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这叫炮灰?[快穿]》 第1章 《你管这叫炮灰?[快穿]》作者:许开【完结】 本书简介: 主神夫夫进小世界度蜜月。 快穿局主管:既然您是去旅游,那给您找个戏份少的边缘化角色,比如说当炮灰? 主神:我当炮灰?没问题。 只是怎么当,那得听我的。 被收拾到哭爹喊娘的反派们:你管这叫炮灰?! —— 1,【灵魂互换多年后,我又换回来了】 豪门小少爷与贫民窟少年互换灵魂。 豪门小少爷忍受病痛,被人打断双腿生不如死; 贫民窟少年隐瞒真相,在豪门关爱下幸福长大。 对峙说出真相那天,父母当着小少爷的面,把少年护在身后;妹妹牵着少年的手,对亲哥哥唾骂鄙夷。 小少爷被迫成为“私生子”,在家里备受磋磨,年纪轻轻病重而亡。 穿越进这具身体的主神司祁:灵魂归位阵法了解一下。 当两边的灵魂重新回归自己本来的身体—— 一边是气质出众,能力满分,可以带领家族走向更高辉煌的亲生骨肉(主神司祁)。 一边是疼爱多年,回归贫民窟私生子身份,毫无血缘关系还命不久矣的前继承人。 两个孩子,父母该怎么选? 司祁:当然是选让公司破产,人渣一家在监狱里团聚,顺带我还要成为科学史上的里程碑。 cp:落难贵公子x掌控世界的人工智能 —— 2,【被穿书者用心声针对的原著主角】 书中众配角因为心声剧透获得无数好处,把穿书者奉若神明。 原本的主角却被谎言编织成灭世反派,走到哪里都人人喊打。 司祁:你会用心声剧透是吧?来来来,这里有本原著,国家妈妈快来看一下。 cp:前美强惨后团宠国宝主角x与主角朝夕与共的异能者同伴 —— 3,【被重生者陷害的古代功臣】 本该以身报国立下汗马功劳的肱股之臣,在发迹前被重生者陷害,死在了赎罪路上。 司祁过来时,原主正身陷囹圄,即日起便要被流放。 稍加思索后,一个《假如名相司祁没有被陷害,齐朝是否还会被灭国》的天幕视频横空出世,映照齐国土地。 齐国皇帝仰望天空:司祁是谁?我的王朝要亡了??? cp:天下谁人不识君·清冷丞相x默默暗恋高岭之花·忠犬太子 —— 4,【被窃走荣耀的救世主】 救世主转世重生,等待救世主多年的追求者与下属,却把冒牌货当成正主,对曾经的恩人百般羞辱,暗中谋害。 司祁过来后,远离垃圾,恢复实力。 当入侵者毁灭城市,“救世主”惶恐不安,追求者与下属拼命为其寻找理由,助其登上高位时。被刺杀的司祁却当众展现出救世主独有能力,轻松击溃外敌。 全世界都在为救世主的回归狂欢喝彩,等待多年却认错了人,试图与司祁道歉终究无果的追求者,眼睁睁看着司祁与情敌确定关系,恨得呕血。 cp:腹黑顽劣救世主x追随救世主转世重生的老古董下属 —— 5,【当着直播间的面穿越到修真界?不要慌,大家和我一起赛博修仙!】cp:穿越而来的草根龙傲天x修真界天之骄子 6,…… 内容标签:强强 打脸 系统 快穿轻松 主角视角司祁互动楚沨配角咻咻(系统) 其它:灵魂互换,穿书,无限流直播,读心术,天幕,重生 一句话简介:主神夫夫打脸虐渣,苏爽甜 立意:逆风翻盘,苏爽打脸 _ 第1章 灵魂互换后 司祁刚抵达新世界,身体里绵密刺骨的疼痛席卷,口中不自觉发出一道低低的闷哼。 还没等他整理明白情况,前方浮现出一道视频通讯的投影,角落的联系人名字是“妈妈”。 司祁抬头,看见画面那头的女人气质温婉,五官柔和,从发丝到裙摆无处不显示着精致。此时隔着影像看着屏幕这边的司祁,见司祁脸色惨白浑身冷汗津津,下意识皱紧眉头。 “有话快说!”女人不耐烦道。 “……”司祁没想到对方是这个态度,因为还没接受这具身体的记忆,便先找了个不容易出错的说法应付过去:“我身体很疼。” “我知道你很疼,但你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医生。”女人说没两句便失去了耐心:“不舒服就吃止痛药,你已经成年了,不要什么事都给我打电话,我也有很多事要做,很辛苦。” 司祁尽力屏蔽身体上的疼痛,仔细去听女人在说什么。 据对方所言,“止痛药”或许对他此刻的状况有用。司祁便顶着剧痛,去寻找止痛药的下落。 然后,就看到手边打开了的空药盒。 看来原主是因为药没有了,才会拨打母亲的电话求助。 “药没——” 刚冒出两个字,对面的投影消失,显然是对方直接挂断了。 “……”司祁停顿片刻,重新拨打回去。 这回通讯响了三秒,还没接通便被挂断。 又打,又被挂断。 最后一次打过去的时候,投影显示的就不是黑屏,而是一行“您还未被对方登记通讯号,无法完成此次通话”。 “……”司祁无语。 所以他这是直接被拉黑了。 放弃找对方求助,司祁微微垂眸,开始接收原主的记忆,试图从中寻找到解决眼前状况的方法。 记忆里的原主是一位出身豪门的小少爷,父母联姻,感情一般,平日里聚少离多,在家很少能看到他们身影。 在原主六岁生日的时候,他听说父母会回来给他过生日,一时激动,出门迎接的时候不小心跑快了些,失足从楼梯上摔落,直接磕破脑袋,昏迷过去。 醒来后,原主发现自己不在医院,而是在一个充满酸臭味的昏暗房间。身上穿着脏兮兮的衣服,手与脚也瘦巴巴的与他实际情况不符。 因为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原主害怕,哭喊求助起来,声音引起不远处的醉汉不满。对方完全不理睬原主的询问和求救,抄起酒瓶就朝原主身上砸下。 原主因此受伤严重,连续发烧好几天才撑过去,一条被打断的腿更是彻底瘸了。 休养期间,原主通过酒瓶反光看清楚自己此时的长相,用好长时间才理解过来眼下的情况,知道自己成了另一个人。 他第一反应是拨打父母的通讯号码,向他们求救。可这具身体出生后并没有被植入生物芯片,没办法靠意识连接网络拨打通讯。等到在高烧结束身体可以移动以后,他从隔壁邻居手里借到了通讯设备,拨打了父母的号码。 但号码根本无法打通。 也是这时,从小活在象牙塔里的原主,才第一次得知,原来通讯号也是分等级。低级的贫民窟居民注册的通讯号,根本不可能拨通富人区富豪们的号码,除非对方主动打过来。 而想要从贫民窟跑到上城区,甚至是进入富人们生活的地方与自己的亲生父母见面,更是难如登天。在这阶级分明的世界,人被分成了三六九等,连马路都规定了谁能走谁不能走,更别提那些只允许富人们出入的顶尖私人住所。 原主用了足足八年的时间,才想方设法摸索着来到了自己家,找到了自己的父母。 那时的他站在熟悉的花园里,看着对面光鲜亮丽的一家四口。母亲紧紧握着身旁矜贵少年的手,父亲沉默皱着眉一言不发。原本会甜甜喊他哥哥的女孩此时死死挡在少年身前,一脸警惕的怒瞪他,呵斥:“滚开!我只有一个哥哥!” 原主积累了多年的委屈与辛酸,还没来得及顺着眼泪嚎啕大哭发泄出来,就被这一声怒吼生生堵了回去。 在最底层的社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已经不是当初六岁的孩子,知道眼前这情况代表了什么。 