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小姐gl》 第一章 闹钟在六点三十分准时响起,李诗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胳膊,按掉铃声,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厨房里,陆慧颖已经准备好简单的早餐:一碗白粥,一碟咸菜,一个水煮蛋,陆慧颖背对着她,正在收拾灶具。 “今天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吧?”陆慧颖问,没有转身。 “嗯。”李诗小口喝着粥。 “数学要是再不及格,周末的绘画班就别想了。” 李诗低头盯着碗里的粥,她快速吃完鸡蛋,把碗放进水槽。 “我上学去了。” 陆慧颖只是点了点头,依然忙着手中的活,李诗拎起洗得发白的书包,推门出去。 李诗把半张脸埋进围巾里,公交站已经有几个同校的学生,他们聚在一起说笑,李诗站在不远处,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到站后,她随着人群下车,慢慢走向学校,高二三班在四楼,她爬楼梯时习惯性贴着墙走,避免与人接触。 教室里已经来了大半学生,嘈杂的交谈声在她推门时短暂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响起,李诗的座位在倒数第二排靠窗,她把书包放下,拿出课本。 “听说今天有转学生。”前桌的女生回头说。 李诗看了一眼,意识到对方不是在和自己说话,女生的同桌凑过来:“真的?男生女生?” “女生,好像是从私立学校转来的。” 早自习铃声打断了对话,班主任准时走进教室,身后跟着一个高挑的女生。 “安静一下。”班主任敲了敲讲台,“今天开始,许颜同学将加入我们班。希望大家友好相处。” 教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惊叹,许颜站在那里就与众不同,身上时髦的装扮与这座小县城格格不入。 “我是许颜。” 班主任指了指教室后排的一个空位:“你先坐那里吧。” 许颜沿着过道走来,高跟鞋发出清晰的声响,她经过李诗身边时,带过一阵淡淡的香水味,那个座位就在李诗斜后方。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公布了期中考试成绩,念到李诗名字时停顿了一下。 “36分。李诗,下课来我办公室。” 几个同学回头看她,李诗感觉耳朵发烫,她低头接过试卷,视线模糊。 下课铃响后,她匆忙收拾东西,想去卫生间洗把脸。 女卫生间空无一人,李诗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打脸颊,镜中的自己眼眶发红,刘海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门被推开,许颜走进来,她看也没看李诗,径直走向最里面的隔间。 李诗连忙关掉水,用袖子擦干脸,准备离开。 “喂。” 李诗停下脚步,不确定是不是在叫自己。 “就是你。”许颜从隔间走出来,站在她面前。她比李诗高了半个头,需要微微低头才能直视她的眼睛。“你叫李诗?” 李诗点头,手指不自觉地绞住衣角。 “数学考得真烂。”许颜轻笑一声,“我坐在后面都替你尴尬。” 李诗咬住下唇,想从旁边过去,但许颜侧身挡住去路。 “让...让我过去。”李诗小声说。 许颜没有动,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随意地划着屏幕。“你知道我刚转来,最讨厌什么吗?” 李诗摇头,心脏跳得很快。 “最讨厌你们这种装可怜的样子。”许颜把手机屏幕转向李诗,上面是一张照片,正是刚才李诗在洗手台前哭鼻子的模样。 “真恶心。” “删掉...”李诗伸手去抢手机,但许颜轻松躲开。 “凭什么?”许颜挑眉,“这是我的手机,我想拍什么就拍什么。” 李诗再次尝试抢夺,这次许颜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大,李诗疼得吸气。 “放开我...” “求我啊。”许颜凑近,声音压低,“说‘求求你删掉照片,许颜姐姐’。” 李诗挣扎着,但许颜的手像铁钳一样牢固。卫生间外传来脚步声,但没人进来。 “不说?”许颜笑了笑,另一只手突然掀起了李诗的校服上衣。 李诗惊叫一声,慌忙用手遮挡,许颜趁机拍了几张照片。 “你看,这样更有趣了。”许颜展示手机屏幕。照片上李诗衣衫不整,表情惊恐。 泪水涌上李诗的眼睛。“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许颜收起笑容,眼神冷了下来。“因为我无聊。” 她拽住李诗的手臂,把她拉进最里面的隔间,关上门,空间狭小,两人几乎贴在一起,李诗能闻到许颜身上那股昂贵的香水味,混合着卫生间消毒水的气味。 “不要...”李诗的声音颤抖。 许颜用一只手轻松制住李诗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继续掀扯她的衣服,李诗挣扎着,但力气远不如对方。 “再动我就把这些照片发到班级群里。”许颜在她耳边说。 李诗僵住了,眼泪无声地流下,许颜的手指冰冷,在她皮肤上游走,不时用手机拍照录影。 “求你...”李诗哽咽道。 许颜停顿了一下,盯着她的脸。“你平时就这么软弱吗?任人欺负?” 李诗说不出话,只是抽泣。 许颜突然松开手,后退半步,隔间里只剩下李诗的啜泣声。 “把眼泪擦干净。”许颜递过来一张纸巾,语气平淡。 李诗接过纸巾,但没有擦脸,只是紧紧攥在手里。 “你可以走了。”许颜说,“记住,如果告诉任何人,我会把你照片发给全班同学。” 李诗整理好衣服,手抖得扣不上纽扣,许颜看着她笨拙的动作,没有帮忙的意思。 门外传来几个女生的说笑声,李诗僵在原地,不敢出去。 “等没人再走。”许颜说,她靠在隔间门上,拿出手机查看刚才拍的内容。 李诗看着地面,瓷砖缝里有根断了的头绳。 脚步声远去后,许颜拉开隔间门。“走吧。” 李诗快步走出卫生间,几乎是跑着回到教室,几个同学好奇地看她红肿的眼睛,但没人过来询问。 上课铃响起,许颜几分钟后才慢悠悠地走进教室,她经过李诗座位时,没有任何表示。 李诗一整节课都低着头,笔记一个字也没写进去,她能感觉到许颜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下课铃一响,李诗第一个冲出教室,她躲进图书馆最里面的书架间,蹲在地上抱住膝盖。 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附带着卫生间里的一张照片。 [明天这个时候,同样地点,不来后果自负。] 李诗删掉消息,把脸埋在臂弯里李诗回到家推开门时,书包带子从肩上滑了下来,她弯腰去捡。 “还知道回来?”陆慧颖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油烟机的嗡嗡声。“看看几点了?一放学就野哪儿去了?” 李诗没说话,把书包放在玄关的凳子上。 “杵在那儿干什么?过来!” 她走过去,陆慧颖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锅铲,灶台上炖着东西,冒着白气。 “期中成绩单呢?” 李诗从书包内侧袋里掏出那张折了几折的纸,陆慧颖一把抓过去,展开,她的视线在数学那一栏停住,嘴角往下撇。 “三十六分,“李诗,你高二了,不是初二。” 李诗盯着地砖的裂缝,那道裂缝从墙角延伸出来。 “我每天起早贪黑,就供出你这么个分数?”锅铲在陆慧颖手里晃了晃,油点溅到地板上。“你脑子里整天想什么?画画?画画能当饭吃?” “我……” “你什么你?你看看对门张阿姨家的孩子,人家怎么就能考年级前十?”陆慧颖把成绩单拍在餐桌上,“从今天起,画笔我给你收了,周末也别想去什么绘画班,考不上大学,你趁早出去打工,我也省心。” 李诗抬起头,陆慧颖转身走回灶台前,用力搅着锅里的汤。 手机在校服口袋里震了一下,但李诗整个人都僵住了。 “盛饭。”母亲头也不回地说。 李诗走到电饭煲前,揭开盖子,热气扑到她脸,她给母亲盛了满满一碗,自己只盛了半碗。 吃饭时没人说话,筷子碰碗沿的声音,喝汤的声音,李诗小口吃着米饭,觉得喉咙很紧,咽不下去,她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吃这么点,摆脸色给谁看?”陆慧颖瞥了她一眼。 “我不饿。” “随你便。” 李诗放下碗筷,端起自己的空碗走向厨房,她打开水龙头,水声哗哗地响。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出手机,屏幕亮着,两条新信息,来自陌生号码。 第一条是一张照片,光线昏暗,李诗的校服被掀到胸口上方,眼睛睁得很大,嘴微微张着。皮肤在荧光灯下显得特别白。 第二条是文字:「宝贝,你真美。」 水龙头的水溅到了手机屏幕上,李诗关掉水,用袖子擦干屏幕,那个号码又发来一条:「明天见,老地方。」 第二章(厕所play) 第二天清晨,李诗穿好校服,扣扣子时手指在第二颗扣子上停了一下,又用力按紧。 餐桌上放着白粥和咸菜,陆慧颖没提成绩的事,也没提收画笔,只是把水煮蛋往她面前推了推。“吃了。” “嗯。” 李诗慢慢剥蛋壳,蛋白粘在壳上,扯下来一块,她小口吃完,把碗筷放进水槽。“我走了。” 陆慧颖在擦灶台,背对着她“嗯”了一声。 公交站台上,李诗依然站在人群边缘,她把手缩在袖子里。 教室里的气氛和昨天有点不一样,李诗走到自己座位时,看见斜后方那个原本空着的座位已经摆上了东西,一个她认不出牌子的黑色书包,桌角放着一瓶矿泉水,瓶身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许颜还没来。 早自习铃响前两分钟,教室门被推开。许颜走进来,手里拿着杯咖啡,她今天没穿高跟鞋,换了一双白色运动鞋,但校服外套敞着,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脖子上挂了条很细的银链子,几个坐在前排的男生抬头看她,又很快低下头,许颜径直走到自己座位,放下咖啡,拉开椅子坐下。 李诗挺直背,眼睛盯着摊开的英语课本,她能感觉到许颜坐下时带起的那阵微风,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和昨天一样的香水味。 第一节课是语文。老师在上面讲古文,李诗握着笔,试图记笔记。背后忽然传来很轻的“嗒”的一声,像是笔帽掉在地上。接着,有什么尖细的东西轻轻戳了戳她的右后背,隔着校服外套和里面的衬衫,点在肩胛骨下方。 李诗身体僵了一下。 那东西又戳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 李诗往前挪了挪凳子,木板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语文老师朝这边看了一眼。李诗立刻低下头。 戳刺感停了,但没过一会儿,李诗的凳子腿被从后面踢了一脚,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长痕。 “李诗?”语文老师停下讲解。 “到。”李诗小声应。 “认真听讲。” “是。” 她坐正,后背紧紧贴住椅背,那之后几分钟很平静,李诗稍微放松下来,笔尖移到被划坏的那行字旁边,想补上笔记。 突然,一只手从她身侧的缝隙伸过来,冰凉的手指擦过她自然垂放在腿边的手背,李诗差点叫出声,猛地缩回手,撞在桌沿上,发出闷响。 周围有几个同学看过来。 那只手已经缩回去了,快得像错觉。 语文老师皱起眉。“李诗,你怎么回事?” “对不起……”李诗把双手都放到桌面上,紧紧交握着,手背被碰到的地方像被冰烙过,残留着异样的触感。 下课铃终于响了,语文老师一离开,教室后半部分就活跃起来,李诗立刻开始收拾桌面,想把下节课的数学书拿出来,她听见椅子拖动的声音,余光瞥见许颜站了起来。 “哎,许颜,你这链子真好看,哪儿买的?”一个平时很活跃的女生凑过来,声音甜甜的。 “别人送的。”许颜回得随意。 “你转来之前在哪所学校啊?听说私立环境特别好。”又一个女生加入。 “就那样。” “你这鞋子是限量款吧?我好像在杂志上见过。” 几个男生也围在附近,没靠太近。 李诗把数学书拿出来,翻开,她盯着密密麻麻的公式,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李诗。” 有人叫她的名字,声音不高,但在那片笑语里很清晰。 李诗转过头,叫她的是许颜,许颜靠在桌边,手里转着那支掉过笔帽的笔,看着她。 围着许颜的几个人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 “你,”许颜用笔尖虚点了一下李诗,“过来。” “聋了?”许颜挑眉。 旁边一个女生嗤笑了一声。 李诗放下笔,站起来,凳子腿刮过地面,她走到许颜课桌旁边。 “有事吗?” 许颜上下打量她,目光从她洗得发白的校服领口,移到她紧抿着的嘴唇。“跟我出来一下。” “马上上课了……” “用不了多久。”许颜说完,直接绕过课桌往外走,围着她的人下意识让开一条路,许颜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李诗还站在原地。 “快点。”许颜的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 李诗跟了上去,她能感觉到背后那些目光。 许颜走得很快,方向是楼梯间的卫生间,更偏僻一些,走廊里没什么人,预备铃在远处响起。 许颜推开卫生间的门,走进去,李诗在门口停顿了一秒,跟了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走廊的光线和铃声,这个卫生间只有一扇小窗,光线昏暗,空气中漂白水的气味更浓,一共三个隔间,门都关着。 许颜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冲手,水声哗哗地响。 李诗站在进门的地方,看着她。“你要干什么?” 许颜关掉水,甩了甩手,水珠溅到瓷砖上,她从口袋里抽出张纸巾擦手,然后转过身,背靠着洗手池边缘。“昨天我说的话,还记得吗?” 李诗喉咙发紧。“记得。” “那就好。”许颜把手机放回口袋,朝李诗走过来。“我怕你忘了,所以今天再提醒你一次。” 她在李诗面前停下,距离很近,李诗能看清她T恤上细微的纹理,能闻到她身上香水味。 “你刚才在课堂上,躲什么?”许颜问。 李诗没说话。 “我碰你一下,你反应那么大。”许颜抬起手,食指的指尖轻轻落在李诗校服外套的第一颗纽扣上,沿着扣子边缘画圈。“弄得好像我怎么着你了。” 冰凉的指尖隔着布料触到皮肤,李诗往后退,后背抵在冰凉的门板上。 “别动。”许颜说。她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撑在李诗耳侧的门板上,挡住了去路。 “你怕我?”许颜问。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点气音。 李诗别开脸,看着旁边隔间深绿色的门。“没有。” “撒谎。”许颜笑了一声,气息拂过李诗的耳朵。“你心跳很快。” 她的手从纽扣上移开,顺着校服外套的拉链,慢慢往下滑,停在李诗腰间,校服外套里面是衬衫,衬衫扎在裤子里。 “这么紧张?”许颜说。她的手指尖勾住了李诗校裤的松紧裤腰边缘。 李诗闭上了眼睛。 许颜的手伸了进去。内裤的布料阻隔了一下,然后指尖毫无阻隔地碰到了外阴,李诗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抽气。 许颜的指尖探了进去。 李诗浑身一颤,猛地抓住许颜的手腕。“别……” 许颜没抽手,只是看着她。“松手。” 李诗手指收紧,指甲掐进许颜的皮肤里。 “我再说一次,松手。”许颜的语气没变,但眼神冷了下来。“或者我现在就把照片发到群里。你选。” 李诗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最后无力地垂落身侧。 许颜的手重新抽插起来,她的指尖往李诗小穴里面缓慢地移动。 那里的皮肤很敏感,李诗咬住嘴唇,抑制住颤抖,许颜的手指有点粗糙,刮擦着细腻的肌肤,她并不着急,是故意延长这种触碰带来的折磨。 李诗忍不住叫出来声。 “啊!,好疼。” 许颜嗤笑一声“呦这么敏感。” 李诗睁开眼,眼眶已经湿了。 “看着我。”许颜命令道。 李诗看着她,许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睛很亮,专注地看着她,看着她的狼狈,她的屈从。 然后许颜的手开始动,不是爱抚,更像是一种检视和逗弄,指尖分开湿软的褶皱,浅浅地探入,又退出,按压揉捻着最敏感的那一点。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熟练,李诗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有了反应,一种混合着强烈羞耻和生理快感的战栗从脊椎窜上来,她用手背堵住嘴,把呜咽咽回去,腿开始发软,靠着门板才能站稳。 许颜靠得更近,几乎贴在她身上,还有她自己的气味混在一起,许颜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 “抖什么?”许颜在她耳边问,手上的动作没停,反而加重了些力道。 李诗摇头,说不出话,快感的累积粗暴而直接,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身体被操控的感觉,她的一条腿被许颜用膝盖顶开,姿势更加被动。 当那阵剧烈的痉挛终于袭来时,李诗猛地仰起头,后脑磕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死死咬住手背,才没叫出声,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身体还在余韵中轻轻抽搐。 许颜抽出手,手指湿漉漉的,在昏暗的光线下反着光。她把手举到李诗眼前,让她看清楚。 “就这点出息。”许颜说,她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慢慢擦干净手指,然后把用过的纸巾团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李诗沿着门板滑坐下去,校裤褪到腿弯,她浑身无力,小腹还在轻微抽搐,眼泪终于流下来,是无声的哭泣。 许颜蹲下身,看着她。“今天来我这。” 李诗抬起朦胧的泪眼看她。 “我带你去市里玩。”许颜伸手,用还算干净的手背蹭掉她脸上的泪,动作算不上温柔。“费用我全包。” “不想去?”许颜问,“也行。那我现在就发照片。” 李诗摇头,很轻微地摇头。 “点头。”许颜说。 李诗点了下头。 “说话。” “……去。”李诗的声音哑得厉害。 “乖。”许颜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下午放学校门口等我。别迟到。” 她走到洗手台前,又洗了一遍手,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和衣领,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又弹开一条缝,走廊的光线漏进来一道,斜斜地打在李诗脚边。 她坐在冰冷潮湿的地砖上,慢慢把裤子拉上来,扣好,手抖得厉害,扣了几次才扣上腰带,她撑着门板站起来,腿还在发软,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泼脸,水很凉,稍微压下了脸上的燥热。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头发凌乱,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咬破了,渗着一点血丝。她用手指抹掉血渍,沾了水,把翘起来的头发捋平。 上课铃早就响过了,这里离教室很远,现在回去,会打断上课,全班都会看着她进去。 她在卫生间里又待了一会儿,直到双腿不再打颤,才拉开门走出去,走廊空无一人,所有教室的门都关着,隐约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她慢慢走回自己教室,在门口停下。 数学老师正在黑板上写板书,李诗喊了声“报告”。 老师转过身,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挥挥手让她进去。 李诗低着头走回座位,她能感觉到一些目光落在身上,许颜坐在斜后方,正转着笔,看着黑板,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李诗坐下,拿出数学书。书页上的字在跳动,她把双手放在桌面下,紧紧交握,指甲掐进手心里。身体深处还残留着那种被侵犯过的异样感,以及一波退去后却更显空虚的酸软。 讲台上,老师正在讲解一道复杂的函数题,声音忽远忽近。 第三章(酒店h) 下午的课,李诗一个字也没听进去,黑板上的公式化成模糊的灰影,老师的讲课声像隔着一层厚玻璃。 手机在兜里震,她掏出来看,是陆慧颖问她几点回家,李诗盯着屏幕,教室的人正往外走,桌椅碰撞声混着说笑,她吸了口气,打字:“妈,今天跟李柯希出去玩,不回家了。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是许颜,她校服外套敞着,里面是件黑色紧身短袖。“磨蹭什么呢?” “没。”李诗把手机塞回口袋。 许颜已经转身走了,李诗抓起书包跟上去,拉链没拉全,一本练习册滑出来掉在地上,她蹲下去捡,李诗小跑几步才追上。 校门口停着辆出租车,许颜拉开后座门钻进去,李诗站在车外,手指抠着书包带子。 “上不上?”许颜从车窗里看她。 李诗弯腰坐进去,车门关上,发动机嗡鸣起来,许颜报了个酒吧名字,车开动了,李诗盯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商店招牌的霓虹灯早早亮起来,一片一片地滑过去。 酒吧的霓虹灯牌在李诗眼前晕开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四个字歪歪扭扭地,她站在门口,攥着书包带子的手指节发白。 “走啊。”许颜回头看她,嘴角扯了一下。她今天没穿校服,一件黑色吊带,外面套着松松垮垮的牛仔外套。 李诗低下头,跟着迈进去,空气里混着甜腻的酒精味和汗味,她几乎想立刻转身逃走。 “颜姐!”角落里一个卡座站起三个女生,笑着招手。头发染成各种颜色,指甲又尖又亮。 许颜搂过李诗的肩膀,把她带到卡座里。“我同学,李诗。”她介绍,声音不大,但刚好盖过音乐,那三个女生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李诗身上,上下扫,像在掂量什么。 “坐。”一个红头发的女生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李诗僵硬地坐下,书包抱在腿上,许颜在她另一边坐下,腿挨着她的腿。 “喝什么?”许颜问,眼睛看着酒单。 “……果汁就行。” 卡座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笑声,红头发笑得前仰后合,“颜姐,你这同学真逗。” 许颜也笑了,抬手叫来服务员。“一打啤酒,再来瓶伏特加,兑点冰红茶。”她点完,才侧过脸看李诗,“出来玩,喝什么果汁。” 啤酒和酒瓶很快上来,许颜熟练地开瓶,倒了满满一杯啤酒,推到李诗面前。“先喝这个。” 李诗看着杯子里浮起的泡沫,没动。 “不给面子啊?”红头发挑了挑眉。 许颜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手指在桌沿轻轻敲。 