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老实人被美校疯批盯上了》 第1章 《直男老实人被美校疯批盯上了》作者:朔蘅【完结】 文案: 180科研老实人x198北美阴湿男鬼 谢迟,小镇做题家,申请到pu全奖到北美留学。 日常是公寓,兼职,实验室三点一线。 谢迟最近接了一个来钱快的兼职。 给小孩讲故事唱歌哄睡的那种。 哈里森·罗斯切尔,北美商业帝国的继承人,pu人气超高的篮球队长。 他的人生顺风顺水,除了该死的失眠。 某天他听着小侄子的哄睡语音快速入眠,第二天就霸占了侄子的手机。 他发现那个亚裔留学生就是手机里的honey,狩猎计划开启。 联校比赛上,哈里森夺冠后,尖叫声快要整个pu掀翻了。 谢迟不解地看着同样尖叫的室友。 室友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北美商业帝国的继承人,还长的一副很会的样子,这谁不想勾搭一下?” 谢迟大为震惊,慢吞吞道,“我是直男。”他最不愿意招惹哈里森这种人。 结果这人很快成为了他的新室友,谢迟总有种被人盯上的恐惧感,从那以后他发现自己总是莫名其妙的丢东西。 直到那天他不小心走错房间,看到满屋子都是自己的东西,他想离开,却被哈里森困在怀里。 谢迟挣扎不开,老实道,“哈里森,偷东西不好。” 哈里森笑出了声,“honey,你真可爱。”这么可爱就该被他一口吃掉。 ps:双洁 内容标签:都市 豪门世家西方罗曼 甜文 轻松 搜索关键字:主角:谢迟,哈里森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老实人留子x北美阴湿男鬼 立意:自立自强 第1章 兔子警官 “谢迟,你又去兼职啊?”威廉看着准备出门的室友问。 谢迟点头,“嗯。” “你这么漂亮,拍vlog肯定会火的,干嘛这么辛苦?”威廉是个不大不小的网红,以他的眼光来看,谢迟愿意做博主的话肯定会火的。 谢迟蹲下来系好鞋带,对威廉的建议没有心动,“我的生活很无趣,没有什么值得观看的必要。” 威廉还要再劝,谢迟已经站起来,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威廉,我着急出门,我们下次再讨论这个话题好吗?” 威廉笑了,“快去吧。”这有什么好抱歉的啊真是。 谢迟出门了,他今天的兼职是做中文私教老师,对方是一个中美混血小孩。 打了uber到达提前约好的地点,是一家咖啡馆,虽然是白天,但万圣节的装饰已经早早挂好。 “你好,是谢迟老师吧?”一个干练的女士带着一个混血小男孩坐了下来。 “您好,我是。”谢迟起身轻握对方伸过来的手。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李理,这是我儿子伊万,我希望他能多些讲中文语言的环境,每周一次线下课程,其他时候可以线上,你多和他说话就行。至于薪酬,40美元一小时,可以吗?”李理语速非快。 谢迟用力点头,“当然没问题,我会认真教伊凡的。”这是他找到时薪最高的兼职了,肯定要认真对待。 “你好,伊凡。”谢迟看向小朋友。 “哥哥,beautiful。”伊凡边说边伸出大拇指。 “beautiful,是漂亮的意思。”谢迟还挺不习惯被夸漂亮的,还是被四岁小朋友夸,“但是,男生应该夸帅气,handsome。” 伊凡听懂了,“哥哥,漂亮。” 李理笑了,“看你们相处得来我就放心了。” 伊凡还挺乖的,谢迟觉得这是他做过最轻松的兼职了。 回到公寓,威廉迎了上来,“迟,你回来的刚好,今晚有party要不要去?” 谢迟在思考怎么拒绝热情的室友。 威廉接着说,“去吧,我知道你今天没有别的安排了。今天可是万圣节唉,不参加party那也太没意思了。” “而且你都拒绝我好多次了,难道还要在万圣节再伤一遍我的心吗?”威廉做了一个捂胸口的动作,配合他一身的牛仔穿搭颇具喜感。 谢迟有些不好意思拒绝了,毕竟威廉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室友。 他犹豫着,“可我没提前准备服装……” 威廉见他动摇,连忙兴奋道,“fine,我帮你准备好了,博主家里就是什么都有。” 谢迟这下彻底没办法拒绝了。 “兔子警官,怎么样,不错吧?”威廉得意地欣赏他的大作,今天迟一定会是party上最亮眼的存在。 谢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别扭地摸了下威廉给他戴上的兔耳朵,总觉得有点奇怪,本来看到威廉让他换上这套警服他还觉得挺正常的,结果戴上发箍后他突然觉得不自在了。 “放心好了,我打听过大家的costume,不会撞的,而且这个超级适合你宝贝。”威廉拿着手机对他拍个不停,只可惜谢迟绝对不会同意他发出去。 “那就走吧。”谢迟选择相信威廉。 他们进了一幢维多利亚式建筑,里面灯光昏暗,音乐吵闹。 谢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停住了脚步,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继续往里走。 “迟,跟上。”威廉见他停下,回头叫他。 谢迟回神,便跟着威廉往里走。 他们来到一处吧台坐下,没多久威廉的朋友便来叫威廉过去喝酒,威廉看了一眼明显非常局促的谢迟,犹豫一下。 “没关系,你去吧,我可以自己在这儿呆一会儿。”谢迟当然不愿意因为自己而让威廉的party体验下降。 “好吧,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威廉说完便和朋友一起走了。 谢迟坐在那里,像一个误入狼群的兔子,好奇不安地打量着周围。 “hi,sir,喝一杯吗?”一个神父装扮的男人走过来,眼神轻佻地打量着这个引人注目而不自知的东方美人。 在他的身后不远处坐着一群人好奇地看向他们这边。 谢迟猜测他不会是玩游戏输了来和他搭话的吧,他用英文拒绝了对方,“抱歉,我不喝酒。” “baby,你是未成年吗?”男人听到谢迟说不会喝酒,不仅没有失望,眼神反而更亮了。 谢迟不懂对方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但他还是礼貌回答,“我成年了,先生,只是出于个人习惯不方便饮酒。” “you're such a tease. wanna hang out sometime?”男人压低声音暧昧道。 谢迟这才反应过来,他先是惊了一下,然后义正辞严地告诉对方,“我不是同性恋,先生请你自重。” 男人身后的那群朋友传来一阵笑声,他有些恼羞成怒,甚至还要上手扒拉谢迟。 谢迟将旁边的酒瓶握在手里,打算自卫。 “住手,别砸我的场子。”亨利可不能让别人破坏自己举办的party。 那男人看到来人,愤愤地收手,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谢谢。”谢迟对亨利道谢。 “抱歉,我不该让这种问题发生。” “没事的,他没来得及对我做什么。”谢迟很不擅长应对别人的抱歉。 “希望你接下来可以愉快地享受聚会时光。”亨利解决完这边的小插曲,然后便回到哈里森身边。 “刚才那个小兔子真是个东方美人,难怪有人会主动出击。”亨利和哈里森说。 “亚裔都是骗子。”哈里森嗤之以鼻,“你也对亚裔感兴趣了?” “我只是觉得刚才那个小兔子很漂亮,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追求他试试。”亨利说完才想起来哈里森家里不支持他们找亚裔伴侣的事,“怎么,你哥哥还没找到那个女人啊?” 哈里森想到家里的事就沉着脸,“总之你小心被骗。” 亨利于是就没在提这个事了,不过他已经让人去打探美人的情报了。 谢迟觉得自己和party格格不入,他打算去和威廉说一声就离开。 光线昏暗,他费力地辨认威廉,在一群外国人中想要找到他可太不容易了。 咚—— 谢迟猛地被一个人撞到,他的鼻子被狠狠撞到了,生理泪水一下子让眼睛变得通红。 “sorry。”哈里森发觉自己撞到人立刻道歉。 对方穿着一身兔子警官的服装,眼睛红红的也很像只兔子,这应该就是刚才亨利提到的那个人了。 谢迟呆呆抬头看到一个身高很有压迫感的男人,结实的肌肉将西装绷紧,头上戴着一个狼人面具。 哈里森被他看着心底有些烦躁,“你没事吧?” 谢迟还没从这种生理性酸爽中缓过来,他只是沉默着摇头。 哈里森看到谢迟水润的眼睛,心想,亚裔都是这样的吗,靠着这种眼神骗人? 他看对方应该也没事,就赶紧走开了,他可一点都不想和亚裔扯上关系。 谢迟缓了会儿,便继续寻找威廉。 第2章 亨利见他转来转去,便主动上前,“你好,是在找人吗?” 谢迟点头,“找我的朋友,他叫威廉。” 亨利知道威廉,便说,“我认识他,我带你过去。” 谢迟听了也很惊喜,终于不用向无头苍蝇一样乱窜了,“那太谢谢你了。” 找到威廉后,谢迟告诉他自己要提前离开的事。 威廉看到亨利陪着他过来的,神秘一笑,“唉不用和我打招呼的,你们去吧。” 谢迟没听懂威廉的意思,不过他想着既然已经告诉他了,那自己就可以离开。 亨利见他这个时候要走,便说,“不如我送你回去吧,这个时间一个人不安全。” 谢迟立刻摇头,“不用不用,我打uber就好,你还是专心享受聚会吧。” 亨利确实走不开,不过还是坚持要把他送上车。 “难怪那小兔子拒绝了我,原来人家想钓个大鱼,我就是他用来接近亨利的幌子。”那个之前骚扰谢迟的人看到亨利送谢迟出去的一幕,便开始和朋友大声吐槽。 哈里森听到皱眉,亨利这个傻子,都跟他说了要小心亚裔,怎么还是一头扎进去了。 等亨利回来后,哈里森再次提醒亨利,“他们说他是捞子,你懂吗,就和那个女人对我哥一样?” “他才不是,是我喜欢他,跟你们家的事有什么关系?” “我是担心你被骗!”哈里森不懂只见了一面,兄弟怎么就坠入爱河了,虽然那个小兔子长得是好看。 “你不会也看上了,所以想我放弃吧?”亨利一直觉得哈里森家里有喜欢亚裔的基因。 “我没有!”哈里森大声反驳。 “你没有你这么大声干什么?” …… 谢迟赶回公寓,就接到了伊凡的电话。 “漂亮哥哥,i'm terrified. ” 谢迟温柔安抚,“放轻松,宝贝,你妈妈呢?” “妈妈不在,只有我,和阿姨。” 谢迟听到家里还是有大人的,便松了一口气,耐心地和小朋友聊天。 聊了一会儿,他看了眼通话时间,对伊凡说,“很晚了,还睡觉了。” “我睡不着,哥哥。”伊凡的声音委屈巴巴。 谢迟温声道,“那哥哥给你讲个故事……” 第2章 我是直男 谢迟在公寓楼下看到亨利的时候有些惊讶,他不知道要不要跟对方打个招呼,他应该不记得他了吧,估计是来找别人的。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若无其事地路过好了。 亨利看到谢迟下来,抱着一束花迎上前去,“谢迟——” 谢迟定在原地,是在叫他吗? 亨利看到他呆呆的样子觉得特别可爱,将手中的玫瑰递给他,“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谢迟石化了,他看起来很像gay吗,怎么一个两个都来找他。 “抱歉,我是直男。”谢迟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下轮到亨利石化了,不过他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所以还是体面道,“不好意思,打扰了,花你留下。” 谢迟想把花还回去,却见亨利已经跑远了。 “呜哇—我失恋了,他说他是直男。”亨利伸手拿了一杯酒灌下去。 哈里森冷眼旁观,“早说让你小心亚裔,结果你还指责我。” 直男吗,哈里森脑海里浮现出那双水润泛红的眼睛,眼睑薄薄的也带着红,哪里像个直男了。 联想到昨天听到的话,不会是钓到更大的鱼了,所以才连亨利都看不上。 “我以后也不会再喜欢亚裔了呜呜……”亨利当时被拒绝了还能崩住,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很难受,他一见钟情的crush拒绝他了啊。 哈里森见状安慰几句,“好了,下一个更乖。” “对了,那个女人找上门了,还带了个孩子,说是我哥的。” “什么,做过鉴定了吗?”听到有瓜吃,亨利也不管什么失恋不失恋的了。 哈里森点头,“做过了,确实是罗斯切尔家的孩子。” “她怎么突然回来了,你哥,还有你家现在都什么态度?” “我哥那个死恋爱脑当然高兴了,突然多了妻子和孩子,爸妈很喜欢那个小孩,我那小侄子现在就住在我家。”哈里森提起来还有点不自在,那孩子也长了双黑亮的眼睛。 “好吧,看来你哥要得偿所愿了。”亨利感叹道。 谢迟抱着一捧玫瑰上楼,威廉看到了问,“是亨利送的吧?” “你怎么知道?”谢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我昨天就看出来了,那小子对你有意思,怎么样,你答应他没?”威廉好奇地问。 谢迟麻木重复,“我是直男。” 威廉有些惊讶,“抱歉宝贝,我没见过这么有仙气的直男。” “什么乱七八糟的形容。”谢迟无奈笑了下,“没关系,我也没有和你说过性取向的问题。” “好吧,那昨天他没占你便宜吧?” 谢迟摇头,“没有,他只是送我上了车。” 万圣节过后,实验室变得更加忙碌,谢迟研究的方向是计算生物学,每天都要去盯着跑代码,要赶在圣诞假期前把这部分内容做完。 忙于学业,他最近都没有办法兼顾很多兼职了。 不过好在因为伊凡小朋友每天都要和他打电话缠着他讲故事哄睡,所以李理女士和他商量,愿不愿意多做一份哄睡兼职,依旧是40美元一小时。 谢迟当然愿意了,他家里条件一般,能出国留学全靠他拿下了全额奖学金,爸妈不懂这边的生活成本,每个月给他的钱只够维持半个月的生活,剩下的都需要他兼职去赚。 忙到八点半才离开实验室,谢迟看了眼时间,刚好能赶上星巴克打烊前去领今天的剩菜盲盒。 他回家在灶边将沙拉和干巴面包都倒进锅里加热,很快就吃上了热乎的饭。 谢迟来这边有四个月了,还是不适应生冷的白人饭。 吃过饭,伊凡的电话掐着点打过来了。 “哥哥,prince。” 谢迟知道这是在提醒他接着讲小王子的故事。 “you must be very patient,你要非常有耐心……” 伊凡抱着手机坐在床上安静地听。 哈里森受母亲之托,不得不来给这个小家伙送睡前牛奶。 “哈里森,你要和伊凡多接触,你会喜欢这孩子的。” 母亲的原话是这么说的。 哈里森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侄子没什么好感,不过他也懒得和小孩子计较,一切都是那个亚洲女人的错。 他轻声敲门,伊凡没有应答,不过里面听着有细微的声音,他应该还没睡。 “伊凡,叔叔进来了。”哈里森打开门,就见到伊凡抱着手机乖乖坐在床上,和白天在花园里疯玩的皮猴子不像是一个人。 见到他进来,伊凡抬起食指放在嘴边。 哈里森没说话,走到伊凡旁边,他听清楚了手机里传来的声音,青年音色清甜,说话间的停顿也特别让人舒服。 这是嫂子给伊凡准备的睡前故事吗,哈里森下意识想看一下手机屏幕,却被人小鬼大的伊凡牢牢藏进怀里挡住。 哈里森将温热的牛奶递给他,示意他必须喝完。 伊凡还是有些害怕哈里森的,乖乖喝完牛奶把杯子放好,主动躺进被子里,往里挪挪,然后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哈里森也躺下。 哈里森惊讶于小孩对他的亲近,顺从地躺在床边。 谢迟听到伊凡那边有些窸窸窣窣的动静,但伊凡没有说话,他也就把这节故事讲完了。 “哥哥,song,song。”伊凡想听谢迟唱歌。 谢迟其实不是特别会唱歌,但他也不能拒绝小伊凡,“那哥哥给你唱小星星吧。”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青年没有多余的演唱技巧,全凭音色也足以让人沉醉,特别是对于哈里森这样听觉系的人来说,他的歌声就像流水一样,令人舒适。 哈里森很快陷入睡眠。 伊凡发现了这点,小声对电话另一边的谢迟说,“哥哥,goodninght。” “伊凡,晚安。”谢迟说完晚安后便发现伊凡今天主动挂断了电话。 他也很累了,将厨房收拾干净后也去洗漱睡觉了。 第二天,扑通—— 哈里森梦到自己被人踢下了悬崖,他醒来一看,自己居然掉到了地板上,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不对,这是伊凡的房间,他昨天怎么直接在这儿就睡着了? 床上伊凡还睡的正香甜,连他从床上掉下来那么大动静都没能把他吵醒。 是这个小家伙的原因吗? 哈里森是一个发现问题立刻要证实的人,当即便决定今天继续和伊凡一起睡。 谢迟准时醒来关掉闹钟,出门赶去实验室。 “迟,这个数据我好像搞错了,怎么修正?” 第3章 谢迟走过去帮忙解决。 “谢迟,这个图像怎么处理?” …… 谢迟今天非常忙,不仅要忙着跑代码,还要帮师兄师姐们处理一些问题,以至于九点还没离开实验室,他提前给伊凡打了电话,解释今天不能通话的原因。 伊凡听完后小大人似地叹口气。 “小孩子叹什么气。”哈里森端着牛奶进来,督促他喝完。 他已经从伊凡那里得知昨天的声音是在和他的中文老师通话,对方是个漂亮哥哥,每天都会哄他睡觉。 “哥哥,today,no phone。 ”伊凡撇嘴道。 哈里森压下心底的那点遗憾,笑着说,“叔叔哄你睡觉。” 他好不容易把伊凡哄睡着了,自己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他失眠很久了,看过医生都说没有病理原因,只可能是心理原因,还问他是不是压力太大过分焦虑才导致失眠。 他和亨利他们吐槽失眠症的时候,亨利还说如果他都焦虑的话,那世界上就没有不焦虑的人了。 的确,在外人看来,他家世显赫,成绩优异,外表俊朗,应该没有什么压力才对。 可是他也是会有压力的,比如要将整个罗斯切尔家族撑起来,还要为此放弃自己的爱好与追求。 又是一夜思绪混乱,到凌晨四点才堪堪睡着。 而且早上又很早醒来,哈里森看着旁边的伊凡,难道他昨天入睡的功臣不是伊凡,而是手机里的那个声音? 哈里森说干就干,在当天晚上便拿走了伊凡的手机。 “give me,哥哥。”伊凡晚上迈着小短腿跟在哈里森身后。 哈里森一把将他拎起来放到床上,“明天我会还给你的,今天先借我一用。” 说完便不理会小孩的抗议,将手机带走了。 夜幕降临,他也不知道今晚能否睡个好觉,难不成就听这么一段别人的声音,他就能睡着了吗。 哈里森都想要不把手机还回去得了,结果漂亮哥哥的电话便打过来了。 哈里森点击接通—— 第3章 他的声音 “晚上好,伊凡。”谢迟一如既往地和小朋友打招呼。 哈里森接通后没有说话,谢迟有些疑惑今天伊凡怎么变得不爱说话了,不过他还是接着前天的地方开始讲故事,没过多久,他就听到手机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今天伊凡居然这么快就睡着了,看来是白天玩闹累到了,谢迟等了几分钟才挂断电话。 哈里森一夜好眠,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伊凡的手机,难道那个亚裔的声音就这么管用,这是什么道理。 他和亨利说了这件事,却没得到一点反应,亨利一副明显还沉浸在失恋的伤痛中的样子。 “不就是一个长得好看的亚裔,你有必要这样吗?”哈里森无语道,虽然谢迟确实是少见的东方美人,那双黑色的眼睛幽深幽深的,好像里面有魔法一样吸引人。 亨利悲痛,“你根本不懂—” 谢迟走近食堂,拿了餐盘选餐,食堂种类和味道不错,不过价格可不便宜,他都是当自助餐来吃的。 他端着自己买好的食物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就看到周围的几个人迅速停下了讨论,并且互相对视一眼。 谢迟摸不着头脑,这会让他有种他们在讨论自己的感觉,不过他也担心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所以才会有这种感觉。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留学生,一学期也没参加多少社团活动,应该没多少人认识他才对。 他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专心致志地吃饭。 等他端着餐盘起身后,那些人又开始讨论了。 “就是他吧,那个甩了亨利的亚裔美人。” “他真是个cute boy,难怪亨利喜欢。” “他为什么拒绝亨利,亨利也挺帅的啊,而且有钱。” “可能亚裔不太接受queer吧。” “哦,那他太糟糕了,居然性别歧视。” “不对,我听说是因为他喜欢哈里森,哈里森和亨利,换我也选哈里森。” “天呐,你是说哈里森·罗斯切尔,他不是不喜欢亚裔吗?” “这个美人好厉害,居然敢去钓哈里森,你们说他能成功吗?” “难说,哈里森入学以来就不喜欢亚裔。” “谁知道,论坛上有图,万圣party那天两个人因为这个亚裔美人大吵一架。” …… 而被讨论的当事人谢迟还不知道事情已经演变成这么离谱的版本。 不过他最近几天总感觉落在身上打量的目光变多了,这让他非常不自在,他加快步伐走进实验室。 师兄师姐们见他进来,原本热闹的实验室也沉默一瞬,然后各自忙碌起来。 谢迟觉得实验室里怎么也这么奇怪,难道是他今天看起来很奇怪吗? 只有同样也是中国留学生的陈苗叫住他,“谢迟,你不看学校论坛的吗?” 谢迟想了下,回答说,“我确实不关注论坛,最近是有什么事吗?” 陈苗打开pu论坛,将手机递给他,“你自己看吧。” 【hot!哈里森·罗斯切尔和亨利大打出手竟是为了他】 谢迟看到这个明显的八卦标题,还在疑惑陈苗为什么要给她看这个,直到他点进去,主楼就是他的照片。 是万圣节那天的,他穿着兔子警官的服装坐在吧台边的照片。 1l 亚裔美人! 2l 亚洲人果然看起来年龄很小的样子,他多大了,看起来只有十六岁。 3l 他长的好像华国电视剧里修仙的人,三分钟,我要他的全部信息。 4l 谢迟,华国人,计算机系的全奖留学生phd,今年二十一岁。 35l 所以楼主的意思是,哈里森为了他和亨利打起来了? 36l 在现场,没有动手,只是发生了激烈的争吵而已。 37l 我也在,当时亨利还问哈里森是不是也看上了什么的 59l 亨利被甩了 60l 他们在一起过? 61l [照片][照片]亨利抱着红玫瑰在谢迟的公寓楼下等,还将花塞给谢迟了。 96l 哇去,蓝颜祸水,可怜的亨利,这才多久啊就被甩了 136l 美人单身了,那我岂不是有机会? 189l 楼上想peach,那是我老婆。 200l 我老婆。 210l 这种亚裔美人最会玩弄别人的感情了。 310l 甩掉亨利,是想钓哈里森吧,上来就是罗斯切尔家的继承人,这个亚裔有点本事。 520l 现在说太早了,那也得钓的到才行吧。众所周知,哈里森最讨厌亚裔了,所以我猜他应该喜欢金发碧眼的? 谢迟看到后面气抖冷,他解释道,“根本不是他们说的这样。” “我没有和亨利在一起,更没有甩了他,还,还玩弄别人的感情,也没有准备钓谁。” 陈苗本科和谢迟是同校的,她知道谢迟是一个老实孩子,根本不可能有那种钓鱼的想法。 但是,现在很明显不是少数几个人愿不愿意相信的事。 “我相信你,但是因为牵扯到人气超高的哈里森,而且你们三个没有人及时出来澄清,现在这个帖子已经传得很远了,都传到各大留学生群里了。” 谢迟听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知道原因后倒是可以不去在意别人的想法,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但是帖子里另外两个人如果知道应该会找人揍他的吧。 谢迟最不愿意和这种万恶的资本家扯上关系了,现在却弄成这个样子,在大家眼里他是甩了别人的那个,这要是让他们知道了…… 那不得狠狠揍他一顿啊,这里还是北美,他很担心自己的权益能否收分法律的保护。 不过既然现在他们没有找过来,是不是说明另外两个当事人其实也不会去关注论坛呢,那样的话他只要先撑到放假,等假期结束,大家应该就把这件事忘了。 谢迟没想到今天刚出实验室就看到亨利和一个更高大的男生在往他这边走。 他秉持着不惹事但怕事的态度,直接转身就跑,心里想着这要是被抓到可就完蛋了。 哈里森和亨利追着一个小偷跑到这边,突然就找不到人了,那小偷一定就藏在这附近。 这时候突然一个冒出黑影看到他俩扭头就跑,这肯定就是那个小贼。 哈里森和亨利对视一眼,“追。” 谢迟体育只能说是非常一般的水平,没跑多远就被追上了。 哈里森一把揪住他的卫衣帽子,因为用力过猛,谢迟直接猛地撞进他的怀里。 谢迟连忙双手护住头,他在想是不是今天出门忘看黄历了,怎么这么倒霉啊,“对不起,我真不知道论坛的事,那跟我没有关系。” 第4章 听到这个声音,哈里森恍惚一下,放下拳头,怎么会跟伊凡手机里的声音那么像,都是华国人的原因吗。 亨利这时候也认出来是谢迟,他惊讶道,“怎么是你啊?” 谢迟预想中的痛楚没有落下来,他睁开眼问,“你们不是来找我的吗?” “当然不是,我们追着一小偷过来的。”亨利回答。 哈里森眸色低沉,“你为什么跑?” “我,我以为你们是来教训我的。”谢迟犹豫要不要撒谎,最终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为什么,还有你刚说论坛的事是什么时候”哈里森身材高大,气势也足,冷脸说话很唬人。 “就是论坛有一些关于我们三个人的不实传闻。”谢迟在哈里森逼视的目光中声音越来越小。 哈里森打开论坛,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帖子,他和亨利快速将这个帖子看完。 “没关系,你也是受害者,而且这个发帖人也不全是乱说,我确实是被你拒绝了嘛”亨利见谢迟好像很在意这件事的样子,安慰道。 谢迟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特别是在他看到哈里森的脸黑得像碳一样。 “这帖子真的跟你没关系?”哈里森眯了下眼睛,不怪他多想,实在是有太多人想要借着哈里森·罗斯切尔这个名字来炒作自己了。 谢迟摇头,“真的没有,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事,抱歉给你们带来了困扰。” 哈里森看着对方头发丝都翘起来了,摇头的时候非常可爱,真的好像小兔子抖毛啊。 “跟你没关系,那你跑什么,我是什么恶霸吗?”哈里森微微低头,俯视着眼前的漂亮青年。 谢迟睁大眼睛,“没有没有,我没有这么想,只是……” “哈里森,你这样真的有点像校园恶霸欺负留学生。”亨利在一旁开口道。 “有你什么事。” 亨利不服,“怎么就没我的事了,明明是三个人的绯闻。” “呵,反正你是被甩的那个。”哈里森一针见血地刺痛亨利的心脏。 亨利果然一副受伤的表情。 谢迟看着两个人,小声问,“所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找发帖人让他删帖,或者联系论坛管理员。哦对,如果你需要我发帖澄清的话也是可以的。”亨利给出解决方案。 “你发帖吧,澄清你只是追求者,你们根本没在一起过。”哈里森发话。 亨利反问,“那你呢?” 哈里森理直气壮,“我本来就没干什么,除了和你吵架。” 谢迟都不敢想象,事情竟然就这么简单地解决了,看来他们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那我先走了。”事情解决,谢迟也不想和他们这种人再有更多的交集了,所以他说完就直接跑掉了。 哈里森目光深切地看着对方跑远的背影,倒是有些理解论坛里某些人的发言了。 “你找人把那个帖子也删了。”哈里森觉得不能放任这种yy同学的帖子挂在论坛上。 哈里森回到家里,给自己远在欧洲的亲哥打电话。 “什么那个女人,那是你嫂子。”诺曼大声道。 “好的,请给我嫂子的联系方式。”哈里森重复道。 诺曼如临大敌,“你找她做什么?” 哈里森笑道,“别紧张,我只是想问问她,伊凡的中文老师是谁?” 诺曼这下才放松下来,疑惑地问,“你也想学中文吗?” 哈里森点头,“是的。” 诺曼很感动,在他看来,这是家人为接受李理做的准备,“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去问你嫂子。” “哈里森,我问到了,李理说是你们学校的留学生,名字叫谢迟。”诺曼对哈里森说。 哈里森唇角微扬,果然是你啊,可爱的小兔子。 所以在今晚伊凡过来向他索要手机时,他依旧把小崽子关在了门外。 晚上,谢迟照旧给伊凡打电话,给他接着讲哄睡故事。 只是这次不一样,讲了好久伊凡不仅没说一句话,也没有睡着,手机那头传来的反而是比较粗重的呼吸声。 他试探地叫了声,“宝贝?” 哈里森欲望很重,但他从来不愿意找那些男男女女解决,所以他喜欢看各种片子,唯美的,清新的,甚至黄暴的。 但是他看过那么多片子,听过那么多调情的话,刚刚那句“宝贝”是最让他有感觉的。 能把这个称呼说的又甜又软还不腻歪的人真的很少,谢迟果然是sweet boy。 对面还是没有回应,只有那种喘气声,好像是在他耳边一样。 谢迟这下是真的有些担心了,伊凡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哈里森拿着手机去找找小侄子,把刚刚入睡的小孩弄醒,在他耳边说,“和哥哥说晚安。” 伊凡揉揉眼睛,困困道,“哥哥,goodnight!” 谢迟放下心来,伊凡没事就好,“晚安,宝贝。” 哈里森看着谢迟的号码,觉得这样不够,看来他需要开启针对这只兔子的狩猎计划了。 哈里森很少对什么事或什么人感兴趣,这还是他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感兴趣。 明明看起来是亚裔里最保守无趣的那种人,连那张脸看起来都是禁欲的,但偏偏长了双那样的眼睛,水润润的,盯着人看的时候没有人不想占据他。 他想到初见那天,对方被撞得眼睛红红像只兔子的模样,现在觉得那副表情更适合出现在其他地方,比如说,他的床上。 第4章 篮球队长 谢迟是被威廉拖到篮球场的,他这个人总是很难拒绝别人,一般只会开口拒绝一次,只要别人多磨几次,他就会无可奈何地答应对方的要求。 所以现在熬了大夜本该在公寓好好补觉的他现在坐到了篮球场上。 威廉当时是这样说的,“迟,拜托你就和我一起去吧,我看不懂篮球很无聊的。” 谢迟不理解,“看不懂为什么还要去?” “我又不是去看球的,当然是去看篮球队的帅哥们啊。”威廉对他眨眨眼。 比赛还没开始,篮球场人却不少,威廉拉着谢迟在坐在了前排视野好的位置。 两队选手进场,欢呼声突然响起,谢迟心想真不该来凑这个热闹的,他熬过夜的心脏不适合呆在分贝这么高的环境里。 右边最后一个运动员一进场,场上的欢呼声浪潮更加激烈了,他甚至感觉到后边有人站起来了,在他面前投射下一片阴影。 “他是谁,怎么这么受欢迎?”谢迟小声问。 “我的老天,你居然不认识他,他就是哈里森啊,校篮球队队长已经足够让他受欢迎了,他还是罗斯切尔家族的继承人,当然人气一骑绝尘了。”威廉惊讶于谢迟的孤陋寡闻,不过醉心实验的天才不关注这些也情有可原,威廉耐心地给他介绍哈里森。 谢迟听完才意识到这人就是那天晚上和亨利一起逮他的那个男生,绯闻帖子中的另一个主角。 那天晚上光线昏暗,他又太过害怕,所以基本没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现在才注意到这人长了一头金发,是很刻板印象中的西方人长相,他今天带了运动发带,看起来十分美式阳光,没有之前那么有压迫感了。 “所以你也是为他而来的吗?”谢迟问完又觉得不妥,他怎么说话不动脑子啊,威廉不会以为他在打探他的隐私吧。 威廉摆手,“当然不是啦,我不知道他是不是gay,我不会对直男感兴趣的,我的crush是他那队的小前锋。” 谢迟想幸好威廉神经比较粗,他顺着对方指的方向看去,威廉喜欢的人是个棕发棕肤的外国人,比哈里森稍矮一些,肌肉看起来十分夸张,谢迟觉得那样有些练得太过了。 威廉十分高兴,笑着说,“怎么样,不错吧,他的肌肉一看就能让我爽到。” 口嗨完威廉才想起来谢迟是直男来的,连忙道歉,“sorry,我忘记你是直男了。” “原来你喜欢他的肌肉。”谢迟说完才注意到威廉刚才也在说话,“抱歉我没听清,你刚才在说什么?” 威廉微笑,“nothing.”天呐,是他想差了,谢迟这种纯直男是一点骚话都听不懂啊。 比赛开始了,裁判员在双方之间跳球,哈里森凭借身高优势拍到了球。 他运球绕开对面球员,高高跃起。 他跳起来的时候,紧实的肌肉崩出流畅的线条,整个人像一张巨大的弓。 扣篮,得分。 当然对手球员也不甘落后,很快也进了一球。 平心而论,谢迟觉得这是他看过的最精彩的一场篮球比赛,双方分数咬得很紧,肢体的对抗性也很强。 谢迟对比赛了解也不太多,只在大学的时候上场过两次,他们学院实力一般,止步四强了。 而且大学里除了体育学院的学生外,大部分人其实打的很业余,所以那时候的比赛远没有眼前这一场精彩。 第5章 而哈里森,毫无疑问是这场比赛中最亮眼的存在,只要球权在他手上,对面就没人能拦下他,没人能阻止他得分。 所谓的明星球员,就是他在赛场的每一个跳跃和每一次得分,都能扣动人的心弦。 谢迟也是,他的目光不能不被哈里森吸引。 中场休息了,哈里森走到一旁拿起毛巾擦汗。 一个金发女生朝他走过去,给他递了一瓶水。 “快看,那是薇薇安,拉拉队长,她喜欢哈里森,追了好久。”威廉刚才见谢迟看得专注便没打扰他,现在可算趁着中场休息八卦一下。 谢迟看到薇薇安穿着短款棒球服外套和短裙,腿特别长,站在哈里森这种巨人旁边都不显矮,“嗯,她挺漂亮的。” 威廉还是第一次听谢迟夸女生漂亮,“你喜欢这个类型的吗,那我可以给你介绍啦啦队的其他女孩,薇薇安已经追哈里森很久了,应该不会改变心意的。” 谢迟想象了一下自己带回家一个外国女朋友的场景,估计家里人都得大吃一惊,他摇摇头,“算了,我没打算和外国人谈恋爱。” “在这里你才是外国人好吧。”威廉说。 谢迟也意识到了,这么说是不合适,“抱歉,我……” “这没什么好抱歉的啦,我刚才是在开玩笑。” 威廉一直一边和谢迟说话一边观察那边的动静,“唉,哈里森还是没有接薇薇安的水啊,他对这种大美女都不动心,我真的要怀疑他是gay了,或者至少也是个双性恋?” 谢迟不是很想讨论别人的性向,好在比赛继续进行,他可以不用思考怎么接威廉的话了。 下一节哈里森在球场上的王霸之气更加明显了,对方很难从他手中抢到球权,即使有三个人一起盯他,他也还是能够进球得分。 比赛越来越激烈,简直快要进入白热化阶段,球也飞得越来越高,越来越快,好几次球都出界了。 突然,那球直直地冲着谢迟飞来。 谢迟慌乱中紧紧闭上双眼,都忘记了该怎么躲开。 啪—— 是球落地的声音。 没有想象中的触觉和疼痛出现,谢迟睁开双眼,哈里森挡在他面前,球从那脚边往场内滚去。 谢迟长出一口气,好险。 他刚想道谢,就听到裁判吹哨,哈里森立刻跑回去比赛了。 “迟,你没事吧?”威廉伸出手在他跟前晃了晃。 谢迟摇头,“没事,球没有砸到我。” “哇刚才哈里森冲过来的那一瞬间确实帅爆了,幸好不是冲我来的,否则我可能会当场移情别恋。”威廉感叹道。 “你才不会。”谢迟说完便继续专注看比赛了。 有了这个小插曲,哈里森的状态好像下滑了一点,难道是因为刚才给他挡球受伤了吗,谢迟心里不免有些愧疚。 再次休息的时候,谢迟有想过要不要过去问一下哈里森有没有事,可是人好多,而且大家都在看那边。 短暂的休息时间就在他的犹豫中结束了。 不过休息完的哈里森状态又好起来了,球打得特别猛,进了好几个三分球,简直势不可挡。 比赛结束,哈里森在的队伍理所应当地获得胜利。 “你挺喜欢篮球赛的嘛,就应该多出来参加活动,不要每天不是实验室就是兼职,要么就呆在公寓里,我都担心你长蘑菇。”威廉终于发现天才室友的兴趣点了。 “我的兼职就算是活动了啊,主要是真的没那么多时间。”谢迟说。 威廉不再劝他。“那我们走吧。” “等一下。”谢迟往哈里森那边看了一眼,发现他往休息室的方向去了,“我还有点事,你着急的话就先离开。” 威廉说,“那好吧。” 谢迟逆向人群的方向,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他第一次进篮球场的休息室,对这里完全陌生。 刚才他明明看到哈里森是从这个门进来的,现在人去哪里了? 谢迟想如果今天没有道谢的话,他可能会想着这个事情一整天。 他不知不觉走到了更衣室门口,一双指节粗大的手拽着他的手腕把他拉进更衣室。 被人拉住的瞬间,谢迟立刻想到了北美校园霸凌事件,他马上计算了他能打过对方或成功逃跑的可能性。 “跟着我做什么?”哈里森没来得及换衣服,还穿着刚才的球服,他将谢迟推在柜子边上。 谢迟认出是哈里森稍微松了口气,虽然他感觉赛场下的哈里森还是挺不好接触的,但应该不会有霸凌事件发生。 “我是想问,你刚才为我挡球的时候有受伤吗?”谢迟微微抬头看着哈里森说。 “没有。”哈里森把手抬起来给谢迟展示。 宽大修长的一双大手,骨节分明,没有红肿也没有关节错位,看来确实没什么问题。 “就为这个?”哈里森问道。 谢迟继续说,“还有,谢谢你,要不是你的话,我应该会被砸到头的。” “谢我,怎么谢?”哈里森垂眸看着面前少年白皙的脸颊,他今天穿了一件宽大的卫衣,从他这个角度甚至能看到胸口的皮肤也是白得发腻。 谢迟没想到哈里森会这样问,不过也是,道谢总不能只有口头谢一下吧,那听起来就很没有诚意的样子,“那,那你想要我怎么谢你?” 哈里森想了一下,他想要的谢礼,那估计会把这个老实的乖孩子吓坏吧,到时候只能眼睛红红地瞪着他,嘴上乖得连句脏话都不会说。 “我开玩笑的。”哈里森放开谢迟,今天就先放过他好了。 第5章 他是gay “那边怎么围了那么多人,我们过去看看吧。”陈苗看前面小广场围了很多人,难道最近有什么演出吗。 谢迟看了下时间,还来得及,他没有拒绝的理由,“好啊,那就去看看吧。” 他们走过去,只能在外围从缝隙往里看,这并不是什么演出,而是表白现场。 金发碧眼的女孩穿着简单的t恤和短裙,热情洋溢地谈着吉他唱歌,是泰勒的那首《enchanted》,她的嗓音更甜美一些,听众也能感受到一见钟情的心动感。 一首歌唱完,薇薇安举着花走向哈里森,“我对你一见钟情,再问你一遍,你愿意成为我的boyfriend吗?” 哈里森冷着一张脸,“我记得我拒绝过你很多次了。” 谢迟觉得有点尴尬,他觉得后面可能不太适合围观了,就去叫陈苗,“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陈苗却很兴奋,她是吃瓜达人,难得遇到这种可以一线吃瓜的机会,她才不要错过呢。 “我们时间完全来得及,而且你看,大家也都没走呢。” 谢迟只好继续在原地尴尬地站着,他觉得留陈苗一个人在这里也不好。 “哈里森居然拒绝薇薇安,这是我没想到的,他们俩门登户对又都颜值爆表,为什么不在一起啊。”陈苗小声蛐蛐。 薇薇安也同样不理解,“why?这是你拒绝我第八次了。” “我不喜欢你。”哈里森这句话都快说倦了,他的眉眼压得更低了,看上去就很不耐烦的样子。 “哈里森好凶啊,薇薇安居然喜欢这么凶的男人还敢表白这么多次,真的很有勇气。”陈苗继续小声和谢迟说话。 谢迟不知道该怎么接对方的话,好在陈苗也只是随口一说,并不要求一定要得到回应。 “为什么?我们明明非常般配,尝试着在一起都不行吗?”薇薇安都快要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了,她确实对哈里森一见钟情不假,但是也没到罗密欧与朱丽叶那种程度,只是哈里森一直拒绝这件事让她感到很受挫。 大学刚入学的时候,她就喜欢他,第一次表白没成功,她觉得是自己不够优秀,于是她努力运动,学习音乐,加入啦啦队,直到她的名字和他的名字可以经常被人一同提起。 不要告诉她,她做了这么多,最后的结果还是失败。 “因为我喜欢男的,而你不是。”哈里森面无表情地说完这句话。 “什么?!”薇薇安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围观的众人也有些惊讶,他们也不知道哈里森喜欢男性的事,有些人还觉得哈里森公开自己的性向值得点赞。 薇薇安怀疑这是哈里森拒绝她的新招数,她从来没见过哈里森跟gay走得特别近,虽然也没有女生和他走得近。 “我不相信,除非你能说出具体的人,那样我才会放弃。” 哈里森强忍着自己翻白眼的冲动,他和这种不可理喻的人简直没话说。 突然他余光扫到了那个黑发黑眸的漂亮青年,呆呆地站在人群里也很显眼。 哈里森嘴角不明显地上扬,他突然想看看逗弄兔子的反应,应该会很好玩。 “我有喜欢的人,就是他,”哈里森抬手指向谢迟的方向,“所以你现在信了吧,以后都不要再做这些事情了,在我这里你得不到其他结果。” 第6章 谢迟在哈里森指过来的瞬间大脑空白了,他在指谁,这个方向还有别的男生吗,他环视一圈,他周围居然都是女孩子。 薇薇安看向谢迟,然后又看向哈里森,“你真的不是在骗我吗,你明明最不喜欢亚裔了,怎么可能。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 “我不屑于撒谎。”哈里森没说话,至少目前他是挺喜欢逗弄兔子的,“喜欢就是这样没道理啊,喜欢上的人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很正常。” 薇薇安看哈里森神色淡然,一点也不像说谎的样子,她好像没有怀疑的支点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哈里森当众说自己喜欢男性后,她的骄傲就不允许她再纠缠了,毕竟女生可以主动可以追求男性,但决不能死缠烂打一个gay。 谢迟陪同学吃瓜,没想到这瓜还能吃到自己头上来,他张了张嘴,却在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中什么也说不出来。 好多人都在看他,还和身边的人讨论。 是在讨论什么呢,谢迟好像什么都听不清楚了,脑子里嗡嗡的。 恶作剧吧,这一定是恶作剧。 谢迟抱紧手中的材料,对陈苗说,“抱歉,我必须先走了。”然后飞快地跑向实验室,他没办法再在原地待下去。 陈苗见状也赶紧跟上去。 哈里森站在原地笑了,真的是很有趣的反应呢,他不爽的心情瞬间就平复了。 薇薇安敏锐地捕捉到了哈里森那带有一丝恶劣的笑,她觉得此刻的哈里森有点陌生,不像是她喜欢的那个运动系帅哥了。 谢迟跑得很快,好像只有这样才能逃离那种打量的目光。 他缓了口气,才进入实验室。 没过多久,陈苗也气喘吁吁地进来,“谢迟,你跑那么快干嘛。” 谢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我是直男。” 陈苗福至心灵,懂了,谢迟不仅是直男,还是恐同直男,所以听到哈里森说喜欢他,被gay吓到逃跑。 “理解理解。”陈苗知道谢迟老家是青州的,属于一个据说十分传统的考公大省,刚出国没多久就遇上这种事难以接受也是正常的。 谢迟不知道她理解什么了,但是他现在就想她不要再追问这个问题,让他自己静静吧。 代码出了bug,和他现在的心绪一样。 谢迟叹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甩出大脑,然后重新投入到实验中。 好在后面一直很顺利,谢迟也因为全情投入而忘记了之前的尴尬。 不过当从实验中抽离,那些糟糕的思绪就又缠上他了,他回到公寓就和威廉说了白天的事。 “天呐,我真的没想到,哈里森居然和我是一样的人。”威廉还是很惊讶的,毕竟哈里森好像没有过对象,男的女的都没有,只是薇薇安的存在,让默认他们会在一起的人都默认他是直男了。 “你们,会拿性取向来开玩笑吗?”谢迟问。 “哦亲爱的,你在说什么,当然没有人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啦,这样做的意义在于什么呢,切掉自己所有恋爱的可能吗?”威廉笃定,他们不会拿性取向这种事情开玩笑。 谢迟想到那天在休息室,哈里森像盯着猎物一样的眼睛。 真是太可怕了,我一定要远离他。 “为什么?”威廉不理解地问。 谢迟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把心声说出来了,他解释道,“他是gay啊!” “那怎么了,我不也是吗,你也没和我保持距离啊。” 谢迟摇头,“不一样的,你是我的朋友,我能接受我的朋友有不一样的性取向。” 但是哈里森他的性取向为男,并且还说他喜欢他,虽然有很大概率是玩笑话,但他还是不能接受。 威廉十分感动,“迟,你也是我非常好的朋友。” 说真的,他觉得哈里森如果喜欢谢迟的话也很正常,毕竟他真的很可爱,就是太直了,但凡谢迟有一点会被掰弯的可能性,他就直接上了,哪还有哈里森什么事。 有好事者又把这事发到了论坛上,大家很快就联想到了之前爆火后来却被管理员删掉的那个帖子。 这事还是给谢迟的生活带来了一些影响的,比如最近走在路上都会有男生找他要联系方式。 他通通拒绝,“我真的不是homosexual.” 所以他下定决心要避开哈里森出现的场景,因为他对身边人的反应十分敏锐,真的受不了别人八卦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和哈里森不是相同专业的,也不在一个社团,不太容易在校园里碰到的。 然而他这周却看到哈里森好多次,谢迟每次都是老远看到哈里森出现,就立刻往相反的方向走。 怎么回事,以前没觉得学校这么小啊,怎么到哪里都可能会遇到哈里森。 哈里森当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们两个好像在玩猫爪老鼠游戏一样,他努力制造偶遇的机会,但谢迟总是远远看到他就躲起来了。 他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兔子有这么强的反侦查能力,总是能轻易发现他并且避开他。 哈里森每天晚上都会听着谢迟的声音入睡,不过最近伊凡胆子变大了,开始学会向爷爷奶奶告状,导致他不得不把手机还给他。 当然,哈里森也和他约定好,每天要一起听谢迟说话。 “uncle,你也喜欢漂亮哥哥吗?” “当然,和伊凡一样喜欢。”哈里森看着捧着手机傻乐的小孩,心里有了别的主意。 不是喜欢躲着他吗,那他就让他没有办法躲。 哈里森蹲下来,语气和善,“伊凡,下次叔叔带你去见漂亮哥哥,你说好不好?” 第6章 见面 连续多天的同床共枕让伊凡不再害怕哈里森,他睁大眼睛看着叔叔,“sure!” “真乖。”哈里森掐了下小侄子的脸颊肉,他很好奇明天谢迟的反应呢。 谢迟穿好外套出门了,伊凡说今天想去游乐园玩,他询问过李理女士,她对此没什么意见,还告诉他明天会是伊凡的其他家人带他过去。 其他家人,那就应该是伊凡的父亲吧,伊凡是他见过的最可爱的混血宝宝,他的父亲应该是个帅气的西方男人。 他没等多久便远远地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带着一个混血小孩儿往这边走。 伊凡走近了些直接松开大人的手,小炮弹一样冲过来。 谢迟怕他摔倒,连忙蹲下来张开手接住他。 “伊凡,i miss you,我很想你。”谢迟时刻记得自己的工作任务。 伊凡的声音软软的,“我想你,哥哥。” 感受到小朋友在自己脸上亲了一下,谢迟伸手揉揉他的头顶。 而伊凡的另一位家长,这时候才慢慢悠悠的走过来。 “伊凡爸爸,您不应该在街上就松开孩子的手,这样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 谢迟起身看到面前的男人,一时失语,居然是哈里森,怎么会?! 看到哈里森的瞬间,谢迟的第一反应是快逃,但他看到伊凡,又觉得不能失信,所以只好硬着头皮待下去。 “伊凡他,是你的孩子吗?”谢迟不敢置信地问。 哈里森看着谢迟在看到他那一瞬间像兔子一样的慌乱,以及因为惊讶而瞪大的眼睛,在心底笑了,他对谢迟的反应还算满意。 “你猜?”他偏不要立刻告诉他。 谢迟算了下年龄,哈里森二十二岁,伊凡四岁,北美人应该比较早熟,完全有这个可能啊。 只是那样的话,哈里森也太坏了,明明是gay还骗婚,甚至生下了孩子。 “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你……” “叔叔。”伊凡不解地看着大人,他拉着哈里森的衣袖晃了晃。 谢迟立刻刹住了对哈里森的谴责,是他误会了,要是他刚才心里想的那些话真的说出口,就太伤人了。 “我怎么了,怎么不继续说下去?”哈里森还真的挺好奇,要是伊凡刚才没有打断,谢迟会对他说什么呢。 谢迟有些愧疚,“没什么,是我误会你是伊凡的爸爸,既然是叔叔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抱歉。” 他们带着伊凡入园了,刚进去没多久,伊凡便去玩旋转木马了。 只剩下他们两个大人坐在一边的长椅上等待,哈里森买了被奶茶递给他。 “谢谢,但是我不用了。”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谢迟才感觉到弥漫在他们之间的尴尬,或者也可以说只有自己在尴尬,他现在看到哈里森的脸大脑就会回想起那天的情形。 哈里森感受到谢迟的不自在了,他已经看到对方的可爱反应了,没必要让对方在高度紧张下度过一天。 “怎么,你不接受gay的奶茶?”哈里森问。 谢迟闻言立刻慌乱地解释,“不是不是,我对你的性取向没有意见,但我是直男,所以我没有办法接受你那天说的话。” 第7章 他说完手指不安地捏了下袖口,完了,他的反应肯定很像恐同人士吧,在北美恐怕很容易被误解为不尊重lgbt群体啊。 “我那天撒谎了,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薇薇安死心。”哈里森撒谎完全不脸红。 谢迟“啊”了一声,“你怎么能在这种事情上撒谎呢,撒谎是种特别不好的行为。” “太较真了吧,我那是善意的谎言。”哈里森说,他原本还编了一大堆理由和借口,但是没想到居然没用上,谢迟听他说完就直接相信了。 唉,这么好骗可怎么办。 所以,只好他看牢一些了,至少,他不会让他被其他人骗。 “所以,你后面说什么,喜欢的人是我,也不是真的,对吧?”谢迟突然想起来什么,期待地看向哈里森。 哈里森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突然有种想说实话的冲动,但他还是压制了这种想法,“哦,我开玩笑的。” 谢迟松了口气,他就说嘛,怎么可能短时间内遇到这么多gay。 不过,谢迟语重心长道,“撒谎特别不好。还有,你下次别开这种玩笑了,对你自己也不好啊,大家都传你是gay的话别人真信了,你都不好找女朋友了。” 哈里森笑了,明明是他给谢迟带来了绯闻困扰,他不仅不为这个生气,还一副特别为自己着想担忧的样子,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可爱的人吗? 或许吧,但他没见过。 “这么担心我有没有女朋友啊,那么你呢,你有女朋友吗?”哈里森逮到机会就会试探谢迟。 虽然这个问题他想查也完全能查到,但谢迟万一在自己的国家有过女友呢,他总不能真去华国调查。 谢迟不明白哈里森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他还是老实回答,“没有。” “喜欢的女生呢?”哈里森继续问,他就没见过比谢迟还乖还老实的人,问什么就答什么。 谢迟摇头,“也没有。” 他从没谈过恋爱,也没喜欢过什么人,国内中学时代杜绝早恋的氛围很明显,而且他比周围的同学小两三岁,几乎很少有人把青春情愫放在他身上。 到了大学,他成年后多了很多向他表白的人,但像他这种一心想通过读书改变命运的人,只会加倍努力学习,根本没动过恋爱的心思。 “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谢迟还没想过这种问题,不过在他的人生设想中,应该会是在三十岁的时候,遇到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孩,相处几年就结婚。 “我没有在三十岁前谈恋爱的打算。” 哈里森听完谢迟的回答,算了下,那还有九年呢,“大好青春不谈恋爱,真是浪费。” “我不能以现在的状态进入恋爱状态,没有经济的恋爱对人家女孩子不好。”谢迟不愿意在自己经济不好的情况下恋爱,那对他来说是一种负担,他会担心自己没有办法给对方送想要的礼物,没有办法给对方带来好的恋爱体验。 “叔叔,哥哥。”伊凡玩完了这个项目,从不远处跑过来。 哈里森还想说些什么,谢迟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落在伊凡身上了。 “宝贝,慢点跑。” 哈里森突然看这个小崽子十分不顺眼,总是出现的不合时宜。 “为什么我是叔叔,而他是哥哥?”哈里森掐住伊凡的脸蛋,这样听起来他们都不是一个辈分的人了。 伊凡被掐住脸,他不说话,只是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谢迟。 谢迟接收到求救的目光,立刻说,“别掐孩子脸,他会痛的,而且你还是打篮球的,手劲有多大你自己不知道吗?” 哈里森愤愤不平地松开手,瞪了一眼这小鬼。 两个大人一个小孩继续在园区逛着,伊凡突然看到了卖发箍拍照的商店,“here!” 谢迟拉着他的手走进去,哈里森在后面跟着。 伊凡拿了一个兔朱迪的发箍递给谢迟,又拿了一个尼克的发箍递给哈里森。 谢迟将朱迪的那个戴上,“然后呢,我们伊凡给自己选一个什么样的?” 哈里森刚拿到手有点嫌弃这玩意太幼稚,这里就没有什么凶悍的猛兽头箍吗? 不过在听到有两个亚洲女生在说什么狐兔cp真好磕,他们俩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之类的话后,哈里森勉强地将这个发箍戴在自己头上。 伊凡纠结了半天,最后给自己选了小飞象的发箍。 三个人现在摄像机前,拍下了第一张合照。 伊凡玩的很尽兴,在车上就睡着了。 哈里森将谢迟送到公寓楼下。 “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谢迟说完便下车上楼一气呵成。 “楼下那是哈里森吗,他送你回来的?”威廉问。 谢迟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 威廉无无,“那辆劳斯莱斯,哈里森最喜欢开的车之一,学校好多人都知道。” 他八卦道,“所以你为什么会和他出去,难道你想通了?” “什么啊,哈里森是我做兼职的那个小孩的叔叔,他作为家长和我一起照看伊凡,结束后刚好送我回来。”谢迟解释道。 “我是相信你说的啦,但是亲爱的,论坛上的人可不会这么想,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八卦了,你等着吧,明天你又要上头版了。” 谢迟难以置信,他逃避了那么久,居然要再一次成为八卦中心人物吗? “对了迟,我还要和你说件事,我过段时间可能要搬走了,你可能需要重新找室友了。”威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为什么?”谢迟感觉很突然。 威廉不好意思地说,“我跟那个篮球队的在一起了,他现在也是和我一样住双人套房有室友,每次都要出去开房,我们商量过后决定住在一起会比较方便。” “这样啊,那恭喜你找到男朋友了,你不用不好意思,我会寻找新室友的。”谢迟表示理解,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他得尽快招募新的室友了。 第7章 选项 周一,又是开组会的日子,大家苦不堪言,最近的实验处于停滞阶段,大家目前手头上都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汇报成果。 所有人都在担心要承受来自导师杰弗里的怒火,他刚刚结束了慕尼黑的交流回来,这个严肃的小老头要是见他们最近实验没什么进展,肯定会大发雷霆的。 只有谢迟十分淡定,虽然他的实验最近也没什么进展。 大家听到疑似杰弗里的脚步声,全员都挺起腰,坐得更加板正了。 然而进来的杰弗里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对他们生气,反而春风拂面般温和,就连实验室最摆烂的学生格雷汇报时,他也没说什么。 大家都很惊讶,导师出去交流一趟回来被调包了吗? 总之,大家度过了一次安全温和没有斥骂的组会。 “谢迟,”杰弗里叫他,眼里的喜悦都快盛不下了,“你的那篇论文通过了审核,发表在sci 一区。” 谢迟听了还是很高兴的,那是他来杰弗里实验室后投的第一篇论文,现在终于能够得到认可,确实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 但是他们实验室也是有发过sci的学长学姐的,一篇论文而已,不值得让杰弗里教授这么高兴吧。 “我这次去慕尼黑,他们那边想要和我们联合起来做这个项目的落地实验,说是对精准医疗很有帮助,校长刚才联系我,说决定对我们实验室追加3000万美金。”杰弗里越说越兴奋,校长那老狐狸,每次找他要经费和赞助都扣扣搜搜的,这次居然会主动给钱哎。 这下实验室的其他人也小小地震惊了一把,不约而同地羡慕地看向谢迟。 “good job!迟!”格雷拍拍他的肩膀。 他决定了,谢迟以后就是他罩着了,简直是把他从杰弗里怒火中拯救出来的英雄。 有了这个项目,谢迟以后都不用愁新课题了,这一个课题就够他写好几篇论文,如果做的成功再来几篇sci也不是不可能。 陈苗更是羡慕,同为华国留学生,她自认自己也还算优秀,即便在实验室里和那些外国的学生比她也不输,但是谢迟的存在总是能让她明白天才和普通人的差距。 组会结束后,大家就又各自忙碌。 “恭喜你啊,谢迟。”同为华人,陈苗真心地祝贺谢迟。 “这样下去你应该很快就能达到毕业要求了。”不像她,还有的熬呢,pu的毕业条件是出了名的严苛,大部分phd都很难准时毕业。 “谢谢,不过我们入学没多久呢,我觉得也没必要着急毕业的事情,实验室可以扩张对大家来说是好事,我们可以用更好的条件做更多的课题了。”谢迟提到专业的事情时眼睛都亮得惊人。 陈苗有时候觉得很奇怪,她明明和谢迟是一样的人,她的家庭条件还比谢迟要好上不少,但是她却总是不如他那么随性从容。 国内的时候她是班长,看过谢迟的信息表,生活在那样的家庭里,谢迟不仅没有因为贫穷而局促不安,反而大方坦然到让人吃惊的程度。 第8章 “对了,你未来是打算回国的吧?”陈苗问道,她是打算读完书就回国找个高校或者研究所的工作,如果谢迟也是这样想的那就太好了。 “当然,我肯定会回去啊。”谢迟对此没有半点迟疑,他的家在那里呢,他爸对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要学成报国啊。 陈苗笑了下,她对谢迟的回答很满意,低下头对谢迟小声说,“我会争取和你一起的。” 对于陈苗来说,这已经算得上是隐秘暗示的表白了,她脸色微红,期待地看向谢迟。 谢迟理所当然地理解为,陈苗的意思是她会努力和他同时毕业,回国也站在同一个平台上。 “我相信你,加油。”谢迟很欣赏陈苗的努力,他觉得她一定能做到的。 陈苗脸上的红晕迅速散去,什么嘛,果然是凭实力单身的直男,她暗示的够明显了啊。 异国他乡,实验室里只有他们两个华国人,明明他们应该在一起像小动物那样抱团取暖啊,可是谢迟却从来没读懂她的暗示,对她和对其他同门没有任何不同。 虽然论文成功发表的事足够令人惊喜,但谢迟还是要为室友的事情发愁,他在论坛和留学生群里都发了找室友的消息,目前还没有人回复。 快到年底了,也不是新学期伊始,这个时间租房子的人本来就少,选择合租的就更少了。 威廉的合约还差两周就到期了,如果谢迟这边还想以同样的价格和方式续约的话,就要尽快找到新室友了。 威廉看着谢迟苦恼的样子,“亲爱的,不然我还是续约吧,我真的不忍心看你痛苦的样子。” 谢迟连忙摇头拒绝,“不用不用,我一定能找到新室友的。” 刷新了好几次,终于有人回复了! 威廉也坐在沙发上和谢迟一起看回复者的信息。 1号未来室友:hello,我也是留学生,女生,被室友毁约了,想问问你可以接受异性合租吗?不行也没关系的。 谢迟不考虑和女生合租,因为他们这个公寓的公共区域比较大,所以大家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样女生住进来会很不方便的。 但是这个女生看起来又很可怜的样子,让谢迟不好意思拒绝。 谢迟最后在论坛上找了其他的女生合租的发帖人的联系方式给她。 “很抱歉,这个房子公公区域比较多,不太适合异性合租,会存在一些隐私问题。我帮你找了一些可能符合你需求的房子,这里是联系方式。” 对面的女生也很有礼貌,“没事没事,谢谢谢谢,祝我们都早日找到合适的室友。” 2号未来室友:hey,我需要租房子! 谢迟回复:“方便介绍一下你的个人情况吗?” “我是party达人,有超级多的朋友,你会介意我经常举办party吗?” “这个绝对不行。”威廉一针见血,“他的party说不好是那种你无法接受的东西,快拒绝他。” “非常抱歉,我……”谢迟删删改改,“我们的生活习惯可能不太合适。”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体面的拒绝方式了。 谢迟有点累了,他打算结束今天的寻找室友行动。 这时又有人回帖了。 3号未来室友:本人alex,性别男,无不良嗜好,爱干净卫生,不会做饭基本在外面吃,不喜欢party,喜欢清净,请问我可以先看看房子照片吗? “这个看着可以。”威廉看描述这应该是一个和谢迟差不多类型的学神吧,至于看房子照片的要求也十分的合理。 谢迟按照对方的要求将房子的照片发过去。 等了好久对方也没有回复,谢迟想可能人家对房子不满意吧。 就在他准备关掉手机时,对面发了好长一串信息过来,要滑动好几屏才能看到最后。 他将房子从上到下挑剔了个遍。 “沙发为什么不是皮质的,这种布艺沙发非常的脏;卧室的门口怎么可以放架子,丑且不方便;桌布为什么不是绿色的,墙上那副抽象画简直丑到爆炸……” “这个也不可以!”威廉十分生气,他很宝贝他的画,哪里丑了,“这个人这么挑剔,你会无法忍受他的。” “我知道,没关系的,慢慢找吧,总会有合适的。”谢迟也累了,看来大家说的没错,在北美合租比上天还难啊! 他也申请过宿舍,但是一直没有通过,现在宿舍更难申请了。 灯红酒绿的宴会厅,今晚的主角哈里森却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抱着手机点个没完。 亨利看着哈里森手机上那一长串信息,不免好奇地凑过去,“你在发什么东西啊要打这么多字?” 当他看到手机上的内容时,笑意僵在脸上,虽然哈里森多少有些大少爷脾气,但不至于是这么挑剔的人吧。 “这人怎么惹你了啊,让你这样折磨?”亨利震惊道,这是什么新型折磨人的方式吗? “很烦人对吧,我就是在扮演一个烦人的讨厌的麻烦精室友。”哈里森正在努力地让兔子先生主动走进他的领地。 亨利搞不懂哈里森想干什么,但还是被他这种疯狂又压抑的表情弄得起了一身疙瘩。 “为什么啊?”亨利十分不解地问。 哈里森看了亨利一眼,笑得意味深长,“如果让人直接做出yes or no的选择,那人可能会犹豫。但是当你给出的选项都很糟糕,那么第四个选项,就很容易被选中了。” “好吧,我不懂你的实验,但是听起来很有道理。”亨利只当他又在做什么猎奇的人类心理研究。 哈里森笑而不语,他确实在做一场针对一个人的实验,他相信兔子先生会乖乖地选择第四个选项的。 因为他不会知道,前面三个糟糕的选项也都是他安排的,目的就是让他一定会选中他想让他选择的,那个唯一的选项。 第8章 神速 谢迟和伊凡视频上课的时候,看到哈里森也坐在旁边,愣了一下。 “怎么,见到我很意外?”哈里森主动打招呼。 “有点。”谢迟还没将哈里森和伊凡叔叔这个身份融合起来,屏幕上突然出现他的脸确实吓他一跳。 “伊凡最近太闹腾了,所以我来盯着他上课。”哈里森解释道。 “哦。”谢迟应了声,虽然他觉得伊凡是个乖孩子。 伊凡听到哈里森的话,不服气地撇嘴,他才没有闹腾,也根本不需要别人盯着上课,明明是叔叔他…… 算了,他还是给不诚实的大人留点面子吧。 “那,那你要一直呆在这里吗?”谢迟感觉怪怪的,虽然隔着屏幕,但哈里森的目光却好像能穿透屏幕一样落在他身上。 “嗯,有问题吗,我在这里会影响你上课吗,谢老师?”哈里森凑近屏幕。 “没问题,不会影响。”在哈里森强势的目光中,谢迟上身往后退了一点。 好在开始上课后,哈里森保持安静,谢迟也不会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时间很快就过去。 哈里森也不觉得无聊,就真在一边听起了幼儿中文课。 谢迟认为,或许哈里森也想学中文呢,所以顺便听一下。 “哈里森,你是想学中文吗,如果你需要,我有更适合的老师可以介绍给你。”谢迟鼓起勇气对哈里森说。 “你不可以教我吗?”哈里森将语气放软,“谢老师?” 谢迟没想到哈里森会这么说,只好找理由,“我没有太多时间。” 哈里森也没强求,他也知道虽然上次见过面,也将误会解除了,但谢迟还是本能地想要逃离。 “那就算了。”反正就算这样,他们也还是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结束课程后,伊凡仰起头看着哈里森,“叔叔,你喜欢哥哥吗?” 喜欢? 哈里森被伊凡问住了,他没有想过哎,只不过谢迟确实引起了他的兴趣,傻傻的一看就很好玩,但他想那还到不了喜欢的程度。 “不算喜欢吧。”哈里森敷衍小孩加转移话题的一套流程十分熟练,“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伊凡不理解,喜欢不喜欢还要分算不算的吗,大人的世界真难懂。 他也喜欢漂亮哥哥,但是他不像叔叔那样不承认。 谢迟经过几天的努力,终于找到了一个全方面都特别合适的室友,他兴奋地对威廉说,“我找到合适的人了。” “真的吗,让我看看。”威廉敷着面膜凑过去。 未来室友:男生,pu金融系大四学生,爱好是运动,不喜欢party,无不良嗜好。平时不会在家里做饭,但可以接受室友做饭。 ps:需要尽快入住。 威廉一条条看完,还真的没什么问题。 但他的经验告诉他,一般没什么问题的时候,反而有问题。 “嗯他这个条件完美匹配你的需求,我就感觉有点假了。”威廉还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谢迟。 第9章 谢迟不知道威廉怎么看出来的,他只好问,“那我应该怎么?” 威廉坐在一旁,“我来帮你试探试探。” “你好,方便问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段租房子呢?” “室友到期不续,我也在发帖子找人,但是太难找到合适的了,正好看到了你的帖子,所以就留意了一下网站上的租房信息。” 谢迟突然有些感同身受,这个时间太难找到室友了,既然这样,他觉得他应该伸出援手。 威廉看完消息一脸心虚,毕竟算起来,他也是那个到期不续,留给室友一摊烂摊子的室友啊。 “好吧,看起来确实像个好人。”威廉找茬失败,只能接受了谢迟的选择。 谢迟也很满意,主要是在前面几个恶霸一样的人在等着他,所以难得遇到一个正常人,他反而还不适应了。 “那就祝你和新室友相处愉快了,亲爱的!”威廉轻轻抱住谢迟,“就算你有了新室友也不能忘了我,我会经常找你吃饭的。” 谢迟也伸手回抱住威廉,“这是当然,我不会忘记你的,威廉,我们是朋友了。” 他还记得刚拖着大包小包行李抵达北美的那天,申请宿舍的结果出来他没有申请到,然后他不得已住在一家小旅馆疯狂地开始看房子。 一天能看六套,这是房主的极限,不是他的。 但是租房不是一个能很短期内能解决的问题,每次都会有各种不合适的地方。 威廉是英国留子,他们住在旅馆的对门,两个找了一天房子的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身上看出了疲惫。 其实对于谢迟来说,最不合适的地方在于价格,直到威廉敲门问他需不需要合租。 他们算是一拍即合,第二天就找到了现在的住处,顺利地签了合同成为室友。 两个不同国度的人在异国他乡共同度过的时光,让他们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确认谢迟找到新室友后,威廉就开始往出搬自己的东西,他和男友已经看好了房子。 谢迟开始给新室友发消息,“我现在的室友已经搬走了,如果你需要先看一下房子的话,最近可以过来。” “不用,我已经签了合同,我可以尽快搬进去,对吧?” 谢迟惊了,这么着急的吗,那看来是真的被鸽得很惨了。 “你和房东商量好的话,当然随时都可以。” 谢迟一边盯着实验数据一边回复道。 “谢迟,我听说威廉搬走了?”陈苗转过来问他。 谢迟不知道她怎么知道的,“是啊,他有对象了,要搬出去和对象一起住。” “这样啊,那你有找到新室友吗?”陈苗关心道。 “找到了,新室友是个很干脆也没什么不良嗜好的人,应该还挺好相处的。”谢迟回答道。 陈苗稍微有些失落,看来是她来晚了一步,不过没关系,以她对谢迟的了解,对方应该不会在没确定关系的情况下同居的。 或许,她下次应该更直接一点,可能直男就是这样吧,不开窍。 谢迟回到公寓,楼梯间灯光有些昏暗,是今天太晚的原因吗,他总觉得有些阴森森的。 等到了自己所在的楼层,他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在开他家的门。 这是,撞上小偷了? 谢迟开始快速在脑海里计算这应该怎么办,他以前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客观估计来看,他打不过对方,所以还是得跑,跑出去叫保安来。 谢迟慌乱中转身撞到楼梯间的门,咚地发出声响。 不好,谢迟来不及反应疼痛,连忙往下跑。 那个男人挺到声音回头,也追了下来。 谢迟不敢回头,那会减慢他的速度,就在他快要出去的一瞬间,身后的人一把抓住了他的卫衣兜帽。 完蛋了! 谢迟心想,明明是小偷被人发现,为什么逃跑被抓到的是自己啊。 “你跑什么?” 这个声音似乎有点熟悉,谢迟回头一看,居然是哈里森! 他长舒一口气,不是小偷,更不是什么变态,还好还好。 “哈里森,你怎么会在这里?”谢迟反应过来后问道。 哈里森松开他的卫衣兜帽,在台阶上站定,“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的新室友,哈里森。” “啊?”谢迟完全没想到,怎么会是哈里森呢。 虽然他和哈里森算是解除了一点误会吧,但这不代表他就对哈里森的认知发生什么180度大转弯,在他心里,哈里森还是一个不太好相处的老外。 哈里森说不上来自己对谢迟的反应满不满意,他一边欣赏着小兔子惊讶到呆滞的神情,一边又不满他没有为自己的到来感到欢喜。 “怎么,不欢迎我?”哈里森低下头,显得很失落的样子。 谢迟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不是不欢迎你,我只是没想到是你。” 你当然不会想到是我,如果知道是我的话你还会爽快地同意我搬进来吗?哈里森十分清楚这一点。 尴尬的气氛蔓延开来,特别是在有人经过时,都会看一眼站在楼梯口对峙的两个人。 “我们别在这儿站着了,先回家吧。”谢迟率先打破沉默。 既然哈里森已经签过合同,那这件事就是没有办法更改的了。 回到公寓,谢迟烧了热水递给哈里森,然后又想起外国人似乎更喜欢喝凉水,又重新倒了一杯。 “你今天这么晚过来,是打算?”谢迟问道。 “我要住在这里。”哈里森看着谢迟的眼睛。 谢迟迟疑一下,“可是,你还没把东西搬过来吧,那个房间还不能住人……” “我都搬过来了。”哈里森打开房间门,里面已经换了幅样子,从前威廉住是美妆博主梦幻风,现在房间变成了冷淡直男风。 谢迟吃惊,居然还有行动力这么强的人,简直神速,“那好吧,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搬完了。” “嗯,因为不想打扰你的正常生活,所以就趁你不在的时候,把东西都搬过来了。”哈里森说。 事已至此,谢迟没再说什么,虽然他一时间还不太能接受哈里森是他的新室友这件事。 第9章 水杯 谢迟本以为他会很不适应和新室友的同居生活,没想到他最近忙得早出晚归,几乎没有和哈里森碰面的时候。 实验项目终于快接近尾声,他今天难得比较早地回到公寓。 到了门口,谢迟疑惑地看着门口的装修工人,还以为自己走错楼层了,又仔细看了眼门牌,是603没错啊。 就在他纠结要不要上前询问工人是什么情况的时候,哈里森从门里出来了。 他看到谢迟站在外面,神情自然,“你今天这么早就回家了啊。” “是啊。”谢迟不自然地回了家。 谢迟环视一圈,见家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他迟疑地开口,“你要装修吗,房东应该不允许吧?” “你最近太忙了,没听说最近发生的几起入室抢劫案吧?”哈里森问道。 最近居然有发生这样的事吗,谢迟惊讶摇头,他一直以为这片还算比较安全的,居然会有人入室抢劫。 哈里森看着谢迟迷茫惊讶的神情,继续说,“所以为了我们的安全,我决定在门口安装一个摄像头,本来打算提前和你商量的,但是最近都没见到你人。” 谢迟不知怎么,似乎从哈里森的语气中听到一丝委屈的意味,他下意识地道,“抱歉,我最近是比较忙,我没问题的,只要房东同意就好。” “你真是太好了,我下次会提前告诉你的。”哈里森上前轻轻抱住谢迟。 谢迟还是不太能接受的了老外的热情,“没什么,你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嘛。” 摄像头很快安装好,安装师傅也离开了。 谢迟没有注意到,除了门口的摄像头外,还有两个地方也闪烁着红点,视野范围足以包括整个公共区域。 他在厨房烧了壶热水,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在这边其他的事情都可以适应,但喝热水的习惯却很难改变,威廉就曾多次问他烧水不嫌麻烦吗,但谢迟还是坚持喝热水。 他端着复古风马克杯走到客厅,坐下来回复一些邮件。 谢迟很多东西都是从二手市场和留学生群里淘来的,这个马克杯是他为数不多到店里买的商品,毕竟要入口的东西还是不太能接受二手的。 回复完邮件,杯里的水刚好温热可以入口,他端起杯子小口地喝水。 手机铃声响起,是陈苗打来的。 谢迟接通,“陈苗,怎么了?” “谢迟,你能来实验室找我一趟吗,我刚才要出去的时候感觉外面有人在盯着我。”陈苗的声音透出一丝紧张。 “好,我过去找你。”谢迟没有详细追问,放下水杯就出了门。 谢迟赶到实验室,他环视左右,并没有看到什么鬼鬼祟祟的可疑人物。 第10章 陈苗看到谢迟进来,松了口气,“你可算来了,我刚才特别害怕,所以才找你,我在这边最熟悉的就是你了。” “没事的,”谢迟对待女生保持着一贯的绅士风度,“别害怕,我刚才看过了,外面没什么可疑的人。” “可是之前我明明看到,有人一直在实验室外面徘徊。”陈苗解释道。 谢迟联想到最近学校和公寓都发生了一些案件,看来最近的治安确实不好,“这样我先送你回去吧,之后你也不要在晚上单独行动了,最近实验室不需要留到这么晚。” 陈苗点头,“好的,谢谢你了。” 谢迟把陈苗送回她租的公寓,“你上去吧,我会等你的窗户亮了再回去。” 陈苗没有问他要不要上去坐坐,因为她知道他不会,谢迟就是这样一个人,对人温柔体贴却十分有分寸感。 她不可能对这样的人不动心,在国内的时候她还只是好感,但那时谢迟是众人眼中的学神,她却只是一个普通的成绩好的学生。 直到他们都进入了杰弗里的实验室,她才感觉自己终于靠近他的世界了,他们会是一个世界的人。 