他站在原地,看着女孩气愤地拉着少年手离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过去被他如蜜糖般反复拿出来回味,用以激励自己的童年记忆如今依旧鲜明。他通过儿时诸多细节向父母证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在沉默到快要凝固了的气氛中哽咽说出了自己这几年的遭遇。 他以为自己说出这些以后,能得到父母心疼的安慰,或者一个温暖的拥抱,然而在他期待的目光下,母亲第一反应是绷着脸转头对父亲说:“小祁不能去那种地方。” 原主呆愣,以为母亲说的是自己,毕竟他的名字是“司祁”。 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父亲紧跟着说:“他当然不可能离开!他身体里流着我的血,就是我的儿子!谁敢让他走?” 如坠冰窟不足以形容原主当时的心情,少年直到这时候才终于明白父母说的“小祁”是谁。 他身体颤抖,哑着嗓音质问:“那我呢?我才是司祁啊!” 第2章 母亲用手揉捏额头,语气烦躁:“没人说你不是。” 父亲嗓音平静:“你也是我的孩子,我会养你。” 没有激动,没有心疼,更没有一家三口相拥而泣。两个成年人在无声的默契下达成了共识,示意管家先带少年去房间休息。 原主清楚,这是要留出空间让夫妻俩商量的意思,识趣地起身离开。只是在他拖着那条残疾的腿,跟在管家身后一瘸一拐进入别墅时,听到母亲口中的客房二字,忍不住咬牙:“我要回我自己的房间!” 母亲想都不想直接拒绝:“这不可能!” 说完,像是才看到少年猩红愤恨的眼神,她顿了顿,又说:“现在不方便。” 原主无法,只能握紧拳头在管家的催促下不甘离开。 等他在客房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时,夫妻二人已经商量结束。他们坐在宽阔柔软的沙发上,抬起下巴对面前流着眼泪直挺挺站着的少年:“你现在和家里没有血缘联系,又这么多年没有在别人面前露过面。我们不好对外解释你的情况,就以养子的身份领养你。” 原主咬着嘴唇,听对面二人用警告的语气威胁:“你刚才说,你得了基因病。这个病没有足够的医疗条件支持很难活过二十岁。这段时间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不要随便外出,我们会让医生过来照顾你。” “我得了基因病?那是他父母遗传给他的!”愤怒充斥了大脑,已经意识到接下来自己会面对什么的原主忍不住咆哮:“我想换回我的身体,我的身份!我不想再这样了,那明明是我的,那本来是我的!!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好不容易回到家……你们不是我爸爸妈妈吗?” 他哭嚎着想要表达自己的痛苦,但他的满腔怨恨根本没能传达到父母心里,夫妻俩只是皱着眉看着他,不满的批评着:“你的声音太大了。在外流浪多年,真是一点教养也没有学到,还是要好好调。教一下再出门,不然只会丢家里的脸。” 原主浑身冰冷,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当年他在酒瓶里看清自己陌生的样貌时,都没此刻这么无助。 也是在那之后,他成了司家的养子,从“武丁”改名“司丁”。在外人旁观司家父母不咸不淡暗藏厌烦的态度中,所有人默契确认了司丁私生子的身份,对他冷嘲热讽,指指点点,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满脸讥笑。 就连他的妹妹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满了厌恶,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一样,污染了家里原本和谐美好的氛围。 他试图去对人解释清楚真相,用那虽然荒诞但的确是事实的灵魂互换说明原因,可都被父母用基因病作为威胁,毫不客气地警告他闭嘴。 “你也不想病发后早早死去吧?既然是病人,就应该安分一些。” 因为说了不该说的话,下一次病发时,原主迟迟得不到医生救治。他的母亲慢悠悠走来,俯瞰倒在地上,犯病后痛苦哭喊的他,说出这么一段话—— “知道自己错了吗?” “我,我错了,对不起,给我药……”原主不想死,他拼了命的想要活着。听到家长警告,他只能不断道歉,哀求妈妈救自己。 医生在一旁等到他彻底痛到昏厥过去,才在司妈妈的允许下上前救治。 醒来后的他彻底明白,他在这个家里没有任何亲人。 父母对他的状况毫不在意,唯一的亲妹妹对他视如仇敌。只有那个顶替他身份的少年,对他如沐春风,态度“极好”。 可整个家里,原主最恨的就是这个夺走他身份,这么多年从没透露过真相,害他在贫民窟里摸爬滚打忍受了那么多年折磨的少年。 对方顶着自己的脸,用着自己的身体,在他面前嘘寒问暖,“真诚”道歉。 所有的隐瞒与欺骗都成了他口中年少无知时因为害怕而导致的一时糊涂,他的一句对不起立马引来父母的安慰与谅解。还被蒙在鼓里没有搞清楚状况的妹妹甚至因此指责他凭什么要哥哥道歉,他算什么东西。 一切的一切都让原主感到窒息,明明这个家看上去和乐融融充满温馨,却比六岁以前那冰冷肃静的气氛更加可怖。 他在家里接受了一年的治疗,就在病情基本稳定后,选择去学校住校。 他想离开这个让人痛苦的地方,想要学习知识,完成贫民们做梦都想进行的学业,然后毕业了自力更生远离这群人。 因为他六岁时还没来得及上小学,就和人互换灵魂,来到十岁武丁的身体里。后面经过八年时间的流浪和一年时间的治疗,年满十九的他此时仅仅只掌握了小学三年级的知识,不得不捏着鼻子去读和妹妹一样的初中,以那堪称稀烂的成绩,和贫民窟出身的私生子的身份,在学校里备受周围人霸凌。 ——他妹妹就是霸凌者里的主力。 眼下又是几年时间过去,原主已经二十二岁,和妹妹一起在同一所学校读高一。他的基因病已经严重到十分糟糕的地步,每天晚上如果不吃特制的止疼药,就会痛到连走路都无法做到。 这回也不知是谁偷走了他的药物,原主放学后翻遍寝室找不到一片止疼药,这才不得不朝母亲求助。 而结果正如司祁方才看到的那样,对方挂断了电话,连一句话都不想与他多说。 原主习惯了这样的状况,接手了原主身体的司祁,也对此适应良好——毕竟能被快穿局选中,让快穿者过来接管未来的原主,处境基本上都很糟糕。 他从意识空间中取出从星际位面带过来的治疗仓,准备着手解决自己眼下的问题,手刚伸出,一个通讯打了过来。 司祁抬头,半空中露出一张少年人俊美含笑的脸,与他说:“哥哥,听说你身体不舒服?” 司祁没讲话,来自原主的厌恶让他甚至不想去看那张脸,却听对方笑着道:“我看妈妈刚才挂断了好几次电话,还把你拉黑了,就知道你肯定又惹妈妈生气了。