李诗吸了口气,端起杯子,啤酒又苦又涩,灌进喉咙里有点冲,她忍着没咳出来,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杯底落下,撞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行啊。”许颜笑了笑,又给她倒满。 那三个女生开始轮流找李诗喝酒,游戏很简单,猜拳,摇骰子,李诗几乎没赢过,一杯接一杯,啤酒喝完了,换成了掺着冰红茶的伏特加,甜甜的。 “你酒量可以嘛。”一个黄头发的女生凑近说,手里拿着自己的杯子,“来,我俩单独走一个。” 李诗觉得头开始发沉,但意识还很清醒,她知道自己酒量好,她碰了杯,又喝下去,喉咙里火辣辣的,但身上热了起来,最初的紧绷感好像松了一些。 许颜没怎么参与游戏,大多数时候只是靠在沙发里,看着她们灌李诗,偶尔喝一口自己杯里的酒。 “我去下洗手间。”李诗站起来,腿有点软。 “我陪你去。”许颜也跟着起身。 洗手间在酒吧最里面,灯光昏暗,李诗用冷水拍了拍脸,抬起头,镜子里的人眼睛湿漉漉的,脸颊绯红。 “还行吗?”许颜问。 “嗯。”李诗含糊地应了一声,抽了张纸擦手。 “她们就那样,爱玩。”许颜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 李诗摇摇头,她不知道说什么,许颜离得很近,她能闻到她的香水味。 回到卡座,游戏还在继续,伏特加瓶子空了一半,李诗觉得甜味之后,视野里的东西晃得更厉害了,声音忽远忽近,她又输了一局。 “喝!”红头发把杯子塞到她手里。 李诗接过来,手晃了一下,酒洒出来一点,她闭上眼,仰头灌下去。这次不一样了,液体滚下去,火一直烧到脑子里,强烈的眩晕感猛地攫住了她。 她想放下杯子,手却使不上劲,杯子滑脱,掉在地毯上,闷闷的一声。 “哎哟,醉了?”有人笑。 李诗听不清是谁,她靠在沙发背上,天花板在旋转,好晕,好想吐。 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差不多行了,我们走了。” 她被许颜半搂半抱着拉起来,跟踉跄跄往外走,身后传来那三个女生的笑声和告别声。 冷风一吹,李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冲到路边,扶着电线杆干呕起来,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许颜站在旁边,等她呕完,递过来一张纸巾。“不能喝就别撑着。” 李诗没接话,她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嘴。 许颜拦了辆出租车,把她塞进后座,李诗瘫在座椅里,她隐约感觉到许颜报了个酒店的名字。 车子停下,又被拉出来,许颜的手臂很用力地箍着她的腰,几乎是在拖着她走。 “房卡。” 李诗没听清具体说了什么,她只记得冰冷的大理石台面,头顶刺眼的光,然后又是摇晃的走廊。 “嘀”的一声,门开了。 她被带进去,推到一张柔软的床上,身体陷进去,稍微一动,床垫就晃,她勉强睁开眼,看到天花板上造型复杂的吊灯。 脚步声去了卫生间,传来水声,过了一会,许颜走回来,手里拿着一个玻璃杯。“喝水。” 李诗被扶起来一点,她喝了几口,稍微舒服了一点,但眩晕感没有丝毫减轻,她重新倒下去,侧过身,蜷缩起来。 床的另一边塌陷下去。 李诗感到一只手拨开了她脸上被汗水黏住的头发,指尖有点凉。 “李诗。” 那只手顺着她的脸颊滑下去,抚过脖颈,停在锁骨上,轻轻摩挲,李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想说“别碰我”,但喉咙里只能发出一点微弱的气音。 “真乖。”许颜低声说。 李诗感到许颜靠得更近了,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后,然后是嘴唇贴上颈侧皮肤的触感,有点湿,她猛地一抖,挣扎着想推开,手腕却被轻易地抓住,按在了头顶上方。 “怕什么。”许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恶劣的,玩味的。 她空着的那只手开始解李诗校服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 李诗打了个寒颤,眼泪终于涌出来,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她想叫,想喊,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酒精让她无力,恐惧让她僵硬。 许颜的手探进去,掌心很热,贴着李诗的腰侧往上,动作算不上粗暴,甚至有些慢条斯理,李诗咬住下唇,浑身都在细微地发抖。 “哭什么。”许颜的嘴唇移到她耳边,热气灌进去,“又不会吃了你。” 话是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校服衬衫被完全剥开,褪到手臂处,绊住了被按住的手腕,内衣的搭扣在背后被熟练地挑开,李诗剧烈地喘息起来,胸口起伏,她紧紧闭上眼,仿佛这样就能逃避正在发生的一切。 黑暗并未带来安全感,触感反而变得更加敏锐,她能感觉到许颜的目光在她身上巡梭,能感觉到对方的手指划过她的小腹,引起一阵无法抑制的痉挛。 校服裙子被拉了上去,李诗猛地并拢双腿,这是她能做到的最后一点微弱的抵抗。 许颜停顿了一下,然后膝盖强势地顶了进来,分开了她,李诗绝望地意识到,力量差距太大了。 “别……”她终于挤出一个字,带着浓重的哭腔。 许颜吻住了她,堵回了后面所有的话,吻很深,几乎让她窒息,李诗偏开头躲闪,又被牢牢固定住,舌尖尝到淡淡的烟草味和更烈的酒味。 李诗感到身下一凉,最后遮蔽的布料也被剥离,皮肤直接接触到微凉的空气和身下不算柔软的床单,她完全暴露出来。 许颜支起身,脱掉了自己的吊带和牛仔裤 ,阴影投下来,笼罩住李诗。 手再次落下来,这次没有任何衣料的阻隔,掌心带着薄茧,抚过的每一寸皮肤都激起一阵战栗。 手指试探着,触碰着小穴,李诗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拉到极致的弓弦。 “放松点。”许颜说,声音有点哑。 李诗摇头,眼泪流得更凶,浸湿了鬓角的头发。 手指没有因为她的眼泪而停下,它坚定地、缓慢地挤了进去,一种被强行撑开、侵入的钝痛猛地炸开,李诗倒抽一口冷气,身体本能地向后缩,却被许颜用身体压住。 异物感极其鲜明,移动着,探索着,起初是干涩的摩擦,带来尖锐的疼痛,李诗死死咬着牙,指甲陷进掌心,过了一会儿,那种干涩感被一种陌生的、滑腻的触感取代,疼痛没有消失,但变得混沌,混合着一种她无法理解的、生理性的颤栗。 许颜的呼吸变重了,她俯下身,开始吻李诗的脖子,胸口,留下湿热的痕迹,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揉捏着,掐拧着,力度不小,疼痛从各处传来。 手指进出的速度在加快,黏腻的水声在寂静中响起,令人面红耳赤,李诗把脸埋进枕头,试图屏蔽这声音,但无济于事,身体深处被反复碾压、摩擦,最初尖锐的疼痛逐渐被一种更深的、饱胀的酸麻取代,她的大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许颜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动作越发肆意,她抽出手指,换了假阳具抵上去。李诗在迷蒙中意识到那是什么。 “不……不要……”她终于又找回了声音,虚弱地哀求。 比刚才强烈数倍的剧痛瞬间贯穿了她,像被活生生撕裂,李诗短促地尖叫了一声。 许颜停住了,没再动,给她适应的时间,但痛楚并未减轻,李诗大口喘着气,眼泪糊了满脸。 “乖,很舒服的。”许颜说 停顿没有持续太久,她开始动,起初很慢,每次进出都带来清晰的摩擦感和撕裂痛,李诗疼得蜷起脚趾,手指死死揪住床单,指节捏得发白,喉咙里溢出断续的、痛苦的抽气声。 许颜俯视着她痛苦的表情,她低下头,吻掉李诗眼角不断涌出的泪,动作却一点没放缓,反而逐渐加重了力道,加快了速度。 身体被撞得一次次深陷进床垫,又弹起,规律的撞击声混合着黏腻的水声和压抑的喘息,充满了房间。 最初的剧痛在持续而猛烈的摩擦中变得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酸胀,异物感充斥着她,每一次顶入都仿佛要撞碎什么,小穴被反复进出,带来一阵阵让她头皮发麻的电流。 许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抓住李诗的手,十指扣紧,压在枕边,这个姿势让侵入更深。 李诗被迫承受着,意识在剧痛、酸麻和灭顶的羞耻,她断断续续地哭,酒精的后劲还在,眩晕感迭加着身体的失控感。 许颜的动作突然变得毫无章法,又快又重。 沉重的喘息声在耳边响着,许颜压在她身上,没有立刻退开,滚烫的液体顺着腿根流下,黏腻冰凉。 过了好一会儿,许颜才慢慢抽身离开,失去填充的空虚感和更清晰的黏腻感。 身侧床垫一轻,许颜下了床,卫生间传来水声。李诗维持着被摆布的姿势,一动不动,眼泪已经流干了,眼睛又干又涩,身体像散了架,到处都在疼,尤其是下面,火辣辣的,她能感觉到腿间一片狼藉。 许颜重新走出来,用湿毛巾随意擦了擦自己。 许颜看了她几秒,没再管她,捡起地上的衣服开始穿,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穿好衣服,许颜走到床边,弯腰捡起自己的包。她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放在床头柜上。 “房费我付到明天中午。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她转身朝门口走去,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声音沉闷。 门开了,又关上。“咔哒”一声轻响,落锁。 李诗眨了眨眼,吊灯的光晕在她失焦的瞳孔里缓缓旋转。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蜷缩起身体。 第四章 天还没亮透,李诗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盏造型复杂的吊灯,看了整整一晚。 她动了一下,想起身,腰腹和大腿内侧的酸痛让她吸了口冷气。 缓了好一会,她才慢慢挪下床,脚踩在地毯上,床头柜上那几张红色的钞票还在。 李诗看了一眼,移开视线,她的校服衬衫、裙子、内衣散落在地上。 她蹲下去,一件一件捡起来,穿好,扣衬衫扣子时,手指还是抖,第二颗扣子怎么也扣不进扣眼,试了几次才成功,裙子拉链有点卡,她用力扯上去。 卫生间镜子里的人眼睛下面两团浓重的青黑,嘴角的破口结了深红色的痂。 拎起书包,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推开厚重的门,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静得可怕。 走出酒店大门,清晨的空气凛冽,带着汽车尾气和早点摊炸油条的味道。 李诗站在路边,招手拦出租车,一辆黄色的车停在她面前。 “去哪儿?” 李诗报了她家那条巷子的名字,车子开动,窗外的街景快速倒退。 车子在巷口停下,计价器跳出一个数字,李诗从书包内侧的小袋里摸零钱,数好递给司机,她推开车门下车,慢慢走进巷子 她走到自家那扇掉了漆的绿色铁门前,掏出钥匙,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干涩的“咔哒”声 推开门,玄关很暗,她脱下鞋子,尽量不发出声音,客厅里静悄悄的,母亲卧室的门关着,回到自己房间,反手轻轻关上门。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旧书桌,一个塞满衣服的布衣柜,墙上贴了几张她以前的画,用透明胶带粘着,边角已经卷了起来,她脱下校服外套,挂在椅背上,然后和衣倒在床上,她拉过被子盖住头,闭上眼睛。 李诗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咚咚咚!” 敲门声把她从无梦的昏沉中猛地拽了出来,声音不重,但很持续。 “诗诗!小诗诗你在家吗?该起床了!” 是李柯希的声音,清脆,有活力。 李诗睁开眼,茫然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她撑着手臂坐起来。 “诗诗?陆阿姨说你回来了在睡觉,真还没起啊?” 李诗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起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脚落地时还是软了一下,走到门边,拉开门闩。 李柯希站在门外,她头发扎成散落在肩,脸上带着笑,眼睛亮晶晶的。 “这都几点了。”她自然地挤进房间,带来一股外面阳光和尘土的味道。“哇,你这屋还是这么……干净。” 李诗没说话,走回床边坐下,把被子胡乱迭了一下。 “你咋啦?脸色这么差。”李柯希凑近看了看她,“生病了?昨晚没睡好?”她注意到李诗嘴角的伤,“呀,你这嘴怎么了?” “磕了一下。”李诗下意识抿了抿嘴唇,“没事。你……怎么过来了?” “找你玩呗,还能干啥。”李柯希一屁股坐在李诗的书桌椅上,椅子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她晃着腿,环视着房间,目光扫过墙上那些画,“你最近都没画新的?” 李诗摇头。“画笔……我妈收了。” “啧。”李柯希撇撇嘴,“陆阿姨真是……那你期中考试咋样?过了没?” “没。”李诗简短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凉席的毛边。 “哎呀,一次考试嘛。” “那个……李诗,我有件事要跟你说。”李柯希开口,语速比平时慢。 李诗抬起眼看她。 “我……”李柯希舔了舔嘴唇,“我亲爸妈,找着我了。” “就是,生我的那个爸妈,不是我养父母。”李柯希解释道,声音压低了些,但里面的激动压不住,“他们找来了,前阵子的事,做了鉴定什么的……确认了。” “他们……在哪儿?”李诗问。 “上海。”李柯希说出这两个字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在上海。好像……还挺有钱的。” “哦。”李诗听见自己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她低下头,继续抠凉席的毛边,那根蔑片有点翘起来了。 “他们想让我过去,跟他们一起生活。”李柯希继续说,语速又快了,“说这边教育啊什么的都不行,去上海机会多,我养爸妈……他们虽然舍不得,但觉得这是好事,对我好。”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一点,“我也……有点怕,那边谁也不认识。” “夏天走。”李柯希说,像是终于把最关键的部分吐了出来,“大概暑假的时候吧,手续什么的,他们那边在办。” “那……挺好的。”李诗又说了三个字,声音还是干涩,她努力想扯出一点笑,但嘴角的伤扯着疼,脸部的肌肉也僵着。 李柯希看着她,脸上那种兴奋的光稍微黯了点。“你……会不会想我啊?”她问,语气半开玩笑,但眼睛认真地看着李诗。 “当然会啊。”李诗最终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李柯希好像松了口气,笑容又回来了些,但没那么明亮了。“我也会想你的,你可是我在这最好的朋友,反正,以后我可以给你发微信视频,上海肯定什么都方便。” “嗯。”李诗点点头。 李柯希的目光又落到墙上的画上。“你画得真的好,李诗,比我强多了,我除了瞎跑啥也不会。”她语气里有一丝难得的落寞,“你以后……说不定能当画家呢,别放弃啊。” “你去了上海,”李诗忽然问,声音很轻,“还会回来吗?” 李柯希被问住了,她眨了眨眼。“回……回来看看吧,我养爸妈还在这呢。”她说 李诗明白了,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对了!”李柯希像是为了打破这沉闷,突然提高声音,从椅子上跳起来,“我请你吃冰棍儿去!巷口小卖部新进了一种,可好吃了,奶油特多!”她伸手来拉李诗。 李诗被她拉起来,手腕被握住的地方传来温热的触感,这温度让她恍惚了一下,想起另一只冰凉的手,她猛地缩回手。 李柯希愣了一下,“咋了?” “……没事。”李诗把手背到身后,“我……不太想吃。有点累。” 李柯希打量着她,眼神里有关切,也有点困惑。“你真没事吧?感觉你魂不守舍的,是不是陆阿姨又骂你了?因为考试?” “没有。”李诗走到书桌前,假装整理上面根本不乱的书本,“就是没睡醒。你……你自己去吃吧。” 李柯希站在她身后,没动。过了一会儿,她说:“李诗,你有事要跟我说啊。别老闷在心里。” 她说不出口。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真没事。”她重复道,声音平稳得自己都意外。 李柯希叹了口气。“那……我走了啊。我朋友她们还约我去逛书店呢。” 李柯希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又回头看了李诗一眼。李诗仍然背对着她,瘦削的肩膀微微塌着。 “李诗,”李柯希叫了她一声,语气认真了些,“不管我在哪儿,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真的。” 李诗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 第五章(跳蛋h) 李柯希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李诗慢慢转过身,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走到书桌前,盯着墙上那些画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边缘卷起的透明胶带一点点撕下来,画纸失去了固定,一角垂落下来,软塌塌地贴在墙上。 下午她收拾了书包,把周末的作业塞进去,陆慧颖在客厅看电视。李诗走过客厅时说了句“妈,我去图书馆”。 陆慧颖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嗯”了一声,没多问。 李诗在图书馆坐到闭馆,其实没看进去几个字,笔在草稿纸上划来划去,最后留下的都是一些无意义的线条和重复的词语,管理员开始关灯,她才慢吞吞地收拾东西。 第二天早上,闹钟没响她就醒了,早餐依旧是白粥咸菜,母女俩沉默地吃完,李诗出门时,陆慧颖在厨房刷锅,水声哗哗地响。 李诗走进教室时,许颜已经在了,她今天把头发扎成了低马尾,耳朵上戴着一对很小的钻石耳钉,正侧头和同桌说话,嘴角带着一点笑意,看起来礼貌又随和。 李诗从她身边走过时,许颜的视线甚至没有偏移一下。 早自习铃响前五分钟,李诗刚把英语书拿出来,旁边过道的阴影就罩了下来,许颜站在她课桌旁边,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敲。 “李诗,跟我出来一下。” 李诗捏着书页的手指收紧,纸张边缘起了皱。 “班主任让我找你核对一下转学籍的资料,有点急。”她朝旁边好奇看过来的一个女生笑了笑,“打扰大家早读了。” 那个女生理解地点点头,转了回去。 李诗慢慢站起来,许颜已经转身往教室外走了,李诗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低着头,她们穿过半条走廊,拐进通往楼梯间的岔路,是存放清洁工具的杂物间和那个位置偏僻的卫生间,早自习时间,这里空无一人。 许颜推开卫生间沉重的门,走了进去,李诗在门口停住。 “进来。”许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没什么情绪。 李诗走进去,门在她身后自动合上,锁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许颜背对着她,站在洗手池前,从镜子里看着她。 “锁门。”许颜说。 李诗反手,摸到门内侧的老式插销,金属摩擦着生锈的孔洞,她推了一下,插销滑进去,把门锁死了。 许颜这才转过身,倚着洗手池边缘,她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绒布袋子,黑色的,她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在掌心两颗比鹌鹑蛋略大一点的椭圆形物体,外壳是某种光滑的、肉粉色的硅胶材质,尾部连着细细的银色天线,还有一个小小的、扁平的黑色遥控器。 李诗的呼吸滞了一下,她往后退,后背抵住了冰冷的门板。 许颜用两根手指捏起其中一颗跳蛋,举到眼前看了看,又看向李诗。“张嘴。” 李诗猛地摇头,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许颜叹了口气,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李诗面前,很近。“需要我帮你?”她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捏住李诗的下巴,指甲陷进肉里。 “还是你想让全班同学午休的时候,一起欣赏你昨天的照片?” 李诗的身体开始发抖。她看着许颜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下巴被捏得很痛,她被迫仰起头,许颜的手指施加压力,迫使她的牙齿分开一条缝。 那颗冰凉、滑腻的椭圆形物体抵在了她的唇缝上。 “含着。”许颜命令道,声音压得很低。 异物感强行侵入,李诗喉咙里发出“呜”的一声抗拒,想用舌头把它顶出去,但许颜的手指更快,用力一推,跳蛋滑过她的舌头,被推到口腔深处,硅胶表面有一种奇怪的、略带甜味的涂层。 尺寸刚好卡在喉咙口前,让她无法轻易吞咽,也无法轻易吐出,只能被动地含着,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来。 “别咬,咬坏了我还得买新的。”许颜松开她的下巴,指尖在她脸颊上拍了拍,留下一点红印。然后她低头,看向李诗的下身。 “自己脱掉。” 李诗摇头,眼泪涌上来,视线模糊。她嘴里含着东西,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发出含糊的“唔唔”声。 许颜不再废话,她蹲下身,手直接伸向李诗的裤子,许颜用膝盖顶住了她的腿弯,让她动弹不得,校服裤子被轻易地拽下,冰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激起一阵战栗,校服内裤被许颜扒开。 另一颗跳蛋被抵了上去,在入口处短暂停留,然后被缓慢而坚定地推了进去,比嘴里的那颗更大,侵入感更鲜明,异物强行撑开紧涩的甬道,李诗的身体猛地绷直,脚趾蜷缩起来,手指死死抠住身后的门板。 “唔——!”压抑的痛哼从被堵住的嘴里逸出。 许颜站起身,她把那个黑色的扁平遥控器拿在手里,拇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按钮。“低频。”她说着,按了下去。 李诗浑身一震,是一种沉闷的、持续的嗡鸣,从身体内部两个地方同时传来,嘴里那颗震得她牙关发麻,舌头不由自主地想要躲避却又无处可逃;下面那颗则更深,更隐秘,震波沿着脊椎一路窜上来,混合着被强行进入的胀痛和难以启齿的酸麻。 她的腿开始发软,靠着门板才能勉强站稳,口水因为含着东西和震动无法正常吞咽,顺着嘴角流下一点,她赶紧用手背擦掉,脸上烧得厉害。 许颜观察着她的反应,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实验现象。她调整了一下遥控器。“中频。” 