弟弟,三十多岁的年纪,已经是上过电视的成功企业家了。 就因为同名同姓,连林回南都过来了吗? 厉秋真不理黎闻意,跑到车旁,问道:“林回南,你来这里做什么?” 林回南最烦姐夫的前妻,姐姐和姐夫在外人看来,已经去世了,她还要来看看同名同姓的人,真没意思。 林回南故意的,得意道:“我来这当然是做生意了,谁是连生制药厂的老板,我们来谈个大生意吧。” 厉秋真明白了,林回南这是被里面那个二十多岁的林晚英,说服来投资了。 行吧,他们已经有合作,那就各做各的。 …… 顾连生提前有过心理准备,看到林晚英的弟弟,还是差点没忍住。 这可不能被看出认识。 林晚英连忙上前介绍,说:“之前做羽绒服认识的老板,我一说合作保健品,他很有兴趣,因为相信我,所以愿意投钱一起做点事情,来都来了,就今天聊聊,你们看怎么样?” 林回南也差点没忍住,还是姐姐定力好,化解了露馅的危机。 他点头微笑:“顾厂长,你不信我出得起投资?” 顾连生摇摇头:“不是,我信得过阿英,她信得过你,那我也选择相信。” 这可是七位数的投资,连家里保姆都问二叔顾文柏:“先生,开饭吗?” 顾文柏犹豫不定,摆摆手:“先等等,万一是连生对象找人假扮投资,浪费这一桌好菜,我先试探试探。” 保姆撇嘴,瞧这出息,不就一顿饭吗?就算是假扮的,吃一顿饭又能怎么样?如果是真的,那不是被人小瞧了吗? …… 二叔顾文柏出来,打量眼前的中年男人,不太敢信,问道:“这位老板,你也姓林对吧?林老板,这可是七位数的投资,就算是定金,都有六位数了。” 林回南轻声笑了出来:“我以为是多少呢,这样,刚才的厉老板能投多少,我投双倍。” 顾文柏惊诧了,连生对象认识这么有钱的老板吗?还是能被她撬动来投资的老板,人脉很可以啊。 黎闻意简直要酸死了,能投钱的老板,是随随便便就能叫来的吗? 她怀疑的问道:“林老板,你可别说大话,回头你一走,丢人挨骂的是顾连生。”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59节 林回南看着这位小妈,给姐姐和姐夫添堵,就是给他添堵。 他鄙夷道:“看你小家子气,我都带定金过来了,还能有假?” …… 林回南叫他们等等,回到车里拿装钱的袋子,看到厉秋真的女儿厉重兰还没走。 他好笑,问道:“你还不走,是想确认我是不是林晚英找来的托,那好,我给你看看。” 包一拉,里面是两大捆百元现金,拎着其实没多大的包,但是数额有二十万。 厉重兰不敢相信,林晚英真的认识如此有钱的朋友,没什么好确认的了,转身就走。 …… 林回南把钱拿回来,二叔顾文柏马上热情起来,吆喝保姆赶紧开饭:“一点眼力都没有,还要客人饿肚子谈事情吗?” 保姆恼火,这个二叔天天来蹭饭,还指使她,算了,看在钱的份上,忍了。 现在是在饭桌上边吃边谈,这一桌待客的饭菜,总算吃上了。 顾连生问林回南:“这次的保健品,是你提供方子,还是我们厂里来研发,两种模式分成比例不一样。” 这种时候,肯定要多占一点分成,顾文柏想一会儿去大哥跟前邀功,插嘴建议:“我们顾家现成的好配方,就用我们的吧。” 林晚英拒绝了,说道:“我师父那儿有配方,我要参与,用我的吧,正好三方合作。” 黎闻意不愿意让林晚英和顾连生两个人占大份,就说:“你的方子未必有我们家的好,我们家方子,顾连生他爸吃了好几年,确实有效。” 林晚英笑了,说道:“你们的有效,我师父的也有效,其实用谁的都行,但是这生意是我找回来的,我得参一份,所以方子还是用我的吧。” 合作框架基本定了,黎闻意进屋打了个电话,出来歉意的很,和林回南说:“连生他爸爸从早上到现在,还是觉得头晕来不了,让我们招待好你。” 那劝吃劝喝的主力就是二叔顾文柏了,他倒是先把自己喝醉了,问起酸不溜的话:“林老板,你才三十多岁,怎么会这么成功呢?” 林回南借口开车,可是滴酒没沾,关键是姐姐在这里,他不敢喝。 他自豪的道:“我才哪到哪,是我姐姐带得好,我就直说了,林老板像我姐姐,我才愿意投资。” 黎闻意更不平衡了,要不把林晚英介绍的生意,也给搅黄呢? 她故意挑拨:“林老板,你把连生对象当你姐姐的替身,你姐姐泉下有知会怎么想?会伤心的吧?” 林回南嘿嘿一笑,想挑拨,她绝对想不到,他要帮的,是他的亲姐姐。 林回南也故意回答,指着顾连生哈哈一笑:”我还把他当姐夫的替身呢,我快乐就行,以后再和姐姐赔罪吧。“ …… 合作基本谈好了,黎闻意最后吃瘪的不愿意讲话了。 林晚英开大车,回南开他的小车,一起到厂里,林晚英才揪着他耳朵教训。 “你那一包有二十万,路上带这么多钱也不害怕,看把你狂的。” 林回南揉着耳朵,久违的亲切又回来了,他高兴的笑:“我要给你长脸呀,转账哪有现金震撼,姐你放心,下回我不这样了。” 林晚英点点头,指着顾连生,说:“他千真万确是你姐夫。” 回南走到顾连生跟前,顾连生等着他问事情,没想到被林回南一把拥抱住,这份亲切让他措手不及。 林回南放下戒备,哽咽:“姐夫,我认出你了,你能回来真好。”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相认,顾连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拍拍回南后背,非常内疚的说:“抱歉,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回南松开,看了眼姐夫,然后又重重抱了一下。 这才说:“不记得就不记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姐姐说等把药厂抢回来,再搞清楚之前谁给你吃相克的食物,就能想起来,我们一起帮你。” …… 在厂里签了初步的合同,回南要回去了。 林晚英嘱咐回南路上开慢点,她也要去师父那了。 她和顾连生说:“师父催得急,我先过去,他说要亲自过来,他给的方子肯定管用。” 顾连生不担心保健品的研发,他担心又要好久才能见到林晚英。 他突然握住林晚英的手,酝酿了好久的话,终于说出来:“你路上也要小心点,你现在就是我的盼头,我等着想起来后,和你重新开始。” 第51章 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你翅膀真是硬了。” 林晚英回到颍市, 先去了一趟本地医院,流感的人是比往年多了不少。 她马上去林氏药材行找师父,说京市和吉市那边也是一样的情况,医院流感患者都比往年多。 师父回忆起以前的几次经历, 每次流感爆发, 清热解毒的中药材水涨船高。 师父说:“我们不搞囤积,只是发现这个苗头提前备货, 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去各地的药材市场抢购板蓝根和金银花, 有多少要多少, 钱够不够?师父还有一点。” 林晚英忙说:“钱够,我和一个大老板在合作了,可以从他那边借资金, 那个大老板已经给了药厂定金,现在就等师父的方子了。” 闫之行点头, 叫来掌柜,和林晚英说:“这是老忠, 很久以前救过他老婆, 如今孤身一人,叫他来帮我们看药材行。” 林晚英恭恭敬敬叫了一声:“忠叔, 麻烦你了。” 老忠忙说:“林老板客气了, 我一个人也怪孤单的, 正好有个事情忙起来。” 闫之行说走就走, 和林晚英说:“你来之前, 这药材行未来半年的计划, 我都交代给老忠了, 研发药剂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明天我就走,你给药厂打个电话,让那个顾连生帮我收拾个房间出来。” 林晚英马上去打电话,让顾连生回头去接师父,跟他说师父脾气怪,千万不要对着来,要好好相处。 顾连生叫她放心,说她的师父,他知道要怎么尊重。 …… 林晚英先去产地找药农收板蓝根和金银花,她的车载重六吨,一次能收一万两千斤,收了一车板蓝根,一车金银花,运回颍市的仓库里存放。 收第二趟的时候,发现有明显的涨价趋势,有些贩子还在犹豫,考虑要不要囤货,万一估错市场走向,是要亏钱的。 林晚英果断,药农的采收结束,她就找当地的小商贩收,然后打电话到药厂,师父成天和顾连生一起,带着研发团队研究男性保健品。 师父烦的:“你要相信我的判断,别管涨多少,趁着现在赶紧收。” 林晚英辩解:“我是夸师父料事如神呢,跟您汇报进度,仓库已经堆满一半的板蓝根了,我再去收。” 挂了电话,师父交代顾连生:“阿英收板蓝根的事不要声张,如果你家里人又在药材采购上搞事,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顾连生毕恭毕敬:“谢谢师父提醒。” 闫之行一挥手:“谁叫我那小徒弟喜欢你呢,帮你就是帮她,不用你谢。” 顾连生想起林晚英交代,说她师父脾气古怪,他却觉得不难相处,找对脾气顺着来,老人家很好哄的。 …… 林晚英第三波去收板蓝根,已经出现抢购潮,小商贩坐地起价,上午的价格和下午的价格都不同。 林晚英不管那么多,哪怕这趟收贵了,仓库里之前收的,拉平均今年的囤货还是挣钱的,她抢购了一车的货,这车之后不能再囤了,价格上高得受不了。 这一车货收到手,顾连生的电话打来了,和她说了个事:“板蓝根需求量加大,药厂供货好多年的供货商,今年的第二批货坐地起价,涨了个很离谱的价格,不收生产线要停,收又咽不下这口气。” 那肯定又是怀了孕的小妈,闲着没事给顾连生找麻烦。 林晚英说:“这是又给你出难题,不怕,我这刚收了一车板蓝根,就是成本有点贵。” 林晚英报了个价格,顾连生在这个基础上,上浮20%,让她送过来。 林晚英没那么黑,忙问:“药厂这个价格收板蓝根,小妈和二叔不会借机攻击你吗?” 