哥,你别总是拿这点小事让妈妈烦心了,妈妈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没时间。你不能只考虑自己,要理解大人的不容易。” 说着,少年挪动镜头,转向不远处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品着茶的贵妇。 在贵妇面前,好几位柜员带着模特,展示着身上的衣服与包包,满脸笑容向她介绍各种服装搭配。 看贵妇那怡然自得的模样,能轻易的看出她此时在商场里逛得有多享受。丝毫找不到她口中所说的“有很多事情要做很辛苦”,辛苦到连儿子浑身剧痛向她求助,她都没时间去照顾。 展示完这一切,少年又笑盈盈道:“哥你放心,我们没忘记你。我刚才让妈给你买了件衣服,当做给你的慰问品,等你下次放假回家了就能看到。” 说完,像是才发现司祁满头冷汗的模样,少年虚伪假笑:“哎呀,哥你看起来好像很疼,吃药了吗?诶,你说你为什么不在家里住呢。家里爸妈妹妹都在,虽然没人有空照顾你,但你身体不舒服至少还能找医生帮你治疗啊。” 说完,注意到影像后方的女人放下茶杯视线望向这里,少年转变原本绵里藏针的恶毒话语,一脸心疼的垂下眼眸愧疚道:“要是我能和你换一换就好了,这些苦应该让我来替你承受。” 话音刚落,女人的声音立马传来,话语里满是不悦:“小祁,你说什么呢!你哥的病跟你有什么关系,还要你来替他?!” 说完,女人眼神凌厉对司祁警告:“够了!你别给我惹事。” 少年闻言没再说话,只贪婪注视着影像那头的司祁,想要看到司祁听到这句话时崩溃痛苦的表情,眼里满是浓烈的恶意。 可惜,司祁并没有任何反应,少年因此很是失望。 女人态度一转,嗓音和煦地呼唤少年:“小祁,你来帮妈妈看看,这衣服搭配的怎么样?我总觉得方才那几套衣服还不够,这套也很适合你。” 于是少年朝司祁歉意一笑:“妈妈找我,我先不和你聊了。”说完挂断通讯朝女人走去:“是哪套?妈妈眼光那么好,挑的衣服肯定不会错。” 女人的笑声就这样踩着通讯挂断的最后一秒,从消失的影像那头飘进了司祁耳朵里。 “还是宝贝最贴心。” 静谧昏暗的寝室,司祁坐在原地,耳边残留着方才两人的对话。 他叹了口气,视线从意识空间里的治疗仓挪开,来到了不远处如山般堆砌在角落的灵石。 那是来自修真界的东西,自含能量,放到这边的世界同样能用。 既然少年都说了他想替自己承担本应该他承担的痛苦,那就如他的意吧。 司祁取出一颗颗灵石摆在地上,布置出一套引魂阵。 因为疼痛所以不停颤抖的手给他造成了一点困扰,直到凌晨他才把这精密的阵法摆完。 看着阵法激活后,闪耀着如呼吸般微微起伏的莹白光泽,司祁走上阵中心,启动了上面的引魂法术。 第3章 下一秒,他的灵魂从这具身体里抽离,瘫软的一头栽倒在地。 再睁开眼,原本剧痛的神经变得无比轻松,舒服得仿若躺在云端——哦,原来是一张大床。 司祁享受地在宽敞柔软的床铺上舒展了一下身体,发出一道无声的喟叹。 显然他的灵魂已经因为阵法,回到了他(原主)原本的躯体里。 而在遥远的某个高等院校的宿舍,那个司祁短暂待过一段时间的身体,在地上猛地睁开眼苏醒。 再然后,撕心裂肺仿佛被人凌迟了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房间。 作者有话说: ---------------------- -- 我回来啦!![加油][加油] 灵魂互换这个设定之前写过一次,不过那次两个角色没有换回来,这次写个换回来的,哈哈哈。 庆祝开文,评论区随机二十位小天使发红包~后面几天也有红包掉落哦~[红心] 第2章 灵魂互换后 司祁使用阵法的时候,这具身体正在睡觉。 他从床上坐起,使用植入在身体里的生物芯片打开卧室的灯。 卧室很宽敞,与那个简陋得只剩下基础设施的宿舍不同,这里的生活环境无疑十分优越。 与其说是卧室,这里更像是一个套房。坐在床上能通过艺术品隔断隐约看见十几米外宽敞的小客厅,里面摆着沙发和茶几,以及各类奢华的装饰品与尖端的科技产品。 更远的地方司祁看不见,但通过原主儿时的记忆,应当还有洗漱间、衣帽间和一个私人阳台,书房则在打开门后的另一个房间,地方同样宽敞。 自从原主和武丁互换灵魂以后,像是在防止什么一样,原主母亲一直不允许原主再进他以前的房间,所以这是“司祁”时隔十二年后第一次来到这里。 屋子布局与记忆里的一模一样,但曾经残留下的痕迹却早已消失不见,处处充满了另一个人的气息。就好像曾经生活在这里的人跟随那些痕迹一起被抹去了一般。 “叮铃铃”,通讯号突然响起。凌晨一点的时间点,除了那个人以外没有其他人会找他。 司祁接通号码,投影亮起的瞬间,惨叫声先一步钻了出来,听得司祁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啊——!!”倒在地上的少年挣扎着仰起头,怨恨看着对面满面笑意的司祁,痛苦咒骂:“你,还……还回来!” 他挣扎着,吃力地从喘息间挤出几个字眼,说完仿佛用尽了浑身力气,一头倒在地上,浑身早已被冷汗浸湿。 司祁身体往后,抵着柔软富有弹性的床靠,欣赏对方满面泪痕额头布满青筋的狰狞模样,像是在看什么让人愉悦的表演。 少年疼得浑身抽搐,知道说那些没用,不停呐喊:“药……给我、药……药!” “药被你妹妹拿走了。”司祁单手托腮,眼中含笑地轻声说:“你去找她要吧。” 少年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声音,嘴角涎水流下,眼神怨毒看着事不关己般的司祁。 他心里有无数的话想要咒骂,却经不住刻骨的疼痛,只能集中意识颤抖着挂断电话,翻开通讯录寻找司囡的名字。 可是这具身体的通讯录里存储的号码少得可怜,短短几行的联系人页面,翻来覆去也找不到除司祁以外另一个姓司的人名字。 意识到自己被耍,少年双目赤红,再次找上司祁,吐字不清的咆哮:“没……有!!” “没有联系方式吗?她当然不可能储存武丁的号码。”司祁饶有兴致的说:“这点你不是再清楚不过吗?武、丁。” 对面的少年牙关紧咬,面目因为绵延不绝的疼痛变得扭曲。他不受控制地呜咽出声,每一块肌肉都像是在被千刀万剐,疼得他痛哭起来。 “求…求你……找……妈……” 司祁叹息的说:“是啊,这种时候肯定会去找妈妈的吧。可惜啊,她把你拉入黑名单了。” 少年啜泣:“找……她……救……” “救你吗?那么你当年为什么不找她,把我从贫民窟里救出来呢?”司祁反问。 “呜呜……” “我刚才在你的身体里忍受疼痛的时候,你和她逛街逛得很开心吧?”司祁继续道。 “呜……求……求……”少年抽泣着不断哀求,听起来无比可怜,但司祁只是看着,看着对方狼狈不堪的模样,面无表情地注视。 少年哭了许久,中途大概是彻底失去意识,昏迷过去,一点声音也没有。司祁看得困了,轻轻打了个哈欠,关闭通讯重新躺回床上,陷入梦乡。 …… 次日清晨,生物钟把司祁唤醒。