而在实验室里,他们有更多相处的时间,名为喜欢的情绪在每一个相处的细节里都蔓延滋生。 陈苗看到楼下那个清瘦的男生的身影,幸福地打开灯。 谢迟看到灯亮着,便离开了。 在谢迟离开后,哈里森从房间里出来,他拿起茶几上的马克杯,将里面放凉的水喝掉。 是因为他喝过的水比较甜吗,哈里森莫名地从水里品出一丝甜味。 然后他拿着杯子回了卧室,将它放在自己的桌子上。 他认真地盯着深绿色的杯子看着很舒服,哈里森很喜欢,谢迟的品味还不错。 哈里森欣赏片刻,又想到了什么,于是穿好外套出门了。 谢迟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换鞋后只想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下。 突然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谢迟精神敏锐地站起来拿着门后的木棒,最近发生的几件事都不由得让他相信,北美的治安真的差到这种地步了。 门开了,哈里森和举着木棒的谢迟目目相觑。 哈里森什么都没说,只是满脸疑惑的神情。 谢迟先败下阵来,解释道,“抱歉,我没想到你这么晚了还会出去,听到有人开门我还以为是你说的那什么入室抢劫犯呢。” 哈里森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那只不过是他随口扯的谎,好让谢迟相信他安装摄像头是有正当理由的。 没想到却差点让他挨了打,看来是他胡编乱造得太过,吓到谢迟了? 哈里森觉得很有可能是这样,他对谢迟说,“你不用感到抱歉的,我吓到你了,是我不好。” 谢迟听了更不好意思,是他差点把别人打了,却还要让别人给他道歉,这听着怎么这么像恶霸做的事。 “不是,是我反应过度了,抱歉。”谢迟一边道歉一边看到了手里的木棒,连忙将它放下。 “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吧。”哈里森玩笑着走进来,自在随意地往沙发上一坐。 谢迟点点头,也坐到了沙发的一角,他想喝点水缓解下尴尬的情绪,抬手一拿却拿了个空。 他走之前应该没来得及洗杯子吧,所以它不应该在茶几上吗,难道说他记错了? 谢迟起身到厨房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那个杯子他都用习惯了,虽然它要7美元,但是质量很好的。 谢迟仔细回想了一下,再度确定他的确放在了茶几上,要不问问哈里森,可是他看起来不像是关注这些小事的人吧。 “哈里森,我在茶几上放了一个马克杯,你有印象吗?”谢迟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问道。 哈里森嘴角不明显的上扬,他就等着谢迟问他呢。 “看到了,抱歉,我出门太着急了,所以不小心把它打碎了。”哈里森看起来是真的有点愧疚。 谢迟想到自己刚才差点对人家动手,现在也生不起气来,“啊这样,那杯子的碎片呢?” “我怕你不小心踩到受伤,所以清理掉了。”哈里森面不改色地欺骗谢迟,语气也显得有点可怜。 果然,谢迟见对方这样更说不出重话了,“那好吧。”看样子,他又得去买杯子了。 “不过,”哈里森话锋一转,“我觉得你很需要它的样子,所以自作主张给你买了一个新的,希望你会喜欢它。” 他将手里提的那个纸袋递给谢迟。 谢迟愣了一下,他看着哈里森一副你不接受就扔掉的表情,只好从哈里森手里接过手提袋。 他打开一看,是一套蓝色带印花的杯具,看起来就非常精致,这套也在他的审美点上。 不过,谢迟犹豫一下,哈里森送的东西,应该不会便宜的吧。 “这个价格是多少,太贵的话我不能接受。”谢迟老实道。 太贵的话,他会为没有给予对方同等价位的礼物而感到愧疚。 “我没有看价格,这个其实不是我买的,是别人送给我的,我放着不用也是落灰,所以找出来给你。”哈里森换了个说辞,是他考虑不周,忘记考虑谢迟的态度。 谢迟听完后自己拿着手机查了价格,这么一个杯子就要250美元,他觉得太没有性价比了。 “或许,它还可以退掉吗?”谢迟小心翼翼地问哈里森。 哈里森故意凶巴巴道,“当然不可以,而且本来就是我弄坏了你的杯子,这是赔你的,你不接受算怎么回事,故意让我欠你人情?” 谢迟听了连忙解释,“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那个杯子才7美元,和你这套完全不是一个价格,我不能占你便宜。” 哈里森想到那个摆在他桌上的杯子,心想谁占便宜还不一定呢,谢迟真是多虑了。 “不能退了,你不收下那我也只好扔掉了,还要再费心给你挑别的杯子。”哈里森换了个方式,继续劝道。 一番辩驳推拒,谢迟最终还是收下了这个杯子。 他也没有办法,只要他一拒绝,哈里森的神情就好像是他做错什么事一样。 哈里森躺在床上,他兴奋地有些睡不着,起身把原本放在桌上的马克杯放到了床头柜上。 希望今晚是个好梦。 第10章 西装 “谢迟,这周五的北美生物科技年会,你和我一起去,做一个项目汇报。”杰弗里通知谢迟。 谢迟知道这个年会,可以说汇聚了相关领域的各种大拿,还有许多企业也会参加,他们会在会议上挑选项目进行投资。 “谢谢您,我会好好准备的。”谢迟知道这是一个十分难得的机会,尽管不擅长这种场合,他也还是答应下来。 “恭喜你啊,这个机会很难得。”陈苗上前恭喜他,顺便提道,“不过,除了准备你的汇报内容,也记得给自己准备一身得体的西装,他们很看重这个。” “谢谢提醒。”谢迟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卫衣长裤运动鞋,确实不适合那种场合,如果陈苗不提醒他的话,他自己确实想不到要置办行头这件事。 “这没什么,如果你需要我帮你参考的话,我最近都有时间的。”陈苗觉得谢迟哪里都好,脸也长在她审美点上,就是穿衣打扮就很理工直男,她也很期待给他挑衣服做搭配。 “我先自己看看吧。”谢迟觉得陈苗虽然是好心,但他自己如果和女生一起逛街的话还是比较有心理压力的。 今天是周二,时间很紧张了,谢迟不太懂这方面的事,他觉得威廉应该比他懂很多。 “威廉,我周五需要出席一个会议,或许你有空和我去挑套西装吗?”谢迟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给威廉打电话。 “当然了,亲爱的,我早就想说了,你应该多打扮自己,毕竟华国有句老话,人靠衣装马靠鞍嘛。”威廉对此也很感兴趣,他可太喜欢逛服装店了。 于是两个人当即就敲定好时间,明天下午三点在men's wearhouse见面。 在他们相谈甚欢的时候,哈里森的卧室里传来一声巨响,听着像是重物落下的声音。 谢迟才发现哈里森居然在家,是不是自己刚才没注意打电话的音量,吵到他了。 他想到这一点,连忙起身回到房间内。 威廉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怎么了,是不是你的新室友不好相处?” 谢迟觉得还好,“没有,我们相处得还行,可能我刚才在客厅没注意音量吵到他了吧。” 哈里森盯着监控视频,没控制住将桌上的一本金融书推到了地上。 那个雀斑男究竟有什么好的,明明只是前室友而已,为什么遇到事情宁愿找前室友帮忙也不找他,明明他才是正牌室友。 为什么突然进卧室了,是要说什么他不能听的话题吗? 西装吗,他挑西装的眼光毋庸置疑,一定比那个雀斑男挑的强,为什么不问他啊? 第11章 哈里森给亨利打电话,他可不是那种只能无能狂怒的男人,他有的是办法。 第二天,谢迟早早的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实验室。 陈苗注意到谢迟准备离开了,便走到谢迟工位旁,“第一次见你这么早离开实验室,是要去挑衣服吗?” 谢迟点头,他没有说谎的习惯。 陈苗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她还是鼓起勇气问,“那你有同行的人吗?” “有的。”谢迟回答得很快。 陈苗神情失落,不过很快就扬起微笑掩饰,“是我认识的人吗?” “是我之前的室友。”谢迟不知道陈苗为什么问这些,但还是很有耐心地回答。 听了谢迟的回答,陈苗心情又好一些,虽然她没能更近一步,但是谢迟身边也没出现其他关系更好的女生了。 她还有时间和机会慢慢培养感情。 谢迟离开实验室,men's wearhouse离这里不算远,半个小时左右的车程。 然而出乎谢迟意料的是,向来很守时的威廉居然在约定时间十五分钟后还没到达。 难道是路上出什么问题了吗,谢迟犹豫要不要发个消息问一下他。 威廉的电话很快打过来,“谢迟,非常抱歉我今天要爽约了,基尔他突然说肚子疼,我需要带他去趟医院,真的不是故意要放你鸽子的,周末请你吃饭。” 基尔就是威廉的男朋友,那个篮球队深肤色的北美男生。 听到威廉这么说,谢迟连忙道,“不用不用,我自己也可以的,你先好好照顾男朋友吧。” “周末一定请你吃饭!”威廉强调。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医院吧。” 说完谢迟挂断电话,准备自己进去看看。 “谢迟—” 谢迟一回头,就看到哈里森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你一个人吗?”哈里森看了下周围,“要买衣服吗,我也是,不如一起?” 哈里森说得太快,谢迟没有思考出拒绝的理由,“好啊,那就一起吧。” 导购十分热情地跟上来,“what can i do for you?” “西装,适合他的,要在正式一点的场合穿。”哈里森迅速精准地说出了谢迟的需求。 谢迟惊讶地看着哈里森,“你怎么知道?”他记得他并没有和哈里森说过这件事。 “因为那个年会我也要参加,所以猜到你这个时候一定是为会议挑服装。”哈里森淡定解释。 谢迟听了很开心,“那真是太好了,我还担心过在会议上谁都不认识还要社交呢。” “不用担心,如果到时候你真的应付不来,可以随时找我。”哈里森一边说一边拿了三套衣服。 他招呼导购,“这三套都拿一下他的尺码。” “不用挑这么多吧。”谢迟想到还没看这家店的价格呢,如果试了又不买是不是不太好。 “西装要穿在身上才知道,我感觉这三套还可以,你穿上我看看。”哈里森强硬道。 谢迟被推进了试衣间,他从前在学校辩论队的时候也穿过西装,不过那是问学长借的,并不合身,看起来就像是房地产销售一样。 他换上第一套绀色西装,将扣子扣好,然后走出换衣间。 导购小姐流露出惊艳的目光,“oh my god!这件真的太适合你了,先生!” 谢迟照着镜子,也觉得这套挺提气场的,果然好的西装衬人还是有道理的。 哈里森全程盯着谢迟,这套版型还可以,掐得腰身很细,他抬手比划一下,他好像一掌就能握住。 谢迟觉得这套就可以,不过他还是看向哈里森,“这套可以吗?” “再试试另外两套。”哈里森很笃定,另外两套不会比这套差。 谢迟自知在穿搭方面没什么天赋,所以选择听哈里森的。 第二套是格纹的,穿着感觉更显成熟,但谢迟一脸青春气息却恰好中和了这点,这套颜色稍亮,更让人将目光都集中在谢迟脸上。 第三套是最普通的黑色,但它的剪裁很好,是最显身形的一套。 “你觉得哪套比较好,哈里森?”谢迟问问哈里森的意见。 哈里森最喜欢黑色那套,特别有线条感,而且很衬谢迟冷玉般的肤色。 “三套都要。”哈里森对导购说。 “停——”谢迟及时叫停,“我们确认一下,是我在买衣服对吧?” “当然。” “那我只能选择一套。”谢迟如实说出来,说实话,这一套的预算还是提前挪用一点下个月的生活费才够。 哈里森很少见到能这么坦诚地提及自己经济问题的人。 “那就第一套吧。”哈里森给出建议,他更喜欢第三套,但是他会担心谢迟穿着那套在会议上吸引到花花草草的,而且屁股那么翘很容易被盯上的。 谢迟也觉得第一套更舒服一些,他翻出吊牌看了眼价格,569美元。 有些超预算了,谢迟犹豫中。 哈里森不懂他为什么还在犹豫,但他也没有提出帮忙付款,毕竟谢迟的性格就不像是能轻易接受别人金钱上的帮助的。 谢迟咬咬牙,还是拿下了这套西装,虽然贵,但是应该会作为他的战袍穿到很久。 两个人结完账离开商店。 “你不买吗?”谢迟看着两手空空的哈里森问。 “我不缺西装。”哈里森说完才反应过来。 谢迟脸上写满了疑惑,“你刚才不是说要来买衣服的吗?” “理论上我总觉得自己缺衣服穿,但实际上衣柜里是有很多衣服的,所以不买也没关系。”哈里森感觉自己的解释很蹩脚,他都有种想要干脆摊牌的冲动了。 “哦,原来男生也会这样。”谢迟又一次信了哈里森的话。 谢迟和哈里森回到家里,这还是他们两个第一次单独待在一起这么久。 “谢谢你帮忙参考,我对衣服实在没什么审美。”谢迟对哈里森说。 “不客气。”哈里森扬起嘴角笑了一下,按下门把手进了房间。 谢迟不需要知道,今天其实根本不是巧合。 亨利打电话来,好奇地追问,“你今天干什么去了,到底为什么要让我想办法拖住威廉啊?” “你今天这个事情做的不错,圣诞礼物我会考虑你喜欢的那辆跑车的。”哈里森心情正好。 亨利听到跑车,立刻收起自己的好奇心,闭嘴办事他懂的,跑车在向他招手。 第11章 年会 会议定在纽约四季酒店三楼报告厅,参会人员提供两天两晚的食宿。 明天年会才正式开始,但是今天已经有很多人抵达酒店。 毕竟这家酒店是以奢华闻名的,如果不是主办方全包的话,很少有人会在出行时选择这样一家酒店。 既然是免费的,大部分人都不会错过这种体验,而且还可以提前social一波。 谢迟也和导师杰弗里提前抵达酒店,谢迟拿到房卡走进房间也不由得感慨主办方简直壕无人性。 豪华套房,还是一人一间! 还有浴缸,谢迟已经想好晚上可以泡一个很舒服的澡。 晚餐是酒店自助,这家酒店好就好在居然有一整片中餐区域,而且一眼看上去还算正宗,不是那种老外想象中的中餐。 谢迟夹了满满一大盘,又到主食区端了一碗炸酱面,然后找个角落慢慢吃东西。 大厅内觥筹交错,西装革履的人三五成群,举杯共饮,谈笑风生。 大佬们都在social,像他这样无关紧要的人,当然是只管埋头苦吃了。 哈里森倚靠着楼梯扶手,一眼就看到了做在那边吃的正香的谢迟,看来这个主厨的中餐还算合他胃口,那下次还找他。 有人远远地就认出了哈里森,便上楼到他面前打招呼。 哈里森心里很不耐烦应付这些人,但罗斯切尔家族的规训是对任何人都要保持谦逊,只要面子功夫要做到位,所以哈里森只能微笑着应对这些人。 “哈里森先生,我想知道,罗斯切尔家族主办这次年会,是想要进军生物科技领域吗?”好不容易能和哈里森搭上话,来人话里少不了试探,他觉得自己的推测没错,特别是在哈里森本人也出席这次会议的情况下。 “时代在进步,罗斯切尔也不能一成不变,我本人对这个领域十分感兴趣,想了解一下目前业内的情况。”哈里森的回答滴水不漏。 “哈里森先生,您有具体比较看好的项目吗?” “我很期待明天各位学者的汇报,相信一定会很精彩。”哈里森余光看了那个角落一眼,“抱歉各位,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随意。” 谢迟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遇到薇薇安,而且她还坐到自己对面了。 谢迟停下筷子,一时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继续吃,但薇薇安也不说话,只是盯着谢迟看。 就在谢迟被盯得不自在想要起身换个座位的时候,薇薇安终于开口了,“难以置信,我居然输给了你,这样一个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东亚男人。” 第12章 谢迟放下筷子,“你并没有输给我,女士。” 薇薇安神情倨傲,“我不是输不起的人。” 谢迟微笑,“我并没有质疑这一点,只是,你指的如果是上次的表白事件,那我可以告诉你,哈里森是为了拒绝你说的玩笑话。” 薇薇安单手撑着下巴,“so?” “所以你不是输给我,因为哈里森也不喜欢我,他只是不喜欢你而已。”谢迟实话实说。 薇薇安听完倒觉得谢迟这个人有点意思,“我还以为你会说点好听的哄我。” 谢迟低头,“我不会哄人。” “那你说为什么哈里森不喜欢我?”薇薇安是真的很不理解。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他本人能回答,但我想你这么优秀,根本不需要执着这个答案。” “我现在觉得就算他真喜欢你,我也不会意外了。”薇薇安对谢迟说,谢迟绝对是她遇到的男生里最坦诚的一个。 谢迟听了有些尴尬,“还是不要做这种无谓的假设了吧。” “那你慢慢吃吧,我不打扰你用餐了。”薇薇安领着手提包娟娟离开。 哈里森从后面的屏风摆件出来,走到谢迟面前坐下。 “你一直在后面听。”谢迟其实在哈里森刚靠近的时候就看到他了。 “我在楼上看到她来找你,担心你所以来看看。”哈里森说,他刚才看到薇薇安坐在谢迟对面,担心这个疯狂的女人会对谢迟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没想到这俩人的对话还挺平和的。 “现在没事了,都说清楚了。” 谢迟后半程就在哈里森如有实质的目光中吃完了这顿饭,他真的不喜欢被人盯着吃饭,难道外国人都喜欢盯着别人吗? 晚餐结束后,谢迟不想参与后续的酒局,一是因为他酒量确实一般,二是毕竟人在国外还是要首先保障自己的人身安全。 他打算直接上楼,再看一下明天要汇报的内容,然后洗澡休息。 哈里森也没去交际,而是跟他一起刷卡上了22层。 出了电梯两人也一路同行。 2213。 谢迟拿出房卡,“我到了。” 哈里森佯装惊讶,“好巧,我就住你隔壁。” “那还真是挺巧的。”谢迟也有点惊讶。 “我先进去了,明天见。” 哈里森点头,“明天见。”他实际上心里却在想,怎么不叫他进去聊聊? 第二天年会正式开始,开幕式是由pu教授杰弗里和science主编讲话。 接着主持人便开始请代表们上台介绍自己的项目成果。 谢迟被安排在第三个。 开场的克里斯教授也是行业大佬,他的项目成果十分丰富,介绍得也很详细,有几组数据让谢迟也颇受启发。 第二个上场的人年纪不算大,是个陌生名字,来自宾州州立大学,他的成果也还可以,只是有克里斯教授珠玉在前,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他自己也明显受到了克里斯教授的影响,讲述过程中也有些磕绊,特别是在前排几个企业家窃窃私语的时候,他明显慌乱了。 谢迟也不由得在心里为自己捏把汗,在这样的大场合独自进行项目汇报,他还是第一次。 “下面有请来自pu的谢迟,为我们分享他带来的项目,基因数据统计模型及其临床可行性分析。” 谢迟有到台前,虽然精神上是有些紧张的,但那些数据都是他最亲切的伙伴,他就算紧张也能毫不失误地说出它们都是怎么得来的。 他说的十分顺畅,结束后看了眼时间,刚好半小时。 哈里森看着台上自信昂扬的谢迟,他第一次看到他在学术上的这一面,和平时老实到有些好欺负的样子不同,是锐利的有锋芒的。 台下好几个做生物科技方面的公司都对他的项目很感兴趣,一边想尽快和谢迟搭上话,另一边又要防着竞争对手看出来,一个个抓耳挠腮的样子令人发笑。 如果说平时的谢迟像月亮一样莹润温和,那么在他自己的领域,他毫无疑问的是像太阳一样夺目耀眼的人。 他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他了怎么办? 谢迟得到了比克里斯教授更热烈的掌声,导师杰弗里骄傲神色难以掩盖,得意地看向好友克里斯。 克里斯别过头去,不想看好友嘚瑟的嘴脸,不就是欺负他现在没有可以带出来炫耀的学生吗。 中场休息的茶歇时间,谢迟从卫生间出来没多久就被人围住了,有企业的人,也有搞学术的人。 “谢迟先生,您考虑出手这个项目吗?我们公司愿意以5000万美金收购这个项目后续的开发权。” 谢迟先是惊讶了一下,北美生物科技公司都这么有钱的吗,不过他的项目现在还不够成熟,他不能丧失后续的把控权,所以他拒绝了,“感谢贵公司厚爱,等项目成熟后我会考虑的。” …… 听到谢迟现在并不打算出手这个项目,企业的人便寒暄称赞一番,然后将公司名片塞给谢迟便离开了,反正虽然自己没拿下这个项目,但是对手也同样得不到啊。 倒是好几个教授都还围着谢迟,问他有没有兴趣到他们的实验室去做博士后。 谢迟面对老师们的厚爱,只是说自己距离毕业还有好几年,恐怕不能马上给出答复。 “没关系,这个名额随时都给你留着,到时候一定要来啊。” “我这边也是,如果你有别的条件也可以提,都能满足。” “咳咳——”杰弗里终于过来解救自己的学生,“当着我的面撬墙角?也不考虑考虑自己的年龄,等他毕业了,你们这些老家伙都该退休了吧。” “你不也一样,难道有比我年轻到哪里去吗?” “散了吧,反正小谢现在是我的学生,跑不了。”杰弗里心情正好,不和这些羡慕他的人计较了。 等人群散去,杰弗里对谢迟说,“我以前总担心你,你做学术没问题,但是想在行业内立足,光会做学术也是不成的。现在看来,你比我想像的还要优秀,你一定会超越我的成就的。” 谢迟这次没有谦虚,“我会努力的。” 哈里森就在不远处看着谢迟,这次他没有上前打扰,这种场合,没必要让罗斯切尔去分担属于明日之星的光芒。 不过谢迟的这个项目也给了他启发,罗斯切尔作为老牌家族,在传统行业已经做到极致了,像这种未来前景比较好的方向,确实值得投入更多。 第12章 醉酒 两天的会议十分成功,谢迟也自觉收获良多,又有了一些新的想法可以回去后尝试。 到了最后的结束晚宴,谢迟可怎么也逃不过喝酒这件事了。 导师杰弗里带着谢迟落座,这一桌人有学术圈的前辈,还有企业代表,甚至还有一位关心行业发展的市议会议员。 谢迟在这一桌里人微言轻,只得不停地跟着导师杰弗里起身敬酒。 “这是迈克先生,纽约市议会的议员。”克里斯为杰弗里介绍道。 杰弗里立刻端起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谢迟也跟着碰杯,他将酒杯放得很低。 红酒初入口有酸涩感,让谢迟很想吃口东西来往下压一下,不过杰弗里他们还在互相攀谈,他也不好先坐下吃东西。 不过后面这种感觉淡去,反而是回味的甘甜,谢迟总体上还是可以接受的。 比起白酒的辛辣,红酒会让人感觉没有那么容易喝醉。 谢迟也是这样想的,除此之外,他还非常谨慎,每站起来喝完酒,他就坐下狂吃东西。 酒过三巡,谢迟感觉后劲上来了,好在他喝酒容易上脸,现在大家估计都觉得他喝醉了所以没人让他接着喝,那他应该可以撑到晚宴结束。 晚宴结束后,哈里森路过看到谢迟喝得烂醉,他旁边的那个小老头导师似乎正在为难地想怎么把他带回房间。 “服务生——”杰弗里打算找个服务生帮他把谢迟带上去。 “我来吧。”哈里森走上前说,他作势要去扶谢迟。 “等等。”杰弗里知道哈里森,也是他们学校的学生,不过他另一个更为人熟知的身份,是罗斯切尔家族的继承人。 这种豪门子弟,都玩得很花的,他不能把爱徒交给对方。 “我找服务生帮忙就好,就不麻烦哈里森先生了。” 哈里森没想到自己居然被拒绝了,服务生确实也可以帮忙。 “您误会了,我其实是谢迟的室友,他现在喝醉了,我理应照顾他。”哈里森连忙解释道。 杰弗里心底暗笑,这小子撒谎都不知道撒得合理点,一个豪门巨富和一个拿着全奖还要兼职的学生,怎么可能住到一起去? “我还是认为找服务生带他上去比较。”杰弗里坚持,刚好有一个服务生路过,“服务生,麻烦你帮个忙,把我的学生送回房间。” 服务生本来要一口答应,结果看到旁边的哈里森用吓人的眼神看着他,好像他如果答应对方就要上来打他一顿。 第13章 “我现在很忙,您可以让旁边的这位先生帮忙吗?”服务生说完便溜之大吉了。 杰弗里无奈,就算谢迟身形比较清瘦,光靠他自己也不能把一个一米八的小伙子扛上楼。 “那就麻烦哈里森先生帮忙送谢迟回房间了。”杰弗里说,反正他也会同行,如果有任何不对,他就打给前台通知安保人员。 就算这家酒店也是罗斯切尔家族的产业,他也会认真保护好自己的学生的。 “好的,教授,您不用担心,我送他回房间就离开。”哈里森表现得十分绅士且有礼貌。 他半蹲下身,让杰弗里教授帮忙把谢迟放到自己背上,感觉一个人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然后抬手扶着对方的大腿,缓慢地起身。 哈里森原地确认了一下谢迟在他背上很稳当,“走吧。” 三个人上了22楼,走到谢迟的房间门口,杰弗里从谢迟的口袋里拿出房卡开了门。 哈里森背着谢迟轻轻地将对方放在床上,然后直起身说,“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杰弗里疑惑地看了一眼哈里森,难道真是他把别人想错了? “一起走吧。” 杰弗里和哈里森一起离开,他看到哈里森拿出房卡打开旁边2215的门走进去,心里放心了。 杰弗里住在对面2214,他也懒得再折腾了,便直接回去休息。 过了几分钟,哈里森打开门出来,走到隔壁打开房门进去。 他快步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谢迟。 谢迟睡得并不安稳,西装的挺括在一定程度上是牺牲了舒适度的,他无意识地拽开了衬衫的第一道扣子。 哈里森上手微微抬起谢迟,帮他脱掉西装外套,伸手接衬衫扣子的时候又想到这样可能会着凉。 他转身从谢迟的行李箱里找了套睡衣放在旁边,然后才继续解谢迟的睡衣扣子。 谢迟脖颈下的皮肤白得晃眼,在酒店昏暗的灯光下更平添了几分魅色,清瘦的身形让他的锁骨形状十分明显好看,像是一截莹润生温的玉。 哈里森手指不小心轻轻碰了下,他很快收回手,尽量不碰到谢迟的身体,不然太考验他的自制力了。 哈里森怕他着凉,也可能是不敢多看,快速地为谢迟穿好睡衣。 接着哈里森解开谢迟腰带的束缚,谢迟的神情没那么紧绷了。 谢迟哪里都很瘦,四肢整体上也是纤细修长的,唯独大腿处藏了肉,能将尺码合适的西装裤绷得比较紧。 哈里森犹豫要不要给他换内裤,谢迟穿着的是一件黑色平角内裤,更衬得腿根处的软肉白得发腻。 思考一下他觉得还是算了,就算谢迟再怎么认为自己是直男,估计知道别人帮他换了内裤也会震惊地跑掉的。 他们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哈里森将睡裤给谢迟套上,然后用被子将谢迟裹得严严实实。 谢迟脸红扑扑的,醉得不省人事,任由哈里森摆弄也没清醒过来,下次要盯得更紧点。 哈里森安置好谢迟便准备离开,突然看到丢在一旁的西装。 他拿起那件外套,轻轻地凑上去闻了下,这上面有谢迟的味道。 于是他把裤子和衬衫也一并拿走了。 谢迟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团云缠住了,越裹越紧,他快要无法呼吸了,他睁开双眼,原来是酒店的被子盖得太靠上了。 不对,他怎么没有昨天晚宴结束的记忆,他这是喝断片了吗? 谢迟感觉还好,没有宿醉后的难受。 他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着睡衣,是谁帮他换的? 谢迟看了眼时间,他们订了下午两点的机票,还是早点收拾行李吧。 那套西装不见了! 他花了好几百美元,才只穿了一次! 而且衣服这种有尺码的东西,到底是谁会拿别人的。 谢迟换了套平常的衣服,打算先问一下导师昨晚他是怎么回来的。 谢迟刚打开门,杰弗里也刚好吃完早餐上来。 “谢迟,你醒了,下次不能喝这么多了,现在有不舒服吗,不行的话我们可以改签机票的。”杰弗里问。 “谢谢老师关心,我没什么事,就按原定计划吧。”谢迟回答完老师的问题,又说,“昨天晚上我是怎么回房间的?” “住你隔壁的哈里森先生帮忙送你回来的,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还不错。”杰弗里回答。 谢迟若有所思,所以是他吗,“他送我回房间后便离开了吗?” “对啊,怎么了?”杰弗里问。 谢迟摇头,“没什么,我在想要怎么感谢他。” 等杰弗里教授进了房间,谢迟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敲响了隔壁房间的门。 哈里森开门,看到是谢迟,“你醒了,还难受吗?” 谢迟摇头,“没事了,我好多了,昨天谢谢你送我回来。” “这没什么,你要不进来聊?”哈里森猜到谢迟应该会来找他。 谢迟进了哈里森的房间。 “昨天晚上,是你在照顾我吗?”谢迟问。 哈里森眼眸低垂,“昨天我看你很难受的样子,所以就帮你换了衣服,别的什么也没做,你……” “所以,我的那套西装呢?” 哈里森正在疯狂找理由,没想到谢迟在意的根本不是被换衣服这件事,他在意的是那套西装。 谢迟觉得很正常,他照顾喝醉的大学舍友也会帮忙换衣服的,大家都是男的,看一下又没什么了不起的。 但他的西装,价值好几百美元,他还只穿了两天,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哈里森松了口气,“抱歉,我手劲太大,不小心把它扯坏了,就放到了房间门口的垃圾箱里,现在可能是保洁清走了吧。” 谢迟听完说不出怪罪哈里森的话,毕竟人家也是好心帮忙,只是那西装真的很贵,“真的都不能穿了吗?”这手劲是得有多大。 “不能了。”哈里森斩钉截铁地回答。 谢迟难过地低下头,这可真是损失惨重了,他以后都不会再喝酒了。 哈里森没想到谢迟这么喜欢那套西装,他后来其实觉得那套配不上谢迟,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他一定会带他去那家他经常去的私人订制。 “是我的错,我会赔你一套西装的,很抱歉。” 谢迟看到哈里森这样的态度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不用了,你也不是故意的,怎么能让你赔我。” 哈里森已经摸清了怎么示软来让谢迟同意他的想法,“你就接受吧,不然我会愧疚的。” 谢迟看到哈里森真的很抱歉的样子,最终还是点头了。 第13章 “巧合” 回程的飞机上,谢迟发现十分巧合的是,哈里森的位置也在他旁边。 不过来参加年会的人大部分都坐这班飞机,所以座位挨着也很正常。 “你要回学校实验室吗,需要我帮你把行李箱带回去吗?”哈里森听到他刚才和杰弗里的谈话了,实验室有一组数据需要他处理,于是开口问道。 “你们两个之前真的认识啊?”杰弗里问谢迟。 “是的老师,我和哈里森现在是室友。”谢迟回答道。 还真是室友啊,而且看起来关系还不错,杰弗里为自己昨天恶意揣测感到抱歉,“抱歉哈里森先生,我不知道你们真是室友,所以昨天对你的态度没有很好。” “没关系的,不用放在心上,杰弗里教授。”哈里森在长辈面前表现得十分随和。 杰弗里尴尬地笑笑,不过这个事情也不能全怪到他上,主要是谁能想到现在的豪门继承人这么低调,在自家酒店都不住总统套房,坐飞机也只是商务舱而不是头等舱。 谢迟疑惑地看着两个人,昨天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一点小误会,没什么。”哈里森对谢迟说。 谢迟听完就放下心来,现在看起来误会已经解除了。 “要我帮你把行李箱带回去吗?”哈里森看着谢迟问。 谢迟不擅长麻烦别人,他下意识地要拒绝,“不用吧,那样太麻烦你了,我带到实验室去就好。” “完全不麻烦,我反正要直接回家的。”哈里森迅速回答。 “那好吧。”谢迟觉得再坚持拒绝就不礼貌了。 谢迟刚从纽约回来不久,威廉就说要和他男朋友一起请他吃饭。 谢迟欣然赴约,他到的饭店的时候看到威廉和基尔已经坐在那里了。 “谢迟,这边。”威廉冲他招手。 谢迟到他对面坐下,他还是第一次和威廉的男朋友正式见面。 威廉开始给他们互相介绍,“这是谢迟,我的朋友,计算机系的学神。” 谢迟冲对方点头示意。 威廉接着介绍,“这是我男朋友,基尔,体育系的。” 基尔也冲谢迟腼腆笑了下,没想到球场上看着很凶的人场下是这种性格,就很反差。 第14章 点完餐没多久,基尔和威廉说要去卫生间。 威廉让他快去,“正好我还嫌你坐在这里碍事。” “谢迟,你真是直男吗?”威廉看着谢迟的脸突然问道。 谢迟抬眸,“我当然是,为什么这么问?” 威廉笑着说,“就是感觉,你好像对我和基尔的事接受良好啊。直男在我的印象里听到这些都会鄙夷,甚至都不想和gay待在同一个空间。” “你是我的朋友啊,这一点不会因为你的性取向改变,我完全尊重你的个人选择。”谢迟再次表明自己的想法。 威廉如释重负地笑了,“那就好,我还担心你实际上不能接受这件事。” 谢迟难得敏锐地察觉到威廉的情绪,问道,“怎么了,是有人因为这个疏远你了吗?” 威廉叹气,“我家里人知道我恋爱的事了,他们不同意我们两个的事,我们发生了争吵。” 谢迟有些惊讶,“北美不是非常开放包容吗,我还以为这边都会很支持的。” “不是的,”威廉解释道,“虽然社会舆论很宽容,但是不同州对此的态度也有差别,落到每个人身上这种差别就更大了,反正我家里是没那么开明。” “所以我挺好奇你能这么快接受的,因为听说华国的同性恋更不被社会支持,也更难取得亲友的支持。” “我在国内身边确实比较少见到同性恋,但学校里还是有同性情侣存在的,也和城市的发达程度相关吧。”威廉是谢迟身边第一个同性恋朋友,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帮助朋友向家里出柜。 “家里的事慢慢来吧,也可能他们只是觉得你们刚在一起感情还不稳定。而且家人嘛,时间久自然能够互相理解了。”谢迟只好先安抚威廉的情绪。 “也只能先这样了,不过我是纯gay,绝对不可能妥协的。”威廉耸肩。 前菜上来,基尔还没回来。 “你男朋友生病还没好吗?”谢迟想起来上次去买西装时威廉说要带男朋友去医院的事。 “别提这个,”威廉提起来就有点生气,“他那次根本就是装的,害我白白担心一场,折腾了一下午他根本没事,医生说他健壮得像头牛。” “所以真的非常抱歉,那次放你鸽子真的很不好意思,为表歉意,这顿饭你不用a钱给我。” 谢迟根本没在意那天的事,摆手道,“没关系的,我自己去也是一样的。” “所以这次年会顺利吗?”威廉对此很好奇,听说参加那个年会的都行业内的大佬。 谢迟觉得除了损失一套昂贵的西装外,其他都很顺利,“总体上是顺利的,我觉得学到不少。” “那就好。” 刚好基尔也回来了,三个人开始用餐,餐桌上大多是威廉的声音,谢迟偶尔回应几句,基尔却一言不发,但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威廉身上。 看来基尔倒是真的对威廉不错,谢迟心想,这家店的牛排还挺好吃。 亨利一边走一边问,“怎么选在这家吃啊,这不像你平常请客吃饭的水准啊?” “我想来这里尝试一下。”哈里森说。 其实是听到谢迟要来这家吃饭,所以才拉着亨利来试试的。 “你为什么突然回纽约参加那个会议啊,你爷爷叫你回去的?”亨利问道,他本来先斩后奏借哈里森的名义攒了个局,结果当天一问才知道对方人在纽约,刚下飞机。 哈里森看了一眼亨利,“我只是比较关注新兴行业发展趋势,过去学习而已。” “好吧,你终究跟我这种富二代混子是不一样的。”亨利啧啧道。 哈里森抬脚踢了下对方,“别闹了,点餐吧。” 等菜的过程中亨利去了趟卫生间,回来后神神秘秘地对哈里森说,“你猜我刚才碰到谁了?” “谁?”哈里森最不喜欢猜测。 “是基尔,”亨利见哈里森一脸不认识不关心的表情,“就是篮球队的那个基尔,他男朋友是那个威廉。” “你之前不是让我想办法拖住威廉,我就是找他帮的忙。” 哈里森这才来了点兴趣,“那你跟他说什么了?” 亨利接着说,“刚才碰到他,他和我好一顿吐槽,说他上次装病的事被他对象知道了,把他臭骂了一顿。” 哈里森很快抓住了重点,威廉知道基尔是装病的,也能猜到这是为了拖住他,不让他去见谢迟。 而威廉现在在和谢迟一起吃饭,他一定会将这件事告诉谢迟的吧。 谢迟会不会怀疑到他身上来?毕竟那天在谢迟的视角来看确实太巧合了。 哈里森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性,虽然他不介意让谢迟知道,但不应该是现在,至少要等到他就算反应过来也逃不掉的时候。 “怎么了,没事吧,你别吓我?”亨利发现自己刚说完,哈里森的表情就不对了,难道自己有哪里又惹到他了? 哈里森冷笑一声,“愚蠢,下次让他找点高明的借口,装病,也就你能想得出来。” 哈里森冷静地思考,谢迟一个小时前就出门了,现在和威廉该聊的估计都说过了,他现在出去反而会让对方更加怀疑。 所以还是等回去后看看谢迟的态度再做应对。 反正谢迟很好哄的,他得想想怎么说。 亨利觉得哈里森最近很奇怪,总是阴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到底是谁招惹他了,他可别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啊。 “那个我说,你需要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吗?”亨利小心翼翼地问。 哈里森甩了一记眼刀过去,根本不想理他。 吃完饭哈里森便回家了,到门口时还是犹豫一下,他不知道谢迟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应该会生气吧,眼睛红红的像兔子一样,或者觉得他图谋不轨,害怕地想要远离他又没办法很快搬走,每天一回去就蹿进房间。 好吧,不管怎么样,都很可爱。 哈里森一进门看到谢迟端坐在沙发上,有种马上要接受审判的感觉。 结果谢迟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回来了。” 然后便低下头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这个反应,不在哈里森的预料之内,莫非威廉其实并没有和谢迟说这件事? 不大可能吧,放鸽子这种事,肯定事后要当面解释清楚。 “你今天去吃饭,感觉怎么样?”哈里森试探着问道。 谢迟想了下,回答说,“牛排很好吃。” 确实还不错,但是他想问的不是这个啊。 “没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哈里森问。 谢迟奇怪地看了哈里森一眼,这问题就问的有点奇怪了,“没有,我们聊得很开心。” 哈里森算是看明白了,谢迟可能根本就没往那种阴暗的方向想过,大概就是认为一切都是巧合。 这也太老实了,完全把好骗写在脸上了。 这么好骗,没有他盯着的话可怎么办,还好他会一直看着他,除了自己,再没有别人能骗到他了。 第14章 变态 快放假了,实验室整天也弥漫着一股粉红气泡的氛围。 不过教授只让他们尽快把手头的工作收尾,并不打算在假期前开新的课题,所以对大家的心不在焉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好多人都窝在工位上玩手机。 谢迟还是一如既往地处理手头上的事,出国后他在节日收到告白的概率便降低了,可能是因为亚洲男性的整体风评都不太好吧,不过对谢迟来说倒是正好,省却了费心应对。 “唉谢迟,你圣诞假期有安排吗?”旁边的桑德靠近问道。 谢迟听到别人问话便抬起头,“就好好呆在家休息吧。” “都不出去走走吗?”桑德知道好多留学生要么回家要么就是去周边旅游。 谢迟对这个假期的唯一安排就是休息,“我最近可能太累了,导致记忆力都下降了。” “喂喂喂,这就是凡尔赛了啊。”桑德痛心道。 “不是,我是说真的,我最近总是感觉有人盯着我,还有总是不记得东西放在哪里了。”谢迟也觉得很奇怪,有时候他明明记得放在哪里,但找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最近他都丢了好多支笔了,还有一些手写的废稿也不见了,实验室里谁这么勤快每天都在收拾这些东西啊。 记忆力变差好像是从年会那时候开始的,他明明记得自己离开酒店的时候把内裤装进行李箱了,但回家收拾东西的时候又发现没有。 他本来是想打电话给酒店问一下,但是想想就觉得问不出口,问人家有发现一包穿过的内裤吗,那也太尴尬了。 桑德听了谢迟的话神情有一瞬不自在,尬笑着转移话题道,“看来果然只有你是乖孩子,你知不知道,我们课题组有好几个人都要去date。” 谢迟理解,成年人假期约会很正常,不过他行囊羞涩,也没什么喜欢的人,就不凑圣诞这个热闹了,“难得假期,大家平时实验压力大,我能理解。” 第15章 桑德惊讶,“你居然能接受,我以为亚洲人都很保守的。” 谢迟不懂桑德为什么惊讶,约会难道不是男女朋友间很正常的行为吗。 “那我跟你说个瓜,卢克师兄约到了艾琳师姐。”桑德边说边看谢迟的反应。 谢迟小小的惊讶一下,没想到师兄师姐原来要在一起了。 桑德继续说,“重点是,他们两个都分别有男女朋友啊。” 谢迟好像被冲击到了,“等等,你说他们两个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还去约会?” “对啊,艾琳师姐的男朋友就是隔壁实验室的东亚人,叫坂本武藏。”桑德这下满意谢迟的反应了,果然不是他没见过世面,这种事谁来了都得说句离谱吧。 谢迟心里非常不认同这种做法,但他也不想评价师兄师姐的做法,只好保持沉默。 桑德没得到回应也还能继续吐槽,“要我说艾琳师姐眼光真差,她那个东亚男朋友比起你差远了,我要是她,在见过你这样的后,绝对瞧不上他那样的。” 最近实验室事不多,谢迟结束了任务,准备提前离开。 一出实验室门,就遇到一个看起来年纪比较大的外国人,说着口音特别重的英语。 “您好,这里是实验室,禁止外人入内,请问你找谁?”谢迟用英文问对方。 谁知对方一看到谢迟的脸便火了,嘴里嘟囔着就要动手。 谢迟用手里唯一的工具保温杯挡了一下,回身就要往实验室跑,这可能是个抢劫犯,北美果然不太平,他第一次如此想念祖国。 对方一把揪住谢迟的头发,谢迟猛地后仰,就看到对方掏出了管制刀具,就抵在他的脸侧。 对方嘴里一直没停过,谢迟只零星捕捉到几个词里的有效信息,“小白脸,horned.” “先生,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谢迟试图沟通,但对方此刻显然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只是在宣泄自己的情绪。 实验室里的人听到了动静出来,陈苗见状脸色发白。 桑德也是大惊失色,“你你你别乱动,有什么我们先沟通好吗?” “叫艾琳那个婊子滚出来。” “你找艾琳师姐啊,她不在实验室,我马上给她打电话,你先把我同学放了?”桑德紧急联系艾琳师姐。 那人看了一眼谢迟,“敢动我的女人,放了他,不可能。” 谢迟虽然不知道这位和艾琳师姐具体是什么关系,但他已经明白自己这是无妄之灾了,“我和艾琳师姐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我不信,东亚人。” 谢迟知道,除非艾琳师姐当面说清楚,否则自己很难脱身了。 突然一双手精准地打掉了横在他脸侧的刀,还给了身后的男人一拳,谢迟得以脱身。 “谢谢你,哈里森。”谢迟看清来人,小声说。 “你先进去。”哈里森一边说一边将刀捡起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那人刚才还很凶很,现在见到比他还要高壮身手还要好的哈里森,也只得往后推了一步,但还是一副一定要要个说法的样子。 好在艾琳很快赶来,她拎着包砸到那个人身上,“谁让你来我学校发疯的?” “我是你未婚夫,你却和那个东亚男人在一起了,我连问都不能吗?” “我们的事稍后回去再说,你跑来学校闹事就是不对,给我的师弟道歉。”艾琳十分生气。 “我傻了才和那个奸夫道歉。” “不是他,你弄错了。”艾琳抚额,谢迟可是他们实验室的镇山之宝,如果真出什么事杰弗里教授一定不会给她好果子吃。 “东亚男人,没错。”男人很固执。 艾琳无语,只得拿出坂本武藏的照片给他看,“你自己看他们俩长得一样吗?” 他沉默了,这差别是有点大,“你的眼光……” “别说我了,快道歉。”艾琳拉着自己未婚夫上前。 哈里森拦住两人,回头看了一眼谢迟,“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非常抱歉,谢迟,这次是因为我个人的私事,让你受惊了。”艾琳是真没想到他会到学校来闹,还认错了人。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哈里森侧身看着谢迟,心里有点着急,他这种时候不会还是那么好说话吧,但是以他对谢迟的了解,还真有可能轻易地就原谅了。 谢迟上前一步,“我不会以德报怨,也不接受你们的道歉。这明明是你们的私事,他却在没有充分沟通的情况下使用暴力解决,刚才刀子抵在我脸侧的时候,没有人能保证我一定不会受到伤害。” “还有,”谢迟补充道,“我是华国人,对华国人来说,被认作日本人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艾琳没想到一向最好说话的师弟这次居然一点情面都不讲。 哈里森也挺惊讶的,平时谢迟总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没想到今天居然是这种反应。 “那你想怎么样?”艾琳问道,什么都不做也太让人难受了。 谢迟坚决,“他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袭击,我已经报警了,警察会对他的行为做出处罚的。” 警察来的很快,简单问询几句就带走了艾琳的未婚夫,虽然最后的结果大概率只是拘留几天而已。 “你刚才没事吧?”哈里森上前关心道。 “我没事,刚才多亏你及时出现。”谢迟回想起刚才还觉得后怕,他看着哈里森的手,“不过下次不要这样,在对面有刀的情况下别硬冲,很容易受伤的。” “好,听你的。”哈里森这时候才露出一丝笑意。 “对了,你怎么会到这边来?”谢迟问道,他记得金融系离得这儿有一段距离。 “亨利他在旁边的教学楼上课,我来找他,刚好路过看到这边发生点状况,就过来看看。”哈里森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这次幸好你在附近。”谢迟对哈里森说。 发生这种事情,实验室的大家都结束任务准备离开了。 “我要回家了,你要在这边等亨利吗?”谢迟问。 哈里森皱眉,“发生这种事,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回家,我和你一起。” 回家后,哈里森才给桑德发消息,“下次可以更早点通知我。” 桑德赶紧回消息,这事一出,他的这笔神秘收入可能要飞了,“老板,真不是我手慢,这次实在是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我已经在发现的第一时间给你发消息了。” 哈里森已经让人查过了,这次确实是个巧合的误会,而不是有人故意为之,只能说谢迟是无妄之灾。 所以哈里森也没苛责他,“继续做你的事,盯紧他的举动向我报告,报酬依旧。” “好的。”桑德迅速回复,这钱比他做兼职来得快多了,有钱人的行为真的很难理解,怎么会有人花大价钱就为了让他盯紧谢迟,还要每天拍照,收集谢迟用过的东西,甚至是掉的头发。 再这样下去,他都害怕别人以为他是变态,不过看在钱的份上,这活儿他能接。 不过这么说,哈里森才是真的变态吧,也不知道谢迟这么老实的人,是怎么招惹到这种变态的。 第15章 三围 哈里森敲响谢迟的门,站在门口问谢迟,“你今天有事吗?” “没有,怎么了?”谢迟还挺意外的,自从哈里森搬进来,他们几乎不会打扰对方。 哈里森笑着说,“之前弄坏了你的西装,我说过要赔你的。” 谢迟没想到哈里森是要说这件事,虽然他确实觉得只穿了一次的西装很可惜,但是他也不能真让哈里森赔他吧。 谢迟拒绝道,“真的不用了,你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你不接受我的道歉吗?”哈里森垂下眼。 谢迟看到这么大只的金毛低垂着眼睛,就好像是他在欺负他一样。 他有些受不了这种眼神,连忙说,“不是的,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这个衣服坏掉,也不完全是你的错,可能,可能和店铺的质量也有很大关系。所以,你不用觉得这是你的错,也不用赔我啦。” 哈里森耐心地听谢迟解释一大堆,那张薄唇张张合合说了什么,他一句没听,只是觉得明明是自己犯下卑劣的错误,但谢迟不仅不怪他还一个劲地为他找补的样子太可爱了,嘴看起来也很软,想亲。 “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哈里森是知道对什么人用什么神情语气更容易达成目的的。 像谢迟这样道德感极强又特别正直的人,只要将自己置于相对弱势的位置,就很容易能让他答应自己的要求。 谢迟不懂为什么他解释了这么多,哈里森却还是不理解,这难道是他和外国人的文化差异吗,或许老外是这样的,不能接受道歉礼物没有送出去? 谢迟还将心比心了一番,如果是他不小心弄坏了哈里森的西装,他也会坚持赔给他的,如果对方拒绝的话,他也会同样担心对方是不是没有原谅自己。 第16章 “那好吧,我接受。”谢迟心里想着到时候挑最便宜的一套,反正他穿着次数不多,买贵的性价比也不高。 哈里森肉眼可见的开心,“真的?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谢迟被哈里森的笑容晃了眼,这就是北美人的阳光开朗吗。 “好吧,我换个衣服就走。”谢迟说。 “那我在楼下等你。” 谢迟下楼后,就看到哈里森靠在一辆特别拉风的跑车前,就像美剧里那样。 谢迟对车没有太多了解,但不妨碍他觉得这种跑车很酷。 哈里森绅士地为他拉开车门,“please!” 这车不仅外形很酷,在公路上开起来的感觉也很像赛车。 “这车很酷。”谢迟不吝赞美。 “布加迪w16,你喜欢吗?”哈里森问,他没想到谢迟也喜欢跑车,看来他们的共同爱好还挺多。 谢迟搜索一下,看到价格后还以为眼花多看了个零,结果居然不是,它就是那么贵,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哈里森果然是豪门出身。 “还好哈哈。”谢迟可喜欢不起这么昂贵的东西。 “喜欢的话一会儿给你开着玩。”哈里森能看出来谢迟是喜欢的,刚上车时眼里都泛着光。 “不不不,真的不用。”谢迟连忙摆手,虽然他会开车,按照哈里森的逻辑,万一他紧张过度不小心磕碰到哪里,那他可真的赔不起这车啊。 好在目的地很快就到了,这个话题就没有继续下去。 谢迟看这里不算市中心的大商场,想来东西应该不会很贵。 这种想法在哈里森带他走进街边一家看着十分不起眼的店铺时更加明确了。 店铺里也没有客人,看来生意也比较冷清,老板这个位置选的不好,牌子也不太显目。 “路易,我带人过来了。”哈里森对里面说道。 “知道了。”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 过了几十秒一个淡金色长发的男性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看上去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这位是路易,专门做西装私人定制的。”哈里森为谢迟介绍道。 谢迟惊了一下,居然不是成衣,是定制啊,他先看了哈里森一眼,然后才对路易点头,“路易先生,你好。” 路易看到谢迟后眼前一亮,“哇,你是我见过最美的亚洲人。” 谢迟还是没有习惯北美人的热情直白的夸赞,“谢谢。” 哈里森在一旁吐槽,“你才见过几个亚洲人。” “肯定比你多啊,是吧,某个讨厌亚洲人的人?”路易在他们俩一进来就注意到了,他觉得哈里森这次应该是陷进去了,话说他们兄弟俩真是相似,都栽到了东亚人手里。 “我没有讨厌所有的亚洲人。”哈里森给自己找补道,至少谢迟他就一点也不讨厌。 “好了,进入正题,你是要让我给他定制西装吗,想要什么风格的,先跟我来量尺码吧。”路易觉得谢迟脸长的太牛了,就是穿的普通,他已经迫不及待看见美人穿上他做的衣服了。 “就最普通的就行。”谢迟想不到西装还能有什么要求,感觉除了颜色都差不多一个样子。 “不行。”哈里森和路易异口同声地说。 “先量数据吧,至于款式,还是我来把关吧,相信我,我会做出最适合你的衣服。”路易对谢迟说。 谢迟犹豫着问,“冒昧打断一下,你这边的费用是?” “三百六十万——咳咳” 哈里森重重拍了路易一下,打断他的回答。 路易和谢迟都奇怪地看着他。 “刚才你背上有只虫子,我帮你打死了。”哈里森淡定解释。 路易明白过来了,哈里森应该是不想让谢迟知道真实价格的。 “只要三百六十元,怎么样良心价吧?”路易说出口都觉得心痛,这可是缩水了一万倍啊。 谢迟没想到还有这样良心的店主,这个价格就算是在国内也只能买普通的成衣吧。 价格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谢迟总算打消了直接离开的念头。 “走吧,我们去量一下身体数据。”路易对谢迟说。 “还是我来吧。”哈里森拦住他。 路易看了他一眼,“你行吗,知道我需要什么数据吗?” “作为你这里消费最高的vip客户,我当然知道。”哈里森笑着说。 “那好吧,试衣间交给你了,量准点啊。”路易将皮尺递给哈里森。 谢迟不解地看着哈里森,这个有什么差别吗? 哈里森凑到谢迟耳边,瞎编道,“如果选老板亲自量,要加钱的。” 谢迟听了惊讶,原来是这样,才刚夸完老板定价良心,没想到是有额外收费的。 于是他当即就跟着哈里森进了更衣室。 路易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真有意思,哈里森刚才绝对是在威胁他对吧,明明是野性未训的狼,却偏偏在那个人面前披上人皮假装绅士。 他已经开始期待,这家伙披不住皮,露出自己本来面目的时候了。 更衣室内。 “脱吧。”哈里森说。 北美的冬天还是很冷的,谢迟今天穿得也不少,总不能隔着衣服量尺寸。 不过明明很正常的话,用哈里森的声音说出来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呢? 谢迟尽量忽视这种奇怪的感觉,背过身将外面的衣服脱掉,只剩一个单薄的白色打底。 更衣室空调开得很足,所以也不会感觉冷。 面前是一个落地镜,透过镜子,谢迟看到身后的哈里森一直在盯着他看。不过就算没有镜子,哈里森如有实质的目光也能让他轻易察觉。 “哈里森?”谢迟疑问地出声叫他。 谢迟起身走到他身后,用软尺穿过他胸前,然后拉紧皮尺。 谢迟的衣服太薄了,他都能感觉皮尺贴到了胸前敏感的部位,有点痒。 哈里森动作还很慢,他似乎不停地在调整位置,一直在慢慢抽动皮尺。 蹭到某个位置的时候谢迟不由得弓身,却被哈里森单手按住,“别乱动,不然数据不准确了。” 哈里森终于量好了,皮尺也松开了。 “胸围,90.5。” 哈里森站在谢迟身后,从镜中看,就好像谢迟完全落入了他的怀里,“下面是腰围。” 说实话,哈里森根本不想让别人,甚至是工具贴近谢迟的身体,最好是他能用手一寸寸丈量。 谢迟的腰果然很细,和他目测的结果差不多,“腰围,66。” 对于一个一米八的成年男性来说,这个腰围偏细了,哈里森说。“你太瘦了。” 谢迟感觉还好,来这边经常吃白人饭不瘦才怪。 最后是臀围,谢迟看着镜子中的哈里森蹲了下去,这个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到底是为什么会在这里当个镜子啊,谢迟感觉现在这个姿势真的看起来有些尴尬。 哈里森在量数据时喜欢将尺子扯得很紧,最后手都不小心碰到了谢迟的臀部,隔着裤子也能感受到手感很好。 “臀围,98。” 折腾了好久,终于把所有数据都量完了。 谢迟感觉自己都出汗了,回头一看,哈里森比他还要夸张一点,看来更衣室里确实太热了。 谢迟穿好衣服,和哈里森从更衣室里出来。 “你们两个,在我的更衣室里干什么了,搞得这么久?”路易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两个。 “只是量数据,别多想。”哈里森说。 “是我多想了吗?好吧。”路易虽然喜欢看热闹,但还不想得罪大客户。 路易收好谢迟的身体数据,对谢迟说,“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方便沟通后续细节。” “不用,你和我沟通就行。”哈里森抢着回答。 “做衣服肯定要问本人意见的,我可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谢先生,你说呢?” 谢迟最终还是和路易交换了联系方式。 哈里森对此挺不满的,他不知道路易会不会趁他不注意,和谢迟说他的坏话。 第16章 吃醋 “谢迟,你假期会回去吗?”陈苗询问道。 “不了吧。”谢迟看过机票也计算过了,回去一趟的来回机票钱够他在这里生存半个学期了。 “好吧。”陈苗有点失落,她已经在尽力地创造同行的机会,却还是无法推进他们的关系。 艾琳师姐看着陈苗的神情若有所思,开组会的时候她坐到陈苗的旁边。 “你喜欢谢迟吧?” 听到艾琳这么说,陈苗眼神不自觉地看向谢迟,见他专注于听别人发言,并没有注意这边才转头看向艾琳。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陈苗还记着前几天艾琳的未婚夫找错人的事,她并不是很想理她。 “你不用喜欢他了,我猜他应该不喜欢女生。”艾琳凭自己的感觉分析道,这也是她为什么没对谢迟下手的原因。 第17章 陈苗皱眉,“你不要随意揣测别人的性取向,那跟你更是没有半点关系。” 不过,虽然陈苗当场将艾琳怼了回去,但她也忍不住去想,谢迟真的看不出来她喜欢他吗。 她想起之前朋友劝她表白的事,谢迟对她来说像一道谜题,现在她想知道答案了。 今天是这学期最后一次组会了,陈苗在平台订了鲜花。 与其说她一直在等谢迟向她迈出那一步,不如说她在等待自己的冲动。 组会结束,陈苗追上谢迟的脚步,“谢迟,有空陪我走走吗?” 谢迟看出她有话要和他说,微笑道,“当然可以。” 两个人并肩走在pu的校园里,天公作美,飘起了雪花,两人在雪花中对视。 桑德得意地欣赏自己的拍照技术,就这原图直出的效果,他真的不该进实验室,而应该进摄影棚。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桑德将图片传给哈里森。 哈里森还在上最后一节证券投资学的课程,在课上他看到了那张照片。 哈里森只看一眼就关掉手机,那个女孩,是谢迟喜欢的人吗? 真的是很碍眼啊。 哈里森再次打开手机,仔细地盯着照片看,像要把照片盯出一个洞。 他问桑德,“在哪里?” “我看他们往图书馆的方向去了。” 哈里森无心上课,直接离开教室,打算去找谢迟。 谢迟和陈苗走到了图书馆门口,他笑着问,“到底想说什么,还不能说吗?” 陈苗看了眼手机,“再等一下。” 很快有人送来了一束满天星,陈苗接过抱在怀里。 谢迟看到花意识到了什么,他下意识地收敛笑容,却又觉得这样不够礼貌,于是就以一个半笑不笑的奇怪表情愣在那里。 陈苗看到他的表情反而笑出声来,这一下弄得她反而不紧张了。 “你好像猜到了我接下来要说什么了,但是不用紧张,我做好了接受每一种结果的准备。” 谢迟没有打断对方,或许在这种时候,先让对方把想说的话说完比较好。 “我喜欢你,在国内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你很符合我对未来另一半的想象,一直以来,我都在希望你能主动向我走来,但现在我想先勇敢一次。” 陈苗笑起来,“所以,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哈里森看到他们两个了,面对面站着,女生怀里抱着一束满天星。 哈里森捏紧手,他会答应她吗? 他没忘记,谢迟总说自己是直男,他是喜欢女生的。 而且这个女生也是华国人,在异国他乡的生活里,他们难免不会对彼此产生依赖。 除此以外,他们还有同门之谊,甚至每天呆在一起的时间都要超过大多数恋人。 可恶,哈里森很难想象他们之间没有感情的理由,掰弯直男已经为人不耻了,他想掰弯的那个人还马上就要成为别人的男朋友。 就算他真的答应她又怎么了,哈里森不是没见过圈子里玩得花的那些人,有女朋友根本不算什么。 反正他也不是多么有道德感的人,就算谢迟有女朋友,他也会抢过来的。 谢迟还是第一次受到这么正式的表白,“谢谢你的喜欢,我对你没有那种想法。” 就算他并不愿意伤害到这个女孩,但他仍然觉得坦荡的拒绝才是对彼此的尊重。 陈苗依然笑着,将花递给谢迟,“我早该想到的,花送你了,我该走了。” 谢迟没有去接那束满天星,“送给你自己吧,给勇敢的女孩。” 陈苗收回手,“那好,再见。” “再见,祝你一帆风顺。” 哈里森看到谢迟没接别人的花,心情一下子好起来。 连雪花掉进眼睛里都不在意。 谢迟打算回去了,转身便看到哈里森在后面站着,他被吓了一跳,“哈里森,你怎么在这儿?” 刚才他明明看过,周围没别人,哈里森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不能来吗?”哈里森站在原地问。 “没,没有,我只是想说,好巧啊。”谢迟摆手道。 哈里森笑了,其实他破绽百出,人在受情绪支配时的行为都是漏洞百出的,但谢迟似乎太过相信人性,总是用巧合来解释所有细想就能发现的不合理之处。 “我开玩笑你也要当真吗,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哈里森说。 谢迟却很认真地说,“我是一个不懂得玩笑的人,我会觉得你是真的这么想,很无趣对吧?” 谢迟从小就被人说这孩子一板一眼的看着就老实,他其实知道老实有时候也不是一种夸赞,它同样在说这个人笨拙不机灵平淡不有趣。 “怎么会,你是我遇见的最有趣的人。”哈里森这句不是假话,身处这个圈子里,他什么人都见过了,像谢迟这样纯粹的人他还从来没见过,那双水润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他的声音里也从不带有谄媚的语调。 这些都是他对他感兴趣的开始。 “这句不是玩笑话吗?”谢迟问。 “我保证不是。”哈里森也严肃地说。 谢迟笑了,看向哈里森,“那真是太好了,你是第一个说我有趣的人。” 虽然谢迟也不认为有趣是一个人必须拥有的特质,但是那种被认可的感觉还是很好的。 雪下大了,他们走在回家的路上。 “那个女生……” “我和她没有在一起,以后就只是同学了。”谢迟打断他想问的问题,抢先回答道。 哈里森其实没想问这个,但是谢迟居然向他解释了,而且解释的内容也是他想听到的。 “你不喜欢她。”哈里森说的很肯定,“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哈里森的这个问题问住谢迟了,他之前的人生里好像并没有这样的一个人出现。 “我好像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哈里森很满意,没有喜欢过男生,也没有喜欢过女生,那怎么就不能喜欢他了。 “你喜欢什么样的?”哈里森继续问。 谢迟觉得今天的问题怎么一个比一个难回答,哈里森为什么要问他这些,最近大家都被学校里约会的情侣刺激到了吗。 “不要太高,最好是华人,善良。”谢迟只能说出这些了,太细节的他想象不到。 哈里森沉下脸,他一米九多,北美人,就连善良应该也沾不上边。 “你不接受跨国恋吗?”哈里森问谢迟。 “我没有想过,但是感觉会有很大的文化差异,摩擦会更多吧,我不擅长应对这些。” 到家了,两个人顶着满头白雪回家。 谢迟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回答这些难回答的问题了,但是没想过他不回答也可以的。 威廉给他打来电话,“迟,我之前那个仙人球是不是还在你那里,我想现在拿到这边,你在家吗?” “在的,你现在过来拿吗?”谢迟问。 “可能还要一会儿,我一个小时后过去。” “好。”谢迟挂断电话,一个小时的话,他可以先洗个澡,从外面回来太冷了。 哈里森躺在床上,在想谢迟在这样狭窄的房间里,现在在做什么。 如果卧室也有监控器就好了。 不,监控器也不行。 还是他努努力搬进好了,时时刻刻都能见到。 门外似乎有人在敲门,哈里森出了房间看到谢迟没出来,这个时间应该是在洗澡。 哈里森走过去打开门。 “surprise,谢迟!”威廉说完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哈里森?你怎么会在这里?”威廉惊讶地问。 哈里森神秘一笑,“谢迟没告诉你吗,我是他的新室友。” “哈?”威廉记得当时还是他帮忙选的,哈里森跟那些描述能对得上吗? 好像还真能。 威廉心情复杂,他已经从自己男朋友那里知道哈里森私下里是怎样的一个人了,他们都他很疯,只有不了解他的人才会前赴后继地扑上去。 真的了解哈里森性格的人,根本不敢招惹他。 谢迟这种单纯老实的人,跟这种人住在一起,简直是羊入虎口。 特别是,哈里森可是当众说过喜欢谢迟的,虽然谢迟说他说只是开玩笑。 但是这也不好笑啊。 而且,哈里森根本没有必要住在这种地方,除了有所图谋外他想不出别的理由。 不行,他得赶紧提醒谢迟,“我找谢迟。” “他现在在洗澡。”哈里森回答。 威廉心中更是惊讶,他怎么知道谢迟在洗澡的,难不成…… “那我在这里等等他。” 威廉坐在沙发上,哈里森像主人一样给他倒了杯水。 谢迟没有花太久,换好衣服就打算到客厅等威廉来。 谁知道一出门就看到威廉和哈里森在客厅聊天。 第18章 “你这么早就来啦,不是说要一小时吗?” “计划有变就先过来了,那个仙人球是在你房间阳台对吧,我们进去拿。”威廉起身推着谢迟回房间。 谢迟感到疑惑,有那么着急吗? 哈里森盯着威廉搭在谢迟肩背上的手,真想剁掉。 回到房间,威廉将门反锁好就开始到处找东西。 “你找什么呢?”谢迟不解地问。 “针孔摄像头。” “别开玩笑了,我房间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威廉见状拉着谢迟说,“长话短说,你怎么没告诉我,新室友是哈里森?” 谢迟懵懵地说,“你也没问过我啊,而且哈里森怎么了吗?” “我觉得他是为了泡你才搬到这里的。”威廉把自己的一番推测全部和谢迟说了。 谢迟听完觉得不可能,“如果真像你说那样,哈里森有权有势又对我有那种想法,他怎么不按他们圈子里的做法来,还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来和我做室友。” 威廉也想不通,“万一是有钱人的情趣呢?” 谢迟笑了,“好啦,我知道你是关心我。” 威廉还是觉得不对,“那他又为什么要住在这里呢,他在哪里都不缺房子住,不是有所图谋何必跑来跟人合租?” 这次轮到谢迟哑口无言,威廉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还有哈里森问他的那些问题…… “总之,你自己多注意一点,如果有不对就搬走。”威廉强调。 “我知道了。” 虽然谢迟不愿意怀疑别人,但怀疑的种子确实种下了。 第17章 怀疑 谢迟送威廉出去,就看到哈里森还坐在沙发上,夜色暗下来,他没有开灯。 昏暗中谢迟确实觉得那双碧绿的眼睛似乎散发幽光,冷冷地盯着他看。 谢迟不由得一颤,想到威廉告诉他的那些关于哈里森的评价。 “你怎么不开灯啊?”谢迟把灯打开,又觉得刚才或许只是灯光昏暗造成的错觉,他不能因为别人的评价而去怀疑一个人。 至少,他目前和哈里森的相处还算愉快。 “你跟他聊了好久啊。”哈里森坐在那里用上目线盯着谢迟。 谢迟居然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委屈。 “因为有段时间没见面了,所以多聊了几句。” “不是在说我的坏话吧?”哈里森突然问。 谢迟愣在原地,心想在别人背后说坏话果然容易被抓包,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没有。” 哈里森起身靠近谢迟,弯腰低头。 谢迟感觉到对方离得有些太近了,他上半身不由得往后仰,担心哈里森非要问起他们聊天的细节。 哈里森知道谢迟不会说谎,只要谢迟对他的态度不变,他才懒得管别人是什么看法。 “那就好。”哈里森直起身不再逗他。 谢迟松了口气,幸好哈里森没问,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明天的圣诞晚会,你会去吗?”哈里森问他。 谢迟一向不怎么关注这种活动,他犹豫了。 “没有其他安排就去吧,你们华国人不是喜欢说来都来了,亨利回家了,我不喜欢一个人参加。”哈里森用期待地眼神看着谢迟。 谢迟有点无法拒绝这种眼神,“好,我会去的。” 圣诞当天,谢迟一早醒来想到昨天自己答应哈里森的事,便打开衣柜挑晚上要穿的衣服。 好像都不太正式,上次那套西装是他唯一适合正式场合穿的衣服。 这时,路易给他发消息说衣服做好了,问他什么时候去取。 谢迟想晚会穿西装应该总不会出错吧,便问,我现在过去取可以吗? 路易回复,当然可以。 谢迟出门前往路易的店面,街上圣诞的氛围十分浓厚,商场里摆着两米高的挂满礼物的圣诞树,橱窗上贴着各种装饰。 谢迟到店里的时候,路易撑着手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见到谢迟来了,当即起身拿出两套西装让他试试。 谢迟连忙摆手,“不用了,我只要给我做的那套就好。” “这都是给你做的啊。”路易摆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谢迟更加疑惑,“你确定吗,哈里森是和你说要做两套吗?” “不止啊,他在我这里预订了好多套你尺码的衣服,让我慢慢做着,他没和你说吗?” 谢迟谨慎地看着路易,他不会是遇到什么骗局了吧,“我打电话问问他。” 路易没有阻拦,做出请便的姿势。 “你说什么,你现在在路易店里?”哈里森皱眉,路易那家伙在搞什么。 谢迟看了眼路易,压低声音问,“他拿了两套衣服给我,还说你预订了很多衣服,不会是在诓我吧?” “等着,我很快就到。”哈里森边说边下楼。 “他说很快就到。”谢迟对路易说。 “没问题,不过我可以问问,你和哈里森是什么关系吗?”路易饶有兴趣地看着谢迟。 “室友,或许也算是朋友吧。”谢迟思考后回答。 “原来只是朋友啊,那我可算是知道了,哈里森对朋友居然这么好。”路易调笑完就没再继续逗弄谢迟。 哈里森很快赶到,他看着谢迟,“你来这里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哇不是吧,朋友难不成还要单独向你报备不成?”路易在一旁夸张道。 “闭嘴,还不是因为你话又多还爱骗人。”哈里森根本不放心谢迟和路易呆在一起。 “衣服是给你准备的,不过一套是赔礼,一套是圣诞礼物。”哈里森来的路上就想好了理由。 谢迟听了有点愧疚,因为他没有给哈里森准备礼物,在北美人的概念里,圣诞是很重要的节日吧。 谢迟带着愧疚的心去试衣服了,路易虽然说话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做衣服的确有些水平,看着比他之前那套要更挺拔精神,质量也很好,应该不会轻易撕坏。 趁着谢迟去换衣服的功夫,路易狠狠地嘲笑哈里森,“什么蹩脚借口哈哈哈,啧啧啧,就连送礼物都要努力地找理由才行,我们大少爷什么时候落到这种地步了。” 哈里森冷冷地看了路易一眼,“以后你少多管闲事,也别和他私下联系。” 路易不服,“什么叫多管闲事,我明明是在帮你。” “我有我自己的节奏,不用你管。” 谢迟试完衣服出来,小心翼翼地问,“都很合身,辛苦你了,但是我只需要一套就好,另外那套可以退掉吗,或许可以转卖给身形相似的人?” “当然不行。”路易看了哈里森一眼,“这都是按你的身材设计的,且不说转卖砸我招牌,就是和你一样身形的,全美恐怕也找不出来多少,我卖给谁去?” 谢迟心想果然被拒绝了,那就只能买下来了,“那我来买这件可以吗,它的价格是?” 哈里森拉住谢迟,“为什么不接受我的礼物?朋友之间都会在圣诞这天互送礼物的,你没把我当朋友?” 谢迟摇头,“当然不是,我们是朋友。” “那就收下。”哈里森斩钉截铁。 谢迟无奈,只好接受。 “那我也送你一份圣诞礼物吧,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你和我一起去参加圣诞晚会,对我来说就已经是最好的圣诞礼物了。”哈里森说,他其实在纠结,既想收到谢迟的礼物,又想到谢迟的经济状况,觉得还是别让他花钱了。 谢迟见从哈里森这里问不出来,只好自己想办法了。 谢迟和哈里森去参加学校组织的圣诞晚会。 威廉和基尔也在,他看到谢迟和哈里森一起过来,连忙把谢迟叫到一边。 “你这衣服真好看,价格不便宜吧,是哈里森送你的吗?” 谢迟惊讶,“你这都能看出来?” 威廉自信,“虽然这衣服没有标签,但是这剪裁版型一看就是名家出手,甚至可能是私人订制款,还是价格死贵死贵的那种。” “没有吧,老板的报价不算贵唉。”谢迟不知道威廉从哪里看出这衣服很贵的。 威廉就知道谢迟对这种事情不敏感,“算了,回头我帮你查查。” 哈里森见他们俩说完话才跟过来,对基尔说,“看好你男朋友。” 威廉对谢迟的某些举动,未免太多亲密了。 谢迟也是,怎么能仗着自己是直男,就不懂得和gay保持距离呢? 既然不懂得保持距离,为什么和自己就没有那么亲密呢? 威廉一直在暗暗观察哈里森,他的gay达告诉他,这个人是同类,他一直在装直男还说不是,就是想骗谢迟。 等着,他一定会找到证据的。 基尔见自己男朋友一直盯着别的男人看,于是就要拉着他去跳舞。 “那我们也去跳舞吧。”哈里森向他伸出手,作出邀请的手势。 第19章 “我不会跳舞。”谢迟实话实说,他一直都没有解锁这项技能。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哈里森说完,又用他好看的碧绿的眼睛看着谢迟继续,“不要拒绝我啊,我会很没面子的。” 谢迟叹气,将手放上去。 哈里森牵着谢迟的手,转身带着谢迟走进舞池。 “你放松就好,我会带着你跳。”哈里森将谢迟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伸手揽住谢迟的腰。 谢迟慢慢地也好像找到感觉和节奏了,但音乐变换的时候他还是不小心踩到哈里森了,他感觉好像踩得还很重,“抱歉抱歉。” “没什么,你已经跳得很好了。”哈里森忍痛说道。 又一曲音乐结束,哈里森带着谢迟从舞池出来。 哈里森作为学校的风云人物,不少人都围过来和他攀谈。 哈里森向谢迟投来一个求助般的眼神。 谢迟实在爱莫能助,他几乎是组里最不擅长社交的人,见状便庆幸自己不用social,可以自在地享受晚会时光。 其实谢迟觉得来参加晚会也挺好的,自助的食物很好吃种类多还免费。 期间有人要和谢迟喝酒,谢迟摆手拒绝了,经过上次,他已经知道自己酒量一般了。 还是吃饭更适合他。 突然一阵痛意袭来,谢迟找了个边上的位置打算坐下缓一会儿。 难不成是食物不干净,人果然不能高兴得太早,谢迟单手捂着肚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过了几分钟,痛意没有缓解,反而更加明显。 谢迟看了一眼哈里森的方向,想着要去和他打个招呼,就说非常抱歉,自己身体不舒服先回家休息了。 他刚站起身,还没走几步,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画面变得扭曲。 周围似乎有人惊呼,音乐声很响,人声嘈杂,他听不清楚。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谢迟感到自己好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第18章 照顾 谢迟睁开双眼,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他看了一圈周围,发现自己在医院病房里。 