顾连生说:“目前清热解毒的中药材,行情一天一个价,我现在报的是此时此刻的价格,并不贵。” 师父把电话接过来,不让林晚英开夜车,说:“你找个宾馆睡一晚上,明天早上出发,迟一天再来,我要看看那些小丑希望落空,气急败坏的样子。” 顾连生哄着老人家高兴,说:“迟一天不至于停产,开夜车又累又不安全,我也希望你能休息好,白天再赶路。” 林晚英答应了,第二天大清早,天刚微微亮就出发了。 …… 药厂那边,小妈满脸愧疚的跟顾连生道歉:“好几年的合作关系,一点情面不给,对方说这是市场行为,我和你爸爸说了,他说让你看着办,咱们如果不接受那个价格,得在三天内把板蓝根的原材料补齐,谁都没想到今年的行情,需求量会这么大,要不先把这一车货收了,然后再找其他货源。” 顾连生看着搞事的小妈,反问她:“原材料涨,可我们的成品价格不能涨,这不摆明了让厂里亏钱吗?” 黎闻意为难:“那总不能看着车间停工,看着市面上的药店没货,你一直说要做良心企业,危急时刻不愿意舍小利、为大义了?”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顾连生叹口气:“小妈的觉悟,怎么突然变的比我还高?” 黎闻意摸了摸肚子:“可能因为快做妈妈,心也柔软了,看不得别人受苦。” 黎闻意心里乐开了花,她才不管良心和大义,开药厂是要挣钱的,那个供货商是她多年的好朋友,这一批货多出来的报价,都会进 她的私人小金库,当然高兴了。 顾连生再此确认:“那就按照这个价格收一车板蓝根,我爸确定不会责怪吧?” 黎闻意自然和顾连生爸爸那边说好了,她道:“你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爸。” 电话打了,顾连生爸爸大义凛然的很,说这次亏就亏点,厂子不能停产。 还说:“连生,你现在就让你对象去给厂里收板蓝根,按照往年的收购价,再上浮30%,不会叫她吃亏。” 顾连生真寒心,就目前的行情价,也不止涨了30%,他开始打压自己的大儿子了吗? 顾连生强硬的反驳:“爸您休养不过几个月,对市场的敏.感度,不至于退化,让晚英帮着收板蓝根可以,那就按照行情价。” 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你翅膀真是硬了。” 顾连生:“是啊,谁叫我有个好妈,给了我底气,有个好对象,和我并肩作战,翅膀不硬,都对不起她们。” 两边几乎同时挂断电话。 …… 黎闻意真想哈哈大笑,她了解顾连生爸爸,把权力看得很重,不然当初不会和那么能干的原配闹翻,他要掌控药厂的,六十多岁的人了,还执着于雄风不倒,要是活到八十岁,他也得把药厂的权力把控到八十岁。 所以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顾连生爸爸最好的选择,老来子本来就疼爱,正好孩子长大之前,他还能掌控二十年。 顾连生聪明的话,这时候不应该和他爸爸对着干,可是顾连生以为有了能干的对象,就能和他爸爸掰手腕了。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60节 也好,他们父子斗得越狠,越离心,对她和肚子里的孩子越有好处。 黎闻意假意劝了几句:“连生,他毕竟是你爸爸,就算你要劝,也得缓和着来。” 顾连生说:“家里这些事情说不过你,等阿英过来,我请她回家让她陪你好好说。” 黎闻意吃瘪,算了,既然达到了目的,先让人家把板蓝根送过来。 她拿起电话:“那我让人家送货过来了。” “等等。”闫之行出言打断。 黎闻意白了一眼,无奈道:“闫大夫,这是药厂的家事,你又要发表什么意见?” 闫之行:“我小徒弟和药厂的厂长谈对象,我怎么不能发表意见了?” 黎闻意忍着:“好,您说。” 闫之行道:“既然出这么高的价格,为什么要给那个坐地起价的王八蛋送货,不能另外找人送来吗?” 黎闻意笑道:“您不懂了吧,这次人家赶在送货的节骨眼上坐地起价,临时找不到六吨达标的板蓝根来,只能吃亏认下,也给连生长个教训,这以后的供货商,可不能只有一个。” 闫之行开怀大笑:“说得好,我那小徒弟也在外头收板蓝根,但凡药厂有点气性,也要收了我小徒弟的板蓝根,把坐地起价的气死,这个道理,你们都不反对吧。” 顾连生配合的大喜:“师父,你瞒着我,就是要给我一个惊喜吗?” 闫之行乐得不行,指着黎闻意:“是要给她个惊喜。” …… 黎闻意当场就气得胎气不稳,咬着牙走出药厂,生了一肚子闷气。 回家准备和顾连生爸爸告状,但是这讨厌的姑姐,正在顾连生爸爸跟前,夸赞林晚英呢。 顾慧茹看到黎闻意怀着孕又去药厂添乱,忍不住生气,故意说道:“你快坐下,我跟你说个好消息,你那个坐地起价不靠谱的供应商,不能拿捏住药厂了,连生对象刚好收购一车板蓝根,今天就能送到。” 黎闻意告不了状,愈发气闷,扶着脑袋说:“出去吹了风,这会儿脑袋重,我先回屋歇会儿。” “怀孕了就别乱跑,快去歇着吧。”顾慧茹撇撇嘴。 随后,她和顾连生爸爸喜气洋洋的说:“大哥,连生找了个好对象,顾家以后要兴旺了。” 顾慧茹和他大哥又聊了一会儿,说起即将出生的两个孩子。 顾慧茹的意思,这两个孩子不能和长子争,看了她大哥那意思,是想再观望观望。 还有啥好观望的呢,六十出头的人了,就算想交权给幼子,到时候一老两小,斗得过年富力强的连生吗? 好好一个家,钱又不是不够用,为什么要争权夺利呢? …… 顾慧茹跑到制药厂去了,正好林晚英拉着一车板蓝根过来。 二叔顾文柏在这里酸不溜的说:“连生对象是挺旺的,黎闻意想趁火打劫,让大哥对连生失望,顺带捞一笔钱,想得挺美,结果这笔钱被连生对象赚去了。” 顾慧茹:“给别人挣,不如给家里挣,你笑话没看成,还不走?” 顾文柏可不是为了看板蓝根来的,他说:“连生对象的师父,把雄风药剂配出来了,我瞧瞧真假。” 那顾慧茹也要看看去:“我看看比大哥改良的方子如何,也能让六十岁的男人生出孩子吗?” 顾文柏好笑:“妹夫不会不行了吧?你找大哥要方子啊。” 顾慧茹“呸”了一声:“你才不行。” …… 林晚英这一车的板蓝根,利润是百分百,挣的她都心虚。 她在顾连生小姑跟前说:“我说自家人不用按照别人坐地起价的价格,连生他偏不,说给别人能给,自家人救急,反而压价吗?还说是他爸爸同意的价格,叫我不要有心理负担。” 这一点上,顾慧茹挑不出理,反而劝林晚英放宽心:“这一车板蓝根救急的,就按救急的价格,天经地义。” 林晚英觉得,顾连生这个姑姑,有时候还是能处的。 闫之行已经把汤药熬好了,说:“这个方子,我是绝不会外传的,你们可别小瞧了,当初一个当铺老板的儿子,就快死了,喝了我师父这药方,果然他儿媳妇怀上了,香火得以延续,趁热,你们谁来试试?” “闫师父,一剂见效?真有这么神奇吗?”二叔顾文柏跃跃欲试,反正试试不吃亏。 闫之行一脸不悦:“怀疑你就别喝,顾连生,你喝。” 顾连生:……他怎么喝,他相信林晚英师父的方子,更不能喝了,喝下去怎么弄? 林晚英开口帮顾连生解围:“师父,顾连生之前的身体那么虚,不能喝这么大补刺激的药剂,他真不能喝。” 这也就是自己的小徒弟,别人说他的药虚不受补,他要跳脚的。 闫之行:“可别瞎说,我配的药没有副作用,还能补身体,就我说的那个当铺老板,后来师父带着我回去喝他孙子满月酒,当铺老板家儿子,比预料的多活几个月呢,这么多名贵中草药配出来的好东西,就叫顾连生喝,不要便宜了别人。” 顾连生:……不能喝,喝了不难受吗? 二叔顾文柏心急难耐,自荐道:“闫师父,你先拿我试药,快快,凉了药效就不好了。” 闫之行看看小徒弟,再看看徒弟对象,这两人咋回事,上回来不是都同居了吗? 搞半天这么大的人了,还保持着纯洁的关系,那他什么时候能抱上徒孙? 算了算了,闫之行装不知道,把药给了顾文柏。 …… 晚上顾文柏媳妇特别满意他的表现,问道:“大哥给你药了?不能吧,他不是说不到四十不要用吗?” 顾文柏以前偷着喝过大哥的药,确实还行,当天就有效,但是事后会虚脱,这次就不会,看来闫师父的药确实补。 他又惆怅起来:“不是大哥,是闫大夫的方子,比大哥的方子强,但闫师父不可能给我,他连药都不开,自己熬,以后很难喝到了。” 他媳妇一推他:“当初大哥大嫂,我叫你站大嫂这边,你不干,现在一个小妈和亲侄子,我让你站连生这边,你还是犹犹豫豫。” 顾文柏完事后,难得有力气吵架,中气十足:“嫂子是外人,我当然帮亲大哥,大哥也没亏待我,黎闻意和连生,我再观察吧,现在站队太早了。” 他媳妇埋汰他:“一肚子小心思还想人家药,做梦去吧你。” …… 药还要找更多的志愿者试,很快顾连生姑姑慕名而来,悄悄找林晚英要一副药:“回家给你姑父试试,他脸皮薄,你和连生可千万别说出去。” 林晚英叫姑姑放心:“但是需要姑姑每天过来,拿保温杯把药装回去,我师父怕泄漏药方,只给带熬好的汤药走。” 顾慧茹连连点头:“我懂,回头我买个大保温桶,你多装一点,你二叔喝出滋味,找了几次你师父,被骂回来,不死心,他说他不想药方,就是想把身体调理壮实了。” 林晚英不驳她这个面子,叫顾连生把保温桶装满,师父睁只眼闭只眼。 过了一段时间,试药期结束,但药厂门口每天不缺慕名而来的男人,都说想见见闫 大夫,求他把把脉,开点药调养身体。 师父一概不理,只叫他们等雄风保健品上市后,自己买回去喝。 不过这些是后话,林晚英送了一趟板蓝根就回去了,然后流感爆发,清热解毒的中草药水涨船高,她之前囤的药材涨了一倍了。 忠叔问她卖不卖,说:“现在已经供不应求了,我每天都要接几个电话,打听库存的事,我只说没有,等你回来定。” 