他把武丁的洗漱用具扔掉,通知管家换了一套新的过来,漱洗过后下了楼。 餐厅里,司家三口刚好入座,司妈妈笑着招呼司祁:“儿子快来,今天的早餐不错,是你喜欢的。” 司祁拉开椅子坐下,旁边的妹妹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司祁,双手捧脸做花痴状,“哇~~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帅!” 众所周知,司家小妹司囡,打小是个兄控。 以前父母常年不着家的时候,家里只有六岁的司祁和小他两岁的妹妹。哥哥自觉承担起了照顾妹妹的责任,对这唯一能时常见面的家人无比疼爱,说是千依百顺也不为过,导致小女孩非常粘着他,眼睛里只能看见他。 因此,在他六岁生日那天摔破头住院的时候,小姑娘扯着嗓子哭得撕心裂肺。司父司母听得头疼,根本不知该怎么管教这个小女儿,谁知恰好迷迷糊糊醒来的哥哥只是暴躁喊了句“闭嘴”,就让小女该立马安静,哭唧唧上去关心哥哥怎么样了,让两个家长十分惊奇。 那时,小姑娘抹着眼泪,握着哥哥的手,可怜兮兮说:“哥哥疼不疼?” 醒来的男孩视线观察四周,表情古怪,摇摇头说“不疼”。然后顶着用纱布裹起来的脑袋,眼中满是陌生的看着对面两个大人。 这神情不经意刺痛了两个家长的心。 他们看着对面客客气气说“你们好,谢谢你们送我到医院”的男孩,这辈子头一回反思起自己是不是不够负责,导致孩子看向他们的目光充满了防备、疑惑,仿佛是在看两个素未谋面态度却过于自来熟的陌生人。 他们不自觉放缓语气,笨拙安慰这个刚刚受了伤,睁眼后却不喊疼不落泪,懂事到让人揪心的孩子。 他们不知道该如何与孩子相处,便干巴巴道歉说爸爸妈妈不应该整天不回家,忽视了你。 然而男孩只是沉默盯着自己白皙柔软的双手,对父母常年不在家的事情没有任何怨言,听到这话甚至像是惊喜一样笑了起来,缓缓抬起头,嘴甜的说了不少好听的话,反过来安慰两个家长,表示自己根本不介意。 这反应显然是让两个大人更加心疼了,他们给男孩递了一盘切好了的水果拼盘,男孩像是从没见过这些一样,表情无比震惊,每一口水果都吃得格外珍惜,乖巧地与他们撒娇说谢谢。 那种客气的,隐晦藏着点讨好的态度,让两位家长越发愧疚。 想起方才孩子昏迷时他们心里的担忧,再看面前这个仿佛一不留神就自己长大了的男孩,两位家长难得一改过去不闻不问的态度,在男孩出院后亲自照顾了几天。 这几乎是这六年来,男孩与家长接触过最久的时候。 也是这几天的相处,他们一点点感受到男孩对他们从陌生到热情的态度,第一次理解了家长照顾孩子时的满足,对男孩的温顺与亲近很是受用。 这个家自此发生了变化,夫妻俩的关系虽然依旧相敬如宾,并不亲密,可他们有了男孩这根纽带,这个家便渐渐有了个家的模样。 他们开始操心起孩子的学业,询问男孩在学校里过得如何,有空便带着孩子去商场购物去乐园游玩,在男孩一次又一次“爸爸妈妈你们真好,我最爱你们了”的甜言蜜语里笑得开怀。 司囡因为父母的回归每天都很开心,以往四年只有哥哥陪伴着她的记忆很快被新的记忆取代,唯一不变的是她一如既往喜欢哥哥,喜欢这个把爸爸妈妈带回家,会温声与她说话的男孩。 所以她当然只承认这个哥哥,只认可这个哥哥。那个干瘦丑陋突如其来的瘸子只让她发自内心地感到厌烦,年纪比她哥大几岁是这个家长子的身份更是让她无比忌惮,唯恐对方触碰到自己亲哥哥的利益。 针对与排斥,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事。 哪怕对方是个得了基因病,注定会早死的短命鬼,生下来以后也没有得到过这个家的什么照顾吃了不少苦,他那私生子的身份也注定了他永远不可能得到她的原谅,那是他的原罪。 如果不是父母说他的基因病必须好好休养得到足够多的治疗,只能住在家里,她当初肯定会闹着要求父母把这家伙赶出去,再也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 所以,即使那人无数次表示出了想要和自己亲近的态度,言语动作无不是亲近信任十分友好,她也只觉恶心,对这别有用心的讨好嗤之以鼻。 第4章 比起这个无论学识还是出身都烂到泥里的司家污点,她那举止优雅、处处完美的哥哥司祁,才是她心里的骄傲。 身边的小姐妹无不羡慕她有这么优秀的兄长,学姐学长也因为她是学生会长的妹妹,在学校里对她多有照顾。 在她眼里,全世界都知道司祁有多优秀,都羡慕她是司祁的妹妹。 这让她对自己拥有这样的哥哥无比自豪。 今天尤其。 明明是和过去一模一样的脸,可此时的司祁就是让人眼前一亮,浑身上下透着股无法言说的矜贵气质,让她忍不住再次强调:“哥,你今天看起来很不一样!” 司祁手里拿着刀叉,切开面前流出漂亮金色蛋液的糕点,语气随意:“怎么不一样。” “就感觉……特别的帅!”小姑娘找不出可以形容的词汇,忍不住用手比划:“真的!我之前叫来玩的那些男明星,气质没一个能比得过你!” “你这丫头,拿什么人和你哥比较!”贵妇人没好气地瞥了眼小姑娘,“也就仗着你哥脾气好。” “哎呀……妈我错了。”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小姑娘双手合十做道歉状,与司祁讨饶:“哥,你别生气。” “我有什么可生气。” 他吃着早餐,动作很是随性,只是那从骨子里散发出的优雅气质,透着股欲望永远能被满足的慵懒,让他看起来仿佛一幅沉淀着漫长岁月的古典画卷,视线不由自主被他吸引。 以往从未有过的一面让小姑娘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低声喃喃:“哥,你看起来好像王子啊……” 司妈妈见女儿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说儿子看起来如何,终于认真观察起了司祁。 只一眼,她就看出司祁今天的不同。 那种淡然从容的气场很像孩子他爸,甚至因为年龄与外貌优势看起来反而比他父亲更甚一筹。是那种上位者长期掌控权力后,对周围不自觉流露出的漫不经心,一般人没有身处这个地位,根本模仿不了这种姿态。 她忍不住笑道:“还真是,小祁今天看起来确实很不一样。” 司爸爸闻言打量司祁,也不知看出了什么,对司祁满意点头:“长大了。” 司祁只是垂眸按照自己的节奏吃着饭,对周围三人的夸奖置若罔闻。 正好,一通电话打到司祁这里。他视线左移微微侧头,一直在偷看司祁的司囡好奇询问:“哥,是谁呀。” 司祁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莫名的意味:“是司丁。” “啊……”女孩发出一道明显嫌弃的长音,不高兴道:“他找你干嘛呀。” 司祁没回答,反问说:“你昨天丢了他的药?” “才没有!”女孩下意识反驳,两颗乌黑的眼珠子心虚地挪向一侧,嘴上说:“我才懒得理他呢,哪里会去碰他东西,脏死了。” 