手上还打着点滴,看药水应该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输完。 哈里森推开门进来,手里拎着饭盒,快步走到床边,“你醒了,刚好可以吃午饭。” 谢迟听了就要坐起来,哈里森连忙将饭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扶着谢迟慢慢靠着床坐起来。 “谢谢你昨天送我到医院,医生怎么说的啊?”谢迟看着哈里森。 “急性胃炎,医生说不算很严重,等挂完水就可以出院了。”哈里森回答。 谢迟听完松了口气,还好只是胃炎。 哈里森严肃道,“只是在医生眼里不严重,但你昨天都疼晕过去了,要认真对待。” “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谢迟点头,昨天的情况还是挺吓人的,好在他跟着哈里森去了晚会,如果家里只有自己的话恐怕晕过去都不会有人发现。 “吃饭吧。”哈里森坐在床边打开饭盒,拿起勺子作势要喂谢迟。 谢迟没想到哈里森不打算把勺子给自己,连忙说,“我自己能行。” “你手不方便。”哈里森拒绝。 “你把旁边的小桌板抬起来,饭盒放在上面,这样我就可以单手吃饭了。”谢迟说。 “可是,你针扎在右手上。”哈里森说。 其实当时候护士选了左手,是他让护士换成右手的,因为根据他的观察和线人的汇报,谢迟也是右利手,这样他就更有理由去照顾他。 “我左手用筷子都没问题,更别说勺子了。”谢迟小时候就是左利手,后来读书时被老师纠正,但在家里没人这样要求他,所以他两只手都可以用得很好。 “你不是右利手吗?”哈里森不死心地问。 “两边都可以,不过平时用右手比较多,因为很多用品都是右手方便使用。”谢迟解释道。 “哦。”哈里森认命地去摸控制桌板的按钮,“它是坏的。” “那看来没办法了,还是需要我喂你。”哈里森笑着说。 谢迟觉得不对劲,哈里森这样子怎么好像巴不得喂他吃饭一样,这个桌板真的坏了吗,谢迟侧身摸过去。 下一秒,饭到嘴边。 “快吃吧,一会儿粥凉了。”哈里森催促道,然后又用那种祈求的眼神看着谢迟。 谢迟觉得他不能随便怀疑关心自己的人,幸好哈里森没看到他刚才的动作,不然太伤人家的心了。 他张嘴含住勺子,好烫,吃到嘴里又不能吐出去,他慌乱地咽下去,然后张开嘴吸气,眼尾的褶皱都红了。 哈里森肉眼可见的慌乱,连忙放下饭盒,捧住谢迟的脸颊,“怎么了,烫到了?对不起,是我没注意温度。” 哈里森盯着谢迟的嘴看,一点嫩红的舌尖露出来,看着稍微有点肿。 “我去叫医生过来。”哈里森说完就要往外走。 “等等,”谢迟左手拉住他,“我没事,你帮我倒点凉水就好。” 哈里森闻言乖乖照做,用纸杯倒了凉水喂给谢迟。 “真的不用让医生看一下吗?”哈里森问谢迟,“都怪我,笨手笨脚地一点都不会照顾人。” “真的没事,刚才也是我自己走神了,所以才没注意到粥很烫。”谢迟安慰道,他不喜欢看别人露出愧疚的眼神。 小时候父母工作都很忙,经常把他丢在托管所,有时候加班太晚托管班都关门了就没办法接他回家,第二天再来接他的时候他们脸上就是愧疚万分的表情。 他知道人总会有不擅长的事和无能为力的事,所以不希望有人因为一时的错误而感到愧疚。 “真的没事了吗,我再看看可以吗?”哈里森满眼担心。 谢迟乖乖地伸出舌尖,虽然还是有点红,但是没有起泡也没有肿。 哈里森垂下眼睫,碧绿的眼睛显得有点幽深。 听说唾液能止痛,哈里森喉结滚动,将视线移开。 谢迟笑着说,“看完了,我现在饿了,你来喂我吧。” 虽然谢迟觉得这样说有些奇怪,但是如果不让哈里森做这件事情,可能会让哈里森在照顾人这方面留下不小的阴影吧。 哈里森这次十分小心翼翼,第一勺吹了很久才喂到谢迟嘴边。 “不错,这次温度刚刚好。”谢迟鼓励道。 哈里森接下来每一勺都要吹相同的时间,确保温度不会烫到谢迟。 谢迟一开始没有催促,但几次下来,这顿饭的效率实在太低了。 谢迟忍不住开口提醒,“现在已经不烫了,不用吹那么久。” 哈里森这才加快喂饭的进度。 只吃了饭盒的一小半,谢迟就说吃不下了。 “就吃这么点吗?”哈里森问。 “胃还不是很舒服,不想吃了。”谢迟回答。 “好吧,那我解决剩下的,别浪费了。”哈里森说完便用之前的勺子开始喝粥。 “哎——”谢迟想拦住他,至少,至少勺子要洗一下吧。 可是已经晚了,哈里森已经送进嘴里了,谢迟偏过头去,那还是不要提醒对方这件事了。 哈里森很快解决掉剩下的粥,“医生说了,你之后都需要规律饮食,以后我都会盯着你的。” 谢迟惊讶于哈里森的负责,他小声说,“其实我一直都挺规律的。” “骗子,经常在实验室忙一天只吃一个面包也叫饮食规律?”哈里森生气,怎么能这么不把自己的健康当回事。 “你是怎么知道的?”谢迟睁大双眼,而且还说得像是他亲眼见到一样。 “我猜的,看来没猜错。”哈里森当然是通过桑德拍的照片发现的,照片里很多谢迟吃面包的场景。 他当时只关注他好可爱像小仓鼠一样,腮帮子鼓鼓的。 完全没有想到,他为什么会这样,听说他是拿全奖来留学的,还一直有做兼职,没日没夜地在泡实验室,恐怕也是想早点修完学分拿到毕业证吧。 好可怜啊,虽然谢迟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想要被别人可怜,但是他却没有办法不心疼他。 谢迟的电话响了,哈里森看到上面备注是中文妈妈,赶紧递给谢迟。 谢迟接通电话,“妈妈。” “小迟,你们那边是不是放假了,你要回来看看吗?” “不了妈妈,导师说让我留在实验室帮忙,我这次就不回去了,等春节再回去过年。” “哎也是,圣诞是他们的洋节,你还是过年回来好,就是你爷爷奶奶他们也都可念叨你了,我跟你爸也很想你,你在那边好不好?” 谢迟耐心地听母亲说一些没什么重点的家常话,“我都挺好的,你们放心吧。” “那就好,一定要好好吃饭啊,别想着给我们省钱,不够就说,我们砸锅卖铁都支持你读书。” “嗯,别担心,我都知道。” 第20章 哈里森还是第一次听到谢迟和家里人通话,他本来觉得谢迟过得这么难是不是因为家里对他不好克扣他的费用,但现在看来不是。 因为谢迟和家人通话的时候比平常更加温柔软和,能看出来他很爱他的家人。 谢迟挂断电话后,鼻子酸了一下,当着哈里森的面,他没好意思哭出来。 哈里森看出谢迟情绪不对,刚想开口问他就被来换药的护士打断了。 谢迟看着护士在做准备工作,等等,这个针这么粗的吗,要扎进血管去? 谢迟偏过头不去看,牙关紧闭。 “请帮忙换个细针头吧。”哈里森看到谢迟的反应,应该是害怕打针的。 不过也不怪谢迟,他浑身上下连血管都是细细的,那么粗的针头扎进去,他看着都心疼,更别说挨这一针的谢迟有多痛了。 谢迟没想到哈里森还挺细心的,换了细针头确实没那么疼了。 “好了,这瓶输完再观察观察,捏什么事就可以出院了。”护士换好药便离开了。 护士离开后,谢迟发现哈里森好像想要证明他很会照顾人一样,一会儿让他吃水果一会儿让他喝水。 谢迟不是很想吃东西,就只好选择喝水,反正喝水有助于炎症恢复嘛。 可是好像喝了太多的水,现在他很想去厕所。 谢迟抬头看了一眼药瓶的流速,觉得自己应该撑不到它结束。 哈里森捕捉到谢迟的目光,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他流速有点快,要我帮你调慢一点吗?” 哈里森已经趁着刚才护士换药的功夫查了很多亚洲人和欧美人的身体差异,他知道他们对药物流速的接受程度是不同的,或许谢迟这样不舒服? “不是,”谢迟摇头,然后想了一下才说,“哈里森,可以拜托你把我送到卫生间门口吗,我想方便一下。” 哈里森听到是这个原因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回答,“当然可以。” 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抬手将药瓶取下,单手扶着谢迟到了卫生间门口。 “给我吧,我自己可以的。”谢迟并没有让哈里森也跟着进去的想法,他可以用左手拿高药瓶。 哈里森疑惑地问,“你真的不用我帮你扶着吗?” 第19章 过分关心 谢迟一时没理解哈里森的意思,这是可以帮忙的吗,“帮我,扶哪里?” “如果你左手拿药瓶的话,那就没办法扶着那里,会不方便吧。”哈里森解释道。 “那你还是帮我拿着药瓶吧。”谢迟干巴巴地说。 就算他是直男,让同性扶着那个地方上厕所也还是太超过了吧,他又没到不能自理的地步。 “哦。”哈里森的神情看起来有点失望,他拿着药瓶和谢迟一起进了卫生间。 谢迟单手开始解裤子,哈里森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的手看,好修长的一只手,而且很白。 谢迟当然从镜子里注意到了哈里森的视线,他倒是无所谓被人看到这件事,反正在外面上公厕大家都会看到别人的,甚至大学里还有男生非常爱比大小。 但是那也不是像哈里森一样直勾勾地盯着啊,这样他真怀疑自己能不能在别人的注视下解决出来。 “你能不能别这样盯着我看,我怕上不出来。”谢迟有些尴尬地开口。 “你不是直男吗,还怕被人看?”哈里森调侃道,都是直男的话就可以开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甚至就算被他看到,谢迟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直男也需要有隐私。”谢迟说,“而且你盯着我真的很难为情。” “那我侧过身不看,你解决吧。”哈里森边说边往门口的方向侧过身去。 谢迟将裤子褪下,哈里森趁谢迟不注意飞快地看了一眼,怎么会有人那里都是白的,全身上下都好可爱。 一阵水声响起又结束,谢迟抽了纸巾擦擦,然后穿好裤子洗手。 哈里森后悔了,上次谢迟醉酒,他在装什么正经人啊,当时就应该扒掉他的内裤好好欣赏啊。 谢迟不知道哈里森的心理活动这么丰富,他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走回床上。 下午医生来了一趟,“没什么事可以出院了,最近这段时间注意饮食清淡点。” “你可以吗,要不我背你下去,不不不,胃不舒服还是用抱的方式比较好。”哈里森担心地看着谢迟。 谢迟失笑,怎么感觉哈里森好像在把他当易碎品对待了,“我现在感觉很好,医生也说没事了啊。” 哈里森拎起一大包东西,边走边说,“可是你总是骗人,之前还骗你妈妈说你很好。”但其实你过得一点都不好。 谢迟没想到哈里森这么认真,解释道,“我没告诉他们,是因为告诉他们也只会让他们白着急上火,我不想让他们担心嘛,这是善意的谎言。” “我不会上火,发生什么我都能解决,所以你要和我说实话,不能骗我。”哈里森拉住谢迟的手。 “谢谢你,哈里森。”谢迟能看出来哈里森的关心十分真切,这是除了家人外他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他人的浓烈的关心。 两人回到公寓,谢迟感觉有点困,便提出先回房间小睡一会儿。 哈里森说,“那你别锁房间门,这样方便我随时了解你的情况,我一会儿叫你吃晚饭。” 谢迟现在对哈里森过分的关怀接受良好,欣然答应了。 他换了睡衣躺在床上,受药物的影响很快便昏睡过去。 哈里森则是去处理厨房里的各种残骸,听说华国人生病的时候要吃粥,于是他折腾了一上午的营养粥,浪费了两口锅和一大堆食材才终于做出满意的饭。 早知道他就让擅长做粥的厨师直接过来做好了,也不至于留下这么一堆黑历史的证据。 幸好谢迟一回来就去睡觉了,没有看到厨房的一片狼藉,他还有时间清理战场。 哈里森看着黑的像碳一样的锅,还是叫了临时保洁来收拾,然后又让厨师做好晚饭送过来。 他则先回自己房间找出之前让人送来的微型摄像头揣进兜里,然后进了谢迟的房间。 他决定在谢迟房间里也放上摄像头,谢迟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客厅的摄像头能起的作用有限。 他这也是在关心谢迟身体,平时谢迟总是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万一真的晕倒在卫生间和卧室,他不能及时知道的话真的很危险。 哈里森还是第一次进谢迟的房间,谢迟的房间就是很简单的黑白灰,偶尔有些绿色的小物件点缀,干净整洁中不失生机。 谢迟躺在床上睡得正香,侧身将脸颊压在枕头上,将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哈里森最终将这枚微型摄像头装到了空调上,这里一般不会被人注意到。 谢迟睡眼惺忪,他感觉好像有人进了自己房间,然后他醒来就看到哈里森的一头金发。 “哈里森?”谢迟坐起来,看着哈里森的背影。 “我吵到你了吗?”哈里森转身问。 谢迟摇头,“没有,我本身睡眠就比较浅。” 哈里森摸了下另外一枚微型摄像头,问谢迟,“我可以用你一下你的卫生间吗,我的马桶坏了。” 难怪哈里森会出现在他的房间,谢迟说,“当然可以,你快去吧。” 哈里森唇角轻扬,进了卫生间,他真的先上了厕所,然后打开水龙头,接着才将摄像头贴在瓷砖缝隙里。 做好一切,他关掉水龙头没事人一样走出来。 刚好送餐的也到了,他和谢迟一起到客厅吃饭。 晚餐照旧是营养粥,谢迟尝了一下,“和中午的不是一家?” “你觉得哪个比较好吃?”哈里森问。 谢迟思考后回答,“嗯,中午的似乎更合胃口,比较像家里的味道。” 哈里森暗爽,谢迟更喜欢吃他做的粥,也不枉他消耗的那堆东西了。 “那明天再吃那家的。”哈里森决定了,这段时间谢迟的饮食都被他承包了。 吃过饭,谢迟打算帮着一起收拾碗筷,却被哈里森拦住,“你现在是病人,哪里用做这些,回房间休息去吧。” 谢迟没有和他争,但是他也不喜欢吃完饭就睡觉,这样对胃更不好,所以就坐在边上看哈里森忙前忙后。 哈里森这种大少爷确实是不太会干活的样子,谢迟还是跟进了厨房。 他发现厨房里好像少了很多东西,“我们家是遭过贼吗,怎么感觉少了点东西?” “没有吧,我叫了保洁,可能她收拾的时候不小心扔掉了吧。” “保洁把锅也扔掉了吗?”谢迟问。 哈里森疯狂地找理由,“哦是我想换新的厨具,你想你生病了,应该用新的餐具比较好。” 谢迟看到了垃圾桶里扔着染黑的纸巾,于是问道,“今天中午的粥是你做的?” 哈里森点头,他有点惊讶,谢迟是怎么发现的? 第21章 谢迟没想到还真是哈里森亲手做的,这种用心程度他也就在妈妈那里体验过了。 “谢谢你,哈里森,最近真的帮了我太多。”谢迟看得出来,哈里森一定是做了好几遍才做出中午那个水平的。 这就可以解释垃圾桶黑色的不明物体,以及为什么需要换锅的问题了。 哈里森不喜欢谢迟总是一副跟他很客气的样子,便说,“这没什么,你喜欢吃,我可以天天做给你吃。” 夜幕降临,谢迟早早地回房间了,他除了胃药外睡眠不足也导致了很多小毛病,难得趁着假期空闲,还能调整一下作息。 哈里森看到屏幕里谢迟迅速入睡,一下子想到今天在医院的惊鸿一瞥,谢迟的身体为什么会对他有这么强的吸引力。 哈里森现在精神的很,特别是下面。 他想今天不弄出来可能就没办法睡觉了,于是从衣柜里找出那包纯白色的内裤,都是谢迟的。 哈里森上次将谢迟的行李箱送回来,就偷偷将这包内衣拿走了,不过他有记得给谢迟补充新的。 现在刚好派上用场,他拿出一条轻轻闻了下,没什么味道,但只要想到这是谢迟穿过的,他就觉得好像闻到了一种迷人的香气,叫人沉醉。 哈里森裹着谢迟的内裤自慰,脑海里全是今天在医院看到的那一眼,谢迟全身上下哪里都是白种透着粉,怎么会有人哪里都长得这么合他心意。 哈里森手上动作加快,呼吸也急促了些。 “哈里森。” 谢迟敲响了哈里森房间的门。 哈里森手上动作一顿,谢迟怎么会这个时候过来? 第20章 不许逃离 哈里森不记得自己有没有锁门了,万一谢迟直接进来的话。他既期待看谢迟发现后的反应,又不愿意吓到他。 知道谢迟就和他一门之隔,哈里森的欲望更加强烈。 谢迟见哈里森没说话,可能是在洗澡吧,他决定等会儿再来问。 “等一下。”哈里森不去管他难以疏解的欲望,起身系好浴袍。 他打开门,“怎么了?” 谢迟看到哈里森松松垮垮的浴袍,领口开得很大,胸肌饱满,身材真好,满面扑来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我想问,医药费是你帮我结的吧,多少钱,我转给你。”谢迟不喜欢欠别人钱。 “不用,那是我家的私人医院,不用花钱。”哈里森就知道谢迟会这样说,早就找好了借口。 谢迟没想到是这样,是他小瞧资本家了,“那好吧,谢谢你。” 谢迟默默地将哈里森的礼物预算提高不少。 “真的想谢我,就少说几句谢谢吧,我不喜欢。”哈里森希望自己是谢迟认为可以麻烦的对象,别对他这么客气。 “好。” 第二天一早,谢迟就出门了。 哈里森醒来熬了粥,算着时间去叫谢迟起床,他敲门里面没人应,难道睡得这么熟吗? 哈里森试探着压下门把手,床上没人,他又去卫生间看了一圈,也没有谢迟的踪影。 谢迟不见了。 哈里森心里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他打开监控看了一眼,谢迟早上六点就出门了。 那么早,他是要去做什么? 哈里森开始回想昨天的一切,难不成谢迟知道了,知道他幻想着对方自我安慰,他不记得他昨天有没有在情动时叫出谢迟的名字了。 谢迟在门外等了很久,他会不会其实听到了,所以今天一早就立刻跑掉。 哈里森昨天满脑子黄色废料,现在想来,谢迟昨天谈话间的眼神躲闪,搞不好真的是这样。 谢迟,跑掉了。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谢迟又能跑到哪里去呢,这里有他看重的学业,他跑不掉的。 但是他是直男,或许知道自己被同性喜欢后会下意识想要逃离吧。 而且是像这样不顾一切地逃离,哈里森甚至怀疑,如果不是这边晚上治安不好,谢迟可能昨晚就连夜逃跑了。 哈里森不在迟疑,抓起钥匙就往楼下冲。 刚出门不久就和亨利撞了个满怀,亨利疑惑地问,“出什么事了,让你这么着急。” “我要去找人。”哈里森边回答边往楼下走。 亨利跟上他,“找谁,谢迟吗,你找他做什么?” “找到他,关起来。”哈里森没有停下脚步。 亨利费劲地跟上他,坏了,别人不了解哈里森,他还不了解他吗,这家伙又要发疯了。 “哈里森,你别冲动,等等我。” 哈里森并不知道谢迟会去哪里,他先去了学校,然后又去了车站,都没有谢迟的身影。 “我说,你这么找怎么可能找的到,他没带手机吗,你要不打电话问一下呢?”亨利小心翼翼地说。 他看哈里森状态很不对,谢迟是长得挺好的,但是是个直男啊,到底哪里吸引到哈里森了。 哈里森经过提醒,这才想到要给谢迟打电话。 他一连拨通了五次,都是无人接听。 哈里森烦躁地握着方向盘,“他不接我的电话。” 商场里,谢迟正在给哈里森挑礼物。 如果说之前谢迟想要给哈里森挑礼物是为了礼尚往来还人情,那现在就是纯粹的作为朋友的感谢。 他尽可能希望这份礼物是哈里森会喜欢且能用得上的。 虽然以他的经济实力来说,可能很难买到和哈里森平时穿的同价位的东西。 男生应该都喜欢球鞋吧,特别是像哈里森这样喜欢打球的。 谢迟看好了一款,这个牌子还算大众,他之前在国内也有同学穿过。 只是,买这一双鞋就要花去他整整一个月的生活费。 最近难得相对宽裕的生活将会立刻因为这双鞋变得捉襟见肘。 导购上下打量他一眼,看起来是个华人高中生,身上穿得都很普通,应该不会在他们店里消费的。 “麻烦帮我拿一下这双,要44码的。”谢迟礼貌地对导购说,鞋码是他出门前特意看的,不会错。 导购听了挂上招牌微笑,“好的,先生,我这就去拿给您看一下。” 谢迟买完后就准备回家。 “别找了,万一谢迟根本就没准备跑,现在已经回去了呢?”亨利不理解,哈里森为什么认定谢迟是逃跑了。 “你做了什么会让他跑掉的事吗?”亨利问。 哈里森将昨天晚上他用对方内裤干那事,谢迟刚好在门外的事情始末都告诉亨利。 亨利听完表示,要是有人这样,他也会跑的,还是连夜就跑。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你是想泡他还是怎么样,还会有你办不到的事吗?” 这才是哈里森觉得难办的点,谢迟是直男,他如果想来硬的那以谢迟的性格一定恨死他了,而他如果缓缓试探谢迟根本不会接招。 直男就是就算他对他好,甚至帮他上厕所,他都只会觉得是兄弟间正常的互相帮助。 “我要他的人,也要他的心。” 哈里森抽了根烟,最终只想通这一点。 如果只是欲望,只是想上床,都不用什么药,他喝醉那晚就能发生点什么。 他当时为什么没有动手呢,可能就是他想和清醒的谢迟做爱。 他不只想爱他,也想被谢迟爱着。 亨利皱眉,“那这确实有点难办,掰弯直男的很难的。” 哈里森沉默了。 “不过,你确定他特别直吗,没有改变性取向的可能?”亨利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他是这样说的,我没试探过。” “不试试怎么知道,两种片子都给他看看,看他对哪种更有反应。”亨利开始给好兄弟出主意。 “可现在他人都不见了,我怎么试。” “快看,那是不是谢迟,他手里提着什么东西啊,看不清楚。” 哈里森顺着亨利手指的方向看去,黑发的清瘦男人,身形挺拔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 是他,找到他了。 哈里森要下车,亨利却拦住他,“既然都这样了,不如跟着他看看他要去哪里。” 跟了一路,没想到谢迟还真是回家了。 “人没跑,我真的是,怎么会和你在外面瞎跑大半天啊。”亨利无语。 哈里森也感到疑惑,难道昨天谢迟没有发现? “我要回去了,你也走吧。”哈里森丢下亨利。 亨利难以置信,“哇重色轻友,我陪你闲逛大半天,你不请我上去坐坐?” “快走吧。” 哈里森很快上楼,打开家门。 谢迟也刚到家不久,看到哈里森回来迎上去,“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在家里呢?” “你去哪里了,我打电话给你为什么不接,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哈里森抓住谢迟的肩膀,他没离开真是太好了。 谢迟觉得哈里森的反应有些过度了,他解释道,“我手机没电了,所以没接到电话,早知道就给你留张字条了。” 第22章 谢迟的手机还是高中时买的,这么多年过去电池早就不行了,掉电很快,出门没多久就关机了。 “那你去做什么了,不能带我一起去吗?”哈里森继续问。 谢迟拿出那双鞋,递给哈里森,“送你的礼物,看看喜欢吗?” 哈里森接过来,打开鞋盒,看到里面一双红黑配色的球鞋,是他的码数。 虽然他平时不穿这个牌子的,但是也知道,这双鞋对于谢迟来说可不便宜。 “这是,送给我的?”哈里森不敢相信,今天他简直经历了天堂和地狱,上一秒他还以为谢迟逃跑了,下一秒就收到谢迟精心挑选的礼物。 “对啊,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谢谢,我特别喜欢。”哈里森喜欢谢迟送他的礼物。 “你对朋友都这么好吗,送这个给我,你还有钱吃饭吗?”哈里森又开始妒忌,谢迟会不会也是这样对别人的。 谢迟思考一下,“对朋友好是应该的,不过送鞋子应该还是第一次吧。” 真是的,他明明是个卑劣的骗子,谢迟居然还把他当成朋友,还用自己不知道多久的生活费给他买礼物。 这么好的人,他怎么可能舍得放过。 他不会给谢迟逃离的机会的。 哈里森打电话给助理,“帮我准备一部手机,需要安装最新的定位系统,要我之前被绑架时用那种。” “好的,定位是我这边帮忙监测吗?”助理询问道。 “不,你链接到我的手机上,我会亲自监测。” 谢迟看着哈里森推过来的新手机,他摆手拒绝,“我不能再要你的东西了。” “你说过我们是朋友。”哈里森不明白谢迟为什么拒绝。 “正因为是朋友所以才不能牵扯太多利益,会伤害感情的。” “才不会,你快拿着,别再用你那个破手机,每次想联系人都联系不上。”哈里森强硬地把手机塞给谢迟。 谢迟看着手里的手机笑了,哈里森其实是一个很细心的人呢,每次都能够精准地为他解决需求。 哈里森自己才是那个对朋友好得过分的人吧。 第21章 试探 哈里森按照亨利说的找了两个片子,一个是男女之间的,另一个是同性之间的。 他想知道,谢迟有没有可能是双性恋,只是他自己没有发现。 “谢迟,要不要一起看电影?”哈里森问得很忐忑,谢迟看起来不像是会看这些的人,可能他从来都没那个过吧。 谢迟笑了,他不明白,只是邀请他一起看电影而已,哈里森的表情为什么那么紧张,好像很怕听到拒绝的话一样,“当然可以,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 哈里森没想到谢迟答应地这么轻易,也是,可能对直男来说,一起看片也很正常吧。 “我喜欢,黑色的,很漂亮。”哈里森看着谢迟的头顶说。 谢迟惊讶地睁大眼睛,没想到哈里森喜欢暗黑风格的电影。 哈里森拉好窗帘,室内光线一下变得昏暗,他们两个在寒冷的冬天窝在沙发里一起看电影。 谢迟感觉这是来这边后,生活里难得的美好时刻了。 电影开始了,没有很长的前置广告,图标一闪就开始。 荧幕上也是一样的昏暗室内,能听到粗重的喘息声和脚步声…… 这个人是在逃命吗?谢迟不知道哈里森放的是什么片子,他兴致勃勃地往下看。 突然,屏幕上那个男人紧紧抱住想要逃离的女人,然后两个人就开始拥抱接吻。 谢迟没听说过这部电影,不过他想这个开头还真是挺美式热情的,很符合刻板印象。 然而当主角两人互相将衣服都扯掉裸露身体的时候,谢迟也意识到不对了。 他下意识地想是不是哈里森点错链接下成小电影了,但是当他转头疑惑地看向哈里森的时候。 哈里森却用一种无辜地眼神看过来,“怎么了?” “你确定没下错片子吗?”谢迟问,总不会哈里森就是想让他看这个吧。 哈里森看出谢迟的不自在,“你不喜欢这样的吗,我可以再找找别的。” “不用了,不用,就这个吧。”谢迟哪里还敢再让他找别的,如果早知道是看这种电影,他可能就不会答应得那么轻易了。 其实他高中的时候,班上的男生就会偷偷一起看小电影,只是那时候他比同学都要小几岁,他们干这种事从来不会带上他,他自己也对此没什么好奇心。 所以,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别人看这种类型的片子,只是刚才哈里森问他的时候,他还以为是看那种正经的电影,根本没往这方面想过,所以才有些惊讶。 电影还在继续,这部电影应该是考虑到亚洲人的内敛性格,拍摄手法也运用地很好,相比起来不算特别露骨,甚至还挺有意识流的美感。 和谢迟专注于电影内容不同,哈里森对这个片子没什么兴趣,他的精力都放在观察谢迟反应上了。 好在谢迟除了刚开始看到男女主互相脱衣服时有点脸红以外,其他时候都很平静。 哈里森还盯着谢迟那个部位看了好久,好像也没什么反应。 是不喜欢这种风格的,还是他更喜欢亚洲女孩? 不管怎么样,看到谢迟没反应他的心情还是挺好的。 谢迟看这个电影结束了,转头一看,哈里森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那种眼神说不上来地具有一种强烈的侵略感。 谢迟只和哈里森的目光对视一瞬,便移开了目光,借着光线昏暗假装没看到。 “电影结束了,我去拉窗帘。”谢迟觉得这种昏暗的环境让他很没有安全感,他需要阳光来打破这种氛围。 “等等。”哈里森拉住他的手,“还没结束呢。” 谢迟就只好坐回沙发上,继续等待。 屏幕黑了又亮,这次出现的是两个男人。 谢迟有些惊讶,哈里森为什么要给他看这些,是有什么特别的说法吗? 他转头想问哈里森,但看到对方面色平静地看着电影,谢迟叹气,还是算了。 不过不得不说,哈里森还是很会挑片的,几个主角都长得很帅,稍微有点打破他对这个群体的刻板印象 不过当电影里的主角真刀实枪地演动作戏的时候,谢迟还是有种大开眼界的震撼。 那种姿势,真的是人类能摆出来的动作吗? 谢迟神游漫天,胡思乱想。 哈里森也没太在意片子的内容,只顾着看谢迟的反应了,他之前就是通过看片子才确定自己性取向的。 后来每次他感觉压抑的时候,就会边看边发泄出来。 但现在这种片子已经不能让他有什么波动了,反而是和谢迟一起看情涩电影这个认知更让他感到兴奋。 直到电影结束,谢迟立刻起身去将窗帘拉开。 哈里森看着神情平静的谢迟,问道,“你没有什么感觉吗?” 谢迟有些尴尬,这种事情难到道不是他陪着他看完就好,怎么还要问观后感的啊。 谢迟也不是那种会晾着别人问题不回答的人,他想了下,“主角颜值不错,然后拍摄手法也挺好的,就是动作和语言可以不那么直白,观赏度会更好一点。” 哈里森无语,他想问的不是这个,算了,可能这就是直男吧。 虽然两个片子谢迟都没什么反应,但是谢迟的一系列直男反应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他现在也很乱,他不会放手,可他又拿谢迟没办法。 哈里森从小就是个占有欲爆棚的人,他就算得不到,也绝不会放手。 就先保持目前的状态吧,他也需要好好想一想,该怎么让谢迟接受他。 谢迟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威廉。 “你说什么,他拉着你看小电影了!”威廉惊讶地快要跳起来,看起来十分激动。 “我就说他图谋不轨吧,你看,果然漏出狐狸尾巴了。” 谢迟按住威廉,他看看周围,“你小声点。”他还记得上次背后说人结果差点被当事人指出来的尴尬。 “谢迟,你搬家吧,他这绝对是在试探你的性取向。”威廉笃定道。 谢迟犹豫,现在房子可不好找,而且他也承担不起新的房租了,“在这边,你们不会和同性朋友一起看这种电影吗?” 威廉大惊失色,“哦天呐,谁会和朋友一起看,除非是为了调情。” 听了威廉的回答,谢迟皱起眉头,所以哈里森莫非真的对他有那种想法吗? “对了,我也很好奇,你当时看完是什么反应?”威廉暧昧地冲谢迟眨眼。 “没什么反应吧。”谢迟印象里他内心挺平静的,除了有一点尴尬以外。 “啊这样,你不会是性冷淡吧?”威廉的语气里有一丝遗憾。 谢迟觉得也有可能,他连自渎都很厉害少,只要足够累睡眠足够少哪里有空去想那些关于欲望的事。 第23章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谢迟有种说不出的烦躁,他隐约觉得哈里森看他的眼神是有点奇怪,但是会不会是他误解了对方的意思。 “想不通就不想了,维持现状,顺其自然呗。”威廉抬手摸了下谢迟的头发,真软,好像小猫一样。 谢迟觉得也只能先这样了。 就算他有所怀疑,那也只是怀疑而已,哈里森又没有说明,如果他真的因此去质问,或者去做些什么,那很有可能会伤害到对方吧。 所以就保持现状吧。 谢迟暂时想通了,对威廉说,“谢谢你,威廉。” “不要和我说谢啦,我说过,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 威廉其实觉得,如果谢迟可以接受和同性在一起的话,不管他喜不喜欢哈里森,都可以试试,那样谢迟就不用生活地那么辛苦。 哈里森就算只是玩玩,金钱上也不会亏待他的。 但谢迟不是那样的人,哈里森也不是什么人傻钱多类型的二代。 他们两个还是不要有太多交集比较好。 谢迟不是很想回家,他现在看到哈里森还是有一点尴尬的,于是就和威廉在附近逛逛。 哈里森看着谢迟的定位停留在餐馆,然后又移动到商场,猜到他是和威廉一起去吃饭了。 但是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他还不回家吗? 哈里森感觉有点烦躁,莫非谢迟察觉到了? 应该不会,他在留学生论坛问过华人,在他们那里兄弟之间一起看片是件很正常的事啊。 谢迟和威廉告别,这里离家不算太远,他打算走回去。 路过一片冰湖,上面有几个teenager在打闹,谢迟裹紧衣领加快步伐。 他很少走这边,不过看到teenager就绕道走准没错,谁知道他们会做什么。 而且由于未成年就算动起手来警察也不会管他们,反而防卫的成年人会被教育。 所以见到他们就躲得远远的,这是留学生论坛上公认的事。 “吁——” 一个少年飞快地追上来,冲着谢迟吹口哨,“嘿,你是哪个学校的,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我不喜欢男生。”谢迟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冷漠,生人勿近。 “怎么可能,你看着就是会喜欢男人的样子,没人告诉过你吗,莫非是嫌我不够大?” 谢迟最反感动不动开黄腔的人,这些死孩子真没教养,要是在华国他就替天行道教育这些人了。 可现在在国外…… 管他呢,谢迟一脚向对方的下三路踹去,他是华国人,凭什么要遵守北美的法律。 那个少年立刻用手捂着躺在地上,后面的其他人也都惊呆了。 “别再来骚扰我,否则你们也和他一样。” 谢迟说完便快步离开,他们成群结队的,固然因为他的痛击而慌乱一时,但很快就会反应过来他一个人是抵不过他们一群的。 谢迟飞快地跑起来,后面果然有人在追他。 谢迟迎面撞上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第22章 谢迟发现了 哈里森抱住谢迟,抬手为他戴上帽子,“没事,你在我身后就好。” 一群teenager像蟑螂一样扑过来,谢迟觉得不能让哈里森一个人应对这些熊孩子,便也加入了战局。 但哈里森直接将四个人都揍翻在地上,然后很快就揪住冲到谢迟面前的那个青少年,“道歉。” 这些青少年再怎么猖狂,也懂得审时度势,看到哈里森出手,他们就知道这个大人不会让着他们,下手是真往死里打的。 “对不起。”为首的少年深深地鞠躬。 哈里森重重地给了对方一拳,他也知道这些孩子是不会诚心悔过的,但至少要给他个教训,让他们不敢来招惹谢迟。 “我们走吧。”谢迟拉着哈里森,他担心一会儿警察会过来。 哈里森看着谢迟,然后默默跟上谢迟的脚步。 “谢谢你啊,幸好你及时出现,不过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谢迟是觉得哈里森出现得太及时了,也太巧合了。 “我恰好路过……” “哈里森,”谢迟打断道,“我不是傻子,我每次相信你说的话,是出于对你的信任,但我也有自己的判断,你不要骗我,好吗?” 看着谢迟认真严肃的眼神,哈里森知道自己这次糊弄不过去了。 “我送你的手机安装了定位系统,我是担心你出门会晕倒,所以才这样做的。”哈里森说的是实话,谢迟上次突然晕倒,确实是他安装定位系统的契机。 但他很早便有这个想法了,他巴不得能随时掌握谢迟的任何信息,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理由和机会。 “我当然相信你是出于对我的关心,但是下次这种事情还是提前告诉我比较好。”谢迟本来还对这种侵犯隐私的行为有些不爽,但知道哈里森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他又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其实我的身体没那么差,上次晕倒只是很偶然的情况,在我之前的人生里也只发生过那一次。”谢迟也能感受到哈里森最近对待他都十分紧张,可能那天他突然晕倒确实有点吓人吧。 “那我希望不要有那种意外发生。” 谢迟一怔,他很少见到哈里森这么认真的神情,“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哈里森这才收敛起那种外放的情绪,“你不是说过嘛,我们是朋友了,关心朋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谢迟想,可是你对我好到让我觉得已经超过朋友的范畴了,难道这是中西方的情感感知差异吗? 可能在他看来觉得有些超出朋友情意的举动,在哈里森看来就是对朋友正常的关心呢? “你对所有的朋友都这样吗?”谢迟问。 哈里森斟酌着回答,“当然不是,我没有很多朋友,只对你这样。” “为什么,你看着不像缺朋友的人?” “只是看起来有很多簇拥,但是里面有好多都是对我有所图谋,或者对我背后的家族有所图谋的,谁知道有几个真心的呢?”哈里森试图把自己描述成一个可怜的人,他知道谢迟很容易心软,只要他看起来很可怜,就算他的行为有些不合理,谢迟也会自动把那些不合理圆回来的。 谢迟听到这样的说法,莫名地觉得看起来什么都不缺的哈里森竟然也有一点可怜。 “会有人不在乎那些外在的需求,只在乎你本人的。”谢迟不太会安慰别人。 哈里森却一秒阳光起来,“我知道,你就是这样的人,不在乎我的钱财和家世背景。” 谢迟笑着说,“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你不仅没有因为我的家世背景就围上来,你甚至还试图躲着我。” 哈里森接下来的话让谢迟的笑僵了一下,他确实在一开始想躲着哈里森的。 首先他们两个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谢迟来北美只为求学,并没有想真正融入这里,所以除了实验室的人和室友,谢迟对于结交其他朋友并不热衷。 关于哈里森的传闻也很多,以至于谢迟对于哈里森的第一印象就是标准的受欢迎的开朗美国男生。 哈里森半开玩笑地利用他拒绝别人之前,谢迟对于哈里森一直是敬而远之的态度,那件事后他甚至可以说有点不太喜欢这种人。 所以确实有那么一段时间如哈里森所说,他是在躲着对方。 谢迟不好意思地笑,诚实的品质让他很难说出辩解的话。 好在哈里森并没有不依不饶地追着这个话题不放,带着谢迟上了车。 “你为什么走到这边来,平时这条路很少有人走。”哈里森见谢迟坐好后问。 谢迟解释道,“我出来和威廉吃饭,那边离公寓没多远,就没打车,想着抄近路走回来好了。” “你病才刚好,这么冷的天怎么能在外面呆这么久?就算不想打车,也应该打电话让我来接你。”哈里森非常不认同谢迟的话。 “我不喜欢麻烦别人。”谢迟实话实说,他从小生活在一个人情社会里,看惯了人们互相麻烦,以至于谢迟长大后总觉得互相麻烦是一种负担,除非是特别亲密的人。 “朋友不就是用来麻烦的吗?”哈里森先是疑惑地问了句,随即便明白过来,是他现在在谢迟那里还不属于可以随便麻烦的范围。 接下来一路无话,哈里森沉默地开车。 谢迟说完也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好像不妥,就像在说哈里森是外人,他们的关系并不亲密。 虽然他确实不想麻烦哈里森,但这话还是有点伤人。 “我下次会找你帮忙的。”谢迟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更好的理由,只好用承诺来安慰心灵可能受伤的哈里森。 哈里森神情倨傲,“你最好是。” 到家后,哈里森联系亨利,“你上次说的游轮旅行,帮我安排两张票吧。” 亨利调侃道,“怎么,终于想通了,要按照我说的,来场浪漫的游轮告白了?” 第24章 哈里森拒绝,“才不是,你不要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为什么,你难道不是和谢迟一起来吗?” “是和他一起,但我还不能告白。”哈里森知道还不到时候。 亨利这下是真的惊讶,“你什么时候做事这么小心翼翼了,到底在害怕什么?” 哈里森没说话,他的确担心,担心谢迟会拒绝他,甚至离他远远的,逃回华国藏起来让他再也找不到,更担心他自己,如果谢迟拒绝他的话他会不会发疯。 “好吧,我不问你这个,也不会擅作主张。”亨利不理解但尊重,“那你总得告诉我,你安排这趟旅行的目的吧?” “我想成为他无法轻易割舍的朋友。” 哈里森是见过其他人和谢迟表白被拒的场景的,那时他有多为谢迟的冷硬窃喜,现在就有多为自己也会有那样的际遇而担心。 对于谢迟来说,对方的性别正确,国籍正确。 而且论起亲密程度来,他们是同胞,是同学,甚至连认识相处的时间也远远超过他。 但谢迟拒绝得很干脆,没有一点拖泥带水,没有纠结过一点。 这让哈里森都能想象到,如果谢迟知道自己真的喜欢他,一定会拒绝得更干脆吧。 甚至他们认识的时间都没有很长,他一定会被轻易丢掉,那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万一他会伤害到谢迟,那他该怎么办? “我要努力挤进他的生活,成为他最重要的人,重要到就算有天他接受不了我,也没办法轻易拒绝我,更不会忘记我。” 亨利听着都打了个寒颤,理智告诉他,谢迟那么老实的一个人,招惹到哈里森这种疯子真的倒大霉了。 但是从他自己的情感上,他又希望哈里森能得偿所愿。 所以亨利一边纠结一边很快地办好了游轮旅行的事情。 “游轮旅行?”谢迟听到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我就不去了吧,你多的票可以给其他朋友。” “他们都不需要,你陪我去吧。” 谢迟还要拒绝,这个票是要花钱的吧,他已经欠哈里森很多了,“我真的不想去。” “你放心,这个不花钱的,这是亨利第一次主办宴会,他巴不得我们能去凑人头呢。”哈里森卖起朋友来毫不手软,反正一切不合理的事都推给亨利就对了。 谢迟惊讶,富二代都是这样的吗,他这样做生意真的不会赔本吗? “而且,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里,万一你又生病了没人发现怎么办?”哈里森开始撒娇大法,他知道谢迟受不了这个。 谢迟叹气,哈里森都这样说了,人家假期要出去玩都还得担心他这个室友,如果自己再拒绝下去好像太不识好歹了。 “那好吧。” “那我们去超市吧,需要买一些生活用品。”哈里森十分兴奋。 谢迟也有点被哈里森雀跃的心情感染到了,换好衣服和哈里森出门。 超市里,哈里森推着推车,谢迟跟在后面。 哈里森随手将一包巧克力饼干放进推车里,谢迟看了一眼包装就感觉被甜到牙了。 “游轮上应该会提供食物吧,你确定要带吃的吗?”谢迟不确定地问。 “但是游轮上不会提供零食啊,你不喜欢吃这个吗?” “对我来说有点太甜了,你喜欢吃这个吗?” “我喜欢甜的。” 他们逛的超市是中超,所以有很多华人留学生在这边。 他们后面就有两个华人女生,在小声地讨论。 “你看前面那两个人,他们是一对吧?” “我觉得是,不然男生之间怎么会一起逛超市啊,还那么自然地讨论。” “体型差肤色差我真的磕爆,那个老外好高啊,把那个帅哥都衬托得特别小只。” “还有那个老外的眼神总是黏在另一个帅哥身上,那眼神都要拉丝了。” “他们不应该逛超市,应该一起去逛情趣用品店,然后回家大do特do不知天地为何物才对。” “姐妹我们收敛点,你忘了那个帅哥能是同胞能听懂我们的话吗?” 谢迟听了一路,耳朵根红红的,但是他觉得,如果他跳出来制止后面两个女生的讨论,那将会带来四个人的尴尬。 哈里森的中文应该没有好到能听懂她们说什么的程度吧,所以现在四个人里只有他一个人在尴尬。 哈里森虽然确实没有完全听懂,但通过谢迟红红的耳根他也能猜出来后面两个华人女生调侃的内容。 “怎么了,要我去和她们解释一下吗?”哈里森靠近谢迟耳边,笑意盈盈地问谢迟。 谢迟睁大眼睛,“你都听懂了?” “没有。”哈里森笑着说。 谢迟松了口气,那还好。 “不过能猜到,”哈里森继续,“她们意思是在说我们是一对,觉得我们两个很甜蜜?” 谢迟点点头,“大概是这个意思。”至于那些更夸张的表述,谢迟不敢回想了。 “那要我和她们去解释一下?”哈里森眼里的笑意明显。 “不了吧,她们只是幻想一下,你去解释,反而让她们尴尬。”谢迟压低声音道。 结账的时候,两个女生还在他们后面,中间就隔了几个人。 “快看,他们果然是一对,我刚才看到那个老外拿了最大号的计生用品。” “最大号,外国人这方面果然天赋异禀。” 谢迟听着耳热,哈里森原来还买了那种东西吗,不过似乎也正常,他之前听说过外国人这种游轮旅行是会在船上发生些什么的。 特别是像哈里森这种,一定不缺女生追捧。 “那个帅哥好像听到我们的话了,脸好红。” 哈里森这句听懂了,他往后看了一眼两个人,然后双手捂住谢迟的耳朵,轻声道,“别当着我们的面聊,他害羞了。” 两个女生捂住嘴,将尖叫压下去,拼命地点头。 谢迟也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她们果然没再继续讨论了,“你和她们说什么了?” 哈里森面色坦然,“没什么,就是解释一下,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谢迟没想到哈里森会解释这个问题,因为他看上去还挺能接受这种玩笑的。 哈里森看谢迟的神情又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解释道,“我怕你会不舒服,因为你是直男,应该不喜欢听到别人这样的臆想?” 谢迟恍然,觉得哈里森虽然看上去很随性,但是还挺细心的,连这种细节问题都考虑到了。 回到家里,两个人开始收拾买回来的物资。 收拾到计生用品时谢迟还看了一眼,果然是最大号的,哈里森着实有点太夸张了。 两个人收拾起来很快。 谢迟回房间收拾自己的行李箱,这次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旅行,谢迟也不由得对此生出几分期待。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这个时间,谁会联系他? 谢迟拿出手机一看,上面写着亨利的名字。 他和哈里森拿错手机了,亨利这么晚打来,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谢迟拿着手机去敲哈里森的门,“哈里森,我们拿错手机了,亨利在给你打电话。” 谢迟等了几秒,哈里森没有应答。 难道已经睡了吗,不会吧,这个时间是不是有点早。 “哈里森?” 谢迟又敲了一次门,依旧没有应答。 不过,哈里森似乎没锁门,门只是虚掩着,能看到里面透着明亮的光。 谢迟犹豫间,亨利已经打了三次电话了。 “哈里森,我可以进来吗?”谢迟抬高声音。 谢迟将耳朵贴在门缝上,他好像听到哈里森的声音了,那应该是同意的吧。 谢迟轻轻用力,推开了那扇门。 卧室里没有哈里森的身影,谢迟想对方应该是在洗澡,他下意识地想退出去。 一个眼熟的东西吸引了他的视线,那个杯子,好像他之前一直用的那个。 谢迟走到桌子旁边,凑近看后他发现这就是他用的那一个,因为那个杯子磕了一个小小的豁口,他认得出来。 桌子旁边放着的手稿他也一眼就认出来,是他在实验室丢的那些。 这些东西怎么会在哈里森的卧室? 谢迟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才注意到背景这一整面墙上都是他的照片。 这一瞬间的视觉冲击力让他后背发凉,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逃跑。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格外清晰。 谢迟僵硬地转头,就看到哈里森从浴室里出来了。 刚刚洗完澡的哈里森松松垮垮地裹着浴袍,水珠从他的金发滴落,滑过胸肌饱满的胸膛,顺着腹肌滚落进看不见的地方。 第23章 强吻(三合一) 哈里森抬腿向谢迟走来,浴袍下的腿部肌肉十分发达。 谢迟先是欣赏了一下美男出浴的场景,感叹哈里森的肌肉练得真好,然后才僵硬地笑了一下,“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抱歉,我现在就出去。” 第25章 哈里森看到他要离开就慌神了,拉住他的手,“别走。” 谢迟尝试挣扎,但没挣脱开他的手,他回头看向哈里森,“我还有事先走了,亨利的电话你记得回。” 哈里森用力将他拉到自己怀中,然后步步紧逼将他推到墙上,右手紧紧地揽住他的腰,左手垫在他头后,防止他的头磕到墙上。 “honey,你既然都看到了,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不要选择视而不见,不要装傻好吗?”他的声音低沉,语气透露出危险的意味,呼出的热气打在谢迟的耳畔。 谢迟的耳朵敏感地抖了下,他猝不及防地和哈里森对上视线,背光下哈里森的眼睛好像祖母绿宝石一样,只是那双漂亮眼睛里浓烈的情绪不由得让谢迟心惊,一直以来他不敢细想的那种猜测又一次涌上心头。 “哈里森,你先松开我好不好,我们有话好好说。” 哈里森凑近了盯着他的眼睛,“你说,我有在好好地听着呢。” 谢迟垂下视线,在对视的情况下他没有办法开口,“哈里森,我不知道,你原来有收集的癖好。如果你喜欢收集这些东西的话,你告诉我,我可以送给你的。” 谢迟停顿一下,见哈里森没有生气,才继续道,“但是这样偷偷地拿走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 哈里森低下头吻住他,将谢迟剩余的话全部吞下去。 谢迟震惊,唇上柔软的触感提醒着他,哈里森此刻正在对他做什么。 外国似乎是有贴面礼的传统,但是这种唇瓣相贴的吻法应该不属于这个范畴了吧。 哈里森先是轻轻地磨蹭着谢迟柔软的唇瓣,然后伸出舌头一点点地舔舐着谢迟的唇珠,把那里舔得湿漉漉亮晶晶的。 谢迟感觉到唇上的湿润,他伸手推了下哈里森。 哈里森将谢迟抱得更紧,还张嘴轻轻咬了下谢迟的唇瓣。 谢迟吃痛,痛呼出声,哈里森趁机将舌头伸进去,用力地吮吸谢迟的上唇。 谢迟在哈里森伸舌头的一瞬间,突然从先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他用尽全部的力气推开哈里森,然后退步到门口。 他抬头倔强地看着哈里森,“哈里森,你刚才想要做什么,强女干我吗?” 哈里森看清了谢迟谴责的眼神,有些慌神。 他终究还是搞砸了吗,既然谢迟还能糊涂下去,他刚才为什么不让他走掉,事后再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为什么不能继续像之前那样,用朋友的身份慢慢靠近,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慢慢让他接受,现在的情况更像是青蛙还没适应温水,水却先开了。 所以谢迟会跳出去,他会跑掉的,他作为直男,怎么可能接受朋友是个觊觎自己已久的变态。 可是在谢迟说走的那一刻,他是真的无法控制自己,他甚至萌生了一种,就将谢迟锁在这个房间内,哪里都去不了的阴暗想法。 所以他当时除了留住谢迟,脑子里根本没有别的想法。 距离那么近,不吻上去是件很难做到的事。 谢迟见哈里森沉默得可怕,他脑子也很混乱,不知道该先说些什么。 手机铃声打破了此刻的寂静。 谢迟将手机塞给哈里森,“你先接电话吧,我不会跑,我们待会儿再好好说。” 哈里森接通电话,但目光依旧牢牢地黏在谢迟身上没有转移分毫。 哈里森没好气道,“你最好有十分要紧的事。” 亨利懵了,“怎么这么大火气,我难道是打扰到你解决生理需求了吗?” 哈里森一字一顿,“快说正事。” 亨利知道哈里森现在状态不对,没再东拉西扯,直接说道,“明天的游轮有另一波人也要同行,我来问问你的意思?” “你看着办就好。” 亨利看着挂断的电话简直莫名其妙,莫非自己真的打扰他办那事了? 挂断电话后,哈里森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谢迟。 虽然他表面上很平静,但心里却像即将接受审判的犯人一样紧张,面前坐着的谢迟就是他至高无上的法官大人。 他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做巧舌如簧的辩护,但看到谢迟黑亮的眼睛和纯情的目光,他却无从辩解,只想认下一切罪行。 谢迟看哈里森不说话,沉默地坐在床边,只用一双祈求的眼睛看着他,好像还有一点可怜是怎么回事。 脑海里的另一个声音立刻出来说,他强吻你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可怜。 或许哈里森只是一时冲动呢,也许是他进来的时机不对,听说外国人都比较重欲,哈里森刚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国内也有男同学举止特别亲密的,他们也会搂抱,亲吻,甚至听说有人还会互相帮助对方疏解生理需求。 所以哈里森是不是刚才一时冲动,才会对他…… “哈里森,你现在冷静下来了吗?”谢迟不确定地问。 哈里森不明白谢迟为什么这样问,但他还是顺从地点头。 谢迟也捋清了自己的思路,开始提问,“那你能解释一下,你的房间里为什么有这么多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吗,还有那些照片……” “因为我喜欢……”哈里森的声音逐渐弱下去。 谢迟睁大眼睛,怎么会有人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而且就算是喜欢,也不能这样偷偷拿走吧,真的很像变态哎。 谢迟义正辞严,教育道,“如果你喜欢这些东西,你告诉我,我可以送给你,而不是自己偷偷拿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违反法律的。” 哈里森闻言抬头看向谢迟,语气可怜,“那你会去告我吗?” 谢迟简直要被气笑了,“重点不是我会不会告你,而是你到底有没有认识到你做了错事。” 哈里森拉住谢迟的手,“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但他不会改,而且也根本改不了的。 谢迟还是心软了,他决定不追究这件事了,哈里森对他的好和关心都不是假的,朋友之间没必要那么计较,“那下次要提前告诉我,可以吗?” 哈里森忙不迭地点头,“我会告诉你的。” “还有,你刚才为什么突然吻我,吓到我了。”谢迟觉得这个事情更加严重。 “你觉得恶心吗?”哈里森不答反问。 谢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他确实不太能接受和一个男人接吻,特别是哈里森他还伸舌头了。 但是刚才的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到他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当他感受到哈里森舌头进来的一瞬间,就用力推开他了,他当时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想,应该没有觉得哈里森恶心吧? 谢迟自己都不确定了。 哈里森见谢迟没有回答,又重复了一遍,“所以,你觉得我,很恶心吗?” 谢迟不忍心看哈里森自我怀疑和自我批判,连忙说,“没有,我没有觉得你恶心,我只是还不太能接受和朋友这么亲密,或许在你的文化里这是朋友间很正常的行为……” “不是。”哈里森否认了谢迟的说法,他不能再把自己框定在朋友的身份上了。 以谢迟的性格,如果认定了他们是朋友,别说是亲吻,就算哪天他们真的互相为彼此解决生理需求了,恐怕谢迟也还会觉得是朋友间所谓的互相帮助。 “不是的,无论在哪种文化里,湿吻都不是朋友间的正常行为。” 哈里森手一用力,将谢迟拉到自己怀里,将他抱在大腿上坐好,双臂紧紧地搂着他。 谢迟被他吓了一跳,这样的姿势有点奇怪,他像孩童那样被哈里森抱在怀里,而且连动一下都困难。 “honey,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吓到你,怕你跑掉所以只好这样了,你不要乱动,安静听我说完,好不好?” “你说,我不会被吓到。”谢迟倒要听听哈里森究竟要说些什么。 “朋友不会用你喝过水的水杯,不会收集你写过的废稿、用完的空笔,不会偷拍你的照片贴了满墙,更不会把你按在墙上亲。” 谢迟听着哈里森的话开始大幅度挣扎起来,“松手,我不要听你说这些。” 哈里森轻轻地拍了下谢迟乱动的屁股,“别乱动了,你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吗” 谢迟僵住不敢动了,他感觉到有硬的东西硌着自己。 “你还不明白吗,我喜欢你,喜欢地快要发疯了。”哈里森将头埋进谢迟的肩窝,深深地吸了口气。 谢迟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朋友突然强吻他并且向他表白了,而且性别也不对啊,“可是我……” 哈里森捂住谢迟的嘴,在他耳边说道,“先别说那些让人伤心的话,我不着急要你的答案,只要你别逃跑。” 谢迟只好将自己刚准备好的婉拒的话咽回肚子里,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下的情况,但是他不想面对此刻的哈里森,“我现在困了,想回去睡觉。” 哈里森紧紧地抱着谢迟,“等一会儿,让我抱一会儿就放你回去。” 第26章 哈里森信守承诺,十分钟后就放开谢迟,“晚安,谢迟。” 谢迟一直处于神游天外的状态,呆呆地回了句,“晚安。” 他神情恍惚地回到房间。 谢迟将自己扔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无法入睡,他知道这个时间打扰威廉或许有些不礼貌,但威廉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以帮他解惑的朋友了。 电话接通后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谢迟刚开始还以为自己打错了,后面才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威廉的男友。 好在威廉及时出现接过了电话,这才免去了谢迟的尴尬。 “亲爱的,怎么这么晚打电话给我。” “抱歉,威廉,要占用你几分钟的时间,我尽量长话短说。”谢迟很是不好意思。 威廉倒是一点儿也不觉得被打扰,兴奋道,“没什么,听起来有大瓜,我最喜欢吃瓜了,你快说说。” 谢迟艰难开口,“就是,我的一个朋友,他的朋友说喜欢他,还亲了他。” “什么,哈里森亲你了?”威廉惊讶出声。 谢迟比威廉更惊讶,“你怎么会知道……” 威廉得意道,“我了解你,如果是别人的事情,你才不会告诉我。” 谢迟一想还真是,“所以,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威廉思考一下,“他亲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谢迟回想起刚才卧室里的情形,“我很惊讶,然后推开他了。” 只是惊讶吗,或许谢迟也没他想象的那么直?但是威廉不打算告诉谢迟这一点,不论谢迟是不是直男,哈里森都不会是适合他的人。 富家少爷一时兴起玩玩而已,按谢迟的性格一定会当真和人家好好谈恋爱,那最后受伤的只会是谢迟。 “那你拒绝他了?”威廉继续问。 “没拒绝成功,他说他不着急知道答案,让我好好考虑。” “明天还要出发去游轮旅行,我现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谢迟现在不认为他能和哈里森一起在游轮上渡过那么些天。 威廉听完谢迟的话,说,“你不想去的话,明天一早先来我家避一下吧。” “好,谢谢你威廉。” 第二天谢迟醒来,他只背了一个背包,看到哈里森房门紧闭,应该还没有醒,他打算直接离开。 临出门又觉得这样不告而别不太好,转身给哈里森留了张小字条,“抱歉我失约了,我需要自己待一段时间来思考我们的关系。” 然后谢迟轻手轻脚地背着包出门了,下楼后他在软件上叫了车。 一辆看起来很酷的轿车停在他面前,谢迟疑惑地看了眼打车软件,应该不是这辆吧。 车窗滑下,哈里森笑着看向谢迟,“上车吧。” 谢迟没想到居然是哈里森,他怎么这么快就出现了。 哈里森下车把谢迟塞进副驾,还笑着说,“忘记带行李箱了吧,没关系我帮你放车上了。” 仿佛他根本没看到那张字条,也不知道谢迟其实是想逃跑的。 谢迟不想撒谎,“抱歉哈里森,我给你留了字条,我其实不……” 哈里森俯身过来,谢迟还以为对方又一言不合就要亲他,车内空间比较窄没有地方闪躲,他只得将脸偏过去。 哈里森却只是拉过一侧的安全带为他系上,然后便坐了回去。 “你担心我会突然吻你吗,别担心,在你说愿意之前,我不会强迫你了。”哈里森得先把人哄上船才行,只要人在身边,其他的他都可以忍。 “我知道,你也很期待这次旅行,所以不要因为昨天的小插曲就丧失对旅行的期待,好吗?相信我,你会玩的开心的。”哈里森一边开车一边说。 谢迟点头,将之前的打车订单取消掉,哈里森都说到这份上了,本来放人鸽子就不好,他要是再坚持说不去未免太伤人心了。 他们很快便抵达目的地,巨大的游轮停靠在码头,不远处就是海岸线。 谢迟家乡所在的省份虽然是沿海的,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海。 他们两人将行李箱搬上去,哈里森说他们的房间在五层,是分开的两个房间,这让谢迟松了口气。 哈里森就住在他隔壁房间,外面有一个阳台是通着的,而且可以看到海。 游轮缓缓驶出码头,蓝绿色的海浪波澜起伏,谢迟坐在床边感受着内心难得的平静。 过了一会儿哈里森来叫他去吃午餐,谢迟跟着哈里森去了餐厅。 “谢迟?”一道似乎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 谢迟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居然是熟人。 一个西装革履气质温和的青年走过来,“真的是你啊谢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学长,你怎么也在这里?”谢迟认出来人是他大学时的学长,沈知明。 沈知明笑道,“现在是假期,我和朋友一起出来玩,你呢,听说你现在在pu读书,怎么不来我们宾大?” 谢迟笑着回答,“pu更适合我,而且这边的研究方向我更感兴趣一点。” 沈知明当时一直以为谢迟也会选择他的导师,因为明眼人都知道人工智能是更热门更有前景的领域,他语气里不免带着点遗憾,“你的研究方向还是有些冷门了,其实……” “谢迟,”哈里森打断了他们两人的谈话,“我饿了。” 谢迟有些不好意思,他对沈知明说,“学长,我先和朋友去吃饭了,下次再聊吧。” 沈知明看了眼哈里森,这个外国人好像对谢迟有很强的占有欲啊,他轻笑道,“你先去吧,吃过饭我们再好好叙旧。” 和沈知明告别后,谢迟和哈里森去吃饭,餐厅也有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大海。 谢迟看着海面,“还好我不晕船,否则根本没办法这样看着海面吃东西。” “这艘游轮上配备了最先进的稳定系统,会最大程度减小晃动。”哈里森回应道。 “刚才那个人是谁?”哈里森问谢迟。 “我在国内大学的直系学长,他在宾大留学,没想到会在游轮上遇到,真是太巧了。”谢迟回答道,虽然他们在国内没有特别熟悉,但是在异国的游轮上遇见,怎么不算他乡遇故知呢? 哈里森嗤之以鼻,直觉告诉他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但看谢迟开心的样子,他不想说扫兴的话。 “今天是出海第一天,白天大家自由安排,晚上会有主办方安排的联谊活动。”哈里森和谢迟同步信息安排。 谢迟点头,“那我们白天要做什么吗?” 哈里森看着谢迟的眼睛,“你想做什么,我带你到处逛逛?这艘游轮据说前身是十八世纪的英国皇家游轮,相当于一座海上博物馆。” “好,听你的。”谢迟对这样的安排没有异议,他还挺喜欢逛博物馆的,刚才他也注意到了,游轮上的装饰比较古老,之前还以为是刻意做旧的。 这艘游轮真的很大,他们逛了好几个小时才逛完。 哈里森是个很不错的导游,遇到每一样东西他都能引经据典地说出许多谢迟不知道的事。 而且他好像又恢复正常了,言语举止都是朋友间会有的程度,这让谢迟感觉挺自在的。 在这样轻松愉快的氛围中,谢迟逐渐忘记了让他烦恼的那个夜晚卧室里发生的一切,好像他们没有经历那些尴尬的事情,正常地按照约定开启一场愉快的旅行。 回房间的途中,沈知明拦住谢迟,“你住几层啊,我可以去你房间聊聊吗?” 谢迟并不是很想带别人回房间,于是提议道,“我们到甲板上去聊吧,正好我想吹吹风。” 沈知明表现得风度翩翩,“也好,那我们走吧。” “你先回房间吧,我一会儿就回去。”谢迟走之前和哈里森说。 “好的。”哈里森笑着说完,然后保持微笑看着谢迟和他的学长消失在船舱的楼梯口。 夜幕降临,晚风吹来海的气息,谢迟感觉心情很好。 “刚才那是你的朋友,他叫什么?”沈知明问谢迟,那个外国人一看就是老钱家族,谢迟怎么会和这种人搭上关系? 谢迟点头,哈里森现在还是他的朋友呢,“哈里森,他是我的室友,后来慢慢就熟悉起来了。” “他家里很有钱吧,怎么还会和人合租?”沈知明听到这个名字,就想起了他在新闻上看到过哈里森,罗斯切尔家族的继承人,也只有谢迟这种醉心学术,对其他事情毫不关注的人才不知道吧。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不过具体什么原因也和我没有关系吧。”谢迟不太会去探究一个人行为背后的动机,对他来说行为比动机重要。 “没什么,学长很开心你能在这里交到好朋友。毕竟在国内的时候,我总觉得你有点不合群。”沈知明微笑,回忆起比现在更加青涩的谢迟。 “可能因为学长见到我的时候都是在实验室吧。”谢迟那时候是实验室里唯一的本科生,跟其他的师兄师姐自然不太熟捻。 第27章 “也是,我们谢迟很优秀呢。”沈知明感觉谢迟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大脑直线条,永远听不懂别人的弦外之音。 哈里森在不远处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觉得很不顺眼。 亨利老远就看到哈里森像等待妻子回家的绝望的丈夫一样盯着远方,他走到哈里森身边,“你在看什么呢?” 他顺着哈里森的目光看去,“那是谢迟,他旁边的是谁?” 哈里森神情恹恹,回答道,“他的学长。” “我懂了,情敌是吧。” “不算情敌,谢迟说只是学长而已。”哈里森轻哼一声,连朋友都不算,算什么情敌? 亨利笑了,顺着他的话说,“好好好不算情敌,只是你看人家聊得开心所以吃醋了。” “唉,对了,你也可以让谢迟吃醋啊,需要我帮你吗?”亨利已经想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不要。”哈里森拒绝得很干脆。 亨利愣住,“为什么,吃醋是能让一个人发现并正视自己感情的最快的方式。” “吃醋的感觉不好受,我才不想让他体会。”哈里森自己知道那种感觉并不好受,他怎么可能让谢迟也体会那种酸涩的感受呢,而且谢迟也不会吃他的醋。 亨利感叹,“你什么时候变成痴情男人了,我都不知道。” 哈里森没接话,只是沉默地看着谢迟和他的学长。 到底在聊什么啊,笑得那么开心。 “我们回学校后也可以经常联系嘛,能在这里遇到熟人也不容易。”沈知明伸手轻轻拍了下谢迟的肩头。 谢迟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不过我们学校离得还是有些远。” 沈知明抬眼,温柔地注视着谢迟,“只要有心,距离当然不成问题。” “学长说的对,我下个学期会去宾大看看的。”谢迟对沈知明研究的领域也挺感兴趣的,他想或许之后也可以了解一下。 沈知明欣然同意,“那到时候可一定要联系我,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风有些大,我们走吧,差不多联谊活动也要开始了。”沈知明对谢迟说。 活动地点设在船上的酒吧里,悠扬的钢琴曲传来。 谢迟和沈知明一起进来,一个清俊疏朗,一个眉眼精致,看起来都很符合大众对华人的认知。 沈知明有一大群朋友,他拉着谢迟过去给他们介绍,“这是我国内很优秀的学弟,就是可惜没来我们学校,不然又能继续做我学弟了,他现在在pu读研。” “知明的学弟那肯定也是很优秀的,而且长得也好看。”一个雀斑脸的外国人率先起来打招呼道。 谢迟不太适应这样互相寒暄的场合,只是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你们好。” “我的朋友还在等我,我先去找他们了。”谢迟这句话是对沈知明说的。 “一起吧,喝酒游戏什么的,人多才比较有意思,不是吗?”沈知明挽留道。 谢迟还要推拒,哈里森和他的朋友们就都过来了。 “没错,那正好一起了。”亨利高声道。 谢迟看向哈里森,见他没什么意见,也就在这边找个位置坐下来。 谢迟刚一坐下来,哈里森就自然地坐在他的右手边,而沈知明见状则走到了谢迟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谢迟被两个人夹在中间,他想失策了,他刚才应该选择角落里的座位的。 一群人里亨利总是能很快抢到话语权,“那么第一个游戏,就玩经典的破冰游戏,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这个规则大家都懂,简单明了,没有人不同意。 第一轮很快开始,亨利首先被转到,他选择大冒险,结果抽到了要公主抱在场体重最大的一位。 他旁边的那位兄台看起来得有两百多斤,亨利面露难色,不过他还是尝试了下,勉强将对方抱离地面,结果两个人一起摔了个趔趄。 大家笑闹成一团,破冰效果相当明显。 第二轮就轮到谢迟了,谢迟思考后决定选真心话,他听说大冒险里可能会有些很过分的内容,还是真心话更保险。 是由沈知明提问的,他扬唇一笑,“在场有你喜欢的人吗?” “没有。”谢迟答得很快,他甚至感谢沈学长提了这样一个没有难度的问题。 沈知明意味深长地看了哈里森一眼,“这样啊。” 哈里森脸色微沉,毫不退让地看了回去,这是在挑衅他吗,谢迟没有喜欢的人,那也代表着他有机会。 下次轮到哈里森来提问,他盯着转盘的指针,果然如他所愿,停在了沈知明的方向。 哈里森自信一笑,“你和前任的分手理由?” 沈知明淡定微笑,“我们观念不和。” “观念不和,听着好敷衍,这是真心话?”哈里森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沈知明只好说的稍微详细些,“他想要回国发展,我打算留在这边,就是这样。” 谢迟闻言毫不意外,从刚才的交谈中他看的出来,学长是想融入这里的,那么因为规划不同分手也很正常了。 下一轮提问权还是在哈里森这里,沈知明很不幸又被抽到。 “你有过几任暧昧对象?” 哈里森的问题看似没有上一个尖锐,但却让沈知明语塞一下,没有立马回答出来。 亨利很有眼力见,立刻跟上,“看来沈的艳福不浅,一时半会儿都数不清楚了。” “9个。”沈知明回答道。 一个在北美人看来并不算多的数字,但这个数字还是让谢迟震惊了,因为学长在国内并没有谈过对象。 他在国外也才不过短短两年,这么快就被这里的文化腐蚀了吗。 之后几轮都没有抽到谢迟认识的人,都是外国人大家都玩得很大。 过了好久才终于轮到哈里森选,他也选择了真心话。 由沈知明提问,“你上一次难以忘怀的亲吻是什么情形?”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看出来哈里森和沈知明这两个人在针锋相对了。 他们纷纷用吃瓜的眼神来回扫视这两个人,被夹在中间的谢迟不太习惯被这样注视,始终低垂着头,将视线锁定面前的酒杯。 哈里森听到这个问题笑出了声,他将手放在桌子下面,轻轻戳了下谢迟的大腿。 谢迟不解地看向哈里森,就看到哈里森满脸询问的神情。 平时迟钝的谢迟一下一福至心灵,哈里森这是,在问他能不能说吗? 谢迟脸颊染上薄红,哈里森这个举动,好像是恋人之间在询问对方,是否可以秀恩爱一样。 可是,他们并不是那种关系。 还有,昨天的那个吻,当时他怎么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他呢。 是现在他回想起来还会脸红尴尬的程度。 沈知明看到哈里森在看谢迟,他勾唇轻笑,他就知道这些外国人是很开放的,现在恐怕是不好回答了吧。 沈知明状似关怀地问道,“怎么,是不方便说吗,我不介意你选择喝酒的。” 哈里森这才将目光从谢迟身上移开,“没什么不方便说的,让我难以忘怀的亲吻,就发生在昨天晚上,在我的卧室,那时候我刚洗完澡。” “哦~”在哈里森说完后,一群人开始起哄。 谢迟在起哄声中将头埋得更低了,昨晚的情形被哈里森描述出来,怎么听上去更暧昧不清了,他恨不能钻到桌子底下去。 沈知明得意地瞥了谢迟一眼,看吧,外国人就是这样,就算是和你暧昧不清,也不影响他们和别人亲吻上床。 谢迟根本没注意到沈知明的眼神,他不敢抬头,怕脸上的红晕出卖自己,让其他人也发现,和哈里森亲吻的就是自己。 亨利联想到昨天那么多通未接通的电话以及哈里森的火气,更是震惊,枉费他还费尽心思在这里帮哈里森谋划表白大计,结果这小子已经背着他吃到嘴了,而且还不告诉他。 下一轮又到了谢迟了,而且按照规则,这次他不能再选真心话了。 谢迟认真评估了下自己的酒量,这么多人的场合还是不要喝醉比较好,他做出了选择,“那就大冒险吧。” 谢迟随意抽取了一张卡片。 亨利将其念出来,“请与你右手边的第一位同性,一起进行软糖接吻。” 右手边,第一位同性,那不就是哈里森吗? 软糖接吻他不知道,但是接吻是什么意思很明显了。 谢迟懊恼不已,早知道就选喝酒了,他转头看向哈里森。 哈里森见谢迟在看他,便低声道,“我很乐意配合。” 哈里森旁边的金发女孩听到后尖叫一声,成功吸引了全场目光,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捂住了嘴。 亨利开始给大家科普软糖接吻,他拿出一个长条软糖,“就是两个人分别咬着一边,直到将这个软糖全部吃完。” “当然,中间不可以用手,软糖也必须全部吃完。”亨利补充道。 第28章 谢迟听这个描述,觉得那个场面视觉效果上和真的亲吻也没什么差别了,不过只要他快点将软糖咬断,应该就不会真的亲到了。 而且所有人都认真地完成了挑战,所以他不能够拒绝。 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谢迟视死如归般起身站到旁边的空地上。 哈里森也跟着站在了他的对面。 和谢迟的尴尬窘迫不同,哈里森看起来很享受或者说很期待这个游戏的开始。 第24章 吃糖 亨利将准备好的糖拿出来,那软糖大约有十厘米长,看似是可以留出一定的安全距离,但实际上如果两个人的身体不贴得很近,根本无法同时咬住糖。 谢迟站在原地没有动,哈里森往前走,逐渐靠近他,直到两人足尖相抵。 这样两人的站位不太好平衡用力,于是哈里森双臂一伸将谢迟抱在怀里。 哈里森接过糖咬在嘴里,眼神含笑看着谢迟。 “这个游戏是不是有些过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沈知明想到以谢迟的性格,应该接受不了在大庭广众下做这种哗众取宠的行为,他想帮他解围。 有人不乐意了,“游戏而已,人家正主都没这么扫兴呢。” “游戏而已,我没问题的。”谢迟虽然心里尴尬,但他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就去破坏游戏规则,毕竟一开始规则就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大家上了桌就代表着接受,不能轮到接受惩罚了就临时反悔。 而且哈里森都等在那里了,当众反悔不也是落了他的面子,让他难堪吗。 反正只是游戏,大家没人会当真的。 哈里森没有催促谢迟,他知道谢迟只是还需要一点心理准备。 谢迟头往前一凑,哈里森立刻默默低下头,好让谢迟不用辛苦踮脚来够他。 谢迟凑上去,鼻尖划过哈里森的下巴,张嘴轻轻咬住软糖的另一边。 两人的距离稍微分开了些,长条软糖被拉成一条直线。 谢迟慢吞吞地咬着软糖,一点一点往嘴里塞,他怕动作太快会直接亲上去。 哈里森动作则要快得多,很快嘴就凑到了谢迟唇边,两人的唇间距相差不到两厘米,是稍微不注意就会亲上的程度。 