林晚英不搞囤积,给之前几个合作良好的药厂打去电话,说自己这边还有点库存,按照目前的行情,几个药厂每家送了几吨药材,暂时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她没坐地乱起价,人家找她预定了来年的药材。 这次的流感危机经过几个月的时间,慢慢平息下来,天气也暖和了,保健品已经确定好推出市场的具体时间。 第52章 他们让顾连生出国,他就会去吗? 雄风保健品要推出市场, 广告时间都定好了,回南的意思,酒好也怕巷子深,要多做广告, 投了不少推广费。 这时候小妈黎闻意去医院待产, 突然提出来,想等她生完孩子, 再推出雄风保健品。 问她理由, 她就说是心理作用, 不想因为这个事情, 抢了孩子的风头。 “我知道你们这个产品,口碑在试药期间非常好,我不想一个死的产品, 抢了孩子的风头,不就等一个月的事情吗?” 这完全没道理, 那些广告全都定好时间,生产线日夜不停的生产, 仓库里的货等着发出, 不可能理会她的无理取闹。 顾连生断然拒绝:“这是三家的生意,连生药厂、晚英的林氏药材行, 还有投钱的林回南, 你什么都不是, 意见不予采纳, 自己消化吧。” 黎闻意气不顺, 提前几天发动, 生了一对龙凤胎, 然后她气又顺了, 有儿有女,总能比得过顾连生,高兴得要死,说满月酒要大摆特摆。 摆就摆吧,反正这个钱药厂不出。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雄风保健品的广告铺天盖地,现在做广告的产品,还是非常好卖的,加上确实有效果,复购率非常高,整体销售呈阶梯式增长。 林回南被一串串刷新的数字惊讶的五体投地,和林晚英说:“姐,这保健品太挣钱了,以前你带着我做生意挣钱,现在还是得你带着我。” …… 等到满月酒,雄风保健品推出效果非常好,开始招各个城市的代理商,厂里每天都是来咨询、代理的。 连满月酒上,都有好些人说情,想拿代理,把黎闻意的风头都抢了,又给她憋郁闷了。 酒席结束,黎闻意去找经理,要把满月酒这几十桌高档菜肴酒水的账,挂到药厂的消费单上。 经理陪着笑脸,解释道:“顾厂长说,如果您要挂药厂的账,他不认账单,您还是换个吧。” 黎闻意惊诧,深感丢脸,咬着牙问道:“我生的是顾家的孩子,凭什么不给挂药厂的账单上?” 经理继续陪笑脸:“我也是这样询问的,顾厂长说,您生的是他爸爸的孩子,和他没关系,药厂已经按照股份给各个股东分红,您和他爸孩子的满月酒,不能让药厂出钱买单。” 黎闻意脸红耳赤,丢不起这个人,签了自己的账单。 一回头,宾客散尽,过来吃席的顾连生和林晚英早就走了,只剩二叔和姑姐在这里。 反正一开始就决定好了,出了月子要为两个孩子争权,顾连生一点面子都不装,她也不需要装了。 …… 黎闻意找来二叔顾文柏和姑姐顾慧茹,说起药厂的新发展。 药厂的发展,顾连生做得好得很呢,顾文柏羡慕的发酸,眼红道:“你们没去看吗?厂门口每天都是排队等着装货的货车,那一车车等着出库的货,太挣钱了。” 顾家的药厂好,顾慧茹是真心高兴:“那说明雄风保健品确实有效,不然人家能在厂门口排队提货吗?我跟你们说,那些代理商为了插队早点拿货,都找到我家里了,不过我没跟连生开口,让他们按照顺序排。” 顾文柏羡慕:“如果我说代理,不知道连生同不同意?”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61节 顾慧茹觉得连生应该不愿意,没好气说:“你怎么对连生的,心里有数,不死心明天问问去。” 黎闻意觉得时机到了,说出个惊天大好事:“连生这么能干,他爸想让他去国外开拓市场,等连生去了国外,我一个人管不了这么大的厂子,到时候厂里的事,二叔也得帮着分担。” 顾文柏当然乐意,但谁都不是傻子,他们让顾连生出国,他就会去吗? “你们想把连生打发走,好抢药厂的管理权,凭什么觉得他会乖乖听话?” 黎闻意笑了:“本来就没指望他听话的出去,他不去,总要有人去,二叔的儿子在国外是今年毕业吧,正好二叔过去,帮助他一起开公司,开拓海外市场,不好吗?” 顾文柏早就想出国看看了,喜得心痒难耐,忙问:“你说真的?” 黎闻意点点头:“千真万确,不信晚上问你大哥去。” 顾慧茹可生气了,一点都不赞同,埋怨他们:“国内的生意还没做明白,就想去国外?一家人劲不往一块儿使,你们就作吧。” 顾慧茹拂袖而去。 顾文柏这会儿站黎闻意这头,连亲妹妹都不顾了,说:“别理她,顾家的药厂和她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天天瞎掺和啥,帮着连生和他对象说话,人家拿她当回事吗?连个代理都舍不得给她,让她过去继续捧臭脚吧,傻透了。” 顾慧茹听了难过,她是真心想顾家好呀,亲二哥怎么这样说她呢? 想了想,他们搞事情带着自己听,估计是想借自己的嘴巴,去告诉连生和他对象,那就过去说说。 …… 顾连生不会去国外,就像姑姑说的,国内的生意还没做明白呢。 林晚英拿出一份代理商合约,给顾慧茹看,说道: “姑姑,真不是我们事后给你卖好,这是你来之前,就准备好的代理商合约,连生说自己姑姑,肯定把本地的代理给你,你家女儿女婿那个亏本的生意停掉吧,先做做代理,缓口气,挣点钱回血,将来碰到好生意再翻盘。” 顾慧茹大喜,感动不已,拿着合同当场签了,签完感激不尽,说道:“我就知道连生不是没良心的,谁是真心的,你们心里有数的很,姑姑替你们妹妹妹夫,谢谢你们。” 林晚英又拿出一份代理合同,说:“这份本来是给二叔家的,但现在他已经和小妈协商好,要去国外开拓海外市场,那就不能拿我们的代理,只能二选一,我想他是看不上代理这种小生意了。” 现在这代理多挣钱呀,但就像晚英说的,二哥从来不会脚踏实地,有选择的情况下,他只会被别人许的假大空迷惑。 她说:“明天商讨的时候,你们把合同带着,防止他海外生意做不好,又回来怪人。” …… 去开拓海外市场的事情,其实他们已经决定了,现在商议的,是钱怎么出的问题。 小妈和二叔当然希望连生药厂出钱,这样亏还是赚,压力没那么大。 顾连生又不傻,这么大笔钱出去,他们挥霍、洗钱,然后说亏掉了,找谁说理去? 顾连生说:“你们在海外挣多挣少,我都不眼红,我爸管理了十几年的药厂,我知道他有钱,既然是给弟弟妹妹在海外预留的发展空间,那我不参与,让我爸出钱,单独成立个海外公司。” 小妈黎闻意没想到谈都不谈,就被拒绝,恼火道:“连生,药厂不是你一个人的,凭什么一言堂?” 顾连生说道:“凭我是大股东,我的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弟弟妹妹也该你们为他们操持,而不是让同父异母的哥哥牺牲利益,我没那么伟大,这是我的底线。” 黎闻意实在没办法了,本来他们是想让药厂出一半,资金到了海外,黎闻意和二叔先分掉一半再做事。 但现在药厂不出钱,那每一分账目,老头子都要看的,没油水可捞了。 考虑再三,为了两个刚出生的孩子,最终顾连生二叔还是带着他哥给的钱,去了海外,最后全亏还惹了官司,哭着回来,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 黎闻意为着海外投资,没占到顾连生便宜的事,心里生气了,要加入药厂供应商行列。 她道:“药材不能找一个供应商,别人能送,我不能给药厂送药材?” 顾连生懒得和她扯这些,说:“每样药材厂里都有收购标准和价格,只要你送来的药材达标,价格合适,自然分给你份额,你觉得能做得好,那就去收吧。” 黎闻意不相信自己做不过林晚英,不就是收药材吗,愁的是稳定销路,而不是货源。 家里的药厂,她只要把药材收回来,送到厂里去,就是白捡钱的生意,为什么不做? 顾连生逆反了好几次他爸爸的决定,老头子对大儿子不满,开始忌惮,乐意看她和顾连生争斗,那就斗斗看。 …… 林晚英现在收什么药材,黎闻意也收什么药材,她倒不弄虚作假,只是她的成本,比林晚英要高不少。 而且有些紧俏的货,她安排的司机和质检员,抢不过林晚英。 比如这次去合柴村收柴胡,到地方,药农们已经把货准备好,黎闻意授意质检员加价,村里人都不卖给她。 黎闻意奇怪了,电话里朝着质检员发火:“你是不是态度不好?不然能多卖钱,人家为什么不卖?” 质检员委屈死了,说:“我就差哄着骗着叫人家祖宗了,都不肯卖,林晚英就跟他们的亲人一样,那个货哦,一点杂质都没有,筛选出最好的货给她,我问了一下,原来是去年合柴村被黑恶势力打压,货卖不掉,是林晚英顶着风险,把人家货收了,这份情谊我拿什么比,比不过怎么抢?我加价她也加价,加到后面她不收了,那我收了就亏本,我也不收,挨了一顿打差点没出来村子,还是别跟她一个产地收货了,比不过的。” 黎闻意没想到林晚英把口碑做这么好,那是不能和她一个产地,想给林晚英使绊子的路子,走不通了。 换了产地之后,黎闻意出钱成立的药材行,给厂里送了几个月的货,她算了一下账目,居然没挣到什么钱。 黎闻意不可思议,把这事说给顾慧茹听:“挣这么点钱,林晚英起早贪黑,她至于吗?” 顾慧茹做了吉市雄风保健品代理,那是真挣钱,她当然向着林晚英说话了。 “你的车是请人开的,收货也是请人,这就多少成本了?晚英提前在产地蹲一手药农的货,你的质检员从产地的二手贩子手里收货,这成本能一样吗?你挣不到钱,不代表人家挣不到,不然你把孩子交给别人带,也买个车去收货,保证挣得到钱。” 黎闻意摸了摸脸,她比林晚英大了几岁,可经不住长途跋涉。 再说了,都是劳累,贩药材那点钱,不值得她那么辛苦。 她忙说:“那倒不至于,这药材我不送了,都让林晚英一个人做吧。” 