司妈妈秀眉蹙起,不悦道:“他为这种事来找你?” 都警告了无数次,让司丁不要去打扰司祁,看来那家伙还是没长记性。 司祁:“也就昨天一次,平时都是‘我’找的他。” “哥你就是太好心了,”女孩不依道:“我才是你妹妹,你只需要关心我就够了。” 司妈妈附和:“是啊,小祁你别操心这种事情,他的事妈妈会处理。” 小姑娘闻言撇撇嘴,嘟嘟哝哝:“那种家伙,管他去死。” 哪怕她知道,父母对那家伙的态度已经足够忽视,远远比不上对自己、更比不上对哥哥,可她就是很不高兴。 尤其那人竟然因为药片被偷的事情告状到她哥这里,她忍不住咬了咬牙,满肚子火气。 等去了学校,她一定要好好招待那家伙,让他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想到这,小姑娘朝司祁甜甜一笑,撒娇道:“哥,你吃好了吗?好了我们就出发吧!”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灵魂互换后 司祁没理睬少女的撒娇,按照自己的节奏慢悠悠吃完早餐,放下咖啡杯道:“我去上学了。” 司爸起身,“我也要去公司了。” 司妈妈起身把三人送出了门,笑盈盈想自己今天是要去找姐妹喝茶,还是带她们一起去做美容。 她要好好跟人炫耀炫耀,自己儿子昨天比赛又拿了一等奖。 “哥,你太厉害了!又拿了第一!”飞行车内,小姑娘滔滔不绝地和司祁吹着彩虹屁,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地夸司祁拿了游泳大赛的一等奖有多厉害。 司祁左耳进右耳出,眼睛看着投影出来的这个世界课本,并没注意对方在说什么。 女孩也不介意,自顾自说得起劲,“昨天妈去现场看了比赛,拿到你送给她的奖章她肯定很高兴!可惜我要上学,只能看直播,不然那时候上电视的肯定还有我!对了,昨天妈带你去买礼物,哥你还给我挑了项链,那项链超好看,哥你眼光真好!” 司祁关上已经被他看完的高中数学,又打开化学开始翻看。 他穿越过无数世界,读过几百上千次高中,这些知识司祁哪怕闭着眼也能背出来。只是同样的物品在不同的国家会有不同的叫法,每个世界的知识就算本质相同写法也会各有不同,司祁要把这些细节调整过来,不然在正式场合容易出差错。 女孩看司祁看书那么认真,终于稍微安静了一会儿,随后注意到司祁翻看的动作那么快速,忍不住又吹起了彩虹屁:“马上要到全省联考了,哥你是在复习吧!明明每次都是年级第一,哥你还这么认真,真的好厉害!我要向你学习!” 听到这里的司祁微微挑眉,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司丁学习也很好,经常是年级第一。” “他?他比我大六岁,就是个大叔!跟我们考一样的卷子,他也好意思!就是仗着年龄优势罢了。”小姑娘脸色立即拉了下来,双手抱臂不高兴道:“而且他那成绩,一下好一下坏的,根本算不得什么。不信你看这次考试,他肯定又是倒数!” 说这话时,小姑娘语气很是笃定。 司祁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 看对方那模样,明显对与哥哥讨论司丁这件事并不陌生。而每次“司祁”一说司丁如何,小孩保准立即炸毛,信誓旦旦的说“根本不可能、绝对是倒数”,显然是“司祁”但凡夸了司丁什么,她就让司丁在什么事上受挫。 不然以司丁一开始对小姑娘那温和友善的态度,还有后面唯恐避之不及的躲闪,他根本不可能和司囡产生那么大的冲突,在学校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找麻烦,玩什么校园霸凌。 在这个家,只有既得利益者“司祁”恨不得司丁赶紧去死,其他人顶多只是厌恶。 毕竟,占据了对方身份的假少爷只有确定真少爷彻底死了,才能够真正安心。 不然司丁的存在就像是个定时炸弹一样,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有人知道他鸠占鹊巢,贫民窟居民占据了豪门小少爷身体的秘密。 碍于司家父母的存在,他不方便直接朝司丁动手,于是挑拨离间借刀杀人,就成了他最好用的手段。 司囡是最有底气和资格,去针对私生子的人。且又一脸兄控的不值钱样子,哥哥说什么就信什么,稍微挑拨一下便迫不及待地去给人当刀使。 旁人如果针对司丁,司家父母哪怕再怎么不重视这个儿子,或多或少也会帮忙解决,毕竟那代表了司家的颜面。唯有司囡不同,她是他们的女儿,且针对的原因仅仅只是以为司丁是私生子,想要发泄心中怒气,这事他们没办法调解,毕竟总不能与司囡说出真相。 而长辈一句轻飘飘的“不要总是针对大哥”,当然不可能让司囡听话,反倒只会让司囡越发怨恨司丁。见劝说没效果,夫妻俩干脆就不说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自己没看到。 小孩子的小打小闹而已,只要不闹出人命就行。 此时司囡听到司祁“夸奖”的话眼睛微眯,显然又是在盘算着什么的样子。司祁面无表情,关上化学又重新找了本书继续翻看。 飞行车很快抵达学校,路上来往学生见到司祁皆是眼前一亮,下意识扬起笑容,走来与他问好。 看得出之前的那位“司祁”在学校里人缘极佳,无论声望还是地位,都让人们迫切希望与他结交。 小姑娘跟在司祁身边,对此一脸骄傲的样子,和司祁挥手告别时,还蹦蹦跳跳的,情绪十分愉快。 她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她在班级门口见到司丁的那一秒。 原本阳光灿烂的笑容瞬间变得恶毒起来,走过去根本没听到司丁的那句“囡囡”,一脚狠狠踹在司丁腿上,然后耳光扇了过去。 “你敢跟我哥告状?!”女孩厉声大喝。 司丁被打懵了。 他昨晚被剧痛折磨了半个多小时,忍受了这辈子从未有过的痛苦,最后直接昏了过去。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已经是早晨四五点的时候,那时候余痛未消,但至少能用手支撑着从地上爬起来。 第5章 他浑身湿漉漉的,全是冷汗浸湿衣服的粘腻感觉,想要洗澡却没力气,干脆瘫到椅子上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突然换回原本的身体,这完全超出了司丁的预料。他做梦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这确确实实发生了。 司丁的身体状况有多糟糕他比谁都清楚,因为基因病的原因,最多两三年的时间就要死了。 这事司家父母只在私底下告诉过他,连司丁本人都不知道,可他却一清二楚。那时候的他当然是无比兴奋的,迫不及待希望司丁能够早点丧命,自己好名正言顺的彻底接管司家,可现在想起心里却只剩绝望。 