哈里森到这个程度就停下来了,用一双宝石般的眼睛看着谢迟。 他还是第一这么近距离地仔细观察谢迟,他好喜欢谢迟的眼睛,眼睑薄薄的一层覆盖着眼球,仿佛轻轻吹口气眼周就会泛起红意,浓密的眼睫也会跟着轻颤,水润的黑色眼珠一转就要掉下泪来。 谢迟的这双眼睛,笑起来好看,哭起来一定更好看。 怎么办,他舍不得让他哭泣,却又想看他掉眼泪。 谢迟见哈里森不动了,他在想怎么才能不着痕迹地咬断这个软糖。 他们的距离实在太近了,哈里森呼出的热气全都喷在他的脸上,谢迟不由得想他的脸不会又红了吧。 这糖齁甜,又做得很黏牙,还十分有嚼劲,谢迟感觉它好像怎么努力都嚼不断似的。 哈里森就那么看着谢迟像小仓鼠一样慢慢咀嚼,好可爱啊宝宝。 谢迟实在拿这糖没办法,只好用眼神示意他也快点吃。 哈里森接收到谢迟期待的眼神,继续吞吃着剩在外面的软糖,直到离谢迟的唇就剩不到1厘米的距离,他也没有停下。 谢迟睁大眼睛,在他的视角来看,哈里森马上就要亲上来了,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后仰,想要躲避被亲到的可能。 哈里森双手将谢迟抱得更紧,微微弯下腰,去够剩下的糖果。 谢迟细韧的腰折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哈里森骨节分明的大手将他的腰按在自己的胯上,紧紧贴住,杜绝他逃开的任何可能。 谢迟见状只好想办法赶快咬断软糖,结果牙关一松反而被努力吃糖的哈里森反拽出去一截,谢迟看着哈里森将那截糖自然地吃进嘴里。 那上面,都是自己的口水。 都这样了,跟真的接吻也没差别了吧。 谢迟无奈地闭上眼睛,下一秒就感受到哈里森柔软温热的唇瓣挨到了他的嘴唇,轻柔地蹭了一下。 这让谢迟想起昨天,哈里森也是这样,然后就猝不及防地伸舌头了。 不过这次哈里森倒是很规矩,只是蹭了一下,就稍微分开了点距离。 只是那糖实在黏牙,又非常不好咬,分开的那点距离在外人看来也是忽略不计了。 更何况彼此离得那么近,鼻息相交,甚至在吃糖的过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连彼此的口水都吞咽了下去。 真亲假亲早已没有了区别。 等两人终于将这难缠的软糖分食掉,可以分开的时候,谢迟的脸早就红的不成样子,像桃花绽开在面颊一样,眼尾一点红更衬得他眼波流转,眉目如画。 别说是他们两个本人脸红心跳了,在场围观的众人脸色也都红扑扑的。 他们就没见过这么色气的大冒险挑战,虽然这版本的游戏就是为了成年人暧昧而设定的,但是更多的人做出来也只能算逗大家一笑,谈不上真有什么情愫。 可哈里森和谢迟不同,一个是高大俊朗的西方帅哥,一个是乌发雪肤的东方美人,两个人凑在一起的画面就足够令人浮想联翩了。 刚才哈里森那动作急得,就好像吃的不是糖,而是别的什么东西,头一个劲地往前凑,嘴唇的动作不近看真的像在吃谢迟嘴唇一样。 哈里森的眼神更是充满了爱欲,像是透过一个人的皮肉看到了对方的灵魂一样。 而谢迟虽然看起来纯情,但那截弯折的细腰就足够让人联想到欲望了,眼尾一点红更是颇有几分欲说还休的味道。 两人之间的化学反应又纯又欲,大家都有些遗憾他们没有真的亲上,两个金发女孩都恨不得上去按头。 除了沈知明,他的双手攥得紧紧的,他从来没见过谢迟这样的一面。 在国内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暗示过谢迟,但对方就是一副死直男的样子,完全油盐不进。 不过沈知明觉得,直男也有直男的好,又纯情又不会乱搞,那里还没用过。 现在突然让他见到谢迟因为别的男人露出这样的神情,他心里很不好受。 众人起哄了半天,谢迟有些不好意思,果然国外是比较开放。 谢迟往自己位置上走的时候,哈里森贴近他低声道,“糖很甜。” 谢迟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 哈里森像打了胜仗的英雄一样潇洒地坐在谢迟旁边。 另一边的沈知明面色微妙,明明心里不爽,但是一贯的人设却又让他不能在人前拉下脸来。 大家接着游戏,谢迟运气还行,后面都没有再抽到他。 他发现学长有时候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复杂,可当他看过去的时候,学长又是一副温和可亲的样子。 谢迟只当光线不好,自己可能看错了。 这次被转到的是一个女孩,她抽的问题特别简单。 在场的人里你觉得哪两位最有cp感? 女生十分大方地指向哈里森和谢迟,她就是刚才恨不得上前将他俩头按在一起的女生之一。 谢迟没想到这还能有他的事,他张了下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哈里森倒是很大方得意,“谢谢。” 一群人笑闹过,也喝了不少酒,到后面就各自散了。 沈知明跟在谢迟旁边,他想问谢迟几个问题,但是旁边还有个碍事的哈里森,他只得说些无关痛痒的话。 反正他们在船上时间还长,有的是机会。 “五楼的价格不便宜,你们订了一个套房吗?”沈知明试探问道。 “不是,哈里森住我隔壁。”谢迟回答道。 沈知明了解了,看来他们还没到那种程度。 谢迟虽然喝得不多,但也是微醺状态,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睡得很沉。 第二天谢迟一睁开眼,便看到哈里森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盯着他看。 谢迟惊讶地坐起来,“哈里森,你怎么进来的,我好像没把房卡给你吧?” 谢迟甚至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睡衣是不是还好好的穿着,虽然他也觉得自己这个举动很莫名其妙。 哈里森抬起双手,“没有,我是从阳台门进来的。” 谢迟这才想起他们的阳台是通着的,而且他好像确实没锁阳台门。 “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怎么只有这两个房间的阳台是通着的?”谢迟自以为凶巴巴地质问哈里森。 哈里森特别高兴,这样有点小脾气的谢迟可比一开始过分客气的谢迟可爱多了。 “我真的不知道,毕竟这船也不是我造的啊。”哈里森无奈摊手。 谢迟一想也是,哈里森也没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动这些手脚,那自己刚才是不是有点凶,他张口就想道歉。 哈里森将食指放在他唇上,“别总是道歉,我觉得你刚才那样很好,对我你不用太小心翼翼。” 第29章 吃过早午餐后,他们打算去体验一下游轮上的其他项目。 天气比较冷,谢迟也不想下水,他们就来到了运动场馆。 沈知明恰好也在这里。 谢迟主动打了个招呼,“学长,好巧,你也来这边玩。” 沈知明今天穿了运动套装,但看上去还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是啊,这里居然还有乒乓球台,怎么样,有没有兴趣陪我打几局?” “当然可以,学长不嫌弃我技术一般就行。”谢迟欣然应允。 哈里森扯了下谢迟的衣袖,语气失落道,“你刚才还说要陪我打篮球的。” “我听说你是校篮球队的,那算是专业的,你和小谢这个业余选手打球,是不是有些欺负人的嫌疑啊。”沈知明微笑着看向哈里森。 哈里森毫不犹豫地反击回去,“怎么,学长的乒乓球技术十分业余?” 沈知明面上还能维持住笑意,但心里却吐槽这外国人说话真是呛人,“我可担不起你这声学长,小谢才是我学弟。” 哈里森立刻呛回去,“你说的对,我们确实没什么关系,只是我随谢迟称呼一下而已。” 谢迟不解地看着这两个人,哈里森倒也罢了,他的性格可能就是比较争强好胜,但一向温和的学长怎么也说话绵里藏针的,他们两个之前应该不认识吧,更不可能有什么过节。 哈里森不再理会沈知明,直接转头看向谢迟,问道,“我们两个,你选谁?” “啊?”谢迟呆了一下,明明是讨论项目,怎么扯到选人上来了? 第25章 情敌相见 哈里森拉着谢迟的胳膊就要走,沈知明拦住他们,“总要尊重小谢的个人意愿吧,你不能这么霸道。” 哈里森停下来,一双眼睛盯着谢迟。 “我确实先答应他了,不好意思啊学长,要么我们改天?”谢迟选择根据先来后到来解决问题。 哈里森得意地俯视着这个讨厌的学长,露出几分轻蔑的笑。 沈知明强行保持着绅士风度,“不用感到抱歉,球什么时候打都可以,重要的是小谢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他喜欢打篮球,”哈里森听出沈知明这是在抹黑自己,连忙看向谢迟,不确定地问,“对吧?” 谢迟点头,“喜欢的。” “是吗,以前大学的时候没怎么在球场看到你,还以为你不喜欢呢。”沈知明颇有些惊讶,他一直以为谢迟不太爱运动。 那时候谢迟很少像其他男生一样喜欢泡在球场上,更多的时间都在实验室和图书馆。 他知道他会打乒乓球,还是因为谢迟当时体育课选修了乒乓球。 谢迟笑笑,“那时候没什么时间。” 其实兴趣爱好这种东西,他大都只是浅尝辄止,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有太多更重要的需要花费时间的地方。 现在回想起来,他的大学可能确实还是留有遗憾的。 哈里森可不想听他们叙旧,对谢迟说,“我们走吧。” “那带我一个怎么样?”沈知明换个方式问。 “可以啊。”谢迟顺口应下,才想起来应该要考虑哈里森的想法,他转头看向哈里森。 虽然哈里森没有表现出不高兴来,但他还是能感觉到他的情绪down下去了。 谢迟也很无奈,没想到哈里森是这么细腻的一个人,按照自己的想法就是人多人少都无所谓,但是哈里森可能不这么想。 “那就一起来呗。”哈里森露出一个在沈知明看来有些阴险的笑。 既然谢迟都同意了,他才不会傻到去反驳谢迟,虽然他很讨厌这个破坏他们两人约会的人,根本不想带他一起玩,但是他更不会让情敌给他上眼药的。 要一起玩那更好了,他才不会怕一个看起来就弱不禁风的男人,看他不在谢迟面前把他打趴下。 谢迟见哈里森居然会这么说,有种孩子变成熟了的欣慰感觉。 三个人向篮筐走去,沈知明对谢迟说,“我没怎么接触过篮球,一会儿可能就要麻烦小谢多教教我了。” “没关系,我们只是为了放松随便玩玩,我水平也很普通的,只有哈里森是高手。”谢迟说。 哈里森也跟着说,“我水平高,我来教你。” 沈知明笑而不语。 三个人到了场地,沈知明问,“我们怎么玩,二打一吗?” 谢迟想了下,“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那我和小迟一组吧,哈里森是高手,应该不会怕二打一吧?”沈知明紧接着便提议道。 “当然没问题。”哈里森勾唇,他会用最短的时间让他下场的。 谢迟一开始也觉得这样还能均衡一下双方的实力,没想到学长说他水平不好居然不是自谦,是真的挺一般的。 他们两个人都很难防住哈里森的进攻,篮球真的是很吃身体天赋的运动啊,个子高的人就是比较有优势。 有时候谢迟其实看穿了哈里森的球路,但对方的最高击球点要高出他的摸高很多,谢迟没办法拦下他的球。 轮到他们成为进攻方,谢迟开始还能突破哈里森的封锁进几个球,但后面哈里森熟悉谢迟的路数后,谢迟进球的难度大大提升了,沈知明也没办法很好地配合他扰乱哈里森的视线。 他们俩输得挺惨烈的。 沈知明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小迟,好像是我拖累你了,真没想到你打得这么好。” 谢迟连忙安慰道,“没事的,学长,我们只是娱乐嘛。” “那你还要继续玩吗?”哈里森一边问一边单手转着篮球,眼神里充满了嘲讽。 “我在旁边看你们打一会儿吧。”沈知明也不是多么热爱锻炼的人,一场下来已经很累了,他也不想把自己搞得满身臭汗。 谢迟觉得这样不好,于是说,“那一会儿我们结束后我再陪学长打一局乒乓球吧。” “好啊,我等你。”沈知明说。 哈里森等沈知明说完将球在地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谢迟回神看向哈里森,“你可不能因为我水平不高就放水啊。” “我不会放水,而且你打球意识其实很好的。”哈里森也挺意外谢迟居然还挺会打球的,本来他之前设想的是在谢迟面前好好展示一下自己的魅力,然后顺便再教对方打球,那不就自然而然地能有些肢体接触吗。 本来是想让自己展示魅力,结果却是他被谢迟打球时的青春活力给吸引到了,谢迟怎么可以这样,好像永远都有新的让他喜欢的点。 谢迟很会利用自己的身体,左右手投篮次数十分均衡,有几次都在哈里森的严防死守中进球了。 不过最终分差还是拉得很大,哈里森一个三分球结束了比赛。 结束后哈里森都埋怨自己,怎么说不放水就真不放水了,万一谢迟以后都不想和他玩了怎么办? 谢迟擦了把脸上的汗,抬头看着哈里森,额前的碎发被发带撑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双眼睛显得更亮,“你果然很厉害,我打得非常畅快。” 哈里森的心情一下多云转晴,“你也很厉害,刚才突然换左手投篮那招我都想学。” 谢迟笑出声,“我们这是在商业互吹吗?” “才不是,我很真诚地在夸你。” 这一幕落在沈知明的眼中很是刺眼,他们一结束他就起身走过来了,只是他们两个刚才都没有注意到他,就好像两个人的磁场中插不进第三个人一样。 “小迟累了吧,喝点水吗?”沈知明将水拧开递给谢迟。 “谢谢学长。”谢迟接过水喝了一口。 “只有一瓶啊。”哈里森吐槽道。 沈知明没有帮哈里森拿水,“那边还有……” “你的水可以给我喝吗?”哈里森直接问谢迟。 谢迟自然地将水瓶递给哈里森后才想起来,哈里森可不是直男啊,那上面还有自己的口水。 但是没等他说话,哈里森已经将水喝完,瓶子都捏扁了。 谢迟叹气,以后他和哈里森的相处也要注意边界感了,就像他和威廉那样。 “你累了吗,小迟,如果累了就不用陪我打球了。”沈知明十分善解人意地说。 “我还好,学长,来一局吧。”谢迟不喜欢有事情拖着的感觉,承诺了就要尽快做到。 谢迟陪沈知明打了一局,最后打了个平手。 沈知明看向一旁等着的哈里森,“你会玩吗?” 哈里森知道,这人刚才吃了瘪,现在是想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找回场子来,他才不会如他所愿,“我没玩过哎,改天谢迟老师教教我?” 谢迟当然一口答应。 大家都出了汗,就先各自回房间洗澡。 谢迟刚从浴室出来,就听到有人在敲门,应该是哈里森吧,来找他一起去吃饭的。 谢迟打开门,门外站着的居然是沈知明,“学长,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间?” 第30章 沈知明笑着回答,“我有朋友也住这层,我有向他打听你在哪个房间。” “哦这样,那学长找我有什么事吗?”谢迟问道。 “怎么,非要有事才能找你,闲聊不可以吗?” 谢迟摇头,“不是,当然可以,学长想聊什么?” 沈知明侧身而立,往房间内看了一眼,“我们非要站在门口说话吗?” 谢迟身上睡衣还没换,他也没法说去外面聊,就让沈知明进来了。 “你的那个朋友真黏人啊,能找个单独和你聊聊的机会可真难。”沈知明感叹道。 “哈里森人很好的,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谢迟也从这两天的相处中,看出他俩不对劲,有种针锋相对的感觉。 沈知明笑道,“我想应该没有误会,只是正常的竞争关系,互相看竞争对手不顺眼而已。” “学长和哈里森,居然还有竞争的项目吗?”谢迟也很好奇,他们俩能有什么项目是需要竞争的。 “小迟啊,我有时候都不知道你是真迟钝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沈知明步步紧逼,“你没看出来吗,我喜欢你,在国内就喜欢,喜欢了好多年。” “啊?”谢迟先是一惊,作为一个直男,在短短几天内连续被两个同性表白,这让他有点怀疑人生,自己哪里像喜欢男生的人了? 沈知明看谢迟脸上的震惊不像装的,便说,“你真不知道啊,好纯情,那你愿不愿意和我试试?” “不愿意。”谢迟都没想到自己能拒绝得这么干脆利落。 “为什么,因为你还是无法接受男性?”沈知明追问。 “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谢迟犹豫一下,还是继续说道,“学长,作为朋友我本来不想评价你的个人生活,但是你说喜欢我很多年,这两年间却还可以有很多个暧昧对象,这无法不让人怀疑你对喜欢的认知。” 沈知明没想到谢迟是在说这个,他笑着说,“那你以为那个哈里森就干净到哪里去了吗,这些外国人只会玩得更花。” 谢迟皱眉,“别人的事好像和学长你没有关系吧?” 沈知明的绅士伪装终于有些挂不住了,他上前按住谢迟的胳膊,“那凭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你昨天还不是被他亲得脸红腿软的,我比他技术更好,更能让你舒服。” 谢迟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脏了,他甩开对方的手,义正辞严,“请你立刻出去,离开我的房间。” 他没有想到,看起来温和有礼学长居然是这样的人,他不会再和他来往了。 沈知明无法忍受谢迟拒绝得这么干脆,“你在装什么啊,据我所知你的家境应该承担不起游轮旅行的价格吧,还有这顶级套房,都是那个外国佬给你的吧,怎么你这么愿意被外国人玩吗?” 谢迟懒得再和这种人多费口舌,他伸手去推沈知明,将他推出房间外,然后砰地一声关上门。 哈里森刚好要到隔壁叫谢迟一起吃午饭,谁知道一出门就看到讨厌的人从谢迟的房间里出来。 沈知明还对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活像他刚才和谢迟发生了什么一样。 “你怎么在这里?”哈里森沉下脸。 “你说呢,是小迟叫我来的。”沈知明言语暧昧。 哈里森上前揪住他的衣领,“离他远点,不然我会让你在北美全境待不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哈里森不会误会小谢,只会解 决 情敌本人 第26章 动摇 听到哈里森这样说,沈知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面前这个人恐怕真的有那种实力。 罗斯切尔家族的继承人,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虽然只要他愿意回国,什么老牌家族,世代豪门也不能对他做什么,但他想留在这里啊。 “我开玩笑的,我没对他做什么。”他言语上服软了,他努力地拼绩点,父母拿出积蓄供他出国,是为了让他留在这里做精英人士的,他不能最后灰溜溜地回国去。 谢迟再好,那也还是前途更重要,有了钱和地位,什么样的小男生不好找? 哈里森看到他这张虚伪又善变的脸就生气,直接给了他一拳,打在脸上,这一拳用足了力气,对方的左脸立刻肿起来,一道鼻血流出来,看着丑死了。 “还不快滚。”哈里森甩了下手,他可不想再看见这个碍眼的家伙。 沈知明被这一拳打清醒了,他捂着脸离开,以后都不会再敢来打扰谢迟了。 哈里森抬手敲响了谢迟的门。 谢迟听到敲门声,以为沈知明还没离开,他怒气冲冲地去开门,“赶紧滚……” 他抬头一看居然是哈里森,连忙将没说完的话咽下去,然后急着解释,“抱歉,我真的不是说让你滚,我以为是沈知明,所以才……。” “我知道,刚才我碰到他了。”哈里森见谢迟情绪不好,伸出手去揉他的头,“还有,我不是说过别和我道歉吗?” 谢迟躲了下哈里森想要触碰的手,哈里森便将手放下来,“刚才你头上有个东西,现在没了。” “哦。”谢迟干巴巴地说。 “走吧,去吃饭了,今天我们去那个创意餐厅吧。” “好。”谢迟随哈里森怎么安排,就连吃饭的时候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哈里森注意到了,“是这里的饭菜不合胃口吗?” 谢迟摇头,“没有,法式烤蜗牛很好吃。” “那是沈知明和你说什么了?”哈里森想来想去也只能是这个原因了,毕竟他们玩完回去的时候谢迟还好好的,只是洗个澡的功夫状态就不对了。 这中间他就只见过沈知明一个人,一定是沈知明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 “没什么,只是他说他喜欢我,然后我自己有些困惑。”谢迟没有和哈里森一说当时的情形。 哈里森听完后心想,fuck,刚才那一拳还是打得太轻了。 不过他现在没空懊悔,谢迟的想法更重要。 他不能看着谢迟被人渣骗到手,开口劝道,“你是在想要不要答应他吗,我跟你说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我已经拒绝他了。”谢迟看哈里森着急的样子,所以赶紧向他同步一下刚才的情况。 哈里森听完先是暗喜,谢迟拒绝别人都那么干脆,但是没有立刻拒绝他哎,虽然说大家都是败犬,但在谢迟那里,他和别人还是不一样的,全然忘了当时是自己不许谢迟说出拒绝的话。 然后是困惑,“那你在困惑什么呢?”他不理解,既然已经拒绝了,为什么谢迟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在想……”谢迟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哈里森,他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性取向产生了动摇,他在想,不只是一个同性向他表白,这是不是说明他可能真的没有那么直呢? 同性恋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很遥远很模糊的概念,他也是大学后才知道有这样一个群体,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可能是这个群体的一员。 谢迟有心想向哈里森吐槽一下自己的困惑,但是他又怕告诉哈里森,对方直接像上次一样来一套表白强吻,还不许他拒绝,那会影响自己的判断。 谢迟还是没问出口,而是扯了别的问题来糊弄过去,“我在想,学长的变化真大,感觉我好像从没真正认识他一样。” 哈里森心想,让谢迟心情不好的人,他决不会让他再出现在他们面前了,下个停靠港口就把他扔下船。 谢迟吃过饭早早地回了房间,他想了下,还是联系了威廉,因为他认识的人里,除了哈里森外,就只有威廉一个gay了。 威廉接通电话也很好奇,“旅行怎么样啊,哈里森没对你做什么吧。” 上次谢迟突然给他发消息说哈里森发现他打算逃跑的事,他就一直很担心哈里森会在船上对谢迟做什么。 谢迟笑着回答,“他没对我做什么,旅行也挺好的。” “那就好。”威廉放心了。 “有个问题,可能有点冒昧。”谢迟有些难以启齿,他觉得问这种个人问题有些不礼貌,但是他又没有别的人可以询问。 “你问吧,我不会觉得冒犯的。”威廉觉得谢迟什么都好,就是相处起来过分礼貌,会让别人觉得他们的关系不够亲密。 谢迟艰难开口,“就是,我想问,你是怎么确认自己的性取向的?” “看片吧,大概十六岁,我看了一部特别爽的同志片,当时特别迷里面的一个男主,他一喘我就有反应,那时候就意识到我喜欢男生了。” “我看过了,我好像挺平静的。”谢迟回想起上次和哈里森一起看电影,除了刚开始他有些震惊和不自在外,后面都很平静,他也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吗,那你看男女之间的呢?”威廉继续问道。 谢迟摇头,“也没有。” “那你平时都不发泄的吗,或者你第一次梦遗想的是谁?” 第31章 谢迟脸红了,威廉的话有些太直白了,“我很少那个,第一次好像是梦到一头狼。” “那确实是有点难办,你可能是性冷淡,或者无性恋。”威廉对此也没有其他好的办法。 谢迟暂时接受了这个说法,他好像没有对什么人产生过欲望。 谢迟想了下,又问,“你觉得我和你一样吗,就是你们同性恋,不是有可以看出别人是不是同类的能力嘛?” 威廉想了下才回答,“老实说,第一次见面我以为你是,因为直男很少有这么好看的,但后面和你相处起来就觉得你是直男了,同应该不会像你那么过得那么糙的。” 威廉一开始以为谢迟和自己一样,结果当他敷着面膜,却看到对方敷衍地用粗糙的毛巾擦脸的时候,他就知道谢迟是直男了。 “好吧,谢谢你威廉。” 谢迟挂断电话,他心里很复杂,明明好像从威廉这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但他自己内心却又不太确定,仍旧是一片迷茫。 谢迟不喜欢这种感觉,遇到问题他一定要想清楚,一定要解决。 但是这个问题有些超出他的认知了,谢迟苦想无果,决定还是先洗漱睡觉吧,他一起身就看到阳台有人,哈里森透过阳台的透明玻璃在盯着他看,眸色幽深,像暗中观察的狼。 他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疑惑地看着哈里森。 哈里森抬手敲了敲玻璃门,张嘴,口型是,“开门。” 谢迟打开门让他进来,“你怎么不走正门啊?” “我就想看看你。”哈里森委屈巴巴地说,“你心情不好,我不放心。” 谢迟叹气,“到阳台坐坐吧,我想吹吹海风。” “我可以问问你,你是怎么确定自己喜欢男生的吗?”谢迟靠在椅背上,决定还是多问一个人比较好,只要他表现得像是随便问问就好。 哈里森一下子紧张起来,谢迟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沈知明那个人渣给他的冲击太大了,所以导致谢迟对整个同性恋群体都有了不好的印象? 听说华国很多直男是非常恐同的,谢迟不会也…… “很难回答吗,那就算了吧,我并没有非要知道的意思。”谢迟看哈里森有些紧张的样子,好像很难回答的样子。 “不不不,你让我想想。”哈里森飞快地转动大脑,怎么回答才能不让谢迟讨厌呢? “我就是从小对女人不感兴趣,那我大概率就是喜欢男的吧,但是真正确认这件事,其实是直到你的出现。”哈里森脑海里其实想过很多种浪漫又命中注定的表达,但实际开口他还是选择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 在这种事情上,他不想哄骗谢迟。 谢迟有些尴尬,看来哈里森是天生的gay啊,他本来想看看哈里森有没有什么能帮他确认性向的方法,结果却差点变成哈里森的剖白大会。 “性取向是天生的吗?”谢迟又问。 “一般都是天生的,有时候可能会受后天环境的影响把真实的取向隐藏起来,或者受了什么刺激而突然转变?”哈里森也不是很确定了。 晚风吹拂,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享受着傍晚的海天一色。 亨利听完哈里森转述的他们两人的对话,看着着急得不行的哈里森,感叹果然陷入爱情的男人都会变傻。 “他为什么问这个,我的回答真的没问题吗?”哈里森后来越想越不对劲,于是赶紧从party中把亨利薅出来。 亨利叹了口气,“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这是快要开窍了。” “你的意思是,”哈里森有些不敢置信,“谢迟是在思考他自己的性取向?” 亨利点头,“没错,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他产生了动摇性取向的想法,但这对你来说是好事啊。” 哈里森笑了,他的心情真的是像过山车一样,从最低处直上云霄。 谢迟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不是直男了,如果谢迟能喜欢男生,那怎么可能不喜欢他? 四舍五入相当于谢迟快要变成他男朋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哈里森想得有点太美了 第27章 洗内裤 谢迟的侧脸深深地陷进柔软的枕头里,他眉心微蹙,似乎是在做梦。 他梦到,一头狼眼里散发着幽深的绿光,他拼命地往前跑,那狼一直在他身后追。 然后他被什么东西绊倒,摔了一跤,那头狼迅速扑了上来,他特别害怕,心跳也跟着加速。 那狼低头张开嘴的时候,谢迟紧紧地闭上双眼,却没有预想中的疼痛,那头狼只是伸出舌头,温热的舌头舔上他的侧脸,然后又舔过他的唇,舔得他脸上嘴上都是口水。 谢迟想抬手擦一下,却被狼以为要反抗,直接轻松用爪子按住他的手,让他动弹不得。 狼显然不止舔舔蹭蹭那么简单,他一路顺着脖子锁骨往下去,毛茸茸的尾巴圈住谢迟纤细的腰肢,谢迟感觉有点痒。 直到这头狼舔到了不应该的地方,谢迟睁大眼睛,出声阻止,“那里,不可以。” 但是狼可不会听他的话,依旧舔个没完,谢迟直起上半身低头看去,只见一片模糊,但那里传来的触觉却做不得假。 一片白光闪过,谢迟茫然无措地睁开双眼。 梦醒了,谢迟感受到身下微凉的黏腻,脸色爆红,他,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虽然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但是这个梦未免也太过真实怪诞了吧。 谢迟拿过手机,搜索道,梦到动物舔自己,并且梦遗了是什么情况? 下面高赞回复:可能是福瑞控? 谢迟第一次看到这个词,搜索一圈后他觉得自己应该不是。 而且这次怎么这么多,谢迟掀开被子低头看了一眼,惊讶到了,他很少有这样的时候。 谢迟拍拍自己的脸清醒一下,然后起床洗漱并收拾床上的狼籍,把内裤和床单都洗了。 虽然床单有服务生会收拾,但是谢迟还是不想被别人看到这些东西。 谢迟收拾好一切,才走过去拉开窗帘,便看到哈里森站在阳台门外,看到谢迟后他抬手打招呼。 谢迟无奈把他放进来,“你干嘛总是不走正门。” “你怎么把床单洗了?”哈里森没有回答谢迟的问题,他一进来就注意到了床上的不同。 谢迟眨了下眼睛,“昨天不小心弄脏了,所以就洗了。” 哈里森不以为然,“有服务生会洗的。”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睡在脏床单上吧。”谢迟脸色微红地说出谎话,他本就是不擅长说谎的人,现在在这儿编瞎话好难受,哈里森能不能别再追问了,放过床单也放过他吧。 “哦,你是怎么弄脏的?”哈里森故意逗弄谢迟,他看出谢迟在撒谎了,谢迟这人根本就不会撒谎,每次说谎话都会眨眼,浓密的眼睫眨得人心痒痒的。 怎么还要继续问啊,谢迟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水,不小心洒了。” 谢迟说完就感觉自己真笨啊,这么简陋的理由谁会信啊。 不过没想到哈里森就这么相信了,没再追问下去。 “今天会在夏威夷停留一整天,这边气温比较高不会冷的,我们去玩水吧,有很多好玩的项目。”哈里森和谢迟商量着今天的安排。 “啊,”谢迟来之前不知道会到夏威夷来,更没做好下水的准备,“我之前不知道,没有带泳装。” “我也是刚知道,一起去买吧。”哈里森确实也是刚知道不久。 昨天他想到谢迟就快要弯了乐得不行。 亨利当时提醒他,“如果想掰弯他,就要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你身材还不错,下水会很有看点,不如我们改道去夏威夷吧,你应该懂吧。” 哈里森懂了,不就是勾引谢迟嘛,这是他一早就想做的事。 而且,谢迟要弯了对他是好事,所以他高兴,但是谢迟做了那么久的直男,突然发现自己不是应该会有点难过吧,带他去玩一些刺激的项目忘记烦恼也挺好的。 所以这个确实没办法提前告知谢迟了,因为本来就是少爷们临时起意换的安排。 谢迟旅行的时候是比较随性的那种人,如果别人有安排那他听从就好了。 “好,我没问题。” “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卫生间吗?”哈里森问。 “当然可以。”谢迟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就在哈里森快要转动门把手的时候,谢迟才突然想起了什么,“等等。” “怎么了?”哈里森状似不解地问。 “你怎么不用自己的卫生间?”谢迟反问回去,哈里森自己的卧室又不是没有卫生间,离得这么近他大可以回去上。 哈里森歪了下头,“我的坏了,还没修好。” 谢迟惊讶,这么高端的游轮上也会出现这种问题吗? 可是,他刚洗的内裤和床单就挂在洗手间,要是被哈里森看到还怪尴尬的。 第32章 身为男人,同时洗了内裤和床单,谁能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啊。 “要么,我们去公共卫生间呢?”谢迟依旧试图阻止哈里森进去。 哈里森低头看着谢迟着急的目光,笑着说,“我尿急。” 谢迟这下不好意思阻止了,看到就看到吧,反正都是男人,虽然大学时发生这种事他也都会避开舍友洗内裤,但是现在总不能让哈里森憋着吧。 哈里森进了卫生间就知道谢迟为什么阻止他进来了。 洗过的床单折叠挂着,旁边孤零零地挂着一条浅灰色内裤。 哈里森心里更得意了,看来谢迟是真开窍了,出现在谢迟梦中的,应该大概率是他吧,不然还能有谁? 梦里他对谢迟做什么了,让谢迟一大早起来就洗内裤和床单。 可恶,好嫉妒梦里的自己。 哈里森心情很好地拿下那一小块布料,好小一块,他在思考揣兜里拿走的可能性。 不行,太明显了,这里没有其他的嫌疑人。 哈里森露出遗憾的表情,他将布料放到鼻尖,轻轻地嗅了下,是洗衣液的味道,香香的。 但是,如果是谢迟的体香味,那就更好了,可惜谢迟已经洗过了,而且洗得很干净。 想到这儿,哈里森的神情更遗憾了,他怎么没赶在谢迟洗之前来呢? “哈里森,你还没好吗?”谢迟在外面看哈里森好久都没出来,出声问道。 哈里森又深吸了口气,然后遗憾地将那块布料放回原处。 他打开水龙头洗过手便出去了。 谢迟疑惑地看着哈里森,需要这么久吗? 哈里森神色坦然,任由谢迟打量。 谢迟突然紧张起来,哈里森会不会要调侃他内裤的事情。 哈里森看到谢迟不好意思的样子,他能完全能够理解。晚上梦里的性幻想对象,白天不仅出现在面前,还可能会看到自己遗精的产物,猜到自己梦到对方。 这种情况换做是他,应该会觉得兴奋,但以谢迟的性格,别扭才是正常的反应。 哈里森了解了,他很贴心地没有提及内裤和床单的事。 谢迟见哈里森没有问起,也松了口气,大概这就是男人间的心照不宣吧。 下了船,海岛风光果然很好,这里温度有二十几度,谢迟身上的长袖衫都有些不适合这个天气了。 哈里森带着他走到旁边卖泳衣的店,“条件有限,我们就在这家挑吧?” 谢迟拿了一套款式比较保守黑白蓝的泳装,他到试衣间试穿,衣服正好。 哈里森在外面叫他,“谢迟,你出来我帮你看看。” 谢迟从换衣间出来,白蓝色的上衣透露着青春气息,下面是黑蓝色的短裤,长度刚好遮住大腿,露出一双修长的腿,皮肤白得在光下晃眼,脚踝像上好的羊脂玉,让人想放在手里把玩。 真好看,哈里森本来想哄骗谢迟换个款式的,最好不要有上衣,裤子也再短点。 但是看着谢迟穿这一身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又说不出不好看的话来。 况且,海滩上人可不会少,穿得太少别人也会看到的,那种情形他也会嫉妒得发疯的,还是等以后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再让谢迟穿那种吧。 “就这套吧,很适合你。”哈里森一番纠结后决定就让谢迟穿这套了。 谢迟也笑了下,“好。” 轮到哈里森挑了,他拿起好几条看看又放下,好像并不满意。 谢迟注意到了,凑近问,“怎么了?” 哈里森故意道,“这几条都没有我的尺寸。” 谢迟听完他的话想到了浴室的惊鸿一瞥,哈里森确实很有资本,各种意义上的。 最后哈里森挑了一条黑蓝色的泳裤。 他也去换衣间试了,出来后谢迟看了眼,觉得如果能有再大一码的也行,这样看着某个部位有点明显。 不过看哈里森很满意的样子,他也就没有多嘴。 他们首先选择的是冲浪项目,谢迟没有尝试过,哈里森说要先打个样。 哈里森是真的有运动天赋,第一次上板就站着滑了好远一截,最后才被一个巨大的浪花迎面打翻,失去平衡。 他抱着冲浪板,海水打湿他的金发,脸上的水顺着下巴滴落到饱满的古铜色胸肌上。 “你身材真好。”谢迟不由得感慨道。 哈里森特别开心,谢迟在夸他身材好啊,说明他就喜欢他这样的。 哈里森骄傲挺胸,显得胸肌更加饱满。 “你要摸一摸吗?”哈里森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谢迟,笑着问道。 “还是不了吧。”谢迟还记得他们应该要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因为哈里森是gay,而他,情况不明。 但是他在相处过程中又时不时地会忘记这一点,毕竟从小到大没有人教过他男生也要和男生保持距离啊。 哈里森没说话,直接拉着谢迟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肌上,怎么样,手感好吗? 谢迟往外抽手,没抽动。 “打扰一下,帅哥。”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姐姐走过来,“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不方便。”哈里森冷着脸双手抱胸。 谢迟连忙把手移开,默默地往旁边退了一步。 美女看了眼哈里森,冷漠道,“没问你,我问的,是这个东方小帅哥。” 谢迟还是第一次被热情的外国女生搭讪,他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下拒绝对方,就拿出手机给对方留了联系方式。 等他放好手机,就看到水里的哈里森目光幽怨,脸色低沉,活像一只落水小狗,哦不,大狗。 “你喜欢大胸吗?”哈里森问。 谢迟恍然,刚才哈里森是在向他展示胸肌来着,他好像没有给对方反馈,还把手移开了。 谢迟有点愧疚,练这么大肯定付出了不少心血吧,结果自己居然没get到哈里森的意思,于是他连忙点头,“很大,我很喜欢。” 他说完这句话后,哈里森的脸色更阴沉了。 作者有话要说: 错频理解[狗头] 第28章 冲浪 “哈里森,你脸色好难看,不会是抽筋了吧?”谢迟担忧地问道。 哈里森从水里走出来,皮肤在阳光下闪着健康的光泽,“我没事。” 他只是在知道谢迟还是喜欢女生的时候,心情又像过山车一样嗖地一下坠入谷底。 不就是大胸吗,他也不小啊,哈里森委屈地想,关了灯摸着也没有什么区别。 谢迟观察一下,见哈里森确实没事也就放下心来,只是那他就不明白了,哈里森为什么在他说完那句话后脸色变得更差了。 难道是觉得他没夸在点上,可是他都说了很喜欢啊,还不够吗? 谢迟想不通就不想了,好在哈里森很快调整过来,就好像刚才的黑脸是谢迟的错觉一样。 哈里森把从内心深处涌出来的酸涩都咽回去,既然谢迟不会喜欢男人的肉体,那到这儿来的目标已经少一个了。 另外一个目标是让谢迟开心,这个目标总要达成吧,难得谢迟有兴趣,他可不能扫了谢迟的兴致。 教练让谢迟趴在冲浪板上,谢迟很难保持平衡,他体重不够压不住板,教练见状便想上手帮忙。 哈里森走进水里,把教练挤到一旁,“我来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教练点点头,走到了岸边。 谢迟回头看了一眼,“你怎么让教练走了,万一出什么事呢?” “相信我。”哈里森笃定道,他不会让谢迟有事。 “我们都没有经验,这样很危险,还是让教练来吧。”谢迟不是不相信哈里森,而是安全意识过高。 “那我让教练就在旁边看着好不好?”哈里森不能接受别人触摸谢迟的身体,而自己在一旁看着。 谢迟同意了,他不想让哈里森不开心,只要教练在旁边看着就好,有什么意外也来得及反应。 哈里森上手将谢迟的身体摆正,宽大的手轻轻触碰到谢迟的大腿,借着调整姿势轻轻地捏了一把,好软啊,哈里森心想自己真是疯了,摸一下都要暗爽好久。 而谢迟对此毫无察觉,专心等待。 “准备走了,一会儿你快点站起来就好。”哈里森在谢迟耳边说道,然后双手一用力,将谢迟连人带板一起推出去。 谢迟努力试着站起来,结果一个浪打过来还是翻到海里去了,好在他做好了准备,并没有呛到水。 哈里森从水中把谢迟捞到自己怀里,“怎么样,你有没有事?” 谢迟摇头,“我没事,还挺畅快的。”虽然翻水里了,但还是很新奇的体验,让人有种乘风破浪的意气。 哈里森一手揽着谢迟的细腰,一手拍拍他的背,这个视角看谢迟好像出水的妖精一样。 额前的碎发被向后打湿,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被水洗得更加清晰,水珠从珍珠般的脸颊滑落,一滴一滴得好像落在了他的心上。 第33章 哈里森刚才一担心,搂得又急又紧,两人腰腹处贴得很紧。 谢迟感觉有些尴尬,他将手按在哈里森的胸膛上推拒着要离开。 哈里森低头看到谢迟修长细白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处,瞬间将谢迟搂得更紧了,傻子才会放开,最好谢迟能多按一会儿。 “放开我吧,我想再试一次。”谢迟对哈里森说。 哈里森将谢迟抱起来放到板子上,“我要推了。” “好。”谢迟点头,蓄势待发准备站起来。 这次他成功了一半,半蹲着站起来了,虽然很快就又翻了下去。 哈里森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谢迟看,他刚才突然发现谢迟的屁股比他想象中还要翘,他先前对这个数字代表的围度并不敏感,直到刚才看到谢迟半蹲着那个姿势的时候,又圆又翘,他好想上手去拍啊。 看到谢迟马上要翻,哈里森先抛开脑子里的黄色废料,从水里把谢迟捞上来。 谢迟眼睛亮亮的,他从中得到了乐趣,“再来一次。” 哈里森当然没有不应的,只是这次他盯着趴在板上的谢迟看了好久,特别是那饱满的弧度。 谢迟半天没等到哈里森推板,他扭头看了哈里森一眼,发现哈里森不知道再盯着什么东西发呆。 “哈里森?”谢迟疑惑出声。 哈里森回过神来,说,“趴好,我推你。” 这次谢迟终于成功滑出去一截,浪水托着他上下起伏,海风吹过耳边。 谢迟玩得差不多了,便问哈里森,“你还要再玩一会儿吗?” 哈里森摇头,“不了,还有很多项目,我们去试试其他的,你想玩什么?” 谢迟往那边看了眼,“摩托艇。”感觉是安全系数又高又刺激的项目。 哈里森长腿一迈,跨坐在上面,示意谢迟上来。 “放心,这个我经常玩,还有教练资格证呢,绝对安全。”哈里森招呼谢迟和他同乘一辆。 谢迟坐在哈里森的身前,哈里森赤裸的双臂环过他握上车把手,小臂青筋和肌肉都很明显。 谢迟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几乎没什么肌肉,他在想自己要不要也去健健身什么的,总是被人觉得是gay肯定是有外形上的原因。 哈里森不知道谢迟在想什么,他将身体贴近谢迟,在谢迟耳边说,“坐稳了,我们出发了。” 不知道是摩托艇惯性太强,还是哈里森一直在往前倾,谢迟都感觉贴得有些太近了,甚至哈里森那个地方一直在戳他的屁股。 这一圈哈里森开得还特别远,谢迟也不敢乱动,他怕他一动影响到哈里森,然后两个人一起翻进水里,这里离岸边可有一段距离呢。 谢迟就这么忍着尴尬一路回到了岸边。 哈里森说还要再玩一圈,“陪我一起吧。” 谢迟不忍拒绝,但是谢迟这次坚决拒绝再坐在前面了,他选择坐在后面。 “那你一定要搂紧我的腰,小心别掉下去了。”哈里森叮嘱道。 谢迟搂住哈里森的腰,哈里森觉得不够,他双手拉着谢迟手使劲往前,让谢迟的胳膊紧紧地缠着他的腰腹。 谢迟整个人都贴在哈里森背上了,不过还好换了他在后面,就不会有那种戳人的尴尬事件发生了。 哈里森喜欢摩托艇,能让他光明正大地和谢迟这样亲密无间。 他现在心情又酸涩又幸福,幸福的是此刻的紧密相贴,谢迟是直男所以可以接受他们同骑一辆,接受一些无伤大雅的亲密举止;但也是因为他是直男,哈里森知道自己和谢迟真正在一起的可能微乎其微了。 晚霞将海水染成金色,摩托艇驶出一条长长的银线,骑摩托艇的人自由而畅快。 “这张照片拍得真好。”回程的路上谢迟一张张翻着他们拍下的照片,他们的旅程愉快地结束了,还好拍了很多照片,是现在回看都会感到幸福的照片。 哈里森看着谢迟脸上的笑,也不由得扬起嘴角,这就是旅行的意义啊。 只要谢迟开心就好。 其他的情绪他会自己慢慢消化好的。 …… “怎么样了,你还没有试探出来他的态度吗?”亨利都替哈里森感到着急,就这还说自己很有节奏,结果该温水煮青蛙的时候急着说破,该往上莽的时候又退缩了。 哈里森沉默片刻,然后说,“他真的不喜欢男人,他是喜欢女人的吧。” 想到这儿哈里森又酸溜溜地想,谢迟那么开心的原因不会除了和他的旅行以外,还有那场艳遇的缘故吧。 他们聊天了吗,交换地址了吗,有没有约好下次见面? 谢迟,喜欢她吗? 应该会喜欢的吧,谢迟说很喜欢胸大的女人。 哈里森不知道要多用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想这些。 他有很多次机会,都能拿到谢迟的手机打开一探究竟,但他不敢,他害怕看到他们亲密的聊天记录。 “你怎么能确定呢?” “他亲口说的。”哈里森闭上眼睛,他已经在思考什么时候搬走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你要不再试试呢?”亨利实在不忍心看好友露出这幅颓丧的样子,哈里森是天之骄子,不该是这幅样子的。 哈里森瞬间睁开双眼,看向亨利,“你还有什么办法吗?” 亨利看他这样子就知道哈里森没那么容易放手的,示意他看对面大楼,“你不是说他喜欢大胸吗,你也不小啊,看你能不能豁得出去,试着引诱他呢?” 哈里森转头看去,对面巨大的广告屏上正在播放一段内衣广告。 “你的意思是,让我穿女装?”哈里森有点不可置信,虽然亨利平时玩得挺开的,但他没想到会玩得这么花啊。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是在给你出主意好吗?”亨利无语,他在哈里森眼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不可能,我才不会穿那种东西。”哈里森摇头拒绝了,他穿女装吗,那也太丢脸了。 亨利摆手,“好了,随便你,我先走了,一会儿还有个party。” 哈里森在亨利走后,又盯着那个广告看了几秒,最后起身去坐电梯下楼。 这层都是卖女装的,他停在一家内衣店,犹豫着没有走进去。 店员看到他在门口徘徊,便上前来问,“先生,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内衣,上面穿的。”哈里森也是第一次到内衣店来,他也感觉很不自在,特别是想到他买这个的真正用途是为了干什么。 店员热情道,“是给女朋友选的吧,您进来挑吧。” 哈里森努力若无其事地走进店里,开始旁若无人的挑选,谢迟会喜欢什么样的? 哈里森不懂这些,他挑不出来,只好问店员,“你可以帮我挑一下吗?” “当然可以,方便说一下您女朋友的尺码吗,我好根据尺码给您推荐。” “尺码……”这个东西还有尺码的吗,这属于是哈里森的知识盲区了,“很大。” 这么说没错吧,他的胸肌是挺大的。 店员笑了,这位先生一看就不懂,还亲自到店里来给女朋友挑内衣,真是很恩爱呢。 “知道胸围也可以。” “109。”哈里森报出了自己的胸围。 店员也有点惊讶,“真是很惊人的数字呢,我帮您找一下。” 店员拿出了一套酒红色蕾丝给哈里森看,“这套绝对能穿,还有黑色可以选我。” 哈里森扫了一眼,便说,“我都要了,帮我包起来吧。” 店员高兴地笑了,“好的先生,您还有什么其他需要吗?” 哈里森摇头,“没有了。” 等他手里领着装了两套内衣的纸袋站在家门口的时候,哈里森不由得紧张起来。 第29章 内衣 哈里森低头看了一眼有些明显的手提袋,谢迟会认出来这是什么吗,要是谢迟认出来了,他该怎么说呢? 胡思乱想了一通,哈里森才掏出钥匙打开家门进去。 他环视一圈也没看到谢迟,快步走到谢迟房间门口,敲门也没人应,是不在家吗。 他打开手机,屏幕上显示红点在离超市不远的位置,谢迟可能是去超市了吧。 那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哈里森走进卧室,他得好好研究一下这玩意儿到底怎么穿。 他进了浴室,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胸肌饱满,腹肌流畅。 然后他将那个酒红色的布料拿出来,放到自己胸前比了比,大小好像是合适的。 他将布料贴在自己胸前,心里觉得有些奇怪,真的要穿这个吗? 这可是女式内衣啊,比单纯的女装更让他难以接受。 而且他穿这个,谢迟会喜欢吗? 如果他不喜欢,那他在谢迟心里的形象会变成什么样子;如果他喜欢…… 取悦自己对象不丢人,哈里森这样告诉自己,虽然谢迟暂时还不是。 第34章 哈里森在这样的自我洗脑中穿上了内衣,后面扣子非常难扣,他不明白,难道所有人穿的时候都这么费劲吗。 他双手向后探去,这种姿势真的很不好发力,他没扣上,会不会是尺码小了。 哈里森折腾半天也没能将它好好穿上,他都想干脆放弃算了,脱下内衣将它丢在一边。 可是不行,过了一会儿他又拿起手机论坛求助。 请问,内衣应该怎么穿? 1l 这年头还有不会穿内衣的人吗? 2l 可能是小女孩吧,正常,我小时候也不会。 3l 就是先调一下肩带,然后穿上,反手扣扣子再调整到自己舒服的状态就好。 哈里森想到了,自己好像确实没调节肩带,是这个原因。 不过他还是回复了后半句,可是我不会反手扣扣子。 5l 原来你是想问这个,那就从前面扣上,然后再转过去,把肩带拉上去就好了。 哈里森冲进浴室,他拿起被他丢在一边的内衣,按照刚才的教学,先调节肩带,然后将它贴在胸上,从正面扣上扣子,再将扣子转到后面去。 这回果然可以了,他连忙在帖子内回复感谢。 穿好后,哈里森审视着镜子中的自己,坦白说就算穿着女士内衣,也能看出来胸肌与真正的乳房是有所不同的。 虽然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奇怪,但是哈里森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好看的。 谢迟会满意吗? …… 谢迟在家附近的超市和威廉碰面了,他一招手,威廉将车停在他面前。 “快上车吧。”威廉按下车窗对谢迟说。 谢迟坐上车,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威廉神秘一笑,“去一个能让你验证自己性取向的地方。” “真的有这种地方吗?”谢迟惊讶地睁大眼睛,他还是第一次听说,难不成威廉要带他去什么很有名的心理诊室? 威廉十分肯定,“当然,在那里,你可以尽情地探索。” 很快就到达目的地了。 谢迟下车一看,这是……酒吧?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验证性取向的地方吗,怎么来酒吧了?”谢迟疑惑问道。 威廉摇头,“这可不是普通的酒吧,这是gay吧。” 谢迟听完扭头就要走,他不想进去,听说这里面乱得很。 “等等。”威廉拉住他,“你不是想确定自己对男人到底感不感兴趣吗,这里就能帮你确定。” “可是,我对这种地方有种恐惧感。” “怕什么,我对这里很熟悉,肯定会保护好你的。” 威廉见谢迟没有动作,催促道,“你不想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了?” 谢迟叹气,好奇心还是战胜了恐惧,“好吧,我跟你进去。” 酒吧里炫彩迷离的灯光和震感强烈的音乐都让谢迟感到无所适从,他尴尬地拉着威廉在一个角落的卡座坐下。 “你这样的,要真是gay,似乎做1做0都很受欢迎的。”威廉开始细细打量谢迟,“所以我也不知道哪种可能让你感兴趣,就分别找了一个,你感受一下。” 端着酒过来的小男生穿了一身白色西装,腰很细窄,脸蛋也小小的很漂亮。 他一看到谢迟,眼前一亮,gay吧很少有这么好看的人来,因为好看到这种程度,不管做0做1都不缺人追的。 而且这位先生看起来也是脾气很好很温柔的那种,他愿意和他春风一度的。 “先生,你是第一次来吧?”男生将酒杯轻轻放在谢迟面前,然后在谢迟旁边坐下来。 谢迟闻到一股甜腻的香味,他想离远点,但又怕让对方误以为是嫌弃的表现,所以就没动,只是轻轻点头。 “你想做1还是做0?”男生随口一问,虽然他打算就算谢迟是0,他也愿意。 谢迟不懂什么是1和0,他转头求助地看向威廉。 威廉咳嗽一声,“是体位,不过你现在不用了解这么多也行。” 谢迟懂了,他对男生说,“我还不确定。” 男生更喜欢了,居然还没有过吗,好纯情,他作势要往谢迟胸前趴,“要让我帮你确定一下吗?” 谢迟嗖地一下站起来,“不用了。” 威廉赶忙起身救场,“好了,这是小费,你随便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男生有点遗憾地走了,难得遇到这么优质的对胃口的男人,居然不是1,幸好还有钱拿。 “你不喜欢这样的?”威廉以为按照谢迟的直男程度,应该会喜欢这种娇小可爱的男生,他居然猜错了。 谢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不是很欣赏这种类型的。” “没事,待会儿还有一个,大猛1的类型。” 因为还没有到另外一个人上班的时间,所以他们就坐在那里喝酒听歌,这个乐队还挺不错的。 谢迟只浅浅喝了一杯,甜甜的,没什么感觉。 过了一会儿,果然是个很高壮的男人来送酒,穿着黑色紧身上衣,胸肌很大,同样第一眼就被谢迟吸引到了。 好漂亮,就算他身为优质1阅0无数,他也知道,谢迟这样的是可遇不可求的极品,今天居然让他遇到了,就算不要钱,哦不,倒贴钱他也一百个愿意。 “先生,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吗?”男人眼中的欲色毫无掩盖。 …… 哈里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是有些羞耻的,他扯过一旁的浴巾披上,才觉得好一些。 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从浴室出去,却发现谢迟还没回来,去超市需要这么久吗? 那种紧张感觉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弥,变成一种期待和焦急。 哈里森自嘲地想,现在的他就好像是等待丈夫回家的绝望的妻子,把自己装扮好等着那个无情的男人回家,结果从天黑等到天亮,无情的丈夫还是没有回来。 将脑子里可笑的想法排出去,哈里森拿起手机,打开定位。 他可不是绝望的妻子,有的是手段,让无情的丈夫收心。 手机屏幕上红点闪烁,那个位置,看着像是家酒吧的名字。 哈里森点进搜索框,那赫然是一家gay吧。 谢迟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还是瞒着他,偷偷去的。 哈里森忍不下去,他穿好衣服便出了门,一副要去捉奸的样子。 …… “不需要了,谢谢。”谢迟拒绝掉那个男人,他不喜欢这个人眼里那种浓重的欲望。 威廉再次将人打发走,然后调侃地看着谢迟,“这个你也不喜欢,他身材还不错。” “没有哈里森的肌肉线条好看。”谢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假思索地说出这句话,他不应该拿哈里森和这里的人对比的。 “哈里森那是基因彩票加后天训练,没几个人比得了的。”威廉摆手道,然后他想起什么,凑近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他肌肉线条好看的?” 谢迟将他推远一点,“我们去旅行的时候,有玩水的项目就看到了。” “好吧,真是抱歉,今天好像还是没能让你确认性取向,你不会真是性冷淡吧。”威廉的表情看起来比谢迟遗憾多了。 “可能是吧,不过按照你的判断标准,我应该不是gay。”因为他对这里的人并没有欲望。 谢迟也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到底为什么一定要确认性取向呢,就顺其自然不好吗,这种事情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那我们走吧。”谢迟不愿意在外面待到太晚,而且刚才那杯酒下去,他现在感觉到后劲上来了,就提议离开。 威廉也跟着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家。” 走到门口突然被人挡住了去路。 “麻烦让一下。”谢迟说完才抬头注意到这人是哈里森。 “哈里森,你怎么来了?” 哈里森面色微青,他对威廉点了下头,丢下一句,“我带他回去了。” 接着便拉着谢迟的手腕大步离开。 谢迟回头和威廉告别,然后紧跟上哈里森的步伐。 不是他的错觉吧,为什么哈里森这么像捉奸成功的妻子,马上要兴师问罪的样子。 等坐到车上,谢迟开口缓和气氛,“你才刚来怎么就要走了,总不会是特意来接我的吧?” “刚刚那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哈里森语气平静,他尽量压下胸腔里喷发汹涌的怒火。 “什么?”谢迟有一点醉意,不知道他说的是哪句。 “你怎么会来这里?”哈里森不敢看谢迟的眼睛,怕自己眼里的愤怒伤害到他,“你不是直男吗,为什么来这里,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作者有话要说: 哈里森是一款为了取悦老婆什么都愿意做的攻 第30章 互相帮助 “我知道的,”谢迟回答,“但是我原本没打算进去的,是想确认一下我的性取向才……” 第35章 哈里森抬眼看向谢迟,“那你现在确认了吗?” 怎么确认的?哈里森不敢问出后半句了,他怕听到令人心碎的回答。 谢迟摇头,“我不知道。” 他应该让他死心的,告诉哈里森他是直男,让他早点断了念想,只是阵痛很快就会好的,他也不喜欢拖着别人。 但是话将要出口,他却又不忍心了,这何尝不是一种欺骗呢。 哈里森听了谢迟的回答神色平静,没有想象中的欣喜,也没有失望。 “没关系,你有很多时间去确认,不用着急。”哈里森很感动,谢迟愿意认真思考他们之间的可能性,这其实就说明自己是不一样的,对吧。 不论是那个女同学,还是那个渣男,谢迟不都拒绝得很干脆吗? 到了他这里却要不断地确认,不放过一点可能性,这已经足够让哈里森短暂地收起獠牙,乖乖等待了。 谢迟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哈里森也不会催促,更不会点破。 因为他也不确定,当审判日最终降临,迎接他的是怎样的结局。 但至少此刻,他确实因为谢迟某种意义上的区别对待,而从心底涌上一股酸涩的幸福,把他的胸腔都盛满了,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情绪体验。 但是他已经罪行累累,甚至还会继续陷入爱欲的原罪。 谢迟的身和心他都要,他就是这样一个卑劣贪婪的人啊。 谢迟有些意外哈里森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因为在他自己看来,自己现在这样的做法不对,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简直是令人唾弃的渣男行为。 哈里森这样都没有生气,反而还很关心他,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了。 所以哈里森可以不急,但他不能不急于得到明确的答案,因为不可以让朋友等太久。 “谢谢你,哈里森,我会好好想清楚的。” 谢迟撑手看着窗外驶过的景色,感觉头晕晕的,这酒后劲儿现在才上来吗? 哈里森停好车,才发现谢迟脸颊潮红,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去gay吧喝成这样,等他酒醒一定要好好说他一顿。 哈里森将谢迟从车上抱下来,打算抱着他上楼。 谢迟被男生公主抱还挺不好意思的,“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哈里森将谢迟放下来,但手还是揽着他的腰,没有松开。 两个人就这样半抱半搂地回家了。 谢迟醉了,反应有点迟钝,哈里森将他抱到玄关处的柜子上,然后帮他换上拖鞋。 “能自己洗漱吗?”哈里森温柔地抬头看着谢迟。 谢迟过了几秒才回答,“可以。” 哈里森抱着谢迟走进卫生间,谢迟反应过来说,“我不是说我自己可以的吗?” 哈里森帮谢迟挤好牙膏,“可是我觉得你不可以。” 谢迟本来就不是在小事上爱争辩的性格,喝醉后更是如此,他接过牙刷就开始乖乖刷牙。 喝醉的谢迟换衣服都不知道避开他的,在他面前就把衬衫扣子解开了,从镜子里能看到一截好看的锁骨,买灯光下是冷玉样的光泽。 哈里森刚想要稍微克制一下自己,转过头去,没坚持两秒就又转回来,光明正大地看谢迟细长的手指一颗一颗地接衬衫扣子,然后脱掉衬衫,露出雪白细腻微有骨感的后背。 哈里森极力控制自己的手不要摸上去。 可惜不到十秒,谢迟就把睡衣穿上了,他还没看够呢。 谢迟接着把手伸向裤子,拉链被卡住了,他越是急拉链越是纹丝不动,只好求救般地看向哈里森。 那双水润的眼睛一看过来,哈里森就石更了。 他蹲在谢迟面前,去帮忙拉裤链,卡住线头了,这衣服质量真差,明天他用什么名义给谢迟送几套衣服呢? 谢迟的裤子很宽松,拉链一拉开,裤管就自动掉到了脚踝处堆在一起,那双又长又直的腿就近距离冲击着哈里森的眼睛。 好想摸。 哈里森克制地起身后退了一步,谢迟已经将内裤都脱掉了。 哈里森在心里唾弃自己,说好的克制自己呢,但目光却像被胶水粘在谢迟身上了一样,一下也舍不得挪开。 无论什么时候看到,谢迟的那里也很可爱,想摸,想亲,想舔。 但同样的,没过多久谢迟就换好了睡裤。 哈里森看谢迟状态似乎还好,不是醉得特别厉害,就摸摸他的头,“早点休息吧。” “我感觉不舒服。” 谢迟慢吞吞地说。 “你哪里不舒服?”哈里森将谢迟抱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很热。”谢迟的第一感觉是热,从刚才在卫生间就是,他以为换了睡衣会好受些,可还是不行。 哈里森心想不会是发烧了吧,他转身出去找温度计,却被谢迟拉住,“你别走。” 哈里森极尽温柔,“我不走,就是到客厅拿一下温度计,马上回来。” 哈里森量完体温看了一眼,体温在正常范围内,不是发烧。 那是空调开太高了吗,他将空调稍微调低几度。 “现在有好一点吗?”哈里森问道。 谢迟摇头,“更热了。” 而且好像不止是热,还有一种他说不出来的感觉,酥酥麻麻的。 哈里森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温度不能再往低调了,那样会冻感冒的。 他决定叫家庭医生上门诊治。 打开手机还停留在刚才的定位页面,哈里森突然灵光一闪,不会是喝的酒里掺了少量助兴的药吧。 据说gay吧好多人为了揽客用过这招,谢迟这是中招了? “除了热,你还有什么感受?”哈里森蹲在床边问。 “有点痒,还有点胀。”谢迟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感受。 哈里森现在可以确定了,谢迟百分百是中招了,这种情况叫家庭医生来也没用。 哈里森也不舍得让谢迟在大冬天泡冷水澡,那样真的会发烧的。 可是,他又怕谢迟不愿意让他帮他。 哈里森小心翼翼地说,“谢迟,你愿意让我帮你吗?” 谢迟不解地看向哈里森,“怎么帮?” “我可以用手帮你,发泄出来就好了。”哈里森担心谢迟会拒绝,又补充道,“你不用担心,其实就算是直男之间,好朋友也是可以互相帮助的。” “我真的只是想帮你,没有其他心思。”哈里森心疼地看向谢迟。 谢迟不说话,歪头看向哈里森,他在思考,他们这样合适吗? 直男之间确实可能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但哈里森不是直男,而他也不确定自己是。 哈里森以为他不愿意,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那种地方的药,不发泄出来是不行的,谢迟没醉也不一定懂如何发泄,更别提喝醉酒了。 他心一狠,脱掉上衣,里面是他出门前还没来得及换掉的女士内衣。 “你要实在觉得恶心,就把我想成一个女人吧。”哈里森说完都觉得可笑,妄想掰弯直男或许是上天对每一个gay最大的惩罚。 “为什么要穿这个?”谢迟问,他不知道哈里森还有这种癖好。 “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很奇怪?”哈里森试探着问。 谢迟没想到哈里森也会有这样自我怀疑的时刻,他立刻说,“没有,我觉得很好看。” 哈里森笑了,看来亨利说的没错,他果然喜欢。 “但你不是女人,所以不要说什么把你你当女人,不要说这种话……”酒精和药物的双重作用,都让谢迟想不起来他后面要说什么了。 别这么卑微,会让他觉得他又伤害到别人了。 哈里森心里涩涩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高兴还是该难过。谢迟就算不喜欢自己,也不会不正视他的性别。 “那你要摸摸吗,我很大的。”哈里森盛情邀请谢迟来摸他。 谢迟在这种期待的目光中将手放上去,是有些软的手感,饱满的胸肌包裹在酒红色的蕾丝里,哈里森穿出来并不女气,反而有点像是穿着铠甲的既视感。 “换掉吧,这样紧勒着不好。”谢迟发现肩膀那里边缘处哈里森的皮肤都有点泛红了,虽然不明显,但肯定是不舒服的。 “你帮我脱。”哈里森坐到床边,拉着谢迟的手往他背后探去。 谢迟只在那天的小电影里看过怎么解这种扣子,他笨拙地去解,反而不小心让内衣带子弹了哈里森一下。 哈里森闷哼出声。 谢迟立刻收回手,然后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继续。”哈里森定定地看着谢迟微红的脸。 谢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解开一个人的内衣扣子,虽然对方性别不对。 更尴尬的是,药物的作用越来越明显,身体深处那种清晰又混乱的潮热感觉让人无法忽视。 哈里森将那块布料丢到一边,将谢迟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带着他的手打着圈地抚摸。 第36章 谢迟感受到掌心有些微凉的肌肤,手心一烫,连带着全身都更烫了,他想把手收回来,却不能够。 身体的反应在催促他,请快些做决定吧,不然他承受不住。 哈里森没忘记他的目的是什么,“你摸过我了,所以我接下来对你做的事也只是互相帮助,可以吗?” 哈里森在用尽一切办法,让谢迟能够接受。 “哈里森,你帮帮我吧。”谢迟喘着气,他已经快被折磨到失去理智了,身体涌上来的潮热和酒精带来的混乱让他也不得不向情欲屈服。 听到他的这句话,哈里森终于掀开被子,双手探向谢迟的睡裤。 还没被碰到,谢迟就抖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宝们,结尾改动了,无奈摊手 第31章 开窍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谢迟缓缓醒来,他抬手捂着眼睛,然后蹭地一下坐起来,昨天晚上的片段像是雪花片一样在他脑海里闪现。 谢迟在哈里森手碰到他的一瞬间就呼吸猛地一重。 哈里森的手好冰,和他身上的温度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太煎熬了,谢迟受不了,只好咬着唇,让自己不发出羞耻的声音。 “别咬自己,咬我。”哈里森将谢迟扣在自己怀里,手上动作不停。 谢迟猛地被迫埋进肌肉饱满的宽阔胸膛。 这是让他咬哪里?谢迟不敢细想,仍旧咬着唇。 见他没反应,哈里森空出一只手来去捏他的两颊,“不想咬我也别咬自己,叫出声来是很正常的,听话,宝宝。” 然后他就真的叫出声了。 当时,因为哈里森的一句话,他直接泄了。 哈里森满手都是水,还抬起来放到鼻子跟前闻。 哈里森干嘛露出那副沉醉的表情,谢迟第一次经历这么让人羞愤欲死的事,他有点接受不能,扯过被子蒙住头。 当时他也和现在一样,蜗牛般躲进被子里。 哈里森低沉的声音回响在耳边,“还没有结束。” 谢迟很想说够了够了,就到此为止吧,但身体的反应不允许他这么说。 最后药效过了,但身体还很难从那种状态中平复下来。 谢迟蒙着头,不愿意面对这些事实,最后到底几次他都不记得了,反正错了就是错了。 他一会儿要怎么面对哈里森啊。 不,或许在面对哈里森之前,还有个更重要的问题要解决。 他昨天有欲望,那是不是说明,他其实可能不是直男了,那…… 被子突然被掀开,打断了谢迟的思绪。 哈里森脸色有些红,盯着他看,“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没,没事了。”谢迟垂下眼,不好意思看哈里森的眼睛,那样会让他想起昨天晚上的情形。 哈里森手背贴上他的额头,“那就好,我后面叫家庭医生来帮你检查过了,医生也说没什么问题,注意休息就好。” “起来吃饭吧。”哈里森没有久留,主要是他怕谢迟看出什么端倪,昨天晚上谢迟简直又纯又欲的,等他帮谢迟处理完,又叫了医生,折腾完已经半夜三点了。 夜深人静,他开始放纵自己的欲望,自卫也格外有感觉,可能是因为这双手刚刚摸过谢迟的原因吧,只要想到这一点,就让他格外兴奋。 哈里森几乎一夜没睡,他刚出去打包了早餐回来。 谢迟坐到餐桌前,看了一眼对面的哈里森,发现对方神色如常,谢迟低下头沉默地吃了早餐。 就在他以为这顿饭会平安无事地过去的时候,哈里森突然开口,“下次还去那种地方吗?” 谢迟先是一惊,然后连忙摇头,保证道,“我以后都不会再去了。” 他是真没想到,那酒里居然还有别的东西,这次没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真是万幸,他当然不会再次踏足那种地方。 谢迟待会儿还有课,便说要先出门了。 “等等,我和你一起走。”哈里森叫住像兔子一样受惊蹿走的谢迟。 “啊,”谢迟看向哈里森,“你今天不是没课吗?” “我去图书馆。” “哦。”谢迟今天很沉默,他好像得了一种只要和哈里森处在同一空间下就会尴尬的病。 好在哈里森也出乎意料地没有多说什么,两人沉默了一路。 谢迟到了要上课的教室,这节课是算法与数据结构这样的核心课程,几乎人满为患了,谢迟来得晚,只能往后排走,但后排看上去也是满满当当。 “谢迟,这里。”陈苗叫住他。 谢迟走过去,再见到陈苗,圣诞前的那个冬夜,仿佛已经过去很久了。 “你叫我,是让我坐在这里吗?”谢迟有些小心地问道,他不知道他的拒绝有没有伤害到这个女孩,最好的做法就是他尽量少在对方面前晃悠。 陈苗听出他语气里的小心翼翼,爽朗一笑,“怎么,你看着比我还像表白失败的人?” “假期我过得很愉快,已经忘记之前被拒绝的事了。再说,就算做不成恋人,总还是朋友吧,就算连朋友都做不成,我们至少也还有同胞情谊吧?”陈苗说着俏皮地眨了下眼睛。 “你说的对,是我不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谢迟觉得陈苗比他更豁达,更优秀,她会找到比他更好的人。 陈苗笑着回应,“哪里来的古风小生?” 和华国人聊天就是自在很多,彼此都能听懂外国人无法理解的梗。 谢迟便在这个位置坐下来。 陈苗很认真地对谢迟说,“所以你不要想太多,我们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做朋友的。” 她挥手告别的那个晚上,不是没有流过泪,但很快她就明白了,她不是为谢迟的拒绝难过,而是在和自己的暗恋以及青春告别。 她只是在很好的年纪,喜欢了一个值得喜欢的人,就算谢迟不喜欢她,她也因为这份暗恋而变成了更优秀的人。 身为实验室唯二的两个华国人,他们没必要因此就疏离了,以后他们关系,就是朋友和对手了。 谢迟也考虑过这个事情,他虽然觉得以后相处应该保持距离,但选择的权力交给陈苗,如果她想继续做朋友,那他也会继续扮演好朋友的角色。 那么哈里森呢,根据他的观察,哈里森不是那种被拒绝了还能做朋友的人吧。 所以如果他拒绝他,那么就意味着他们以后就是熟悉的陌生人了。 谢迟内心里不太希望那样的情况发生,但是…… 上课铃声响了,谢迟专注于学习中。 课程结束后,他约了威廉去校内咖啡馆。 “按照你的标准,我应该不是直男了。”谢迟开口扔下一记惊雷。 威廉震惊,差点没把口中的咖啡喷出来,他喉结滚动咽下去,“怎么这么说?” “昨天去的那家酒吧,酒里不干净,你以后也不要去了。”谢迟提醒道。 威廉听完立刻炸毛,“什么?那你没有事吧,我要投诉他们。” “好了,我没什么大事。”谢迟让他坐下。 然后威廉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的意思是,你和哈里森,你们两个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是吗?” 谢迟回想起昨天的事就觉得脸热,他点点头,“我昨天有欲望,他帮我解决的。” “会不会都是因为药物,你才会……” “不是的,最后药效已经过了,但是我没有喊结束。”谢迟的声音越来越低,这样难以启齿的事他本来不想说的。 威廉没想到,居然是他的过错导致哈里森有机会把谢迟拐上了床,他给自己一巴掌的心都有了。 “他强迫你了吗?”威廉问道。 谢迟摇头,“他一直在帮我。” 威廉心想,那这下肯定不是直男了啊,什么都做了还怎么直,心理直男吗?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谢迟想了下,这件事已经拖得够久了,“我想尽快给哈里森一个答案。” “那你喜欢哈里森吗?”威廉试探着问。 喜欢吗?谢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但是他拒绝陈苗,也能很坦然地接受陈苗继续做朋友的提议。 而如果换做是哈里森,哈里森不是那种被拒绝了还能做朋友的性格,他可能也会第一时间就远离对方。 如果哈里森不喜欢他就好了,那就不用苦恼这些事了。 有时候谢迟其实注意到了哈里森带着爱意的眼神,他都惊讶为什么会有人有这么浓重的感情。 哈里森到底喜欢他什么呢? 威廉见谢迟又想得出神了,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回答吗。 “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谢迟很迷茫。 威廉懂了,谢迟这是完全没有感情经验,他自己都一团乱麻,别人更无法帮他理顺。 “那你讨厌他吗?” 第37章 “当然不。”谢迟这次回答得很快,谁会和讨厌的人做朋友呢。 威廉突然凑近了问,“昨晚你过得怎么样,爽吗?” 谢迟惊讶地看着威廉,这是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的话题吗? “快回答我。”威廉催促道。 谢迟不好意思地点头,有点爽过头了,他自己从来不会设得那么多。 既然都这样了,那事情便好解决了,威廉便对谢迟说,“既然这样,那你答应和他在一起吧。” 谢迟不解,“不确定是不是那种喜欢,也可以在一起吗?” “我亲爱的迟,你还年轻,完全有试错的机会和成本,既然已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就不要犹豫了……” 谢迟怎么感觉他有点不明白威廉话里的意思呢,什么新世界的大门? “和他试试呗,反正你验过货了,应该体验还不错,至于哈里森嘛,那种老钱家族的少爷,最后肯定要联姻的,应该也没想着长期相处,所以你们谁也不亏。” 