顾慧茹撇撇嘴,心里不屑,送药材都竞争不过,还想跟连生争夺药厂,想什么呢? 药材送不了,还得找挣钱的生意,黎闻意找顾连生爸爸闹,要他给想办法。 顾连生爸爸心疼小娇.妻,而且有一双幼子幼女,是要打压一下大儿子。 “我有个朋友,在做进出口生意,需要一批林下参,你可以和他合作,一起挣这中间的差价,自己找个参园供货。” 黎闻意就要找顾连生母亲独资的参园,央求道:“我吃了这么多回瘪,让我找一次回来嘛,从连生的参园里拿货,让林晚英送货,如果路上有闪失,那就算她的,如果顺利运到目的地,她也得看我脸色,就让我出一回气嘛。” 顾连生爸爸执拗不过,同意了。 …… 送了几个月药材,黎闻意又不送了,用顾连生爸爸的人脉,做林下参的出口生意,要让顾连生妈妈独资的参园供货。 顾连生没搭理:“参园祥叔管理,你去找祥叔,至于送货别问我,问就是不同意,但我想只要你价格合适,晚英会接。” 黎闻意真是恨死了,顾连生妈妈也是个狠人,立个顾连生三十岁之前去世,就要把她名下股份捐掉的遗嘱。 如果是二十岁的顾连生,压根不用怕他,现在的顾连生翅膀硬了,真不好弄。 黎闻意去参园找祥叔,祥叔倒没有拒绝这笔生意。 林晚英也没有拒绝,这趟运参价格给的很高,没有理由拒绝。 而且她也想看看出口生意怎么做? 林下参可以做出口,那别的药材不也可以吗?她之前就在想这个问题,这次正好过去看看流程。 …… 这次运参的消息被谁走漏出去,路上确实遇到劫道的。 人来的太少,一共就三个,林晚英解决后,捆上送到派出所,交了录音笔证据,完了还把她的绳子给带走,说怕下一段路上依旧要用,都给劫匪整蒙了。 林晚英和三个劫匪说:“谁给你们透露的假消息,说我一个女人势单力弱好劫道,你们不想想,我跑这么久,依旧安然无恙,难道全靠运气好?我肯定是有这实力,才敢做这生意,你们真是傻透了,钱没捞着,把自己送到监狱里,想着替别人扛事儿,还不赶快坦白从宽,争取减刑。” 劫匪咬牙切齿,一下子就把上线给供了出来,至于这后面查到谁那儿截止,林晚英就等着瞧呗。 第53章 努力过了,至于后面怎么样,看天意 距离交货时间还有两天, 林晚英等不及侦办结果,自己去打听了一下劫匪口中的上线,跑是跑了,但有家在, 他还能不回去看老婆孩子和八十岁的老母亲? 这件事情, 警察那边正常查他们的,林晚英通知了师父, 让师父过来一趟蹲守, 如果能给人抓到, 供出透露消息的人, 那手里多一重筹码。 闫之行哪能看到小徒弟吃亏,药剂都上市了,他随时能走, 叫林晚英送货去,剩下的事情他来办。 …… 顾连生爸爸做进出口生意的朋友在鹏城, 叫何得望,林晚英把林下参送到他公司, 准时交货。 因为林晚英是卡着时间交货的, 还以为她在途中遭遇什么,没想到参和人都安然无恙的过来了。 何得望蛊惑堂叔安排的劫匪, 那些人去没去?得赶紧联系下堂叔, 给点钱让他跑路, 别把自己供出来, 顾家的争权, 他实在不该掺和。 但是现在后悔也晚了, 顾连生爸爸那个老东西, 非得把自己拉下水站队, 但从前,他是先认识顾连生妈妈。 现在想这些于事无补,只能咬牙装着,何得望客气的很:“辛苦了,外商代表都到了,签好了合约再付你钱,不急吧?” 林晚英摇摇头:“不着急。” 顾连生小妈黎闻意是坐飞机来的,提前就到了,她听何得望要给她个惊喜,估计是安排了人在路上使坏。 她以为是路上抛撒钉子,让林晚英迟到之类的,现在人来了,看不成笑话,索不了赔,那也要在气势上让林晚英自卑。 她可是能用英语和外商流利交谈的,合同还是她准备的呢,要好好让林晚英看看差距。 黎闻意故意用激将法:“我们跟外商做高端商务,你不敢来观摩吧。” 林晚英:……“如果你们觉得不影响,我很愿意在一旁观摩。” 黎闻意不屑,施舍道:“估计你以后没机会见外商,那就一起来吧。” …… 黎闻意用英文和外商沟通,期间自信优雅,时不时看一眼当陪衬的林晚英,心中得意。 林晚英再怎么厉害,出口的生意不会做了吧?难怪不敢出国开拓海外市场。 谈判的间隙,她过来和林晚英示威,笑话她说:“我们聊的是高端的商务,你听不懂,很不自在吧?要不先回酒店等着,钱不会少你的。” 高端商务就是骗人吗?林晚英听得懂他们的谈话,她上辈子听了师父的建议,学过很多额外的技能,能够熟练用英文沟通。 本来他们骗人的生意,如果找的别家参园,那么她就当听不懂,交货拿钱走人。 但这是顾连生的参园,不能掺和货不对板的欺骗纠纷里,而且是出口生意,更麻烦,这种官司打起来没完没了,严重影响参园的声誉。 林晚英瞥了她一眼,叹气:“你非要找顾连生的参园拿货,是不是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62节 抱了侥幸的心态,不出事,那么让参园当血包,出事,就把参园一起拖进来,两种情况都能让你痛快,是这样的心态吗?” 黎闻意狐疑,林晚英怎么猜到了?不可能呀,她又不知道和外商具体的合作细节,是虚张声势吧? 保险起见,还是赶紧让她离开这里。 黎闻意板起脸撵人:“这里不是你掺和的地方,你先离开吧。” 林晚英说:“我离开可以,解除参园的采购合同,我现在就走。“ 黎闻意搞不懂林晚英的用意,以为她在签约的节骨眼上,故意捣乱,这时候来不及重新订货,怎么让她走? “林晚英,无故解除合同,你能替顾连生负得起责任吗?要赔很多钱的。” 林晚英再问一次:“是主动解约让我走,还是我来跟外商解释货不能给他的原因?” 黎闻意好笑死了,她都听不懂外商讲话,还解释呢。 “好,给你十分钟,和外商沟通不了,马上走人,不许捣乱。” …… 林晚英走到外商代表跟前,用英文和他们自我介绍,说自己是参园安排来送货的,同时也从事着中草药生意,这人参的分类要和他们说清楚。 “我刚才旁听了一会儿,你们要的是野人参,但是这一批货是林下参,不是野人参,这一点,需要和你们说清楚。” 对方不懂,询问她林下参是什么意思? 黎闻意可急了,这是撬开中药材出口的订单,不能出问题,她极力阻止,把林晚英拽到一边,威胁上了。 “林晚英,这是个大生意,搅黄了你得负责。” 林晚英说:“你们做生意骗甲方,就不该用顾连生家的参园,你们的甲方,也是参园的甲方,有必要和人家解释清楚,他们买到的是什么货,难道你想事后吃官司吗?” 黎闻意有点害怕,犹豫的时间,林晚英已经和外商开始解释了。 “林下参是人工把人参的种子或者苗,种到山林里,模拟人参的生长环境,和你们想要采购的完全天然野人参,不是一回事。” 原来如此,可是这一批人参,和野人参在外形上,几乎分辨不出区别了。 对方听了解释后,取消了合作。 这下子,何得望恼死了,一个电话打给顾连生爸爸告状,要求赔偿损失。 顾连生被叫回家去,挨了一顿训斥,但他据理力争:“他自己骗人黄了生意,差点连累参园,还有脸让我们赔?让他来打官司吧。” “那爸爸和他几十年的情分怎么说?”顾连生爸爸问他。 顾连生反问:“一单骗人的生意,选你儿子的参园,他先不顾情分骗你,你现在还跟一个做生意不老实的骗子讲情分?” 顾松柏无言以对,这是小娇妻的自作主张,怪不到顾连生和他对象头上,让他们自己闹去吧。 …… 对方说要索赔之后,顾连生把电话打到林晚英住的宾馆,让她先回来,林晚英说想找到买家再回去。 顾连生好言相劝,化解她的内疚,说道: “祥叔说,这事你没有错,他还要感谢你帮参园避免了潜在的官司,我也谢谢你,没让小妈坑到我们,林下参同样是名贵的中药材,散户流通太小了,都是固定的客源,你这样推销很难卖出去,先回来,祥叔说另外找销路。” 但就这样把货带回去,林晚英不甘心,她说:“林下籽参品质很好,我还想去外商那边努努力,等我两天。” …… 林晚英去外商住的酒店前台,做好登记,人家帮忙联系了,但是外商婉拒,说没有见面的必要。 被拒绝是正常的,她没有放弃,外商还有别的行程,林晚英会在他们办事的地方等候,也会在宾馆外面等,一等一.夜,终于在第三天的早上,打动了外商,愿意听听她还有什么说法。 林晚英从车上拿了梳洗包,在酒店的公共卫生间梳洗后,才去见的外商,邀请他们去参园在鹏城开的专卖店谈。 她递上两盒不同的林下参,用流利的英语介绍。 “您看这两盒林下参,一盒是林下趴参,这个品级是指人工育苗后,移植到山林里,生长到十五年以上的林下参,这一盒更小、形状更接近野山参的,是林下籽参,是直接在山林里播种,没有移植过,自然生长十五年的林下参,有效成分已经能媲美野人参了,如今纯天然的野生人参,数量越来越少,商业化用途,那些野生的根本不够,将来会被人工的取代,不如带回去检测成分,做个备选,这籽货的价格,只有野生的十分之一,但成效绝不会差多少。” 外商代表被林晚英的诚实打动了,决定带这两盒林下参回去做检测,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林晚英留的是顾连生药厂的,正式一点,而且她经常往外跑,留她的也没用。 送走外商,林晚英打电话给顾连生说了下谈判的过程,努力过了,至于后面怎么样,看天意。 顾连生心疼她在车里熬了一.夜,努力做给甲方看,才终于打动了甲方。 “小妈跟何得望都到了,要找参园退定金,要找我索赔,你不用担心,师父已经找到了何得望的堂叔,回头你们一块儿来。” …… 林晚英进城之前,和师父汇合了。 闫之行敲了下找人劫道的指使人:“自首的时候,知道要说什么吧?” 何得望堂叔唯唯诺诺:“闫神医,我错了,一定自首争取宽大处理,我娘的病指望你调理了。” 闫之行:“我又不是神仙,只能尽力,包了你娘的药费,今后能活多少年,能不能活到你出狱,那我不敢保证,但是我这小徒弟,可以保证给你家闺女一份工作,去药材市场做几年,有本事的,将来自己开个药材铺子,我们比何得望厚道吧?” 