他不可能坐以待毙,真的被困在这具身体里等死。但以司丁本人的身份,他就是个被人厌弃的私生子,根本不可能有外人帮他。他能求救的人只有司家父母,还有司囡。 他手头没有司家父母的联系方式,能够最快速接触到的人只有同校的司囡。 司囡对他那么崇拜,只要知道了他此刻的困境,肯定会拼了命的帮他。包括昨天被司囡偷走的止疼药也是,司囡绝对会二话不说的拿过来送给他。 所以他打定主意,用那孱弱的身体一瘸一拐走向浴室,对着简陋的沐浴设备忍耐着清洗好身体,一大早蹲在司囡的班级门口等她。 他构思了许久的措辞,想好了要怎么和司囡解释,甚至连司囡抱着他心疼哭泣的画面都设想到了,唯独没想到司囡会一见到他连话都不听他说,直接上手就打。 要知道,他在十岁那年与司祁灵魂互换以后,就再也没被人打过了。 脸颊火辣辣的疼,旁边还能听到学生们幸灾乐祸的嘲笑。司丁牙关紧咬,强忍着怒火,心中给司囡狠狠记了一笔,抬起头飞快的说:“囡囡,是我,我是哥哥。” “你也配?”司囡一脸嫌恶,抡起胳膊冲着他的脑袋又是一拳,“我警告过你,别在我面前自称是我哥,你想死是不是?!” 司丁冷不防鼻梁又被狠狠打了一下,好险躲开第二下,抓着司囡的手腕又气又怒:“够了,你听我说!我是司祁,是你——” “你!找!死!”司囡彻底火了,叫来从教室里走出来看热闹的小姐妹和小弟们,指着司丁:“给我把他按住!” 一群人显然做惯了这种事,嘻嘻哈哈跑过来抓住司丁的胳膊,扣住他的脖子直接把他按在地上。 司囡走过去一脚踩在司丁被扣在地上的脸,用力向下踩踏碾压,满脸厌恶的警告:“我告诉过你无数次!别在我面前说这些。” 司丁这辈子都没被这么羞辱过,他气得眼睛通红,可身体虚弱得根本没有一点力气,想挣扎都力量微弱到像是笑话。 “我真的是司祁,是你哥哥!” 司囡一脚踹在司丁脑袋上,力气重得直接把司丁脑袋从一边打向另一边,让他头晕目眩,耳朵嗡鸣,好半晌才缓过来那口气。 司囡:“又说这种话,我几年前就警告过你吧?再让我听到你说你是我哥司祁,我就割了你舌头!” 旁边一个小姐妹笑嘻嘻地掏口袋:“好哇,我带了美工刀。” 司丁口中满是被踹出来的鲜血,恍惚间听明白了司囡的意思。 显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真正的司祁私下里不止一次试图和司囡解释,说他是司祁,是司囡的亲哥哥。 但司囡根本不相信这荒诞的说法,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司祁,让他不要再说这种让她恶心的话。 她以为那是司祁的狡辩,是司祁用她最反感的事情来撒谎欺骗她——她哪里能记得四岁以前的记忆,就算司祁说得再真她也觉得这事荒诞,世界上哪有灵魂互换?怕不是这家伙痴心妄想,意图用这种谎言夺走他亲哥哥的位置! 所以现在,与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哥哥“司祁”真的跑回了司丁的身体里,又一次用这种话与她解释,想要让她相信,她根本听不进去。 别说相信了,她还以为司丁故态复萌,没事找事地找她麻烦,司丁说一句她就踹一脚,逼得司丁满口鲜血根本无法开口。 司丁气得眼睛都红了。 “我真的——”眼看着司囡伸手接过小姐妹递给她的美工刀,司丁终于怕了,慌忙说:“真的是我,昨天我还和妈妈一起去给你买了项链,我啊——!!!” 司囡用锋利刀片抵在司丁的脸上,用力往下划开。本来很漂亮的桃花眼里,此时满是恶意:“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嗯?” 虽然不清楚司丁为什么又开始发疯,但想想自己昨天派人拿走了他的药,他痛了一整晚竟然和她哥告状,她就感觉这人肯定要不安分,打算弄点什么事情出来。 现在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以私生子的身份说他是她哥,这报复确实很让她丢脸。如果不把这家伙打服了,让大家明白她司囡根本不在乎这种货色,指不定别人之后会利用这点嘲笑她,看她的笑话。 司囡警告:“再在我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废了你!” 司丁痛得涕泗横流,嘴里不断发出惨叫。鲜血流满了他半张脸和脖子,狼狈的模样让不少人感受到欺凌弱者的快意。他们把这场暴行当做狂欢,在一旁冲着他鼓掌大笑。 司丁倒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疯了,真是疯了。 习惯做人上人的司丁当然清楚这个世界残酷的阶级差距,可他那时候站在高处,根本看不见底层人的痛苦。过去十年在贫民窟里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酒鬼父亲殴打的记忆,早就被他死死的尘封在角落,却不曾想在云端待了那么多年,竟然还有重新坠入谷底的那一刻。 甚至这谷底,还是以前的他亲手为“司丁”挖出来的,深怕对方摔得不够狠。 司囡嫌弃地把美工刀丢掉,拿手帕仔细擦拭手上的鲜血。见擦不干净,她烦躁地扔了手帕又踢了司丁一脚,对小姐妹吩咐:“走,去洗手。” 小姐妹们簇拥着大小姐离开,小弟们看自己要讨好的人走了,跟着落井下石踹了司丁几脚,就嘻嘻哈哈地散了。 只留下司丁面色青白交加,手掌无力捂住不断往外淌血的伤口,一瘸一拐逃离这里。 那狼狈的模样,一路走,一路被所有学生以异样的眼光看待。 有个别新生不了解情况,下意识想要过来帮忙,被其他同学拉住。 “别过去,那家伙得罪了人,你帮他就是自找麻烦。” “啊?他得罪谁了?”新生懵懂道。 “司家那两个兄妹——这人是私生子,一直不被待见,他爸妈也不管他,你就别操心了。” “可他脸上都是血……” “血又怎么了?反正又没死。还是说你长这么大没玩死过几个贱民?这家伙和那些贱民没多大区别。” “好吧……白操心了。”新生耸肩。 听着学生们的议论,司丁耻辱地低下头,躲开那群人幸灾乐祸看热闹的视线。 明明他昨天走在学校里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明明他只是换了个身体,他的智慧、他的学识、他的阅历、他的气质,他一切被人羡慕崇拜的东西,都跟着他的灵魂一起过来了。为什么这群人只凭外貌就这么针对他? 司囡不听他解释,那么其他人呢? 学校里有很多与他关系要好的人,那些人应该能看出他和假司祁的区别。只要他能够和假司祁当面对质,大家肯定会察觉到不对,知道他才是真的司祁,是司家大少爷。 拖着残疾了的左腿一瘸一拐走到医务室,校医看了他一眼,认出他的身份,纳闷道:“你怎么又来了?” 司丁:“……”他自从来到这所学校,压根没进过医务室这种地方。 校医没好气的教训道:“我都说了让你低调点,别惹事,那群小姐少爷脾气不好,你干嘛总往上凑?” 