谢迟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理论,和他的感情观不太符合,他又一次体会到了文化差异。 就算表现的感情再浓烈,也只是想短暂地谈一场恋爱而已。 哈里森应该也是一样的想法吧。 “喝完了吗?” 谢迟抬起头,看到来人是哈里森,“你怎么来了?” “没课了吧,来接你一起回家。”哈里森笑着说,他最近可得把人看紧点,他还记得旅行前谢迟是想跑的。 现在发生了昨天的事情,他不能不防着点。 威廉看着对面两个人熟捻自然的样子,这俩人真还没在一起吗?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小迟和哈里森的朋友都不太靠谱啊[狗头] 改了好几遍,大哭 第32章 心动的瞬间 “带伊凡去参加亲子活动?”谢迟听到这个要求后愣了一下,“这不好吧……” “我临时要出差,实在没办法带他去。”李理解释道。 “那他爸爸呢,实在不行还有亲戚吧?”哈里森是孩子的叔叔吧,那总不能让他一个外人带着小孩去参加亲子活动吧。 “他爸爸那边的人都靠不住,伊凡交给你我很放心。”李理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感。 谢迟一下子就脑补出单亲妈妈带孩子的不易,“那好吧,我会好好照顾伊凡的。” “谢了,改天请你吃饭,伊凡交给你我很放心。” 挂断电话后,谢迟去问哈里森,“你明天有空吗?” 哈里森收起电脑,谢迟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莫非是要和他约会? “当然有。”哈里森正襟危坐,准备接受谢迟接下来的邀请。 谢迟本来觉得这是别人家的家事,他不应该多嘴,但是上次哈里森明明对伊凡也挺好的,“你知道……” 果然是要约他出去,哈里森抢先回答道,“我愿意去。” 谢迟惊讶,他还没说是什么呢? 不过哈里森可能已经知道亲子活动的事了,所以才答应的这么爽快。 “那明天我们一起去接伊凡?”谢迟提议道。 “为什么要带那小孩?”哈里森疑惑地问,难道不是他们两个人的约会吗? 谢迟也很疑惑,“去参加伊凡的亲子活动,不带他吗?” “亲子活动?”哈里森大失所望,原来不是约会啊。 “你不知道吗?”谢迟没想到哈里森居然真的不知道,“李理姐刚打电话告诉我的。” “她怎么没有找你或者你家里人带伊凡去啊?”谢迟小心地问出口。 哈里森听说了李理把孩子接走的事情,“之前伊凡在家里住了一段时间,然后保姆没看好孩子,从楼梯上摔下去,眼睛上有一道疤,她就把孩子接回去了。” 谢迟心想原来是这样,那可以理解。 “你应该多关心关心伊凡的。”谢迟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重话。 “知道了,亲子活动是吧,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虽然有点小失望,但是哈里森还是答应了。 谢迟从李理那里接走伊凡,哈里森开着车在楼下等。 今天的亲子活动是野外露营,幼儿园给每个家庭都准备了帐篷,需要他们自己动手搭建。 谢迟拿起帐篷的包装袋和配件,准备开始搭帐篷,伊凡闹着要去找隔壁小朋友玩。 哈里森从他手中拿走那些东西,“你陪伊凡玩吧,我来做这些。” “那怎么行,搭帐篷可不是一件轻松的活,还是需要人搭把手的。”谢迟不认同,他在大学时也参加过露营活动,知道一个人搭帐篷不方便。 “我真的不用,你看好伊凡就好。”哈里森动作麻利地将帐篷搭好。 谢迟见实在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只好去陪伊凡找隔壁的小朋友一起玩。 隔壁的妈妈看到谢迟过来,高兴地打招呼,“天呐,你好漂亮,东方美人。” “谢谢。”谢迟的脸颊微红,他还是适应不了这种直白的夸人方式,“您也很漂亮。” “你男朋友真好,都不舍得让你干一点活。” “他不是我男朋友。”谢迟解释道,他不明白,难道他和哈里森看起来很暧昧吗,为什么总有人觉得他们在谈恋爱。 “那真是恭喜你们了。” 谢迟:…… 算了,他说不明白。 很快老师过来告诉他们,今天公园有热气球可以乘坐,问他们要不要去。 谢迟还挺想去的,他还没坐过呢,不过还是要以伊凡的意愿为主。 他蹲下来和小朋友平视,“伊凡,你想去坐热气球吗?” 伊凡摇头,“no.” 老师在旁边说,“机会很难得,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不用了,我们不去。”谢迟拒绝老师,他充分尊重伊凡的意愿。 老师离开后,哈里森问伊凡,“为什么不愿意去坐热气球?” 伊凡眨眨眼睛,“我怕,高的地方。” 恐高吗,谢迟没想到伊凡居然是这个原因。 哈里森也蹲下来平视着伊凡,“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事物。” 听到这句熟悉的开场白,谢迟表情变了下,他想阻拦哈里森,不要对孩子说那样的话。 他小的时候,害怕和别人交流,当时父亲是这样说的。 “小迟,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事物,你要去战胜恐惧。” 于是,父亲总是热衷于在各种各样的场合为他制造和人交流的机会。 吃饭结账总会让他去,过年敬酒必须要说漂亮话,故意将他丢在车站让他去找人借手机,没有问他的意愿就和老师说他会在开学典礼上发言…… 他承认,父亲的教育的确让他有所改善,虽然他没能长成父亲所期待的口若悬河妙语连珠的样子,但至少他可以做到在众人面前讲话发言了。 但是,他偶尔也会想起,那个孩童时期害怕和别人交流的自己。 “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事物,我们可以拒绝让自己恐惧的东西。” 谢迟听到后一怔,原来面对恐惧,不是只有战胜一种方式,还可以拒绝。 “等你什么时候有足够多的勇气了,再去面对也是一样的。” 哈里森微长的金发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额前的发丝随风微微飘动,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格外漂亮。 谢迟觉得自己会记这一幕很久,久到他忘记成长过程中的伤痛,可能还会记得,恐惧是可以拒绝的。 放弃热气球,他们选择去烧烤。 哈里森很专注地负责烤肉,将烤好的肉递给谢迟。 “味道很不错。”谢迟夸赞道。 “delicious.”伊凡也竖起大拇指。 “我吃饱了,你去歇着,我来烤一会儿吧。”谢迟见哈里森一直在烤肉架前忙活,都没怎么吃东西,几乎全让他和伊凡吃了。 “不用,你们吃饱了就放在一边,我烤完这些一起吃。”哈里森拒绝让谢迟上手,那双好看的手应该用来握笔写字,或者是敲代码,而不是干这种事情。 谢迟从前不会注意到这些举动的不同寻常,但现在不一样了。 对感情的谨慎让他一直在想,哈里森是真的喜欢他吗,世界上怎么会有感情那么强烈的人。 但现在他能确定哈里森喜欢他这件事了,一直以来,明明他可以做的事情,哈里森都会帮他做好。 只是他以前一直觉得那些都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 伊凡疯玩了一整天,整个人从雪媚娘变成了脏脏包,谢迟掏出湿巾纸给他擦脸。 李理忙完那边的事情就立刻转机回来,又开车从机场到这边来接伊凡回来。 “妈妈。”伊凡跑过去抱住李理的大腿。 “宝贝,看来玩得很开心。”李理也回抱住伊凡,抬头看向谢迟,“谢谢你,小谢,明天请你吃饭。” 她接着便看到了旁边的哈里森,也打了个招呼,“哈里森也在啊。” 第38章 哈里森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谢迟感觉他们之间的氛围很奇怪,但是这应该算是家事吧,不是他该操心的。 “有疑惑为什么不问。”哈里森看到他欲言又止的眼神。 谢迟解释道,“因为我觉得可能有些冒犯。” 哈里森大概能猜到他想问什么,便直接向他说明家里的情况,“我家里的情况有些特殊,我和我哥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妈妈在他六岁那年带着他改嫁给了我的父亲。” “罗斯切尔家族里有些老古董对我哥哥很提防,我哥也能察觉到,所以他什么都不和我争,为了避嫌,大学和工作都选择了和家族产业毫无关系的行业。” “刚才那个女人,我不喜欢她。她以前是个捞女,因为要断供了才挑中我哥的,后面知道我哥不会继承罗斯切尔的产业,就一声不吭地走掉。直到去年,才突然带着伊凡回北美工作。” 谢迟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可他觉得李理姐看起来不像那样的人,但他没直接说,而是转移话题道,“那你还挺喜欢伊凡的。” 提到伊凡,哈里森眼神柔和,但嘴硬道,“那我也不能把怨气撒在小孩子身上吧,谁会和小孩子计较这些。” 谢迟看出哈里森的口是心非,笑着说,“能把伊凡带的这么好,或许她不是你说的那样,你可以和你哥哥多聊聊,感情的事只有当事人才最清楚。” “我听你的。”哈里森对谢迟说,“我们去坐热气球吧,现在时间刚好还来得及。” 话题跳转太快,谢迟一时有些没跟上,“什么?” “你不是很想去吗?现在伊凡走了,我不恐高,可以陪你去。”哈里森早就注意到了谢迟眼中一闪而过的兴趣。 原本他打算后面再安排一次热气球活动,但既然今天时间还来得及,那当下的需求还是当下满足更好。 谢迟没想到连这么微小的情绪都会被注意到,他点点头,“好,我们去坐热气球。” 谢迟话音刚落,哈里森就拉着他的手腕跑起来,“那我们得快点了,应该刚好能赶上最后一批。” 热气球缓缓升空,最高点离地面有十几米的距离,落日的余晖将云霞染红。 哈里森心里暗爽,又成功创造共同的美好回忆,攻略进度条+1。 谢迟趴在护栏旁边,感受着微风吹拂,他转头看向旁边哈里森俊朗帅气的侧脸,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薄红。 感受到他的视线,哈里森也转头看着他,眼里盛满了光。 他的心脏一下子跳空了一拍。 第33章 偷拍 餐厅内,谢迟坐得十分端正。 “谢谢你昨天帮我照顾伊凡。”李理笑着对谢迟说。 “不用客气,您之前也说了,这算是我的工作内容。”谢迟不擅长说漂亮的场面话,认真对待工作而已,并没有什么需要感谢的地方。 李理将刀叉放在一边,双手交叠撑着下巴,“谢迟,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你来教伊凡中文吗?” 谢迟想了下,回答,“这我还真猜不到。” “你很优秀,”李理看着谢迟继续说,“在这里读书生活很苦吧?” 谢迟摇头,“还好。”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在吃苦,只不过需要挪出时间来赚钱。 “有时候看到你,我好像就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就想着能不能拉你一把。”李理语气里流露出一丝怀念。 “出来留学是难免会辛苦一点,如果你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帮忙。”李理递出一张自己的名片。 谢迟接了过来,上面写着天成律师事物所高级合伙人。 这家律所他也有所耳闻,“很厉害,不过我还是学生,应该没有需要求助律师的地方吧?” “误会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你面对什么困难,我可以帮到你。” 谢迟更加不解,他放下餐具,“您到底想说什么,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你和哈里森在一起了吗?”李理直接问道,她昨天只是一个照面,就看出了两人间的暗潮涌动。 谢迟听了一怔,他们有那么明显吗? “暂时还没有。”谢迟回答道。 李理皱眉,“暂时的意思是?” 谢迟解释道,“他喜欢我,我,对他也有点心动吧,所以以后可能会在一起。” 李理听完便开门见山道,“谢迟,你不要和哈里森在一起,吃亏的只会是你。” 说完李理又觉得语气似乎有些太生硬了,于是补充道,“我没有要教你做事的意思,只是根据我个人的一些经验之谈,离这种豪门远一点对我们更好。” 李理还是不希望谢迟走上那种艰难的路,她打算详细说下自己的情况,“我和哈里森哥哥的事,哈里森应该都告诉你了吧?” 谢迟回答,“只知道大概,而且那是哈里森的视角,不一定客观。” “那么,你愿意浪费时间听我讲讲吗?” “当然可以。”谢迟没有拒绝,他也对哈里森的家人有点好奇。 李理开始讲述那段故事,“我们是在学校里打羽毛球认识的,当时他先追的我,那时候我并没有很喜欢他,只是因为知道和他在一起就能轻松很多,我的学费和一切开支,对他来说连零头都算不上。” “后来毕业了,我本来打算为了他留在北美,但他家里找到了我,就像影视剧那样,让我离开他。当然,没有甩给我巨额支票。” “我离开北美去了英国,才发现自己怀孕了,选择生下伊凡然后拼命工作,去年开始负责这边的业务,才和他重新联系起来。” “如果不是这个孩子,他们家里没有人会欢迎我的。”李理露出一丝苦笑。 谢迟摇头,“不是这样的,您现在也很成功,所以不全是孩子的功劳。” “就连伊凡,在那样的家庭里生活都会不小心磕到头,我实在不放心将孩子交给他们带了。” “哈里森的情况或许还要更复杂一点,他作为继承人,很难说家里不会对他的婚姻有所干涉,更不知道罗斯切尔家族能否接受同性婚姻。所以不要去赌,你本身就可以拥有光明的未来的。” 谢迟大概听明白了,李理意思是豪门水深,劝他不要和哈里森在一起。 “谢谢您的关心,但老实说,我现在还没有想到那么久远的事,只是恋爱的话其实家庭情况没有关系的吧?”谢迟确实承认他心动了,但是短暂的心动能不能支撑长久的相处还是个问题,更遑论婚姻。 李理有些惊讶,“我以为你是那种很古板认死理的类型,认准一个人就不会放手。” “我现在愿意为那个心动的瞬间买单,但是以后的我会怎么想我自己也不知道。” 李理笑了,“看来我白担心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谢迟回去的时候,哈里森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他上前问道,“干嘛在楼下等着?” “想早点见到你。”哈里森说完便追问,“李理和你说什么了?” 谢迟斟酌道,“没说什么,就是给了我一些建议。” 哈里森稍微放下心来,“总之,她如果说关于我的坏话,你不要听。” 谢迟感到有些好笑,“你怎么总觉得别人会说你坏话?我们真的没说。” “因为我们关系不好,而且我也在你面前说了她的坏话。”哈里森解释道。 谢迟想到李理刚才讲的那些,他提醒哈里森,“我觉得你们之间还是有误会存在的,找个机会去把误会解开。” “知道了,我会听你的话。” 谢迟下午上课不太认真,因为他在挑选礼物和鲜花,这是告白需要准备的东西。 就像威廉说的那样,“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干嘛不趁着年轻在一起?” 至于那些理性的分析和严肃的评估,就先抛之脑后吧。 下课后,陈苗叫住谢迟,她递给他一个包裹,“自己家做的萝卜干,你尝尝。” 谢迟接过包裹,是有些分量的,“谢谢,这可是硬通货。” 陈苗微笑,“毕竟千里迢迢回去一趟,总要带些东西嘛。” 咔嚓—— 是闪光灯响起的声音,谢迟环视一周,根据刚才的判断,声音的来源就在他们左边。 谢迟转头,便看到了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的桑德。 谢迟将包裹先交给陈苗,然后大步走到桑德面前,问他,“你在拍什么?” 桑德疯狂摇头,他怎么觉得谢迟的压迫感不比哈里森弱啊,“没什么,我只是拍对面墙上的照片。” “是吗?”谢迟伸手,“那你让我看一下你刚才拍的照片。” 桑德大脑疯狂运转,他不能出卖哈里森,否则一定会遭到报复的,谢迟虽然现在给人的压迫感也很强,但他知道谢迟是个十分有原则的人,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你没有权力检查我的手机。”桑德拒绝交出手机。 第39章 “我没有权力,那警察总有吧,你想让我报警吗?”谢迟威胁道,在北美偷拍可是违法的,警察完全会管这件事。 桑德听到谢迟说要报警,他闭上眼睛,将手机交了出去。 谢迟看到桑德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心想他不会是在偷拍女生泄露隐私的照片吧,不然怎么反应这么大。 打开相册一看,发现里面满满登登得全是自己的照片,除了刚才他和陈苗对视一笑的照片,还有他在实验室午休的照片,上课的照片,吃饭的照片,简直是随时随地不论在干什么都有被拍到,而且都是最近这段时间才开始拍摄的。 不是,桑德拍他的照片干什么,别告诉他身边的gay和变态有这么多。 “你为什么要拍我的照片?”谢迟质问桑德。 桑德小声回答,“是哈里森,他让我这么干的,我只是拿钱办事,赚点外快。你也知道的,我没有全奖,开销也大,父母也不会给我足够的钱。” 居然是哈里森?谢迟听到熟悉的名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哈里森,他想起来了,他闯入哈里森卧室的那个晚上,最最让他震惊的就是那一整面照片墙,当时他还在想哈里森哪里来的那么多照片。 只是后面被更大的事情冲击到了,所以就将这个点暂时遗忘了。 所以是哈里森雇佣桑德一直监视他的动态,难怪他有时候总觉得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难怪有时候哈里森总是会出现的那么及时,原来那些根本就不是巧合。 谢迟将桑德手机里的照片复制了一遍,“我知道了,之前的就先算了,以后都不允许拍我,否则我会证据呈上法庭。” 桑德连忙点头,他可不想坐牢啊,好不容易才考上好大学,坐牢的话就全毁了。 处理好桑德的事情,谢迟才再次从陈苗的手中接过包裹,“拍到你的那张我已经删掉了,不用担心。” 陈苗点头,“可是,我觉得似乎你比较令人担心吧,他拍了你那么多照片,怎么办?” 谢迟回答说,“我会解决好的,你不用担心。” 两个人在岔路口分开。 外卖员打来电话,“您的鲜花送到了。” 谢迟单手接过一大捧鲜花,这原本是他打算用来表白的,毕竟哈里森算是对他表白过了,这次该轮到他了。 他不知道该选什么花,就挑了玫瑰,但是很多人说红玫瑰很土,他就挑了粉色的洛神玫瑰。 本来打算回去就给哈里森一个惊喜,告诉他,他对他也是有感觉的,他们可以在一起。 但是现在,关于他们在一起这件事,他觉得还需要再评估一下。 他是因为哈里森好的一面而心动的,那他能确认自己可以接受他不好的一面吗。 就比如说,像这样过分强烈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这周工作太忙,来晚了 第34章 可行性分析 谢迟纤长的手指快速敲击键盘,关于要不要和哈里森在一起的可行性分析报告。 喜欢一个人,不能只看喜不喜欢他好的一面,也要看这个人糟糕的一面自己能不能接受。 表格分左右两列,一列是正向理由,一列是反向理由。 谢迟思考中,他先在左边敲下,颜值符合他的审美。 虽然哈里森是典型的西方人长相,却在谢迟的审美范围之内,他能get到哈里森的帅。虽然第一条写这个会显得有些外貌协会,但谢迟认为外表是否顺眼也是能否进入恋爱的很重要的因素之一。 那么紧接着,身材好,这点不用多说,他看过好多次了,甚至还上过手,确实是很健美的身材,又不会过于夸张到吓人的程度。 经济条件很好,豪门家族嘛这点也不用多说,甚至太好了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负担。 会照顾人,生病那次,哈里森几乎包揽了所有事情,连上厕所这种事都跟着,可以说很会照顾人了。 …… 反向理由的话,是外国人,可能会有很多文化差异,以及这点会影响到他未来的发展规划。 占有欲强,喜欢掌控他的生活。 收集他的物品,找人偷拍他的照片,甚至可能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还做了别的事。 哈里森的占有欲太强烈了,有时候真的会挺让人害怕的。 …… 最后根据计算,反向分值有67,正向分值只有33。 这让本就纠结的谢迟更难受了,他仔细回看自己的答案,发现除非他违背心意重新填,不然还会是这个结果。 …… 哈里森在和亨利打电话,“我觉得他对我也是有感觉的。” “怎么说?”亨利认命地给少爷当起狗头军师。 “那天我们去坐热气球,升到高空中的时候,我发现他在看我,那个眼神明明就是对我也心动了!”哈里森开始回想起那天的情形。 当热气球缓缓上升的时候,他能感受到旁边的谢迟心情特别愉快,于是偷偷又往近靠了靠。 到最高点后,他感受到谢迟在盯着他看,于是转头看回去,那个瞬间和谢迟的眼神对上,看到他眼里的惊讶和欢喜,他当时就感觉特别幸福。 夕阳染红了谢迟的面颊,他当时真的好想吻上去,在几十米的高空接吻,告诉他我爱你。 但他克制住了欲望和冲动,因为他觉得谢迟可能不会喜欢,而且那样简陋的表白方式也配不上谢迟。 “那你还不赶快表白追求一条龙安排上?” “我打给你就是想问问该怎么追人啊?”哈里森直白问道。 亨利思考一下,“追人嘛,请客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出去玩。” 追女孩无非就是这些,男生应该也差不多吧。 哈里森大失所望,“这些我们都做过了。” 亨利真的无语了,哈里森找他到底是出主意的,还是单纯来跟他秀恩爱的? “我真的很想问,你们什么都做过了,还不算在一起吗?” 哈里森低声道,“我还没追到,所以才问你,除了那些,还有别的吗?” 亨利绞尽脑汁,“给他花钱?我听说这点很重要,谈恋爱不能小气。而且谢迟不是挺缺钱吗,跟你在一起会轻松很多,他应该没有理由不答应吧?” “我有送过他东西,没有理由就送贵重的东西,他不会收的,他也不会因为经济问题就和我在一起。”哈里森气馁道。 他从前最讨厌东亚捞子了,因为他见过哥哥是怎么为了一个东亚捞女而颓废不堪的。 那时他又气又心疼,那女人只是爱你的钱,为什么要付出真心又被践踏。 但是现在他稍微理解了,喜欢就是没有道理的事情。 如果谢迟很喜欢钱,为了钱愿意和他在一起,那他也会欣然同意的。 但偏偏谢迟并不爱钱,每次都要找各种借口才能给他花钱。 “那给他在学业上提供帮助,现在不是很流行智性恋吗?”亨利感觉凭自己的脑子已经想不出什么新鲜招数了,开始善用网络搜索。 哈里森看了眼那些偷回来的手稿,上面密密麻麻的,他根本看不懂。 “拜托,谢迟是计算生物学研究生,我是金融学本科生,我能给谢迟提供什么学业上的帮助啊?” 倒是谢迟说不定可以辅导他的高等数学,好吧,爱上谢迟的理由又多了一条,看来他也是智性恋。 亨利尴尬地笑了,“好吧,是我考虑不周,那看来就只剩下一条了,提供情绪价值。” 哈里森觉得这个还有点意思,“具体要怎么做呢?” “每天都要发早安晚安,然后关注他最近的一切,在他遇到烦心事的时候排忧解难……” 哈里森听完把几个关键的点都记下来了。 他回想起今天晚饭时候的谢迟,好像确实心事重重的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他这么想着就打开了监控,看到画面中谢迟正在对着电脑删删改改,时不时还皱起眉头。 电脑里有什么东西,让谢迟这么烦心呢? 谢迟将左右两边来回删改,他仔细想想,在左边写了心动两个字,而且他认为心动这一条可以加更多的分值,恋爱不是婚姻匹配,感受更重要。 一番删改下来,左边正向分值是49,右边反向分值是51。 就差2分啊。 谢迟忍不住皱眉,难道说从理性的角度来看,他和哈里森就这么不合适吗? 他明明已经尽量在想哈里森的加分项了,怎么会还是这样的结果。 咚咚咚—— 谢迟听到敲门声,起身去打开门,就见哈里森穿着睡衣站在外面。 哈里森看到谢迟便扬起灿烂的笑,“晚上好。” “怎么了,找我有事?”谢迟问道。 “我的电脑坏了,有个作业必须明天交,可以借用一下你的电脑吗?”哈里森撒谎从来不打草稿。 第40章 “当然可以,”谢迟说到一半才想起来他刚才在用电脑干什么,于是补充道,“我马上用完,一会儿给你送过去可以吗?” “我不着急,你先用,我可以进去等你吗?”哈里森眼里盛满了情意,一动不动地盯着谢迟。 谢迟想了下,他的桌子是面对门口的方向,所以哈里森不会看到他电脑上的内容,他只要关掉文档就好。 “可以,你进来吧。”谢迟让哈里森进来。 哈里森走进谢迟的房间,这是他第一次在谢迟清醒的状态下被允许进入,感觉真的很好,谢迟的房间都有一股好闻的清香的味道,他很喜欢。 谢迟的房间比较小,没有多余的位置可坐,他对哈里森说,“你可以坐我的床,我不介意的。” 哈里森眼睛一亮,慢慢地坐在谢迟的床上,如果以后能让他睡在这张床上,睁眼闭眼旁边就是谢迟,那就更好了。 谢迟见哈里森对他的电脑并没什么好奇心,他将文档叉掉,又将其拖入一个不常用文件夹中。 “你拿去用吧。”谢迟起身走到床边将电脑交给哈里森。 哈里森还没在谢迟的房间呆够,“你这么快的吗,没关系,我可以多等一会儿。” 谢迟见哈里森磨磨蹭蹭的,他心下了然,语气带了点训斥的意味,“是不是不想做作业?不是明天要交吗,快点去做,如果你不会做的话,可以随时来问我。” 哈里森简直要被谢迟迷死了,冷着这么让人有欲望的一张脸,催促他快点做作业,好可爱。 “我这就去。”哈里森差点在谢迟的可爱冲击下忘记他此行的目的,好在最后关头他想起来了。 谢迟刚才到底在对着电脑敲什么呢? 哈里森拿着谢迟的电脑回到房间,好多文件,到底是哪个呢,哈里森只能逐一打开查看。 看着看着哈里森更崇拜谢迟了,他喜欢的人,连论文写得都这么好,好像英文字母由他敲出来都格外有美感。 打开下一个文件,不是他熟悉的英文字体,上面是用中文写的。 不过,他在上面看到了他的名字,harrison。 这个文件是和他相关的,但是他不太能看得懂是什么意思。 哈里森将文件拷贝到自己的u盘里,然后马上发给自己的助理,帮我找人翻译一下这个文件,一定要翻译得特别精准,而且要快! 助理收到消息还以为是什么分分钟几百亿上下的合同,打开一看只是一个普通的文件。 不过助理还是尽职尽责地找人翻译了这份文件,然后给老板发过去。 哈里森看到英文版才看出来这是一个分析表格,谢迟在分析他们在一起的可能性。 然后他便先看到了分数,正向49,负向51。 所以,谢迟这是已经给他判死刑了吗,就因为这两分,他就决定不要和他在一起了吗? 接着一个字眼抓住了他的眼球,心动。 那天的热气球,不是他一个人的幻想和错觉,谢迟真的对他心动了,真的对他有感觉! 那为什么还…… 哈里森开始仔细阅读谢迟敲下的那些理由,看正向理由的时候他根本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谢迟夸他长得帅身材好,果然这副身体对谢迟还是有吸引力的。 看到负向理由,哈里森瘪嘴,原来谢迟不喜欢外国人,他果然更倾向于自己的同胞。 等看到谢迟写着,占有欲太强,手段极端的时候,后面还有半句让哈里森慌了神。 找人偷拍我并且没有告诉我,病态且不诚实。 谢迟是怎么发现的?他发现了,是因为这个才决定不要他的吗? 他可以改的,他会尽力改的,可不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 哈里森不知道谢迟打算什么时候对自己宣判死刑,他不能真的等那天到来,他必须做点什么。 第35章 喜欢的 谢迟醒来,看到桌子上摆着油条和小米粥,竟然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国内。 哈里森刚好从厨房端着沙拉菜和煎香肠出来,“你醒了,今天的早餐还满意吗?” 谢迟坐到餐桌前,油条看着像现炸的,他有些惊讶地问,“你去哪里买的?” 据他所知,他们附近并没有卖现炸油条的地方。 “快尝尝,正不正宗?”哈里森期待地看向谢迟。 谢迟吃出了国内的味道,“很正宗了,你到底去哪儿买的?” “在八大道有卖。”哈里森回答道。 谢迟手一顿,瞬间感觉这油条的身价翻了千百倍,“从这里开车过去要好几个小时吧?” “有专门航空快递配送的,只要一个多小时就送到了。” 谢迟瞬间觉得嘴里的油条不香了,他食不知味地吞下去,“没必要花这么大钱,不值得。” “你不喜欢?”哈里森看谢迟表情不对,他后知后觉地感觉自己又做错了。 “不是,我只是有点心疼你的钱包。” 哈里森不解,“为什么?钱包有什么好心疼的。” 谢迟笑着解释,“这是一个梗啦,意思是你这笔钱花得性价比不高。” 哈里森点头,那他以后自己学着做,这样谢迟就不会在意花钱的事了。 还有中文也要努力学,不然会被谢迟认为是接不上梗的无趣老外。 谢迟吃完这顿令人心痛的天价早餐,和哈里森一起出门上课。 他们的教室不在一个方向,本来该在岔路口分别的。 但哈里森没有走上自己的路,依旧跟着谢迟。 谢迟提醒他,“你该走旁边的那条路。” 哈里森不以为然,“我先送你到教室。” 谢迟觉得这是一种效率很低的行为,来回折返有什么用呢,白白浪费时间和精力,不过哈里森坚持,他也没有说什么。 课前,陈苗很眼尖地看到了哈里森送谢迟过来,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问出口,“你和他,在一起了吗?” 谢迟摇头,“还没有,我还在纠结。” 陈苗若有所思,“那你喜欢他吗?” 谢迟听到陈苗的问题脑海中闪现了许多画面,有游轮上那个侵略性十足的软糖吻,有遇到teenager时挡在身前的高大背影,有热气球升空那一瞬间的悸动…… “喜欢的。”谢迟给出了他的答案。 陈苗彻底死心了,原来谢迟也是会喜欢别人的,只是被他喜欢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陈苗笑着问,“既然喜欢,为什么还会纠结呢?” “我们之间相差太大了,这让我很难有信心开启一段感情,我害怕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这种忧虑让他成了戴着镣铐跳舞的人,他既没有办法推开哈里森的靠近,也没有办法跨过那道防线和哈里森在一起。 但他又比谁都清楚,这种状态不可能持续太久了。 “谢迟,你想的太多了。开始一场恋爱不需要考虑那么多现实因素的,只要你在这段感情里是开心的就好。”陈苗其实也并不想推谢迟这一把,把自己喜欢过的人推向另一个人,这对她自己来说是一种残忍。 但是,谢迟值得世间所有珍贵的情感。 谢迟也在认真思考,“你的意思是,让我勇敢一点吗?” 陈苗点头,“我希望你能你做喜欢的事,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世界上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了。” …… “哈里森,你还记得温莎小姐吗,听说她今年也考入了pu,你记得请她吃个饭。” 哈里森警觉地问道,“只是单纯吃个饭吗,没有别的意思?” “你爸爸的意思是,你们可以先接触着,等她毕业再订婚也行。” “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不去。”哈里森声音冷硬,怎么这个时候来给他添乱,他才不会去什么相亲饭局,万一被谢迟误会了怎么办,到时候估计又要被扣掉好多分。 “真的假的?你不会是随便编个人来骗我们吧,温莎小姐我见过的,是个好孩子,你别这么抵触。” “我真有喜欢的人,以后追到了会告诉你,你别给我随便安排别人。”哈里森坚持道。 见哈里森态度强硬,罗斯切尔太太 也只好作罢,“好,那我去回绝温莎夫人。” 哈里森这才松了口气,他这边才有一点点进展,可不能被拖后腿。 …… 谢迟上完课从教室出来,教室门口的那个外国女孩似乎一直在看他,不过作为华人,在国外像这样被注视的时候并不算少,谢迟没有理会,径直走过去。 “喂——”那女孩气冲冲地走过来,拦住谢迟,“停下,你没看到我在等你吗?” 谢迟停下脚步,“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不然呢,问你话呢,没看到我在等你吗?” “这位同学,我们应该不认识吧,教室门口人来人往,我怎么知道你在等谁?”谢迟好脾气道,他不知道这个同学为什么要来找他的麻烦。 第41章 “我是伊莉丝·温莎,哈里森的未婚妻。”伊莉丝下巴抬高,眼睛也恨不得飞起来。 谢迟有些惊讶,他没听说过哈里森有未婚妻的事,“抱歉,哈里森没有和我提起过这件事。” 伊莉丝尽力抬高下巴,就是因为这个人哈里森才拒绝她的吗,他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然而她还是需要仰头看着谢迟的眼睛,“现在你知道了,哈里森是我的未婚夫,他对你只不过是一时新鲜。” 谢迟不喜欢这种倨傲的姿态,他认真道,“伊莉丝小姐,其实你在了解之后,首先应该想到,哈里森他是同性恋,根本不适合做你的未婚夫。” 伊莉丝有一套自己的逻辑,“不,这是你们这种人的想法,在我们的圈层里,男人养几个玩物不算大问题。但是最终,哈里森还是会回到我的身边的。” 谢迟皱眉,看来没有必要再和她多费口舌了,他转身就要离开。 伊莉丝从后面追上,仍旧说个不停,“你只不过是个玩物,凭什么不把我放在眼里,是你让哈里森拒绝我的晚宴邀请的吗?” 谢迟被她烦到不行,路过的同学也都在看着他们两个。 伊莉丝还在单方面输出,“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够了,”谢迟忍无可忍,大声道,“第一,你和哈里森连饭都没吃过,就说是他的未婚妻;第二,他是说过喜欢我,可我还没想好要不要答应他;第三,你的粗鄙言辞不能中伤我分毫,只会显示出你的品行低下。” 伊莉丝惊讶,她没想到谢迟会这样反驳她,最后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谢迟离开。 哈里森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他心想坏了,谢迟不会真的误会什么吧,他赶紧往家里赶。 打开家门,一片漆黑,谢迟不在家,他走了吗? 哈里森慌神,他打开定位后才松了口气,代表着谢迟的那个小红点正在靠近。 “哈里森,你怎么不进去?”刚从超市回来的谢迟问道。 “你还在,真是太好了。”哈里森上前抱了他一下,然后接过谢迟手中的手提袋,转身回家。 谢迟觉得今天的哈里森很奇怪。 哈里森把东西收拾好后便出来找谢迟,“今天的事我听说了,那个温莎我根本就不熟,是我家里要安排我们一起吃饭,我拒绝了的,没有和她吃过饭,她也不是我未婚妻。” “我知道的,所以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谢迟温柔道。 “那,可不可以不要扣分?”哈里森问话的语气中都带了点小心翼翼。 扣分? 谢迟恍然大悟,“你看到了?” 哈里森惊觉失言,连忙解释,“我不是故意要看的,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发愁,想帮你解决问题。” 谢迟喜欢看哈里森慌乱的样子,好像在说这个人的心跳完全由他掌控一样。 谢迟凑近问,“现在你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帮我解决吧。” 哈里森摇头,“我没办法帮你做决定。” 如果让他选择,他百分百会让谢迟答应他,但是那样没用,必须要谢迟亲自说我愿意才行。 “偷看我的文件还不告诉我,又可以扣一分了。”谢迟几乎是一个从来不开玩笑的人,他总是get不到别人开玩笑有趣的点,在人群中显得无趣又刻板。但是面对哈里森,他好像越来越会产生一种逗弄他的想法。 哈里森听到后没有反驳,而是回道,“那我拒绝相亲,可以加一分吗?” “不行,拒绝和女生相亲,不是你一个gay应该做的吗,还要加分?” “那我送你上课,这个可以加一分吗?” 谢迟笑了,“可以,给你加一分吧。” 哈里森开始得寸进尺,“那我告诉你我看过那个文件,这也算是诚实的品质吧,是不是也可以加分?” 谢迟考虑一下,“这个要看你有没有其他不诚实的地方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天支持的分数多,你就会答应我了吗?”哈里森蹲在谢迟脚边,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渴望。 谢迟微微低头,笑着看向他,“我可以把你这句话理解为,你是在向我表白吗?” “不不,不是,你等等我好不好,我还没准备好一个正式的告白。”哈里森听到谢迟的话更慌乱了,在他的设想里,正式的告白一定是隆重且充满仪式感的,他要给谢迟最好的恋爱体验,从开始的那一刻起。 谢迟说,“不用着急,毕竟你现在还是负分选手。” “我会努力加分的。”哈里森补充道。 第36章 中餐 “我要出去一趟,是家宴,就只有我爸妈和哥哥一家,绝对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哈里森向谢迟保证道,他新学的加分项,出门要时刻报备。 谢迟一脸懵,这个有必要和他说吗?他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吧。” 哈里森对谢迟的反应不太满意,怎么这么平淡,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乎他去哪里。 哈里森都快要怀疑,那些所谓的心动的证明,都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 “我真的走了。”哈里森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谢迟的表情。 谢迟也很疑惑,他好像没有拦着哈里森吧,“我知道,祝你一路顺风,早去早回。” 哈里森选择性地只听到后半句,早去早回,他说,“我晚上一定赶回来。” 谢迟把他送出门,也收拾东西准备去实验室了,最近他们要开始新的项目了,大家又变得忙碌起来。 哈里森到的时候包厢内人已经坐齐了。 “爸爸,妈妈。”哈里森先和父母打了招呼,然后又和哥哥聊了几句。 “哈里森来了,我们人齐了,可以上前菜了。”罗斯切尔太太对服务生说道。 开动前,罗斯切尔先生发言,“今天是我们小家庭的聚餐,主要是欢迎李理和伊凡成为我们这个家庭的新成员。” 大家一同举杯,对这个家庭的新成员表示欢迎。 伊凡喝的是牛奶,他也学着大人的样子举杯。 哈里森和哥哥碰杯,“恭喜啊,得偿所愿了。” “谢谢,我现在很幸福。” 吃饭的间隙,哈里森去了卫生间。 哈里森洗手时,从镜子里看到哥哥的身影,他转身问道,“你有话要和我说。” “哈里森,我知道我之前颓废的样子,让你对李理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但她真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或许她曾经真的为了钱和我在一起,但我知道她那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后来分开也不是因为我的身份,而是母亲去找过她,她误会我没打算长久地和她在一起,这才离开北美的。” 哈里森曾经确实因为这件事而讨厌过她,甚至极端到连所有的亚洲人他都讨厌。 但是现在他知道他错的很离谱了,“哥,你幸福就好,我会和她道歉的。” 哥哥欣慰地摸摸哈里森的头,“你长大了。” 哈里森嫌弃道,“不要摸我头。” “还有,听妈妈说,你有喜欢的人了,现在怎么样?” “我还在追。”一提到谢迟,哈里森也不好意思起来。 回到包间后,话题自然而然地从商量婚期转移到哈里森的心上人上。 “是真的有这么个人吧,改天带回来让我们看看?你看你哥都有孩子了,我们也期待你早点结婚生子。”罗斯切尔太太说道。 哈里森皱眉,如果哥哥说的是真的,那母亲大概也不会太喜欢谢迟,“还早着呢,我还没追上人家。” 罗斯切尔先生闻言皱眉,“听听这是什么话,没追上还拿出来说。” “总之你们别安排我,我有自己的安排了。”哈里森暂时不想让家里人去干扰谢迟的生活。 “谁想管你,臭小子。” 在哈里森和罗斯切尔先生的交谈间,这件事暂时翻篇了。 饭桌上只有李理知道哈里森说的是谁,但她也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她从心里并不看好他们两个,哈里森作为继承人,罗斯切尔家族会要求他有自己的孩子,而谢迟那孩子,看起来温逊谦和,实际上心里藏着傲,绝对不可能为了哈里森就接受别人的冷眼。 结束后她特意让伊凡多磨蹭一会儿,她要和哈里森单独说几句话。 没想到却是哈里森先开口,“对不起,我之前对你误解很深,对你的态度不好,以后都不会那样了。” “我接受你的道歉了。”李理连他父母之前的蔑视都能忍下,更何况是他的误解。 “我是想和你说几句话,那孩子和我不一样,如果你只是图个新鲜,就早点放手吧。”李理在爱情上和生活上都吃了不少苦,她淋过雨,所以想给年轻人撑把伞。 谢迟那边她聊过了,现在能劝动哈里森放弃是最好的。 “我不是图新鲜才喜欢他,不会放手的。” 哈里森不明白,为什么人人都觉得他对这段感情没认真,就连谢迟也可能有这样的担忧。 第42章 李理叹气,“他比我更优秀,也更加骄傲,如果你察觉到护不住他的时候,就放手让他离开吧。” 哈里森才不会放手,“我不会让他离开的,有我在,谁也不能给他气受。” 虽然李理话说得不中听,但是看在她是站在谢迟的立场上说话,而自己又有所愧疚,就不和她计较了。 哈里森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从监控器上看到谢迟已经睡着了。 被子中间鼓起一个包,谢迟小半张脸都陷在枕头里。 连睡着了都这么可爱,哈里森默默注视着已经陷入沉睡的谢迟,在心底唾骂自己是禽兽,对着这么可爱的一幕都能起立…… …… 谢迟一早醒来,发现餐桌上有烤好的面包片和煎鸡蛋火腿,看来哈里森回来过,只是今天很早就出门了。 他默默地吃完哈里森给自己留的早餐,然后便去上课。 只是接下来一连几天,他都没有见到哈里森的踪影,难道说真的像歌词里说的那样,先炙热的却先变冷了? 哈里森最近都没有刻意等他一起出门,也不像之前一样下课就过来找他,他回家已经很晚了,但回来的时候哈里森也不在家。 只有每天雷打不动放在桌上的早餐和旁边提醒他吃早饭的小纸条,彰显着哈里森的存在感。 谢迟在心底叹了口气,或许真的和别人说的一样,只是一时新鲜吧。 这天他忙碌到很晚才回家,刚进楼道就闻到一股很好闻的饭菜香,难道是他太想念家乡以至于产生了幻觉? 谢迟打开家门,发现那味道正是从自己家飘散出去的。 谢迟看着桌上的饭菜,有西红柿炒鸡蛋,糖醋排骨,油焖大虾和麻婆豆腐。 这是……? 哈里森刚好端着两碗饭出来,见到谢迟回来特别兴奋,“你回来了,看来我们真是心有灵犀,时间刚刚好。” 谢迟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些,是你做的?” 哈里森有些不好意思,“对了,还有个汤,我去端出来。” “我来吧,你坐。”谢迟边说边往厨房走。 哈里森连碗都没放下就拦住谢迟,“不行,万一你被烫到了怎么办,还是我去。” 谢迟见状也只好随他去,自己回到餐桌坐下来。 哈里森的手艺,看着卖相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了。不过谢迟想好了,就算很难吃他也不会表现出来的,免得让哈里森伤心。 哈里森端着最后一道汤出来,是鲫鱼汤。 “好了,你快尝尝。”哈里森将特意从中超买的筷子递给谢迟,眼睛里散发着期待的光芒。 谢迟选择先尝了最不容易翻车的西红柿炒鸡蛋,果然是外国人钟情的甜口,不过味道居然很正常唉,他眼前一亮。 “还不错,第一次做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谢迟夸赞道。 哈里森听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殷勤道,“那你再尝尝其他的。” 谢迟一一尝过,几道菜居然都能入口,平心而论,就是让他自己做这一桌菜都不一定能成功。 “都很好吃,哈里森你太厉害了。”谢迟给足了对方情绪价值。 哈里森得意地看着谢迟问,“那。有没有你家乡的味道。” 谢迟突然也怀念起家乡菜来,他回答道,“很好吃,但这不是我家乡的味道。” 哈里森听到这句话,情绪一下就down下去了,原来他还是没有做对吗? 他的情绪变化谢迟看在眼里,他解释道,“华国有八大菜系,每个地域的饮食偏好都不一样,如果要具体到某个城市,又会有些外地人都不知道的独特美食,我的家乡更是小地方,可能临市的人都不知道,更何况你呢?” “你做的这几道菜虽然不是我家乡的味道,但是都是在华国很经典的菜呢,我也很喜欢吃,今天这顿饭真的像是回国了一样。谢谢你,哈里森。” 谢迟平时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因为他总是要停下来思考下一句话该怎么说才合适。 到了北美更是这样,虽然他英文不错,但毕竟有时候还需要切换一下。 但面对哈里森时不一样,哈里森的情绪已经外放到不用经过思考,他就能一眼看出来,并且也知道说什么话他会高兴。 这种不用费心应对的感觉,或许就是他觉得和哈里森相处起来轻松的原因之一吧。 哈里森果然又高兴起来,“你喜欢就好,我也可以学做你的家乡菜的。” “所以你这些天忙得不见人影,是去学做饭了?”谢迟问道。 他很意外,哈里森怎么会想到要学做饭的。 哈里森点头,“我以前没吃过中餐,又想学会了做给你吃,我想找专业的人教我,应该上手会快一点。” 现在看起来效果不错,他可以继续跟着这个阿姨学,下次可以问问阿姨,谢迟的家乡菜怎么做。 “你的家乡在哪里,我下次学了做给你吃。”哈里森问谢迟。 谢迟搜索出华国地图,在地图上给他指出来,“这里,像大雁一样的省,我的家乡是那里的一个小城市。” 哈里森伸手比划一下距离,“啊,那你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我的家乡在纽约,我们隔了好远啊。” 谢迟很难说不感动,本来他以为哈里森是新鲜劲儿过去了,没想到他还会为了自己去学做中餐。 这让他有种哈里森在靠近他、了解他的感觉。 “谢谢你。”谢迟除了感谢的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是不是可以加分了?”哈里森凑近了问道,绿宝石的般的眼睛亮亮的。 谢迟面对这样的心意,很难说出不字,“可以加,先吃饭吧,别这样盯着我。” 哈里森得到了想要的结果,满意地坐回去。 他第一次尝试中餐,觉得甜口的菜味道果然很不错,但是豆腐太辣了,他的嘴都感觉麻了。 谢迟将水递给他,“你不能吃辣就吃其他的菜吧。” 哈里森正在用筷子和豆腐做斗争,他抬起头,“为什么你的筷子用得那么好?” 谢迟回答,“我从小用到大啊,慢慢来,你先夹这个排骨试试。” 哈里森笨拙的尝试的样子让谢迟不由得扬起一个微笑,他到这边以来,第一体会到幸福的感觉。 第37章 定位 吃过饭,谢迟觉得今天理应自己洗碗,他起身端着碗筷就往厨房走。 哈里森拦住他,“你去忙你的事情吧,我来就好。” 谢迟摇头说,“今天是你做的饭,那就应该由我来洗碗,这样比较公平。” 哈里森二话不说拿走谢迟手里的碗,单手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到沙发上,“我可以的,你去休息。” 谢迟实在拗不过哈里森,便随他去了。 他打开电脑,阅读之前没看完的几篇文章,大家都在探索新的方向,不过明显很多项目还都处于起步阶段,距离真正大面积投入使用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突然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谢迟的思路,好像是哈里森把碗摔了。 谢迟走进厨房打算帮忙收拾。 哈里森一看到谢迟进来,就有些手足无措,他甚至用手去捡碎瓷片,“你别进来,小心伤到你。” “不要用手拿,会受伤的。”谢迟赶紧出声阻止他,拿扫把将碎瓷片扫干净,然后倒进垃圾桶里。 垃圾桶是满的,里面满是黑糊糊的不明物质,谢迟微微皱眉,这是……? 一直在观察谢迟表情的哈里森注意到,忙将垃圾带系好,并说,“我下楼去扔垃圾。” “等等,哈里森,你能告诉我,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吗?” 哈里森转身,想了很久才说,“是我的诚意和努力。”他不想让谢迟发现那些失败的痕迹,本来想着提前下楼扔掉,可谁知谢迟回来得刚好,没有给他留出毁尸灭迹的时间。 谢迟知道了,看来那些是哈里森尝试做中餐的失败品,他笑起来,“我看到了,你的诚意。” 哈里森眼睛一下亮起来,“你不会觉得我很笨吗?” 谢迟安慰道,“谁还能不失败几次,在我看来,你做饭已经很有天赋了,今天这顿饭忙了很久吧?” “不久,也就一下午。”哈里森没想到就算被谢迟发现了也没关系,谢迟看起来好像心情还不错。 “那我去扔垃圾了。”哈里森下楼的步伐飞快,能看出他雀跃的心情,他终于努力对了方向。 谢迟看着哈里森的背影,被用心对待了,他能感受到。 …… 接到威廉的电话时,谢迟正在实验室。 “谢迟,我好难过啊,你现在有空吗?” 谢迟听出来威廉似乎喝醉了,对面声音嘈杂,他连忙追问道,“你在哪里?” 威廉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学校后门,那条街上的youth酒吧。” 谢迟有些担心威廉,他对着电话那边说,“你等我一下,我马上过去。” 第43章 临走前他叮嘱桑德,“桑德,麻烦你记得帮我看一下数据。” 很快,谢迟便找到了威廉所说的那家酒吧,他进去不久便看到了一个人在吧台喝得烂醉的威廉。 谢迟赶紧走过去,“威廉,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威廉见谢迟过来,抬手抱住他,“我和基尔分手了。” 谢迟有些惊讶,因为他们在一起还没有多久,他拍拍威廉的后背,“没事的,都过去了,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 “呜呜,我再也不相信gay之间会有所谓的爱情了……” 威廉哭完一场就放开谢迟,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谢迟拦住他,“少喝点吧,这么喝酒对身体不好。” 看威廉这么难过,谢迟柔声问道,“是对方提的分手吗?” 威廉摇头,“不是,是我提的。但是,是他先找别人了,就在我上周出去采风的时候,我说当时他怎么不接我电话,所以我提前回来没告诉他,果然,呵呵……” 谢迟伸手拍着他的后背,“你做得对,发生这种事情就应该及时止损。” 威廉擦掉眼泪,咬牙切齿道,“当初他追我的时候装得有多真诚纯情,实际上男人都一样,得到了就不会珍惜了。” 谢迟尴尬笑笑,威廉这是忘记自己也是男人的一员了,不过现在这种时候,没必要去指出来这小小的漏洞。 “那你还要回去住吗?”谢迟已经在替威廉考虑今晚的住处了,实在不行可以和他挤一张床,不过要带人回去还是得先问下哈里森的意见。 “回,凭什么我不回去,我也付了一半的房租的。”威廉才不会怕见到前男友尴尬,干出恶心事的是对方,又不是他。 谢迟温柔地看着威廉,“你有想法就好,我还以为你会不想见到他。” 威廉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我确实被恶心到了,果然同性恋就是这样,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爱的时候什么甜言蜜语都会说,亏我还以为是真的遇上了难得情深的人,实际上出轨约 炮一样没少干。” 谢迟以前一点都不了解这个群体,他不免联想到自己身上,小心翼翼地问,“同性恋,都会这样吗?” 威廉想了下,回答道,“百分之九十吧,都是追求新鲜刺激的,只要身材长相彼此看得上,就能很快在一起了,然后不出几个月就是一地鸡毛,最后草草分手。可能只有剩下的百分之十里,会有那么几对真爱吧。” “你是不是想到哈里森了?”威廉虽然喝得有点多,但还是很敏锐。 谢迟惊讶地看向威廉,黑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威廉怎么会猜到他的想法。 “太明显了,亲爱的。”威廉对谢迟的情况更加担心了,他很怕谢迟真的陷进去,哈里森是豪门阔少怎么可能玩得不花,到时候腻了利落抽身走人,谢迟这种认死理的性格岂不是会很伤心? 威廉只好试探一下谢迟的想法,“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喜欢他吗,很喜欢吗?” 谢迟想了下,点头又摇头,“喜欢,但是我不知道什么程度才算很喜欢。” 威廉心想,对于谢迟这样迟钝的人来说,如果他自己都已经意识到喜欢这件事了,那说明实际上已经算得上很喜欢了。 威廉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谢迟尽量不要受到伤害,但是也不能因为怕受伤就不去恋爱,所以他鼓励地看着谢迟的眼睛,“那就早点在一起吧,在他也最喜欢你的时候,什么都不要考虑,好好地谈一场恋爱吧谢迟。” “什么,都不考虑吗?”谢迟重复着这句话,他确实是想得太多,在恋爱还没开始的时候,就会去想后面相处久了要怎么坚持,但实际上,哈里森现在这样强烈地喜欢他,过段时间可能就淡却了,以后也可能不喜欢他了。 他反复的纠结考量,是不是也缩短了能够感知恋爱的幸福的时间呢? 就像威廉他们两个,之前也是有过很甜蜜的一段时间的,现在还不是以不体面分手告终。 或许真的不应该想那么多,恋爱是冲动的产物,理性除了让亲密关系走得更远,也会牵绊住想要开始的那份冲动。 “我……” 谢迟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两个高壮的男人挡住了视线。 “美人,你们两个人喝有什么意思,不如跟我们去包间,我们请你们随便喝?”一个有些油腻的中年男人伸手摸上威廉的脊背。 威廉费劲地甩掉他的手,“你干什么,老子心情不好,不想动手,赶紧滚。” 那男人上下扫了威廉一眼,“我就喜欢你这种辣的。” 谢迟不想和他们多说,拉着威廉就要离开。 “哎,别走啊。”几个男人堵住他们的去路。 谢迟冷言冷语的时候气势十足,“这是公共场合,你们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想请你们喝杯酒,这应该不犯法吧?”男人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眯起眼睛看着更加猥琐了。 “美人,这点面子都不给吗?” 谢迟皱眉,遇到这种流氓式人物还真是麻烦,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倒是还好,但现在他还带着一个喝醉的威廉。 见谢迟冷着脸沉默,男人沉下嘴角,活动手腕,“你们最好卖我这个面子,不然别想离开。” “youth酒吧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在这里说这种大话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几个男人纷纷回头向后看去,然后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哈里森怎么会这个时候来这里? 谢迟也看到了哈里森高大的身影,正向他们这边走来。 哈里森站到谢迟身侧,扶住他的肩膀,“你没事吧?” 谢迟摇头,“没事,你来得很及时。” 哈里森这才看向那几个男人,“我太久不来,不知道现在youth,是你们几个说了算了?他们两个是我的朋友。” 几个男人顿时没了刚才的底气,低声下气地对谢迟说,“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您和罗斯切尔先生的关系,冒犯了。” 哈里森无动于衷,“光是嘴上道歉就行了吗,这是不是不给我面子啊?” 男人连忙道,“我们罚酒,罚酒。” 吧台服务生很有眼色地上了最烈的酒,这酒连最爱酒的酒蒙子都觉得难以接受。 烈酒烧心,几个人一杯酒下去,脸色涨得通红,甚至有人剧烈地咳嗽起来。 哈里森冷漠地扫了他们一眼,“以后不要再出现在这里碍眼。” 几个男人连声应是,然后狼狈不堪地像老鼠一样跑掉了。 “谢谢你,哈里森。”谢迟诚恳道,幸好哈里森及时出现。 哈里森这才注意到谢迟牵着威廉的手腕,他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不过还是没当场说什么,“我们到车上说。” 谢迟将威廉塞进车里,他也弯腰要进去,却被哈里森拉住,“他一个人在后面宽敞些,你坐副驾吧。” “好。”谢迟点头,坐进了副驾,哈里森还真是挺细心的,连这种小事也能考虑到。 威廉酒劲儿上来,刚上车就睡过去了。 过了一会儿,哈里森还没有发车。 谢迟不由得疑惑地看向对方,“哈里森?” 哈里森确认自己情绪平稳了,这才开口,“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再来酒吧这种地方吗?” 谢迟也觉得自己和酒吧这种地方八字不合,基本上每次来,都会发生一些小插曲,但是他这次是事出有因,“我不是来这里喝酒的,只是担心威廉一个人喝醉了会出事,所以才来的。” 哈里森都快嫉妒死威廉了,这家伙凭什么能先和谢迟成为室友,让谢迟这么关心,还拉他的手腕,自己还没有行动待遇呢。 但哈里森还是平静地说,“那你也不应该一个人来,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当时他正在上课,看到谢迟的定位从实验室跑到后街,当下就觉得情况不妙,所以急忙冲了出来。 谢迟能感受到哈里森的担心,他连忙道,“抱歉,哈里森,下次遇到这种事情,我会发信息告诉你的。” 哈里森的心情这才稍微缓和些,“以后遇到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想到给我发消息。” 说完后谢迟才后知后觉,他并没有告诉哈里森他在酒吧,那哈里森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话说回来,哈里森,你怎么会来得这么及时?” 哈里森打算继续糊弄过去,“巧合,我一来就看到他们在那儿逼迫你们。” 谢迟等他说完才问,“那么哈里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时间你应该在上证券投资课,怎么会到酒吧来?” 哈里森刚想说,逃课到酒吧是很常见的事,但看着谢迟黑得发亮的眼睛,谢迟好像察觉到什么了。 这个谎显然是圆不下去了。 哈里森只得坦白这个事情,“对不起,我在你的手机里安装了定位系统,所以我可以看到你的行动轨迹。” 第44章 谢迟睁大了眼睛,居然是这样吗,他还以为,是桑德那家伙听到了电话内容,然后告诉哈里森的。 没想到,哈里森居然在他的手机里安装了定位系统。 哈里森看到谢迟的神情,发现谢迟刚才怀疑的似乎并不是这个,那就相当于他是自曝了。 怎么办,他还记得,谢迟在负分的那一栏,写过占有欲太强和窥探欲太强这两点。 那他知道了定位的事情,岂不是会更加讨厌他? 哈里森不敢看谢迟的表情了,他怕在他脸上看到失望厌恶的神情。 他真希望谢迟现在狠狠骂他一顿啊,什么变态不要脸的词汇他都能接受,但是不要真的完全不理他啊。 “我会给你加分的,哈里森。”谢迟笑着说。 哈里森难以置信地看向谢迟,“你说什么?” 谢迟保持微笑,“我说,我会给你加分。” “为什么?”哈里森还是不敢相信地追问了原因,谢迟不应该因为定位的事生气吗? “因为你刚才帮了我啊。”谢迟嘴上这么说,但其实他刚才和威廉聊完就决定好要勇敢地开始恋爱了,无论有没有发生刚才的小插曲,他都会这么决定。 既然这样,看到哈里森刚才紧张失语的模样,他还不如用个让哈里森可以接受的理由来稍微安下他的心。 但是你不会怪我没有告诉定位的事情吗?哈里森最终还是没敢问出口,他怕他一旦问了,谢迟就会收敛笑容说,那正好扣分了。 谢迟第一次见哈里森这么呆的样子,既然他已经确认,哈里森喜欢他,他也喜欢哈里森,就暂时让理性的分析滚一边去吧,只是谈恋爱而已,又不是在选择终其一生的伴侣。 他忍不住笑出声,提醒道,“算上这次的加分,你合格了哦。所以我们……” 哈里森伸手捂住谢迟的嘴,谢迟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他不解地看着哈里森。 哈里森看起来十分紧张,“别说出来。” 谢迟虽然不解,但还是轻微地点了下头。 哈里森见谢迟答应了,这才将捂着谢迟嘴的手挪开,刚才谢迟柔软的嘴唇就印在他的掌心,他现在感觉掌心在发热,还带着酥酥麻麻的痒意,身体叫嚣着让他吻上面前这个人。 但是不行,他就差一步就要成为谢迟的男朋友了,这种时候必须得忍住,不能像上次一样,谢迟对情欲之事那么冷淡,肯定也不会喜欢上来就亲吻的。 哈里森压下自己的欲望,控制住紧张的身体,深呼吸告诉自己家里用来告白的东西他早就准备好了,连台词都练习过很多遍了,不会有问题的。 他看着谢迟的眼睛,“这种事情,请让我来好吗,我们回家再说。” 谢迟不太懂哈里森对仪式感的坚持,不过他选择尊重,“好,不过,你现在的状态开车行吗,要不换我来。” “我行的。”哈里森急了,男人不可以说不行,他一踩油门,劳斯莱斯幻影飞出好远一段距离。 作者有话要说: 哈里森os:老婆生气了→老婆给我加分→老婆要和我在一起了,还有这种好事,被幸福砸晕了 小迟决定先勇敢地享受恋爱了 第38章 正式的告白 哈里森上楼梯的每一步都十分小心翼翼,他无比期待着今天的到来,但是当这个场景就要发生在下一刻的时候,他又觉得,关于告白的演习还不够。 这次不是演习了,应该也没有重来的机会,他能成功吗? 虽然谢迟刚才应该就是那个意思,他应该没有猜错,但是万一呢,万一是他又会错意了。 在这种杂乱的思绪中,哈里森把和平常一样的路,走出了平常两倍的时间。 “哈里森,你很紧张吗?”谢迟跟在哈里森后面,发现他走得比平时慢很多,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有,我不紧张。”哈里森像在给自己做心理暗示一样又重复了一遍,然后才下定决心般打开家门。 终于回到家里,谢迟看向哈里森,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环境里,哈里森感觉更紧张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说不紧张都是骗人的,他今天就要接受审判了,但他还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够被赦免,就连辩词都还没有理顺…… 但是都到这一步了,无论如何他都要为自己做一番剖白。 哈里森将谢迟一把端起,放到玄关处的柜子上,这样他可以一直看着谢迟的眼睛。 “或许,我应该先从向你道歉开始。”哈里森说完就后悔了,干嘛要先说这么扫兴的事啊,之后再说不行吗。 谢迟有些惊讶,哈里森有什么需要向他道歉的地方吗? “在遇到你之前,我因为一些私人的误解,不是很喜欢亚洲人。”哈里森斟酌着没有用讨厌这个词,因为他从来没有讨厌过谢迟。 他第一次见谢迟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时候他的一些情绪,其实更像是在讨厌自己,明明见过哥哥在亚裔手上吃亏,他却无法自拔地被一个亚洲男人吸引了目光。 虽然后面他很快意识到了,但是他没和其他人说过。 他决定告诉谢迟这一点,因为他不希望未来有一天,谢迟从别人口中听到他之前的言论,而厌恶他。 “我听你的话,去把误会解开了,也和她道过歉了。同时,我也为我之前的不礼貌向你道歉。” 谢迟没想到哈里森会这么郑重其事地说这件事,其实留学生会受到一些隐形歧视,这基本是一件大家习以为常的事了,作为少数群体,又处在一个客体的位置上,不会有人在乎他们的想法,更遑论有人为这种思想和行为道歉。 但是哈里森的话,他其实从来没感受到他真的对他有恶意。 谢迟对哈里森说,“我很高兴你如此坦诚,歧视往往来自误解,或许只要你愿意去了解,就会发现我们之间的差异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而且你没有对我个人造成伤害,我可以原谅你。” 哈里森眼睛发亮,他的法官先生总是这么温柔,没有人会不喜欢谢迟。 “你等我一下。”哈里森说着便回了房间。 不一会儿,他推着一个推车的礼物出来了。 “你来拆礼物好不好,每拆一件,我就告诉你一个我喜欢你的理由。”哈里森眼巴巴地看着谢迟。 谢迟看着他的眼神,没有不答应的理由,他没想到哈里森居然准备了这么多,这一车礼物至少也有十几个了。 喜欢他的理由吗?谢迟还真有点好奇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能有这么多被喜欢的点。 “必须要拆礼物你才说吗?”谢迟随便拿了一个礼物在手里。 哈里森双手撑在谢迟大腿两侧的空间,鼓励道,“拆吧,只会说话没有行动的男人看起来就不可靠,我如果就只靠说,那一点诚意都没有。” “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谢迟无奈地笑笑,他以前作为直男,从来没有追女生的经验,只在大学见过别的男生是怎么告白的,在宿舍楼下围一圈蜡烛唱情歌,或者在广场上大声表白引来路人的围观。 说实话,谢迟不喜欢那样,他是看到那种场面都会替主角尴尬的路人。 在哈里森提出表白要由他来这件事时,谢迟其实也担心过,万一回到家里,突然出现一群参加party的人,然后哈里森举着酒杯和鲜花跪在他面前,伴随着周围人的起哄声对他说我爱你…… 光是想想,谢迟就能扣出一栋教学楼了。 但是还好,回到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玄关处的小角落,头顶是温暖柔和的灯光,谢迟能看到哈里森此刻眼中浓重的情意。 谢迟上手拆开第一个礼物,是一个很大的画框,“这是,我的画像?” 是他在实验室工作的样子,画得很精细,看着就费了不少功夫。 “我定制的画像拼图,一千片的,我拼了好久。” “理由呢?”谢迟看着哈里森问。 “因为你真的很好看,漂亮到我在对亚洲人有误解的情况下,都根本没有办法讨厌你的脸。好漂亮啊,小迟。” 谢迟脸一红,哈里森总是这样,夸人很直白,而且眼睛也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他有些不习惯这样。 “你会觉得我说喜欢你的脸,很肤浅吗?”哈里森用上目线看着谢迟,好像犬科动物一样。 谢迟摇头,人都是视觉动物,其实他也觉得哈里森很帅来着,如果换张脸做这些事,谢迟觉得自己可能不会这么快接受。 为了躲开哈里森炙热的目光,谢迟接着拆第二个礼物,很大一个袋子套着,里面是迪士尼的兔子玩偶。 “这个又是为什么?”谢迟觉得自己也不像是喜欢兔子玩偶的人吧。 哈里森抬手捏了下兔子的耳朵,笑着说,“第一次见面,你真的很像兔子啊,戴着兔耳朵非常可爱,但是被逼急了也是会发火的。” 第45章 谢迟戳了下兔子玩偶的脸颊,心想真的有那么像吗? 第三个礼物谢迟是随便挑的,这个盒子看起来小小一个,打开后谢迟一时间没看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最新款的录音器,你可以随时记录自己的声音。”哈里森不用等谢迟发问,直接给他介绍起来,“这个,是因为我有很严重的失眠,之前都要听着你的声音才能睡着,honey,你的声音特别特别好听,应该记录下来的。” 谢迟握着小小的录音器掌心发烫,这是不是哈里森对他的滤镜太重了,他从没觉得自己声音好听,“你也没听过我长时间说话吧?” 哈里森凑近了,“你以为我那次为什么陪伊凡去见你,难不成真的喜欢带小孩啊?” 他在他耳边说,“我早就听过你的声音了,谢老师,讲课很好听,也做我的中文老师好不好?” 谢迟感受着耳边的热气,耳朵敏感地动了下,被哈里森看在眼里,小迟的耳朵,很敏感。 “那你现在睡得好吗?”谢迟有些心疼地问。 “搬到这里来可以睡着了,因为想到你也在。不过,如果我们睡一张床,我想我的睡眠会更好。” 哈里森一直贴着他的耳朵说话,还是说这样让人想歪的话。 谢迟决定了,接下来不论哈里森说什么,他都不会提问了,省得给他占便宜的机会。 好在后面几个礼物都比较正常。 一支特别名贵的钢笔。 “你字写得很好看,这支笔配你的字刚好。” 谢迟想这笔他可舍不得用,供起来收藏还差不多。 一瓶香水,谢迟疑惑地看向哈里森,他没有用香水的习惯。 哈里森拆掉外包装,“我精心挑的,很适合你,要不要试一下?” 谢迟不愿意浪费别人的心意,“怎么试啊?” “手腕给我。” 谢迟乖乖地把手腕递过去,哈里森在他手腕内测喷了两下。 “好了,你闻闻看。” 是一股很清甜的柑橘茶香,确实还挺好闻的。 “这是……衣服吗?”谢迟将这件衣服展开一看,怎么是小裙子?难道这也是送给他的吗,谢迟看向哈里森。 哈里森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这个女仆装怎么也混进去了,“这个不是要送给你的。” 谢迟更疑惑了,“那是要送给谁的?” “没有别人,”哈里森连忙解释道,“这是我买来打算自己穿的,不过也是要穿给你看的,也能勉强算是送你的礼物吧。” 谢迟微微睁大眼睛,什么情况,他看起来很像那种喜欢看男生穿女装的变态吗? “我好像没说过要看你穿女装吧。”谢迟为自己辩解道。 “你不想看吗?”哈里森问道,“可是上次,你喝醉了,明明就很喜欢我穿女装的样子。” “我……”谢迟一时语塞,他也没有很喜欢好吧。 “今天就算了,下次我穿给你看,好不好?”哈里森晃了下谢迟的手腕。 “谁要看了。”谢迟拒绝,他才没有想看。 哈里森将女仆装收起来,其实他更想看谢迟穿,小迟这么漂亮,穿裙子肯定比他好看多了。 但是他不敢奢求,小迟之前是直男来着,能接受和他试试已经很好了,他不会做让小迟不舒服的事。 谢迟这下略过了那种扁扁的盒子,他暂时不想拆到衣服了。 谢迟拿起一个小盒子来,还挺有分量的,他打开一看,眼睛都被晃了一下。 居然是一盒子金条,这是不是太贵重了些? “哈里森,你追人都是这个风格的吗?”谢迟不由得问,这是否有些大方过头了。 什么叫都,哈里森立刻回答,“我只追过你一个。” 谢迟听到还有些不可思议,国外没有早恋这个概念,青春期很容易就谈恋爱了,而且从现在哈里森受欢迎的程度来看,他中学时期应该也是很受欢迎的那种男生。 他居然没谈过恋爱吗,真好,那他们都是彼此的初恋了。 “那这金子怎么说?”谢迟是真的没想到有人告白会送一盒子黄金。 “我听说,你们华国人很喜欢黄金的,而且你在我眼里,就像黄金一样闪闪发光。”哈里森的情话张口就来,因为他挑每一件礼物的时候,都是想着谢迟挑的,都是用心准备过的。 经过这个小插曲,后面的礼物又正常不少。 健康手环,“有了这个就可以随时监测你的健康状态,防止你像上次一样痛到晕倒。”哈里森说。 “这个是两张露营票,上次玩得很开心,下次就只有我们两个去,不要带小孩,享受亲密的二人世界吧。” 谢迟拆着礼物,有时候感觉就像和哈里森一起回顾了他们相识的过程,而且回顾起来才发现,原来哈里森从那么早开始,就已经喜欢他了。 谢迟又拆到了衣服,他有些担心,不会又是什么奇怪的衣服吧,结果打开一看很正常,是一套高定西装。 哈里森看到西装笑着说,“你那时候说什么都不愿意收下多的那套,但现在收未来男朋友的礼物,应该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吧?” “送你西装就是因为那次年会,你穿着西装发言的样子特别帅气,还有一件礼物是胸针,我当时在台下看着你,就觉得你还缺一件饰品,一定要亮闪闪的,才能衬得起你的闪耀时刻。” 当然,不穿西装的样子也很美就是了。 “其实还是有负担的,你送了我这么多东西,我可能很难能回报给你对应价值的礼物。”谢迟平静地说出自己的担忧。 如果仅仅只是作为朋友,那么他可以面对巨大的经济差距,因为他可以拒绝朋友过剩的好意。 可一旦建立亲密关系,他就会无法拒绝对方的好意,而他的生活逻辑,又不允许他亏欠别人太多,其实他和哈里森相识以来,已经亏欠他太多太多了,多到他觉得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偿还的程度。 哈里森眼神坚定地看着谢迟,“这些东西带给你的快乐,远远比不上,你的一句我愿意带给我的快乐。所以,你的情愿,已经是我收到的最有价值的礼物了。” 谢迟不知道说什么好,外国人果然太会说情话了,他居然无法反驳。 拆了许久,终于拆到最后一件了,光是拆礼物谢迟都感觉累了,很难想象哈里森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准备这些礼物的。 最后一个盒子看着也不算大,而且也不沉,谢迟拆开一看,居然是一包男士内裤,他本来想说是不是哈里森又放错了,但是看了眼尺码,好像确实是自己的尺码,这个尺码,哈里森应该穿不下吧。 “为什么,”谢迟有些难以启齿,“为什么送我内裤?” 哈里森当然不能说出那些比较变态的想法了,他就挑着能说的部分说了,“之前你不是丢了内裤吗,还有上次在游轮上我看到了……” “你别说了……”谢迟捂住眼睛,他就知道他不该问的,不过到底是谁,会在还没正式在一起的时候,准备内裤作为告白礼物啊?! 谢迟闭上眼睛,让尴尬的情绪退散,然后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而且,我似乎没有和你说过,我内裤丢了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别说当时他们还不是很熟,就算是熟人,也没人会把这种事情广而告之吧。 哈里森心里咯噔一下,糟了,好像得意过头了。 “我问过酒店前台了。”哈里森随意扯个谎圆过去。 “哦,那这家酒店也太不注意客人的隐私了。”怎么这种事情也随便告诉别人,谢迟想一次他不会再住那家酒店了。 正在谢迟又陷入尴尬的时候,门铃响了。 哈里森直起身去开门。 “您好,……”快递员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见门被砰地一声关上了,而自己手里的大捧鲜花也被拿进去了,居然手速这么快的吗,好歹让他把话说完啊。 谢迟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哈里森怀里抱着一大捧红玫瑰,花和人一样都很热烈,他在哈里森绿宝石般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哈里森单膝下跪,抬起头看着谢迟,“正式告白是不能没有鲜花的,现在我想问你,你愿意接受我的爱,让我做你的男朋友吗?” 谢迟也因为面前的这个炙热的人,而感到心脏在剧烈地跳动,“我愿意的。” 他终于说出那句话,弯腰从哈里森的手中接过大捧玫瑰。 