嗡鸣的节奏和强度陡然变化,变成了更快、更密集的震颤,李诗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小腹收紧,那种震动不再仅仅是异物感,它开始挑动更深处的神经末梢,带来一阵阵让她头皮发麻的酥痒,她夹紧双腿,试图抵御,她闭上眼睛,睫毛湿成一簇一簇。 “高频。”许颜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嗡————” 尖锐的、几乎让人牙酸的震颤猛地爆发,李诗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她猛地用手撑住门板,指甲刮过油漆,发出刺耳的声音,嘴里的震动让她脑仁都在发麻,下面的震动则像无数细小的针,在极深处反复穿刺搅动,快感和不适感尖锐地交织在一起 。 她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更多的口水无法控制地溢出嘴角,她狼狈地用手背去擦,眼睛通红地瞪着许颜,里面全是屈辱和哀求。 许颜看了她几秒,拇指一松,震动停止了。 突如其来的静止反而让李诗晃了一下,她大口喘着气,仿佛刚刚从水里被捞出来,额前的刘海被冷汗打湿,贴在皮肤上。 “感觉怎么样?”许颜问,把遥控器塞回自己校服外套的内袋里,拍了拍,“今天放学之前,它会一直陪着你,遥控器在我这里。” “回去上早自习吧,记住,别让人看出来,如果被任何人发现……”她凑到李诗耳边,声音很轻,带着热气,“我就把你昨天在酒店房间里的样子,发到学校贴吧,我说到做到。” 李诗点了一下头。 “把脸擦干净。”许颜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 李诗接过,胡乱擦了擦嘴角和眼角。 许颜走到门边,拔开插销,拉开门,走廊的光线和隐约的读书声涌了进来,她回头看了李诗一眼。“我先走。你过两分钟再出来。” 许颜走了出去,脚步声很快远去。 李诗一个人在昏暗的卫生间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冰冷潮湿的地砖上。 她撑着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裤子,对着模糊的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眼睛还有点红,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泼了几下面颊,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她低着头,快步走向教室,每走一步,下身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异物的形状和位置,她走到教室后门,喊了声“报告”。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李诗走回自己的座位,尽量让步伐看起来正常,坐下时,她小心地调整姿势,但那种饱胀的异物感无论如何也无法忽略,她拿出英语书,翻开,目光落在字母上,却一个也读不进去。身体的感知被无限放大,口腔里持续的、微妙的压迫感,下身深处那种隐秘的、挥之不去。 许颜坐在斜后方,她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偶尔落在自己背上。 老师讲着三角函数,粉笔在黑板上画出复杂的图形,李诗努力集中精神,试图跟上老师的思路,但身体的异样感像背景噪音一样持续干扰着她,她不敢有大动作,连调整坐姿都小心翼翼。课间休息时。 她坐在座位上没动,生怕站起来走动会露出破绽,有同学过来问她一道题,她含糊地应着,嘴里含着东西,发音有些怪异,她尽量简短地回答,庆幸对方没有察觉异常。 第二节课是历史,老师的声音平缓,讲述着年代久远的事件,李诗握着笔,试图做笔记,但手指有些无力,她小腹传来一阵细微、莫名的酸胀。 课间操时间,同学们都下楼去操场了,李诗以肚子不舒服为由向班长请假,留在了教室,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点紧绷的脊背,但身体的异样感并未减轻。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操场上整齐排列做操的人群。 物理,临近中午,教室里有些躁动,李诗感到小腹的酸胀感越来越明显,一种隐隐的、想要排解的冲动开始浮现,但被体内的东西堵着,形成一种难受的憋胀感,她夹紧双腿,在座位上轻微地扭动了一下,试图缓解,却似乎让那东西在体内挪动了一点。 下课铃终于响了,老师还没说下课,已经有同学开始收拾书包,李诗坐着没动,等大部分同学冲出门去抢食堂,她才慢慢站起来,动作间,异物的摩擦感格外清晰,她咬住下唇,拎起书包。 “中午帮我个忙。”她的声音不大,刚好让还没走的几个同学听到,“学生会有点资料要核对,我一个人弄不完。” 旁边一个女生笑着说:“许颜你真热心,刚来就进学生会啦?” 许颜笑了笑:“帮忙而已。”她看向李诗,“走吧?” 李诗点点头,跟着她走出教室,是又走向那个偏僻的楼梯间卫生间,一路上遇到几个同学,许颜都自然地点头打招呼。 进了卫生间,关上门,许颜靠在洗手池边,看着李诗。“一整个上午,感觉如何?。” 许颜拿出遥控器,但没有按。“想要吗?”她问,拇指在按钮上方徘徊,“求我,我就给你开一会儿。说不定能舒服点。” “不求?”许颜收起遥控器,“那就算了。下午还有四节课呢。哦对了,忘了告诉你,这东西电量挺足的。” 李诗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走吧,去吃饭。”许颜拉开门,“跟紧点。” 午饭时间,食堂人声鼎沸,许颜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李诗端着打好的饭菜坐在她对面,许颜吃得慢条斯理,偶尔和路过认识的同学打个招呼,看起来一切如常。 吃完饭,许颜说要去小卖部买水,让李诗在食堂门口等她,李诗站在那里,许颜很快回来,递给她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喝点水。”许颜说,语气寻常。 李诗接过,拧开瓶盖,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水流经过被堵住的喉咙,过程变得艰难而怪异,她呛了一下,小声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 “慢点。”许颜拍了拍她的背。 下午的课程更加难熬,身体逐渐适应了异物的存在,但那种持续的、低强度的不适感和憋胀感并未消失,反而因为时间的延长而变得愈发磨人,地理课上,老师讲到地壳运动,李诗看着黑板上的板块示意图,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英语课上做随堂练习,她握着笔,手心里全是汗,写出来的字母歪歪扭扭,每一次教室里的哄笑,每一次突然的响动,都让她心惊肉跳,生怕是体内的东西被发现了。 许颜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偶尔记笔记,或者看向窗外。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和翻书的声音,小腹的坠胀感越来越强烈,膀胱的压迫感也达到了顶点,她双腿紧紧并拢,身体微微前倾,试图减轻一些压力,但无济于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放学铃响起的前十分钟,对她而言如同一个世纪。 铃声终于响了,同学们开始收拾书包,教室里喧闹起来,李诗坐着没动,同学们陆陆续续离开,直到教室里只剩下值日生和她们俩。 许颜收拾好书包,走到李诗桌边。“走了。” 这次,许颜让李诗先进去,自己随后进来,反手锁了门。 傍晚的卫生间比早上更暗,许颜没有开灯,她走到李诗面前,伸出手。 “吐出来。” 李诗愣了一下,然后连忙低头,小心地、控制着喉咙肌肉,让那颗在嘴里待了一整天的硅胶物体滑到嘴边,吐在许颜摊开的手掌上,上面沾满了湿滑的唾液。 许颜把它放在洗手池边缘,然后她蹲下身,手指拽下李诗裤子,李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又想夹紧腿。 “别动。”许颜低声说,手指勾住内裤边缘,向下拉扯,另一只手的手指径直探入湿润紧涩的阴道,摸索着,扣住了那颗跳蛋的边缘,然后慢慢地、带着黏腻的水声,把它拽了出来。 随着异物的离体,一种极度空虚和随之而来的、长期压抑后的释放感猛地袭来,李诗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她赶紧扶住旁边的隔间门板。 许颜把取出的跳蛋也放在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冲洗着手指和那两颗湿漉漉的东西,水声哗哗。 李诗夹着腿,身体微微发抖,忍耐已经到了极限,额头上冒出冷汗。 许颜关掉水,用纸巾擦干手和那两颗跳蛋,重新装回那个黑色绒布袋。 “你可以用了。”她看了一眼最里面的隔间。 李诗几乎是用冲刺的速度冲进那个隔间,反手扣上门,手忙脚乱地褪下裤子,坐在冰凉的马桶圈上。 积蓄了几乎一整天的尿液,伴随着长时间憋胀后的轻微刺痛和难以言喻的放松感,她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一口气,把脸埋在手掌里, 外面传来水流声,许颜又在洗手,过了一会儿,水流声停了。 “明天见。”许颜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然后是脚步声,开门声,关门声。 李诗坐在那里,维持着那个姿势,很久没有动。 她慢慢整理好衣服,按下冲水按钮,走出隔间,洗手池边已经空无一物,许颜和她带来的东西都消失了,只有潮湿的水渍。 李诗走到水池前,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又一遍地冲洗自己的脸,又漱了好几次口,直到口腔里那种异样的感觉被清水冲刷干净,她看着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嘴角的结痂还在,眼神空洞。 她关掉水,用袖子擦了擦脸和手,拎起放在一旁的书包,书包很沉,里面装着几乎没怎么动过的作业,她拉开门,走进空无一人的走廊。 第六章(贞操带h) 李诗推开家门时。 “又是钱!钱钱钱!这个家就是被钱掏空的!”父亲李勇强的声音嘶哑,带着酒气。 “我掏空?李勇强你拍拍良心!你那个好弟弟上次借走的两万块,还了吗?啊?”陆慧颖的嗓音尖利,“诗诗马上高三,补习费、资料费,哪样不要钱?你除了每天灌那点黄汤,还会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累死累活挣钱!厂里效益不好是我能决定的?” “效益不好你就知道喝酒!有本事你去跟你弟要钱啊!窝里横你倒是一把好手!” 李诗站在玄关的阴影里,书包带子从肩膀滑到手肘,客厅没开大灯,父亲坐在破旧的沙发上,手里攥着个啤酒瓶,母亲站在茶几对面,腰上还系着沾了油污的围裙。 她低着头,想从旁边溜回自己房间。 “站住!”陆慧颖眼尖,猛地转过头,“这么晚才回来?又野哪儿去了?” 李诗停下脚步,没抬头。“……图书馆。” “图书馆?”陆慧颖上下打量她,目光像刀子,“看看你这鬼样子!魂丢了?考试考成那样,还有脸在外面晃,滚回你屋去!看见你就来气!” 李诗没吭声,快步穿过客厅。父亲始终没看她,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第二天早上,李诗扣校服扣子时,手指在第二颗扣子上停留了很久,李勇强大概早早上工去了,陆慧颖在厨房,锅铲碰撞的声音比平时更重。 早餐依旧是白粥咸菜,母女俩对面坐着,谁也不说话。 “早点回来。”她背对着李诗说。 “嗯。” 走进校门时,她远远看见许颜正和几个女生站在公告栏前说笑,许颜今天把长发披了下来,发尾微卷,校服穿得整齐,甚至规规矩矩地拉上了拉链,看上去温和又漂亮,一个女生指着公告栏上的什么在说,许颜微微侧头听着,然后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 李诗低下头,加快脚步,从她们身后快步走过,她能感觉到许颜的目光似乎在她背上扫了一下,又轻飘飘地移开。 早自习铃响前,李诗刚在座位坐下,拿出英语书,阴影就落了下来。 许颜站在她桌边。“李诗,班主任让我把这个给你,里面是下个月艺术节各班要报的节目初选表,你看看,午休前填好给我,我统一交。” 李诗她点点头,没说话。 许颜转身回了自己座位,李诗把本子放在桌肚里。 第一节课是语文,老师讲着古文,李诗握着笔,指尖发凉。 课间操时间,同学们涌向操场,李诗没动,她趴在桌上,捂着肚子,班长过来问,她小声说不太舒服,班长点点头,没多问。 教室里空下来后,李诗迅速从桌肚里拿出那个硬壳本子,它被一个简单的搭扣锁着,她掰开搭扣,打开。 里面没有纸张。 黑色的绒布内衬上,嵌着一件东西。金属的,细窄,泛着冷光,结构复杂,前后各有一片弧形带锁孔的板,中间由一根纤细却坚固的金属条连接,旁边还有几把造型小巧的钥匙。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拿起了那把小钥匙,许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去卫生间。” 那个偏僻的楼梯间卫生间,门关上,落锁。 许颜拿过那个硬壳本子,取出里面的金属物件。“转过去,手扶墙。” 李诗僵硬地转过身,面对斑驳的绿色瓷砖墙,冰凉的触感贴上腰后,然后是更冰凉的金属环扣过腰间,小腹前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锁舌滑入锁孔的声音异常清晰。 许颜的手在她身后动作,调整着前后金属片的贴合度。 它们紧密地贴住了她的下身,前面那片弧形金属严密地遮挡住,后面则嵌入股沟,与前面的部分通过那根金属条牢固连接,坚硬的禁锢感瞬间包裹了她的阴阜。 许颜转到她面前,手里只剩下那把唯一的小钥匙。她捏着钥匙在李诗眼前晃了晃,然后把它放进自己校服衬衫胸前的口袋,扣好袋扣。 “尺寸我估的,看来刚好,除了我,没人能打开,洗澡也不行,睡觉也得戴着。”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上厕所……得我同意。” “走吧,快上课了。”许颜拉开门。 一整天,坐下时,它抵着椅子;走路时,它能感觉到重量和形状。 语文课,数学课,英语课缓慢爬行,她尽量保持坐姿端正,不敢有大动作,小腹逐渐传来熟悉的、令人焦躁的憋胀感,上午的饮水似乎正在转化为需要排出的尿液。 午休铃响了,同学们吵吵嚷嚷地冲出教室,奔向食堂,小腹的压迫感越来越清晰。 许颜慢悠悠地收拾好书本,走了过来,敲了敲李诗的桌子。“不去吃饭?” “嗯?”许颜微微弯腰,声音压低,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想说什么?” 李诗的脸慢慢涨红,手指抠着桌沿。“……我……想去……厕所。”声音细如蚊声。 “听不清。”许颜直起身,抱着胳膊。 李诗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我想去厕所。”声音大了一点。 许颜看着她,看了好几秒,才仿佛恍然大悟般轻轻“啊”了一声。 “憋着很难受吧?”。 李诗点点头,眼睛里漫上一点生理性的水汽。 “求我啊。”许颜说,声音很轻,带着点恶作剧般的笑意,“说,‘许颜姐姐,求求你让我去上厕所’。” 教室后排还有几个没走的同学在聊天,没人注意这边,李诗感到尿液压迫膀胱的胀痛越来越尖锐,伴随而来的是即将失控的恐惧。 “不说?”许颜做出转身要走的样子。 “……许颜姐姐,”李诗的声音挤出来,带着哭腔,“求求你……让我去上厕所。” 许颜停下脚步,转回身,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这才对。”她靠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以后每次求我都需要这样,现在,跟我来。” 还是那个卫生间,许颜反锁了门,李诗站在她面前,双腿不自觉地微微夹紧。 许颜不紧不慢地从衬衫口袋里掏出那把钥匙,捏在指尖,她没有立刻开锁,而是看着李诗焦急又耻辱的表情。“急什么?”她说着,用钥匙冰凉的尖端,隔着校裤,轻轻点了点贞操带前片中心那个小小的、供排泄用的小孔周围。 “下次,记得早点求我。”许颜这才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咔”一声轻响,前片弹开了一点,许颜把它完全打开,金属部件分离,但后半部分和腰环还锁在她身上,像一条怪异的金属尾巴垂在身后。 “快点。”许颜退到洗手池边,背对着她。 李诗冲进隔间,手忙脚乱地解开校裤和内裤,释放的过程伴随着长时间憋尿后轻微的刺痛和巨大的解脱感,她坐在马桶上,捂住脸,肩膀微微抖动,外面传来许颜拧开水龙头洗手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好了没?” “马、马上。”李诗慌忙整理好衣服,按下冲水键。 她走出隔间时,许颜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过来。” 李诗走过去。许颜拿起分开的前片金属,重新合拢在她身前,“咔哒”一声再次锁死。冰冷的禁锢感再度归来。 “下午还有三节课。”许颜把钥匙收好,拍了拍放钥匙的口袋,“好好表现。” 整个下午,李诗都在重复着煎熬,她不敢再喝水,但身体代谢带来的压力仍在缓慢累积,物理课,化学课,历史课。每一次许颜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她都感到一阵心悸,仿佛那把钥匙就贴在她的皮肤上灼烧。 放学铃响起时,小腹的坠胀感已经变得十分明显,她慢吞吞地收拾书包,希望许颜能主动过来,但许颜正和同桌讨论一道数学题。 同学们走得差不多了,许颜才背上书包,走到李诗桌边,敲了敲桌子。 李诗立刻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再次走进那个卫生间,重复乞求的过程。这一次,许颜让她重复了三遍“求求你”,才慢条斯理地拿出钥匙。 锁重新扣上后,许颜说:“回家路上,如果憋不住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她报了一串数字,“记住这个号码。不过,我心情不好可能不接。” 李诗死死咬着嘴唇,点点头。 回家的公交车异常颠簸,每一次晃动,都加剧着小腹的不适她夹紧双腿,身体微微前倾,额头抵在前座的靠背上,冷汗从鬓角渗出。 走进巷子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那股压力达到了顶峰,一阵阵痉挛般的急迫感袭来,她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绿漆铁门就在眼前,她颤抖着手掏出钥匙,对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 拧开门,冲进去,反手关上门。她靠在门上急促地喘息,小腹的胀痛已经变成尖锐的绞痛。 “慌慌张张做什么?”陆慧颖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不满。 李诗没回答,她扔下书包,跌跌撞撞地冲向自己房间,就在她的手碰到自己房门把手的一刹那,下身猛地一松,尿液毫无预兆地冲破了最后的防线,奔涌而出。 暖热的感觉迅速浸透了内裤、校裤,并透过校裤的布料蔓延开来,在黑色的裤子上洇开一片深色的、不规则的湿痕,尿液顺着裤腿流下,滴滴答答落在陈旧的水泥地上,形成一小滩水渍。 厨房的声音停了,陆慧颖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她一眼就看到了李诗脚下那滩水渍,以及她裤子上的湿痕,她的眼睛猛地瞪大,脸上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随即涌上的暴怒。 “李诗——!”陆慧颖的尖叫几乎刺破耳膜,“你多大了?!啊?!你多大了!还尿裤子?!” 李诗脸色惨白,一动不动地站着,尿液还在顺着裤腿往下滴。浓重的尿臊味在狭小的玄关弥漫开来。 “我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个东西?!”陆慧颖几步冲过来,锅铲几乎戳到李诗脸上,“考试考得一塌糊涂!整天魂不守舍!现在好了!直接尿裤子了!你是三岁吗?!啊?!” “说话啊!哑巴了?!”陆慧颖看着她呆滞的样子,“你看看你这副死样子!我天天起早贪黑伺候你,你就这么回报我?!脸都让你丢尽了!” “我……”李诗终于发出一个音节,声音哑得不像话。 “你什么你?!”陆慧颖打断她,目光扫过地上的水渍和她的裤子,嫌恶地皱紧眉头,“还站着干什么?!滚去洗干净!!还有这地!拖!拖不干净你别想吃饭!” 李诗动了动僵硬的手指,试图挪动脚步,但腿上传来湿冷黏腻的触感让她一阵反胃。 “快点!”陆慧颖用锅铲柄狠狠捅了一下她的胳膊。 这一下并不太重,却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李诗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里面一直压抑的、混杂着恐惧、屈辱和绝望的东西骤然决堤。 “那你呢?!”她喊了出来,声音嘶哑尖锐,把自己都吓了一跳,“你除了骂我还会干什么?!钱钱钱!除了钱你还知道什么?!” 陆慧颖愣住了,举着的锅铲停在半空,似乎没反应过来一向沉默顺从的女儿会顶嘴。 “是!我考得烂!我尿裤子!我丢人!”李诗的眼泪终于滚下来,混着脸上的冷汗,“那你呢?!你关心过我吗?!你问过我一句吗?!你只知道骂!只知道贬低我!只知道说别人家的孩子好!” “你……你反了天了!”陆慧颖气得浑身发抖,“我不管你谁管你?!啊?!我供你吃供你穿,还供出错来了?!” “你供我什么了?!”李诗抹了一把眼泪,更多的涌出来,“白粥咸菜吗?!还是永远在吵的架?!这个家我一天都不想待! “不想待你就滚!”陆慧颖指着门口,手指颤抖,“有本事你现在就滚!滚出去别回来!我看你能去哪儿!” 李诗瞪着她,胸口剧烈起伏,眼泪模糊了视线。她猛地弯腰,捡起地上湿漉漉的书包,转身用力拉开门,冲了出去。 “你走!走了就别回来!”陆慧颖的怒吼追出来,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 李诗头也不回地跑,尿液浸湿的裤子贴在腿上,冰冷黏腻,跑动时发出令人难堪的摩擦声。巷子里有几个邻居探头张望。 她在一个废弃的街心公园角落停下来,这里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照着生锈的健身器材和满地落叶,她瘫坐在一个歪斜的长椅上,抱着湿透的书包,浑身发抖,冷风吹过,湿裤子贴在皮肤上,尿臊味包裹着她。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远处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还有隐约的电视声。 她抱着膝盖,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湿冷的裤子紧紧贴着皮肤。那把金属的锁还扣在她身上。 她盯着远处路灯下飞舞的几只小虫,看了很久,很久,直到手脚都麻了,她才慢慢站起身,拖着僵硬的腿,一步一步,朝着家的方向挪去。 她站在那扇掉了漆的绿色铁门外,站了很久,才拿出钥匙。 门没锁。她轻轻推开。