司丁咬了咬牙,十几年了他就没听过谁用这种语气跟他讲话,忍着火气道:“我脸被割伤了,你帮我治疗。” “治什么啊,要是看到你一下子好了,那些二代们肯定不会放过你。”校医早就熟悉了这一套流程,对司丁好心劝说道:“你就继续这样去上学,他们看你倒霉了才不会再跟你动手。你要是一身完好,安然无恙的,他们看你不顺眼肯定又要整你,你还是别给我增加工作量了。” 司丁完全没想过竟然还会这样,愣了下,质问说:“可我还在流血,我很疼啊!” “血流着流着自己会结痂的嘛,这么点伤根本不致命。至于疼——”校医上下打量着司丁,奇怪道:“你一个基因病,你和我说疼?” 比起基因病发作时候钻心刺骨的疼痛,一点被刀片刮开的伤口算什么? 司丁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昨晚的经历确实是让他记忆深刻,光回忆起来都让他背后冒冷汗,身体发软。 但脸上火辣辣的感觉他也完全无法忍受,只能捂着不断往外涌的鲜血,不耐烦催促说:“你别管,先给我上药。” 第6章 “……”校医哧笑一声,无所谓道:“行,随你。” 反正倒霉的也不是他,他的好心仅限于帮忙提出建议,司丁爱信不信。 用纳米喷雾随手给司丁做了包扎,伤口很快有愈合的迹象。看司丁连一句谢谢都不说就一脸暴躁地离开,校医摇头,小声嘀咕:“也不知道怎么了。” 之前的司丁完全不是这样的,每次受伤后的模样都让人看着心疼,可这次…… 怎么感觉司丁是活该被打呢? 司丁离开校医务室,径直朝着高三的教室走去。 他要当着班级同学的面,去跟司祁对峙,揭穿那家伙的真面目!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灵魂互换后 司祁这具身体如今十八岁,读高三,妹妹司囡比他小两岁,是高一。 司丁回到了属于他自己的身体,现在是二十二岁,比周围同学大了好几岁,完完全全的青年长相。 如果他没有遇到灵魂互换这件事,以他的贫民窟出身,还有他父母遗传下来的基因病,这时候早就死了。 多亏了司家的经济支援,或者说,多亏了原主那六年的挣扎,费尽力气找回了司家,延续了自己的生命,否则司丁此刻根本连去找司祁麻烦的能力都没有,更别提享受了那么多年的美好人生。 可他完全不会这么想,更不会因此去感激司祁。 他这辈子最想弄死的人,便是给他带来了最大好处的人。他占据了司祁的人生,享受了司祁的一切,就要把司祁踩在泥地里,让司祁一辈子翻不了身,否则他根本无法安心。 可偏偏,老天不开眼,给予他这一切后,又把所有东西都收了回去。 曾经他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人生,无论形象、履历、人脉,甚至是健康的身体,通通成了司祁的。 而司祁那糟糕透顶的生活环境,人人厌恶的私生子身份,甚至是即将死去的身体,都成了他以后要接管的东西。 越是明白司丁的处境有多糟糕,司丁就越是急不可耐。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摆脱这个身份,不敢也不愿去面对司丁以往面对了十几年的生活,去把司祁曾经尝过的苦头也跟着尝上一遍。 哪怕才刚换回来不到一天时间,他就已经怕了。那种痛入骨髓、倒在地上涕泗横流丧失所有尊严的滋味,根本不是人能承受的。屈辱,苦痛,想要哀求却得不到一点帮助,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步入死亡。 他恐惧,他不愿! 他应该是司祁,也只能是司祁,司丁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跑到高三班级门口,气喘吁吁站在门外,发现班级的金属门纹丝不动。 意识到他此刻使用的是司丁的身体,而班级门需要生物识别人体内的芯片,确认学生的身份才可打开,司丁烦躁地原地转圈,神经质地用牙齿咬着拇指,探头探脑看向班级里的玻璃窗。 他透过窗户看到了那个熟悉身影。 出乎意料的,对方神色淡然,坐在座位上的腰杆挺直,视线注视着前方投影,姿态优雅落落大方,根本不见局促。 不少同学偷偷朝司祁看去,仿佛今天的司祁有光沐浴在他身上,看上去比以往更加醒目。 出色的外貌和仪表,一眼就能看出当事人不凡的出身,以及普通人根本无法企及的地位。 那是用足够多的金钱与权力浸养了很多年,才能表现出的姿态。 司丁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就是那整天低着脑袋满脸阴郁,说话有气无力的司祁。 他看上去,竟比曾经的自己都更加优秀。 “不可能,不会的……”司丁呢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那不过是错觉。 这人六岁以后就在外面摸爬滚打,受尽欺压,吃了数不清的苦头。回来后又被父母监禁一样关了一年,精神上的虐待早就让他严重抑郁。更别提这几年一直在遭受校园霸凌,承担疾病带来的痛苦……他卑微怯弱的仿若蝼蚁,怎么可能换个身体就把那一切也给换了? 玻璃是隔音的,司丁听不到里头的说话声。但他能通过大家的面部表情和动作,大致猜出来这群人在做什么。 老师点了司祁名字,他的课桌上浮现出投影出来的问题。司祁垂眸看了一眼,也不知回答了什么,老师露出满意的笑容开口表扬,同学们跟着鼓掌。 司丁皱眉,百思不得其解。虽然清楚司祁以前成绩虽好,可也只读到高一,他总不可能知道高三的知识点…… 想来想去,肯定是他以往把形象经营的太好,所以现在全都便宜了司祁。不管司祁说了什么,只要不出太明显的错漏,周围人都会自动脑补,把司祁的疏忽补全,然后宽容的给予他最友善的态度。 该死,这家伙真是不要脸! 司丁咬牙,愤恨司祁顶着他的身份窃取了他的资源,还恬不知耻的利用。 明明这一切都是他的! 本来就是,区区六年的儿童时光怎么比得过他十几年的苦心经营。就算司祁最初是司家的孩子,可在外人眼里,“司祁”这个身份,是他司丁花功夫一点一点打造出来的!大家知道的“司祁”是他,从来都是他,而不是那个“司丁”! 但现在那一切全成了司祁的……司丁越想越气,用手捶打玻璃试图引起司祁注意,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倒是老师朝他这里看了一眼。 拥有这个教室掌管权的老师,在旁人试图进门的时候,系统会自动通知到他这里。 老师侧头看向窗户,同学们因为他的动作下意识跟着看去。随后不少人认出了那张被纱布包裹起来的脸,悄悄转头看向司祁。 司祁面无表情,继续翻看手头课本。 他身边一个狗腿子习惯了看司祁脸色,与司祁殷勤说:“司少,我帮您去看看吧?” 这人司祁认识,或者说原主认识,且印象十分深刻。 听到这话,司祁挑了挑眉,仿佛预见到了什么好戏一样,点点头,表示可以。 于是那人就堂而皇之地起身从教室里走了出去。 老师对此并没有任何反应,继续讲课。 