哈里森比谢迟更加激动,以后他就是谢迟的男朋友了,他们是可以牵手拥抱接吻甚至做更过分的事情的关系了。 哈里森站起来,俯身将谢迟抱进怀里。 “小心花。”谢迟惊呼出声。 哈里森没有松手,“不重要了,我想,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作者有话要说: 哈里森有名分了可就光明正大地阴湿了 小迟真是乖宝宝,可他对哈里森的狗一无所知 第46章 以及,小情侣忘记了还在车里的威廉 第39章 晚安 “第一束花,难道不应该多保存一段时间吗?”谢迟尽量不挤压到这些可怜的花。 哈里森松开谢迟,看着他乌黑的发顶,水润的眼睛,视线滑到他的唇上,可爱,想亲。 哈里森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做了,他俯身低头去吻谢迟的唇。 “等等,威廉还在车里。”谢迟突然想起来,他们刚才上楼忘记后座还有人了。 这个天气,可别冻坏了。 哈里森很不满意亲吻被打断,但看着谢迟焦急的神情,他摸摸对方的头,“你别下去了,我去把他弄上来。” 谢迟不放心他一个人,“喝醉的人挺沉的,我和你一起下去吧,还能搭把手。” 哈里森现在是无条件谢迟支持者,“好,都听你的。” 两个人来到车库,将车门打开。 “你把他放到我背上,我把他背上去。”哈里森对谢迟说。 谢迟将威廉放到哈里森背上,“小心点。” 回到家,哈里森把威廉放到沙发上。 “他今晚睡沙发吗?”哈里森问。 谢迟也在想,但他们没有多余的被子,这个样子睡沙发会冻感冒吧。 “要不你帮忙把他搬到我的房间把,我可以和他挤一晚。”谢迟提议道,反正大家都是男生。 “不行,”哈里森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怎么可能让别的男人和谢迟睡一张床上,想都不要想。 他都没在谢迟的床上睡过呢。 “让他睡我的房间吧。”哈里森无奈提议,他有点嫌弃地看了眼醉醺醺的威廉。 谢迟有些意外,没想到哈里森只是看起来嫌弃,实际上还是挺关心人的,“好吧,那就辛苦你晚上照顾威廉了。” 哈里森露出疑惑的神情,谁要照顾他,他吗? “我就不能去和你挤挤吗?”哈里森委屈巴巴地问。 “那还是让他睡我房间吧,他喝成这样应该需要人看着点。”谢迟说,其实刚才把人落在车里他就很内疚了。 哈里森听了连忙说,“我会照顾他的,让他睡我房间吧。” 谢迟没想到哈里森反应这么大,他点头,“也好,那里之前也是威廉的房间呢,或许他能睡得好一点。” 安排好威廉今晚的去处,两个人又沉默下来。 威廉将沙发占满了,导致他们没地方可坐,两个人就那么面对面站着。 旁边的桌子上放着出门前怀里的那捧玫瑰,看到它就想起出门前没能进行下去的那个吻。 谢迟还不太适应自己和男生谈恋爱了这件事,在一起之后应该怎么相处呢,如果威廉没喝醉就好了,他还能向对方取取经。 哈里森很想继续刚才的那个吻,但是他不想给男朋友留下一种特别急色的印象。 “威廉和他男朋友分手了,所以才去酒吧买醉的,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就有些醉了,我才会去找他。”谢迟想着这样好尴尬,说点什么吧,就想到哈里森之前对他们出现在酒吧这件事有些意见,便想解释一下。 哈里森现在还得感谢这位朋友呢,可能没有对方吐槽自己男朋友,谢迟还不会这么快答应他,果然人是要靠对比的啊,“分得好。” 啊,谢迟感觉到一丝别扭,明明没有跨过这条线的时候他和哈里森能够自然地相处,现在怎么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 谢迟想到了什么,突然轻微地笑了下。 哈里森眼神一直落在谢迟身上,很快捕捉到了他的笑,“你笑什么。” 谢迟回答,“想起我之前看过的话剧,叫《酒后》。” “里面就像我们现在一样,是对情侣和一个醉酒的朋友,那对情侣也像我们现在一样别扭。” 哈里森听懂了故事,但他不理解这其中的笑点。 谢迟看哈里森有些懵懵的,自己本来是想缓和一下氛围,但是好像起了反作用,“抱歉,我的笑点确实很小众,而且这个剧目是华国的,国内也不是人人都看过,你不了解很正常。” “不用抱歉,虽然我暂时还不理解,但是你什么都可以说给我听,我会去了解的。”哈里森将谢迟抱进怀里,他早就发现,谢迟这个人,太过老实了,和人相处的时候,有种笨拙的诚实的小心翼翼感。 但是,在和他相处的时候,谢迟不需要这样。 他喜欢看谢迟冲他发脾气,喜欢听谢迟提起来自另一个神秘国度的东西,喜欢谢迟的一切。 “好,有机会我找找录像给你看。”谢迟也很高兴,哈里森愿意因为他的随口一提就去了解。 哈里森将头埋进谢迟的肩窝,“下次你直接带我去看现场,好不好?” 谢迟不由得想,会有那一天吗,他不敢保证,不过哈里森可能也只是随口一说,谢迟也只好回应他,“有机会的话。” 拥抱是消弥尴尬最好的方式,他能让两个人从刚转变身份的别扭到旁若无人的亲密。 “晚安,honey.”哈里森在谢迟额头上印了一个不带情欲的吻。 “晚安,哈里森。” 谢迟帮着哈里森一起将威廉抬到哈里森的房间去,威廉一到床上就四肢舒展开,瘫成一个大字,看来刚才在车里和沙发上呆久憋屈坏了。 谢迟看了眼床上的空位,好像不太够哈里森睡的。 哈里森狂喜,威廉这个朋友,他交定了,真是抱歉之前因为吃醋一直对他态度不好,以后他一定好好感谢他。 “要么,你还是和我挤挤吧。”谢迟对哈里森说,看样子只能这样了。 “好,那我们走吧,让威廉好好休息。”哈里森得拼命抑制自己,才能不让雀跃的表情太过明显。 “拿上你的睡衣。”谢迟提醒道。 哈里森突然想到衣柜里有什么,他不能当着谢迟的面打开衣柜,“honey,你先过去,我需要好好找一下,记得给我留门。” “哦。”谢迟不疑有他,先回房间了。 他也拿出睡衣换上,衣服换到一半哈里森便推门而入。 入目就是半截雪白的后背,和形状漂亮的肩胛骨,黑色的睡衣穿了一半,半遮半掩果然更有韵味。 谢迟听到开门声,回头一看。 这样漂亮的身躯,回过头来又是那样一张好看的脸,哈里森鼻子一动,好像有什么液体流下来了。 谢迟将睡衣往上一披,扣子都没扣就快步走过去,“哈里森,你流鼻血了,快洗洗。” 哈里森在谢迟的催促中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往自己前额处不停地拍水。 “好了吗,还在流吗?”谢迟关心道,怎么会突然流鼻血了,是不是屋里太干燥了,或许这里需要一个加湿器? 血止住了,哈里森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向他漂亮的男朋友,黑色睡衣衬得他皮肤特别白,因为担心他所以没扣上睡衣扣子,敞开能看到一截锁骨,再往下的胸部的两颗红豆,腹部虽然没有明显的肌肉却也线条流畅。 不行,再欣赏下去血又要流出来了。 他转身对谢迟说,“我没事了。” 谢迟看他确实止住血了,便说,“那你先洗澡吧,沐浴露是那瓶白色的,洗发水是黑色的,浴巾毛巾你就凑合用一下吧。” 哈里森点头,虽然他更想和honey一起洗,但他能想到,如果自己提出来,谢迟一定是用一种自以为是生气,但在他看来是嗔怒的眼神看着他,然后说,“哈里森,你是色狼吗?” 不能想了,虽然那样也很爽,但是他是谢迟的男朋友了,要克制,毕竟他们华国人喜欢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对,循序渐进,要按流程来。 哈里森任由水流滑过自己的身体,他拿过一旁架子上的沐浴露,心里有些激动,这就是谢迟平时用的吗,就是平时谢迟身上那种香香的味道吗? 哈里森多挤了些,果然很想,他暗自记住了牌子。 经过热气的挥发,整个淋浴室都是香香的,哈里森感觉像被香香的谢迟抱在怀里一样。 他已经有反应了,但他不想管,一时半会儿根本下不去,谢迟会担心的。 谢迟在床上等着,哈里森洗这么久,真的没事吧? 哈里森从卫生间出来,对谢迟说,“我洗好了。” 谢迟走进卫生间的一瞬间,心里吐槽哈里森是用了多少沐浴露,味道有点太冲了。 不过外国人可能比较喜欢冲一点的香味,谢迟选择包容他。 等谢迟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哈里森乖巧地坐在床上,眼神一直在跟随他,好像是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 谢迟也是后知后觉,他们今天在一起了,刚在一起就睡在一张床上这好吗? 不过哈里森没给他深思的机会,直接将他抱上床塞进被子里,然后一双有力的大手就揽住他的腰。 “honey,你好香。”哈里森趴在谢迟的颈边闻了闻,明明用了一样的沐浴露,但谢迟就是要更香一点。 第47章 谢迟被他的鼻尖蹭得有些痒,不自觉地动了动,“是沐浴露的味道吧,就是你用的那个。” 哈里森摇头,“不一样的,你香香的,好闻。” 谢迟没管什么香不香的,今天也折腾到很晚了,“睡吧。” 哈里森喟叹,抱着香香的男朋友睡觉,好幸福。 但这么幸福的时刻,身下的存在却格外明显,哈里森只能弓起身体,尽量不戳到谢迟。 但是他又想亲密无间地抱着谢迟,无奈只能蛄蛹着调整姿势。 谢迟别他动来动去地难以入眠,他扭头问道,“你到底睡不睡啊?” 哈里森一下一不敢动了,回答道,“我睡。” 后面哈里森果然没乱动,谢迟很快就陷入了沉眠,哈里森没有睡着,那双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一直盯着谢迟。 这是他的男朋友了,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哈里森:抱着香香软软的老婆睡觉了,晚安大家 第40章 kiss 谢迟从睡梦中醒来,感受到腰上横着的手臂,他小心翼翼地想要挪开,谁知刚拿开一点就被抱得更紧了。 哈里森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头高大的孤狼,某天他发现了一只小兔子,起初他把这只兔子当做猎物,但是他根本舍不得吃掉他。 只好平时叼在嘴里,睡觉时用爪子按在怀里。 居然有人趁狼睡着想要偷他的兔子,哈里森十分警觉,将兔子又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谢迟有些尴尬,因为他好像感觉到哈里森起反应了,虽然对于男人来说,晨bo是正常现象,但是现在这样还是让他感觉很奇怪。 哈里森抱得他太紧了,他现在后背已经和哈里森紧紧贴在一起了,哈里森还在不断地收紧手臂,像要把他揉进身体里一样,明明昨天晚上还不是这样的。 可是想到哈里森说过他失眠的问题,谢迟又不舍得把睡熟的他叫醒,只好保持固定的姿势不乱动。 哈里森睡梦中感觉他的兔子好乖,紧紧地贴着他。 谢迟扭头去看哈里森,这人什么时候会醒啊,他这样挺难受的。 哈里森感觉他的兔子一直在盯着他看,是饿了吗,他要给他的兔子找吃的。 哈里森醒来就看到谢迟在他怀里,一双漂亮又无辜的眼睛盯着他看。 “哈里森,你醒啦,可以先松开我吗,你抱得太紧了,我有点不舒服。”谢迟看到哈里森醒来连忙对他说,当然他略过了哈里森那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生理反应。 哈里森松开谢迟,“你再睡会儿,我去做早餐。” 哈里森从房间出来,威廉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你怎么从谢迟的房间出来了?” 哈里森用一副主人般的语气说道,“你醒了,昨晚睡得好吗?我从我男朋友的房间出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什么时候的事?”威廉想自己应该没喝断片吧,谢迟没提过他已经和哈里森在一起的事啊。 谢迟正好出来了,哈里森亲密地揽住他的肩膀,“宝宝,你的朋友在问,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谢迟被他的语气肉麻到了,身体不自然地抖了一下,然后笑着看向威廉,“我们是昨天在一起的,所以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威廉许久才从惊讶的情绪中缓过来,“那恭喜你们啊。” 趁着哈里森去做饭的功夫,威廉悄悄把谢迟拉到一边问,“昨天是谁提的在一起?” 谢迟迟疑了,他们这算是谁提的呢,“我本来要提的,但哈里森说应该由他来提。” “行吧,只要你情愿就好。”威廉这才放下心来,他就怕谢迟是被人哄骗的。 “谢迟,你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威廉抑制不住想要八卦的心了。 谢迟本来还担心威廉还沉浸在失败的感情中,酒醒后也会陷在那种难过的情绪中,现在见他有兴趣八卦了,他也就放心了,“可以的,你想问什么?” “你们有固定体位吗?”威廉刚结束一段不太美好的感情,他现在需要一些甜甜的爱情来抚平心灵的创伤。 固定,体位?那是什么意思,谢迟在思考,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文化差异,他怎么听不懂威廉在说什么呢。 威廉见谢迟一副难以回答的样子,感觉自己好像猜到了什么,“没事的,能理解,毕竟你们的体型差这么明显,固定体位很正常。” “不是,我想问,固定体位是什么意思?”谢迟意识到威廉可能想歪了什么,赶紧问道。 威廉看着谢迟茫然的眼神,“不是,你不是验过货吗?还有昨天晚上,别告诉我你们没做?” 谢迟更疑惑了,做什么,“你说的验货是指?” “就是做爱,像小电影里那样。” 威廉回答地十分直白,他之前一直顾及谢迟是华人,所以用词都比较隐晦,没想到反而造成了误解。 谢迟听威廉说得直白,他摇头,“我们还没到那种程度,昨天也什么都没发生。” 威廉这下可惊讶了,谢迟是性冷淡他知道,哈里森也能忍得住?那他还真是佩服佩服。 “体位还是要互相商量好的,别等蓄势待发的时候才发现撞号了。”虽然他们两个看起来应该不会,但威廉还是叮嘱了一句,毕竟谢迟一点经验都没有,而哈里森看着就是很会玩的。 谢迟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他不想再讨论这个了,便说,“我会好好了解一下的。” 吃过早饭,威廉便很有眼力劲儿地先离开了,谢迟说顺路一起去上课他都拒绝了。 哈里森明明没课,却非要送谢迟过去。 谢迟本来觉得这是一种低效的行为,但是哈里森说这是情侣间必须做的最普通的事了,他没在一起的时候都非要跟着他,现在更是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了。 “我可以牵你的手吗?”哈里森路上询问道。 “这里是学校。”谢迟犹豫了,牵手其实看起来也没那么亲密吧,但是哈里森在学校里人气太高了,谢迟不想再被挂到论坛上讨论。 哈里森没有露出失望的神情,反而兴奋地问,“那在校外就可以了吗?” 谢迟点头,“不要在学校就好。” 到了教室门口,陈苗已经占好位置了,她冲门口的谢迟挥手。 哈里森对这个女生印象很深刻,他对谢迟说,“应该请她吃饭的。” 谢迟疑惑地看向哈里森,“怎么突然这么说?” “人家上次不是送你东西吗,该请客吃饭的。”哈里森找的理由也很冠冕堂皇,其实他就是想宣示主权,特别是她曾经还对谢迟表白过,又天天一起上课做实验,他必须把苗头掐死。 谢迟觉得有道理,“谢谢你提醒我,我会找时间请她吃饭的。” 哈里森委屈巴巴地问,“你不带我吗,没想过把我介绍给你的朋友吗?” “好,我一会儿就和她说,是我们,想要请她吃饭,这样可以吧?”谢迟顺毛哄道。 哈里森高兴了,“下课我来接你。” “我今天有组会,你下午有课,好好上课吧。”谢迟看过哈里森的课表了,记得很清楚。 “可恶,只有晚上才能见面,回家可以亲一下吗?”哈里森眼睛亮亮地问。 “回家再说。”谢迟低声说,不想在人来人往的教室门口讨论亲吻这件事。 “你们在一起了?”陈苗等谢迟一坐过来便问道。 谢迟点头,“你好敏锐,刚在一起。” “恭喜啊。”陈苗本来以为自己可能会介意,曾经喜欢过的男生和男生在一起这件事,但是这一刻她终于确认,那段暗恋彻底从她的人生中过去了。 “你最近有空吗,我和他想请你吃个饭。”谢迟问道。 陈苗点头,“当然有,就这个周末吧。” 上完课就接着去开组会,新学期的第一次组会,大家都说了很多,最后结束的时间也比较晚。 谢迟一出实验室,便看到等在门口的哈里森,他们之间隔着一道透明玻璃门。 哈里森终于接到他的男朋友了,这一整天他都沉浸在想念中,他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和谢迟腻在一起。 就像现在,他想立刻把谢迟抱进怀里,但谢迟应该不想,他在学校里连牵手都不愿意,更别提其他的亲密行为了。 艾琳感叹道,“谢迟,你室友真好,还等你一起回家。” 哈里森在心里默默反驳,才不是室友,他是谢迟的男朋友了。 但是谢迟只是笑笑没接话,他是知道实验室众人的八卦程度的,有些私人的事情没必要告诉所有人。 谢迟和哈里森走进黑夜中,出了校园,光线立刻变得昏暗了些。 哈里森手蹭过去,握住谢迟的手,然后粗大的指节挤进谢迟手指间的缝隙,牢牢地牵住他的手。 谢迟没说话,他感受到了哈里森掌心的温度,有点烫。 “谢迟,我现在就想亲你。”哈里森感觉自己快疯掉了,只是牵手根本不够,他想吻他,或许能稍微缓解一点。 第48章 谢迟是他的男朋友这个认知,只会让他更想对谢迟做些什么,让他的忍耐力更加薄弱。 谢迟感受到哈里森的蠢蠢欲动,但这里是大街上,随时都可能会有人经过,这附近住着的人,还很可能就是他们的老师或同学。 “马上就到家了。”谢迟说。 门被重重地关上,哈里森将谢迟困在墙角,微微弯腰,将脸凑近,“honey,吻我。” 谢迟在哈里森的唇角轻轻留下一个吻,一触即离。 哈里森感受到了,就像被小兔子轻轻蹭了一下,“小迟,宝宝,你太gentle了,我来教你。” 哈里森说完便单手扶着谢迟的后脑勺吻了上去,唇瓣互相研磨,然后舔过对方软软的唇珠,还含着吸了一会儿。 谢迟脸颊染上薄红,他瞳孔微微睁大,哈里森每次都亲得这么涩情,他有些承受不住。 哈里森轻轻挤开谢迟的齿关,不断地去勾他的舌头,吞食他的津液,掠夺他的呼吸。 谢迟感觉他根本无法依靠自己呼吸了,只等张嘴等着哈里森给自己渡气过来。 舌头又麻又酸,他形状好看的眼睑彻底红了,眼角泛出生理性眼泪。 这幅情态落在哈里森眼中真是千般可怜,万般可爱。 谢迟哭起来果然很漂亮,是很容易引起人邪念的那种漂亮。 哈里森喟叹一声,突然抬起另一只手捂住谢迟的眼睛,水洗过的眼睛再用那种谴责的眼神看他一眼,他真的会受不住的。 视觉被屏蔽后,谢迟感觉口腔内的异物存在感更明显了,他的舌头完全麻了,对方却还是不肯放过他,依旧勾着他灵魂共舞。 时间的流逝似乎变得越来越慢,谢迟感觉好几次他都处在了窒息的边缘,只能贪婪地从对方的口腔中汲取赖以生存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这漫长的一吻终于结束,哈里森松开捂着谢迟眼睛的手,转而揽住他的腰。 谢迟眼睛红红的,眼周满是干涸的泪痕,他粗喘着,呼吸着新鲜空气,嘴巴微微张开,舌头还露了一小截在外面,仿佛被扯坏了收不回去一样。 哈里森看了眼手表,夸赞道,“宝宝,好棒,这次我们接吻了22分12秒。” 谢迟没说话,只是用水润的眼睛嗔怒地看着哈里森,谁家好人会亲这么久啊。 “honey果然是最聪明的学生,下次记住,这叫deep kiss.”哈里森边夸边又凑上去。 谢迟怕他还要再来,连忙将头偏过去,他嘴和舌头都疼,不想亲了。 哈里森追过去,在他唇上轻柔地印下一个吻,“这是lip kiss.” 第41章 炫耀 谢迟就这样失神地靠着墙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口好干,想喝水了。 哈里森把水递给他,“喝吧,是温水,我今天换了恒温热水壶。”虽然不理解,但哈里森早就注意到了谢迟只喝温水的这一习惯。 谢迟接过杯子,小口地喝水。 然后他走过去将杯子放在茶几上,便打算回房间睡觉了,哈里森见状连忙跟上去。 但谢迟显然不打算让他进去,到了房间门口对他说,“哈里森,你今天该回自己房间睡觉了。” 哈里森嘴一撇,“为什么?” “你不觉得我们的进度有些快吗,刚谈恋爱就吻成那样,还睡在一张床上。”反正谢迟觉得太快了,他需要缓缓。 哈里森这些天查阅了好多关于华国人的恋爱资料,他知道华人谈恋爱是有一套流程的,多久牵手多久深吻再到上床都是有时间节点的,但他根本忍不住嘛,世界上没有比亲到男朋友更美好的事,他不可能不沉溺其中,这不是他的错。 但是,谢迟觉得太快了,那他只好忍着,不能让谢迟觉得自己是那种急色的人。 “那,晚安,哈里森。”谢迟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他需要晚上悄悄研究一下所谓的体位,和哈里森在一个房间那他还怎么研究。 “晚安,honey.”哈里森遗憾地回房间了,不过也好,他刚才接吻的时候就有反应了,也该照顾一下他的兄弟。 谢迟找到了一个同志网站,将关于体位的帖子都看了一遍。 原来体位是这个意思啊,那个地方,真的能用来做那种事吗,会很痛吧。 谢迟总结分析一下,像他和哈里森这种情况,最好是他做1比较好,哈里森做承受方去容纳他,应该比他去容纳哈里森要容易得多。 就是不知道哈里森是怎么想的,他看起来欲望很旺盛,谢迟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满足不了他。 健康的亲密关系里,性生活和谐也是重要指标之一,但是男性之间,很容易受伤又很麻烦,谢迟叹气。 第二天谢迟没有找到机会和哈里森讨论这个问题,因为他一出卧室就被哈里森逮住一顿乱亲。 哈里森亲人的时候喜欢把他抱得很紧,禁锢住他不让他有躲开的可能。 密密麻麻地啄吻落在眉眼、耳畔、唇边。 然后哈里森真的很喜欢湿吻,将舌头伸进来一阵乱搅,好久都不分开,等分开的时候涎水拉出细长的银丝。 一吻毕,哈里森笑着说,“早安honey,这是早安吻。” 谢迟不理他,谁家早安吻是这样亲的,幸好他刷过牙了。 被哈里森这么一打岔,谢迟只能专注解决面前的早饭,不然待会儿可能要迟到的。 结果出门的时候又被哈里森索吻了。 谢迟犹豫,“再磨蹭下去就要迟到了。” 哈里森也没有办法,在外面谢迟不好意思和他接吻,他当然只能在家里都讨回来。 “就亲一下下,我保证。”哈里森哄到。 谢迟看了眼手表,“那好吧,不许超过三分钟。”不然就真的迟到了。 得到允许的哈里森立刻堵上谢迟的双唇,将谢迟的舌头嘬出一截。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迟舌头都麻了,哈里森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谢迟只好抬手去推哈里森,结果哈里森就像堵人墙,纹丝不动。 哈里森也知道谢迟对学业是很看重的,他松开那截可爱的舌头,去吸谢迟柔软的唇珠,然后在上面轻轻咬了一下,才恋恋不舍地将谢迟放开。 谢迟抬手看了一眼,哈里森严重超时,不过他现在没有时间和他算账了。 哈里森安抚道,“我开车送你去教室,不会迟到的。” 五分钟后劳斯莱斯幻影停到了教学楼门口,谢迟从车上下来。 他感觉周围好些人都在看他,哈里森的车实在太高调了。 谢迟快步走进教室,找到位置坐下。 哈里森在车上看着谢迟的背影笑了,谢迟不愿意在学校里公开,那他就默默炫耀好了。 “劳斯莱斯幻影果然很酷,谁的车啊?” “不知道,又是哪个少爷来炫富了。” 听着同学们的讨论,谢迟想下次还是早点出发吧,不要开车来了。 谢迟下午没课,刚才哈里森发消息给他,说在校门外等他。 谢迟一到门口便看到哈里森那辆高调的豪车了,高大帅气的金发男子靠在车边凹造型。 他快步走过去,“我们要去哪里?” “去带你认识我的朋友们,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你介绍给大家了。”哈里森有些激动,他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炫耀的心,不可以在学校里炫耀,和他的朋友们炫耀总可以吧。 “好,那我们走吧。”谢迟听说过,如果一个人真心喜欢你,一定会带你走进他的生活圈的,哈里森喜欢他,真好。 路上,谢迟问哈里森,“你的朋友,都是我们学校的吗?” 虽然刚才答应的很痛快,但他还是会有点紧张的,哈里森喜欢他,可他的朋友们对他会是什么态度就不好说了。 “只有亨利是我们学校的,其他人有的毕业了,有的在纽约。”哈里森回答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没人会不喜欢你。” 没人会不喜欢谢迟的,就算有,那也一定是眼光很差的人,这样的人才不会是他的朋友。 谢迟笑了,“在我们国家,你这种行为叫情人眼里出西施,英语里是love is blind.” 哈里森坚持为自己正名,“才不是,你就是很好很好。” 包厢内,几位少爷纷纷围着亨利问,“哈里森真的谈恋爱了,不是骗我们玩?” “真的,”亨利无奈,这群人问了他快八百遍了,“实在不行你们自己去问哈里森啊。” “你见过吗,什么样的?”朋友们都对谢迟很好奇,据说是华国人,哈里森之前不是不喜欢东亚人嘛,现在居然找了个华国男生。 亨利无力地回答,“见过,是好看的,也很优秀,你们一会儿见到人不就知道了。” 丹尼尔疑惑道,“哈里森以前不近女色,对男的也兴趣缺缺,看来这个谢迟魅力很大了,让哈里森这么痴迷,不过干嘛非要介绍给我们认识,他们估计谈不了多久吧。” 第49章 亨利吓了一跳,还好哈里森还没来,他赶忙说,“别说这话,哈里森这可不是玩玩而已,我看像是认真的。” “亨利说的对,不是认真的,怎么会介绍给我们,丹尼尔你待会儿可别说错话。”理查德劝道,按他对哈里森的了解,如果不是非常喜欢,是不可能这么郑重其事的。 丹尼尔嘴上没再说什么,但心里还是觉得他们两个不可能谈太久的。 “我们来了,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哈里森牵着谢迟的手走进包厢。 谢迟看到一屋子六七个风格各异的外国帅哥朝他看过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哈里森为大家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谢迟,是华国人。” 然后哈里森又一一对着谢迟介绍这几个人,“这是丹尼尔,去年毕业了……最后是亨利,你见过的,和我同专业。” “你们好。”谢迟一一打过招呼。 几个人见到谢迟都呆了一下,这跟他们想象中差别太大了,乌发雪肤的东方美人,不怪哈里森喜欢。 大家人都齐了,服务生便开始上前菜。 “谢迟,”丹尼尔看着他,“我发音没错吧,你跟哈里森在一起多久了。” 没等谢迟回答,哈里森便抢着说,“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三天了。” 丹尼尔咂舌,看来哈里森是真陷进去了,刚谈到没几天就这么兴师动众地把他们从纽约叫来。 饭桌上,理查德得知了谢迟目前的研究方向,对此十分感兴趣,缠着他问了好多相关的问题。 谢迟也第一次见有人这么关注这个领域,他也分享了很多自己的一些想法。 理查德越听越入迷,如果谢迟不是哈里森的男朋友,他也会喜欢他的,比起美丽的外表,高智的谈吐更能让他为之倾倒。 其他人虽然没有理查德这么热衷,但也都和谢迟聊得很好,好到哈里森都感觉他们有点太忽视自己的感受了。 谢迟的目光都被他们分走了,哈里森愤愤不平。 可恶,以后不会再带谢迟见他们了,认识一下就行,没必要多交往,哈里森一个劲儿地盯着谢迟,谁和谢迟多说几句话,他一记眼刀就过去了。 “好了哈里森,你那是什么表情,我们不会抢你男朋友的。”理查德作为被瞪的次数最多的人,他感觉如果眼神有实体,他可能变成一片一片的。 哈里森得意地举起牵着谢迟的手,“想抢也抢不走,他是我的。” 朋友们纷纷露出嫌弃的表情,哈里森炫耀的表情太欠揍了。 “对了,下周就是你生日了,到时候打算怎么过?”丹尼尔转移话题道。 亨利直接吐槽,“那还用问吗,哈里森现在是有对象的人,肯定要出去约会,谁还和咱们几个整年年都差不多的无聊活动。” 哈里森得意地笑了,看了谢迟一眼,“嗯没错,我那天要把时间留给谢迟,我们要去约会。” 谢迟还是第一次知道哈里森的生日,他已经在思考给哈里森准备什么样的生日礼物了。 哈里森送了他那么多东西,虽然他很难回报给哈里森同等价值的东西,但这是他们在一起以后的第一个生日,必须要给哈里森一个惊喜。 第42章 周末说好了要一起请陈苗吃饭,谢迟看着哈里森把自己捯饬成花花公子的样子,他潮人恐惧症都要犯了。 出门前,谢迟还是没忍住问,“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不帅吗?”哈里森反问,他今天的穿搭可是花了一番力气的,要见之前的情敌,他不能输。 “帅的,但是和朋友吃饭没有必要穿得这么……”招蜂引蝶的,谢迟后半句话还是咽下去了,因为他感觉哈里森已经沉浸在自己的穿搭艺术里了,不可能听他的话。 帅就行了,哈里森知道谢迟这种直男,哦不他已经不是直男了,应该说他这种还是直男思维的人,是不可能理解他的心思的。 他们先到了中餐厅,就等陈苗了。 陈苗一进餐厅,第一眼就看到了穿得花里胡哨的哈里森,然后才是坐在他旁边的谢迟,她笑了下走过来打招呼,“你好,我是陈苗,谢迟的朋友。” 哈里森起身,“你好,我是哈里森,谢迟的男朋友。” 陈苗仰头看了他一眼,真高啊,像堵墙立在面前一样,很有压迫感。 “都坐下,我们点菜吧,女士优先。”谢迟将菜单推给陈苗。 陈苗也不和谢迟客气,点了自己想吃的。 谢迟接过菜单又和哈里森商量着加了两个菜。 “怎么突然想到要请我吃饭?”陈苗问起来。 谢迟回答,“算是感谢你对我的照顾吧。” 哈里森接着补充,“我作为谢迟的男朋友,应该请他的朋友吃饭的。” 陈苗看出来了,这老外三句不离男朋友,估计是知道她喜欢过谢迟,现在来宣示主权了,有点意思。 期间哈里森手机响了,去外面接电话。 陈苗趁机问道,“他是不是知道,我喜欢过你的事?” 谢迟一惊,连忙摆手,“啊,我没有和他说过,你放心,你的事我没对任何人说起。” 陈苗笑着摆手,“放心,我不是要责问你。只是,你男朋友好像在吃我的醋。” 吃醋吗,谢迟联想到今天哈里森出门前刻意的打扮,原来他是吃醋了才非要请陈苗吃饭的。 “抱歉啊,我不知道他是这样想的。”谢迟觉得很抱歉,他本来以为是单纯地请陈苗吃饭的。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你就这点不好,客气到过分了,本来我们就应该互相关照的。”陈苗并不介意,相反,作为朋友兼半个娘家人来看,哈里森这也算是在意谢迟的表现。 谢迟有些不好意思,“那,我还真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你说。” 谢迟开口,“就是下周五是哈里森的生日,我想问该怎么给人准备生日惊喜啊?” 陈苗想了想,“他有什么最想要的东西吗?” 谢迟脸色泛红,哈里森最想要的东西,或许是亲亲,但这个不能算吧? “实在不知道的话,还可以考虑自己想怎么过生日,就给对方怎么过就好。”陈苗提议道,“而且心意最重要,只要是你准备的,我猜无论是什么他都会喜欢的。”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谢迟笑着说,他感觉有受到一点启发。 哈里森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男朋友和别人聊得正开心,他委屈地看了谢迟一眼,“你们趁我不在,聊得很开心嘛,在聊什么呢?” 陈苗皱眉,不是她的错觉吧,怎么有股茶香四溢的味道? “暂时还不能告诉你。”谢迟当然不会告诉哈里森,他们刚才在聊怎么给他过生日。 哈里森更加难受了,这场战争,他做足了准备结果还是失败了。 “我说哈里森,你不用把我当情敌的。”陈苗实在看不下去了,一个醋缸和一个木头,能谈上恋爱也真是稀奇。 哈里森听到这句话立刻扭头看向陈苗。 陈苗继续道,“你知道我喜欢过谢迟对吧,但是现在我们就只是朋友,在这里,我想我也能算谢迟的半个娘家人了,你要好好对他,别因为他实心眼就欺负他。” 听着陈苗絮絮叨叨地和他说话,哈里森终于放松下来,不用看情敌的眼神看陈苗了。 谢迟看着哈里森的变化惊讶不已,“你还真的是在吃醋啊,下次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和你说清楚的。” 健康的亲密关系里,信任和安全感都是很重要的,他不知道哈里森这么缺乏安全感。 哈里森点点头,“下次不会这样了。” 最后这顿饭也算是宾主尽欢了,哈里森在一旁观察谢迟和陈苗的行为,觉得自己对华人又多了一点了解。 吃过饭,哈里森硬拉着他去周边的商场逛逛。 谢迟不喜欢逛商场,他很少给自己添置东西,衣服都穿到起球也觉得没什么。 哈里森却是早就想给谢迟添置衣服了,只是之前没有合适的理由。 但现在可不一样了,给自己男朋友花钱天经地义。 哈里森拉着他随便走进一家潮牌店,谢迟有点犹豫,他对这种看起来就很潮的店有点恐惧感,总觉得里面东西会卖得很贵,导购也热情到令人害怕。 “欢迎光临,二位先生想看点什么?” 哈里森扫了一眼,“把你们店里适合他的都让他试试。” 导购眼尖地看到哈里森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星空手表,当即将他们引到vip包厢内。 谢迟怀里被塞了一套衣服,他抱着这套衣服不动,对哈里森说,“要不还是算了。” 哈里森说出那句华国四字箴言,“来都来了。” 谢迟无奈,只好去后面换衣服,换好后他走出来,站到镜子前他都觉得自己有点陌生了,他居然可以是这个风格的吗。 第50章 哈里森走到他身后,同样看着镜子里他,“宝宝好帅,这套很合适。” “再多试几套吧,我们对比一下。” 谢迟刚才偷偷看了吊牌,价格太贵了,他点头,决定最后选一个最便宜的就好。 他又试了好几套,每次他换完衣服出来,哈里森都要和他一起照镜子,谢迟有种感觉哈里森把他当成换装游戏的主角了,而且哈里森一点原则都没有,每一套都在夸他。 试到后来,哈里森看谢迟有点累了,便说,“就到这里吧。” 谢迟松了口气,刚才有个t恤价格还算能勉强接受,不如就选那个。 结果哈里森根本没让他选,而是对导购说,“剩下的不试了,刚才试过的几套和那些没试的,都帮我包起来,送到这个地址。” 谢迟瞪大眼睛,拉他的衣袖,“哈里森,你干什么?”都买下来,那得多少钱。 “听话宝宝,你适合这个牌子的衣服。”哈里森很快刷完了卡,牵起谢迟的手走出商店。 “哈里森,我知道你很有钱,但是也不能……” “honey,我花钱一直都是这样的,不是因为和你谈恋爱,我才花钱大手大脚,所以你不用有心理负担,而且刚才根本没花几个钱。”哈里森认真地对谢迟说。 他和谢迟在一起就是想对他好,谢迟不能剥夺他的这份权利。 谢迟说不通,他只能暗暗下决心,要对哈里森更好一点。 他们回家后,衣服也送上门了,两个人收拾衣服就花了不少时间。 哈里森看着谢迟衣柜里的旧衣服,找了袋子将它们都装起来,“这些都扔掉吧。” 谢迟见状说道,“这都还能穿的,干嘛扔掉。” “扔掉吧,不然新衣服放不下,而且你看,这都起球了。”哈里森试图说服谢迟。 谢迟看了眼衣柜的空间和新买的衣服,哈里森说的没错,放不下的,“好吧,就按你说的。” 哈里森说他出门扔掉,转头却将谢迟的衣服悄悄放进了自己的衣柜里,然后出门将其他垃圾扔掉。 他回来的时候谢迟已经都收拾好了。 两个人窝在沙发里看一部老片子,谢迟专注看电影,哈里森的手就没老实过,到处乱摸。 谢迟偶尔能感觉到不对劲,但他还是默许了哈里森的行为。 他们和其他普通的情侣没有什么不同,只要靠在一起做什么都觉得幸福。 哈里森一直在想,今天该用什么借口让谢迟放他进去呢? 谢迟却直接问他,“我们睡谁的房间?” 哈里森惊喜地看着谢迟,“今晚可以一起睡吗,honey,你真好。” 谢迟看着埋在自己肩窝的金毛脑袋,心想哈里森这样好像撒娇的大狗狗。 “只是单纯的睡觉,你别乱想。”谢迟提醒道。 哈里森抬起头看着他,“我保证不会。” 他们这次睡在哈里森的房间,因为这边床比较大,谢迟想这样应该不会出现上次那种状况了,而且哈里森有失眠的问题,还是睡习惯的床比较好。 谢迟刚从卫生间出来,就被哈里森一把抱起,放在床上。 “honey,我想亲你。”哈里森低下头,宝石绿的眼睛里充满了询问。 谢迟就没见过比哈里森更爱亲吻的人,虽然过程他也会感觉舒服,但是哈里森每次亲起来都没完没了的。 谢迟最终还是点头了。 哈里森早就忍不住了,一经允许,亲吻便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 谢迟只能陷在柔软的黑色床单里被迫接受,亲吻的酥麻感从唇齿流窜到全身,幸好这次是在床上,不然他一定会腰软腿软到站不住的。 亲着亲着,哈里森便起反应了,谢迟这次感受得十分明显。 哈里森看着谢迟被亲到流泪,喘气间能看到舌尖都肿了,这幅样子太能激发他的性欲了…… 不能再想了,哈里森狼狈地下床就要走,“我去洗澡。” 谢迟知道他要去干嘛,但可能是被吻糊涂了,他张口就问,“要我帮你吗?” 哈里森猛地回头,谢迟坐在他的床上,露出这幅被亲惨了的模样,说出这样的话,怎么能说不是在故意勾引他呢。 看到哈里森像是要把自己吞吃掉一样的眼神,谢迟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连忙补充,“用手,我用手帮你。” 哈里森也坐到床上,“真的,你真的愿意?” “当然可以,你不是也帮过我。”谢迟点头,这也没什么吧,反正之前哈里森也用手帮他疏解过,那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呢。 现在他们是正经的恋爱关系,那他用手帮男朋友疏解需求,也是很正常的吧。 哈里森看着谢迟修长好看的一双手,这么漂亮的手就该握些什么,光是脑海里的幻想都能让他产生快感了。 “开始吧,honey.”哈里森用鼓励的目光看着谢迟。 谢迟迟疑着,将手探过去,摸到了哈里森的内裤边。 第43章 我也喜欢你 谢迟是鬼使神差下说出那句话的,他本来没有这样的打算,但是看着哈里森期待的神情,他现在反悔是不行的。 没事的,这种事情很正常,谢迟强装淡定。 真的看清楚的那一刻他呼吸一滞,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哈里森看清谢迟的神情,委屈巴巴地问,“我很丑吗?” 谢迟摇头,“没有,我只是没见过像你这样的。” 哈里森突然靠近,难以置信地问,“你还看过别人?” 谢迟被他突然地靠近吓了一跳,解释道,“就是中学的时候,上卫生间,偶尔会不小心看到别人。” 哈里森听他这么说才好受一些,但还是说,“以后不许看别人,只能看我。” 谢迟无语,这有什么好看的,他自己又不是没有,而且生物的那个器官其实都不是很美观。 “回答我,honey你怎么不说话了。”哈里森固执地非要一个答案。 谢迟只好点头,“我知道了。” 哈里森闷哼出声,虽然谢迟明显不太会,但是只要想到谢迟在用他那双漂亮的手帮他,他自然就能在脑海里爽翻,这种感觉随着大脑的指令传遍全身。 时间有些太久了,谢迟不由得有些疑惑,他抬起头看着哈里森的眼睛,“我弄得不对吗?” “没有,honey,你做得很好。”哈里森凑近道。 谢迟心想这也太久了,他平时都不会这么长时间,他真的手酸,“你还要多久才结束?” 哈里森将手覆盖在谢迟的手上,“抱歉宝宝,都是我的错。” “你别说话了。”谢迟不明白,为什么哈里森能这么轻易地说出这些腻si人的话,他只是听着都耳红心跳的,更遑论说出口了,他们之间文化差异果然很大。 “不喜欢被叫宝宝吗,嗯?”哈里森发现谢迟好像对情话过敏一样,听到就会脸红,眼神也会躲开他的视线,很可爱。 谢迟小声说,“也没有很不喜欢,就是我不太适应。”这些话听着是很难为情,但他也能从中感受到哈里森对他的喜欢。 哈里森听了谢迟的诚实的回答,又凑近道,“宝宝,你怎么这么乖,我好喜欢你。” 谢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结束,到后面他掌心都有点火辣辣得疼,哈里森那里没事吗? 两个人到卫生间去洗手,谢迟看了下,果然掌心都红了。 一旁的哈里森看到,心疼地捧起谢迟的手在他掌心吹气,“宝宝,手好嫩,都是我不好。” 谢迟被他弄得手心很痒,不住地往回抽手,但却被哈里森紧紧地攥住手腕,又吹气又揉捏了好一会儿才放开。 谢迟都怀疑哈里森是又在变着法儿地占他便宜。 哈里森还要凑过来亲亲,谢迟侧身躲开,眼神往下一扫,“先穿件裤子吧你。” …… “谢迟,记得抢券,难得春节假期有优惠,比我上次回去便宜了好多。”陈苗提醒道。 谢迟这才从数据中抬起头来,昨天妈妈还给他打了路费,让他过年一定要回去。 谢迟想了下,一年就这么一次,还是狠心买好了二十八的机票。 今天忙到晚上,谢迟出来的时候哈里森依旧等在门外。 艾琳问起来,“这么晚了他还等你一起回去啊,你们关系似乎太好了些?” 桑德大概猜到了内情,哈里森这是得手了,不过他什么也没说,这俩人都没说话,轮不到他在这里说什么。 谢迟只是淡淡地点头,“嗯,我先走了,大家再见。” 虽然大家同处一个实验室,但其实对彼此的了解有限,谢迟不打算告诉他们自己和哈里森在谈恋爱的事。 哈里森没说什么,但还是有点失落。 谢迟没注意到,反而还提起自己要离开几天的事情。 “哈里森,我春节的时候要回家几天,机票已经订好了。” 第51章 哈里森不愿意让他走,但是谢迟回家也是应该的,他不能…… “一定要走吗,我不想和你分开。”哈里森还是不能接受,他们在一起才几天啊,就要分开。 谢迟哄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春节对我们来说是最重要的节日,是要和家人在一起的节日。” 哈里森不说话了,他知道他现在还不能算谢迟的家人。 “那你要去几天,几号的机票,什么时候回来?”哈里森勉强自己接受,谢迟要离开一段时间的事实。 谢迟想了下,“一个星期吧,15号的机票,还能和你过完情人节再出发呢。” “一个星期好久。”哈里森语气惨兮兮的。 “好啦,先不想那么多,离过年不是还有段时间嘛。”谢迟赶紧哄道。 比起过年,更先到来的是哈里森的生日。 谢迟本来想去露营,毕竟哈里森上次也很喜欢,但可惜天公不作美,前一天便下起了大雪,地面积了厚厚的一层雪。 露营活动被迫取消了,谢迟只好临时改变安排。 外面还在下雪,这种天气室外活动是不成的,只能考虑室内的。 谢迟还是决定带哈里森去看电影了,是最近上映的一部爱情片,看评价似乎还不错。 他没有和哈里森一起出发,而是先到了电影院,因为他要提前去附近取订好的鲜花。 哈里森到电影院门口,便看到抱着一大捧郁金香的谢迟,他快步走过去。 谢迟将花递给他,“哈里森,生日快乐。” 哈里森将花抱在怀里,“谢谢honey,我们进去吧。” 老实说,电影很无聊,谢迟格外注意哈里森的神情,他有些自责,自己似乎让哈里森过了一个无聊的生日。 哈里森当然也注意到了谢迟的情绪,他没说话,悄悄将手伸进谢迟的衣服里。 谢迟被冰了一下,他扭头看着哈里森,“哈里森,如果你不想看的话,我们就走吧。” 哈里森将头凑过去,在谢迟耳边说,“honey不知道吗,电影院除了看电影,也可以干别的坏事呢。” 谢迟担心他真在外面乱来,“哈里森,不可以,这里是公共场合。” 哈里森笑了,“那你抓着我的手吧,不然它总是有自己的想法,一不留神就到你衣服里了。” 谢迟无奈,只好牢牢牵着哈里森的手。 哈里森成功将谢迟逗弄得忘记电影很无聊这件事,全程注意力都在牵着的那只手上。 看完电影,他们抱着花回家了。 谢迟下厨,做煎牛排和意面,本来想给哈里森煮长寿面的,但他不确定哈里森能不能吃得惯,换成意面兆头也差不多吧。 “很好吃,谢谢honey.” 谢迟低下头,哈里森的情绪价值给得太足了,明明他才是过生日的那个人。 饭后,谢迟拿出礼物,递给哈里森,“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我知道我没办法买得起你平时用的东西,希望你能用得上吧。” 哈里森打开盒子,里面是蒸汽眼罩还有按摩枕头,他只是和谢迟提了一次失眠,谢迟就放在心上了。 他收到过很多礼物,他们大多觉得他喜欢昂贵精致的饰品,或者是酷炫的汽车,但是那些东西,哈里森·罗斯切尔根本就不缺。 但是第一次有人送他这种普通却又实用的东西,哈里森没说谎,他是真的很喜欢,有人透过浮华的外表,看到了他的真实需求。 谢迟也有些小心翼翼,“虽然不知道你有没有尝试过这些,但我还是想买来试试,想着万一对你有帮助呢。” 哈里森在谢迟唇边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谢谢honey,我很喜欢,今天就用上,一定能睡个好觉。” “抱歉,我好像把你的生日搞砸了,简直没有比这更俗气的生日约会了。”谢迟还是感到很抱歉。 哈里森赶紧把谢迟抱进怀里,阻止他瞎想,“才没有,我很喜欢,重要的不是做什么,而是和你一起做什么。honey我真的好喜欢你,只要和你在一起,做什么我都喜欢。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生日了。” “我也喜欢你,哈里森。”谢迟不是特别擅长表达爱意,虽然他生活的环境不缺爱意,但也都是沉默的爱,他并没有从生活经验中习得表达爱意的本领。 但是今天他想对哈里森做出回应,“我好像还没有对你说过这些话,我喜欢你,虽然开始可能没有你早,但是很多个瞬间我回想起来,或许我心动的时刻比自认为的还要更早一点。” 谢迟继续说,“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幸福,但是我不想一直只从你那里索取,我也想让你感受到幸福。” 哈里森将谢迟紧紧地抱进怀里,“honey ,我现在很幸福,当然,你还能让我更幸福……” 最后一句话,哈里森是悄悄在谢迟耳边说的。 谢迟听完脸色爆红,神情呆滞。 哈里森上手晃了一下对方,谢迟这才下定决心般点头。 这种事,其实只是早晚而已,他早就听威廉说过,同性之间往往很快就会到这一步,他和哈里森已经算进展比较慢的了。 今天是哈里森的生日,如果他真的很想,那就满足他好了,他已经提前了解过了,也学习了怎么操作,不会有问题的。 不过,谢迟突然想起什么,“我没有准备工具,现在去超市吗?” 哈里森推着他回到卧室,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我早就准备好了。” 谢迟震惊地看着满满一柜子的计生用品和润滑油,他感觉舌头都打结了,“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哈里森自信道,“在一起的第一天,我知道我们早晚用得上。” 第44章 present 谢迟无法评价哈里森的这种行为,只好说,“先洗澡吧。” 为了节约时间,两个人分别在自己的卫生间里洗澡。 哈里森用上了新买的谢迟同款沐浴露,他甚至纠结要不要喷点香水,但是又怕万一谢迟不喜欢这个味道,于是还是放弃了。 哈里森将浴袍系得松松垮垮,露出大片的胸肌,他记得那天谢迟喝醉了,应该是喜欢他的胸肌的。 另一边,谢迟快速地洗完澡,赶紧抱着手机再复习一遍教学视频,并牢牢记住步骤。 要先灌肠,清理,然后上润滑,最后再…… 时间挺久了,再怎么复习,也还是要上考场的,谢迟放下手机,进了哈里森的房间。 哈里森半靠在床头,睡袍袒露出胸前大片蜜色的肌肤,饱满而健康的胸肌挺立,一双长腿随意交叠着,性感到就像刻意在凹造型一样。 他一看到谢迟就像看到猎物一样,碧绿的眼眸亮起来,“honey,我们开始吧。” 谢迟慢吞吞走到床边,就被哈里森一把拽到怀里,紧接着便是一串细密的吻,落在他的眼角、脸颊、唇边。 谢迟这次没有闭眼,这样近距离看,哈里森的眼睛居然不是单纯的绿色,瞳孔边缘还带着一层金,他的鼻子真的很高,亲吻的时候总是会戳到,所以哈里森吻他的时候都会微微侧一点头。 在喘不上气的时候谢迟会挣扎,鼻尖相抵双唇自然地能拉开一点距离。他借此偷得一丝新鲜空气,但哈里森的鼻尖滑过,戳着他的软肉,嘴唇又追到他的唇吻个不停。 已经不算陌生的舌头温柔地舔着他的唇缝,诱哄着谢迟松开咬紧的牙关,放它进去攻城略地。 它刚一进去就换了幅面孔,急切又热烈地去勾谢迟的舌头,谢迟的口腔很窄,所以避无可避,只能被迫纠缠,吞咽。 哈里森的舌头还会滑过他的上颚,仔细地舔他口腔的没一个角落,太深了,谢迟连喉咙都生出痒意。 不过用不了多久,谢迟就无力思考这些感受了,窒息感让他的大脑只剩下呼吸一个指令,谢迟不断地接受着哈里森渡过来的空气。 绵长的湿吻结束,谢迟平坦的胸部随着大口喘息有了明显的起伏。 哈里森舔了下唇,意犹未尽,“宝宝好厉害,比上次有进步,学会换气了,这次坚持的时间比以前久。” 谢迟无力地白他一眼,“你以前和别人亲过吗?” “当然没有,honey为什么这么问?”哈里森赶紧自证清白。 “因为你的吻技很高超,不像是……”没有练习过的样子,谢迟承认自己是个小气鬼,他希望哈里森所有关于情爱的第一次体验,都是从他这里得到的。 “所以,你被我亲得很舒服,对不对?”哈里森好喜欢谢迟,谢迟对他也有占有欲这件事让他特别高兴,“宝宝,下次你可以夸得更直白点。” 谢迟被哈里森的直白弄得脸红了。 “我只亲过你一个人,至于吻技,”哈里森赶紧解释,抱着谢迟又亲了一口,“这叫天赋,宝贝儿。” 谢迟缓过劲儿来,他还记得今天的主线任务,便不好意思地开口问,“你清理过了吗?” 第52章 哈里森以为他说的是洗澡,于是连忙点头,当然会洗澡的啊。 谢迟拉开旁边的抽屉,把东西都拿出来,他发现尺码不对,于是抬头问,“我不戴可以吗?” 哈里森忙着点头,他觉得谢迟应该不需要戴,“你想怎么样都行。” 谢迟拿起润滑油打开就要往手心倒,哈里森拦住他,“这个我来。” 谢迟听完呆了一瞬,“你自己,够不到的吧?” 哈里森将谢迟的话仔细想了一遍,才发现他们之间好像有点误会,“honey,你觉得我是下面那个?!” 谢迟被他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解释道,“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样成功的概率会高一点,痛苦应该会少一点……” 谢迟说着说着好像也反应过来了,他脸色涨得通红,小心翼翼地看向哈里森,“我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哈里森不喜欢谢迟这样的眼神,他会心疼,反正只要和谢迟在一起,他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之前只是从来没往这个地方想过而已。 只要谢迟想,他怎么样都可以接受。 于是哈里森躺平,对谢迟说,“那你来吧,只要你想,我愿意的。” 谢迟看着躺平的哈里森,被刚才那么一打岔,他都忘记应该要先做什么了。 对,好像需要先爱抚,让他放松下来,挑起他的情欲。 哈里森的睡袍很松,正好方便了谢迟,他将手伸进去抚摸,说实话他一直很喜欢哈里森的肌肉,看着紧实有力又不过分夸张,摸起来手感也很好。 哈里森的腹肌很明显,谢迟很喜欢,可惜自己没有,或许他也应该锻炼一下了。 哈里森都要佩服自己的忍耐力了,喜欢的人那双手在他身上到处点火,他早就赢得不行了,全靠意志力强大,控制自己不把身上的谢迟掀翻。 “宝宝,别这样折磨我了。”哈里森祈求地看着谢迟。 谢迟想,这应该就算是情动了吧,感觉哈里森欲望太强了,根本不需要进行爱抚和挑逗。 “该灌肠了,我们去卫生间?”谢迟从抽屉里拿出灌肠器。 哈里森起身跟着谢迟到了卫生间,他之前确实没想过这个东西会用在自己身上,但是他提前替谢迟感受一下也好,后面帮谢迟弄的时候就能更多地考虑他的感受。 谢迟像做实验般将灌肠器消毒好,他看着背过身去的哈里森,第一次体会到了学渣的感觉,在考场上将刚复习过的知识点忘了个一干二净。 可是今天是哈里森的生日,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我还是不会,要不还是你来吧。”谢迟决定把主动权交给哈里森。 哈里森听到谢迟的话,转过身来,接过灌肠器就要去脱谢迟的裤子。 “等等,还是我自己来吧。”谢迟捂住自己的裤子,他觉得那个场面有些狼狈,如果是他来,他不会嫌弃哈里森的,但换成哈里森对他做,他就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了。 “你可不可以先出去?”谢迟有些尴尬地问道。 哈里森不仅动,还把谢迟抱在怀里,问他,“为什么要我出去?” “灌肠很脏的,我不想让你看到,我怕你会养胃。”谢迟诚实地道出自己的担忧。 同性之间做这种事真的好不方便,要清理好才行,但是清理的过程又有点难以让人接受。 哈里森紧紧贴着谢迟,在他耳边道,“感受到对你的热情了吗,你说的那种可能根本不存在,让我来帮你,honey.” 哈里森吻上谢迟,他要让他的大脑只能感受他的爱意,没空去想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谢迟感受到灌肠器的作用,眼睛睁开,双手不住地拍他的后背,谁会在干这种事的时候接吻啊,不是,谁会在接吻的时候干这种事啊。 哈里森他有病吧,谢迟委屈。 最后谢迟是被哈里森抱出浴室的,然后被温柔地放在床上。 “下次,能不能不要在那种时候亲我?”谢迟吐槽道。 哈里森直接堵住他的嘴亲了一会儿,然后才说,“honey,不要再说容易养胃的话了,说点好听的。” 谢迟也觉得自己在这方面真的好笨,他不知道这种时候什么才算是好听的,于是学着哈里森的样子说了句,“honey,要我。” 哈里森好像一下子就被这句话刺激到了,叼着他的唇珠舔,手也从睡衣下摆伸进去,在他的腰腹处不断地画圈抚摸。 谢迟还是第一次叫他爱称,之前一直都只会叫他名字,虽然他觉得自己的名字被谢迟叫得很好听。 但是爱称还是不一样,他好高兴。 这次哈里森没多久就放开了谢迟的唇,吻在了他的颈侧。 湿热的吻落在颈侧,让谢迟有种被犬科生物咬住脖子的错觉,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猎物还是爱侣。 哈里森一路往下亲去,明明什么都还没做,谢迟的身体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 “好敏感啊,宝宝。”哈里森喜欢看谢迟的反应,能很直观地看到谢迟的爱意。 谢迟一直觉得哈里森在亲密接触的时候话太多了,而他自己则是尽量忍住不发出声音。 谢迟听到了撕塑料袋的声音,他想起来刚才看到过包装,是超大号的,应该会很痛苦吧。 感受到他的紧绷,哈里森开始不住地对他进行爱抚。 “honey,你喜欢什么味道的?” 谢迟不觉得这个问题有讨论的必要,他不想回答,但看哈里森的目光就知道他一定要他说,“随便。” 哈里森知道他是害羞了,于是帮他做了这个决定,“那就草莓味的吧。” 两个人额头都是汗津津的。 谢迟突然皱眉,痛呼出声。 哈里森心疼地吻住谢迟,“honey,算了吧。” 虽然哈里森的欲望还很浓重,但他不愿意看到谢迟痛苦的样子,也不想听到谢迟喊痛,他不舍得。 谢迟摇头,好像快到零点了,他的计划里,自己也是哈里森的礼物。 谢迟抬手擦掉眼角的生理性泪水,“继续吧,我没事。” 哈里森轻柔地舔他的泪痕,“宝宝,别这样,我们来日方长。” 谢迟摇头,“this is a present.” 哈里森心底一片柔软,他的honey真是太好了,明明自己是个坏蛋,总是想欺负他,他还是这么乖。 哈里森在谢迟眉心落下一个不带情欲的吻,“present is a present.” 谢迟很固执,他甚至主动去蹭哈里森。 哈里森无奈,“用腿好不好,我不想让你受伤。” 说完他没有理会谢迟的答案便直接开始了。 而谢迟根本就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来。 他尽量放缓呼吸,看着旁边的表,指针指向零点的那一刻,他在哈里森耳边道,“生日快乐,感谢你来到这个世界,来到我的身边,希望你以后都能睡个好觉,做个好梦。” 哈里森并不是一个多么重视生日的人,千篇一律的宴会早已令他厌烦。 只有爱人落在耳边的情话,告诉他今天是平凡的一天,但对另一个人来说意义重大。 谢迟和哈里森的目光对视,好像要将他此刻的样子印刻在心里。 无论爱意能持续多久,present is a present. 第45章 分别 谢迟无奈地看着不情愿的哈里森,他不解地问,“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吗?”关于他春节要回国这件事,他明明有提前告知,可哈里森还是一副很难接受的样子。 哈里森紧紧抱着他不肯撒手,“可我就是不想和你分开。” 生日那天他们没进行到最后,但他后面几天都是能抱着老婆睡在一张床上的,还能亲亲抱抱占点便宜。可之后几天,别说一起睡,就连人都见不到,他是受不了这个落差。 谢迟抬手摸摸哈里森柔软的发丝,安慰道,“也就几天的时间,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别说几天,就是几个小时,我都想你想得要发疯。”哈里森猛猛吸入谢迟身上的香味,明明他也改用这个沐浴露了,但谢迟身上的味道就是独一无二的香。 谢迟被他逗笑了,玩笑道,“那要不要把你变成手指小人,走到哪里都揣在我口袋里啊。” “要是真的能那样就好了,”哈里森觉得自己有分离焦虑症,他完全无法接受谢迟的离开,就算离开的时间不算久,离开的理由非常充分。 “honey,”哈里森的眼睛一亮,“我也请假,和你一起去华国怎么样?” 谢迟身形一颤,哈里森的这个提议,是他短期内不会考虑的。 他过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个时间的机票,需要提前订的,现在买不到了。” 哈里森没再说什么,其实在北美,无论什么时间,他想搞到机票都很容易,再不济,他还可以启用私人飞机。 只是,他察觉到了谢迟的不情愿,就算有多的一张机票,他也没想过带他一起回去。 第53章 谁让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还短呢,他愿意等。 “我开玩笑的,走吧,送你去机场。”哈里森拎着谢迟的背包下楼。 很快便抵达机场,谢迟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 哈里森却将车门锁上,凑过去讨吻,“honey,时间还早,你不给我留下点什么吗?” 谢迟在对方唇角印了一个吻,然后就要分开,却被哈里森的大手托住头狠狠亲吻了一通,分开时拉出好几道细长的银丝。 他们最近的亲吻很频繁,互相帮助也很频繁,谢迟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容易脸红了。 “可,可以了吧?”谢迟认为已经满足了哈里森,自己应该可以走了。 哈里森摇头,“宝宝,你咬我一下。” 谢迟听到这个要求不自然地问,“咬哪里?” 哈里森将衣领往下扯,“锁骨可以吗,就当是给我做个标记?” 谢迟凑上去,轻轻地在哈里森的锁骨处留了个牙印。 哈里森还不满足,对谢迟说,“你应该咬重一点。” “你会痛的。”谢迟没有这样的癖好,说什么也不肯再继续。 哈里森拿他没办法,打开车门,自己也下车帮他拿行李。 时间差不多了,哈里森送谢迟到了安检口,他不舍得放开谢迟的手,“honey,我会想你的,你会想我吗?” 谢迟点头,他看到周围有人在看他们两个,便松开手说,“就送到这里吧,我回家会和你视频联系。” 哈里森最后又抱了谢迟一下,“早点回来。” 谢迟过了安检走出好一段距离,回头一看,发现哈里森还站在那里看他,他最后冲他挥手告别。 谢迟需要在韩国转机,然后再到青岛,辗转十几个小时,终于回归了祖国的怀抱,踏上了故乡的土地。 不过要到青州还需要转车,等他到家整整用了二十一个小时。 谢迟推开院子门,叫道,“爸,妈,我回来了。” 父母都赶紧从屋里出来,父亲谢德峰接过他手中的行李,母亲高燕轻轻抱住他,“终于回来了,外边冷快进屋。” “这次回来能呆几天?”高燕给他倒了杯热水,让他捂着暖手,又将零食盒和果盘都摆出来。 谢迟回答,“我请了八天的假,可以呆到初五……” 谢德峰听了不满,“大初五的不能出门,你初六再走。” 高燕不满地瞪了谢德峰一眼,“你没听小迟说,是请了假的吗,老美不放年假的,已经请好的假不好再改的。” 谢德峰开始念叨,“他请假前就应该想到,或者来问我,年轻人办事还是不靠谱。” 谢迟听着爸妈细碎的唠叨,笑了一下,出国前他也没有回家直接从北城出发,所以他们有一年没见面了。 出国后更是连电话都少了,毕竟跨国电话打起来肉疼,他们都很少联系他。 …… 哈里森又失眠了,到了晚上他本来有困意的,但是当他打开定位软件,看着那个代表谢迟的红点离他越来越远,他们之间现在隔着一万多公里。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无比烦躁,明明前一天还躺在一张床上亲吻,现在就分隔万里,他无法忍受这个屋子里没有谢迟的存在。 哈里森眼睛都酸了,但他还是睡不着,他只好把谢迟的衣服都找出来,全部放在床上,然后躺在了这些衣服上,就好像谢迟其实没有离开,还在这个房间一样。 他拿起一件黑色的睡衣蒙住脸,这是谢迟最常穿的那件,上面还残存着谢迟的香气,他汲取着这点味道,幻想着谢迟还在,能抱着他睡觉。 果然有点效果,他勉强睡了两个小时。 他梦到自己又变成一头狼,有人要抢他的兔子,所以他死死咬住兔子不松口,醒来后他感到牙齿很痛。 算算时间,应该再有两个小时,谢迟就能到家了,他开始期待起和谢迟的视频来。 他又看了眼谢迟的定位,似乎停住不动了,是已经回家了,还是说距离太远,定位已经不显示短距离的移动了? 他给谢迟发消息,“你到家了吗?” 谢迟看到哈里森已经在给他发消息了,于是和爸妈说,“我先回房间收拾一下。” “去吧。”高燕应了声,却在谢迟提着行李上楼后和谢父讨论,“刚回来就钻房间里,小迟是不是谈恋爱了?” 谢德峰笑了,“你想太多了吧,孩子大了有点个人空间很正常,别多想,实在想知道一会儿问问他呗。” “还是算了,大过年的,我听说现在年轻人都不乐意听婚恋话题,小迟跑那么老远,回来趟不容易,就别提不开心的事了。” 谢迟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房间收拾得特别干净,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他将门锁上,然后和哈里森视频。 几乎刚打过去就被接通了,哈里森的俊脸出现在屏幕上,“honey,你终于联系我了,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我刚到家不久,现在在我的房间里。”谢迟说着便注意到哈里森乌青的眼底,他有些担忧地问,“哈里森,你又失眠了吗?” 哈里森委屈巴巴地看着谢迟。“是啊,你走了,我又睡不着了。” “听着我的声音会有用吗,我给你读点什么东西?”谢迟问。 “我现在不困,想看看你的房间。”哈里森非常好奇,谢迟在华国过去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谢迟不赞同的眼神看过去,“你先休息一会儿吧,后面还有好几天时间,我肯定抽空让你参观。” 哈里森想了下,“那你随便抽本你的书读给我听吧。” 谢迟于是拿下来一本书,是小学生读物,他清泉般的声音抚平了哈里森的焦虑不安。 读到三分之一,哈里森终于睡着了,谢迟松了口气,总算哄睡着了,他这才挂断视频。 看了下时间,自己好像在楼上待的时间有点长了,于是他准备下去。 楼下来了客人,都是邻居们,年底大家都闲着,偶尔会过来串门。 “呦,这就是小迟啊,从国外回来就是不一样,看着就精神。” “我们镇的高材生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好让小迟上我们家吃饭去?” “小迟才刚回来,太累了需要休息,明天再说吧。”高燕不动声色地拒绝了,她知道对面是想让小迟给他家孙子辅导功课,但儿子回来待不了几天,没必要做这些。 说话间谢迟下楼了,他打了个招呼,“阿姨们好。” “小迟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谢迟回答道。 “哟,那也到了该找对象的年纪了,你在国外可不好找。” 另一个人便对高燕说,“说不准小迟找个北美媳妇儿,就留在那边不回来了呢。” 谢迟还没说什么,谢德峰先回应道,“不可能,我们小迟学成了肯定要回来的。” 高燕也在一旁点头,“小迟会回来的。” 那人也笑着,“我说错了,是可能给你们带个洋媳妇儿回来,你说是吧谢迟?” 谢迟在调侃中一下想到了哈里森,但是外国人和男人,也不知道哪一个属性更难让爸妈接受了。 不过转而他又自嘲,现在想这些为时太早,他们能谈多久都不一定呢。 于是谢迟尴尬笑笑,“我还没有想过这个事情。” 谢德峰也说,“我儿子我最清楚,木头一样,跟那种热情的外国妞聊不来的,几乎没可能。” “那要万一是真的你们能接受不?” 谢迟竖起耳朵注意听,他也想知道他们对此是什么态度。 谢德峰摇头,“没有万一,真有那种事我也不会同意的,跨国恋长久不了,而且生个孩子万一不像华国人,那也不成。” 谢迟听了在心里想,他是不是应该先和家里出个柜,告诉父母他这辈子不会有自己的小孩了。 唉,过完年再说吧,别在年前给他们添堵了。 高燕笑道,“小迟还没对象呢,现在想这些太长远了,对不对小迟?” 谢迟点头,他确实没有想过结婚这件事,他喜欢哈里森所以和他在一起,但他不确定他们两个的感情能走多远,明年还会在一起吗,他也不确定。 第46章 新年 “手机别动,刚才那个照片给我看看。”哈里森突然说。 谢迟将镜头挪回去,那是他高中的毕业照,他从柜子上拿下来放到镜头前。 “你那时候看着好小一只,真的是乖宝宝。”哈里森隔着屏幕戳了下照片上的谢迟,放大处理后有点模糊,但谢迟的眉眼依旧清晰可见。 谢迟解释道,“我小时候跳过级,所以是十六岁高中毕业。” “为什么要跳级?”哈里森不太能理解,每个年纪有都每个年纪该做的事啊。 谢迟一直没想过这个问题,他猜测道,“可能因为当时大家觉得跳级是聪明的表现,而且可以早点读完书参加工作吧。” 第54章 “啊,那honey你小时候少了好多玩耍的时间。”哈里森心疼少年时期的小谢迟了。 谢迟听到后笑笑,“还好,我对我的人生还是很满意的。” “honey,你今天在家都做什么啊?”哈里森想更了解谢迟的生活。 “今天是除夕,早上和家里人一起贴了春联和窗花,然后去接了奶奶过来,家里现在都是人,还帮忙洗了今天要做的菜,最后被赶出厨房了,说那里用不着我。” “窗花,是刚才窗户上那个红色的东西吗,真漂亮,我也要买了在我们家里贴上。” “你呢,有好好上课吗?”谢迟笑着问,哈里森实在太粘人了,在北美的时候还好,他们同校又住在一起,每天腻歪的时间不算少,谢迟上课和做实验的时候很少回消息,所以他们网上聊天也比较少。 但现在不一样了,距离似乎让哈里森患得患失起来,他一天能发八百条消息,一有空就要视频。 “我有好好上课的,”哈里森替自己辩解,“不过,除了上课的时间,就都用来想你了。” 谢迟心情复杂,哈里森太粘人了,他一方面觉得这样影响双方的生活效率,但另一方面又觉得粘人也是爱意的体现之一。 “小迟,下来吃饭了。”高燕在楼下喊道。 谢迟应了一声,“好,马上就来。” 然后看向哈里森,对他说,“我要去吃饭了,你早点睡吧。” “好吧,拜拜。”哈里森不舍得挂断,就一直看着谢迟。 谢迟这边又听到一声催促,他这才挂断了视频,下楼去吃饭。 谢德峰啧了一声,“下个楼磨蹭什么呢,吃饭还要别人三催四请吗?” 奶奶瞥了一眼儿子,“今天什么日子,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这么大声吼他干嘛。” 谢德峰声音低下去,“我没吼,就是声音高了点,况且他本来就不该让长辈等他一个。” 奶奶白了儿子一眼。高兴地让谢迟坐在他旁边,“小迟来,今天的红烧肉是奶奶做的。” 吃饭时候,手机亮了好几下,谢迟想可能是哈里森发的消息,这人真是,不是说让他早点睡觉。 手机不断地闪着,谢迟只好拿起手机,果然都是哈里森发的消息。 “宝宝在吃什么,告诉我我去学,以后也做给你吃。” “你不在我睡不着,用了你的睡衣,睡衣上关于你的味道都淡了……” “……” 谢迟都看完了,他回道,“你那边现在快零点了,赶紧去睡觉,晚安。” 下一秒哈里森的回复便跟着来了,“你好冷漠,我伤心了。” 谢迟控制不住笑了一下,放在以前,他肯定想不到,自己也会和别人聊这种没营养的话题。 谢迟最后回了一个兔子亲亲的表情,才放下手机继续吃饭。 然后便看到一桌子人都在看他,糟了,他是不是露馅儿了,谢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转移话题。 “吃饭也要抱着手机傻笑,一年到头只能回家呆几天,还总是抱着手机。”谢德峰又开始碎碎念。 二叔也附和道,“现在年轻人都这样,爱玩手机,我们家这俩小子根本管不住,上了高中成绩一路下滑。” 姑姑羡慕道,“还是哥你有福气,小迟多优秀啊,在北美留学,以后前程肉眼可见的。” 谢德峰叹气,“光读书好有什么用,这孩子太老实了,不像你们家小孩儿机灵。” 奶奶不乐意听他们说这些,“好了,你们少说几句不中听的,让我们大家好好吃个饭吧。” 没人追问谢迟的事,话题又从子女教育歪到了国际时势上。 饭后,奶奶悄悄把谢迟拉到一边,问他,“小迟,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谢迟急着解释,“不是的……” “不用瞒我,奶奶看出来了,你就是恋爱了,笑得那么甜。” 谢迟只好点头,他实在不擅长撒谎,“奶奶,能先别和我爸妈说吗?” “为什么要瞒着,你长大了,可以谈恋爱了。” “我们刚在一起没多久,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告诉他们。”谢迟承认自己是在害怕,他害怕出柜后家人失望的眼神,也害怕他们其实根本就走不到那一步。 奶奶看出谢迟心思重,她问,“那你们现在在一起开心吗?” 谢迟想到哈里森,心里就很开心,于是他点头。 奶奶拍拍他的手,“那就对了,做人嘛,开心最重要。放心,奶奶给你保密。” 谢迟看似释然地笑了,但是他很清楚,奶奶能这么说估计以为他谈的是女生,要是知道他和男的在一起,可能也会生气的吧。 今年的春晚依旧很无聊,守岁大家便凑了两桌麻将,大人一桌,年轻人一桌,当然,谢迟不被允许上桌。 原因无他,谢迟太会记牌了,几乎没有输的时候。 于是谢迟更加无聊了,哈里森现在应该睡着了吧,下一次联系应该是10个小时后的事了。 结果没等多久,哈里森又发起了视频邀请,谢迟起身上楼。 “现在几点啊,你怎么会打过来?”谢迟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 “是你说的,春节是华国人最重要的节日嘛,我想和你一起过春节。”哈里森说着把手机镜头转过去,“honey你看这是什么?” 谢迟看到窗户上贴着红色的喜字,哈里森这是把这个当窗花了吗,“这是,窗花?” “对啊,我跑了好几家店才买到,不过和你家里的好像不太一样,这是对的吧?”哈里森问道。 谢迟有些哭笑不得,“你是说,你大半夜不睡觉出去买的吗?” “反正睡不着,就当我和你一起守岁了。”哈里森说。 谢迟有感受到哈里森在努力向他靠近,这好像也给了他一点勇气,“哈里森,我好喜欢你。” 哈里森庆幸自己开着录屏,他要把刚才那段截下来听一百遍。 “你还是应该睡一会儿的,这样会加重你的失眠程度。谢迟算着时间,哈里森每天的睡眠太少了。 “那你就早点回来管着我啊。”哈里森无法想象,今天居然只是谢迟离开的第三天,他已经快要无法忍受了。 如果说分离是一门课程,那他一定会在这门课上得零分的。 明明都是说一些毫无意义的话,但是谢迟一点儿也不觉得无聊,时间很快就接近零点,远处有烟花的声音传来。 哈里森被吓了一跳,“什么声音,honey,你那边安全吗?” 谢迟笑着安抚道,“只是烟花的声音,放心吧,我很安全。” “过年所有人都会放烟花吗?”哈里森问。 “以前会,现在放的人少了。”谢迟翻转摄像头,给哈里森看窗外绚烂的烟花。 “宝宝,我要看你。”哈里森对谢迟说,比起漂亮的烟花,他还是更想看谢迟的眼睛。 零点的钟声一响,“新年快乐。”哈里森和谢迟看着彼此同时说道。 “好了,你快去睡觉吧。”谢迟催促他赶紧去休息,不然那边很快又要天亮了。 哈里森不想结束,反而问道,“那你要做什么?” “我要下去和大家打个招呼,然后洗个澡就睡。” 哈里森眼睛一亮,“给我看看你,好不好?” 谢迟很快反应过来哈里森在说什么,他嗔怪地看了哈里森一眼,然后拒绝,“不可以,会被封号,而且视频万一流出去后果很严重。” “真的不可以吗?”哈里森有些失落,转念一想,那他可以给谢迟发自己的啊,他不怕封号。 “你也不准给我发,”谢迟提醒道。 “好吧,那你先去,我等你回来再聊几句就去睡。” 谢迟下楼混进人堆里,好像没人发现他刚才溜上楼的事。 送走二叔和姑姑一家,谢迟帮着打扫一下,然后才会爸妈说,“那我就先上楼了。” “好,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 谢迟上楼拿起手机,“你还没睡啊。” 哈里森点头,“我都说了在等你。” “不是要洗澡吗,快去。”哈里森催促道。 谢迟说,“那我就挂断了。” “别挂断,宝宝,你去洗,我不打扰你。” “我都说了,绝对不行。”谢迟义正辞严地拒绝。 “我不看,你不用对着摄像头,但是别挂断好不好,让我听听你的声音。” 哈里森撒起娇来谢迟还真是很难拒绝,他一副不这样就不睡觉的样子,谢迟只好带着手机进了浴室,不过他关闭摄像头,将通话调成了语音模式。 谢迟脱掉衣服。 哈里森听着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说道,“好白,宝宝,你的身体特别美。” 谢迟不得不怀疑自己,难道没关摄像头吗?他走过去,发现明明就关掉了,“哈里森,你看得到我?” 第55章 “不能,但是我能想象到,宝宝,接下来你听我的话,我会让你舒服的。”哈里森的声线低沉,语气里带着蛊惑的味道。 第47章 小别胜新婚 谢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拒绝的话转了几圈也没能说出口,也没有真的挂断电话。 “宝宝,好乖啊,你现在是泡澡还是淋浴?”哈里森问。 谢迟不懂他问这个干什么,老实回答,“是淋浴。” 哈里森提醒道,“把水温调高点,别冻着自己。” “哦。”谢迟松了口气,哈里森好像恢复正常了。 “浴室里有没有镜子,能看到你自己吗?” 谢迟虽然不理解哈里森问这些干嘛,但还是很有耐心地回答道,“有,能看到。” “你看镜子里,宝宝皮肤好嫩,都红了。” 谢迟抬头,看到镜子里自己确实如哈里森所说,水流接触过的地方都泛着红。 哈里森躺在浴缸里,闭上眼睛,就能想象出谢迟此刻在他面前洗澡的样子。 “honey,自己去碰胸口,然后告诉我是什么感觉。” 谢迟抬手摸到一点,然后触电一般挪开手,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触碰也会有感觉。 哈里森能想到谢迟的反应,肯定轻轻碰一下就挪开手,很可爱,“怎么不说话,是抖了一下吧,我知道的,你这里很敏感。” 谢迟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真的全程都在被哈里森引导着,去做那些他平时根本不会做的事情。 浴室里很安静,水流声和喘息声都被电子设备放大了,传到彼此的耳朵里也像带着电流一般。 谢迟从没做过这样的事,在自己从小到大生活的房间里,和男朋友打电话自卫。 他现在听着自己充满情欲的喘息都会脸红,但是,这暧昧的声音似乎不是他一个人发出来的。 “哈里森,你在做什么?”谢迟问。 “你在做什么,我就在做同样的事。” 