玄关的灯已经关了,客厅也一片漆黑,只有母亲卧室门缝下,透出一线微光,地上她留下的水渍已经被拖干净了,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清洁剂和淡淡尿臊味混合的气味。 她悄无声息地走回自己房间,反锁上门,没有开灯。她在黑暗中脱下湿透冰冷、散发着气味的衣裤,团成一团,塞进书包最底层。 然后用毛巾沾了冷水,胡乱擦拭了一下身体。金属的贞操带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冷光,边缘硌着皮肤。 她换上干净的睡衣,爬上床,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身体还在细微地发抖,客厅里传来母亲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第七章(当众失禁) 客厅有动静,陆慧颖起得比平时早,厨房传来淘米的水声,比往常更响、更急,李诗穿好校服。 餐桌上气氛凝固,白粥冒着热气,咸菜碟子摆在中间,陆慧颖坐在对面,眼皮浮肿,没看她,也没说话,只把水煮蛋往她那边推了推。 李诗剥蛋壳,蛋白粘在壳上,她一点一点抠下来,放进嘴里慢慢嚼,粥很烫,她小口喝。 “早点回来。”陆慧颖忽然说,眼睛盯着碗沿,“别又……” “嗯。”李诗打断她,声音干涩,她放下碗,起身,“我走了。” 公交站台上人不多,李诗站在广告牌后面,手插在校服口袋里,车来了,她挤上去,抓住头顶的拉环。 教室还是老样子,许颜已经在了,正低头看一本时尚杂志,手指闲闲地翻着页。 她今天把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对小小的翡翠耳钉,校服拉链拉到锁骨下方,看起来清爽又得体,几个女生围在她桌边,问她耳钉的牌子。 “别人送的,我也不清楚。”许颜抬起头,笑了笑,目光不经意扫过刚进门的李诗,停留了半秒,又移开。 李诗走到自己座位,放下书包,硬壳笔记本还躺在桌肚里,早自习铃响前五分钟,许颜合上杂志,站起身,朝这边走过来。 “李诗,”她声音不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关切,“昨天班主任说的艺术节节目单,你填好了吗?午休前要交。” 李诗从桌肚里拿出那个本子,递过去,手指碰到封面,冰凉的搭扣。 许颜接过来,没立刻走。“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她微微弯腰,声音压低了些,“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有事记得跟我说。”许颜直起身,语气温和,“别硬撑着。”她拿着本子回了座位。 课上李诗坐直,努力集中精神,但小腹深处传来的、逐渐清晰的憋胀感开始干扰她,她并拢双腿,身体微微前倾。 课间,李诗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走向许颜的座位,许颜正和前桌女生聊天,嘴角带着笑,李诗站在她桌边,等她们说完。 “嗯?有事?”许颜转过头,看着她。 “……我想去厕所。”李诗声音很低。 “什么?”许颜微微侧耳,表情无辜,“没听清。” 旁边女生好奇地看过来。 李诗吸了口气。“我想去厕所。” “哦。”许颜点点头,脸上露出理解的神色,“快去快回呀,下节课是班主任的,别迟到。” 李诗愣了一下,明白过来许颜不打算现在给她开锁,她站在原地。 “还有事?”许颜问,眼睛看着她。 “……没。”李诗转身,慢慢走回自己座位,小腹的坠胀感又明显了一点,她坐下,手放在桌下,紧紧按住小腹。 班主任讲评上周的试卷,李诗挺直背,试图忽略身体里越来越尖锐的急迫感,膀胱绷得发疼,她夹紧大腿,臀部在椅子上轻微地挪动,寻找一个能稍微缓解压力的姿势。 许颜听得认真,不时在试卷上记笔记,一次,班主任提到一个容易出错的点,许颜还举手问了问题,声音清晰有条理,班主任赞许地点头。 课间操时间,李诗趴在桌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 李诗站起来,走过去,脚步声在空荡的教室里回响,她停在许颜桌边。 许颜没抬头,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许颜姐姐。”李诗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求求你……让我去厕所。” 许颜手指停了,她慢慢抬起头,看着李诗,眼睛却亮得有些异样。“怎么求?” 李诗喉咙发紧。“……求你。” “没听清。”许颜把手机放在桌上,身体往后靠了靠,“跪下说。” 教室前门敞着,走廊里偶尔有别的班迟到的学生跑过。 “快点。”许颜声音很轻,带着点不耐烦,“我耐心有限。” 李诗看着地面,她膝盖弯了一下,又直起来,小腹的绞痛猛地加剧,她倒抽一口冷气,眼泪瞬间涌上来,她闭上眼,屈膝,慢慢跪了下去。膝盖撞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 “许颜姐姐,”她低着头,看着许颜白色运动鞋的鞋尖,“求求你……让我去厕所。”声音带着哭腔,发抖。 许颜没说话。过了几秒,她笑了一声。“起来吧。” 李诗抬头,眼里带着希冀。 “我改变主意了。”许颜拿起手机,继续划屏幕,“现在不想给你开。忍着。” 希望像被针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下去李诗跪在那里。 “听不懂?”许颜瞥她一眼,“我说,忍着,或者你打算一直跪到上课?” 李诗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膝盖很疼,她走回座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膀胱的压迫感已经到达临界点,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下腹尖锐的痛楚,她坐下,双手死死按住小腹,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第三节课是英语,老师放听力磁带,教室里只有英语对话的声音,李诗眼前开始发黑,冷汗从额头、后背渗出来,校服衬衫黏在皮肤上,她拼命夹紧双腿,脚趾在鞋子里蜷缩,指甲抠进掌心。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意识在崩溃的边缘摇晃。 听力材料放到一半,是一段关于旅行的对话。 就在那个“time”的尾音落下。 尿液猛地冲破了李诗竭尽全力筑起的堤坝。 她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暖流奔泻而出,毫无阻滞地浸透内裤,浸透校裤的布料,迅速蔓延开来。 深蓝色的校裤在大腿根部、臀部的位置,颜色急剧变深,形成一大片不规则的、深黑色的湿痕。尿液沿着裤管内侧向下流淌,滴滴答答,落在她脚下的水泥地上。 “嘀嗒……嘀嗒……” 声音很轻,但在相对安静的听力播放间隙,清晰得刺耳。 李诗僵在座位上,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唰地褪尽。 然后,她闻到了味道。淡淡的尿臊味,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混合着教室里的粉笔灰和旧书本的气味。 前排一个男生皱了皱鼻子,下意识地转头往后看了一眼,他的目光扫过李诗,顿住,眼睛微微睁大,他碰了碰同桌,同桌也回头。 越来越多的脑袋转过来,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一样嗡响起来,压过了磁带里继续播放的英语。 “什么味儿……” “你看她裤子……” “不是吧……” 英语老师也察觉到了异常,她暂停了录音机。“怎么回事?安静!” 教室里瞬间死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李诗身上,聚焦在她身下那片深色的、还在缓慢扩大的湿迹上,聚焦在她那张惨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的脸上。 李诗低着头,盯着自己桌面上的英语试卷,字母在跳动,模糊成一片灰影,她动不了,连呼吸都忘了。 “李诗?”英语老师的声音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严厉,“你……怎么回事?” 李诗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这时,许颜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李诗身边,弯下腰,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人听清:“李诗?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她目光落在李诗湿透的裤子上,顿了一下,随即露出恍然和更加焦急的神色,“哎呀!你是不是生病了?还是……别怕别怕。”她转身对英语老师说,“老师,李诗可能身体很不舒服,失禁了,我送她去医务室吧?” 英语老师看着李诗的样子,眉头紧锁,眼神里混杂着惊愕、尴尬和一丝嫌弃,她挥了挥手:“快去快去!许颜你照顾一下她,其他同学,继续听听力!” 许颜伸手去扶李诗。她的手碰到李诗冰凉僵硬的手臂。“能走吗?”她低声问,语气温柔。 李诗被她拉起来,一站直,更多的尿液顺着裤腿流下,在地上汇成一小滩,周围的同学发出低低的吸气声,有人掩住口鼻。 许颜半搂半抱着李诗,把她带出教室。走廊里空荡,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李诗湿透的、颜色深暗的裤子上,反着光,每走一步,湿冷的布料摩擦着皮肤,发出细微的、黏腻的声音,尿臊味随着她们的移动在空气里拖出一道痕迹。 没有去医务室,许颜带着她,径直走向那个偏僻的楼梯间卫生间。 推开门,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扑鼻而来,混合着她身上浓重的尿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许颜反手锁上门。 李诗靠在洗手池边,浑身脱力般向下滑,许颜架住她,没让她坐到地上。 “站好。”许颜说,她松开手,后退一步。 “真精彩。”许颜开口,“我都没料到,你能憋到课堂上才尿。”她走近一步,微微偏头,“当着全班人的面,尿裤子,什么感觉?” 李诗嘴唇颤抖,眼泪无声地滚下来,混着脸颊上的冷汗。 “说话。”许颜命令。 “……杀了我……”李诗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嘶哑破碎。 许颜轻笑一声。“那多没意思。”她从衬衫口袋里掏出那把小小的钥匙,捏在指尖。“现在知道求我了?可惜,晚了。”她说着,却没有开锁,而是用钥匙冰凉的尖端,隔着湿透的、紧贴皮肤的校裤布料,戳了戳贞操带前片那个排泄孔周围。“湿透了。真脏。” “不过,看在你今天表演这么卖力份上……”许颜话锋一转,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咔哒。”前片弹开。 束缚解除的瞬间,李诗腿一软,差点跪倒,许颜拽住她胳膊,把她拖到隔间门口。“自己收拾。” 李诗踉跄着进去,反手关上门,她颤抖着手解开湿透的、沉甸甸的校裤和内裤,褪到脚踝。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她打了个寒颤。 坐在马桶上,残余的尿液断断续续排出,带来一阵空虚的刺痛,她看着地上团成一团、散发着浓重气味的衣裤,胃里一阵翻搅。 外面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许颜在洗手。 过了很久,李诗才用隔间里粗糙的卫生纸勉强擦拭了一下,她打开门,走出来,裤子还拎在手里。 许颜靠在洗手池边,手里拿着那个硬壳本子,贞操带的前片金属已经不见了,大概被收了起来,但腰环和后片还锁在李诗身上,冰凉地贴着皮肤。 “换上。”许颜从自己书包里拿出一条迭好的、同样是深蓝色的校裤,扔给李诗。“干净的,我多备了一条。” “快点。”许颜皱眉,“想一直光着?” 李诗默默接过裤子,背过身,迅速穿上,裤子有点长,她卷起裤脚,湿透的内裤被她团起来,塞进自己书包最里层,那团湿冷的校裤,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扔垃圾桶。”许颜示意角落那个大的塑料桶。 李诗走过去,把裤子扔进去,它落在桶底。 许颜走过来,手里拿着贞操带的前片。“转过去。” 李诗转身,扶住洗手池边缘。冰凉的金属再次合拢,锁死。 “钥匙我收了。”许颜把钥匙放回口袋,扣好扣子。“今天下午还有课。记住,”她看着镜子里李诗惨白的倒影,“刚才教室里发生的事,如果被任何人知道是我让你这样的……”她没说完,只是笑了笑,抬手理了理李诗耳边汗湿的头发。 “回教室吧,就说突然不舒服,去了医务室,我帮你借了裤子,知道怎么说吗?” 李诗点点头。 “表情。”许颜提醒,“别一副死人脸。 她们回到教室时,听力练习已经结束,正在讲解题目。英语老师看到她们,停下话头。 “报告。”许颜声音清亮,“老师,李诗有点低血糖,在医务室休息了一下,换了条裤子,现在好多了。” 英语老师打量了一下李诗,她换了裤子但看起来没那么狼狈了,老师点点头:“回座位吧,下次身体不舒服早点说。” “谢谢老师。”许颜礼貌地说,扶着李诗走回座位。 一路上,无数道目光落在李诗身上,好奇的,探究的,幸灾乐祸的,同情的,李诗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坐下时,金属环扣抵着椅子,身后传来极低的议论声,很快又平息下去。 许颜在她斜后方坐下,拿出课本,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李诗摊开英语试卷,手指捏着笔。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黑点,然后停住。 她看着那个黑点慢慢晕开,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温暖的尿液失控地涌出,滴滴答答的声音,同学们回过头时惊愕的眼神,还有许颜那张瞬间换上关切表情的脸。 她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桌面上。 下午的课,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放学铃响的时候,她坐着没动,等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慢收拾书包。 许颜走了过来,敲了敲她的桌子。 李诗抬起头。 “今天表现不错。”许颜说“明天继续。” 她说完,背起书包,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规律,渐行渐远。 然后,她拎起书包,站起来,慢慢走出教室。 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她的脚步声很轻。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一级一级,走下楼梯。 第八章 走出校门,天色已经暗了一层。她习惯性地走那条穿过老居民区的小路,比大路近,人也少,路灯还没亮透,在渐浓的暮色里晕开一团团昏黄,墙根下堆着废弃的家具和蒙尘的盆栽影子拉得很长。 走着走着,那种感觉又来了。 背后有脚步声,不远不近地跟着,她快,那脚步也快些;她慢下来,那声音也缓。 李诗不敢回头,手指收紧,攥着书包带子,她试着拐进一条更窄的岔路,里面堆满待清理的垃圾袋,气味浑浊,她屏住呼吸,贴在拐角的墙后。 脚步声停在岔路口,然后继续向前,沿着主路远去了。 李诗等那声音彻底消失,才从阴影里挪出来,手心全是汗,不是第一次了,最近几天,只要稍晚离校,这种感觉就会缠上来。 她跟陆慧颖提过一句,说好像有人跟着,陆慧颖正洗碗,水龙头开得哗哗响,头也没回:“谁没事跟着你?少疑神疑鬼,早点回来啥事没有。” 回到家,陆慧颖在厨房炒菜,李诗喊了声“妈”。 她径直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 她从抽屉最底层摸出藏起来的素描本和一支削得很短的铅笔。 本子摊开,笔尖在空白页上悬了很久,落下去,无意识地画着线条,交叉,重迭,最后变成一团凌乱的阴影。 敲门声响起,是清脆的“咚咚”两下。 李诗笔尖一滑,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痕,她听到陆慧颖走过去开门的声音。 “阿姨好。”门外传来女孩的声音。 李诗身体僵住了。这声音…… “你是?”陆慧颖的语气带着疑惑。 “阿姨,我是李诗的同班同学,许颜,老师让我把这周的复习提纲带给她,她今天走得急,忘了拿。”许颜的声音含着笑意,恰到好处的亲近。 “哦……同学啊,进来吧。”陆慧颖让开了门,“诗诗在她屋里。” 脚步声朝着小房间而来,李诗猛地合上素描本,塞进抽屉。 门被推开了,许颜站在门口,背着光,脸上带着浅笑,看起来干净又得体,和学校里那个私下里的许颜判若两人。 “李诗,”许颜走进来,很自然地带上门,“你的提纲。”她手里拿着一个浅蓝色的文件袋。 陆慧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同学,坐啊,吃点水果不?” “不用了阿姨,谢谢您。”许颜回头应道,声音乖巧。 门关拢,隔开了客厅的声音,小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 李诗盯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发颤:“你怎么知道我家?” “这条路走过来,第七栋,三楼,绿漆门。”许颜慢条斯理地说,“挺好找的。” “给我。”她伸出手,指的是那个文件袋。 许颜把文件袋递过来,李诗接过,捏了捏,里面确实有纸张,她转身想把袋子放到书包旁,动作有些急。 “你妈妈,”许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近,“好像挺凶的。” “刚才在门口,闻到一点味道。”许颜继续说,“消毒水混着点别的,你又尿裤子了?” 李诗手指收紧,文件袋边缘硌着掌心。 “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事。”许颜走到她床边,很随意地坐下了。 “我就是好奇,你怎么还没习惯。”她拍了拍床单,“布料有点硬。” 李诗转过身,看着许颜坐在她的床上,那姿态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 “东西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急什么。”许颜抬起眼,“同学之间,不该多聊聊?”她目光落在李诗紧攥的手上,“手这么凉,紧张?” “许颜。”李诗吸了口气,“你到底想干嘛?” “不想干嘛。”许颜往后靠了靠,手撑在床上,“今天我家没人,回去也是对着空房子,刚好路过,想起你家在这,就上来看看。”她笑了笑,“不欢迎?” 这时,陆慧颖在外面喊:“诗诗!你同学留下来吃晚饭吧?我多下点面!” 许颜挑眉,看向李诗。 李诗立刻朝门外说:“不用了妈,她马上就走!” “阿姨,太麻烦您了!”许颜却提高了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我坐会儿就走,不吃饭了。” “不麻烦不麻烦!添双筷子的事儿!”陆慧颖的声音靠近了些,似乎站在门外,“你这同学,长得真俊,还挺有礼貌。诗诗,好好跟人家说说话,别整天闷着!” 许颜看着李诗瞬间变白的脸,笑意深了些。“你妈妈好像挺喜欢我。” 李诗没说话,她走到门边,耳朵贴着门板听外面的动静,陆慧颖回了厨房,水声又响起来。 “你走。”李诗转回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恳求,“算我求你,你走行不行?” “求我?”许颜重复这两个字,从床上站起来,走到李诗面前。“今天在教室里,你好像也求我了。” “我还没吃晚饭。”许颜说,“饿了。” “出去吃。” “不想动。”许颜走回床边,重新坐下,甚至还脱掉了浅口的小皮鞋,腿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看起来竟有点无害的疲惫。“就在这吃。” “你……” “你妈妈不是要下面吗?”许颜打断她,“我吃一点,吃完就走,不然,”她抬眼,“我现在就出去跟你妈妈说,你这些天在学校……” “别!”李诗脱口而出。 许颜看着她。 李诗肩膀塌下来。“……就吃面,吃完你就走。” 许颜点点头,重新靠回床头,闭上眼睛。 李诗站在原地,听着自己粗重的呼吸,小腹传来隐约的胀痛,她今天下午没敢多喝水,但此刻紧张之下,那种感觉又清晰起来,她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看了一眼床上似乎睡着的许颜,慢慢走到书桌前坐下,背对着床。 “李诗。”许颜忽然开口,声音有点模糊,像快睡着了。 “你画得不错。”许颜说。 李诗没回头。她知道许颜看到了墙上那些画。 “可惜了。” 什么意思?李诗捏着铅笔,笔杆上都是汗。 外面传来陆慧颖的喊声:“诗诗!端饭!” 李诗站起来,拉开门,客厅餐桌已经摆好,三碗清汤面,每碗卧了个鸡蛋,撒了点葱花,陆慧颖解着围裙,对许颜笑:“同学,随便吃点,别嫌弃啊。” 许颜已经穿好鞋走过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感激和歉意:“谢谢阿姨,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快坐。” 三个人坐下,李诗低着头,挑着碗里的面条,陆慧颖倒是话多起来,问许颜家里情况,学习怎么样。 “父母都在外地忙生意,平时就我一个人。”许颜答得乖巧,“学习还行,刚转来,有些地方还得向李诗请教呢。” “她?”陆慧颖瞥了一眼闷头吃饭的李诗,“她自己都学不明白。你多帮帮她才是。” “阿姨您别这么说,李诗……就是有点内向,但是也挺好。”许颜说着,看了一眼李诗。 李诗把脸埋得更低。 “三棍子打不出个屁。”陆慧颖叹气,“你要多跟她说话,带带她。” “好。”许颜应着,吃了一口面,“阿姨手艺真好。” 陆慧颖脸上露出点笑意。 许颜和陆慧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居然不算太差。 “怎么了?”陆慧颖看过来。 “没……烫了一下。”李诗哑声说。 许颜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面。 吃完饭,许颜抢着要洗碗,被陆慧颖拦下。 “哪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你们小孩去看电视。” 许颜也没坚持。李诗巴不得她立刻走,站起来说:“我送你下楼。” “急什么。”陆慧颖收拾着碗筷,“才几点。让你同学再坐会儿,吃个苹果。”她说着,从冰箱里拿出两个苹果,塞给李诗,“给你同学削一个。” 李诗拿着苹果,站着没动。 “谢谢阿姨。”许颜接过另一个苹果,“我自己来就行。李诗,我们回屋吧,不打扰阿姨收拾。” 陆慧颖挥挥手:“去吧去吧。” 又被堵了回来,李诗咬着牙,和许颜一前一后走回小房间,门一关,她立刻压低声音:“饭吃完了,你可以走了吧?” 许颜走到书桌前,拿起李诗刚才用的那支短铅笔,在指尖转了转。“下雨了。” “我没带伞。”