何得望堂叔忏悔:“他那么有钱,借点医药费都不肯,我也是逼急了没办法,才听了他的授意去干违法的事,以后这些歪门邪道,再也不敢干了。” 林晚英对这种人没有同情,交换条件劝他来自首,是对付何得望的办法。 …… 何得望通过黎闻意,知道林晚英今天回来,他带着律师来药厂,目的是吓到他们主动求和,然后把林下参的定金退了。 生意没做成,理亏索赔不了,定金总要退回来,不然损失大了,真不该趟这趟顾家争权的浑水。 何得望同顾连生叫嚣着:“男人就该拿捏住女人,你叫她往东,她就不该往西,不然将来这连生制药厂,姓什么还不知道呢。” 顾连生烦死这样的男人:“没本事的男人,才会在女人身上找优越感,林晚英去找外商补救的时候,你只想着怎么坑蒙拐骗,你和她没法比。” 黎闻意这趟是人情亏了,钱还没挣着,言语上就要逞强,埋怨起来:“这是你爸的好友,定金不退,想害的你爸没了二十多年的好朋友吗?” 顾连生满脸不屑:“听祥叔说,何得望原本是我妈妈好友,什么时候变成我爸爸的好友呢?” 何得望老脸一红,他以前喜欢顾连生母亲,后来喜欢的人没选他,最后他反而和顾连生爸爸一起,帮着把顾连生妈妈逼退出了药厂,说起来还是后悔的。 但这和定金无关,今天一定要把那笔定金退了。 何得望烦躁:“好了,不扯以前的事情,定金到底退不退?顾连生,你对象搅黄我那么大一单出口生意,不退的话,我可要起诉她了。” 黎闻意突然热血上头,巴不得何得望起诉林晚英。 外头脚步声好吵,一回头,竟然看到林晚英和两位警察一起进来,她不知道脑子怎么昏头的,突然大声说:“正好警察来了,报警起诉吧。” 林晚英看了眼何得望,又看看黎闻意,解释道:“警察同志是我叫来的,你们如果需要报警,自己打电话,我报 的警,是来处理我的案子。” “你才刚回来,又有什么案子,不会想倒打一耙,说我们坑你吧?”黎问意心虚的问。 林晚英没理已经快疯魔的黎闻意,跟何得望说:“你堂叔自首了,说是你指使他,找人半路劫持我车上的林下参,何老板,麻烦你去派出所说清楚,你为什么要劫自己的货?” 何得望:……他真是倒了血霉了,忙狡辩:“我堂叔推卸责任胡说,你们不要听他的。” 警察同志冷着脸:“对方有录音,有人证,知道你在鹏城有人脉,特意追着你到吉市来报警,跟我们走一趟。” 何得望心都凉了,怎么会这样呢?他的日子一直好过的很,对亲朋好友也都很好,这个远房堂叔的老母亲,当初骂他不知廉耻,卖友求荣,所以发达之后,他连老家的狗都善待了,就是没帮这个堂叔一分一毫。 这次他老母亲生病,堂叔求到他家里,他不耐烦,借刀杀人授意堂叔,去劫持林晚英车上的人参。 他从没给过堂叔好处,出事之后,堂叔也不会帮他扛。 何得望被民警铐上,才明白他完了,他一坐牢,那几个情.人肯定卷着他的钱跑路。 他突然挣扎,扭头朝着黎闻意破口大骂:“你这个扫把星,坑我算什么?我知道了,顾松柏还是恨我,借你的手要我万劫不复,你叫他等着,我不会要他好过,顾连生,你爸不是好东西,你外公和小舅舅的事,他脱不了干系,顾连生,你帮我请律师,我会帮你的。” 第54章 想动药厂账上的钱,那就分家吧 本来是恐吓林晚英, 让顾连生退定金,结果何得望被抓了,还说顾连生外公家灭门的案子。 那案子不是早就侦破,是医患纠纷, 是谁都想不到的意外, 跟顾连生爸爸能有啥关系? 黎闻意感觉天都塌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向谁诉说, 跑去找顾慧茹, 问起那些陈年旧事。 顾慧茹听了大怒:“那件事情本来都没有人提了, 你这个搅家精非要去惹事, 连生妈妈的股份就该给连生,跟你和你的孩子没关系,别做美梦了, 我劝你从此以后消停过日子吧。” 黎闻意难受死了,大声反驳回去:“我跟顾连生爸爸才多少年, 不知道以前的破事,少算在我的头上。” 顾慧茹抹眼泪:“你不知道, 当年那个患有精神病的病患, 是大哥暗恋对象后来嫁的男人,疑神疑鬼, 没报复到我们顾家, 却报复了不相干的人。” 黎闻意松了口气, 吓死她了, 还以为真和顾连生爸爸有关呢。 她无所谓的说:“那这是天意, 怪不了任何人。” 顾慧茹骂道:“怎么不怪我们顾家?大哥不说姑娘暗恋他的事, 才导致连生妈妈跟对方做了朋友, 那女人接近连生妈妈, 其实是想常常看到我大哥,如果大哥一开始就说清楚,连生妈妈绝不会和对方做朋友,不会引狼入室,这里面有因果关系,不然大嫂能那么恨大哥吗?” 黎闻意不服气了:“你怎么不帮着自己人?这事谁都怪不上。” 怪不上吗?连生肯定不那么想,哎,又翻出陈年冤孽,大哥非要找个小老婆,又生了孩子,这争权避免不了,不如早点分家,各过各的呢。 …… 林晚英和顾连生,又把当初外公和舅舅家,病患上门灭门的案子,托关系调出来复盘了一遍,确实是医患纠纷,跟顾连生爸爸没有直接关系,可何得望为什么要那么说呢? 顾连生没有给何得望请律师,顾慧茹过来说了,说是病患的媳妇,一直暗恋顾连生爸爸,嫁人后主动接触,和顾连生妈妈做好朋友,后面就是一系列阴差阳错的事情,才导致了顾连生妈妈家的灭门血案。 林晚英和顾连生都很无语,那顾连生的妈妈,确实有充足的理由憎恨他爸爸。 林晚英考虑现在就带他母亲去京市医院看病。 顾连生说不行:“我去过了,她不跟任何人走,把自己囚禁在牢笼里,走不出来了。” 林晚英叹气,这真是受了莫大的刺激,原谅不了自己,完全封闭了内心,或许疯了对她是一种保护和解脱。 她连忙撇开胡思乱想,说道:“要不我让师父过去,给你.妈妈把把脉?” 顾连生说:“她是疯病,是心病,中医怎么能治得好呢?” 林晚英就是想尝试一下,说道:“精神病也需要调理身体的呀,让师父看看吧,我混个脸熟,等到她不排斥我了,我再开车带她去京市的大医院瞧瞧。” 这倒是可行的办法,顾连生现在这张脸,很有几分像他爸,这具身体的母亲恨屋及乌,看到他就要发病,上回去过一次,她把他当做顾松柏,当场发病,顾连生不敢面对面见她了。 ……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63节 林晚英跟师父约好了时间,师父提前说了:“我只能给人调理身体,治不了疯病。” 林晚英明白:“主要是我找个由头看看,她不排斥我了,才好给人转院。” 本来时间定了,上回的外商打来电话,说回去做了科学的检测,林下籽参的有效成分,和野人参相差无几,要来参观参园。 人家有合作意向才回来,行程定好了,推不得,林晚英和师父重新约了时间,接待了外商,订了三倍的货,还签订了后续三年的供货合同,中药材的出口生意,算是打开了。 办好这些,她和师父一起去精神病院,看望顾连生的母亲。 怕刺激到病人,顾连生就不进病房了,林晚英和师父在医生的陪同下,进了病房。 实在没想到,顾连生平静麻木的母亲,看到林晚英师父的一瞬间,突然忏悔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跪在师父脚边恳求原谅,不停的哭着忏悔: “爸爸,我错了,不该不听你的话,你原谅我吧,我做了个好可怕的梦,梦到你被人刺死了,爸爸,你不要当医生了,我们回参园种参去,我永远都听你的话。” 这是什么状况呢?怎么把林晚英的师父当成了她的父亲。 主治医生也不清楚,说:“这些年,很多人都来看过她,从来没有过错认人的情况,希望闫大夫能留下来,配合干预治疗,说不定对她的病情有帮助。” 留下来可以,只是师父想不明白,问顾连生:“我跟她父亲很像吗?” 顾连生也搞不明白,摇摇头:“并不像,或许是医生特有的那种气质像呢?” 主治医生说:“这些年请了好多专家来看,这么多医生,她都没有错认成自己的父亲。” 林晚英突然有个猜测:“是中药材的药香味,她父亲是中医,家里有中药馆,常年都是中草药味,师父外套要穿一个星期,衣服头发身上全是中草药味,或许是这个原因。” 闫之行老脸一红:“师父很爱干净的,你别老埋汰我。” 林晚英笑道:“咱们要不请个心理医生过来,一起参与治疗呢?” 闫之行说:“京市不缺好大夫,我可以联系,你们看要把人带过去治疗吗?” 要说起医疗资源,那肯定是京市的更好,打了个电话回去,季怀恩联系好了医院、专家,让把人转运过去。 …… 卢静芝像个没出嫁的小姑娘一样,梳着当年流行的麻花辫,搀着林晚英师父的胳膊,高高兴兴的出门:“爸爸,我带你上首都看看,首都可好了,你不是想看长城吗,咱们一定要多照几张相,对了,小弟呢,他怎么没来?” 闫之行听了心酸,多大的内疚,把一个好人,活活自责疯了。 他哄着:“你弟弟读书去了,等他毕业了,让他自己去。” 卢静芝笑了:“那好吧,他这次沾不到我们的光了。” 林晚英瞧着心酸,这次医院安排了转运的车,她和顾连生开着车,在后面一路跟着,送到了京市的医院,师父就留在这里,陪着参与治疗。 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有好转,如果人瞧好了,顾连生的事情,要和她坦白吗? 顾连生说:“药厂是她家的,我是为了让原来的顾连生死而瞑目,才争夺药厂的控制权,他母亲还在世,我得还给她。” 林晚英是赞同的,只是担心:“如果她继续疯着,还不了,如果她好了,咱们说出来,刺激的她又发病了,怎么办?” 顾连生也担心:“到时候看情况吧。” …… 顾连生母亲的治疗情况很乐观,有些心结打通,治疗进展势如破竹,可能近期就能安排顾连生和她见面。 顾连生很是忐忑,和林晚英商量,无论如何,也得等到药厂的股份要回来,再考虑坦白和归还的事情。 本来想在这边再等几天,但药厂那边的负责人突然打来电话,说顾连生 二叔回来了,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他爸爸要动用药厂的流动资金。 