谢迟一下就明白了,哈里森也在动手,意识到这一点,谢迟手一重,很快便抵达了顶峰。 哈里森听到谢迟短促的叫声,笑着说,“你到的有点快,居然不等我一起。” 谢迟靠着墙平复身体,小声说,“你别欺负我了。” “我不欺负你,我爱你,谢迟。”哈里森粗喘着说。 第二天谢迟果然起晚了,而且发生了尴尬的事情,床单被弄脏了,他一边换床单一边暗骂哈里森,都是因为他自己才会这样。 等他收拾好下去,少不了又被谢德峰一顿数落。 “大年初一还睡懒觉啊,不知道早点起了来吗?” 谢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认下关于赖床的控诉。 高燕打圆场道,“孩子是刚从国外回来,那么远的地方,还有时差呢。” 大年初一,他们要去拜年的,一大家子不远不近的亲戚,很多都只有拜年这一天能见到。 谢迟从小就不喜欢拜年这一环节,每次都是混在人群后面意思意思,但自从他上大学后就不一样了,每次都要让他在前面,美其名曰,给弟弟妹妹做个好榜样。 今年他更是成为了家族里的年轻一辈的焦点人物,毕竟在这个很多人一辈子也没出过省的小城市,到国外留学就意味着前程似锦了。 不断有老人,或许他该叫叔公的,上来抓着他的手说,“学成了一定要回来报效祖国啊。” 谢迟这种时候就只能露出微笑,来抵挡心里的那点尴尬。 谢德峰在这种时候如鱼得水,坦然接受着别人投来的或羡慕或妒忌的目光。 等拜了一大圈回到家里,谢迟感觉今天的社交精力已经全部耗尽,只想躺在床上。 高燕把他叫到一旁,“小迟,你告诉妈妈,是不是谈恋爱了?” 谢迟警觉,早就听说,喜欢一个人是很难藏住的,更何况是以哈里森那个粘人程度。 哈里森可能根本就不打算藏,也不会理解自己这种需要瞒着家里人的想法。 “为什么这么问?”谢迟想试探一下,他们知道多少了。 “你不愿意和我们说,是不是因为你谈的对象,是外国人?” 谢迟明白了,看来他们都没往同性恋那个方向想。也是,他们这里几乎就没见过同性恋的,怎么可能想得到。 他想清楚了,他还不能出柜,那将是提前引爆一个大雷,现在的他还没能力去面对出柜带来的惊涛骇浪。 “是外国人。”谢迟知道不能完全否认了,他们都能看出来他现在是处于恋爱状态中的,一味地否认反而会激发起他们的好奇心,一直不断地来试探他,知道挖出所有秘密。 “她是哪个国家的,你的同学吗,以后可能跟你回来吗?”高燕就知道,儿子那个样子,肯定是在谈恋爱了。 “妈,我们还处在初步了解的阶段,没到您想的那种程度。”谢迟不想说太多假话,他很不擅长,编多了一定会露馅儿。 “这样啊,”高燕尴尬地笑笑,“那妈不问了,不过妈不反对你找外国人的,你爸那边我去劝劝。” 谢迟很想说不用,如果他和哈里森真的走到见家长那天,注定是要腥风血雨的,提前打多少预防针都没用。 但看着妈妈关心的目光,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高燕和丈夫说起这件事,谢德峰果然有点生气,“就说当时不要出国的吧,他读的已经是国内最好的大学了,在国内读研也是一样的。” 高燕吐槽丈夫,“当初你知道小迟要出国留学,还不是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说砸锅卖铁也要支持。” “我没说不支持,只是担心孩子就像放风筝,飞得太远,我们手里握着的线就断了。”谢德峰看了楼上房间一眼,这次谢迟回来,他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小迟不是那种能割舍亲情的孩子,你这种担心是多余的。”高燕还是挺乐观的。 谢迟最后还是没扛住,改签了机票在家里呆到初六才返程。 在机场,谢迟无奈地将超重的行李箱打开,把一些带不走的特产塞回爸妈的怀里。 他们就是这样,如果他在家里就拿出来,他们八成还会偷偷装进去,但在机场拿出来,他们就会知道,他是真的带不走这些东西。 “爸,妈,我走了,你们保重身体。”谢迟不擅长应对这种本应该煽情的画面,简单告别就离开了。 “注意安全,到那边常给家里打电话。” 谢迟叹气,家就是这样奇怪的地方,回去没多久就会生出摩擦和嫌隙,但离开还是会不舍得。 “honey,到机场了吗,我真希望飞机能够十秒内穿过欧洲和大西洋,把你送来我的身边。” 谢迟看着哈里森的消息不由自主地笑了下,回复道,“就要回去了。”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也很快就过去,谢迟老远就看到了人群中高大帅气的哈里森,他怀里抱着一大捧鲜花,这次是满天星。 谢迟以前不懂为什么电视剧里接机都要买花,觉得这样很不方便拿行李,但现在他看到抱着花等待的男朋友,又觉得影视剧的经典桥段还是有些道理的。 很快谢迟便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他感受到哈里森抱得很紧,像是要把他勒进肋骨里一样。 “我好想你,honey,你有没有想我?”哈里森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谢迟,细细打量他。 谢迟点头,他有过想念的。 “你瘦了,宝宝。”哈里森叹气,刚才他单手就能抱住谢迟的腰。 谢迟无语,他也没能逃过过年必胖定律,不知道哈里森怎么觉得他瘦了,“你别乱说,我胖了三斤。” “是吗,穿着衣服看不出来,回家给我摸摸。” 谢迟瞪了他一眼,“哈里森,这是在外面,你收敛一点。” 哈里森把花放在他怀里,一手拉行李一手牵着谢迟,“那我们快点回家吧。” 哈里森一路飙车,谢迟坐在副驾感受到明显的推背感,他一直在提醒哈里森慢点开,但成效不大。 最后原本需要半小时的路程被哈里森缩短至二十分钟。 他们上楼时碰到了很少碰面的邻居,也是一个华人,看起来有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见到谢迟道了句,“恭喜你们啊。” 谢迟有些懵,恭喜什么? 但他还是笑着回应道,“谢谢。” 不过很快,谢迟就知道刚才的奶奶在恭喜什么了,他们的门上居然贴了一个巨大的双喜字,还是立体浮雕的。 “这是在干什么?”谢迟疑惑地看向哈里森。 “贴福字啊,我把家里按照你说的那样装饰了,怎么样,是不是和你家里一样?”哈里森已经准备好接受夸赞了。 “先回家吧。”谢迟无奈道,看来破案了,闹出这个乌龙最大的原因,就是哈里森他是个文盲啊。 一进门谢迟更是惊了,这个房子被哈里森弄得像是婚房一样,到处都是彩带和气球,还贴了很多红色的喜字。 第56章 “怎么样,是过年的氛围吗,这些东西可都是我自己挑的。” 好了,这家也排除了商店的问题,谢迟告诉他,“这不是过年的氛围,这是结婚的氛围,你贴的这个红字是‘喜’字不是‘福’字。” “啊?我搞错了吗,”哈里森观察着谢迟的神情,“你生气了吗?” 哈里森经过谢迟的解释,也明白过来刚才那个华人估计误会他们结婚了,所以才对谢迟说了恭喜,谢迟应该不喜欢被人误会吧。 “这有什么值得生气的。”谢迟只是被人误会有些尴尬,却也不至于因为这个和自己男朋友置气。 哈里森激动地将谢迟揉进怀里,世界上没有比谢迟更好的人了,“那honey,你教我学中文吧,我保证以后不会犯错,不然你就惩罚我。” 第48章 吃醋 谢迟准备去洗澡,打开衣柜,发现自己的睡衣不见了,他只好转头看向哈里森。 哈里森讪笑,他想起了被他反复蹂躏得不成样子的睡衣,“你的睡衣我用过了,现在好像不能穿了。 ” 谢迟瞪大眼睛,“你……” 哈里森赶紧解释,“honey,我和你说过的,没有偷偷地用。” 谢迟想起来了,好像之前他们通话的时候提过,他简直不敢细想,哈里森到底是怎么用他的睡衣的。 过了好一会儿,谢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都用坏了,那我穿什么?” “穿我的,等着,我拿给你。” 谢迟看着空了大半的衣柜,怎么感觉,少的不止睡衣呢,他好像只看到了新买回来没穿过的衣服。 哈里森将衣服递给谢迟,推他进去洗澡。 谢迟洗完澡才发现,哈里森只给他拿了一件白衬衫,根本没有下装。 他对着镜子比了下长度,好像,也还可以,穿上也不会漏出什么。 谢迟将衬衫扣子扣好,哈里森的衬衫穿在他身上大了起码两个号,刚好将该遮的地方都罩住了。 哈里森坐在床边,看到从浴室里出来的谢迟,绿色的眼睛一亮,宝宝穿他的衣服好漂亮,好涩请。 谢迟走到哈里森面前,“哈里森,你忘记给我拿下面穿的衣服了。” “宝宝腿好白,好漂亮,不需要穿裤子。”哈里森真诚地赞美道,天知道他现在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能控制自己手不要摸上去。 谈恋爱有一段时间了,谢迟还是不适应外国人的这种表达方式,太直白了,让人脸红心跳。 “对了,哈里森,好像我其它的衣服也不见了。”谢迟不自然地想转移话题。 哈里森将手搭在谢迟腰上,仰头看他,“我今天早上帮你洗了,现在还晾着没收起来。” “哦,那谢谢你啊,不过我自己洗就好了。”谢迟没再追问哈里森为什么突然帮自己洗衣服。 哈里森觉得谢迟真是太可爱了,让自己忍不住去欺负他。 他一把将谢迟面对面抱坐在自己腿上,手也开始不老实地触摸到那细腻的肌肤,“那宝宝打算怎么谢我?” 谢迟猛地被他一抱,膝盖分开跪在两边,屁股结实地坐在哈里森的大腿上,他伸手按在哈里森的胸膛上,“你让我起来,我没穿裤子。” 哈里森没松手,“不用穿了,省得一会儿还得脱掉,麻烦。” 一阵天旋地转,谢迟躺在床上,看到窗户上贴着囍字,哈里森热情又黏人地掰过他的脑袋,对他说,“看着我,honey.” 最后折腾到谢迟生理性眼泪都流尽了,视线模糊中他又看到一抹红。 他们好像真的是,小别胜新婚了。 谢迟醒来感觉浑身酸痛,好在身体还是清爽的,哈里森应该有帮他清理过了。 几天没见,哈里森精力充沛得过分,他完全承受不住,明明没弄到最后,他都像是被车碾过了一样,自己也不是什么体质很差的娇弱的人啊。 不对,他今天还有课的,谢迟猛地坐起来就要去找衣服,一下地腿心火辣辣地疼。 哈里森推门进来,第一眼看到谢迟穿着他的衬衫,露着一双满是手印和吻痕的腿,单手扶着墙站立,他瞬间又有感觉了。 他快步走过去扶住谢迟,“你起来啦,再多躺一会儿,要什么我帮你拿,饭好了我给你端进来?” 谢迟看向哈里森,“我今天有课。” “我知道,我已经用你的名义提前给教授发过邮件了,理由是感冒发烧需要卧床休息,已经得到回复,他同意了。” “哦,那谢谢。”谢迟听到哈里森帮他请了假,便靠着床头坐下。 “那宝宝,你想先吃饭还是先涂药?”哈里森凑近了问道。 “药给我。”谢迟伸手,大腿内侧真的很痛,他怀疑如果不涂药,他要好几天没法正常走路。 “让我帮你涂,好不好?”哈里森撒娇道。 谢迟摇头,他知道哈里森在想什么,这次他不会上当了。 “那好吧,你自己涂,我一会儿把饭端进来。”哈里森看着谢迟紧紧拽着被子,像防狼一样防他,也就没强求,反正昨晚他很满足了,他将药膏放在谢迟手上。 等他出去后,谢迟才掀开被子,看到自己的腿他先惊了一下,哈里森这个混蛋,他的腿上印子也太多了,腿根处更是磨破皮了,怪不得那么疼。 谢迟挤了药膏抹上去,“嘶——” 冰凉刺激的药膏刚接触到敏感的皮肤先是疼,然后才慢慢转变为酥麻感。 涂好药谢迟就缓慢走到卫生间去洗漱,等他收拾好,哈里森已经将饭端进来等着了,是海鲜粥和小笼包。 “来吃饭,我喂你。” 谢迟想自己吃,他手又没有不舒服,但哈里森很霸道,非要喂他,谢迟便只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哈里森的照顾。 歇了一天,谢迟就恢复正常的上课和实验,生活比起之前有轻微的变化,哈里森不让他再去做校外的兼职,谢迟周末和晚上的时间得以空出大半。 这多出来的时间几乎都用来和哈里森腻歪了,哈里森每天都缠着谢迟,要么用手要么用腿,谢迟有点力不从心了,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了。 当天晚上,谢迟决定和哈里森聊聊,“哈里森,你每天都要好多次,这样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我身体不好?”哈里森急了,“我身体好得很,不然你今晚试试?”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说,我们应该稍微克制一下,今天还是分开睡吧。”谢迟丢下这句话就趁哈里森没反应过来,冲回房间锁上门。 哈里森反应过来后无奈地笑笑,“跑那么快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他。” …… 哈里森最近在为ncaa做准备,他们今天和友校有一场友谊赛。 谢迟早就答应了他要过来观看比赛的,他的实验进度还不错,今天可以先不用去实验室了。 哈里森早早地让人帮忙留了第一排中间的位置,那里一般是球员们留给家属的位置。 哈里森的家人太过出名,所以从来不会来观赛,队友们都好奇哈里森怎么突然要留位置了。 哈里森神秘一笑,“给男朋友的。” 队友们一片哗然,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对方是谁啊?” 哈里森只是得意地笑,“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队友们看着哈里森笑得不值钱的样子,都十分稀奇,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目中无人的少爷吗? 不过比赛很快开始了,大家也暂时收起了八卦的心,反正散场的时候哈里森肯定会给大家介绍的。 谢迟坐到了哈里森说的位置上,比赛已经要开始了,哈里森像是有所感应般回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看到谢迟在这里笑了一下。 谢迟听到身边好多人的欢呼声似乎都因为刚才那个笑容更加激烈了。 “他很帅,对吧?” 谢迟疑惑地看向旁边这个穿着精致的金发男生,“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金发男生笑起来,“对啊,你是同类吧,我看人很准的。不过先说好,刚才那个帅哥我看上了。” 谢迟委婉道,“可是你都不知道他有没有男朋友吧。” 金发男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重要,没有刚好,就算有也可以分手啊。” “啊?”谢迟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不过金发男生显然是个话痨,根本不在意谢迟的回应,反而自顾自地说起来,“而且我比其他人有优势,我哥是他队友,一会儿我就冲上去给他送水和毛巾。” “我都准备好啦,你看。”金发男生给谢迟展示自己带的装备,他很有自信,不会有gay不喜欢他的。 谢迟感叹自己什么也没准备就来了,他想起来体育场门口似乎有人在售卖这些东西,于是起身离开。 中场休息的时间,那个金发男生果然拿着水和毛巾走到哈里森面前。 哈里森一休息便看向看台,然后皱眉,谢迟怎么走了,他不舒服吗? 第57章 队友们看到有个精致的男生走到哈里森面前,虽然有些意外哈里森的性取向,但还是接受良好地打趣道,“哈里森,这就是你男朋友吧,你小子可真幸福。” 哈里森这才从担忧中回过神来,用冷漠的眼光看着面前的陌生人,“他不是,而且,我自己有水和毛巾。” “哈里森——” 谢迟小跑过来,还好赶上了,他手里拿着刚买的水和毛巾,“你需要吗?” 刚才跑出去的时候,他还有点不好意思,只有高中生小孩才会这么做吧,给对象送水什么的。 但是如果哈里森真的需要的话,他也不想他接受别人的好意,特别是在那个人对哈里森有那种意思的情况下。 哈里森接过水喝了半瓶,又把头低下,示意谢迟给他擦汗。 谢迟抬手擦掉他脸上的汗珠,然后就被哈里森牵住手,在队友面前晃悠,“谢迟,我的男朋友。” 队友们也很快反应过来,虽然哈里森的男朋友是东方人这件事更让他们吃惊,但看哈里森的态度,他们对谢迟也都十分客气。 “你好,我们是哈里森的队友,结束后的庆功宴一起来吧。” 谢迟点头,然后对哈里森说,“我先回去了,你要加油。” 哈里森有些不舍地捏了下谢迟的手,他希望谢迟能对他有更亲密的举动。 谢迟没get到哈里森的意思,就算明白他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下做出更亲密的举动了,今天仅仅因为别人说要给他送水,自己就跑出去买水的举动,已经很不像他了。 第49章 搬家 谢迟顶着无数道目光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刚才那个金发男生依旧坐在他旁边。 谢迟抱歉地看向那个金发男生,“对不起,我刚才应该说得再清楚一点的。” 金发男生不是很在意,“没事啊,你已经提醒过了,是我自己没听出来。” 他露出一个挑衅般的微笑,“而且我说过,就算你现在是他的男朋友,也不代表我就会放弃哦。” 谢迟觉得对方好执着,他只好说, “我们现在感情挺好的。” “男人哪有不喜欢新鲜的,特别是哈里森这样的,应该不缺所谓的男朋友吧。”金发男生用一种嘲弄的目光看着天真的谢迟。 他压低声音,“对了,你们做过吗,怎么样,他大不大,中不中用?” 谢迟不想和他讨论这些,他专注看比赛,不再理会他。 哈里森在球场上真的有明星光环,每次起跳、进球,都能引起观众席上欢呼的浪潮。 比赛结束后,哈里森走到观众席,拉着谢迟就往更衣室走。 谢迟觉得哈里森情绪不对,赢了比赛难道不应该高兴吗,他怎么一副沉着脸的样子? “你怎么了,哈里森?”谢迟还是选择直接问。 哈里森将他拉进狭小的隔间,把他困在自己怀里,“你真的不知道吗?” 谢迟认真地说,“哈里森,我们之间的沟通一定会产生误解的,所以不要反问我,不要让我猜,你因为我而不开心的话,请直接告诉我原因,好吗?” 哈里森抬手摸谢迟的脸,“你都不吃醋的吗,刚才那个男生的态度很明显了,你为什么还和他说话?” 在哈里森的理解中,如果有人想去纠缠谢迟,他一定会明里暗里地给对方使绊子,甚至揍对方一顿。 但谢迟一直以来,不管看到别人对他表白也好,纠缠他也好,从来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不是的,”谢迟看着哈里森,大声说,“我刚才有吃醋的。” 哈里森瞳孔微缩,谢迟说什么,他原来,也会吃醋的吗? 谢迟虽然不擅长剖白自己内心的想法,但他不想让哈里森误会自己,于是继续道,“我不想你喝别人递过去的水,也不想你用别人的毛巾擦汗,就是这样的简单小事,我都希望你只能接受我的。” “你也没有让我失望,我知道你拒绝他了。”谢迟很满意哈里森对别人的反应,他对感情的忠诚度要求很高,“我就是这样一个人,要你对我最特别,要你对我的方式独一无二,要你只喜欢我。” 谢迟低下头将自己的想法说完,才敢抬头看向哈里森的眼睛,“现在,你知道了,会不会觉得我很矫情很作?” 哈里森选择用亲吻回答谢迟的问题,他用手垫在谢迟脑后,低头舔吻上去,不断攫取谢迟的呼吸。 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对谢迟充满了占有欲,谢迟只不过是被他缠烦了才答应和他在一起,其实根本没那么喜欢他,所以才会不那么在意他。 今天他能亲口听到,谢迟说他也会吃醋的,哈里森特别高兴,感觉整个胸腔都被面前这个人填满了,沉甸甸的。 谢迟被哈里森亲到腿软,身体都控制不住地要往下滑,却被哈里森单手掐腰固定住了。 哈里森这次亲得又急又凶,像要把他吃掉一样。 谢迟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会对哈里森造成这么大的刺激,不过他并不后悔刚才的一番剖白。 “哈里森和他男朋友呢?” “我刚才明明看到他们进更衣室了啊。” 几个人说话的声音传来,是哈里森的队友们。 谢迟自己都能听到他们接吻发出了啧啧的水声,他抬手掐了哈里森一把,示意他有人来了快停下。 哈里森只感觉像被小猫爪挠了一下,根本不打算停下。 “哈里森,你在里面吗?” 队友问询的声音传来,哈里森没有理会,只是反复品尝谢迟水润的唇瓣和娇嫩的舌头。 “看来不在这里,我们先走吧,一会儿给他打电话。” 一群人很快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迟才终于被哈里森放开,来不及吞咽的涎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舌头尖尖和唇瓣都红得发艳。 “honey,我好高兴,我从前现在以后,都只喜欢你,只对你一个人这样。”哈里森喘着气说。 谢迟白了他一眼,“快换衣服吧,你队友到处找你,一会儿不是还要去庆功宴吗?” 哈里森伸手摸着谢迟的脸,看着他微微有点肿的嘴唇,“怎么办,我不想让他们看到这样的你。” 谢迟也能想到自己现在会是个什么样子,“还不是都怪你。” “怪我怪我,我下次注意。”哈里森笑得像偷腥的狐狸。 谢迟和哈里森到场的时候其他人都在,看到谢迟又小小地起哄一下。 “这可是我们第一次见到哈里森的男朋友呢,祝你们幸福。” “谢谢。”谢迟本来以为这种场合自己应该插不上话的,没想到大家也都很聊得来。 哈里森全程目光一直落在谢迟身上,他特别喜欢让自己周围的人都知道,谢迟是他的男朋友。 回家的路上,哈里森没忍住提出来,“我们搬家吧。” “为什么?”谢迟看向哈里森,在他看来这个提议很突然。 “我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房子,比现在的家离学校更近,条件也好一点,我们搬过去吧,好不好?”哈里森按照谢迟一贯的思路分析道,当然他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私心,他想把谢迟叼回完全属于自己的领地。 “你的意思是,让我搬到你家里吗?”谢迟思考一下,或许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室友,一谈恋爱就进入了同居状态,所以他并不排斥和哈里森一起生活。 可是,两个人合租与住到哈里森的房子里,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我再想想吧,反正离房租到期还有一段时间。” “好,我们搬过去的话,以后就不用再交房租,那房子空着不去住的话也太浪费钱了,”哈里森戳到了谢迟最关心的点。 谢迟在想,按照他们目前的经济状况,这段感情里首先双方在经济上的投入就很难平等,而从感情上的投入来看,似乎也是哈里森更多。 “哈里森,你对我太好了,我会担心,不能回报你同等的东西。” “我不许你再提这个,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就已经觉得自己得到了全世界。”哈里森只恨自己现在在开车,不能狠狠地将谢迟抱在怀里。 今天的谢迟已经给了他足够多的惊喜,他幸福到快要飘起来。 …… 那天晚上之后,哈里森发现谢迟变得更加忙碌了,明明已经停掉了校外兼职,却好像比以前更忙了是怎么回事。 谢迟比以前投入了更多的时间在实验项目上,上次年会已经有公司愿意为他目前还不成熟的项目买单了,他会加快脚步,或许在不远的未来,他也可以给哈里森买昂贵的礼物,可以有能力支撑起他们未来的生活。 陈苗发现谢迟最近突然卷起来了,实验室的其他人或许没感觉,他们觉得华人努力即内卷,但是她作为谢迟的老同学,可太明白谢迟现在多卷了。 之前的谢迟只是按部就班地做好自己的事,但现在谢迟已经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第58章 这天,陈苗又在午饭时间看到谢迟拿出干巴面包,她走过去问,“你今天又不去吃饭吗?” 谢迟点头,“我这里还有几组数据,待会儿重新跑一下。” “你急着评诺奖吗,那也不至于连饭都不吃吧。”陈苗玩笑道,“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让一向淡定的谢大佬这么急着出成果?” 谢迟内心的想法没办法对外人说,他笑了下,“也没什么,只是比之前更有动力了,想加快一下项目进度。” 陈苗不想打探谢迟的隐私,不过她记得谢迟家里条件一般,可能是家里人给他压力了,她劝道,“有动力是好事,但是你那个项目再怎么快也得几年功夫,你一直这样下去身体吃不消的,别人的期待,比不上你自己重要。” 谢迟一怔,陈苗好像误会了什么,没有人给他施加压力,是他自愿被爱意挟持,他想要给哈里森更好的。 “谢谢你的关心,我会注意的,现在就去吃饭。”谢迟决定去吃饭了,陈苗有一点说得很对,这个项目就算再快也需要时间的,他或许可以想想有没有简单好落实的项目顺手做出来。 哈里森这天晚上又到实验室门口等人了,谢迟他们实验室的人都记住他了,知道他们关系的人心照不宣,不了解内情的人也都有所猜测。 陈苗看到他更是毫不意外,“谢迟还在忙呢,需要我叫他一下吗?” 哈里森摇头,他不能不懂事,打扰谢迟,“不用了。” 陈苗想说什么,但是又觉得外国人或许理解不了,还是算了,不要插手别人的感情。 “等等。”哈里森还是叫住陈苗,“你们实验室最近很忙吗?” 陈苗告诉他,“实验室工作强度和之前没什么差别,但谢迟似乎给自己施加了很大压力,我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或许你应该多关心他一点。”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哈里森陷入沉思,谢迟他压力很大吗,为什么? 最近他看谢迟总是很忙,甚至都不让他来接他,说太晚了,每天回去洗澡都困得睁不开眼。 哈里森看到谢迟那么累,自然也不好意思再折腾他,他们都有一段时间没有特别亲密了,就连亲吻也是浅尝辄止。 哈里森发现自己很没用,他能为谢迟解决的也只有金钱上的问题,谢迟的事业和理想,他根本一点忙都帮不上。 谢迟跑完最后一组数据,收拾一下离开了,今天结束得稍微早一点,可以回去给哈里森一个惊喜。 他一出门就看到哈里森,惊喜道,“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太晚了不要来等我吗?” 哈里森笑着牵起他的手,“我怎么可能让你自己一个人回家。” 这个点已经很晚了,学校里人少了很多,谢迟有些抱歉,“你等久了吧,我不知道你在外面。” 说完谢迟便仰头去亲在哈里森的唇角,哈里森低下头十分配合。 虽然是蜻蜓点水的一个吻,但是是谢迟主动的哎,哈里森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我们搬家吧,谢迟。”哈里森不知道谢迟为什么忙碌,但他想住得离学校近一些,谢迟会更方便,能多睡一会儿,而他还可以做中餐给谢迟吃。 “好。”谢迟答应了,他选择坦然接受哈里森对他的好,因为他已经找到了可以回报对方的方向。 第50章 监控 比搬家来的更快的,是谢迟的胃病。 谢迟洗澡时突然感觉不对,他捂着腹部,急忙想要出去找药,眼前一黑便扑通一声摔进浴缸里,倒下去前他最后的想法是头不能在水里。 没过多久哈里森便冲进来,看到谢迟以一个有些扭曲的姿势躺在浴缸里,他赶紧将他抱起来送往医院。 等谢迟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果然又一次躺进了医院。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呼吸声和药水点滴声,谢迟余光看到哈里森小心翼翼地趴在床边睡着了,他不想惊动他。 但哈里森还是有所感应般醒来,“你怎么样,还感觉疼吗?” 谢迟摇头,“我没事了。” 哈里森扶着谢迟坐起来,喂他喝水,又去叫医生来看。 医生检查了一下说,“现在没什么事了,不过这不是第一次发作了,以后还是要注意规律饮食。” 医生离开后,哈里森仍旧是一副担忧到不行的样子。 谢迟实在是看不下去,便开口道,“我饿了,想吃牛肉面。” “好,我马上叫人送过来。”哈里森分不清楚几种面有什么不同,他让谢迟自己选。 谢迟挑了一家看起来比较清淡的。 面很快就送到了,哈里森打开盒子喂他吃,动作充满了小心翼翼。 吃过饭,谢迟晃晃哈里森的手,“我真的没事了,你别这么紧张。” 哈里森反手握住谢迟的手,“你本来就胃不好,之前已经发作过一次,怎么还不知道要好好吃饭,看你这样我特别难受,心好像快要死了。” 谢迟抬起没有扎针的左手,哈里森见状立刻把脸凑上去,谢迟轻轻摸着他的脸颊,“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是我没有注意,以后都不会这样了。” “我早就该问了,为什么最近突然把自己逼得这么紧,honey,你在着急什么呢?”哈里森眼睛绿的清澈,像被水洗过一样。 “我想和你在这段关系里完全对等,想对你更好一点。”谢迟犹豫一下,还是没有说出他的家庭可能成为他们未来的阻碍这件事。 “你不生病,健康地和我在一起,才是对我最好。”哈里森俯身凑近。 谢迟习惯性地将眼睛闭上,等待即将落在唇瓣上的吻。 哈里森却只是将谢迟轻柔地拥入怀中,“honey,你什么都不用着急,我向你保证,我们有很漫长的时间。” 谢迟感受到哈里森的温柔,睁开双眼,“好,我知道了。” 谢迟也有反思自己,太急于求成了,明明当初选择这个方向,就知道这不是能很快得到回报的行业,怎么会因为恋爱反而变傻了。 威廉听说他病了来医院看他,“你现在怎么样了?” 谢迟回答道,“只是普通的胃炎,挂完水就没事了。” 威廉看了一眼去洗水果的哈里森,“哈里森怎么照顾你的,居然把你照顾到医院来了?” “没有,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谢迟解释道。 谢迟不知道为什么,威廉总是看哈里森不顺眼,他有心想调和一下两个人的关系,“其实,哈里森已经做得很好了,及时送我到医院,这段时间一直照顾我,他的担心是真的。” “我知道,”威廉别扭地哼了一声,他知道哈里森是真担心谢迟,“他上课到一半突然跑掉,那个教授为人严厉,已经决定给他挂科了。” “什么?”这是谢迟没想到的。 “他没告诉你啊,这事儿也算小范围传开了,能当着那凶老头面儿逃课的,他还是第一个。”威廉这下倒真有些佩服哈里森了,居然没借着这事博取好感。 谢迟不是震惊逃课这件事,他在意的是,哈里森当时在上课,那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晕倒的。 他没有带手机进浴室,也不存在他误触拨通哈里森电话的可能。 不过谢迟没有和威廉说这件事,反而顺着威廉的话,“既然这样,你也对他态度好一点吧。” 哈里森这段时间厨艺提升很多,特别是在病号餐方面,完全看不出他之前会把东西烧糊的样子。 谢迟在医院呆了一周,整个人气色都红润了。 “看起来哈里森把你照顾得不错。”陈苗带着水果来看他。 “嗯,最近休息得不错,明天就可以回去继续实验了。”谢迟回答道,其实他前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只是哈里森非要让他多住几天,方便观察。 “要不要这么卷啊,都躺在病床上了还想着实验。”陈苗笑道。 “不过嘛,我可是带着好消息来的,你之前投的几篇论文都被nc接受了,恭喜你啊,在第一年就超额完成毕业要求。” “这么快吗?”谢迟也有些惊讶,这次的审稿周期居然比上次短了不少。 “所以说,你已经超越同龄人很多了,别再不爱惜身体地内卷了,像你这样的人,保持健康才能为行业做出更多贡献啊。” 出院回家后,谢迟可算能和哈里森聊聊那件事了,他回家后便从浴室和卧室里各找出一枚微型摄像头,哈里森藏得确实隐蔽,如果不往这个上面想,根本就不会有机会发现。 “哈里森,我们好好聊聊。”谢迟叹气道。 哈里森以为谢迟是要聊他挂科的事,连忙解释道,“我当时很着急,你能理解我的对不对,我后面给教授发了邮件解释,已读不回。不过对我而言,就算不通过也没关系,还可以重修。” “那么,你当时为什么那么着急呢?”谢迟笑着问。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哈里森立刻说,“当然是因为,我看到你摔倒了,特别担心……” 第59章 “你当时在上课,是怎么看到在浴室的我摔倒的呢?”谢迟抓住了盲点。 哈里森这才意识到,谢迟似乎发现了什么,他不知道该如何告诉谢迟,他在家里安装监控的事情。 他一直都掩饰得很好,如果不是谢迟这次突然的生病,可能就不会被发现。 但谢迟才是最重要的,他无比庆幸监控器能在这时候派上用场。 哈里森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谢迟的表情,一边解释道,“我在家里安装了监控摄像头,浴室里也有。对不起,我隐瞒了你这件事。” “这次我原谅你了。”谢迟看到哈里森慌乱的神情,居然会觉得心里莫名舒畅。 哈里森没想到谢迟这么轻易就接受了,“你不生气吗?” “怎么,你很希望我生气?”谢迟抬眼看向哈里森。 “不是,我是害怕,害怕你如果发现了,就不要我了。”哈里森坐在床边低下头,刚才谢迟突然的反问,真的让他掌心都出汗了。 “关于这件事,我原谅你了。”谢迟发现哈里森其实特别没有安全感,可能自己之前那个表格,让他觉得自己很讨厌这些事吧。 哈里森听到后猛地抬头,他是真没想到这件事可以这么揭过去,“honey,你真好。” “当然,我也是有条件的。”谢迟虽然不介意哈里森背着他安装监控,但有些东西不能留着。 “你说。”哈里森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第一,搬家前必须把所有的摄像头都拆掉。” “没问题的,我马上都拆掉。”这个不用谢迟说,他也不可能会做这种事。 他承认自己有的行为很像变态,但他只对谢迟一个人这样,其他人他才不感兴趣呢。 “第二,新家不许在浴室里再装这个。”谢迟说着便红了耳朵,在浴室里装这个到底是干什么用的,简直不言而喻。 这简直就是小电影里会出现的变态情节。 哈里森点头,“你放心,我没有在新家装摄像头,你可以放心入住。” “第三,你要将所有的监控视频都删掉。”谢迟红着脸说,虽然他相信哈里森,但只要是视频,就会有被传播的风险,他不想有社会性死亡的一天。 “我答应你。”哈里森答应得痛快,但心里还是不舍得的,他真的不想删掉,视频里面谢迟的一些举动真的很可爱。 谢迟看出哈里森似乎还有点不舍得删掉,他不禁感到好笑,低声问,“我们都在一起了,你还需要看监控视频吗?” “那以后你多给我看看?”哈里森得寸进尺撒娇道。 谢迟目光躲闪了一下,还是老实道,“给你看。”反正又不是没有看过,大家都是差不多的,他小时候还去过大澡堂呢。 “那今天我们一起洗澡吧?”哈里森抱起来谢迟,鼻尖凑到锁骨处闻个不停。 他们很久没有互相帮助过了,哈里森只是闻着谢迟身上若有若无的淡香,就硬得发痛。 谢迟轻轻点了下头,其实他也有点感觉了,和哈里森在一起,他好像也学坏了一点,欲望比起以前有了明显的增加。 得到怀里人的首肯,哈里森抱着他就往浴室走去。 哈里森搂着谢迟站在镜子面前,强迫他看着镜子里赤诚相见的彼此。 虽然不是第一次坦诚相见了,但平时在床上谢迟都不怎么敢细看的,他的眼神更多的落在哈里森的眉眼、肩头、胸膛,其他地方他都是扫一眼就移开目光。 不像现在这样,他一寸一寸地被哈里森的视线扫过,自己也能清楚地看到哈里森的全部,包括反应很明显的某个部位。 “honey,我才发现,你的肩胛骨这里,有一颗小痣,黑色的,很可爱。” 谢迟都不知道自己背上有痣,他不会刻意地去观察自己的身体,不过他很快便感知道了那颗痣的具体位置。 因为哈里森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激动,低头在谢迟的后背某处落下一串吻,引起谢迟的一阵颤栗。 第51章 新家 在镜子面前,还是太超过了,一举一动以及被动的反应都能从镜子里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是简单地触碰几下,谢迟便很快红温了。 “宝宝,你好白啊,很少有户外运动吧?”哈里森痴迷地看着两个人的肤色差别。 谢迟从小就是晒不黑的体质,军训时顶着大太阳站了一周,他也没有变黑一点,只有脖颈处晒到产生过敏反应。 “我有运动的。”谢迟无力辩解道,虽然读研后确实整天泡在实验室没怎么出去过。 “你不喜欢吗?”谢迟问道,从长相上看,哈里森绝对是白人,所以他的皮肤颜色应该是专门晒出来的,那么他的审美可能不喜欢白皮肤的。 哈里森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肩膀,“喜欢si了。” “只要是你,我就都喜欢。” 感受到肩上黏腻的触感,谢迟连身体都泛出粉意,哈里森每次用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那样的话都很犯规,他不知道每次自己都会是这样的反应。 全身好多地方都是粉的,然后眼尾也红红的,好像被欺负狠了的样子,可是明明都还没开始。 “不是要洗澡吗?”谢迟问道,他其实不想再在镜子面前呆着了,不然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崩溃的。 哈里森抬手捏上他胸前的红樱,“现在洗了很快就弄脏了,干脆就这样弄完,然后再洗澡。” 哈里森是故意的,他也发现了,在镜子面前,谢迟情动得更加明显,而且还能够一直看到谢迟可爱的反应。 他想,幸好新家浴室的镜子做了落地款,可以看到全身的细节,以后可以多在镜子前…… 等真正洗澡的时候,谢迟又累又困,被哈里森抱进浴缸里泡了十几分钟,然后又仔细地清理一番,他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第二天谢迟起来忍着痛去上课做实验,杰弗里教授看他明显忍痛的模样,对他说,“你不用着急来,你一天的工作量比别人一个月的都有价值,身体不舒服就多休息几天。” 实验室的师兄师姐们大为震惊,杰弗里什么时候这么会关怀人了?! 被杰弗里教授关怀的谢迟本人,脸上却是一阵红白交错,都怪哈里森那个混蛋,昨天弄得太过火了,他的腿间现在还有明显的异物感。 好在接下来几天,哈里森都没有再折腾他,因为他们打算这个周末就搬家。 哈里森本来打算直接全部交给搬家公司,但谢迟觉得衣物这些东西不能交给外人,所以他们要提前收拾一下。 哈里森是一点整理能力都没有,谢迟自己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他实在看不下去哈里森在那里胡乱收拾一通,于是决定上手,“我来吧。” 谢迟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哈里森就跟在他身后不停地转圈。 “你别这样跟着我了。”谢迟无奈地看向有些碍事的哈里森,他这样很影响他收拾的进度。 “我是想帮你来着……”哈里森心虚道。 谢迟拿哈里森没办法,慢就慢些好了。 哈里森的衣服比他多不少,衣柜里满满登登。 谢迟先将哈里森的西装都叠好装起来,这几套看着就很贵。 当他取下最后一套时,发现有些不对,这明显不是哈里森的尺寸,而且样子也有些眼熟。 这是…… 哈里森见状赶紧抢过衣服,“honey,我来帮你。” 谢迟手松开,这好像是他自己买的那套西装,怎么会在哈里森这里? “这是我的衣服吧,你当时不是说它坏掉了所以扔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好好的。” 哈里森有些慌乱,他怎么就忘记自己衣柜里都有些什么东西呢,怎么还会让谢迟帮忙收拾。 “honey,你听我解释,”哈里森大脑飞速运转,到底怎么说才能把事情圆过去。 谢迟似笑非笑地看着哈里森,他倒是想听听看,这次哈里森能编出什么花样来骗他。 “我本来想赔你套一模一样的,后来觉得这件衣服作为赔礼不够有诚意,所以才……”哈里森观察着谢迟的表情,“honey,你会相信我吗?” “好,我信你了。”谢迟神情淡定,他才不相信哈里森这么明显的瞎话,不过他现在觉得,或许还有什么他没发现的东西呢。 “honey,你累了吧,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哈里森决定了,不能再让谢迟收拾了,那样会扒掉他的底裤的。 而且谢迟如果发现了全部,会不会因此和他分手? 他们的感情好不容易渐入佳境,他不想承担失去谢迟的一丁点儿风险。 “我不累,今天做完吧,这些衣服什么的,经别人的手不好。”哈里森的态度让谢迟更坚决了。 果然,没多久谢迟就看到一包纯白色的内裤,他瞳孔收缩,这不会是…… 他真的不敢相信,哈里森会有这么变态,但好奇心还是驱使他打开看了一眼,是他的尺寸没错,这就是他以为丢失在酒店的那包内裤。 第60章 哈里森怎么连这个都拿,而且那时候那么早,在谢迟的视角里,他当时和哈里森还算不上太熟悉。 有了这个震惊的发现,在看到原本哈里森说要扔掉的那些旧衣服时,谢迟都毫不意外了。 “哈里森,你不解释一下吗?”谢迟走到床边,双手捧住哈里森的脸,和那双碧色的眼睛对视。 哈里森知道,这下他彻底没办法糊弄过去了,只好向谢迟坦白,“对不起,这些都是我偷偷拿来的,太喜欢你了,所以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收集任何沾染你气味的东西。”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你会讨厌我吗,要和我分手吗?”哈里森说到最后几乎带了哭腔。 比爱而不得更痛苦的,是刚得到便将要失去。 谢迟看到哈里森好看的脸上滑落的一滴清泪,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都让哈里森哭了,可是他也没做什么吧。 明明就是哈里森不对,他只是质问一下,语气也没有很不好。 但是哈里森哭了,他不想看他流泪,于是安慰道,“你别哭啊。我没说要分手,我不会因为这个和你分手的。” 哈里森止住哭,双手死死圈住谢迟的腰身,“真的,不是哄我?” “真的,不骗你,我不会和你分手。”谢迟又重复了一遍。 “不过,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总觉得我要和你分手?”谢迟问道。 “你不喜欢这样,也不喜欢占有欲太强的人。”哈里森回答,“如果你发现了,一定会讨厌我,然后和我分手的。” “我确实不喜欢占有欲强的人,也不喜欢这种……变态的行为。”谢迟坦然承认,他不喜欢这样。 “可是,”谢迟继续说,“我不能只喜欢你帅气的外表、优越的家世和浪漫的情感,你的占有欲、你的偏执、你的一切缺点,我也应该全盘接受。” 谢迟一直觉得,喜欢一个人就像喜欢月亮一样,不能只接受它明亮夺目的一面,而去嫌弃厌恶它的黑暗。 哈里森眼眶里的泪水又满了,他没想到谢迟会接受这样的他,有时候他那些糟糕的想法,连自己都会唾弃,但谢迟说他会全盘接受。 他抬起头看着他的honey,顶灯的光环在他身后,衬得他就好像天使一样。 “宝宝,你怎么这么好。”哈里森的声音闷闷的。 谢迟伸手去揉哈里森柔软的金发,“所以,你现在不用担心我会因为这些和你分手。” 看着哈里森骤然明亮的眼睛,谢迟又补充道,“但是,以后不要再做这些偷偷摸摸的事了。” 哈里森重重地点头,他都已经拥有本人了,还会在意沾了气味的衣服吗? 更何况,除了那套西装,其他的衣服他都用过洗过了,现在上面已经没有谢迟的气味了。 谢迟笑了下,哈里森虽然占有欲强得可怕,但还是很乖很听话的。 …… 周末他们终于搬家了,哈里森带着谢迟参观他们的新家。 谢迟惊了,他以为哈里森说的房子应该是一个平层,没想到居然是电视上看的那种独栋带草坪的房子。 “我们,真的要住在这里吗?”谢迟犹豫地问。 哈里森点头,“怎么了honey,是不喜欢吗?” 谢迟摇头,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谁会不喜欢这样的房子啊。 “走吧,进去看看。”哈里森拉着谢迟的手往里面走。 主卧在二楼,面积很大,里面还有一个巨大的衣帽间。 谢迟想难怪哈里森会有那么多衣服,挤在他之前那个小柜子里真是委屈了。 主卧的浴室修得很大,浴缸是新的,也特别大,足够两个成年男人躺进去。 “租的房子浴缸太小了,每次在浴缸清理都不方便,总是会不小心磕到碰到。”哈里森看到谢迟的目光停在浴缸上,便自发地解释道。 谢迟耳朵红了,“我又没有问你这个。” 主卧看完便去看客卧,二楼有两间,一楼有一间,不过里面都只有空的床,连床垫都没有,更别说床单被子了。 “我还没有来得及买客卧用的床品。”哈里森说是这样说,但其实他是想从源头杜绝分房睡的可能。 如果不是这房子格局不好改,他甚至都不打算留客卧,因为他也不想有别人来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你还满意吗?”哈里森问谢迟。 谢迟点头,这样的房子很难有人能不满意吧。 哈里森高兴地将他抱起来转圈,“这里暂时就是我们的家了!” 第52章 生日 谢迟的生日在三月,是春暖花开的好时候,哈里森一直在想要怎么为谢迟庆生,这可是他们在一起后谢迟的第一个生日,他希望能让谢迟难以忘怀。 哈里森不知道,谢迟以前的生日都是怎么度过的,到了这种时候,哈里森才发现自己对谢迟了解的还是不够多,他没见过他其他的朋友,也不清楚他来北美之前的生活轨迹。 在这种时刻,他唯一能了解的途径居然还是要通过陈苗。 “他怎么过生日?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不过我有见过他们宿舍那天出去聚餐,除此之外应该也没什么特别的。”在国内陈苗最多只是会多关注谢迟一点,关于具体的细节她无从得知。 哈里森眼睛一亮,“那你能将他舍友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吗?” 陈苗答应了,“可以,但我不保证对方会乐意帮忙。” “没关系,我自有办法。”哈里森将小蛋糕推过去,“太感谢你了,这是谢礼。” 陈苗有种无功不受禄的感觉,不知道谢迟能适应哈里森这样的相处风格吗,她将印象里比较好说话的那个男生推给哈里森,然后起身,“谢谢你的小蛋糕,祝你好运。” 哈里森立刻就发送了好友申请,这个男生的头像是线条小狗,名字叫许恒。 你好,我是谢迟的男朋友,可以问你一些事情吗? 许恒乍一看到全英文的好友申请,还以为自己遇到骗子了,这骗子学历还挺高会用英语,他倒要看看他能怎么说。 等看到谢迟的名字时,许恒更惊讶了,这骗子好高明,居然还是用这种名义。 许恒冷笑着通过好友申请,你想问什么? 谢迟在国内的时候,是怎么过生日的? 许恒呆了,因为谢迟的生日好像是快要到了,不会是真的吧,可是没听谢迟提起过啊。 许恒马上在宿舍群里发消息。 [敲门表情包] 谢迟,你谈了一个外国女朋友吗? 比谢迟回应更快的是另一位舍友简亦,他直接@谢迟,真的吗? 谢迟看到消息后回复道:是男朋友,他叫哈里森,不过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许恒确认了对方不是骗子后就放心了,甚至还有心情控诉谢迟:小迟你谈恋爱居然都没告诉我们,太不仁义了。 谢迟解释道:我们还没谈多久,有机会的话会介绍你们认识的。 好,那我们可等着了。 许恒回复完群里的消息,便接着去回复哈里森。 大学的时候,一般都是宿舍出去聚餐,然后送个礼物就过去了,没什么特别的。 哈里森对这个答案有些失望,那华国人有什么过生日的习俗吗? 许恒想了下,长寿面吧,家人亲手做的,寓意健康长寿。 谢谢。 除此之外,哈里森还给许恒转了红包,一点心意,请收下。 许恒再三推拒,没有接受,开玩笑说,以后请他吃饭就好。 哈里森这才没有强求,他记下了,以后要请谢迟国内的朋友们一起吃饭。 简亦的电话打过来时,谢迟还有点惊讶,他没想到简亦那种性格居然会主动联系他,“简亦,有什么事吗?” “谢迟,你真的谈恋爱了?”简亦开门见山地问。 谢迟回答,“当然,我没有必要骗你们。” 简亦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却还是不甘心地问,“他也是男生,你家里人会同意吗?” 谢迟叹气,“你也知道,在我们那里出柜是件很难的事,所以我想拖久一点再和家里说清楚。” 简亦手指攥紧,没想到谢迟居然真的考虑那么长远,他最后还是问道,“那他对你好吗?” “很好的。” “那就好,先这样吧,等你回国我们再聊。”简亦挂断了电话,他果然还是无法对谢迟说出那句祝你幸福。 谢迟觉得简亦有些莫名其妙,打了跨国电话来却没说什么正经的内容。 谢迟生日当天,是星期五,他仍然需要泡在实验室里一整天。 一早他便收到了各种同学朋友和爸妈的祝福,晚上八点他才终于从实验室出来,哈里森早早地等在那里。 “对不起,我又迟到了,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赶上烟火表演。”谢迟带着歉意对哈里森说道。 “一定可以。”哈里森斩钉截铁。 第61章 他们赶到的时候,烟花表演已经接近尾声,很快便结束了。 谢迟不想让哈里森失落,于是安慰道,“我已经看到了,非常漂亮。” “honey,你不用……” “抱歉,”谢迟打断道,“是我今天太忙了,我应该提前空出今天的时间的,但是突然有组数据出错了……” 哈里森轻柔地在谢迟眼睛上落下一个吻,“不用抱歉,不过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这个专业?” 谢迟回想了一下做出选择的时间节点,“高考填报志愿是参考了家里人的意见,都说男生读计算机比较好找工作,而且赚得也多,我当时也抱着这种想法吧。” “后面大学接触了现在的方向,觉得很感兴趣,就自己选择了杰弗里教授的实验室,为什么选这个方向的话,我想用这种方式去减少病痛,你就当我是想要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的英雄主义情节吧。” “才不是,”哈里森看着谢迟的眼睛,“这是你的理想,非常伟大。” 谢迟笑了,果然没有人会不喜欢被肯定的感觉。 “那你为什么读金融,是因为要继承家业吗?”谢迟玩笑般问道。 哈里森点头,“是,这就是像是一个被安排好的任务,不过我也没有特别不喜欢。” 谢迟对这个答案感到意外,在他的印象里,哈里森应该是自由的不会被世俗所裹挟的人,没想到他也不能自己随心地做出选择。 “那如果不考虑其他,你当时想选择什么,篮球吗?”谢迟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是,可能是音乐吧,我也不知道,很多东西我都是作为兴趣爱好接触的,还真没想过选择哪一个成为专业,但是几年前的话,我应该对音乐最感兴趣。” “不说这个了,我要让你看一场完整的烟花表演。”哈里森打开后备箱,里面放了很多烟花,他庆幸自己准备了planb。 “那我来帮你吧。”谢迟帮忙将烟花都搬下来。 哈里森遥控操作,烟花一个个飞升空中,然后在最高点炸开,在夜空中绘出缤纷绚丽的色彩。 “为什么会想要看烟花表演呢?”谢迟还挺好奇,哈里森怎么想到这样安排的。 哈里森看向谢迟,“春节的时候,你说过,你小时候都会放很多烟花,但现在很多地方不允许了,我听着觉得你应该是喜欢烟花的吧。” 在烟火流光里,谢迟觉得比烟花更漂亮的,是哈里森闪着真诚目光的宝石般的眼睛。 只是随口一提,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却还是被另一个人这样妥帖地放在心上,为他做到圆满。 谢迟踮起脚尖,主动在哈里森唇上印下一个纯情的亲吻。 哈里森拿出拍立得,拍下了他们的第一张合照,背景是漫天的烟火,而他们两个紧紧靠在一起,两张脸贴得很近,谢迟笑着看向镜头,而哈里森眼神落在谢迟身上。 哈里森很满意,照片上谢迟笑得很开心,他拿出钱包把照片放在了钱包夹层。 “生日快乐,今天是最美好的日子,感谢你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哈里森边说边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谢迟手上。 谢迟打开看了一眼,是一个祖母绿宝石手镯,哪怕是在夜晚也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谢迟立刻将盒子合上,想还给哈里森,“这太贵重了,作为生日礼物来说。” “好好收着。”哈里森按住谢迟的手,他没有告诉谢迟,这是罗斯切尔家族传给家主夫人的手镯,是他的祖母交给他,让他给自己未来老婆的。 所以这个其实并不算他送谢迟的生日礼物。 “你的生日礼物,要回家才能给你。”哈里森说。 “那还等什么,我们回家吧。”谢迟提议道。 回到家里,谢迟发现院子里停着辆新车,不过他没有惊讶,毕竟哈里森已经在他面前开过不下十辆不同的车了。 哈里森牵着他的手,将他带到那辆车面前,“honey,去试试你的车?” 谢迟懵了,“你是说,这辆车,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哈里森点头,“对,这辆车现在是在你的名下,我是按照你的喜好选的,库里南,很实用的对吧?” 谢迟感觉手里的钥匙突然变得很重,不用搜索价格,他也知道那一定是个美丽的天文数字。 “谢谢你,哈里森,我很喜欢的。”谢迟知道哈里森不喜欢他的推拒,他已经接受了哈里森太多的爱意,相比起来一辆豪车也没什么了。 车内空间很大,谢迟有点兴奋,就算是完全不懂车的他都很喜欢。 本来以为今天的生日环节就到此结束了,没想到回到家里,哈里森突然让他在客厅等一会儿。 谢迟不知道哈里森还要折腾什么,不过他很乐意配合,便乖乖坐在沙发上等着。 不一会儿,哈里森便端了一碗面出来,“我听说,你们那边的习俗是生日要吃长寿面,我做得不好,有点粗,你意思一下吃一点就行。” 谢迟看这那碗看起来很有食欲的面,份量不多,的确是有这个习俗,但他也没吃到过几次。 他小时候大人都忙,没人在意小孩子的生日,长大一些他又总是在外地求学,很少在家里过生日。 “很好吃,我非常喜欢。”谢迟眼角湿润了,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哈里森看到后慌忙地去吻掉他眼角的泪,“不会是我做的太难吃了吧,honey,你怎么哭了。” 谢迟破涕而笑,“笨蛋,我这是幸福的泪水。” 不知道谁先开始的,单纯的亲吻逐渐点燃两个人的情欲,哈里森伸手将谢迟抱起来走回卧室。 衣服乱七八糟地散落在楼梯上,两个人赤裸地躺在大床上,亲吻的水声让人耳热,双唇分开时拉出长长的银线。 意乱情迷间,谢迟突然抬手揽住哈里森的脖颈,“哈里森,我们做到最后,好不好?” 哈里森脑海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断掉,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谢迟,“宝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谢迟点头,他知道的,他现在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直男了,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如你所愿,honey。”哈里森重新低下头吻上去。 第53章 摊牌 谢迟没想到会这么疼,即使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还是感觉像要将身体撕裂一样。 哈里森俯下身吻掉谢迟溢出的生理性泪水,心疼地摸着他的脸。 “要不就算了,我不是非要那个,只要和你在一起,就算是要我柏拉图都没关系的。” “不行……”谢迟可不想像上次一样,痛都痛了,还没成功。 但现在他只是稍微一动就会牵扯到肌肉,他无法控制自己露出痛苦的表情。 哈里森想要离开,谢迟抱住他,“别动。” 哈里森拿他没办法,只好低头去吻他,分散他的注意力,趁着谢迟失神的片刻推进。 谢迟感觉自己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那种刺激感强烈到让他忘记了一切,只剩下面前这个人。 就快要到零点了,哈里森才想起来还没让谢迟吃蛋糕,他起身要去取,却被谢迟勾了回来,“别走。” 哈里森没办法,只好抱着谢迟去拿蛋糕。 谢迟紧紧地抱住哈里森,好让自己不要掉下去。 “宝宝,生日快乐,我们以后都一起过生日,好不好?” 谢迟已经累得不太清醒了,呆呆地点头。 哈里森见状笑了,谢迟这是答应他了,那以后就不许反悔了。 半夜三点多,哈里森才抱着谢迟去洗澡,那个精致的生日蛋糕被他们吃得乱七八糟,奶油糊了两个人一身。 哈里森给谢迟打上沐浴露,他感觉手下皮肤的触感比奶油还要丝滑细腻。 蛋糕很甜很好吃,他想。 谢迟醒来,发现自己埋在哈里森的胸口,而哈里森还没醒。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思绪却想到了昨晚的混乱场景,他觉得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直视奶油蛋糕这种东西了。 “醒了,身上还痛吗?”哈里森醒来把谢迟又往怀里揽了下。 谢迟感受一下,或许是因为事前扩张和事后清理都做到位了,一觉醒来并没有那种令人害怕的撕裂痛,只是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还像是爬了一百层楼梯一样浑身酸软,没什么力气。 “还好,没有想象中那么疼。” “让我看看。”哈里森说着便要掀开被子。 谢迟连忙按住,“别看了。”他怕看着看着就又会发生些什么。 哈里森轻轻地扯着被子,“昨天我帮你上了药,现在看看效果怎么样,今天再涂一点,这样恢复得快。” “听话,你自己涂不到。”哈里森补充道。 谢迟缓缓松开按着被子的手,并且强调,“那说好,只上药,不许做别的。” 哈里森一副受伤的表情,“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的人吗?” 第62章 谢迟不说话,心想你怎么不是那样的人,嘴上说着自己也可以接受柏拉图,但是这些事前事后的东西一样也没少准备。 不过,他昨天到后面也是有舒服到的,那是用手没有办法给予的快感。 谢迟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认识的gay都这么热衷于做这件事了,他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热,于是趴着将脸埋进枕头里。 哈里森看着谢迟的举动,只觉得可爱死了。 他掀开被子看了下,药膏确实很有效,那里比昨晚的状态好太多了,只是还有些明显的红肿。 “honey,恢复得很好,我再帮你涂一次药?”哈里森问道。 谢迟轻轻点头,“好。” 冰凉的药膏触碰到身体的一瞬间,谢迟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不过后面确实感觉涂了药的地方很舒服。 生日过后,他们毫无疑问地更加亲密了,两个人之间的磁场契合到一眼便能看出来是一对。 谢迟在某天对实验室的大家说,外面等着的是他男朋友,算是承认了哈里森的身份。 没过多久便是哈里森母亲的生日。 “我不想回去。”哈里森对着谢迟撒娇,难得的周末他更想和honey呆在一起,而不是去参加无趣的生日宴会。 “你还是回去一趟吧。”谢迟揉揉他的头,“生日是很重要的日子,不是吗?” 哈里森闷闷地说,“我听你的。” “哈里森回来了,快坐吧。”罗斯切尔太太很高兴哈里森今天回来。 哈里森将自己准备的礼物递过去,是一个奢牌手提包。 今天虽然只是简单办个家宴,但整个罗斯切尔家族的人都来了,哈里森不喜欢这样的场面。 “哈里森也快要毕业了吧,很快就可以帮你父亲分担家业了,要好好准备啊。” “还有婚姻也该提上日程,我夫人妹妹家的孩子也很优秀,要不去见见?” “那不行吧,还是得找社会阶层相当的对象才好。” …… 听着这些人七嘴八舌地说些无聊的烦人的话,哈里森宁愿去找小侄子玩。 “伊凡,你过来,要不要吃小蛋糕?” 伊凡小跑过来,“要。” “那叔叔带你去拿。”哈里森将伊凡一把抱起来,然后对围在他身边的人说,“抱歉各位叔伯,我要带孩子,不方便和你们聊天了。” “叔叔,你也不喜欢那些大人吗?”伊凡揪着他的领子问道。 “当然,伊凡也不喜欢他们?” 伊凡重重地点头,“嗯,因为他们不喜欢爸爸妈妈,不喜欢我,所以我也不喜欢他们。” 哈里森揉揉伊凡的小脑袋,“那我们不理他们就好。” “少爷,先生让你去书房一趟。” 哈里森将伊凡放下来,“那伊凡可以自己呆在这里吗?” 伊凡乖巧地点头。 哈里森转身离开,上楼去书房。 伊凡在地上捡到一个钱包,他不知道这是谁的,正好罗斯切尔太太经过,他便凑上去求助大人,“祖母,这里有人钱包掉了。” 罗斯切尔太太随手接过钱包,打开一看,然后身形一晃,立刻把钱包合上。 钱包里那张照片上的两个人亲密无间,很明显是一对情侣,其中一个虽然长得漂亮但明显是个男人,而另外一个,赫然就是哈里森。 “伊凡,你叔叔呢?”她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问道。 伊凡回答道,“在书房。” 罗斯切尔太太在楼梯转角等着哈里森出来,看到哈里森朝他身后看了一眼,然后将钱包塞给他,“收好你自己的东西,还有,钱包里不要随便乱放照片。” 哈里森低头看她,“你看到那张照片了?” “照片也赶紧处理掉,别让……” “什么照片?”罗斯切尔先生从书房出来,便听到不远处他的妻子在训话哈里森。 “没什么……”罗斯切尔太太想遮掩过去。 “我和我男朋友的情侣照片,您要观赏一下吗?”哈里森的话不亚于突然在这个狭小空间内投入一个炸弹。 罗斯切尔先生看了眼楼下的宾客,“我们回书房说。” 三个人回到书房,罗斯切尔先生开门见山,“哈里森,你喜欢男人,是同性恋吗?” 哈里森坦然回答,“是的,我有男朋友了,我们感情很好。” 他母亲听了却不乐意了,“不是的,那只是玩玩而已,他知道轻重缓急的。” “不,”哈里森打断道,“我是认真的,想和他结婚的那种。” 罗斯切尔先生冷笑一声,“如果你不是罗斯切尔家族的继承人,没有金钱没有地位,他还可能会选择你吗?” “他会。”哈里森斩钉截铁道。 他之前问过谢迟这个问题。 “如果我没有钱,你还喜欢我吗?” 当时谢迟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你觉得我是因为钱才和你在一起的吗?我不否认,钱的作用很大,就像现在这样轻松的生活,也是你带给我的。” “但是,如果你也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我还是会喜欢你的,不过那样我应该会比现在更着急赚钱,因为还要养你啊。” “他会。”哈里森重复道。 “那如果我们不同意呢?” “这是我自己的事,为什么一定要你们同意?”哈里森不解,他难道不能选择自己的爱人吗,父母为什么总要干涉孩子的人生。 “哈里森,你怎么可以这样和你爸爸说话,快道歉。”罗斯切尔太太着急道。 “我知道你们在我身上花费了许多心血,所以我可以接受你们给我安排的路,但是我的爱情和婚姻,不会献祭给这个家族了。” 罗斯切尔先生没有生气,平静地对哈里森说,“哈里森,作为罗斯切尔家族的继承人,你应该知道,他们不会站队一个没有自己后代的继承人。” 哈里森选择放弃,“那就麻烦你们换一个继承人吧。” “说什么胡话,罗斯切尔家族是在你父亲手里重铸荣光的,你难道要将偌大家业拱手他人?你和他的事我们可以不管,但你需要有自己的孩子。” 哈里森摇头,“不是我和他共同的孩子,我不接受。” “你就这么爱那个男人?”罗斯切尔先生问道。 “是,我爱他。”哈里森这才发现,他对谢迟的情感,早就浓烈到可以用爱这个词了。 书房内陷入寂静,罗斯切尔太太不敢出声,她知道丈夫现在已经在做抉择了。 罗斯切尔先生闭上眼睛,良久才对哈里森说,“北方制药那个没人敢接手的项目,你能行吗?” “什么意思?”哈里森有些意外。 “想随心所欲,你至少要向大家证明你的能力吧?家族这个庞然大物没了你不行,只有达到这种不可替代的程度,你才有谈判的筹码。” “机会我给你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哈里森下定决心,“我会向你证明,我的能力。” 第54章 真心 谢迟发现哈里森最近很忙。 哈里森现在不像之前那么频繁地纠缠他,晚上也只是单纯地抱着他入睡,最多就是亲吻,他们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刚确认关系的那段时间。 谢迟并不喜欢纵欲,哈里森刚出现这种情况时,他还有点欣慰,自己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但时间久了没有亲密接触,他确实也有点不适应。 除了这方面,他还好几次发现,哈里森趁他睡着后去书房处理工作,持续好几个小时,然后在快起床时又上床抱着他,装作刚醒来的样子。 哈里森的这些变化,好像就是从那次他回家之后发生的,是他家里给他施加压力了吗,豪门继承人也不好当。 谢迟在想,他该做些什么才能帮到哈里森。 “谢迟,你的想法是对的,关于上次那个模型,我们这次真的成功了!”杰弗里教授十分激动,谢迟简直是他见过的最天才的学生。 谢迟先是被吓了一跳,听清楚内容后也有几分欣喜,这个模型应该可以为他赚一笔钱吧,那时候他就可以和哈里森说,不用那么辛苦,有他在,他也可以去撑起他们两个人的未来。 陈苗抬手拍拍谢迟的肩,“厉害啊谢迟,谢谢你了。”这个模型她也有参与,这下毕业应该是不用发愁了。 同项目组的人都在热烈庆祝,而其他人看着是真的有点酸,怎么他们的项目还没有好的进展。 “谢迟,你下个项目也带上我吧。” “还有我。” “算我一个。” …… 谢迟有些不太适应这种场面,作为华人留学生,其实刚开始没什么人愿意和他做一个项目的。 这次的优化靶点药物设计模型,一开始是没人看好的,就只有他和陈苗还有另一个同学选了这个项目,其他人都是后来才加入的。 他当时没有在意,后面才反应过来,实验室的其他人其实是有在学术上孤立他们两个的。 第63章 现在这个项目的完美落幕,让他下一个项目成为了大家争相抢夺的对象,谢迟有些感叹,果然只有实力才能赢得别人的尊重。 “这个项目后续还有不少工作要做呢,下个项目应该也要过段时间了。”谢迟解释道。 今天谢迟早早地就结束了实验,他迫不及待地想和哈里森分享这个好消息,也想让他稍微放松一下。 刚出门没多久,谢迟便感觉到有人在跟着自己,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哈里森的队友们。 “你们跟着我,是有什么事吗?”谢迟开口问道。 “我们是想拜托你帮忙的。”被推出来的那个代表说道。 “我能帮你们什么忙呢?”谢迟不太明白。 “哈里森听你的话,你能不能劝劝他,不要退出半决赛。” 谢迟惊讶,哈里森要退出ncaa半决赛吗,他还以为他那么忙也有训练的缘故,而且他们不是前不久才取得了常规赛的胜利吗,怎么他就要退赛了? “抱歉,我还不清楚这件事,不过我会找他问清楚原因的。”谢迟不清楚哈里森为什么会做出这种选择,他没有保证一定会劝哈里森参加比赛。 “拜托你了,他不会无缘无故退赛的,没有他的话我们没什么希望进决赛的。” 谢迟回到家,上楼一看,哈里森果然在书房里。 这个时间,应该还没来得及吃饭吧,谢迟去厨房做好了晚饭,然后给哈里森端上去。 哈里森看到谢迟端着饭进来,连忙将乱七八糟的桌面收拾干净,问道,“我今天忘记做饭的时间了吗,你怎么不叫我。” 谢迟将饭摆在桌子上,“没有,是我提前回来了,看你在忙,就顺手解决一下晚餐问题。” “抱歉,我最近是不是有点忽略你的感受了。”哈里森将谢迟抱进怀里,他最近忙到连拥抱亲吻都是奢侈。 “先吃饭,你工作到现在一定饿了吧,吃完饭我们再聊别的。” 哈里森吃饭很快却不狼狈,这可是谢迟给他做的饭,简直没有比他更幸福的人了。 “你最近这么努力工作,是家里给你施加压力了吗?”谢迟问道。 哈里森将谢迟抱在怀里,“不全是家里的压力,我也想证明自己的能力。” 他后面又仔细思考过了,他并不一定非要继承家业,但是他想给谢迟最好的生活。 谢迟可以理解哈里森的想法,因为他也会这样想的。 但是,他还记得哈里森说过,他其实并不喜欢金融。 “我回来之前,遇到了你的队友们,他们说你决定不参加半决赛了,是因为最近忙不过来吗?”谢迟闲聊般试探道。 哈里森将自己最近的状况和盘托出,“我接受了一个比较棘手的项目,最近实在没有时间每天和大家一起训练,还有上次常规赛我失误了,两次。” “这个水准,就算去打半决赛,也只会让大家失望的。而这个项目时间压得很紧,我不得不每天花大量的时间盯着,而且这个项目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谢迟可以理解,这种需要二选一的时刻,但是他不解的是,哈里森对篮球的热爱应该远远大过所谓的家业,那个项目到底为什么能在哈里森心里占据那么重要的位置。 “是什么项目,我可以看看吗?”谢迟倒是真好奇了,不过他 “当然,我对你没有秘密。”哈里森大方地将电脑打开给谢迟看。 谢迟看了一眼,“这个药剂,是还处在研发阶段吗?” “对,其实之前已经研发了很多批,但效果没有达到预期,就只能不断调整,这样一来,这家生物制药公司下面好几个工厂都是停摆状态,每天都在亏损……” 谢迟懂了,“要想扭转乾坤,就需要先将符合预期效果的药剂研发出来,然后投入生产,逐渐转亏为盈,对吗?” “对的,honey,你如果学金融,估计也会是华尔街操盘手。”哈里森崇拜地看向谢迟,他好厉害。 “可是,药剂研发本来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或许这个公司的运转模式本身就存在问题呢。” 哈里森听谢迟这么一说,突然想到办法了,他双手放在键盘上开始写新的企划。 谢迟见他又开始工作了,便要从他腿上下来。 哈里森不让他离开,单手环着谢迟的腰,“别走,你在我怀里我工作效率更高。” 谢迟也就真的没有离开,只是将身体朝一侧倾斜,尽量不遮挡哈里森的视线。 谢迟突然想到,他们的那个模型,不是正好可以用来做药剂研发吗? 但他看哈里森现在专注的样子,决定不打扰他,等做完再告诉他。 哈里森效率果然很高,飞快地写完新企划,将头埋在谢迟的肩窝里,像吸猫一样深呼吸。 “对了,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们之前的实验有结果了,新的模型很好用,教授已经决定带它参加过几天的药学峰会了,说在那里或许可以找到合适的企业做落地服务。”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使用?”哈里森看着谢迟问。 谢迟点点头,“对,虽然不能解你的燃眉之急,但肯定比你们不断试错要来得快。” “那honey,你会帮我走后门吗?”哈里森捏着谢迟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揉捏,最后十指紧扣。 谢迟低下头,“我们是会进行专业评估的,不过以我个人眼光来看,我觉得你们公司是符合我们实验室要求的。” 哈里森松了口气,感觉棘手的问题一下子就有了两个解决方向,谢迟真的是他的幸运星吧。 谢迟也很高兴,他终于可以帮到哈里森了,还是在自己喜欢的领域。 谢迟还是想问,“为什么这个项目那么重要?” 哈里森看着谢迟平静如湖水的眼睛,坦白道,“因为我和家里人摊牌了,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所以我需要证明,我的价值比一个不存在的孩子高。” 谢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哈里森已经和家里人出柜了,“你告诉他们了?” “照片被他们发现了,我就想着早晚都要说的,就趁那个机会坦白了。” 谢迟莫名地有些紧张,“那,那他们是什么反应?” 哈里森将谢迟转个方向,面对面抱着,“别紧张,没有不同意,只是我总要做出点成绩,来堵那些老家伙的嘴。” 谢迟抬手摸着哈里森微硬的胡茬,“你答应我,不要因为我就放弃什么,你的人生是属于你自己的。” 哈里森不置可否,“现在你才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 “honey,你不用担心我家里人,一切有我,我会把所有障碍都扫清的。”哈里森知道,谢迟很看重家庭,他一定会担心这些事情。 谢迟无言以对,他只是觉得,每次他都以为自己已经交付了足够多的真心,但很快就会发现,哈里森付出了更多的真心。 他冲动地吻上哈里森的双唇,难怪情到浓时都会用亲吻来表达爱意,因为有些时候,言语的表达还是太匮乏了。 哈里森第一次感受到谢迟这么热情,他单手扣住谢迟的头,不断地加深这个充满爱欲的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嘴唇都肿了,哈里森才放开谢迟,分开的那一刻发出了明显的声音。 “我爱你。”哈里森终于能说出这句话。 谢迟难得眼神没有闪躲,“我,我也是。” 哈里森用拇指揉了下谢迟红肿的唇瓣,这样就够了。 第55章 谢迟的模型比想象中更加好用,在药剂研发上帮了很大的忙,新的药剂已经通过检测,很快就可以投入生产了。 就在哈里森拿着药剂合格报告和回升的股票去找父亲的时候,罗斯切尔太太却先一步找上了谢迟。 “初次见面,你好,我想你作为留学生,可能不清楚罗斯切尔家族的实力。” 谢迟坐在这位优雅的女士的对面,“我确实不太了解这些,不过您还是直接告诉我,您找我的真正目的吧。” “和哈里森分手吧,他是罗斯切尔家族的继承人,他不会和你结婚的,只是玩玩而已,你一个男人没名没分地跟着他,以后年纪大了不会有好结果的。” 谢迟听完认真道,“这点您不用担心,如果以后他要和别人结婚,我一定会和他分手的。但现在哈里森没有这种想法,我不能因为您的话就背弃他。” “我的孩子我了解,你不放弃的话,他更不会放弃,那他就要在家业和你之间做出选择,你要让他为你放弃大好的前途吗?” 谢迟这才表现出一丝迟疑,他不在乎哈里森到底是什么身份,但他不希望哈里森因为他的缘故放弃任何东西。 …… 另一边,罗斯切尔先生看着哈里森交出一份漂亮的答卷,却只是说,“果然很出色,这个棘手的项目到你手上没多久便有这样的成效。” 第64章 “我已经向你证明了我的能力,所以我和谢迟的事,你会同意的,对吧?”哈里森问道。 “你还年轻,你们未必能走到最后,现在你要继续玩我不会管,不过你妈妈已经去学校找谢迟谈话了。” 哈里森愤怒地问,“你明明说过,只要我做到了,你就不会干涉我们的事,为什么还要让我妈去学校找他?” “哈里森,我很高兴你的能力如此出众,但是那个男人不适合做你的伴侣,你应该……” 哈里森打断父亲的话,“我想我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如果你执意要控制我的婚姻,那我愿意放弃罗斯切尔这个姓氏。” “放弃?我花费多少心血在你身上,听话孩子,不要白白浪费自己的能力,你就应该去扩大家族的产业版图。” “我能做到这些,是因为谢迟就是我的动力,如果没有谢迟,我根本不会接手这个项目。”哈里森没有失望,今天这样的情形也在他预想之中。 “那你走吧,偌大一个家族,难道缺了你就不运转了?倒是你,以后估计只能和你的小男朋友过底层人的生活了。” 哈里森没有留恋地走出家门,不被家人祝福又怎么样,他会让谢迟生活得很好,实在不行他还可以和谢迟回中国,放在汉语里的话这好像叫私奔。 …… 李理抱歉地看着谢迟,“都是因为伊凡捡到了哈里森的钱包,所以他们才会发现你们两个的事情。” 