许颜说,放下铅笔,“而且,”她看向李诗,“我有点头晕。可能是今天太累了。” “你……” “借你地方躺会儿。”许颜说着,已经走向那张窄小的单人床,“雨小了我就走。” “不行!”李诗拦住她,“你可以去客厅坐,或者……我给你拿伞。” “客厅?”许颜笑了笑,“让你妈妈看到我头晕难受,冒雨回去?她会怎么想你这个同学?” “放心,”许颜绕过她,坐在床沿,开始脱开衫,“就躺一会儿。你该干嘛干嘛。” 开衫脱下,里面是那件白衬衫,许颜拉开被子,盖到腰际,真的闭上了眼睛。 时间一点点过,陆慧颖收拾完厨房,走到李诗房门口,轻轻推开一点缝,看到里面情形,愣了一下。 李诗坐在书桌前,对着摊开的作业本,许颜侧躺在床上,睡着了。 陆慧颖用口型无声地问:“睡着了?” 李诗僵硬地点点头。 陆慧颖皱了皱眉,压低声音:“这怎么弄?叫醒让人家冒雨走?” 李诗摇头,不知道是表示不要叫醒,还是不知道怎么办。 陆慧颖想了想,退出去,过了一会,拿了一条薄毯进来,轻手轻脚盖在许颜身上,许颜动了动,没醒。 “让人家睡吧。”陆慧颖对李诗说,声音压得很低,“估计是真累了,你动作轻点,晚上你就……打地铺凑合一晚。” 李诗猛地抬头。 陆慧颖瞪她一眼:“不然咋办?把人轰出去?像什么话!”说完,带上门走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和许颜均匀的呼吸。 李诗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打地铺?和许颜共处一室,一整夜? 床上的许颜翻了个身,面向她,眼睛睁开一条缝,清明得很,哪有一点睡意。 “看来,”许颜声音带着刚醒似的微哑,“得打扰你一晚了。” 许颜掀开毯子坐起来,看了看身上的薄毯。“你妈妈人不错。” “你到底想怎么样?”李诗问,声音干涩。 “不怎么样。”许颜下床,走到李诗面前,俯身,手撑在书桌两侧,把李诗圈在椅子和她的身体之间。“就是觉得,你家挺有意思。”她靠得很近,气息拂在李诗额头上。 李诗向后缩,脊背抵住冰冷的椅背。 “尤其是,”许颜的目光往下,落在李诗腰腹的位置,那里被书桌遮挡。“这里。” “今天憋了一天吧?”许颜直起身,语气随意,“刚才吃面的时候,我看你夹得很紧。” “没有。”李诗否认。 “是吗?”许颜走回床边,倒出小小的遥控器,在手里掂了掂。 李诗脸色煞白。 许颜却把遥控器又放了回去。“别紧张,在你家,我不会按的。”她笑了笑,“给你妈妈听到动静,多不好。” 李诗稍微松了口气,但身体依旧僵硬。 许颜不再看她,走到李诗的书架前,手指划过那些旧课本和辅导书,“有睡衣吗?借我一件。” 李诗从衣柜底层翻出一套洗得发白的旧睡衣,默默递过去。 许颜接过,进了房间附带的那个小小的卫生间,水声响起。 许颜很快出来了,穿着李诗的睡衣,有点短,裤脚吊在脚踝上,她用毛巾擦着头发,看到地上铺开的被褥,挑了挑眉。 “你睡地上?” “嗯。”李诗低头整理被角。 许颜没再说什么,走到床边坐下,继续擦头发,擦完了,她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关灯吧。”她说。 李诗关了台灯,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过雨帘,朦朦胧胧地渗进来一点。 李诗躺在地铺上,身下是硬邦邦的地板,薄薄的垫子几乎没什么作用。 “李诗。” “你那个朋友,”许颜顿了顿,“昨天下午来找你了。” “你妈妈说她不在家。”许颜继续说,声音很平,“我看她在你家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走的。” “你跟踪我……还跟踪到我家楼下?”李诗声音发颤。 “顺路。”许颜翻了个身,面对着她的方向,“你不想见她?为什么?” “跟你没关系。” “哦。”许颜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说:“她看起来挺担心你的。” “许颜。”李诗忽然开口。 “嗯?” “为什么盯上我?” “不知道。”很轻,带着点困意似的模糊,“可能就是……无聊吧。 第九章(h) 李诗闭上眼,耳边是雨声,还有床上许颜均匀平稳的呼吸声。 床的方向传来细微的响动,是布料窸窣的声音,李诗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脚步声很轻,赤脚踩在老旧的地上,几乎听不见,但那道影子,挡住了本就微弱的光,停在地铺旁边。 李诗屏住呼吸。 许颜蹲了下来,李诗能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装睡?”许颜的声音很低,带着刚醒似的沙哑,但很清醒。 冰凉的手指碰了碰她的脸颊,李诗猛地一抖,睁开眼,许颜蹲在她旁边,穿着她那件不合身的旧睡衣,头发披散下来。 “地上冷吗?”许颜问,手指没离开,反而顺着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捏住。 李诗不敢动,嗓子发干。“……不冷。” “撒谎。”许颜手指用了点力,抬起她的脸。 “起来。”许颜松开手,站起来。 “要我拉你?”许颜弯腰,手伸向她。 李诗撑着地板坐起来,薄被子滑到腰际,夜里气温低,她只穿了单薄的睡衣,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许颜转身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李诗坐在地上没动,手指抠着褥子的边缘。 “别让我说第二遍,或者你想吵醒你妈妈?让她看看,她女儿半夜不睡觉,在地上发什么呆?” 李诗慢慢站起来,地板冰凉从脚心窜上来,她挪到床边,站着。 “坐下。” 李诗在床沿坐下,离许颜有半臂远,床很窄。 许颜忽然伸出手,抓住她的小臂,一把将她拽近,李诗猝不及防,跌撞了一下,肩膀碰到许颜的肩膀。 “怕什么。”许颜凑近她耳朵,热气喷在耳廓上,“我又不会吃了你。” 许颜的手指顺着她睡衣的袖子往上爬,停在肘窝,轻轻挠了挠。“你妈妈睡得沉吗?” “……睡得沉。” “那就好。”许颜的手滑下来,落在李诗的手背上,指尖冰凉,“手这么凉,还说不冷。” 李诗想抽回手,许颜握住了,力道不大,但不容挣脱。 “李诗。”许颜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你在教室里,尿裤子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说啊。”许颜捏了捏她的手指,“我在问你。” “没……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许颜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我看见了,你眼睛像……死了一样。” 李诗猛地抽了一下手,这次许颜松开了。 “这才对。”许颜说,“有点反应比死气沉沉好。” 她往后靠了靠,倚在床头,侧着脸看李诗。“把衣服脱了。” “睡衣。脱了。”许颜重复。 “不要……”李诗往后缩,脊背抵到冰凉的墙壁。 “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许颜慢慢说,“选一个,我帮你的话,动静可能有点大。你妈妈就在隔壁,对吧?” 李诗的手指抓住睡衣下摆,攥紧。布料粗糙,磨着掌心。 “快点。”许颜催促,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我没多少耐心。” 李诗的手开始抖,她低下头,手指摸索到睡衣最上面的扣子,一颗,两颗。冰冷的空气触到胸口皮肤,她打了个寒颤。 第三颗扣子卡住了,她用力扯了一下,线头崩开的声音在寂静里很清晰。 许颜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笨。” 她替李诗解开了那颗扣子,睡衣前襟散开,李诗里面只穿了一件洗得变形的胸罩。 “继续。”许颜收回手。 李诗闭上眼,把睡衣从肩膀上褪下来,迭了一下,放在旁边,她抱着手臂,挡住胸前。 “胸罩也脱了。” 李诗摇头,眼泪涌上来,憋在眼眶里。 许颜等了几秒,见她不动,自己伸手过来,抓住背心的下摆,往上掀,李诗下意识抓住她的手,指甲掐进她皮肤里。 “松手。”许颜说。 “我数到三。”许颜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 李诗的手开始脱力。 “二。” 她松开手指,背心被轻易地拉过头顶,扔在地上。 许颜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李诗瘦,肋骨清晰,肩膀单薄,胸口微微起伏,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苍白。 “转过去。”许颜说。 许颜直接扳过她的肩膀,让她背对自己,冰凉的指尖触到她后背的肩胛骨,沿着脊椎慢慢往下滑。 “这么瘦。”许颜评价,指尖停在腰窝处,轻轻按了按。 李诗弓起背,想躲开那触碰。 “别动。”许颜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让我看看。” 手指继续往下,勾住睡裤松紧带的边缘,李诗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自己脱,还是我帮你?”同样的问题。 李诗知道没有选择,她颤抖着,手指伸到腰间,把睡裤和内裤一起往下褪,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窸窸窣窣,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褪到膝盖,她停住了。 许颜没再逼她,手从后面绕过来,冰凉的手指碰到她小腹。 “今天一天都在憋,”许颜的声音贴着耳朵,“现在呢?想上厕所吗?” 李诗摇摇头。 许颜的手指往下探,轻易碰到了那片冰冷的金属,贞操带还锁在她身上。 “难受吗?”许颜问,手指沿着金属边缘描摹,“这些天一直都戴着贞操带。” 李诗不回答,只是发抖。 “我问你话。”许颜的手指用了点力,按压金属片边缘的皮肤。 “……难受。”李诗挤出两个字,声音哑得厉害。 “哪难受?”许颜不依不饶,手指顺着金属片中间的细缝往下,触到那个小小的排泄孔周围。 李诗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那里被禁锢了好多天,皮肤异常敏感。 “这里?”许颜明知故问,指尖在那周围打着圈,“还是……穴里面?” 她的手指没有再深入,只是在外面徘徊,若有似无地碰触。 李诗开始无声地流泪,眼泪砸在自己环抱的手臂上。 “哭什么。”许颜的声音很近,呼吸喷在她耳后,“又没对你做什么。” 她收回手,从睡衣口袋里摸出那把小小的钥匙。 许颜转到她面前,蹲下身,这个角度,李诗被迫低头看着她。许颜捏着钥匙,在她眼前晃了晃。 “想解开吗?”许颜问。 “求我。”许颜说,声音很轻,“像今天在教室里那样,跪下,好好求我。” 李诗摇头,眼泪掉得更凶。 “不求?”许颜把钥匙握回掌心,“那就算了,戴着睡吧,就是可能不太舒服。” “等等……”李诗抓住她的睡衣下摆,声音破碎。 许颜停下,低头看她。 李诗松开手,滑下床沿,膝盖落在冰冷坚硬的地上,地板粗糙的质感透过薄褥子传来,她低着头。 “许颜……姐姐,”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求求你……解开……” “听不见。”许颜说。 “求求你……”李诗提高了点声音,带着哭腔,“解开它……求你……” 许颜蹲下来,和她平视,她伸手,抬起李诗的脸,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 “这才乖。”她说。 她让李诗转过身,背对着她,冰凉的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前片弹开,许颜把它取下来,放在地上,但腰环和后片还锁着,金属的尾巴垂在身后。 “去。”许颜拍了拍她的背,“快点。” 李诗几乎是爬着冲向那个小小的、房间自带的卫生间,门关上的瞬间,她反锁了,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她坐在马桶上,捂住脸,肩膀抖动,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门外传来许颜很轻的敲门声。 “别磨蹭。” 李诗慌忙整理好,按下冲水键。她看着地上那贞操带,犹豫了一下,还是捡起来,打开门。 许颜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拿来。” 李诗把贞操带递过去,许颜接过来,走到书桌边,拉开抽屉,随手扔了进去,然后“咔”一声锁上抽屉,把钥匙拔出来,放回自己口袋。 “过来。”许颜走回床边。 李诗站在原地没动。 “要我再说一遍?”许颜的声音冷下来。 李诗慢慢挪过去,许颜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上床,床很窄,两个人并排躺下,几乎紧贴着,李诗僵硬地躺在靠墙的那边,尽量缩起来。 许颜侧过身,面对她,手搭在她腰上。 “放松点。”许颜说,手指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按着,“这么僵硬,怎么睡。” 但许颜不允许,她的手开始移动,从腰间往上,抚过肋骨,停在乳房,李诗屏住呼吸。 “太小了。”许颜评价,手指捏了捏一侧的乳头。 李诗浑身一颤,咬住嘴唇才没叫出声。 “疼?”许颜问,手指又揉捏了一下,力道加重。 李诗点头,又摇头,眼泪无声地流进鬓角。 许颜靠得更近,身体贴上来,李诗能感觉到她睡衣下柔软的身体曲线。 “知道吗,”许颜在她耳边低声说,气息吹进耳朵里,“你越这样,我越想弄哭你。” 她的手往下滑,滑过平坦的小腹,停在睡裤边缘,李诗夹紧腿。 “不要……”她终于发出声音,带着哭腔。 “不要什么?”许颜的手指探进去,轻易地碰到了阴阜,已经有些湿润。“你看,你身体比嘴诚实多了。” 李诗摇头,想躲,但身后是墙,无处可退,许颜的腿挤进她双腿之间,膝盖顶开她的抗拒。 手指探阴道进去,比前几次更直接,更深,李诗指甲抠进掌心。 “疼?”许颜停住。 李诗点头,眼泪流得更凶。 “一会就不疼了。”许颜说,手指开始缓慢地抽动。 异物感鲜明而深刻,李诗仰起头,后脑抵着墙壁,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许颜吻住她的脖子,留下湿热的痕迹,肯定会在皮肤上留下印记。 手指抽插的速度在加快,黏腻的水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响,李诗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嘴里漫开,身体深处传来陌生的感觉,疼痛混合着被强行挑起的爽感。 许颜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揉捏着她的胸口,力道时轻时重,李诗的乳房像一块面团,被随意揉搓,只剩下身体被操控的羞耻和快感。 “叫几声。”许颜在她耳边命令,手指猛地深入阴道内壁。 许颜抽出手指,在李诗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翻身压了上来,她的体重完全压在李诗身上,李诗被压得喘不过气。 “我让你叫。”许颜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李诗睁开眼,泪眼朦胧中看到许颜近在咫尺的脸。 许颜低下头,吻住她的嘴唇,舌头强行撬开她的牙齿,闯进去,李诗挣扎,双手抵在许颜肩上,推拒,但力量悬殊。 许颜终于松开她,两人唇间扯出银丝。 “听话一点,少吃点苦头。”许颜说着,手往下,扯掉李诗身上最后一点遮蔽。 彻底暴露在空气里,李诗本能地蜷缩。许颜按住她的腿。 “躲什么。”许颜的声音有点哑,她自己也脱掉了那件不合身的睡衣。 黑暗中,两具身体紧密相贴,她重新压下来,手探下去,分开李诗。 李诗别过脸,闭上眼睛。 这一次没有手指的试探。许颜直接用膝盖顶开她,然后沉下腰。 比手指粗粝许多的触感,带着灼热的温度摩擦阴阜。 李诗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又被自己用手背死死捂住,摩擦版的疼痛从下面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许颜停住了,没再动。 “别紧张,放松。”她命令,声音紧绷。 李诗根本放松不了,疼得浑身发抖,眼泪糊了满脸。 许颜开始动,缓慢地,用自己的外阴摩擦着李诗的阴阜,疼痛随着律动变得钝重,但并未减轻。 李诗的手从嘴上滑落,无力地抓住身下的床单,指节捏得发白。 许颜的呼吸变重了,汗水滴在李诗脖颈上。她俯下身,再次吻住李诗,吞掉她所有痛苦的呜咽,动作逐渐加快,加重,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李诗猛地想起隔壁的母亲,身体瞬间绷得更紧。 许颜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反而更用力地摩擦,她凑到李诗耳边,用气声说:“怕什么……你妈妈……听不见……” 许颜的节奏越来越快,毫无章法。最后几下又重又急,她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瘫软下来,压在李诗身上。 许颜没有立刻离开,她趴在李诗身上,平复着呼吸,汗水把两人的皮肤黏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抽身,翻到一边躺下,失去重压,李诗急促地喘息,身下一片狼藉,黏腻冰凉,疼痛和饱胀感清晰无比。 许颜躺在她旁边,没说话,也没动,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李诗慢慢侧过身,蜷缩起来,背对着许颜,眼泪无声地流,浸湿了枕头。 李诗维持着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身下的黏腻感还在,她睁着眼,看着墙壁上模糊的纹路,直到天色一点点亮了起来。 第十章(稍微轻重口谨慎观看) 李诗坐在床沿,手指抠着凉席的毛边,陆慧颖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抹布,眼睛盯着她。 “那个许颜……”陆慧颖顿了顿,“她家里条件好像不错,你跟她出去,别让人家花钱,咱家虽穷,骨气得有。” 李诗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服,许颜笑了笑,没评价。 “走吧。”她说。 李诗站起来,拎起那个旧帆布包,陆慧颖送到门口,又叮嘱一遍:“九点前回来。” “知道了。”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老楼梯的水泥台阶边缘磨损得厉害,扶手锈迹斑斑,许颜走在前面,高跟鞋敲出清脆的声响,李诗盯着她的鞋跟,一步,两步,三步。 “想去哪儿?”许颜问,从包里掏出墨镜戴上。 “……都行。” “那就我说了算。” 她们沿着巷子往外走,巷子窄,两边堆着杂物,偶尔有自行车铃叮叮当当擦身而过,李诗低着头,尽量走慢些。 快到巷口时,一个人影从对面拐过来。 “李诗!” 声音清脆,带着点喘,李诗猛地停住脚步。 李柯希站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零食袋,她穿着宽松的T恤和短裤,自然卷头发有点乱,额头上有一层细汗。 “我正要去你家!”李柯希走过来,眼睛亮亮的,“你昨这几天怎么没回我微信?我给你发了好几条。” 许颜也停下脚步,墨镜推到头顶点缀,露出眼睛,她看着李柯希,脸上浮起一个很浅的笑。 “这位是?”李柯希问,眼睛没离开许颜。 “我同学。”李诗说,声音干巴巴的,“许颜。” “你好。”许颜伸出手,姿态自然,“我是许颜,刚转来,和李诗同班。” 李柯希愣了一下,才握住她的手:“哦……你好,我是李柯希,李诗的朋友。” “听李诗提过你。”许颜收回手,笑容温和,“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李柯希看向李诗,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是吗?她……提过我?” “你们这是要出去?”李柯希问,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 “嗯。”许颜接话,“我想带李诗去市里逛逛,她最近学习压力大,放松一下。” “市里?”李柯希挑眉,“现在去?回来得挺晚吧?” “我开车,来得及。”许颜说,“晚上送她回来。” 李柯希沉默了几秒,她盯着李诗:“你怎么没跟我说?” “……临时决定的。”李诗说,声音很低。 “临时决定?”李柯希往前走了一步,“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你一条都不回,结果跟别人临时决定出去玩?” “我问你呢!”李柯希声音高了点,“为什么躲着我?从上周开始你就这样,找你你不出来,发消息你不回,我去你家,你妈老说你不在!你到底怎么回事?” 李诗脸开始发烫,她能感觉到许颜的目光落在自己侧脸上,那目光平静,甚至带着点饶有兴味。 “我没躲你。”李诗说。 “没躲?”李柯希笑了一声,那笑声有点刺耳,“李诗,我认识你五年了?你撒谎我看不出来?” “我真没有。” “那你说,为什么?”李柯希打断她,“是因为我要去上海?你觉得我要走了,就不想理我了?还是……”她看了一眼许颜,“交了新朋友,觉得我烦了?” “不是。”李诗摇头,手指攥紧帆布包的带子。 “那你倒是说啊!”李柯希往前又迈了一步,几乎贴到她面前,“李诗,咱俩以前什么事不能说?你现在这样,我……”她声音哽了一下,“我很难受你知道吗?” “我……”她挤出一个字。 “李诗。”许颜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却刚好切进来,“我们该走了,再晚路上堵车。” 李柯希转向许颜:“我们在聊天。” “我知道。”许颜笑了笑,那笑容礼貌,却没什么温度,“但我们已经约好了,不是吗?李诗?” “李诗。”许颜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李诗肩膀颤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向李柯希:“……对不起。” “什么?”李柯希盯着她。 “我今天……得出去。”李诗说,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改天……改天我再找你。” “改天?”李柯希重复这两个字,忽然笑了,那笑声很干,“李诗,我还有多少‘改天’?我下个月就走了!” “我知道。”李诗说,“我知道你要走了,所以……所以你就别管我了。” 李柯希也愣住了,她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成惊愕,然后一点点冷下去。 “……什么?”她轻声问。 “我说,”李诗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要走了,就别管我了,反正以后也不会见面了。” 她只是慢慢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一步。 “行。”她说,“李诗,你走吧。” 她转身,拎着塑料袋,头也不回地走了。脚步很快,几乎是小跑,拐过巷口,不见了。 李诗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眼眶发酸。 “走吧。”许颜说,手搭上她的肩膀。 