厂负责人借口财务章被厂长带走,拖住了,让他们赶紧回来,不然等他们挂失再刻一套章,顾连生爸爸开股东会,重新行使厂长权力,把钱转出去,那可要不回来了。 林晚英和师父说了一声,师父叫他们快点回去:“赶紧回去守住药厂的钱,不然顾连生妈妈就算好了,知道药厂被占了便宜,又得发病。” 林晚英和顾连生连夜回去,路上猜测二叔回来的原因。 林晚英猜:“你二叔回来要钱,是那边发展的太好了?” 顾连生觉得不是:“二叔在自己家的药厂都干不明白,出国就能挣钱了?搞不好是亏了,随便他们亏还是挣,别想从药厂拿到钱。” 也是,自己家的地盘挣不到钱,在外面大概率一样挣不到钱,二叔这次回来,肯定是需要救急的钱。 …… 回到家里,连顾慧茹这个出嫁的姑姑也回来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和和气气的商量。 二叔顾文柏带着喜色说:“连生,我们在国外的医药公司,挣的是美金,发展的可好了,现在要扩大生产,别说二叔不带你,这次就让药厂投资吧。” 真是见了鬼了,就二叔这德行,当初顾连生不肯药厂出钱,如果挣了钱,他不得大肆炫耀、挖苦讥讽顾连生的投资目光短浅,绝不会在挣钱的时候,让顾连生占便宜。 顾连生心里明镜一样,说:“二叔,你能挣钱恭喜你,但我不眼红,既然是挣钱的生意,肯定不缺人投资,你们找别人吧。” 骗不到顾连生,这些人没办法,只能说实话。 顾连生爸爸叹口气,开了这个口:“连生,就不要耍你二叔了,他在国外的公司出了点问题,需要交一笔罚金,好好跟你商量,你也别阴阳怪气。” 看来是一笔不小的罚金,顾连生问道:“二叔,你这次捅的篓子要多少?” 顾文柏伸出两个手指头:“两百万。” 两百万?他真的当挣钱很容易吗?林晚英重生回来,起早贪黑,还借助了师父们的帮助,药材生意能动用的流水,也刚过一百万。 不过去年的雄风药剂挣钱,那真是暴利,总利润已经有上千万了,还在持续的挣钱,三家分,分到林晚英口袋的有不少。 顾连生刚想说什么,小妈黎闻意板着脸补充了一句:“是两百万美金,算上汇率,过千万了。” 顾连生直接倒吸口凉气,冷笑了好几声,不知道先说什么好。 这么大的窟窿,他爸确实补不上了,只能打药厂的主意。 但是,他爸没那么好心,会为弟弟到这种程度,而且小妈也不会同意,他们想做什么? 顾连生不急了,抱着肩膀反问他爸爸:“二叔捅了这么大的篓子,爸,你怎么打算的?” 顾松柏以退为进:“只能抵押药厂筹钱,先把这难关过了,再图别的。” 抵押药厂他们做梦,顾连生不可能同意。 当然,他爸爸也没指望他同意,而是提出了另外一个方案。 “闻意找了个买家,愿意出一千五百万,买下雄风保健品51%的股份,药厂和晚英的品牌股份加起来,有65%,这个价格,我看还是合适的,就看你愿不愿意救一把你二叔了,你不愿意,那只能抵押药厂。” 这下子,连林晚英都震惊到了,人得不要脸到何种地步,才能提出如此荒谬的安排,居然是想趁机买走雄风保健品的股份。 那个买家,估计又是顾连生爸爸的好朋友,怎么会有这样的爹,连儿子的东西都要抢到手里去才安心。 顾连生真的笑了,断然拒绝:“又不是我让二叔出国做生意,也不是我让他们违法,我没有义务救他,别和我提情分,那种东西,和你们之间不存在。” 二叔顾文柏暴怒,口不择言:“连生,你别太冷血,连生药厂姓顾,还是我大哥说了算。” 顾慧茹看不透里面的门道,根本想不到大哥借机惦记亲儿子最挣钱的品牌,也绝不会想到,二哥那边的麻烦,五十万美金就够了,他回来虚报一百万,而大哥在这基础上,又虚报了一百万,从五十万美金的罚款,到了顾连生这边,就变成了两百万。 顾慧茹真情实意的替亲哥哥求顾连生。 “连生,你不能见死不救啊,这罚金不交,你堂弟出不来,会面临监禁,我知道雄风保健品挣钱,不卖股份,以你和晚英现在的分红,一千万还是拿得出来的,你先救急,那些钱,慢慢会还你,还有个药厂在呢,可以签协议,你爸的分红,每年都还给你。” 黎闻意气得要死:“那我两个孩子怎么办?不能自己孩子不管,反而去救别人的孩子吧。” 二叔上来就骂:“你算哪根葱,顾家的事轮得到你插嘴吗?” 顾连生不想继续吵下去,坚持底线:“如果爸非要救弟弟,那就用顾家那一份去救,想动药厂账上的钱,那就分家吧,不分,谁都不能动。” 二叔冷哼:“连生,说到底,你.妈妈当初那51%的股份,是让你爸代持,他才是连生药厂的话事人,还有一年多你才三十岁,才能拿回股权,现在的连生药厂,依旧你爸爸说了算,你爸爸是不想和亲儿子打官司,不想闹难堪,才和你商量,别以为是怕了你。” 顾连生反过来问:“说了真话了是吧,那如果我妈妈病好了,她总有资格行使自己大股东的权利了吧。” 【作者有话说】 这篇正文快完结啦,隔壁接档《穿越五零年代当后娘》已经开文啦,放个文案,求个收藏呀 新文文案: 二十一世纪五好青年姜玉猝死了,狗老板还欠她年底奖金没给。 姜玉托梦给狗老板,吓唬让他把那笔奖金,捐给她带的小班里没爹没娘的小孩。 可能老天觉得她二十五年来没做过什么恶,临死那一瞬还想着把没花完的钱捐给孤儿,让她穿越到五十年代,穿成三个孩子的后娘。 姜玉在幼儿园当幼师接触过很多小孩,现在给三个孩子当后娘,就当是一份按月拿工资的工作,那就当呗。 慕成风从战地医院退下来,回到驻地医院,看到家里三个孩子,被后妈养得瘦竹竿一样,愁得脑壳疼。 家里给他介绍了个对象,十八岁的小姑娘,说她很会带娃,让他按月付工资,把她当看娃的幼儿园老师一样,好像也行,那就试试看。 第55章 自信了二十多年,这会儿居然无计可施了 顾连生妈妈疯了这么多年, 请了那么多医生,都没有瞧好,而且她疯病的治疗,没人从中作梗, 所以治疗到现在, 都以为好不了。 怎么这次一治就治好了?没人相信。 如果是以前没病的大嫂子,绝对讨不到一点好处, 二叔心虚极了, 害怕的问道:“连生, 你别说谎话, 你.妈妈怎么可能说好就好?” 顾连生无语的发笑:“可能老天都不想看到你们再来占她钱上的便宜,连生制药厂不可能给你钱,想要填窟窿, 那就分厂分家,我也不想我妈妈回来面对你们这些讨厌的人, 但你们坚持不要脸,只好请她回来。” 如果顾连生妈妈真的好了, 她回来拿回那51%的股份, 连生药厂就是她说了算。 而且顾连生妈妈当初,能逼得顾连生爸爸签下所有协议, 她是真能豁得出去, 不同意就把连生药业毁掉, 谁都别想得到, 但同时也给别人留点希望, 否则真的鱼死网破了。 顾连生爸爸只觉得被顾连生妈妈摆了一道, 自信了二十多年, 这会儿居然无计可施了。 他一着急, “咕咚”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大哥,你是真晕假晕,可别吓我。”二叔顾文柏吓得赶紧扶起他大哥,那五十万美元的罚金,还指望大哥给钱呢。 黎闻意也慌了,随后心里居然犹豫起来,顾连生爸爸如果这时候死了,那就顺理成章分家,她没有结婚证,是分不了什么,但是她的两个孩子,能分顾连生爸爸的股份。 黎闻意心跳加快,也上前查看。 只有顾连生姑姑真情实感的哭,还求顾连生:“就看在他是你爸爸的份儿上,别气他了,钱没了还有厂,有厂就能挣钱,你就帮帮家里吧,有什么怨气,看在他这么大年纪,别计较了,总归是一家人,总归是你爸爸。” 林晚英真是服了这个姑姑,有时候觉得她还行,有时候能被她的观念气死。 如果不计较,从前的顾连生死的太冤了,那口怨气不出,现在的顾连生凭什么想起他自己的记忆? 林晚英说:“姑,回家问问你女儿女婿,愿不愿意把他们目前能拿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64节 得出来的钱,送给二叔填窟窿,你先说服自己的女儿女婿去吧。” 顾慧茹回家真的问女儿女婿了,虽然杯水车薪,但表达的是家人有事一家人扛的态度。 她女儿匪夷所思:“我以为你是装装样子去劝,你真是这么想的?二叔五十万美金的窟窿,谎报了两百万美金,就这时候还想着骗家里人的钱,他值得帮吗?我的钱是辛苦挣来的,还是连生表弟给的情分挣的,妈你真是糊涂,你去惹他不高兴,是想让我没了这么挣钱的代理吗?你不许再去掺和,给二叔当枪使了。” …… 顾连生爸爸一直自信自己的补剂,好几年没来医院做过身体检查,这次晕倒送医,一查居然各个身体机能都衰竭了。 是不是他长期饮用自己配的中药,引起的问题尚不明确,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但是那些药渣都没有了,单看方子又没问题。 医生说顾连生爸爸那个年纪,拖到现在才来医院,只有几个月的时间,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都说了这话,那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钱。 按照顾连生的态度,想拿钱就必须分厂分家,顾连生爸爸刚醒,病房里吵成一团,都是让他出让股份的。 二叔不管别的了,五十万美元,就是四百多万人民币,他自己可凑不出来。 他慌着说:“大哥,趁着你还清醒,赶紧分家吧,连生刚才提了要求,其中有一条,让你和大嫂离婚,她已经清醒了,可以离婚了。” 黎闻意也赞同,离婚好啊,她要在顾连生爸爸离完婚,马上打结婚证,这样名正言顺继承,不然争不过二叔这个无赖。 “当然要离婚,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没名没分,两个孩子可不行,他们得上户口。” 顾连生爸爸又差点晕过去,摆摆手,说让他清静清静,等出院就分家。 …… 顾连生妈妈那边,人已经清醒了,不愿意来面对,邮寄了离婚协议书,上面签好字了,等谈好了,她回来一趟办理离婚手续。 离婚协议书上,有财产分割协议,顾连生妈妈要买下顾连生爸爸名下的股份,她要连生制药厂,和顾连生爸爸一点关系没有。 顾连生爸爸不同意,他有私心,能看得出来顾连生和他对象的能力,连生制药厂只会越来越好,现在他的25%的股份,将来每年都能分大钱,这是他留给弟妹、两个孩子的终身保障。 但这几个人可看不到那么远的前景,只知道顾连生妈妈放了狠话,不同意买下,她就让连生药厂破产,谁都得不到。 顾连生说:“爸,你还犹豫什么呢?就算不信我妈有能力毁掉连生药厂,那我的能力你看到了吧,看看你现在的身体,再看看才周岁的弟弟妹妹,分股份?在他们长大之前,我就会把连生药厂做空,另起炉灶,让他们什么都得不到。” 黎闻意怕的就是这个,谁看不出顾连生的本事啊,就是因为看出来了,黎闻意不相信顾连生会每年按股份,给她的两个孩子分钱。 她急于促成,不管不顾:“别和我提长远计划,眼巴前的都管不了,还管以后呢,你对你前妻怎么样,谁心里不清楚,如今人家好了,不疯了,就算留着股份,你不在了,我可斗不过,还不如现在拿钱呢。” 又不是没斗过,她没斗得过顾连生,还指望去斗顾连生妈妈?她不敢赌。 二叔要填窟窿,这会和小嫂子站一条战线,哀求道: “大哥,这次给的买价很公道了,你知道大嫂子的脾气,惹恼了她,再开价就要打折了,卖了吧,填完我的窟窿,剩下的够两个孩子过非常好的生活了。” 黎闻意狠狠瞪了眼二叔,他要填窟窿,抢的就是她孩子的资源,但现在钱没到手,还不能翻脸。 顾连生爸爸看着这些不成器的,加上自己的身体熬不动了,深深叹口气,同意了离婚协议上的条件。 …… 顾连生妈妈回来了一趟,办理了离婚手续,连生药厂继续交给顾连生,她说想回参园生活,种种参,接触一下大自然,不想管生意上的事。 要不要和卢静芝坦白,林晚英和顾连生商量后,决定暂时先不说,因为卢静芝问祥叔要不要和她结婚? 她已经决定开启新生活,这时候哪敢冒险刺激她,只能再等时机。 祥叔手足无措,一双粗糙的大手都没地方放,他怎么配得上静芝呢? 不管静芝出于什么原因,赌气也好,气顾松柏也罢,他都配不上啊。 林晚英看出来了,顾连生妈妈绝不是赌气,犯不着、没必要,她就是想和祥叔在参园里,有名有份、安安静静的生活。 林晚英忙和祥叔说:“祥叔,静芝阿姨的脾气你还不了解吗?这话她只问一次,你不想往后的每一天,都活在后悔里吧。” 顾连生也劝:“祥叔,我很支持你和妈妈结婚,如果勉强的话,你当然可以拒绝。” 怎么会勉强呢,卢敬祥只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可心里很愿意,他在很久以前,是卢家挂名的养子,那时候讲究,但现在只要不在一个户口本上,没有血缘关系,就能结婚。 卢敬祥颤抖着点头:“只要你.妈妈愿意,我就愿意。” …… 顾连生妈妈要求办一个轰动吉市的盛大婚礼,这个花钱可以办到,顾连生和林晚英帮着操办,请了很多亲朋旧友,连师父都来参加。 顾连生为人处世到位,加上连生药业现在的规模,谁会驳了这个面子?都高高兴兴恭喜了。 那些代理商更是不请自来,有些提前没打电话,还好预料到这种情况,提前多备了几桌,不然真要闹笑话了。 婚礼这么盛大,可捅了好几个人的肺管子,顾家人感觉太丢脸。 顾连生爸爸想把儿子叫过来骂一顿,有心无力,已经使不动儿子了。 二叔不敢去,黎闻意自然不会去讨这个没趣,她刚跟顾连生爸爸领了结婚证,把学法律的外甥女叫过来,忙着和二叔争夺财产,要二叔抵押物,才肯给他四百万人民币去填窟窿,吵得不可开交。 只有顾慧茹,实在气不过,跑来找到顾连生要说法。 “连生,你不觉得丢脸吗?” 顾连生莫名其妙:“丢什么脸?” 顾慧茹气的不轻:“你.妈妈要跟那个参把头结婚,悄悄结就是了,为什么要闹这么大动静?丢人现眼。” 顾连生气得胸膛起伏,他不明白,姑姑和母亲差不多的年纪,也该更能理解对方的不易,为什么要说这种伤人的话? 他也不客气了:“这次爸爸卖了股份,宁愿拿出四百万给败家的二叔,你这个关心他的妹妹,反而什么都没有落着,人家没有拿你当自家人,现在还替他来冲锋陷阵,既然那边才是你的家人,我看雄风药剂的代理,你们也不需要了。” 姑姑憋气了,回去战战兢兢告诉了女儿女婿。 她女儿女婿吓死了,苦口婆心劝了一番:“上回那个满月酒,大舅舅都好意思办那么大,舅妈和祥叔男未婚女未嫁,为什么不能办?我们不觉得丢人,还要去喝喜酒呢。” 姑姑女儿女婿来喝喜酒,送了重礼,这是示好的意思。 顾连生问他.妈妈意见,雄风保健品的代理要不要收回来? 卢静芝掂着沉甸甸的金镯子不言语。 祥叔小心翼翼劝:“要我说,就该把代理权收回来,让顾慧茹知道好赖,不过话说回来,她女儿女婿这些年,并没有像他们家人那样,给过连生难堪,也没在外头说过不好听的话,要不再给他们一个机会。” 顾连生妈妈笑笑,把这金镯子转赠给林晚英:“那就听你们祥叔的,他难得做一回主,就不驳他面子了。” 林晚英也把金镯子掂了掂,出来和顾连生说:“这得有三十多克,你表姐的 诚意够。” 顾连生知道,之前吓唬姑姑,但其实对表姐和表姐夫没有意见,何苦因为姑姑的糊涂,让表姐家的日子一塌糊涂呢,犯不着。 他说起黎闻意和二叔吵得不可开交的事,他爸想管,已经有心无力了。 “管不动,现在只有曹婶依旧留在家里照顾我爸。” “你要去看看吗?”林晚英问。 顾连生摇摇头:“不想去,这具身体非常抗拒,情分早没了,不看了。” …… 顾连生爸爸盖的那个大别墅,如今只有保姆在家,照顾他的起居。 顾连生爸爸自知时日无多,争强好胜、想要掌控一切的心早就没了。 他实在不明白,方子没问题,自己亲手配的药,曹婶寸步不离煎药,绝不会出问题,所以,还是自己开的药量出了问题了? 顾连生爸爸把保姆叫过来,跟曹婶说:“我给你留了十万块养老钱,放在慧茹那,等我死后她会给你,你这些年在我家任劳任怨,我不会亏待你。” 曹婶听了这话想笑,她费尽心机做顾家的住家保姆,可不是为了照顾他们一家。 曹婶仔细看着,如今已经老到看不出当年风华的男人,问道:“顾松柏,你真不记得我了吗,我没有改过名字,你是装的还是真不记得了?” 第56章 药厂这边的竞争有情况了,打电话让她回来商量 顾连生爸爸皱起眉头, 这不就是家里保姆吗?难道她在来家做住家保姆之前,还见过? 他都已经要死的人了,家产分好,并没有后顾之忧, 因此没理会曹婶的疑问, 而是反问:“你是谁,我为什么要记得你?” 曹婶真是无语, 她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 以为顾连生爸爸老谋深算, 知道她是谁, 但不说破,看着她做相生相克的食物给顾连生吃,现在能确信, 这个自大无情的男人,是真忘记有过露水情缘的她了。 曹婶摸着脸, 脸上是已经粗糙的皮肤了。 “也是,我又不好看, 老得也厉害, 你这么花心,记不住我有什么可奇怪的?可是你不该骗我, 你这么好看的人夸我, 我还以为自己真的梦想成真, 一心等你回来娶我, 还给你生了个孩子, 可是灾年的时候孩子饿死了, 我才带着恨意, 凭着那一点点线索找来, 本来不抱希望,但是你结婚的排场真大啊,娶了经营参园的富家女,转头就把我忘记了。” 顾连生爸爸还是想不起来,觉得曹婶疯了,不耐烦道:“你到底是谁,是你把自己的经历,强加到我头上了吧,我要是睡过你,怎么会不记得?” 曹婶觉得自己真是报复对了,恨恨道:“那年你崴了脚,在我家休息,你走之后我就怀上了,你居然不记得我?” 顾连生爸爸恍然大悟:“原来你是那个寡妇,天太黑,只觉得你的腰肢很软很细,脸长什么样确实没看清,但是当年是你主动倒贴,想攀上我来城里,怎么能怪我?” 曹妈冷笑:“不怪你,是恨你,想让你也尝尝我失去儿子的痛苦,这些年家里的饭菜都是我搭配的,你们能吃,顾连生不能吃,上回他都要死了,医生抢救回来,都说是奇迹,算是他死过一次,我放过他了,这次你要是能在急救中被救回来,我也放过你,然后是你的两个孩子,黎闻意很信任我,我会继续给她当保姆,继续在饭菜补汤中做文章,做了二十年,我熟的很。” 顾连生爸爸大急,他喊人,可是这么大的别墅,就她和曹婶两个人,急怒攻心,又晕死过去。 这次,曹婶在一旁静静的等了一会儿,探了鼻息和脉搏,这才打电话叫人来急救。 …… 顾连生爸爸再次病危昏迷,送到医院没醒过来,去世了。 黎闻意心里是高兴的,这样二叔就没有靠山了,但是翻看家里的房本存折,存折上少了两百万,现在住的别墅,也已经过户到二叔名下了。 她外甥女是律师,丧事刚办完,就开始打官司了。 …… 不过这些牵扯不到顾连生,也懒得再管那些人的纠纷,办完他爸爸丧事,顾连生看林晚英的目光更温柔,说他想起一部分事情了。 他爸死了,却只想起一部分,说明在他饮食上动手脚的,不是他爸,那会是谁呢?黎闻意还是二叔?他们俩好像时间和动机都不太够。 顾连生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人:“会不会是曹婶?” 林晚英觉得也有可能,问道:“你为什么会怀疑他?我打听过,家里就数她最关心以前的顾连生了。” “就因为如此,我穿过来之后,曹婶对我很冷漠,按理说我大难不死,身体越来越好,她不是应该高兴吗?” 这倒是很奇怪的点,如果是曹婶,那她的动机是什么呢? 这些事只好等着,可能哪天哪个契机下会知道。 八零重组家庭反向养娃 第65节 她得回一趟京市:“回南说曾兰草病重,想见见我,我想了一下,还是过去见见。” …… 林晚英去看望曾兰草,她购买了位置很好的别墅,装修得非常漂亮舒适,享受这一块,重生过的曾兰草从来没有亏待过自己。 