谢迟摇头,“伊凡一个小孩子哪里懂得这些,况且哈里森也没打算隐瞒。” “她找过你了吧,我很好奇,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谢迟叹气,“如果可以,我不希望哈里森为我放弃前程,但是我内心里不想和他分开,我想,就自私一次吧。” 哈里森赶来接谢迟回家,一见面就一脸担忧地问,“我妈来找过你,她没对你怎么样吧?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出尔反尔。” 谢迟感到有些好笑,“没有把我怎么样,只是劝我离开你而已。” “那你会吗?”哈里森小心翼翼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我不会因为你家里的反对,就和你分手的,这点你可以放心。”谢迟问哈里森,“你回家他们有为难你吗,比如让你做出一些选择?” 哈里森紧紧将谢迟抱住,“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第一选择。” 谢迟也回抱住哈里森,面对这个人,他好像没办法说出那些违心的话,“你,放弃了继承人的身份,是吗?” “对,以后我毕业了可能就是一个普通人了,你会嫌弃我吗?” 谢迟掐了他一把,“普通人也很好啊,而且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实验室的模型已经收到了第一笔费用,我分到了五十万呢,还是美金。” “嗯,honey,真厉害!”哈里森看着笑容满面的谢迟,心里也充满了欢喜。 “所以,你也不用着急,一切有我在。”谢迟对哈里森说出那句,他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对了,还有个好消息,我们的校队进入总决赛了,你的队友们托我问你,总决赛要不要上场?” “你希望我上场吗?”哈里森看着谢迟的眼睛。 谢迟用力点头,“嗯,你在球场上特别有魅力。” “那好,我明天就恢复训练。”哈里森宠溺道。 “那可能要后天才行了,你之前送我的露营票,时间刚好是今天和明天,一起去吧,就我们两个。” “好。”哈里森已经变成谢迟至上主义者了。 “东西我都收拾好了,我们回家直接开车去就行。” 谢迟之前默默准备这些,本来是打算用来庆祝哈里森的项目顺利推进的。 不过现在用来让哈里森放松一下,调整心情也很不错。 他们很快便抵达营地了,天色还早,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做准备工作。 “你来搭帐篷,我去捡些柴回来。”谢迟对哈里森说。 “好,早去早回。”哈里森开始动手布置他们的帐篷,这次和之前不一样,他们要在这里过夜的,他想尽可能把帐篷弄得好一些。 谢迟捡柴时还遇到了上来搭讪的外国人。 “你好,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对方也是一头金发,但眼睛的颜色却很浑浊,黑眼圈很重。 谢迟直白地拒绝,“我有男朋友了。” “我知道,那个个头很高的男人嘛,我和他是不是有点像,你应该会喜欢的吧,留个联系方式我们以后可以约。”金发男人自以为很有性魅力地眨了下眼睛。 谢迟拿着一根长的树枝抵在这个人身前,不动声色地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我不约炮,嫌脏。” 说完谢迟便抱着柴回去找哈里森,他回来的时候哈里森已经将帐篷还有其他东西都弄好了。 两个人将火生起来,然后靠在一起坐着。 吃过晚饭,天色暗下来。 “honey,要喝一点酒吗?”哈里森拿出了酒杯。 谢迟睁大眼睛,“我好像并没有带酒杯吧。” 哈里森笑道,“我趁你不注意偷偷放进去的。” “我不想在外面喝酒,不安全。”谢迟对酒精真的有些ptsd了,印象里每次喝酒都没好事发生。 “有我在,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的,而且这酒度数不高醉不了人。” 谢迟没有办法拒绝哈里森用一张帅脸冲他撒娇,便接过了酒杯。 “今晚夜色真美,天上的星星好多,月亮是圆的,很像你说的那首诗。” 谢迟之前对哈里森说要学中文这件事没有太多感觉,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哈里森是真的有在努力地向他靠近。 谢迟看哈里森这么努力,也愿意和他多说一点,“那是一首思念家乡的诗。” 哈里森突然看向谢迟,“那你想家了吗?” 谢迟提到家里,心情有点复杂,家就是一个远离后会想念,但靠近了又痛苦的地方。 哈里森将谢迟的沉默认为是想家的表现,没关系,以后他们可以每年多回去几次,只要谢迟高兴就好。 他们躺在草地上看着漫天繁星,彼此都觉得星空没有爱人的眼睛好看,一个对视情意便流转万千。 哈里森将火扑灭,对谢迟说,“我们回帐篷里吧?” 谢迟看了眼周围,距离他们三四米的地方还有人在呢,周围也没有这么早就回帐篷的人,他们两个年轻人早早进了帐篷,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们要在里面干些什么。 “honey?”哈里森见谢迟不说话,拉着他的手不住摇晃。 放在平时谢迟一定会拒绝的,他对性还是比较保守的,认为那种事只能在家里做,最好不要被别人知道。 “可是……”或许是酒精作祟,或许是他今天不想让哈里森露出失望的表情,谢迟可是了半天,最终还是点头了。 最大号的帐篷两个成年男人进入也还是显得狭小,彼此都紧密地挨着。 明明是春三月,晚上的气温应该不算高,但谢迟却觉得这个狭小空间的温度很高,将人烘得发烫,他猜测他的耳朵现在肯定红了。 哈里森抬手揉了下谢迟发红的耳朵,一颗心都要被谢迟萌化了,这么可爱的人,现在是他的。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手的。 “在外面会更有感觉吗?” “闭嘴,哈里森,你别再说话了。” 谢迟双臂环着哈里森,听到他的话脑海中不自觉地幻想,他们其实并没有帐篷的遮掩,而是躺在青草地上,在群星的注视下…… 哈里森今天很温柔,但有时候温柔也是一种折磨。 谢迟唇瓣抑制不住地发出声音。 偏偏哈里森还故意逗他,“好像有人过来了,说不定就是听到了你的声音才来的呢。” 谢迟立刻咬上哈里森的肩膀,好让自己不发出那种令人羞耻的声音,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来了。 哈里森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安抚谢迟道,“我是逗你的宝宝,没有人会过来的。” 谢迟听到后缓慢松开口,沉默地缩进哈里森的怀里。 在自然的天地间,他们亲密无间,爱意缠绵。 第56章 争吵 谢迟被闹钟叫醒,他推了下旁边的哈里森, “该起床了,不然看不到日出了。” 哈里森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和谢迟交换一个简单的亲吻,然后在他耳边道,“我每一天醒来,都比前一天更加爱你。” 谢迟看着哈里森的眼睛,“我对你的感情,也是逐渐加深的。” 深蓝的夜幕逐渐褪色,朝阳在粉色的光晕里缓缓升起,黎明到来了。 谢迟很少有这样一整天都是放松的时候,他一路走来,好像都在不断地逼自己快一点再快一点,所以他从来不会给自己留出一整天去放松,那在他之前的概念里是浪费时间。 现在和哈里森一起,在自然的空间里,自由地呼吸,发呆,奔跑,随便挥霍浪费彼此宝贵的时间,久违地让他感到灵魂的安宁。 第65章 他们直到傍晚才收拾东西回家,结束了平淡的幸福的一天。 刚到家没多久,谢迟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他看到是妈妈打过来的,国内现在应该还是早上,怎么会挑这个时候打给他,还是视频通话。 谢迟挑了个白墙作为背景,然后才点击接通。 “妈,有什么事吗?”谢迟问道。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视频了?”高燕仔细地端详了视频另一端的儿子。 又来了,谢迟无奈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妈你有什么话直说。” “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最近总是做些不好的梦,大师说可能是子女宫有预感,心里也突突得不舒服,所以想看看你最近怎么样。” 谢迟叹气,面对这样的关心,他还是没有办法冷着脸,只好笑着说,“我最近很好,妈你不用担心我。” “你现在在家里吗,我最近看新闻上说那边乱得很,你晚上尽量不要出门。” “知道了。”谢迟点头。 “honey,饭好了,你在和谁打电话呢?”哈里森做好饭端到餐厅,却迟迟没有等到谢迟,所以在家里到处找他。 谢迟听到哈里森的称呼后,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立刻对哈里森说,“知道了,我在和家里人视频,很快就来。” “好。”哈里森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他刚才突然出现的那一瞬间,就注意到了谢迟慌乱的神情,就好像他很见不得人一样,谢迟不想被别人发现他们在一起这件事。 谢迟他,就没有想过把自己介绍给父母吗? 哈里森知道,他不应该偷听谢迟和父母的谈话,但他还是忍不住,站在了离谢迟不远的视线盲区,这里能听得很清楚。 谢迟看到哈里森离开的背影,不知怎么,他好像从中看出了几分落寞的意味。 “小迟,你刚才在和谁说话?”高燕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所以问了句。 谢迟听到电话那边的母亲问话,这才回答道,“是我室友,说要吃晚饭了。” “是那个威廉吗,怎么不让他和我们打个招呼?”高燕问道,她还没见过外国人呢。 谢迟犹豫一下,还是点掉头,“对是他,倒也没有必要打招呼,而且他很害羞。” 哈里森拿着杯子手突然松开,杯子掉下去,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 谢迟视线看向那个角落,哈里森他,似乎听到了什么。 谢迟当即便要追过去,然后又意识到视频还没挂断,便拿起手机对母亲说,“妈,我的室友好像发生了一点情况,我去帮下忙。” 说完他便挂断了视频,而另一边的高燕,恰好看到了墙壁的装潢,和谢迟之前住的地方很不一样。 那样的墙壁,看起来就很贵,和谢迟之前住的地方差别太大了。 高燕不敢细想,小迟说他在家里,可是后面的陈设明显和之前不是一个地方,那他现在是在哪里? 而且,她似乎还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安全会有保证吗? 高燕心里乱得狠,她又回想起刚才谢迟的每一个表情,在那个所谓室友的声音出现后,小迟明显心不在焉的,而且初始背景是白墙,说明他是有意地想要瞒着他们。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件事要不要告诉谢德峰呢。 谢德峰伸手拍了下高燕,“喂,喊你老半天没反应,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在想昨天的梦。”高燕胡乱地扯了个借口,总不能说她怀疑谢迟干坏事了吧? “别想那些了,刚才小迟说什么了?” “他说他过得很好,叫我别担心。”高燕冷静下来回答。 “那你也稍微宽宽心吧,下次回来估计又得是春节了,孩子离得太远还是不行啊。” 谢迟在餐厅找到哈里森,他张口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解释。 哈里森没说话,默默地拿了工具,去清理刚才碎掉的杯子。 知道自己在谢迟父母那里叫名字都不存在,他确实有一瞬间很愤怒,就连现在他也是有怨气的。 但是看到谢迟来找他,他第一瞬间想到的却是,谢迟没踩到玻璃渣吧,不行得赶快清理掉。 哈里森将玻璃碎片都扫干净,谢迟几次想帮忙都没成功。 等哈里森收拾完,谢迟小心翼翼地抬眼看着哈里森,他觉得他们之间有必要好好聊聊,“我们谈谈?” 哈里森扬起一个微笑,“先吃饭吧,你回来的路上就饿了。” 他心里确实一百万个想知道谢迟的原因,但那也不能让谢迟饿着肚子解释啊。 谢迟被哈里森的态度搞糊涂了,不是,他这到底是生没生气啊。 不过,在这样的情形下,他选择顺着哈里森的话。 吃饭的过程中,哈里森已经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了,不断地给谢迟夹菜,偶尔和谢迟的目光对上眼神里也充满了温柔。 谢迟都要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他的错觉了,哈里森或许可能没因为这个生气呢。 吃过饭,哈里森将碗筷收拾到洗碗机里,然后和谢迟面对面地坐下来。 第一句话便是,“honey,我刚才很生气,现在也没好,你为什么不想把我介绍给你父母啊?” 哈里森发现自己没办法用凶狠一点的语气对谢迟说话,以至于他的质问都像是在撒娇。 “我,”谢迟开始解释,“哈里森,我们的社会环境,对于同性恋的态度不一样。” “我们那个小镇上从来没有出现过,在一些人陈旧的观念里,这甚至是一种病。而我的父母,也属于那个小镇,他们不清楚更不会支持同性恋,甚至可能是严厉的反对。” “所以,要想让他们接受我们,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我们需要从长计议,不然最后大家都会受伤的。” 谢迟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他不想伤害到父母,更不想伤害到哈里森。 哈里森将谢迟拥入怀中,“对不起,honey,我不知道你在承受这些压力,没关系我可以等。” 谢迟也伸手回抱住哈里森,“你放心,我会努力让他们接受的。” “他们不接受也没关系,大不了我们以后少回去几次嘛。”哈里森说。 “你说什么?”谢迟松开哈里森,他这时候才想起另一个摆在他们面前的问题,一旦他毕业后,他们之中必须有一个人放弃原本的生活,去融入另一个社会。 如果他们都不愿意离开故土,那这段感情就会变成跨国恋,根本没可能坚持下去的。 哈里森看到谢迟脸上的惊讶,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猜错了,谢迟他,也并没有想过要为了自己留在北美。 是啊,哈里森苦笑一下,他早该明白的,谢迟那么热爱自己的国家,怎么会选择留在北美呢? 但哈里森还是想听谢迟亲口说的答案,“honey,你考虑过,留在北美和我一直在一起吗?” 谢迟知道哈里森想听什么,但他没办法说违心的话,只能老实说,“对不起,哈里森,我之前确实没想过留下来的事,我未来的职业规划也不在这里。” 果然啊,哈里森鼻子一酸,他也不想哭,但是真的忍不住,谢迟好像,没有很坚定地选择他。 “但是,我是真的想和你长久的在一起的,我会重新考虑职业规划的问题。”谢迟连忙补充道,他也应该把哈里森安排进他未来的规划中,这一点是他错了。 他之前确实没想过,但是他也知道,以目前的情况来说,他留下来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让哈里森去华国,语言还要继续学,他现在的中文水平还不够用,还有他们两个在国内可能会面临一些异样的眼光。 哈里森泪眼朦朦地看着谢迟,“等你毕业了就回去,然后把我丢在这里,再也不理我吗?” “没有,我不是,你让我再想想好不好?”谢迟安抚道,“就给我一周的时间,我一定给你答案。” “不用着急,honey,你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去想。”哈里森温柔地叹气,还是将谢迟抱得很紧。 没办法,谁让他陷进去了呢。 在听到谢迟闪躲着应对家里人的那一刻,哈里森都幻想到他和谢迟大吵一架,质问他到底爱不爱自己,到底想没想过长久,逼他为了自己留下。 但真的面对这个人的时候,他一样也不舍得,根本没办法和谢迟吵起来。 谢迟是什么想法都没关系,就算他真有毕业就分手的想法,哈里森也下定决心赖上他了。 只要他对谢迟好到让他离不开他,总有一天,谢迟选择的天平会向他这边倾斜的。 就算谢迟不选择他,他也可以追到华国去,追到那个一万多公里之外的城市,让谢迟没有可以逃跑躲藏的地方。 他无比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第57章 未来 “你们吵架了?”李理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谢迟回想起那天的情形,严格来说那并不能算是吵架,他们只是发现了一个矛盾,“他应该很生气,但是没有吵起来。” 第66章 李理接着问,“那你们闹矛盾,他冷落你了,和你冷战了?” “也没有。”谢迟摇头,反而那天以后哈里森对他更好了,甚至到了殷勤的地步。 李理被咖啡呛到了,平复下来才说,“那你请我喝咖啡,就是为了来秀恩爱的吗?” 谢迟闻言连忙反驳,“不是的,我没有这样想。” “只是,我们虽然看起来和之前一样,但是矛盾只是被掩盖了,不是不存在了,关于我们之间能否长久这个问题。” 李理放下咖啡杯,笑着问,“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呢?” “我之前确实没想过留下来,一直以来的规划都是顺利毕业后就回国进合适的研究所。”谢迟停顿一下,“我知道哈里森因为我和家里吵架的事,而我却没考虑过为他留下来,他生气是应该的。” “你之前不做这种考虑,是因为你心里并不觉得你们能长久吧?”李理一针见血。 谢迟点头,两个人在一起,就算没有外力的阻碍,也可能是兰因絮果的结局。 而他和哈里森之间,隔着态度坚决的家庭和截然不同的文化,他对这段感情一直抱着一种人生得意须尽欢的态度。 他现在想和这个人在一起,就好好享受在一起的时光,而不去过分忧虑未来是否能长久,会不会分开。 “我是不是,太渣了……”谢迟低下头去。 “别说你自己了,就连他哥,都没想到哈里森会这么执着。而且我能理解你,你也并不是完全没考虑过未来,你只是不敢在没确认哈里森的心意之前,就为对方赌上整个人生。” “哈里森他们可以赌,但我们这样的人不行,因为一路走来太艰辛了,任何有关于人生的决定,都不得不审慎。”李理安慰道,她完全理解谢迟的想法。 谢迟双手握着杯子,“谢谢,我想我现在考虑这件事,还不算太晚。” “谢什么,我们可以算是一家人了。”李理打趣道,“那你打算为了他留下来吗?” 谢迟点头,“嗯,这点我想过了,我融入这里,总比让他和我回华国要容易。” 而且这段感情一开始就是哈里森向他走来,现在也该轮到他向哈里森迈步了。 “想好了便去做吧,有时候也不用太瞻前顾后。” 谢迟将申请书递给杰弗里教授。 杰弗里教授看完后惊喜道,“迟,你终于想通了,愿意参与这个项目了?” 谢迟点头,“我同意加入,但如果成功的话,我需要享有专利权。” “换了别人企业方肯定不会答应这个条件,但是你的话,他们会同意的。”杰弗里对谢迟说。 谢迟笑着说,“辛苦老师替我周旋了。” “不用谢,你能做出这样的选择我很高兴。”杰弗里最看好这个学生,但谢迟一直不愿意加入。 他很不理解,这次是和大企业合作的项目,只要参与毕业后就能进入该企业工作,拿的薪水很高,他们实验室很多人都申请了,只有谢迟和陈苗一直没有递交。 而且对谢迟来说,他以后完全可以凭借这个去北美的任何一家研究机构,可他就是不申请。 他之前问过了,他们的回答很一致,不符合个人规划。 他们顺势讨论,谢迟和陈苗都很坚定地表示学成后要回国,不会留在北美,杰弗里见他们心意已决,便没有再劝。 “迟,我能问问,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人生规划吗?” “我做出了充分的考虑。”谢迟还是没有办法对别人说出因为爱情这种话,只好顾左右而言他。 陈苗知道谢迟递交了申请后,也来找他聊天。 “谢迟,你还真的打算要留在这儿吗?” 谢迟点头,“是的,其实留在北美的留学生不算少。” “但是你一直都想要回去的吧,是因为哈里森吗,我的印象里你不是这么恋爱脑的人啊。”陈苗还是有些担心谢迟,他真是自愿的吗,该不会是被那个谁逼迫的吧。 谢迟解释道,“我是认真考虑过的,按我们俩这个情况,留在北美能轻松一点。” “那倒也是,这边对于你们这个群体的舆论环境会好一点。”陈苗对此表示理解。 ncaa决赛,哈里森的回归让这场比赛更有看点了,来看比赛的观众都比平时多了不少。 谢迟照旧坐在哈里森给他留的位置上。 和上次轻易赢下比赛不同,这场哈里森他们打得很艰难,甚至处于下风。 谢迟不由得为哈里森捏了把汗,他的心也跟着球上下起伏。 当看到哈里森被撞得摔倒后,谢迟猛地站起来就要往台下冲,结果很快就看到哈里森拒绝暂停,要求继续比赛。 距离有点远,谢迟看不清楚哈里森有没有受伤出血,但是那么重重摔一下,肯定很疼的,还要继续在球场上奔跑跳跃,谢迟掌心都出汗了。 比赛很快来到赛点,哈里森被罚球了,他托着球站在线外。 谢迟有些想闭上眼睛,他比哈里森本人还压力大,这一球决定今天的成败。 当哈里森将球抛出去的那一刻,谢迟还是闭眼了。 过了好几秒,观众席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谢迟听到后才敢睁开眼,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哈里森。 哈里森被队友抱在中间,在漫天的彩带里,他视线一直落在看台的某个位置。 他们隔着人群,彼此的视线对上,两个人都露出笑意。 结束后,谢迟在更衣室帮哈里森处理伤口,才发现摔的那一下造成了很大一片擦伤。 “痛吗,要不要去医院?”谢迟担忧地看着哈里森。 哈里森很喜欢看谢迟担心他的样子,于是故意说得很严重,“很痛,但是去医院要排好久的队。” “那怎么办?”谢迟有些着急,“我先帮你简单处理一下?” “你帮我涂药就好,只要不走路就不会很痛的。” 谢迟只好尽量又轻又快地帮哈里森上好药,“别沾水,不洗澡了,我带你回家吧。” 谢迟说着便扶着哈里森站起来,哈里森顺势搭上谢迟的肩膀,但又不能把重量全压在谢迟身上,于是他以一种十分别扭的姿势走着。 谢迟看出哈里森走得不自然,心里更担心了,看来哈里森是在他面前忍着疼呢。 哈里森的队友看到这一幕,在背后吐槽起来。 “怪不得哈里森能有漂亮对象,这小子太会装了。” “就是,他那点伤,哪里用得着人搀扶?” 回到家,谢迟把哈里森放在沙发上。 “还没恭喜你呢,刷新了我们学校在ncaa的排名记录。”谢迟笑着夸赞道。 “我的成就,也有你的一份。”哈里森高兴地说。 “honey,我想洗澡,身上黏糊糊地不舒服。”哈里森看着谢迟撒娇。 谢迟拒绝道,“不行,你的伤口还是不要沾水了,万一感染就不好了。乖,忍一忍吧。” “可是我这样,都没办法抱你了。”哈里森拉着谢迟的手晃晃。 谢迟拿他没办法,“那我帮你擦洗一下,避开伤口?” 哈里森闻言眼睛都亮了,忙不迭地点头。 谢迟扶着哈里森到浴室坐下,他避开伤口帮他清洗着身体。 “对了,哈里森,我今天向导师申请了一个校企合作的项目,这个项目对我以后留在北美有很大的好处。”谢迟决定告诉哈里森,他想要留下来的决心。 哈里森听懂了,他先是高兴,“真的吗,honey?” 得到谢迟的肯定后,他更是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谢迟愿意为了他修改自己的人生规划,愿意为了他背井离乡,留在陌生的国度,这说明什么,说明谢迟爱他。 但一瞬间的欣喜褪去,涌上来的是心疼,谢迟总是这样,永远太考虑别人的感受,明明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哈里森将谢迟抱住,发出闷闷的声音,“honey,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去华国的,你在哪里,哪里才是我的家。” “别闹,都是水,”谢迟稍微挣扎一下,没挣脱便任由哈里森抱着。 “我说真心话,那天是我不好,我的失态或许吓到你了,但你不要因为顾虑我的感受,就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关于未来究竟在哪个城市生活,我们还有时间可以慢慢考虑。我在意的,从一开始就只有你而已。” 谢迟在哈里森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知道的,你只是在意我们的未来,现在我也一样。” 哈里森起身将谢迟抱起来往床的方向走,谢迟惊呼出声,“你干嘛,小心腿。” “我没事,那点小伤根本不痛,再呆一会儿它自己就愈合了。”哈里森快步走到床边,将谢迟放在床上。 谢迟用膝盖抵住他的小腹,“你又骗我。” 哈里森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我就是想让你多心疼心疼我。” 而且能有让老婆帮自己洗澡这种好事,他这个谎撒得不亏。 第67章 哈里森摆出一副弱势求着谢迟怜惜的神情,动作却十分具有侵略性,一步一步将谢迟逼到床头退无可退。 将关于未来的事说开后,两个人心里坦荡,在床上更是极尽缠绵,享受着对方带给自己的欢愉。 结束后清洗完,两个人亲密地相拥而眠,在深夜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定。 第58章 毕业 “难得见你请假早退啊。”陈苗看着谢迟收拾东西调侃道。 谢迟将数据整理好,笑着说,“今天哈里森毕业,我总要去给男朋友送个花吧。” “你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恭喜啊。”陈苗还挺感慨的,毕竟哈里森看起来就像是那种玩得很花的大少爷,没想到居然真是奔着长久去的。 “谢谢,那我先走了。”谢迟脱掉外面的实验服,拎着手提袋离开。 pu的毕业典礼很隆重,很多家长也会来,今天的校园里人来人往,少了些往日的寂静。 谢迟抱着花在台子上找个位置坐下,台上校长已经开始发表演讲了。 谢迟拿出今天特意带的相机,在人群中搜索着哈里森的存在。 大家都穿着同样的毕业服,但哈里森在里面还是很显眼,谢迟很快便找到他,他正和旁边的同学讨论着什么,谢迟按下快门。 哈里森正在不厌其烦地拉着旁边同学说话,“我男朋友一会儿会来给我送花,他特别好看。” 同学翻个白眼,“我知道了,你已经说了几十遍了。” “啊是吗,不好意思。”哈里森在想,谢迟现在说不定已经坐在上面看他了。 一位很有名的嘉宾开始发表演讲,然后便是学位授予环节。 很快便念到了哈里森的名字,他走上前去,低下头等着校长拨穗,然后领到了自己的毕业证书,和其他人一起将学位帽抛向高空。 谢迟将这些都记录下来,然后抱起放在一边的花去找哈里森。 哈里森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抱着花的谢迟,他快步跑到谢迟面前。 “哈里森,祝贺你顺利毕业。”谢迟将花递给他。 哈里森一手抱着花一手搂住谢迟,“谢谢,honey,谢谢你见证我人生的重要时刻。” “这不是应该的吗,有什么好谢的……”谢迟说着便愣了下,因为哈里森突然在他的侧脸落一一个吻。 谢迟抬眸看向哈里森,见他笑得灿烂无比,便没有说不要在外面太亲密这种扫兴的话。 “honey,我接受了纽约曼哈顿的offer。”哈里森对谢迟说。 “那太好了。”谢迟为哈里森感到高兴,听上去就是很好的工作机会。 哈里森低头去蹭谢迟,“可是那样,我们的距离就变远了。” “只要我们心在一起,物理意义上的距离不算什么,况且纽约到普林斯顿也只有一小时的车程。”谢迟抬手安抚般抱住哈里森。 “嗯,我会每天都开车回来的。”哈里森完全不能忍受没有谢迟的生活。 “那样会不会太辛苦了。”谢迟提出异议,虽然只需要一小时,但是工作就已经够辛苦了,每天这么通勤身体怎么受得了。 哈里森把谢迟抱得更紧了些,“才不会,见不到你才是辛苦。” 谢迟笑着说,“我的意思是,我不忙的时候也可以开车去找你啊。” 既然他们做出了长久在一起的决定,那肯定都要奔向彼此,怎么能只让哈里森一个人来回折腾呢。 …… “哈里森是怎么想到这一招的,他身为罗斯切尔家族的继承人,跑去华尔街上班,现在媒体都在疯传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家族内幕。” “那这样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吗?”谢迟有些担心地问道。 李理解释道,“这事对哈里森倒是没什么影响,不过罗斯切尔的股票跌了一个百分点,那些老家伙们有点坐不住了,年轻一代里也有些人跃跃欲试。” 谢迟感到惊讶,“我不知道会这样,我还以为哈里森他只是正常地毕业找工作呢,这居然会给他家里带来损失吗?” “这些大资本家族其实也挺封建的,一个形象良好地位稳固的继承人,对股票的影响超出我们的想象。我想,哈里森是在用这种方式和家里对抗吧,你居然不知道?” 谢迟摇头,“他没和我说过这些,不过我支持他的选择。” “好吧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也可以转告他,父亲不会轻易改变想法的,他已经在采取手段提振股价了。”李理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分享给谢迟。 “我知道了,谢谢你。”谢迟真诚道,他知道李理这是在关心他们。 “不客气,我们迟早是一家人嘛。”李理还是很看好他们两个的,“不过,你要留在这里,家里不会有意见吗?” 谢迟苦笑一下,“应该会意见很大,不过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今年回家就和他们说清楚,无论面对什么狂风暴雨,我都顶得住。” “好吧,这就很符合刻板印象了,希望你们都能顺利。” “那么你呢,选择留在这里,是怎么解决家里的问题呢?”谢迟好奇地问。 李理叹气,“我嘛,和你的情况不一样。你可能对家庭还有留恋,我却是一点没有的,家里资金出了问题还要送弟弟出国留学,就直接给我断供了,后面就彻底不联系了。所以就算没有遇到他,我也会继续在这里闯荡的,因为这里起码有我热爱的事业。” 谢迟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情况,他反思自己为什么要多嘴,愧疚道,“抱歉,我不该问的。” “没什么,都过去了。当然,我不想念家里人,但也还是会想家乡的小吃,想国内便捷的生活,如果不是我们俩工作的原因,我更愿意回国内生活。” 李理最后看向谢迟,“所以小迟,你还是要考虑清楚,没必要为了感情牺牲个人意愿。” 谢迟点头,“我会和哈里森认真考虑的。” 哈里森今天要加班,谢迟打算去纽约找他的男朋友。 他开着哈里森送给他的那辆车,还有些紧张,平时他们出去都轮不到他开车,他真的会手生。 纽约果然是更繁华的大城市,华尔街更是车水马龙,谢迟找了好久才找到哈里森给他的地址。 在纽交所的大楼前,他终于看到踏着夜色出现的男朋友,高大俊朗的男人穿着深色西装,气质上比在学校的时候更加成熟了。 哈里森看到他时还有点不敢相信,“honey,你怎么来了。” 谢迟笑着歪头,“你今天不能回家,所以我来找你了,男朋友。” “那我带你去我在这边租的房子吧,纽约的房价真是太贵了,天呐不敢想象这话居然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如果周围有媒体他们又有的编排了……”忙了一整天的哈里森见到谢迟很惊喜,一直在碎碎念。 谢迟听完问道,“哈里森,你以后想在哪个城市生活,纽约吗?” 哈里森停下来看着谢迟,以他对谢迟的了解,这应该不是一个随便的问题,他认真想了下,“其实我不在意在哪个城市生活,只要和你在一起。” “那也总是有偏好的吧,你从小在纽约长大,现在工作也在这里,我们以后在这里生活不是很合适吗,我毕业后会首先考虑纽约的offer的。”谢迟很认真地分析。 哈里森明白了,谢迟是在做一个选择,留下来还是回国的选择。 谢迟可能有一百个要回国的理由,但却只有一个留下来的理由,那就是因为他。 哈里森也考虑好了,他要和谢迟去华国,因为他的工作在哪里都一样,但谢迟可能会希望,他的研究能先帮助自己国家的人民。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其实喜欢北京,上海,哦还有青州……” “停停停,”谢迟不得不打断道,“你都没去过这些地方呢,怎么知道喜不喜欢。” “honey,你也是第一次来纽约呢,你喜欢这里吗?”哈里森问道。 谢迟呆住了,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更没有想过哈里森会反过来问自己。 他喜欢纽约吗,第一眼他只觉得这里不愧是大都市,很符合想象中的纸醉金迷的感觉,但没有喜欢的感觉。 他对这个城市的定义,是哈里森生活过的地方。 哈里森上前抱住他,“你总是这样,很少考虑自己的想法,你想让我在熟悉的城市生活,让我不用……” “背井离乡,是这个词对吧?”哈里森继续说,“但是我真的对在哪里生活无所谓,我这段时间也了解了很多华国的城市和生活方式,我选择这份工作,很大的原因是因为这样的工作经验,可以让我去华国也能找到工作。 honey,不要只把选项的范围放在北美,我愿意和你去你的国家,甚至是你的家乡生活,也愿意和你私奔到没人认识我们的国度,我们有很久很久的未来,可以慢慢挑选终老一生的城市。” 谢迟不是一个爱哭的人,此刻也被哈里森弄得眼泪溢满了整个眼眶,这个人怎么这样啊,说的每一句话都砸在他的心上。 第68章 哈里森看到谢迟掉眼泪就心慌了,手忙脚乱地想给谢迟擦眼泪,又担心自己的手劲太大弄疼谢迟,便只好一遍遍地用双唇吻掉他眼角的泪珠。 谢迟被他亲得没了掉眼泪的想法,笑着问他,“你不觉得咸吗?” 哈里森摇头,“不咸啊,是甜的。” “哈里森,大傻子。”谢迟笑着骂了句。 “今年我回家,就打算告诉他们,我们两个的事情。” “那不带我吗?”哈里森委屈地看着谢迟。 谢迟受不了哈里森这种神情,向是委屈的大狗一样,“会带你一起回去,不过你都要听我的安排。” “当然,我都听你的。”哈里森舒服地将头靠在谢迟肩上,谢迟答应带他一起见家长了,他很快就要有名分了。 第59章 回国 “什么,他居然真的跟那小子跑华国去了?!” 罗斯切尔太太看着震怒的丈夫,脸上满是惊恐,她转头看向秘书,难以置信地问,“哈里森,他真的舍下一切,逃走了吗?” 秘书点头,“我的确查到了少爷购买机票的记录,是单程票。” “先试着联系他本人吧,我不信那个华人对他有那么大吸引力。” 谢迟看到哈里森短短几分钟挂断了十几个电话,疑惑地问道,“你不接吗,说不定找你有重要的事呢。” 哈里森直接将手机关机扔进包里,“我已经休假了,什么急事非得这个时间找我。” 好吧,文化差异又来了,谢迟想,至少在老板找自己时,他从来不敢不接电话。 “走吧,我们去拿行李。”哈里森一把揽过谢迟。 高大俊朗的外国男人搂着一个眉眼精致的黑发男生,这个组合让不少人目光停驻。 谢迟这一刻瞬间有了回国的实感,“哈里森,在国内我们最好不要在街上这么亲密 ,他们会盯着我们看的。” “看就看呗,这有什么?”哈里森完全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他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谢迟是属于他的,是他的爱人。 “honey,你是不喜欢大家知道我们的关系,还是单纯的不喜欢别人的注视?” “我,我只是不习惯成为人群中的焦点,没有不想被别人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谢迟赶紧解释道,他不想被哈里森误会。 “为什么我们之间举止亲密就会被围观,而她们就不会?”哈里森指着两个牵手的女生说。 谢迟在思考怎么向哈里森解释,“在我们的文化里,女生之间举止亲密,大家会下意识觉得她们是朋友;而社会对男性形象的塑造,男生之间通常不会很亲密,如果两个男生太亲密,就会引来别人暧昧的猜测。” 哈里森大概听明白了,但他还是牵起谢迟的手,“别怕,就当那些目光都不存在。”他只能帮他脱敏,他们两个在一起,无论在谁的国家生活,都会面对外界的目光的,这点避不开的。 谢迟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也坚定地回握住哈里森的手,“嗯。” 他们拿着行李出来,谢迟准备先打车到酒店。 “谢迟。” 谢迟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看,发现是自己的大学舍友简亦,他们算是同乡,大学时还挺亲近的,没想到会在机场遇见他。 “谢迟,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你今年不回来呢。”简亦快步迎上来。 “简亦,好久不见,你来机场是……?” “被爸妈派出来接人,结果记错了日期,正打算回去呢。” 哈里森不想让他们继续寒暄,便伸手将谢迟搂进自己怀里,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谢迟被哈里森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过他还是对简亦介绍道,“这就是我男朋友,哈里森,之前和你说过的。” 哈里森闻言震惊,他们什么时候背着他有联系的,他居然不知道。 简亦审视着哈里森,这个外国人除了长得高大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你好,可以听得懂中文吧,我是谢迟的朋友。” 哈里森心里警铃大作,这个人看谢迟的眼神不对,那种眼神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他冷笑着伸出手,“你好,我是谢迟的男朋友。” “你们还不知道怎么回去吧,正好坐我车一起回去?”简亦提议道。 “好啊。” “我不要。”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谢迟疑惑地看向哈里森,有顺风车干嘛不坐,“他是我大学同学,我们正好顺路回去。” “对啊,我和谢迟关系很好的,你不用担心麻烦到我。”简亦也在一旁帮腔道。 哈里森看这个人很不顺眼,但还是乖乖听谢迟的话,坐上了简亦的车。 上车的时候,简亦笑着说,“抱歉啊,车后座放了点东西,所以你们有个人要坐到副驾了,你们不会介意吧?” 谢迟笑着摆手,“怎么会,再说本来也不能真把你当司机啊,我坐前面正好和你聊聊天。” 哈里森气鼓鼓地看着后排坐椅上的猫爬架,可恶,这个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华国太险恶了,刚下飞机就有人想把他们分开,太可恶了,哈里森已经在心里打了一整套军体拳。 不过谢迟突然将手伸到后面来,递给他一块糖果。 哈里森接过糖果的一瞬间心情就变好了,无论怎么样,只要谢迟心里有他就好。 他打开包装纸,将糖吃掉,谢迟给的糖果然要更甜一些。 然后他便注意到糖纸上还画着图案,是一个人在摸一个小狗的头,这是巧合还是……? 哈里森抬头往前面看去,刚好看到了前面镜子里的谢迟冲他笑着眨了下眼睛,看来就是他理解的那样,谢迟这是察觉到他的情绪,在安抚他呢。 谢迟从后视镜中看到哈里森开心了,他也就放心了。 简亦专注开车,并没有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小举动。 “你们直接回家里吗?”简亦问道,“叔叔阿姨知道你们的事了吗,他们怎么说?” 谢迟摇头,“你把我们放在镇上那家酒店就行。” “怎么还要住酒店?”简亦问道。 谢迟玩笑道,“万一被我爸妈赶出来了,那也得有个住处,总不能睡大街吧。” “叔叔阿姨不同意啊,那还要告诉他们吗?”简亦扪心自问,他自己没有那个勇气。 谢迟坚定地点头,“我喜欢一个人,肯定是奔着长久去的,那就不能不争取家人的同意和支持啊。” 哈里森听了嘴角翘起来,怎么都压不下去。 “你真有勇气。”简亦的语气里透露出羡慕和敬佩,在这个小镇上,从来没有过同性恋,以至于他发现自己是同性恋后从来没有对别说过。 其实他喜欢谢迟很多年了,但是他不敢,不敢表白怕连朋友都没得做,不敢掰弯谢迟怕给不了他幸福,更不敢和家里人表明自己的性取向。 更重要的是,他一直以为谢迟是直男,他早就做好了给谢迟当伴郎,看谢迟结婚生子的准备。 但是没想到,谢迟出国一趟,居然改了性取向,说他找了男朋友。 他今天不是跑空顺便带他们回来的,他是提前知道了谢迟回来的日子,特意跑到机场去接他的,就想看看谢迟是不是真的有了男朋友。 没想到,谢迟不仅有男朋友了,还打算把他带回家给父母看。 这让他的隐忍变得格外可笑,如果早知道,早知道谢迟也是同性恋,他或许早就和谢迟在一起了,哪里还有这个老外什么事。 如果是他和谢迟在一起,谢迟也会愿意带他回家见父母,为了他而争取吗? “红灯了。”谢迟提醒到。 简亦猛地一个急刹,反应过来后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小心走神了。” 谢迟也被吓了一跳,但还是下意识地安慰别人,“没事,你开车要专心啊,刚才在想什么呢。” “可能白日梦吧。”简亦自嘲地笑笑。 现在谢迟已经有对象了,轮不到他了。 而且即便是现在,他也依然没有勇气,去面对流言蜚语和父母失望冰冷的眼神? 到了酒店,简亦放他们下去,最后他叫住谢迟。 谢迟转身,回头看他,“怎么了?” “不管怎么样,祝你一切顺利,如果有需要,也可以随时联系我。”简亦最后说了一句。 “好,谢谢你,拜拜。” 哈里森也看了一眼那辆车,没说什么便提着行李上楼。 谢迟办好入住,两个人到了酒店房间。 谢迟没忍住问道,“你刚才为什么不开心啊,是因为简亦吗,他好像也没有惹到你的地方吧?” “是有点不开心,因为你们有那么多过去可以聊,那是一段我没有参与的生活。”哈里森模糊地说了原因,他才不会那么傻,告诉谢迟那个简亦喜欢他这件事,反正那个人自己都不敢说出来,现在应该不构成威胁了。 第69章 谢迟有些好笑地揉揉哈里森的头,“你这醋就吃得有点没道理了,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遇见呢,遇见你以后,我的生活里不都是你的身影吗?” 哈里森从后面抱住谢迟,“好想早点遇见你啊。” “下辈子吧。”谢迟脱口而出的话自己都有些吃惊,他身为一个唯物主义者,居然会想和哈里森有来生。 “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去见爸妈?”哈里森突然问起来,他可没忘记他们回来的主线任务。 “咳咳咳……”谢迟听到他的称呼被水呛到了。 哈里森赶紧给他拍背,帮助他顺气,“怎么了,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谢迟缓过气说道,“你叫得也太顺口了吧,现在还没到可以改口的时候。” “那我先叫叔叔阿姨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哈里森轻轻蹭着谢迟的头发。 谢迟郑重地说,“哈里森,你先在酒店待着,我先回去和他们沟通一下,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然后我再来接你,好不好?” “不好,为什么不让我一起去?”哈里森松开谢迟,和他面对面坐着。 谢迟双手捧着哈里森的脸,“他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呢,突然见到你,我怕他们会歇斯底里,让你看了笑话,也怕他们会伤到你。” 哈里森握住脸侧的手,认真地对谢迟说,“我不会笑话的,他们是你的家人,我会爱屋及乌的;我也不会受伤的,没几个人能让我受伤。” “他们年纪大了,我怕他们受到的冲击太大,会出什么事。” 哈里森犹豫着问,“你自己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你爸爸特别生气的时候会打你吗,我在的话还能挡在你前面。” “你放心,按我对他的理解,你在的话他只会下手更狠。” 哈里森皱眉,“你这样说,我更应该去了,万一他真的打你怎么办?” 谢迟抬手抚平他的眉头,“我有办法应对的,乖乖的,等我消息。” 听到谢迟让他乖一点,哈里森彻底没脾气了,只好答应谢迟,“那行吧,但是如果局面不可控的话,你一定要告诉我。” “好,我们哈里森真乖。”谢迟在哈里森的左脸落下一个奖励性的亲吻。 谢迟安顿好哈里森,便提着东西往家的方向走,说一点都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是他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他答应哈里森了,就一定要做到。 他抬手敲响自己家的大门,他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的时候。 第60章 见家长 谢迟见来开门的是母亲,稍微松口气,唤道,“妈,我回来了。” “哎,先进屋吧。”高燕看到孩子回来还是很高兴的,洗了一堆水果端上来,又问谢迟,“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碗面?” “不用,我不饿。”谢迟拦住她,其实他现在紧张到根本吃不下东西。 “爸,妈,我有事情和你们说。”谢迟努力保持着镇静,掌心里却都是汗。 高燕看到谢迟的表情,她生的孩子她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事,一定会让这个家平地起惊雷。 谢德峰笑道,“你这孩子真不干脆,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别说了。”高燕厉声打断道。 谢德峰和谢迟都看向她一个人。 高燕连忙找补,声音都在发抖,“小迟刚回来,哪有什么事这么紧急,先让孩子上去休息吧。” 谢迟觉得他妈不对劲,怎么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可是她怎么会知道? 谢德峰同样觉察出不对劲,“让他说,他在外面惹出什么事了,把你吓成这样? ” 谢迟也看着母亲,“对不起,妈妈,我要说的。” 高燕捂着脸,无声地落泪。 谢迟随后转身看向父亲,“爸,我喜欢男人。” 一句话,如闪电惊雷般,震慑住了屋内所有人。 “你——”谢德峰怒极失语,好好的孩子,怎么就犯糊涂了,那是正道吗? “我问你,是不是已经有这么个人了,是谁带坏的你?”谢德峰想,小迟从小到大都没有过这种倾向,肯定是在国外被什么人带坏了。 谢迟也是第一次发现,父亲好像变矮了,他直视父亲的眼睛,“爸,我的确有男朋友了,但我不是被人带坏的,我查过了,性取向是天生的。” “少来哄骗老子,天生的,你前二十年怎么不去喜欢男的?”谢德峰嗓门很大,音量震天响。 高燕赶紧抱住他,“你小声一点,这么大声邻居们要听到的,你想小迟被人指指点点吗。” 随后她抱着谢迟哭出声来,“小迟,你怎么会是天生的呢,我生你的时候明明很注意。” 谢迟抬手擦掉母亲的眼泪,“妈,这不是病,跟你没有关系,这只是我自己的选择。” “早就有这么个人,合着你是回来通知我们的?”谢德峰越想越气,好好的孩子,怎么就是同性恋呢? 谢迟看到父母生气的样子,他第一次让他们发这么大的火,但是他得顶住,哈里森还在等他,“对不起,爸妈,但我如果提前告诉你们,你们也不会同意的,对吗?” 谢德峰没有看他,扬声问道,“我只问你一句,你还能不能改好?” 谢迟摇头,“我没办法改了,夫妻间的那些事,我们什么都做过了。” “不知廉耻的东西。”谢德峰气急败坏地将桌上的杯子砸了一地。 瞬间传来陶瓷清脆的碎裂声,谢迟站在一地狼藉里沉默。 “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和你爸说话呢,快和你爸说你刚才说的都是气话。”高燕不住地晃着谢迟的手。 谢迟摇头,“我不能也没必要说谎,做了就是做了,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你——”谢德峰实在无话可说,扬起手。 “住手。” 谢德峰被这声音打岔,手停在了半空没有落下。 谢迟听到熟悉的声音,不敢置信地往窗外看去,是哈里森,他怎么来了,谢迟冲他摇头。 “这就是你那个姘头?”谢德峰嘲讽谢迟没有得到回应,便怒气冲冲地过去打开门,外国人又怎么样,他今天非得给这小子点颜色瞧瞧。 刚一打开门,没等他说些什么,哈里森便钻了进来,然后蹿到谢迟身边。 “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啊,我就说我应该和你一起来的吧,至少挨打还能挡你前面。”哈里森双手扶住谢迟的肩膀,上上下下地仔细端详。 谢迟摇头,“我没事。” 谢德峰看不惯他们这种举动,就好像他是什么大恶人一样,“我自己的儿子,我还能真打他不成,轮得到你个外人跑来关心?” 哈里森听到谢迟没事后,扭头看了谢德峰一眼,绿色的眼睛闪着幽光,往他的方向走去。 谢德峰想,这小子为什么这么有压迫感,但这里是华国,是他家,难道他还敢跟他动手不成? 短短几秒他心里想了很多,却见这外国佬走到他面前就是是一个标准的双膝下跪。 “爸爸,是我引诱他的,如果你要发泄怒火,那就请你打我吧。”哈里森跪在他面前,抬头看他,语气却放软了。 “谁让你这样叫我了。你真当我不敢动手打你吗?”谢德峰想,他对自己儿子下不了手,难道对别人还下不去手吗? 谢迟跑过来阻拦道,“爸,别动手,动手解决不了问题。” 谢德峰避开谢迟的手,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坐到沙发上,他真怕他被气晕过去。 哈里森换个方向跪着,“叔叔,我和谢迟是真心相爱的,你们华国不是有句老话,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拆散我们?” 谢德峰冷眼打量这个外国人,不得不说,他这种低眉顺目的态度有让他心情好受一些,但是,他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 “你们这样就是不对,赶紧断了,你滚回你的美利坚去,谢迟以后也不会再去国外了,我们也就当没有这回事儿。”谢德峰态度强硬,两个男人就是不行,还是个洋人更是不行。 哈里森当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掉落,“不行的叔叔,不可以这样,谢迟已经夺走了我的清白,我为了他还和家里闹掰了,除了跟着他我没别的地方可去了。” 谢迟惊讶地看了哈里森一眼,这家伙在乱说些什么啊。 谢德峰最烦别人哭了,他指着哭个没完的哈里森说,“我可没打你啊,再说你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哭像什么样子。” 哈里森止不住地哭,边哭还边说,“您不能让他做一个渣男吧,睡了我就不想负责任了,按理说我已经是谢迟的人了,他不负责那就是……是始乱终弃!” 谢德峰被他说得头大,什么情况啊,外国人不是很开放吗,这个外国人张口闭口好像是清朝人一样,怎么比他还封建。 “哎呀,哪里来的血。”高燕惊呼道。 谢迟这才注意到哈里森的身下有血迹,刚才地上可是一地的碎瓷片,他怎么没有注意到,没有拦住哈里森呢。 第70章 “爸,妈,我先带他去诊所看看,碎瓷片万一进了身体里感染就不好了。”谢迟焦急地扶着哈里森站起来,果然膝盖那里有血迹洇出来。 高燕点头,“行,你们快去吧。” 谢德峰见这种情况也没说什么,默许谢迟送他去诊所了。 谢迟送他到镇上的诊所,医生好奇地问,“小迟,这是你的外国同学吗,怎么跟着你回家了?” “他没地方去了,王叔先别说这些,你快给他处理一下。”谢迟催促到。 “真可怜呐,我看看,没什么大事,就是瓷片划得有点深,要不要打破伤风?” “要的。”谢迟连忙点头。 哈里森跟刚才在家里的表现不一样,他看着谢迟担心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 谢迟看向他,“你傻了,笑什么?” 哈里森笑而不语,他特别喜欢看谢迟担心他的样子,他有时候都担心,自己以后会用自伤的方式来证明谢迟对他的在意。 “好了,让他在这边缓一会儿,外面又来人了,我先到外面看看。”医生说完便出去了。 “我不是让你在酒店等我吗,你怎么去我家了,还有你怎么进去的啊?”谢迟问道。 哈里森解释道,“我担心你嘛,就跟着你送你回家了,后面听到摔杯子的声音,我就进去了。至于怎么进去的,你家院墙不高,难不倒我。” “你还挺得意啊,一地碎片就往上面跪,不知道疼的吗。”谢迟嗔怒道。 哈里森拉着谢迟的手解释道,“这样挺好的,不然你爸爸那个样子,肯定是要赶我走的,现在这样我今天就有借口留在你家里了,我一定好好表现,争取让他们放心让你和我在一起。” 哈里森隐瞒了自己是故意往瓷片上面跪的细节,对他来说,受点小小的皮外伤,能换来谢父谢母的短暂同情,再划算不过了。 谢迟叹气,“见家长果然很难。” 哈里森拍拍他的手,“放心,有我在呢。” 他们从诊所出来,顺便买了一大堆礼品。 小镇或许别的东西不发达,但临近年关礼品种类却是不少的。 哈里森又不缺钱,换算货币后更是觉得这些东西物美价廉,当即开启了扫购模式。 最后他们两个人各自提了八箱礼品在巷口碰到了高燕。 “唉,你们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净乱花钱。” 哈里森笑着说,“阿姨,我第一次上门,这是你们这边的礼数,我都了解过了。” 高燕这下没办法对哈里森说什么重话了,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从他们手里分了两箱提回家里。 谢德峰看见了从沙发上跳起来,“这是干什么,我不要你的东西,赶紧拿走。” “叔叔,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哈里森将东西放下。 高燕劝道,“算了,别在门口推推搡搡的,让别人看了笑话,我们进屋里好好说。” 谢德峰立刻将矛头转向高燕,“好啊你,你是和他们串通好了吗,刚才谢迟一开口你表情就不对,合着你们都知道了,就合起伙来瞒着我?” 不过说归说,他最终还是让哈里森进了门,一进门,他就把哈里森叫到房间里去了。 谢迟悄悄问高燕,“妈,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是有次和你视频,发现你的背景变了,也听到了你那边有别人的声音,我当时就有所猜测了,只是不敢确定。后来每次视频,我都格外留心,有次我看到了他的头发,金色的短发……” 高燕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她感觉这件事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随时会把这个家炸得分崩离析。 所以今天和谢迟一个照面,她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妈妈,谢谢你,帮我隐瞒这么久。”谢迟开口道,幸好爸爸不是通过别人的嘴里得知的,而是让他亲口说出来。 “我只是,不想我们这个家散了。” “那妈妈,你的态度呢,你会支持我吗?”谢迟心里多少还是有几分期待。 高燕犹豫,“我……他,他对你好吗?” 谢迟点头,“他对我特别特别好。” “只要对你好,能照顾你,我没什么好反对的。”高燕流着泪说,其实她已经在无数个日日夜夜想象过今天的场景,有时候梦里她同意了,有时候她激烈反对了,而每一次反对的梦境,最后受伤的都是谢迟。 她比谁都了解谢迟,这孩子重感情,一边是亲情,一边是爱人,来回拉扯,只能是苦了他自己。 但同样的,她能劝自己想开点,却劝不动谢德峰。 “你要给你爸时间,妈也不是一天就想明白的。”高燕对谢迟说。 “嗯,我知道的,谢谢妈妈,我爱你。”谢迟用力点头,为母亲擦掉眼泪,现在局面已经比他想象得好太多了。 房间内,谢德峰冷冷地问,“你们两个男人,谁做老公,谁做老婆?” 哈里森反应极快,“谢迟是我的老公。” 谢德峰瞳孔地震,这,这小伙子看着大高个,居然是……? 那他准备好的话术就不管用了,毕竟老丈人可以挑剔女婿,但公公挑剔儿媳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我们家就谢迟一个孩子,你这样让他以后都不能娶妻生子了。”谢德峰皱眉,这叫什么事啊真是。 “对不起,叔叔,我可以嫁给谢迟当老婆,但不能生孩子这件事儿我也实在没办法,要是我能生,我给他生十个八个都行。”哈里森说着又要往下跪。 谢德峰赶紧拉了他一把,“小心伤口,总是要跪着干什么。”一点儿都不懂男儿膝下有黄金。 哈里森拉着谢德峰央求道,“我想得到您的认可,叔叔,我发誓会对谢迟好一辈子,你就让我进你们谢家的门吧。” 谢德峰看见他这张脸就烦,挥手让他出去,“你先滚出去,我想好了再跟你谈。” 哈里森从房间里出来,谢迟凑上去,“没事吧,我爸他有没有为难你。” 哈里森摇头,“暂时没有,叔叔人也挺好的,只是让我先滚出来。” 谢迟松了口气,至少不是让他滚回美利坚了,也算有进展? 第61章 同意 “你真让他留下来啊?”高燕悄悄问谢德峰,这可不像他的作风啊。 “他一个老外没地方去,在这里也不认识什么人,就当他是小迟同学来家里做客好了。”谢德峰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高燕没理他,钻进厨房去做饭了,哈里森看到后积极表现,“阿姨我也来帮忙。”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坐着就行。”高燕摆手拒绝,她不知道该如何和这个出人意料的儿子的对象相处。 哈里森十分殷勤,“阿姨,我不是厨房杀手,我会做饭的,你就让我帮你吧。” “这……”高燕只好向谢迟投去一个求助般的目光。 谢迟笑着说,“妈,他想表现你就让他表现吧。” 谢迟都这么说了,高燕便让哈里森进了厨房。 高燕意外地发现,这外国人做饭还真挺有模有样的,“你会做饭啊。” “为了小迟特意学的,我们哪里没有这么复杂的饭。”哈里森得意道,为了拉近关系,他也学着谢父谢母那样称呼谢迟。 “哎,你叫什么来着?”高燕这才发现他们都不知道人家叫什么,一直老外老外的叫人家,未免太不礼貌。 哈里森于是重复了好几遍自己名字的发音。 高燕试着叫了下,笑着说,“我们说你的名字好奇怪,倒是你中文还怪好的,是混血吗?” 哈里森摇头,“不是,我祖上没有华国血统,中文是为了了解小迟特意学的,我也学了好久。” 高燕点点头,“你们的事,多久了?” “一年多了。”哈里森试图让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听起来更长一点,好证明他们的感情很稳定。 “那也不短了。”高燕恍然,那小迟去年过年的时候,就已经有对象了,怪不得总是捧着手机聊天。 四个人在饭桌上的氛围有些尴尬,谢德峰一言不发,脸色一看就是还没消气。 哈里森和平时在家里一样给谢迟夹菜,谢迟在餐桌下轻轻踩他脚,不住地给他使眼色,让他收敛点。 谢德峰看到立刻咳了一声。 哈里森忙倒了一杯水放到谢德峰面前,“叔叔嗓子不舒服吗,您喝水。” 高燕看了有些想笑,但顾及丈夫又只好憋回去。 吃过饭,谢德峰自己出去了,背影竟然显得有些落寞。 高燕看天色晚了,就给哈里森把客房收拾出来。 哈里森委屈巴巴地看着谢迟,“我不能跟你一起睡吗?” 谢迟脸一红,“他们年纪大了,我们睡一起,你让他们怎么想。” 哈里森躺在陌生的没有谢迟的床上,几乎一夜未睡,满脑子都是怎么表现才能让叔叔阿姨喜欢他,同意他和谢迟的事。 第71章 “他还是不接电话吗?”罗斯切尔先生扶着额头。 秘书回答,“是的,要不要派人去华国?” “那种地方,想找人可不容易,而且他要是打定主意不回来,派多少人都没用。” 罗斯切尔太太焦急道,“那,那也不能就这么放弃吧。” “算了,给他发邮件,就说我们同意他们两个的事了,让他把人带回来见面。” 罗斯切尔太太怔住,“你是想用这种方式骗他回来吗?” “不,我认真的,你还不了解哈里森吗,从小到大他想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谁要是拦着他他就给谁下绊子。 这段时间股价怎么都稳不住,这小子工作后居然反过来给自己家找麻烦,与把他推远,不如就顺了他的心意。” 哈里森收到邮件,硬是憋到早上才去敲对面的门给谢迟看,“他们同意了,你不用担心,我什么都会解决好的。” 谢迟看到邮件也暗自松了口气,他是很不希望哈里森因为他和家里闹掰的。 高燕一上楼梯便看到俩孩子在那嘀嘀咕咕地,于是转身要下楼。 哈里森听到声音转头说,“阿姨,早啊。” 高燕回头说,“我来叫你们吃早饭。” 下楼后,谢迟疑惑地问,“我爸昨晚没回来吗?” 高燕点点头,“可能出去找人喝酒了吧,不用管他。” 吃过早饭,高燕开始准备年货,拿了五斤猪肉到院子里准备炸些丸子。 哈里森好奇地凑在一边,“阿姨,我也来帮忙。” 高燕啊了一声,“那你会剁馅儿吗?” 哈里森有点不理解,他看向谢迟,“什么意思?” 谢迟给他解释道,“就是用刀切成沫。” 哈里森点头,“我会的,阿姨我来。” 领居张阿姨上房顶上看自己晾的腊肠,却看到隔壁院子有个外国人在剁馅儿,当即惊呼出声,“啊呀,哪里来的外国人!” 高燕冲她笑笑,“是小迟的同学。” 张阿姨连忙从从梯子上爬下去,片刻功夫便来到谢迟家院子里,围着哈里森打量个不停,“哇这眼睛真是绿的,头发也是金色的,跟电视上的一样,比电视上的洋人还好看。” 谢德峰刚好回来了,一进门就听到邻居叽叽喳喳的声音,他没好气地瞪了哈里森和谢迟一眼,然后回屋去了。 张阿姨见了稀奇,“哎,你们家老谢这是怎么了,大过年的谁惹他了?” 高燕尴尬一笑,“别理他,喝酒撒酒疯呢。” 等人走了,谢德峰把高燕叫回去,“怎么还不让他走,留着过年啊?” “人家没说要走,再说还主动帮忙干活呢,我怎么好意思说。” “怎么会有他这么脸皮厚的人,赶都赶不走。” 当天中午吃饭,谢德峰一个劲儿地劝哈里森喝酒,哈里森也是来者不拒,两人没几句话就喝完一瓶了。 谢迟不知道他爸到底想干什么,只能夺下还没开封的酒劝道,“你们都别喝了,一会儿该难受了。” “不行,我跟你说,胳膊肘别往外拐哈。”谢德峰态度强硬地夺过酒。 哈里森也说,“honey你别管,这是我们之间的战争。” 谢迟都要被这俩人气笑了,懒得管他们。 谢德峰很会灌别人酒,哈里森又不知道拒绝,明显有些醉了。 “我问你,你们之间,谁主动的?” 谢迟刚想说话就被谢德峰顶回去了,“你别说话,我问他呢。” “是我主动的。”哈里森回答。 “你家里人是做什么的?” “做生意的。” “那你自己呢?” “金融。” “你家里人,同意你们的事吗?” “他们同意了。”哈里森得意。 谢德峰想了一夜,洋媳妇也不是不行,可怎么偏偏是个男的呢。 除了是个男的外,别的他倒也能接受。 “你,你能做到一辈子,一辈子对谢迟好吗?”谢德峰也醉了,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舌头都捋不太直了。 “我能。”哈里森突然站起来,“一辈子对谢迟好。” 谢德峰听完哭着抱住谢迟,抬手拍他的后背,“死孩子,你说你怎么就非要走这条路呢?” 哈里森以为谢德峰要打谢迟,踉跄着一个箭步冲过去抱住谢迟,用身体把他挡在后面,“叔叔你要打就打我吧,小迟很怕疼的。” “谢迟,你是男人就别躲在媳妇儿后面。” 谢迟看到父亲哭成那个样子,印象里还是第一次,他本来有点感动,现在被哈里森一搅和也只剩面对两个醉汉的啼笑皆非。 “爸爸,你是不是同意了?”谢迟回过神来才注意到那个有些奇怪的用词,虽然奇怪,但应该就是他想的那个语气吧。 谢德峰抬眼,“我不同意,谁同意了,你想都不要想,过了初一就让这小子赶紧滚蛋。” 谢德峰摸了下鼻子,他昨晚去祠堂跪了一夜,还拿了瓶酒去。 谢迟这事明明违背了他的认知,他作为一个父亲应该强硬地棒打鸳鸯,然后把谢迟掰回正道上来。 可是想到谢迟用那种视死如归的神情看着他,他就心痛,这里明明是他的家啊,怎么会让他露出那样的神情呢? 他承认他有那么一点心软了。 他这一辈子,没什么特别值得骄傲的,最大的骄傲就是养出谢迟这个好孩子。 谢迟打小就省心,稍微大一点就天南海北的求学,后面到国外去读那什么藤校,他就希望他能有光明的前途和幸福的人生。 可是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什么保障也没有,更不会有自己的孩子,而且大概率就留在北美再也不回来了。 万一那个外国佬变心了,他一个人在国外怎么办?他们老了,上哪里给他说理去,他应该坚决反对的。 但是他注意到谢迟晚饭根本没吃几口,这孩子重情,他们要是不同意,大概率也就这么一直僵着,最后拖到最后受伤还是谢迟。 这种事情不可能不受到外界的质疑与评价的,他在外面已经要接受别人恶意的目光,难道他还要让他回家也不能放松吗? 他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痛苦,不想再看谢迟含着泪水的眼睛,他们小迟这么好,就应该做什么都顺顺利利的。 谢迟笑了,他知道父亲这是松口的表现,虽然不知道他昨天一个人都想了些什么,是怎么把自己说服的,但是这明显就是松口的意思。 不过,他爸到底为什么会认为哈里森是他媳妇儿啊? “谢谢你,爸爸。”谢迟轻轻抱住父亲。 谢德峰有些僵硬,他很久没抱过谢迟了,上次可能还是谢迟小学的时候,过了很久他才抬起手顺了顺这次的背。 “还有,你奶奶除夕过来,她年纪大了,你先别拿这事儿刺激她。”谢德峰又提醒一句。 “我知道的。”谢迟点头,能得到父母的支持,他已经很满足了,至于奶奶她老人家,还是先瞒着吧。 第62章 正文完 “难怪人家都说,未过门的女婿是干活最麻利的。”高燕看着干活麻利的哈里森对谢德峰笑着说。 谢德峰反驳,“不是,我问过了,他是儿媳才对。” 高燕有些吃惊,看着人高马大的,她就先入为主了,“啊,那我们是不是对这孩子不够好啊?” “哼,留他过年已经很好了,还想怎么样?” 谢迟有些不放心,跟在哈里森身后想要帮忙,哈里森从来没干过这些,他爸妈也真是,放心让外国人干这些这活。 哈里森却不让他插手,只让他在一旁看着,还说不要剥夺他表现的机会。 就这样很快便到了除夕,今年只有奶奶过来一起过年,哈里森去开的门,老人家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没走错,我是小迟的……朋友,您快回家吧。”哈里森还是记住了谢迟的话,含糊了自己的身份。 饭桌上,奶奶看出来氛围很奇怪,这小洋人对小迟,甚至是儿子儿媳都殷勤得过分,反倒是儿子对人家挺不客气的,不像把人当客人看的样子。 饭后她特意把儿子叫到一边,“你们俩,对小迟的朋友客气一点呦,人家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 谢德峰面上笑着应道,心里却是有苦说不出,他对他态度已经够好了。 要不是他的理智告诉他打不过人家,他一定要狠狠教训这小子一顿。 晚上守岁,谢迟去厨房洗些水果。 “我来帮你。”哈里森紧跟其后。 谢迟拧开水龙头,就感觉被人从身后抱住了,“你干嘛,小心他们一会儿进来看到。” “奶奶上去休息了,叔叔阿姨在看电视,他们不会过来的,让我抱一小会儿,这几天从早到晚,看得到抱不到,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哈里森抱着他不撒手。 “乖,再忍几天,等我们回去,你想怎么着都成。”谢迟抬手拍拍他的脸。 第72章 哈里森抓着谢迟的手蹭了一下便松开,和谢迟一起洗水果。 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以为隐蔽而又短暂的相拥,一秒不差地落在了奶奶的眼里。 他们端着水果出去,便看到奶奶也下楼了,端坐在中间看不清表情。 “人都齐了,我有话要说。”谢奶奶目光先是落在谢迟身上,然后又跳到自己儿子那边,“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谢迟闻言手心一紧,还是被发现了吗。 谢德峰怔了一瞬,立刻回道,“没有的事妈,我们哪有瞒您什么事?” “他究竟是谁?”谢奶奶指着哈里森问。 “奶奶,您知道了?”谢迟声音有些发抖。 “小迟,你和奶奶说实话,你们是什么关系?” 谢迟蹲在奶奶面前拉着她的手,“哈里森,是我的对象。” 哈里森见状也跪在奶奶面前,“奶奶,我是小迟的男朋友,我们不是故意隐瞒的,小迟是想让您慢慢接受……” “够了,我怎么可能接受这种事情,小迟,你这是毁了一辈子啊,以后该怎么办呢?”奶奶哭着拍谢迟的手。 “对不起,奶奶。”谢迟没想把奶奶惹哭的,他也有些慌乱,让奶奶在这个年纪还要接受这种冲击,是他不对。 但既然到了这一步了,他也放弃徐徐图之的计划,就趁这次把问题都解决了吧,“但是奶奶,现在时代不一样了,我们也是自由恋爱,和男女之间没什么不同……” “没什么不同,那你们能领证吗?”谢奶奶扬声问道。 谢迟语塞,“我……” 哈里森回答,“在我的国家可以,我是美籍,我们的婚姻受法律的保护。” 谢奶奶哭着看向谢迟,“所以呢,你要跟着他去北美吗,然后呢,你还会回来吗?我年纪大了,这辈子还能见你几次呢?” 谢迟被奶奶的问题问住了,他确实有计划留在那边。 哈里森见状直接说,“不是的奶奶。是我要嫁过来,我们等小迟毕业后还在华国生活,到时候您想小迟了,我随时可以去接您。” 谢迟看向哈里森,哈里森也回看他一眼,“小迟,我早就说过,我知道你愿意为我留在北美,我也一样可以为你来华国。 我们对彼此的心都是一样的,你在这里还有很多羁绊,所以关于这点,不要再和我争抢了,好吗?” 谢迟含着泪点头,他都明白的。 但谢奶奶还是不为所动,起身上楼去了。 谢迟叫了一声,“奶奶。” 对方没有回头。 高燕走过来将两个人扶起来,“奶奶年纪大了,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很正常,我们会慢慢劝的,就让她先休息吧。” 谢迟见状也只得点头,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心事重重地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头特别疼,他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谢迟依旧在枕头下摸到了奶奶塞的压岁钱,十几年来从来没有变过,他昨天那么让奶奶生气,他还以为奶奶不想理他了。 不过照旧的压岁钱也并不代表什么,接下来几天奶奶都有意避开他,谢迟不能说不难过,从小到大奶奶最疼他了,从来不会对他冷着脸。 但这次明显真的被他伤到了,这么多天都没怎么和他说话。 很快就到了该离开的那一天,谢迟心不在焉地收拾行李,却看到奶奶突然出现在门口。 谢迟过去扶着奶奶坐到床上,这次奶奶没有甩开他的手。 奶奶的神情看起来很严肃,“小迟,我问你,你真的认定他了?” 谢迟坚定地点头,“奶奶,我想和他过一辈子的。” 谢奶奶闭上眼睛,“好,你去把他也叫过来吧,我还有几句话和他说。” 谢迟有些不敢相信,但还是到隔壁把哈里森叫过来。 谢奶奶审视着哈里森,那天刚看到他们举止亲密的时候,她完全不能接受。 但这几天她和儿子儿媳了解过一些,自己也会暗中观察两个人的相处,要只论对小迟好这一点,这孩子做的确实没话说。 “你真的愿意为了小迟,以后在华国生活?” 哈里森点头,“当然愿意,我不是说空话的。不过至于以后在哪个城市,还得看谢迟毕业后的去向,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那你父母能同意吗?” 哈里森笑了,“他们做不了我的主。” “对小迟一辈子好,能做到吗你?” 哈里森蹲下来抬头看着老人家,“我能,我知道口说无凭,所以就请奶奶活久一些,一直看着我,有您看着我不敢对小迟不好。” “这个给你,算是见面礼。”谢奶奶拿出个红手绢包裹着东西,里面是一对金手镯,掂着挺有分量的。 谢迟记得,这对镯子是奶奶陪嫁的首饰换的,说要留给他以后的老婆,他不禁感动地叫了声,“奶奶。” 谢奶奶拉着他的手,“你马上就要走了,我不想你启程也不安心。” 哈里森从谢迟的反应中看出这镯子的重要性,当即给奶奶连着磕头,“谢谢您,愿意把小迟交给我,我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 “好了,你们俩好好的就行,明年过年再回来啊。” 谢迟离开家后,在车站第一次哭了,对他来说离家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但这次不一样,他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也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被很多人爱着。 哈里森凑上去吻掉他的眼泪,“别哭,宝宝,他们都同意我们的事了,难道不应该高兴吗,你的家人都很爱你。” 谢迟点头,一切都比他想象的要顺利的多,“我们走吧。” 飞过一万多公里,他们重新回到了这片让他们相遇相爱的土地。 回到家里,连东西都来不及收拾,哈里森先搂着谢迟接了一个灼热而又漫长的吻,谢迟又差点呼吸不上来。 哈里森的笑声在耳边响起,“一段时间没有练习,honey你退步了不少,又不会换气了。” 谢迟反驳他,“才没有,明明是你,亲得太久了。” 禁欲一段时间带来的后果是很可怕的,谢迟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一点。 这一整夜,他和哈里森尝试了好多新鲜的姿势,有些实在是太羞耻了,但他又没办法拒绝,毕竟是他自己答应过的,回来后随便哈里森怎么样都成。 只要谢迟流露出一丝想退缩的神情,哈里森就会可怜巴巴地问他,“小迟忘记自己的承诺了吗?” 谢迟没办法,只好随着他,他也知道哈里森憋得太久了,他也想让他尽兴的。 但到后面,谢迟以为终于要结束的时候,哈里森又在准备新一轮的征战。 谢迟心想,算了吧,真让他尽兴了,估计自己就要鲸尽人亡了。 最后谢迟也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就已经是下午了,谢迟试着动了下身体,浑身酸疼,昨晚实在太放纵了。 哈里森走进来,黏黏糊糊地抱着谢迟亲了一会儿,“刚好,可以吃晚饭了,要端进来吗?” 谢迟摇头,“不了,我穿衣服起来,去餐厅吃,吃完饭我们出去走走。”他怕再在床上待下去会变成连轴转,还是到外面缓缓吧。 吃过晚饭,两个人便出门了,走着走着便到了学校,夜晚的校园景色也很美。 两个人沿着那条小路走走停停,牵着彼此的手一刻也没有松开过。 再次回到校园里,和哈里森走在一起,谢迟感到无比的轻松愉悦,再也不用担心有任何人会将他们分开。 谢迟和哈里森对视一眼,都被彼此眼中的情意震撼到了,以后的路,也一直这样走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