李诗被她带着往前挪步,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 许颜的车停在不远处的路边,一辆白色轿车,牌子李诗不认识。许颜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 李诗坐进去,车内很干净,有淡淡的香水味,和她身上的一样。 “你刚才那句话,”许颜忽然说,“挺伤人的。” “不过也好。”许颜打了把方向盘,拐上主路,“省得麻烦。” 车往市里开。路上车不少,许颜开得平稳,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节奏,等红灯时,她侧过脸看李诗。 “哭了?” 李诗摇头。 “想哭就哭,憋着多难受。” 车开了四十多分钟,进了一个商场的地下停车场。许颜停好车,拔了钥匙:“到了。” 李诗跟着她下车,坐电梯上楼。电梯里四面都是镜子。 电梯门开,是商场三楼。灯光很亮,店铺一家挨一家,音乐声、人声混在一起。许颜很自然地拉住李诗的手腕:“跟着我,别走丢了。” 李诗被她拉着往前走,许颜脚步快,她得小跑才能跟上,她们穿过服装店、化妆品柜台、甜品屋,最后停在一家看起来很贵的餐厅门口。 “饿了吧?”许颜说,“先吃饭。” 餐厅里人不多,装修得很雅致,每张桌子都铺着白桌布,放着水晶杯,服务员领着她们到靠窗的位置。许颜坐下,拿起菜单,熟练地点了几个菜,又问李诗:“想吃什么?” “……随便。” 许颜合上菜单:“那就这些。” 等菜的时候,许颜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李诗看着窗外,楼下是商场中庭,有人在做促销活动,吵吵嚷嚷的。 菜上来了,摆盘精致,分量很少,许颜吃得慢条斯理,李诗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肉放进嘴里。 “不合胃口?”许颜问。 “没有。” “那就多吃点。”许颜给她夹了一筷子菜,“下午还有事。” 李诗低头扒饭。饭吃了一半,许颜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去趟洗手间,你慢慢吃。” 她起身走了,李诗一个人坐在那儿,周围几桌都是情侣或一家人,说说笑笑。她加快速度吃完,放下筷子,等许颜回来。 等了快十分钟,许颜还没回来。李诗有些坐立不安,正想站起来去找,手机震了一下。 是许颜发来的消息:「来三楼女厕所,最里面那间。」 李诗盯着屏幕,手指收紧。 「现在。」 李诗站起来,服务员走过来:“请问需要结账吗?” “我……我朋友去洗手间了。” “好的,不急。” 李诗离开餐桌,往洗手间方向走。商场洗手间标志很明显,她顺着指示牌找到地方,推开沉重的磨砂玻璃门。 里面很大,一排洗手池,镜子擦得锃亮,再往里是隔间,一眼望去,少说有二十多个,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薰味,混合着清洁剂的味道。 没有人,水龙头滴滴答答响着。 李诗站在门口,没动。 手机又震了:「进来。」 李诗深吸一口气,走进去,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她走到最里面,倒数第一个隔间,门关着。 她抬手,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了。 许颜站在隔间里,空间很小,她几乎贴着门,看到李诗,她往旁边让了让:“进来。” 李诗挤进去,门关上,落锁,隔间更小了,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几乎贴在一起,李诗能闻到许颜身上的香水味,还有……别的味道。 她低下头。 马桶盖是盖着的,但边缘有水渍,地上也有,深黄色的,溅开一片。 “看到了?”许颜说,声音很轻。 许颜说,“我检查过了,有三个没冲干净。其中两个只是有点黄渍,但这个,”她用脚尖点了点地面,“这个最严重。” 李诗盯着地上那片污渍,水迹未干,在荧光灯下反着光。 “清洁工估计得等晚上才来。”许颜说,“但味道已经散出来了,不好闻。” “你把它弄干净。” “怎么弄?”许颜歪了歪头,“用纸擦太慢了,也擦不彻底,而且纸会堵马桶。” 她往前半步,几乎贴到李诗身上。手抬起来,手指轻轻拂过李诗的下巴。 “你爬过去,”许颜说,声音低得像耳语,“舔干净。” 李诗浑身一僵。 “或者喝掉。”许颜补充,“随你。” “不……”李诗往后退,背抵在冰凉的隔间板上,“不行……” “为什么不行?”许颜问,表情很平静,“这里没人,就你和我。” “我……我做不了……” “你做得了。”许颜打断她,“你连尿裤子都做过了,这有什么?” 李诗摇头,眼泪涌上来:“许颜,求你……” “求我?”许颜笑了一下,“刚才在巷子里,你对你朋友那么硬气,现在怎么软了?” 她伸手,抓住李诗的手腕。 “选一个。”许颜说,“爬过去,弄干净,或者我现在出去,把你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发到商场的大屏幕上你知道,中庭那儿有个巨幕,正在放广告。” 李诗瞪大眼睛。 “我说到做到。”许颜松开手,从包里掏出手机,划开屏幕,李诗看到自己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表情惊恐,赤身裸体。 “不要……”她声音发抖。 “那就快点。”许颜收起手机,“我赶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许颜靠在门上,抱着胳膊,静静看着她。 终于,李诗动了。 她慢慢蹲下身,膝盖碰到冰凉的瓷砖,然后,她双手撑地,趴了下去,动作很慢。 地面很凉,她爬到马桶边,那片污渍就在眼前深黄色,混着水,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氨水味。 她停住了。 “继续。”许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李诗闭上眼睛。她低下头,脸凑近地面。 第一下,舌尖碰到瓷砖。咸的,涩的,带着浓重的骚味,她胃里一阵翻搅,差点吐出来。 “别停。”许颜说。 李诗咬紧牙,伸出舌头,沿着污渍的边缘舔过去,液体沾在舌头上,味道直冲脑门,她强忍着恶心,一点一点,把地上那滩尿渍舔进嘴里。 咸,涩,苦,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她喉咙发紧,想咽下去,又反胃,唾液大量分泌,混着嘴里的液体,她不得不吞咽。 咕咚。 很轻的一声。 许颜蹲了下来,就在她旁边。李诗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好乖。”许颜说,手指插进李诗的头发,轻轻梳理,“就这样,慢慢来。” 李诗继续舔,舌头刮过瓷砖表面,把那些干涸的、粘在上面的痕迹也刮下来,有些地方已经半干了,她用口水润湿,再舔掉。 她舔完地上,直起身,看着马桶,边缘还有溅出来的水渍,黄黄的,她凑过去,伸出舌头,沿着陶瓷边缘舔。 弯腰的姿势很难受,脖子酸痛,但她不敢停,舔完边缘,她打开马桶盖,里面没有粪便,但水是黄的,水面漂着几片没冲干净的纸屑。 她盯着那汪黄水。 “这个也要。”许颜说。 李诗双手撑在马桶圈上,低下头,把脸埋进马桶里。 水很凉,她张开嘴,含了一口。味道比地上的更浓,直冲鼻子,她憋着气,强迫自己咽下去。一口,两口,三口。 她抬起头,脸上、头发上都是水。水顺着下巴滴下来,落在衣服上。 许颜伸手,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水渍。 “还有两个隔间。”她说。 李诗看着她,眼睛通红,脸上湿漉漉的。 “起来。”许颜站起来,拉开隔间门。 李诗撑着马桶圈站起来,腿发软,差点摔倒,她跟着许颜走出隔间,来到倒数第二间。 门开着,马桶里有点黄渍,不严重,李诗走进去,趴下,开始舔,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好像没那么难,她舔干净马桶边缘,然后打开盖,喝掉里面的水。 第三个隔间在最外面。她们走过去时,洗手间门被推开了。 两个女生说笑着走进来。一个说:“我刚才看见那双鞋了,真的好看,就是太贵了……” 她们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洗手。 李诗僵在隔间门口,许颜却神色自然,拉着她进了隔间,关上门。 狭小的空间里,能清楚听到外面两个女生的谈话。 “你说我要不要买?下个月生日,让我妈送我。” “买啊,多好看。” 水声停了,抽纸巾的声音,高跟鞋声往隔间方向走来。 李诗屏住呼吸。 隔壁隔间的门开了,关上,落锁,然后是对面隔间。 许颜靠在门上,看着李诗。她用口型说:“继续。” 李诗摇头,眼泪掉下来。 许颜蹲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她们就在隔壁。你想让她们听见动静?” 李诗咬住嘴唇。 “那就快点。”许颜说,“趁她们还没出来。” 李诗颤抖着趴下去,这个隔间比较干净,只有马桶边缘有一点水渍,她伸出舌头,快速地舔,舌头刮过陶瓷表面,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隔壁传来冲水声,然后门开了,高跟鞋走出去。 另一个隔间也冲了水。 两个女生在水池边补妆,聊着天,声音渐渐远去门开了,又关上。 李诗瘫坐在地上,背靠着隔间板,大口喘气,嘴里全是那股味道,喉咙发苦,胃里翻江倒海。 许颜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 “漱漱口。” 李诗接过瓶子,猛灌了几口,在嘴里含了一会儿,吐在马桶里,又喝了几口,漱口,吐掉,一瓶水用完,嘴里的味道淡了些。 “起来。”许颜说。 李诗撑着站起来,腿还在抖。 许颜打开隔间门,走出去。李诗跟在她身后。走到洗手池前,许颜拧开水龙头:“洗把脸。” 李诗俯身,用冷水一遍遍泼脸,。 “看,”她轻声说,“多干净。” 许颜拿出纸巾,帮她擦干脸上的水,又理了理头发。 “走吧。”她说,“该回家了。” 第十一章(微h) 很快就到了月考,这次月考李诗盯着成绩单最下面那行数字,总分317,她把它折成最小的方块,塞进书包最里层。 班主任把许颜调成了她的同桌。 “许颜同学成绩优秀,又乐于助人,李诗啊,你要多向人家请教。” 许颜搬着书包过来时,几个女生投来羡慕的目光,她把自己印着外文字母的笔袋、精装笔记本和一台轻薄笔记本电脑在靠过道的半边课桌上一一摆好,然后转向李诗,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以后多关照。”她说。 李诗低下头,手指抠着练习册卷起的边角。“……嗯。” 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开始讲解月考试卷。 李诗摊开自己那张画满红叉的卷子,37分。她握着笔,笔尖悬在错题旁边,一个字也写不下去。 老师的声音忽远忽近。 然后,她感觉到许颜的手放了下来,搭在自己大腿上。 李诗猛地一颤,笔尖在卷子上戳出一个洞,她僵住,不敢动。 那只手很凉,隔着薄薄的校裤布料,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的纹路和指尖的形状。 李诗屏住呼吸,后背绷得笔直。 讲台上,老师正讲到一道函数大题,粉笔敲着黑板。“注意看这里,定义域是关键……” 许颜的手指动了。极其缓慢地,沿着她大腿外侧,画了一个圈。 李诗的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她死死咬住下唇,盯着卷子上那个墨点。 那只手停了下来,就在她以为结束的时候,手指忽然收拢,隔着裤子,掐住了她大腿内侧一块软肉。 不重,但足够疼,李诗倒抽一口冷气,声音憋在喉咙里。 “认真听讲。”许颜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说,嘴唇几乎碰到她的耳廓。热气拂过皮肤。 讲台上的老师似乎往这边看了一眼。李诗立刻低下头,假装在看卷子,心脏狂跳,撞得肋骨生疼。 许颜的手指松开了掐拧,转为抚摸,指腹贴着裤料,上下摩挲,范围不大,就在那阴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探究般的意味。 李诗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她想把腿挪开,哪怕一厘米,但身体像被钉在椅子上,汗水从后背渗出,黏住校服衬衫。 课桌下的那只手,却掀开了李诗校服外套的下摆,探了进去,冰凉的指尖直接触到了腰侧的皮肤。 李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她猛地夹紧手臂,想把那只手挤出去,但许颜的手像蛇一样滑了进去,贴在腰线上,指尖轻轻刮擦着皮肤,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别动。”许颜用气声说,眼睛依然看着黑板,“老师在看你呢。” 李诗不敢转头,但她能感觉到讲台上的目光似乎扫过这个方向,她僵着脖子,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在剧烈起伏。 那只手在她腰侧流连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往下移动,指尖勾住了校裤松紧带的边缘。 李诗的呼吸停了,她用手死死按住桌沿,指节捏得发白。 许颜的手指钻了进去,碰到了内裤的边,然后,继续向下。 当指尖毫无阻隔地触碰到阴毛时,李诗猛地闭上了眼睛,耳朵里嗡嗡作响,老师讲课的声音变成了一片模糊的杂音。 许颜的手指停在阴阜,没有更进一步,只是用指腹,非常轻、非常慢地,拨弄着。 李诗开始发抖,轻微的,无法控制,汗水从额角滑下来,流进眼睛里,刺痛。 许颜忽然停下了所有动作,手就那么放着,指尖陷在毛发里。 “求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求我拿开。” “快点。”许颜催促,指尖威胁性地往下压了压。 “……求你。”李诗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没听清。”许颜说,手指又动了一下。 李诗眼泪涌上来。“求求你……拿开……” 许颜似乎满意了,她把手抽了出来,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她甚至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把纸巾团起来,放进自己桌肚。 整个过程,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黑板上。 下课铃响了,老师合上教案,说了声“下课”。 李诗瘫在椅子上,浑身冷汗。 “怎么了?不舒服?”许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她甚至伸手,摸了摸李诗的额头。“没发烧啊。是不是低血糖?我这儿有糖。” 旁边有同学看过来。 李诗摇头,把脸埋得更深。 “别硬撑。”许颜的声音温柔体贴,“要不要去医务室?” “……不用。”李诗闷声说。 “那好吧。”许颜收回手,开始整理桌面。“对了,放学等我一下,老师让我帮你看看错题。” 回到家,门一开,李诗就闻到了低气压。 陆慧颖坐在餐桌旁,面前摊着几张纸,李勇强坐在对面,低着头抽烟,烟雾缭绕。 李诗把书包放在玄关,换了鞋。 “过来。”陆慧颖说,声音很平。 李诗走过去。 陆慧颖把其中一张纸推到她面前,是家长群里的成绩单截图,班主任私发给她的,总分317,年级排名用红色标出,很靠后。 “解释一下。”陆慧颖说。 “说话!”陆慧颖一拍桌子。 李诗肩膀瑟缩了一下。“……没考好。” “没考好?”陆慧颖站起来,抓起成绩单,几乎戳到李诗脸上,“这是没考好?这叫一塌糊涂!李诗,你脑子呢?天天去学校,学了个什么回来?” 李勇强掐灭烟,重重叹了口气。“你妈问你话。” “我……我努力了。”李诗声音很小。 “努力?努力就考这点分?”陆慧颖胸口起伏,“你看看对门张阿姨家孩子,人家怎么就能考五百多?啊?一样的老师,一样的学校,你怎么就这么笨?!” “还有,”陆慧颖像是突然想起来,指着她,“你班主任今天跟我打电话,说你这学期状态不对,老走神,上课还……还尿裤子!”她脸上涌起一阵难堪的潮红,“上次那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多大了你?!丢人丢到学校去了!” 李诗脸色煞白。 “你说,你是不是在学校里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陆慧颖逼近一步,“整天魂不守舍的,成绩一落千丈,还……还那样!你说!是不是谈恋爱了?跟哪个小混混鬼混去了?” “我没有!”李诗猛地抬头,声音拔高。 “没有?没有你这样子?!”陆慧颖指着她的脸,“你看看你这脸色,跟鬼一样!晚上不睡觉干什么去了?啊?” “我睡不着!”李诗喊了出来。 “你还有理了?!”陆慧颖扬起手。 那只手在半空中停住了,陆慧颖看着她通红的眼睛,手慢慢放下 “李诗,”她声音低下来,带着沙哑,“我跟你爸,累死累活,为了什么?不就为了你能有点出息,别像我们一样?” 李勇强又点了一根烟,没说话。 “你就拿这个回报我们?”陆慧颖把成绩单摔在桌上,“三百多分,能上什么大学?啊?到时候毕业了去厂里打工?还是去街上端盘子?” “从今天起,”陆慧颖深吸一口气,“周末不准出门,每天放学直接回家,我盯着你学习。”她顿了顿,“再让我发现你……你那样,我打断你的腿!” 李诗猛地转身,冲回自己房间,反手摔上门。 “你还摔门?!反了你了!”陆慧颖在外面拍门,“给我出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摸出来,屏幕亮着,是李柯希。 「李诗,在吗?」 「那天……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我不该那么说你。」 「你还在生气吗?」 「理理我好不好?」 「求你了。亅 「回我一下,就一下。」 「我很担心你。」 她按灭屏幕,把手机扔到床脚。 枕头很快湿了一小块。 第十二章(视频自慰微h) 周六上午,李诗坐在桌前,面前摊开是一本边缘卷起的旧素描本,她捏着一截短短的铅笔,笔尖悬在纸上,很久没动。 门外传来陆慧颖走动、收拾碗筷的声音,水龙头开了又关,抹布擦过桌面的摩擦声,脚步停在门口。 “在干嘛呢?”陆慧颖的声音隔着门板,有点闷。 李诗脊背一僵,迅速把素描本合上,塞进半开的抽屉,顺手扯过一本数学练习册盖在上面。“……复习。” 门外安静了几秒。“好好看书,别搞那些没用的。”脚步声又响起来,去了客厅。 李诗等了一会,确认外面电视声打开了,才慢慢抽出素描本,铅笔尖落在纸上,很轻地勾出一条弧线,又一条。 手机在抽屉深处震动起来。 震动停了,几秒后,又固执地响起来。 她吸了口气,轻轻拉开抽屉。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是“许颜”。 她按下静音,把手机屏幕扣在桌面上。 震动隔着木头传来,闷闷的,持续不断,第三次响起时,李诗划开了接听。 “干嘛?”李诗声音压得很低。 “接这么慢。”许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在家?” “嗯。” “干什么呢?” “……看书。” “看书?”许颜笑了一声,“我不信。” “开视频。”许颜说。 “我妈在客厅。” “所以呢?”许颜语气没变,“你房间没门?” “快点。”许颜说,“别让我说第二遍。” 许颜那边背景,像是在某个宽敞的房间里,她穿着丝质睡衣,头发松散地披着,手里端着一个白色的杯子。“让我看看你。” 李诗把镜头对着自己的脸。 “转一圈。”许颜喝了口杯子里的东西,“看看你房间。” “没什么好看的。” “我想看。” 李诗抿紧嘴唇,慢慢转动手机,扫过狭窄的房间:单人床,旧书桌,塞满衣服的布衣柜,墙上几张用胶带贴着的画。 “啧,真小。”许颜评价,“你就在这种地方画画?” “画什么了?给我看看。” “没画。” “撒谎。”许颜放下杯子,“你刚才就在画。铅笔还在手里。” “拿起来,对着镜头。”许颜说,“画了什么?” 李诗把手机靠在笔筒上,镜头对着桌面,她拿起素描本,翻开到刚才那页,对着镜头。纸上只有几根零散的线条,构不成具体形状。 “就这?”许颜挑眉,“继续画。” “……” “画啊。”许颜靠在椅背上,“我看着你画。” 李诗拿起那截断头的铅笔,笔尖悬在纸上,却动不了。 “画不出来?”许颜问,“还是不想画给我看?” “我……不知道画什么。” “画我。”许颜说。 李诗抬眼看向屏幕。许颜把手机拿近了些,脸几乎占满整个画面,她今天没化妆,皮肤很白,睫毛很长,嘴角噙着一点笑。 “画我。”她又重复一遍,“就现在。” “我画不好。” “没关系。”许颜说,“随便画。我想看看我在你笔底下什么样。” 李诗垂下眼,笔尖落在纸上,很慢地勾出一条线。她画得很僵硬,线条涩滞,不时抬起眼看一下屏幕,一点也不像许颜,只是个模糊的人形。 “你在敷衍我。”许颜说。 “我没有。” “重画。”许颜命令,“认真点。” 李诗擦掉,重新开始。这一次更糟,笔尖几次划破纸面。 屏幕里,许颜忽然叹了口气。 “算了。”她说,“看你画得难受。”她停顿了一下,“把手机拿起来,对准你自己。” 许颜看着她,看了几秒。“把衣服脱了。” “听不懂?”许颜语气淡下来,“上衣,脱了。” “我妈……” “门锁着。”许颜打断她,“她不会进来。除非你叫她。” “要我帮你回忆一下照片?”许颜问,“还是你想我现在发给你妈妈,问问她女儿在房间里干什么?” 李诗手指开始发抖。她看了一眼房门,压低声音:“许颜……” “脱。” 李诗把手机靠在书本上,镜头对着自己上半身,她把身上那件t恤,她抓住下摆,往上拉。 衣服脱掉,扔在椅子上。她里面只穿了一件胸罩。 “继续。”许颜说。 李诗手绕到背后,摸索着搭扣,金属扣弹开的声音很轻,她脱掉胸罩,和T恤扔在一起。 屏幕里,她抱着手臂,挡住胸口,低着头。 “手放下。”许颜说。 李诗慢慢放下手,手臂垂在身体两侧,胸口暴露在冰凉的空气里,也暴露在镜头前。她侧过身,想避开直视。 “转过来。”许颜说。 李诗转回来,眼睛盯着桌面一角 “冷吗?”许颜问。 “有点冷。” “那快点。”许颜说,“手,放下去。” “要我教你?”许颜声音低了一点,“手,往下。” 李诗闭上眼,手慢慢往下移动,小腹的皮肤绷紧。 “摸。”许颜说。 手指碰到睡裤的松紧带边缘,李诗停住了。 “要我重复?”许颜问。 李诗摇头,眼泪涌上来,在眼眶里打转,她把手往下探,指尖隔着薄薄的棉质布料,碰到自己。 “别隔着。”许颜说,“伸进去。” 李诗咬住下唇,手指勾住裤腰边缘,伸了进去,指尖触到阴毛,然后是外阴,她抖得厉害。 “继续。”许颜的声音很平静,像在指导一道题。 李诗的手指僵硬地移动,碰到更柔软湿润的阴阜,她触电般缩了一下。 “干你自己。”许颜说,“就像你平时一个人时那样。” “我不太会。” “学。”许颜说,“我教你。” 李诗的手指停在那里,不动。 “或者,”许颜顿了顿,“我现在给你妈妈打电话,告诉她她女儿在学校……” “不要!”李诗脱口而出。 “那就听话。” 李诗吸了口气,手指笨拙地动起来,很轻,几乎没有碰到关键的地方。 “用力点。”许颜说,“我没感觉。” 李诗加重了力道,指尖陷进去,陌生的触感让她头皮发麻,是羞耻,钝刀子割肉一样的羞耻。她动作麻木,眼睛紧闭,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 “睁开眼。”许颜说,“看着镜头。” 李诗睁开眼,视线模糊。手机屏幕里,许颜正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对,看着我。”许颜说,“继续。” 李诗看着她,手上的动作没停,她能听到自己压抑的呼吸声,还有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身体深处传来一阵微弱的、生理性的悸动,混杂着巨大的恶心。 “叫出来。”许颜说。 李诗摇头。 “叫。”许颜命令,“我想听。” 李诗死死咬着牙,喉咙里挤出一点破碎的呜咽。 “太小声了。”许颜皱眉,“你没吃饭吗?” 李诗张了张嘴,发出一点气音。她叫不出来,嗓子像被堵住了。 许颜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停下。” 李诗立刻停住,手指抽出来,悬在半空,指尖湿漉漉的。 “没意思。”许颜评价,“像块木头。” 李诗僵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把衣服穿上吧。”许颜说,“看得我冷。” 李诗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抓起胸衣和T恤往身上套,穿好衣服,她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发抖,手指冰凉。 “下周。”许颜忽然说。 李诗看向屏幕。 “下周这个时候,我们再继续。”许颜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下次,我希望你能投入一点。” “……” “听见没?” “……听见了。” “嗯。”许颜似乎满意了,“挂了吧。记得把画收好,别让你妈看见。” 屏幕黑了下去。 李诗盯着暗掉的手机,看了很久。然后她慢慢趴到桌上,脸埋在臂弯里。 客厅传来电视广告的声音,很大。陆慧颖在跟着哼歌,调子跑得厉害。 李诗慢慢坐直,拿起那本素描本,看着上面那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她抓起橡皮,用力擦,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沙沙声,擦出一个破洞。 她把橡皮扔开,拿起铅笔,笔尖悬在破洞上方,然后狠狠戳了下去。笔芯断了,纸张被戳穿,留下一个黑点。 她把素描本合上,塞回抽屉最底层。然后抽出数学练习册,摊开。 第一道题,她看了三遍,没看懂题目在问什么。 第十三章(草莓h) 手机震动的时候,李诗正在厨房洗碗。 水龙头哗哗地响,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掏出手机。 她没接,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料理台上,继续洗盘子。 震动停了。 过几秒,又震起来。 是消息。屏幕亮着,一条接一条。 「在哪」 「回话」 「给你五分钟」 李诗关上水龙头,厨房里只剩下冰箱低沉的嗡鸣,她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手指在围裙上蹭了又蹭,蹭得指节发白。 她打字:「在家」 消息秒回:「出来」 「现在亅 李诗吸了口气:「我妈不让」 「我管你让不让」 「老地方,巷口亅 「不来你知道后果」 子还泡在水池里,一半干净一半油污,她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 陆慧颖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李诗走过去,站在沙发后面。 “妈。” 陆慧颖没回头,眼睛盯着屏幕。“碗洗完了?” “洗完了。”李诗顿了顿,“我……出去一下。” “去哪?” “买……笔芯。用完了。” 陆慧颖这才转过头,上下打量她。“笔芯?白天不能买?非得晚上?” “明天要交作业。” 陆慧颖看了她几秒,摆摆手。“快点回来,别又野到半夜。” 李诗应了一声,回房间换了件外套,领口有点松。 出门时天已经黑了,路灯刚亮起来,光线昏黄,李诗把脸埋进衣领,快步往外走。 许颜站在巷口那盏坏了一半的路灯下,背靠着墙,手里夹着根烟,烟头的红光在昏暗里一明一灭。 看到李诗,她没动,只是抬起夹烟的手,招了招。 李诗走过去,在她面前两步远停下。 “怎么这么慢。”许颜吐出一口烟,白雾散进夜色里。 “……” “跟我走。”许颜掐灭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去哪?” 许颜已经转身往大路走,没回头。“跟上。” 李诗站了两秒,跟了上去。 许颜拦了辆出租车,拉开门坐进去,李诗犹豫了一下,坐进副驾。 “去哪?”司机问。 许颜报了个名字,李诗没听清,司机“嗯”了一声,打表,起步。 车往城东开,那边新开发,楼盖得高,晚上灯也亮。李诗看着窗外,商铺招牌一块块滑过去,KTV、火锅店、网吧,然后是些她不认识的牌子,字母花里胡哨。 车在一个会所门口停下。门脸很大,黑色大理石墙面,金字招牌,门口站着穿制服的服务生。 许颜付钱下车,李诗跟着下来,夜风有点凉,她拉紧了外套。 “颜姐。”服务生认识许颜,笑着点头,“张总他们到了。” 许颜“嗯”了一声,往里走,李诗跟在她身后,踩在厚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走廊很长,两边是包间门,隔音很好,只有隐约的音乐声漏出来。 包厢很大,顶上是水晶吊灯,转着七彩的光,沙发上坐着几个人,男男女女,茶几上摆满酒瓶、果盘、小吃,烟味混着香水味。 “颜颜来了!”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站起来,四十来岁,肚子有点凸,他走过来,伸手想搂许颜的肩。 许颜侧身避开,笑了笑:“张总,来晚了,路上堵。” “不晚不晚,正好!”张总也不恼,目光落到李诗身上,“这谁啊?没见过。” “我同学。”许颜说,手搭上李诗的肩,把她往前带了带,“李诗。带她出来玩玩。” 几道目光投过来,在李诗身上扫,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坐坐坐!”张总招呼,“小王,给妹妹们倒酒!” 一个年轻点的男人站起来,倒了杯红酒递给李诗。李诗没接。 “她不会喝。”许颜接过杯子,自己抿了一口,“给她果汁。” 小王“哎”了一声,又去倒果汁。 李诗被许颜拉到沙发角落坐下,旁边是个染了红头发的女生,妆很浓,正低头玩手机,红发女生抬头瞟了李诗一眼,又低下头。 “玩什么啊颜姐,干坐着没劲。”对面一个穿黑裙子的女人说,声音黏糊糊的。 许颜靠在沙发里,翘起腿。“你们定。” 张总搓搓手:“老规矩,骰子?输的喝,或者……”他嘿嘿笑两声,“脱一件。” 几个男的跟着起哄。 许颜没说话,目光扫过李诗,李诗坐在那里,背挺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攥成拳。 “没意思。”许颜说。 “那颜姐说,玩什么?” 许颜沉默了几秒,从果盘里捏起一颗草莓。草莓很大,鲜红。 她举着草莓,看着李诗。 “吃颗草莓。”许颜说。 李诗看着她,没动。 “前面穴里,吞进去,一颗一万。” 空气凝固了几秒。 然后爆发出笑声。张总笑得最大声,拍着大腿:“颜姐会玩!这有意思!” 小王也跟着笑:“妹妹,试试呗,一万呢,顶我半个月工资了。” 红发女生抬起头,放下手机,饶有兴致地看着李诗。 李诗的脸唰一下白了。 许颜还举着那颗草莓,鲜红的果子在她指尖,像一滴血。 “怎么,”许颜挑眉,“嫌少?” 李诗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两万。”许颜说。 包厢里响起吸气声。 “颜姐阔气!”张总竖起大拇指,“妹妹,快,别不给颜姐面子。” 许颜站起来,走到李诗面前,蹲下身,和她平视。 “三颗。”许颜说,“一颗两万。吃进去,不准用手,不准掉出来。在里面待够十分钟,拿出来还是完整的,钱归你。” “六万。”许颜又说了一遍,声音压低了,“你妈一个月挣多少?两千?三千?” “你爸呢?厂里效益不好,快下岗了吧?”许颜笑了一声,“六万,够你家挣多久?” “不吃也行。”许颜站起来,“我现在就把照片发给你妈,还有你们班主任,年级主任,贴学校公告栏。你选。” 李诗看着许颜。 许颜也看着她,眼神平静。 红发女生吹了声口哨。 张总起哄:“妹妹,快点,哥等着看呢!” 小王把手机掏出来,调成录像模式。 黑裙子女人捂着嘴笑,肩膀一抖一抖。 李诗慢慢伸出手,接过那颗草莓,草莓冰凉,梗上的小刺扎着掌心。 “脱吧。”许颜坐回沙发,翘起腿。 李诗没动。 “要我帮你?”许颜扬了扬下巴。 李诗低下头,手指抓住卫衣下摆,往上拉,衣服脱下来。 包厢里响起口哨声。 “继续。”许颜说。 李诗手绕到背后,解开胸罩扣,金属弹开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里清晰得刺耳,她把胸罩脱下来,迭好,放在沙发上。 胸暴露在冰凉的空气里,也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李诗抱住手臂,挡住自己。 “手放下。”许颜说。 李诗松开手,手臂垂在身体两侧,她低着头,头发散下来,遮住脸。 “裤子。”许颜说。 李诗手指勾住睡裤的松紧带,往下褪,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窸窸窣窣,褪到膝盖,她停住了。 “全脱。”许颜说。 李诗闭上眼,把睡裤和内裤一起褪到脚踝,踢掉,现在她全身赤裸,站在包厢中央,水晶灯的光打在皮肤上,泛着惨白。 “转一圈。”张总说。 李诗没动。 “转。”许颜重复。 李诗慢慢转过身,面对墙壁,然后又转回来。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开始吧。”许颜说。 李诗低头看着手里的草莓,鲜红,饱满,梗上的绿叶鲜嫩得像假的。 她蹲下身,动作很慢,膝盖碰到厚地毯。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有背景音乐在响,是首英文歌,女声慵懒地哼着。 李诗分开腿,跪坐在地上,地毯粗糙,扎着皮肤。 她举起草莓,对准自己。 手抖得厉害,草莓差点掉下去,她稳住手腕,深吸一口气,慢慢往下送。 冰凉的果肉碰到皮肤的瞬间,她打了个哆嗦。 “用点力。”小王说,举着手机,镜头对准她。 李诗咬住嘴唇,手上用力,把草莓往里塞,果肉柔软,但形状不规则,塞进去一半,卡住了。 她停下来,喘了口气。 “继续啊。”黑裙子女人说,“这才一半呢。” 李诗闭上眼,手上又用力,草莓一点点挤进去,填满,撑开,异物感鲜明得让她想吐。 终于,整颗草莓都进去了,只留下一小截梗和绿叶露在外面。 她松手,跪坐在地毯上,浑身都在抖。 “计时。”许颜说,看了眼手机,“十分钟。” 张总凑过来,蹲在李诗面前,仔细看。“哟,真进去了。妹妹,夹紧点,别掉出来啊。” 李诗别过脸。 “还有两颗呢。”许颜从果盘里又拿起一颗草莓,“继续。” 李诗看着第二颗草莓,没接。 “要不算了。”红发女生忽然开口,“颜姐,玩这么大,别真弄出事。” 许颜瞥她一眼:“心疼了?” “拿着。”许颜把草莓递到李诗面前。 李诗伸出手,接过,第二颗比第一颗还大,红得发紫。 她重复刚才的动作,蹲下,分开腿,把草莓往里塞,有了第一次,这次稍微顺畅一点,但撑胀感更强烈,她能感觉到两颗草莓挤在里面,沉甸甸的。 塞到一半,又卡住了,她用力,额头冒出冷汗。 “要不要帮忙啊?”小王笑着说。 李诗摇头,手上猛一用力,草莓滑了进去,和第一颗挤在一起。 她跪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小腹微微隆起一点弧度。 “最后一颗。”许颜拿起第三颗草莓,最小的那颗。 李诗盯着那颗草莓,没动。 “六万。”许颜说,“够你妈挣两年。” 李诗伸出手,接过,手指碰到草莓,湿漉漉的。 她第三次蹲下,腿已经有点软,撑不住身体。她用手撑住地毯,稳住自己。 第三颗草莓塞进去的时候,她闷哼了一声,太满了,撑得难受,小腹明显鼓起来一点。 三颗草莓,全在里面。 她跪坐在那里,一动不敢动,生怕它们掉出来,梗和绿叶露在外面,像长出来的畸形果实。 “计时开始。”许颜按了下手机。 包厢里没人说话,都看着她,音乐还在响,女声哼着“baby, baby, baby oh”。 张总点了根烟,眯着眼看。 小王举着手机,镜头拉近。 许颜靠在沙发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时间过得很慢。 李诗跪在地上,膝盖开始疼,地毯粗糙,磨得皮肤发红,小腹的胀感越来越明显,三颗草莓挤在一起,撑得她难受,她夹紧腿,肌肉绷得发酸。 五分钟。 她额头渗出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来,滴在地毯上。 许颜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冰块碰撞杯壁,叮当作响。 七分钟。 李诗开始发抖,控制不住地抖。她咬住嘴唇,尝到血腥味。 张总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火星滋一声灭了。 九分钟。 李诗眼前发黑,有点晕,她深吸一口气,稳住身体。 “最后一分钟。”许颜说。 李诗闭上眼,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 时间到了。 “拿出来。”许颜说。 李诗睁开眼,手慢慢伸下去,手指碰到草莓梗,湿滑,沾着黏液,她捏住梗,往外拉。 第一颗草莓出来的时候,带出一点透明的液体,滴在地毯上,草莓已经有点变形,表面坑坑洼洼,沾着黏糊糊的东西。 她把它放在地上。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三颗草莓并排摆在地毯上,鲜红,变形,表面亮晶晶的。 包厢里响起掌声,张总拍得最响:“厉害!妹妹厉害!” 小王放下手机,吹了声口哨。 许颜站起来,走到李诗面前,蹲下身,看着那三颗草莓。 “完整的。”她评价,从包里掏出一迭钱,扔在李诗脚边。 粉红色的钞票散开,洒了一地。 “六万,数数。”许颜说。 李诗看着那些钱,没动。 “嫌脏?”许颜笑,“刚才吞的时候怎么不嫌?” 李诗还是没动。 许颜站起来,拍了拍手。“行了,穿上吧。” 李诗慢慢站起来,腿麻了,晃了一下,她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动作很慢,手指不灵活,扣子扣了好几次才扣上。 穿好衣服,她看着地上的钱。 李诗蹲下身,一张一张捡起来。钞票很新,摸上去滑溜溜的,她数了数,六十张,没错。 她把钱迭好,攥在手里。 “谢颜姐赏!”张总笑着说,“妹妹以后常来啊,哥哥们疼你。” “走了。”许颜拎起包,往外走。 李诗跟在她身后,攥着那迭钱,手心全是汗。 走出会所,夜风一吹,李诗打了个寒颤。 许颜在路边拦车,没回头。“钱够你家用一阵了。” 车来了,许颜拉开门坐进去。李诗站在车外,没动。 “不上?”许颜从车窗里看她。 李诗拉开车门,坐进去。司机问去哪,许颜报了她家巷子的名字。 车在巷口停下,李诗付了钱,下车,许颜没下,隔着车窗看着她。 “下周末。”许颜说,“等我电话。” 李诗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拐角。 她慢慢往巷子里走,手里那迭钱像烙铁,烫得她握不住。 回到家,客厅灯还亮着,陆慧颖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开着,播着夜间购物节目。 李诗轻手轻脚换鞋,往房间走。 “回来了?”陆慧颖醒了,声音含糊。 “嗯。” “笔芯买了吗?” 李诗僵了一下。“……忘了。” “忘了?”陆慧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那你出去干嘛了?” “散散心。” 陆慧颖盯着她看了几秒,摆摆手。“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李诗应了一声,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 她靠在门板上,,手里的钱散在地上,粉红色,铺开一片。 然后她爬起来,把钱一张一张捡起来,迭好,塞进书包最里层的夹层。 拉上拉链。 她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台灯,拿出作业本。 笔尖悬在纸上,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第十四章 李诗坐在书桌前,面前的练习册摊开着,写了不到三行。 客厅传来电视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戏曲唱腔,陆慧颖大概又在沙发上睡着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 是有人“咚咚咚”地跑上楼梯的声音,很急,脚步声在门外停住,然后是更急促的敲门声。 “陆阿姨!陆阿姨在家吗?” 是李柯希的声音,比平时高,带着点喘。 李诗脊背瞬间僵直,她听到客厅窸窸窣窣的声音,陆慧颖醒了,拖鞋摩擦着地板去开门。 门开了。 “陆阿姨!”李柯希的声音灌进来,清脆响亮,“李诗在家吗?我找她!” “柯希啊……”陆慧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她啊……不在,出去了。” “出去了?”李柯希的语气一下子垮下来,“去哪了?我给她发消息她一直没回,打家里电话也没人接……阿姨,她什么时候回来?” “这我哪知道。”陆慧颖的声音拉长了一点,“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事,我也不好总问,可能跟同学去书店了吧,学习上的事。” “哦……这样啊。”李柯希的声音低了点,但没放弃,“那……阿姨,要是她回来,您能让她给我回个电话吗?或者……我晚点再来?” “行行行,等她回来我跟她说。”陆慧颖答应得很快,但语气是打发式的,“你还有别的事吗?我锅里还炖着汤……” “没了没了,打扰您了阿姨,我先走了。”李柯希的声音远了,然后是下楼的脚步声,一开始很快,渐渐慢下来,拖沓着,最后消失在楼道里。 门“砰”一声关上。陆慧颖的脚步声往回走,嘴里低声嘟囔:“这孩子,怎么又来了……” 楼下隐约传来李柯希和朋友说话的声音,带着笑,但很快也远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钟摆的滴答声,和戏曲若有若无的哼唱。 李诗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一声,她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手。 她拉开门。 陆慧颖正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看见她,愣了一下:“你干嘛?不是在学习吗?” “我出去。” “出去?去哪?”陆慧颖眉头皱起来,“我刚跟你同学说了你不在!你现在出去,万一她折回来碰上……” “碰上就碰上。”李诗打断她,径直走向玄关,弯腰换鞋,动作有点急,手指有点抖,但她没停。 “李诗!”陆慧颖声音拔高了,“你反了是不是?我让你在家学习!你又要野到哪儿去?跟谁?是不是又跟那个许颜?” 李诗系鞋带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更用力地拉紧。“不是她。” “那是谁?你说!” “李柯希。”李诗直起身,看着陆慧颖,“我找李柯希。” 陆慧颖噎住了,立刻被更大的恼火盖过:“找她?找她干什么?她能帮你提高成绩?能让你考上大学?李诗我告诉你,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学习!别的什么都别想!回去看书!” “我看不进去。”李诗说,伸手去拉防盗门的门闩。铁闩有点锈,发出“嘎吱”一声。 “你敢!”陆慧颖几步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你今天要是敢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回来!” 她转过头,看着陆慧颖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看着她眼睛里清晰的嫌弃和疲惫。 “好啊。”李诗说,她甩开陆慧颖的手,力气大得自己都意外,陆慧颖被带得踉跄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瞪着她。 李诗没再看她,拉开门,走了出去,反手把门带上。 “砰!” 门关上的巨响在楼道里回荡,李诗站在昏暗的楼梯间,有几秒钟,耳朵里只有自己砰砰的心跳声,楼下传来邻居开门探头又关上的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楼道里陈旧的气味冲进鼻腔,她开始下楼,一步,两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单元门。 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站在楼下,四下张望,李柯希早就没影了。 李诗拿出手机,屏幕干净,没有未接来电,只有李柯希之前发的那一串消息,最后一条停留在“我很担心你。”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拨通了李柯希的号码。 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李柯希的声音传出来,背景有点吵,好像在外面。 “是我。”李诗说,声音还有点喘。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李柯希提高了音量,带着惊讶和不确定:“李诗?!你……你妈不是说你不……” “我在楼下。”李诗打断她,“你家楼下。你……在哪儿?” “我?我在小公园这边,跟王浩他们打羽毛球呢,刚准备散……你等我!我马上过来!你别动啊!”李柯希语速飞快,接着电话那头传来她跟别人喊“不打了不打了我有事!”的声音,还有球拍扔下的动静和朋友的抱怨。 “你慢点……”李诗话没说完,电话已经挂了。 她握着手机,站在楼下的阴影里,刚才冲出门的那股劲儿好像一下子泄了一半。 没过几分钟,巷子口就传来跑步声。李柯希像一阵风一样冲过来,手里还拎着羽毛球拍,脸上红扑扑的,额头上都是汗,她跑到李诗面前,刹住脚步。 “你真出来了!”李柯希喘着气,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但很快又收起来,变成担忧,“你妈她……没骂你吧?我刚才去找你,她说你不在……” “我听到了。”李诗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李柯希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撇撇嘴:“你妈真是……干嘛老骗我说你不在啊?我这几天找你找得都快疯了,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我……”李诗张了张嘴,不知道从哪开始说。 李柯希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手,拽住她的手腕:“走!” “去哪?”李诗被她拉着,身不由己地跟着走。 “先离开这儿再说!”李柯希头也不回,脚步轻快,“万一你妈追下来呢?快跑!” 两人跑出小巷,跑到主路上,李柯希才放慢速度,但手还没松开,她的手心很热,还有汗,湿漉漉地贴着李诗的手腕皮肤。 “渴死我了,先买水喝。”李柯希拉着她钻进路边一家小超市,冰柜的冷气扑面而来。她拿了两瓶冰矿泉水,利索地付了钱,拧开一瓶先灌了几大口,然后把另一瓶塞给李诗。 “给,降降火。”她看着李诗,眼神认真了点,“现在能说了吧?到底怎么回事?你妈为什么老不让我见你?