后来她前夫回来求过她复婚,当然没同意,这些年她谈过恋爱,享受过,如今病到生命的尽头了。 曾兰草已经非常虚弱,她不愿意在医院,要在她最舒服的家里走完最后一程。 她上下打量着林晚英,目光柔和:“你就是回南和我说过的,和我好朋友同名同姓的女孩?” 林晚英心里是想相认的,但她不愿意多事,只得点点头:“林老板说你想见见我,正好回京看师父们,过来看看你。” 曾兰草笑了,确定了,这就是林晚英,她都快死了,说话并不藏着掖着。 她问的直接:“你其实就是林晚英吧?” 这话别人听不懂,但林晚英明白,她停了好一会没说话,没否认,最后点点头,笑得和以前一样,问道:“你好厉害,怎么看出来的?” 曾兰草真高兴能看到好朋友回来,拉着林晚英的手说:“不是看出来的,是之前听了你那么多的事情,已经有所怀疑,还有林回南那个抠门,谁能让他大方的投资呢?我就怀疑是你了,我自己是重生的,几下一联想,并不难猜。” 既然说开了,林晚英陪着她聊了一下午,问她这辈子过得还有遗憾吗? 曾兰草这辈子用力活得很精彩,并没有遗憾,但是她有个事情想求林晚英。 “我希望你能买下我在日化厂的股份,卖的钱,我给两个孩子买成商铺,留给他们收租过日子,就他们的资质不投资就算挣钱了,钱可以给他们,但兰草日化厂是我的心血,决不能让他们败掉,卖给你,我的心血就还在。” 林晚英答应了,正好做了雄风保健品分的钱不少,再凑凑够买下兰草日化厂的股份。 林晚英问道:“要不要留5%,我帮你代管,将来给你的儿女们做个托底。” 曾兰草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说:“各人有各人的命,我早就想开了,我生了他们,养了他们,给他们留了这么多钱,替他们想了后路,没有对不起谁,就这样吧。” …… 曾兰草要卖股份,她的儿女们闹了一场,但是钱买成了各地门面,现在就能收租,很多都是繁华街区的,租金很贵,还有写字楼,这些房产上写得是他们兄妹二人的名字,将来谁想单独卖都不行,只能分租金。 那对兄妹无话可说,曾兰草的目的就是不让他们卖,至于他们的后代怎么争夺,曾兰草说管不了,她死后哪管这些事情。 转了一大圈,林晚英又拥有了兰草日化厂一半的股份。 现在有很多国外日化品牌来抢占市场,市场认这些牌子,林晚英不想国货凋零,正好蓝晴毕业,她让蓝晴去海外注册公司,推出品牌抢占市场。 …… 她刚给日化厂定了新的发展策略,药厂这边的竞争有情况了,打电话让她回来商量。 顾连生小妈那个外甥女厉害,跟二叔打官司,逼得二叔狗急跳墙,把那对双胞胎抱走,小妈报警,二叔被抓,姑姑气病了。 刚刚斗赢二叔,小妈跟厉秋真合作,准备一起做雄风保健品的竞品肾宝饮剂。 市场有竞争,大家早就想到过,所以更加注重品质,已经推出了迭代的第二版了。 顾连生说:“他们自己的静心养颜口服液,质量越做越差,口碑下滑,销量跌的惨,最近和代理商闹了官司,不想着好好做产品,就想着走捷径换产品,结局都一样,我们让她死的更快点,做静心养颜口服液的竞品吧。” 这要研发配方的呀,师父有个好提议:“我有个老朋友,家里的药堂是百年老字号,还有独家方 子,他孙子败家,不如收购来给他股份分红,互惠互利。” 这样知名的老字号,很多药厂抢,林晚英抓紧过去和对方谈,承诺任何挂名他家字号的品牌,都给他分红,这个条件太诱人了,很快收购细则谈好。 花了这么大价钱买下来的品牌和药方,当然要赶快投入生产变出利润来。 师父和顾连生药厂的研发团队,研制了一款补血养颜口服液,这款口服液,和厉秋真的静心养颜口服液,抢的都是同一批客户。 她和顾连生小妈合作肾宝饮剂,那连生药厂也能做补血养颜口服液。 第57章 正文完结啦 顾连生小妈那边, 先推出跟雄风保健品竞争的肾宝补剂,然后连生药厂用百年老字号,推出补血养颜口服液,是真的有效, 加上洗脑的广告做得铺天盖地, 一下子抢占了一大半市场。 对面做出了错误的决策,降价销售, 结果越降价越卖不掉, 而连生药厂的补血养颜口服液, 因为严选原材料, 产能突破不了,一度卖到脱销了。 黎闻意虽然打赢了和二叔的官司,还把二叔送到监狱里, 但是那些钱,她投到肾宝饮剂, 又全亏掉了。 那天她脸色惨白跑到药厂,甩出检查单, 质问起来:“顾连生, 你为什么找人给我下毒,你看看我这检查报告, 是中毒, 中毒你知道吗?我要报警抓你。” 黎闻意怎么会中毒呢?但是报告做不了假, 她脸色实在吓人, 是中毒了, 那会是谁呢?肯定不是外人, 只能是她身边的人。 林晚英叫她回去好好想想:“你不给二叔活路, 会不会是二叔家属干的?二叔家属自己动不了手, 那买通你身边的人呢?你最信任的是自己的外甥女,和保姆曹婶,她们就一定可靠吗?不如先隐瞒,自己确认一下到底是谁?” 顾连生大致猜到是谁了,说道:“我爸病危到去世,这中间太快了,那会儿你和二叔争夺家产,没顾得上他,他身边只有曹婶在照顾,你重点盯一下曹婶。” 黎闻意若有所思,如果只是为了商业竞争,顾连生和林晚英已经赢了,没有理由再给她下毒。 难道真是曹婶?她和曹婶无仇无怨,她为什么要给自己下毒? 黎闻意说:“那请你们保密。” 林晚英和顾连生自然不会多这个事,两个人还在说呢,如果真是曹婶,让黎闻意抓住,绳之以法得到应有的惩罚,说不定顾连生就能想起来了。 黎闻意回去大概有个把月的时间,这天晚上,林晚英在京市的家里,突然被敲门声惊醒,是顾连生来了。 一看他眼睛里的光,她就知道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顾连生披星戴月赶过来的,自己开的车,一路都没有歇息,嗓子哑的不行,直到把林晚英抱起来,才觉得真是。 “晚英,对不起,这么久才想起来。” 能想起来就好,两个人都不到三十岁的年纪,日子还长着呢。 林晚英这里也只有一张床,不过想起来之后,算老夫老妻了,这会儿就是撵他都不会分床的。 顾连生想在京市买个房子,这会的四合院已经要上百万了,林晚英觉得太贵了,顾连生说贵点不怕,怕的是这样稀缺不会再盖的房子会涨价。 林晚英想想也是,第二天两个人就去看了,这会儿顾连生不怎么在意价格,选了位置比较好的,稍微收拾就能住的,买了一套下来,两个人在京市又有家了。 办好过户,顾连生小妈那边出结果了,保姆曹妈被抓,黎闻意吃了大剂量有毒的食物,各个身体功能衰竭,等好了,也没力气继续折腾生意上的竞争了。 林晚英和顾连生回来,姑姑过来哭诉:“都是你爸造的孽,他回来结婚之前,半路崴了脚,在一户人家过夜,居然和那家的寡妇睡了一晚,曹婶就是那个寡妇,她找来家里,就是找你爸报仇的。” “你外公家的事出了之后,你.妈妈的饭食里,也有让人失眠心悸的成分,然后是你,再到你爸爸和黎闻意,曹妈连两个一岁多的孩子都不放过,被你小妈当场抓住,还好发现的早,不然后果真不堪设想。” 真的没有猜错,是曹婶,这件事情,林晚英和顾连生决定告诉他.妈妈。 卢静芝听到后感慨了一番,有再多的恨,曹婶已经判了死刑,人死债消,卢静芝摸着肚子,笑着说顾连生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以前的事情婆婆能放下来,还有个新生命即将诞生,不知道为什么,林晚英就觉得,这是卢静芝和她的孩子再续母子缘。 她和顾连生把重生的事情,告诉了婆婆,身体是她儿子的,但是记忆和思想已经不是了。 卢静芝消化了一整天,第二天把他们俩叫过去,谈了大半天。 “我不管那么多的,你是我生下来的孩子长大的,你把我接到京市治病,送自己母亲出嫁,你就是我的好儿子,至于你说的,我就理解成你梦里的神奇经历吧。” 林晚英没想到婆婆这么豁达,她和顾连生要把连生药厂那51%的股份还给婆婆。 卢静芝说:“我说了你是我儿子,我的股份,平分给你和肚子里这个,参园也是,将来弟弟或者妹妹,我只希望他们留着股份分红做个富家翁,经营还是得你们来。” 这样的结果已经非常圆满了,后来顾连生多了个弟弟,壮实的很,读书很厉害,毕业后进了很厉害的单位,一两年都见不上一次,但每次见面,和他哥哥都很亲。 说回此刻,林晚英和顾连生没办婚礼,直接把结婚证领了,顾连生说想去以前那些生活过的地方,走走看看。 这话勾的林晚英想家了,他们第一站回到了青山村,村子有好几个大型村办企业,非常挣钱,每年村民都能分红。 还统一规划,盖起了整齐的小洋楼,还有旅游业务,如今城里的人,都愿意来乡下钓个鱼,摘个果子,再吃一顿柴火饭。 新任的村长听到林晚英的名字,愿意领着他们参观。 现任村长感慨:“我们村能发展的这么好,多亏了改革开放那会儿的一任女村长,和你同名同姓,那时候我们村就开始办厂了,才能跟上时代的发展。” 青山村发展的是真好,她家的宅基地上,也有一栋小洋楼,林晚英已经从回南那里,拿了家里的钥匙,进屋住了一晚。 乡下能看到星星,林晚英想起很多年前,带走回南去找顾连生结婚,她笑:“那时候无知无畏,现在的我真没那个勇气。” 顾连生忙说:“幸好你有勇气,不然哪有再回来的一天。” 然后他们去了当初扶贫的村子,羊毛已经成产业了,水生特意回了一趟羊毛厂,兄弟二人见了面,水生忍不住哭了。 之后索性去了全国各地的名山大川,这一看就看了一个月。 最后一站,两人回到顾连生从小生活的大杂院,这里已经拆迁了,盖了新的楼房,当初大杂院的地方,现在是小区一栋楼的单元门的位置。 顾连生给林晚英敬了个礼,两辈子的话都在这里了:“林晚英同志你好,我是顾连生。” 林晚英也给他回:“顾连生同志你好,我是你媳妇林晚英。” 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