还有你,为什么老躲着我?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我去你家十次有八次吃闭门羹。” “没怎么。”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还是干巴巴的,“就是……学习压力大。” “骗鬼呢你。”李柯希毫不客气地戳穿,“李诗,你知不知道你根本不会撒谎?你一说瞎话就低头抠手指头,眼睛不敢看人。”她模仿李诗的样子低下头,手指在空气里抠了两下,然后自己先忍不住笑起来,“就这样,一模一样!” “是不是因为我要走了?”李柯希笑完了,声音低下来,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觉得我要去大城市了,跟你不是一路人了,所以不想理我了?” “不是!”李诗立刻反驳,抬起头,看到李柯希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她心里一酸,又低下头,“……跟你没关系。” “那跟谁有关系?”李柯希追问,“跟你妈吵架了?因为成绩?我听说你这次月考……”她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小心地观察着李诗的脸色,“……考得不太理想?” “哎呀,一次考试嘛!”李柯希又换上那副大大咧咧的口气,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下次考好就行了!走,别想这些烦心事了,姐带你玩儿去!散散心!” “去哪儿?” “跟我走就知道了!”李柯希不由分说,搂着她往前走,她的胳膊很有力,带着一种不由分说的热乎劲,李诗半推半就地跟着。 她们没坐车,李柯希领着她穿街过巷,走过嘈杂的菜市场,穿过一片老旧的居民区,最后停在一个……游戏厅门口。 招牌有点旧,霓虹灯缺了几个笔画,里面传出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各种电子音效。 “这儿?”李诗愣了一下。她从来没进过这种地方,太吵,人也杂。 “对啊!”李柯希眼睛放光,“可好玩了!投篮、打鼓、赛车……走,我请你!”她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不由分说买了游戏币,塞了一把到李诗手里。 李诗被李柯希拉着,淹没在炫目的灯光和巨大的声浪里,李柯希先带她去玩投篮机,篮球砸在篮筐和机器上的砰砰声几乎要盖过音乐。李柯希投得很准。 “投啊!傻站着干嘛!”李柯希一边忙活自己那边的篮筐,一边冲她喊。 李诗学着她的样子,把球往篮筐里扔,没进。再扔,还是没进。篮球砸在篮板上弹回来,差点打到她自己。 李柯希那边已经结束了一轮,屏幕上跳出高分。她跑过来,站在李诗身后,几乎是半环抱着她,握住她的手:“这样,手腕用力,往上一推……对!再来!” 李诗被她带着,又投了一个。球在篮筐上转了一圈,掉了进去。 “进了!”李柯希比她更兴奋,跳起来拍手,“可以啊你!再来再来!” 接下来是音乐游戏,巨大的屏幕上是滚落的音符,李柯希拿着鼓槌,敲得又狠又准,身体跟着节奏晃动,头发都甩起来了。李诗拿着另一副鼓槌,完全跟不上节奏,手忙脚乱,敲得乱七八糟,屏幕上不断跳出“MISS”。 李柯希笑得直不起腰,差点把鼓槌扔了:“李诗你行不行啊!” “不玩了不玩了,这个太难为你。”李柯希擦擦笑出来的眼泪,又把她拉到赛车模拟器前,“这个简单,会踩油门打方向盘就行!” 塞进游戏币,屏幕亮起。李诗握着方向盘,手心出汗。李柯希在旁边大呼小叫:“加速!左边!有车!漂移啊!哎呀撞了!没事没事,重启!” 李诗开的车在赛道上横冲直撞,撞护栏,撞别的车,最后冲出赛道翻了个底朝天。李柯希笑得拍方向盘,自己的车也差点开进沟里。 几轮下来,李诗手里的游戏币快没了,耳朵里嗡嗡作响。 “没币了!”李柯希掂量着手里最后一个币,“走,带你去玩那个!” 她拉着李诗来到一个抓娃娃机前,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毛绒玩具,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只白色的、耳朵很大的兔子,看起来有点旧,但憨憨的。 “就它了!”李柯希摩拳擦掌,“看我给你抓上来!” 她投进最后一个币,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摇杆。爪子晃晃悠悠地挪过去,落下,抓住兔子的耳朵,颤巍巍地提起来,往出口挪……就在快到的时候,爪子一松,兔子掉了回去。 “啊——!”李柯希哀嚎一声,扒在玻璃上,“就差一点!” 李诗看着她在那里捶胸顿足,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没币了,走吧。”李诗拉了拉她的袖子。 “不行!我不服!”李柯希转头又跑去柜台,用最后一点零钱换了两个币回来。“最后一次!这次一定行!” 结果爪子还是不给力,在最后关头松开了。 “什么破机器!”李柯希气得踢了机器一脚,机器发出抗议的“哐当”一声。旁边的工作人员往这边看了一眼。 李诗赶紧把她拉开:“算了,走吧。” 走出游戏厅,天已经擦黑了,街灯亮起来。 “没抓到。”李柯希有点沮丧,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拍了拍李诗的肩膀,“不过没关系!下次,下次我一定把它抓出来送你!” “嗯。”李诗应了一声。她们沿着街慢慢走,谁也没说要去哪儿。 “诶,你饿不饿?”李柯希忽然问,“我知道前面有家砂锅米线,特别好吃,我请你! “我……”李诗想说不用,她不饿,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李柯希耳朵尖,听到了,哈哈笑起来:“你看!走吧走吧!” 米线店很小,就四五张桌子,但很干净。老板娘认识李柯希,笑着打招呼:“柯希来啦!还是老样子?” “对!两份!一份多放辣!”李柯希熟门熟路地找位置坐下,抽出纸巾擦桌子。 热腾腾的砂锅端上来,红色的汤底,白色的米线,铺着青菜、豆芽和几片薄薄的肉。香气扑鼻。 李柯希掰开一次性筷子,搅了搅自己的那份,然后夹起一筷子,吹了吹,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嘶——好吃!” 李诗学着她的样子,小心地挑起几根米线,味道确实不错,辣味很足,热乎乎地吃下去。 两人默默吃了一会儿,李柯希忽然放下筷子,看着她:“李诗。” “嗯?” “你……”李柯希挠了挠头,组织着语言,“你要是真遇到什么事了,别自己憋着。咱俩……咱俩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李诗夹着米线的筷子停住了,最好的朋友,这几个字像小锤子,轻轻敲在她心口那块最酸软的地方。 “我知道我有时候可能没那么细心。”李柯希继续说,声音比平时低,也认真了很多,“但我不是傻子。你这段时间……真的很不对劲。你不说,我也能感觉到。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李诗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假装被热气熏到了眼睛。她用力眨了几下,把涌上来的湿意逼回去。 “没有。”她把米线送进嘴里,含糊地说,“就是……学习跟不上,心烦。” “真的?” “真的。” 李柯希看了她几秒,没再追问。她重新拿起筷子,在砂锅里搅了搅:“行吧,你不说,我不逼你,但你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站你这边的,就算我去了上海,”她顿了顿,“你要是需要,一个电话,我买票就回来。” 李诗喉咙发紧,米线堵在那里,咽不下去。她只好又喝了一口汤,辣味冲上来,呛得她咳嗽了几声。 “慢点吃!”李柯希拍她的背,“又没人跟你抢!” 从米线店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 “我送你回去?”李柯希问。 李诗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你也早点回家。” “那行。”李柯希也没坚持,她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是不早了。那……我走啦?”她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冲李诗挥挥手,脸上扬起一个她标志性的、大大的笑容,“别苦着脸了!笑一个!下次再找你玩!” 李诗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第十五章 jizai24.cóМ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的那天,雨从早上就开始下,不大,但黏糊糊的,一直没停。 李诗坐在教室里,听着讲台上老师念排名。她的名字在很下面。 放学铃响,她慢吞吞地收拾书包,许颜早就走了,这几天许颜似乎有点别的事,没怎么找她麻烦,只是偶尔发条消息。 推开家门,那股低气压比屋外的雨天更沉。 成绩单就摊在餐桌上,被陆慧颖的手指按着,边缘已经卷了起来。李勇强坐在旁边,闷头抽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回来了?”陆慧颖没抬头。 李诗“嗯”了一声,把湿漉漉的书包放在玄关的凳子上。 “过来。”陆慧颖说。 李诗走过去,站在餐桌对面,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下来,落在陈旧的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陆慧颖把成绩单推到她面前,手指点着总分那一栏。“你自己看。” 李诗看着那串数字,比上次月考还低。她没说话。 “说话啊!”陆慧颖猛地一拍桌子,碗筷跳了一下,“哑巴了?考成这样,你还有脸回来?” “我尽力了。”李诗说,声音很平。 “尽力?”陆慧颖站起来,声音尖得刺耳,“尽力就考这点分?李诗,你骗鬼呢!你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啊?画画?还是跟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 “我没有鬼混。” “没有?那你这成绩怎么回事?上次尿裤子,这次直接给我考个倒数!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陆慧颖胸口剧烈起伏,“我起早贪黑,就养出你这么个废物?” “慧颖,少说两句。”李勇强掐灭烟,声音疲惫着。 “少说两句?你看看她!一副死样子!我说错了吗?”陆慧颖转向李诗,“从今天起,画笔我给你烧了!周末哪也别想去!给我在家看书!再看不好,你也别念了,趁早出去打工!” 李诗抬起头,看着陆慧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看什么看?”陆慧颖瞪着她。 “钱,钱,钱,成绩。”李诗继续说。 “我是废物,对,我是考不好,我是丢人,那你呢?你关心过我一句吗?问过我为什么考不好吗?问过我为什么……那样吗?” “你……你反了!”陆慧颖气得发抖,扬起手。 李诗没躲,就那么看着她。 手在空中停住了。陆慧颖看着她通红的眼睛,里面有些东西让她心里莫名一颤。声音更高更厉:“我不管你为什么!我只看最终结果!结果就是你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对,我就是。”李诗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 她转身,走向玄关。记住网址不迷路Уuw angshe.ⅰи “你干什么?”陆慧颖厉声问。 “出去。”李诗弯腰,拎起湿漉漉的书包。 “你敢!外面下着雨,你去哪?” “不用你管。” “李诗!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别回来!”陆慧颖的声音在身后炸开,混着李勇强含糊的劝阻。 李诗没回头。她拉开门,走了出去,反手把门带上。 “砰!” 门关上的声音被雨声吞掉一半。 楼道里很暗,声控灯没亮,她站在那儿,听着门里隐约的争吵声。 雨比刚才大了,噼里啪啦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她没有伞,校服外套很快湿透了。 她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走。车灯刺破雨幕,晃过她的脸,又迅速远去。行人很少,偶尔有几个撑着伞匆匆走过 她拐进一个街心公园,公园很小,只有几个生锈的健身器材和几张长椅。她走到最里面那张长椅旁,椅子是湿的,深褐色的木头被雨水泡得发黑。 她站了一会,然后坐下。湿冷的布料立刻贴紧皮肤,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她把书包抱在怀里,蜷缩起身体。 雨声很大,盖过了其他声音。她看着前方,雨水在水泥地上汇成细流,蜿蜒着流向排水口。 过了一会儿,公园入口传来脚步声。她没抬头。 是两个初中生模样的女孩,撑着一把很大的彩虹伞,跑进公园,在离她不远的健身器材那边停下,躲在一个有点漏雨的凉棚下面 “雨好大啊!” “我妈说等她下班来接我,她开车。” “你妈真好,还来接。我妈让我自己跑回去。” “诶,今天是你妈生日吧?” “对啊!我攒钱给她买了个小蛋糕,水果的!她最喜欢吃水果蛋糕了!” “真好!我妈就不过生日,她说麻烦。” 脚步声又响起来,轻快,带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人撑着伞走过来,穿着浅色的风衣,头发挽着,妆容精致。她走到凉棚下。 “妈!”一个女孩扑过去。 “等急了吧?”女人笑着,声温柔,“走,回家。” “妈,生日快乐!”女孩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献宝似的递过去,“我给你买的蛋糕!水果的!” 女人愣了一下,接过盒子,眼睛弯起来:“谢谢宝贝。”她摸了摸女孩的头,“走吧,回家吃蛋糕。” “嗯!”女孩挽住妈妈的手臂,另一只手拉过同伴,“走啦!” 三个人挤在一把伞下,说说笑笑地走了。脚步声和笑声渐渐被雨声吞没。 李诗看着她们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雨顺着她的下巴滴下来,落在书包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开始发抖。 雨好像小了一点。她听见又有脚步声靠近,这次是跑着的,踩在水洼里,溅起水花。 一把伞突然撑在她头顶,遮住了冰冷的雨水。 她抬起头。 李柯希站在她面前,撑着把蓝色的格子伞,自己半边身子都淋湿了,头发贴在额头上,喘着气,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终于找到你了。”李柯希说,声音有点喘,“打电话你家没人接,我就猜你跑出来了。” 李诗看着她,没说话。 李柯希在她旁边坐下,伞往她这边倾了倾。“淋成这样,也不找个地方躲躲。”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李诗,“擦擦。” 李柯希然后自己拿着纸巾,轻轻擦了擦李诗脸颊上的雨水。“看你,跟落汤鸡似的。”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有点凉,碰在皮肤上。李诗僵硬地坐着。 “怎么了?”李柯希问,“又跟陆阿姨吵架了?因为成绩?” 李诗还是不说话,看着地面。 李柯希叹了口气,把湿了的纸巾团在手心。“李诗,你别这样。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啊,别自己憋着。” 雨滴打在伞面上,啪嗒啪嗒响。 过了一会儿,李柯希忽然说:“对了,我明天走了。” 李诗猛地转过头看她。 “机票改签了,提前了。”李柯希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明天下午的飞机。我养爸妈送我过去,我亲爸妈在那边接。” 李诗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你……”李柯希看着她,“你来机场送我吗?” 李诗喉咙发紧。她转过头,继续看着地面。“不去。” “为什么?”李柯希的声音有点急,“我就明天走了,以后可能……可能很久都见不到了。你来送送我,不好吗?” “我说了不去。” 李柯希沉默了几秒。“李诗,你到底怎么了?这段时间你一直躲着我,我找你你也不理。现在我要走了,你连送都不愿意送?” “你要走就走。”李诗说,手指抠着书包带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李柯希的声音高了一点,“我们不是朋友吗?最好的朋友!你忘了?以前咱俩……” “那是以前。”李诗打断她,声音很冷,“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李诗,”李柯希再开口时,声音有点抖,她在努力控制,“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你告诉我,我改。你别这样……你这样我难受。” “你没做错什么。”李诗说,“你什么都好。你要去大城市了,有好爸妈,有好前途。我为你高兴。” 李柯希盯着她的侧脸。“你骗人。”她说,“你根本不高兴。你是在生我的气,气我要走,对不对?” “我没有。” “你就是有!”李柯希的声音终于压不住了,带着委屈和恼火,“李诗,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什么都藏在心里!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明天就要走了,你就不能……就不能好好跟我说句话吗?” “我说什么?”李诗忽然转过头,眼睛通红,里面有什么东西裂开了,“祝你一路顺风?祝你到那边过得开心?然后呢?你走了,我怎么办?” 李柯希愣住了。 “你当然好了。”李诗的声音抖得厉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什么都有,什么都可以选。你可以走,可以离开这个破地方。我呢?我得留在这儿,继续每天……每天……” 她说不下去了,胸口剧烈起伏,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 “李诗……”李柯希伸手想碰她。 “别碰我!”李诗猛地甩开她的手,往后缩,“你懂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只会说‘别憋着’,‘跟我说’,你说得容易!你知道我……” 她停下来,大口喘气,像快要窒息。 李柯希的手僵在半空,伞歪了,雨水打在她的肩膀上。她看着李诗,眼睛也红了。“是,我是不懂。”她说,声音哑了,“因为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让我怎么懂?我就算想帮你,也得知道你遇到什么事情了?” “你帮不了。”李诗摇头,眼泪掉得更凶,“谁也帮不了。”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李柯希往前倾了倾,急切地看着她,“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是不是……是不是那个许颜?” 听到这个名字,李诗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李柯希看到了。她的脸色变了变。“真的是她?她对你怎么了?” “跟你没关系。”李诗别开脸。 “怎么没关系!”李柯希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很大,“她是不是威胁你?打你了?还是……”她想起李诗这段时间的反常,心里猛地一沉,“她是不是……对你做了更过分的事?” “李诗,你说话啊!”李柯希摇晃她,“你告诉我!我去找她!我去告警察!我去……” “你告什么?”李诗忽然转过脸,声音尖利,带着一种近乎恶毒的嘲讽,“你有什么证据?你凭什么?就凭你是我朋友?李柯希,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你是谁?”李诗继续说,话像刀子,一句句往外扔,“救世主吗?你以为你去了上海,就什么都行了?就能回来帮我解决问题?别做梦了!我的事,你根本管不了!你走了,就别再管我了!” “李诗!”李柯希声音发抖,她在拼命忍着,“你别这么说……我们是朋友,我怎么可能不管你?就算我去了上海,我也可以……” “可以什么?”李诗打断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难看,“打电话?发微信?隔着几千公里,听我哭诉?然后安慰我几句‘一切都会好的’?李柯希,这没用!一点用都没有!” 她站起来,推开李柯希的手,伞彻底歪到一边,雨水立刻浇在她头上。 “你走吧。”李诗说,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更吓人,“去你的新生活。别回头看我。我烂在这儿,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李柯希也站起来,伞掉在地上,溅起水花。 “李诗,”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声音平稳,“我知道你很难受。我知道我走了,你一个人……但我没办法。这是我的机会,我……我不能不走。” “我没让你不走。”李诗说,“我让你别管我。” “我做不到!”李柯希喊了出来,眼泪终于掉下来,“我看着你这样,我做不到!李诗,算我求你,你让我帮你,行不行?我们一起想办法,总会有办法的……” “没有。”李诗摇头,往后退,“没有办法。李柯希,你走吧。真的。别再来找我了。” 她转过身,想走。 “李诗!”李柯希冲过去,从后面抱住她,手臂箍得很紧,声音在她耳边破碎,“对不起……对不起行不行?我不该走,我不该留你一个人……但我真的……真的没办法……” 李诗僵在她怀里,雨水顺着两人的头发往下流,混在一起。 “你松开。”李诗说。 李柯希没动。 “我让你松开!” 李柯希的手臂慢慢松了,李诗挣脱出来,转过身看着她。 “李柯希。”李诗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听好了。我不需要你可怜我,也不需要你帮我。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你走你的,别再回来,也别再联系我。我们就当……从来没认识过。” 李柯希瞪大了眼睛,脸色惨白。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看着李诗,眼泪无声地流,混着雨水。 李诗也看着她,胸口堵得发疼,但她死死忍着,不让自己再掉一滴泪。 李柯希慢慢弯腰,捡起地上的伞。她没撑开,只是拿在手里。 “……好。”她说,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吞掉,“李诗,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她转过身,没有再看李诗,一步一步,踩着积水,走出了公园。 李诗站在原地,看着她蓝色的格子伞消失在拐角。雨越来越大,砸在她身上,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