而司丁在看到那学生出门的瞬间,脸色大变。 他通过这家伙对司丁做过什么,他比谁都清楚。现在这家伙出来,想干什么,他能猜不到? 司丁转头就跑。 可惜瘸了腿的他没跑两步就被对方从后面抓住头发,下一秒,吃痛声和肢体碰撞声在楼道里响起,司丁身上的伤还没好全立马又多了几处。 他仗着自己学过武想要还击,可身体的负累让他的攻击被轻松挡下。 挨打时他的脑筋飞快转动,将自己以前知道的这家伙的把柄大声讲出,试图威胁这人。 结果对方动作没停,反而打他打得更用力了,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拽起来,抵在墙上大声嘲笑:“你知道这些有什么用?你能叫人来抓我吗?只要司少愿意保我,我就是在这里直接宰了你,也没人会说我一个字。” 司丁被打得吐出一口血,对这残酷的阶级制度绝望了。 如今社会,财阀当道。联邦政。府只剩下一个徒有虚名的空壳子,不然也不会任由人被划分出个三六九等。 司家是本省最大的财阀,说是只手遮天也不为过。 他想要和人告状,能告给谁听? 如果他不是司祁,没有了司祁这个身份,即使他有学识有胆气有阅历,别人看不起他,不怕他,照样能一根指头把他弄死。 他心里有苦说不出,偏偏这人打架还不像司囡那样,声势大伤害小,司丁保证自己肯定听见了骨折的声音,否则胸口不可能那么痛。 实在是受不了了,他不得不认清现实,放下姿态和尊严,与曾经看不起的小弟道歉。被对方朝脑袋吐了口水,狠狠丢到地上以后,他挣扎着爬起来逃开。 对方放话让他不准再靠近这边,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他在对方的视线下只能埋着头赶紧往外走。 走后的他又一次去了医务室,校医看他那样子都无语了,嘀咕一句“说了不听”,丢给司丁一个医药箱,让他自己解决。 司丁气得骂人,被校医翻了好几个白眼。 他有心想要像以往那样教训“下等人”,又明白自己现在什么也不是,根本没那个能力。 司丁只能自己给自己包扎伤口,同时后知后觉意识到,想在同学面前对峙证明身份的办法根本行不通。灵魂互换的事情太荒诞了,大家听到后第一反应肯定不是跟他确定身份,而是觉得看“司祁”的眼色无视他嘴里说的那些证据,直接让他闭嘴…… 考虑到自己曾经在学校里的统治力,他明白司祁如果朝外放话,自己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万一司祁狠一点,直接杀人灭口,让他“意外死”。以司家父母对司丁的态度,他们绝对不会因为司丁的死而怨恨司祁,说不定还会安慰司祁,让他不要把这事放在心上。 第7章 不行,他必须活着!活到学校放假,生物芯片不会因为他是住校生而把他拦在校门里,那天他肯定能回司家见到他爸妈。 在那之前,他要低调,至少不能让司祁抓住机会把他弄死。 司丁越想越觉得应该如此,若是让假司祁感受到了威胁,直接在他说出真相以前把他灭口,那不管真相如何,不管司家父母还有妹妹会不会为他报仇,他都已经死了! 死了,就什么也没了。 司丁沉默下来,许久后,抬头去看对面面色不虞的校医,吩咐道:“给我基因病的止疼药。” 校医无语,没好气道:“这里怎么可能有那种药?” 一般校医务室里根本不会准备和抗癌药物一样少见的特效止疼药,而且会得基因病的只会是生活在贫民窟被辐射影响了的下等人,那种人怎么可能在这里上学? “没有你不会去买?”司丁烦躁道:“我的药被丢了,现在一片也没有,距离我回家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你得给我把问题解决!” 校医闻言,只是怜悯地看着司丁,说:“那你还真是倒霉。” 治疗基因病的药得量身定做,买哪里能买的到?何况他看到这样的司丁,压根没有跑前跑后费心帮忙的想法。 “……”这是一句倒霉就能解决的事情吗?司丁气急。 若是灵魂没有换回来,他还能幸灾乐祸司祁的药被偷了,事不关己地和母亲去逛街,去购物,然后拨打视频看司祁的惨状,想着司祁要忍受几十天撕心裂肺的疼痛,在背地里偷笑。 偏偏好死不死,他的灵魂在这个时候换了回来,那要遭受这一切的人就成了他,他根本笑不出来! 这一刻,他甚至恨起了司囡,如果不是司囡多此一举,他怎么可能遭受这一切? 但去找司囡麻烦,他又没有那个资格,那家伙只根据脸来认哥哥,无论是谁长着司祁的脸,她都觉得那人是自己亲哥,简直眼瞎! 或许他可以咬咬牙,忍着被司囡教训的风险,多纠缠司囡几次?只要司囡听到他们兄妹俩相处细节,大概率会相信他的身份。再不济,至少把他的药还回来。 正这么想着,一封短信发到司丁这里,发件人是司祁。 不妙的预感从司丁心底升起,他咽了咽口水,打开短信。 看清楚内容后,他啪一下关上屏幕,额头冷汗冒出。 …… 司丁对司祁极为忌惮,司祁却没怎么把司丁放在心上。 早在他把灵魂换回去的时候,司丁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他越是挣扎,越是试图长久的活下去,他在那具身体里因为病痛、因为心里不平衡,所遭受的折磨就越多,越能给原主赎罪。 司祁还没把这样的人放在眼里,倒是权势滔天的司家夫妻,需要司祁费一点心。 要怎么解决这两个人呢? 作者有话说: ---------------------- 第5章 灵魂互换后 这是一个科技爆发的时代,也是个阶级关系无比畸形的时代。技术垄断导致财阀掌握了超乎寻常的权力,贫富差距扩大,社会资源无限朝着少数人汇聚。 在机械义肢被大量制作出来以后,事态彻底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任何人都能依靠科技成为骁勇善战的战斗机器,任何人都可能化身被金钱驱使的奴隶,为背后的财团势力献出忠诚。 官方机构在这些力量的围堵下很快变成徒有虚表的存在,社会因此失去了最基本的公平。 除了少部分的富人,普通人很难缴纳巨额学费去进行更高深的课业研究,靠知识去维持生计。社会上更多的还是通过体力劳动去获得薪水的底层人。 而体力劳动需要足够大的力量足够强壮的身体,机械义肢因此成了劳动者们必不可少的东西,否则哪怕去搬砖,也没人能看得上。 但购买义肢要钱,进行截肢手术也要钱。完成手术以后,定期替换的电池更是一笔一辈子都脱离不了的开销,否则义肢无法使用的他们就彻底成了身体残缺的“废物”。 现今普罗大众最常见的生活状态,是在身体不再发育后,替换义肢达到能找到工作的最低标准,然后每个月花费大半的薪资去财阀旗下的店铺购买电池,确保下个月可以继续进行工作,多出来的钱才能拿来进行生活上的开销。 所以,与其说他们是在为自己赚钱,不如说是在为财阀献上财富。 普通人如果想要改变未来,唯一的方法是咬紧牙关,将攒下的钱供孩子进学校读书。若孩子能够从名校毕业进入财阀工作,成为了不起的中产阶级,他们就能改变人生,实现传说中的“阶级跨越”。 由此可以想象,这个世界的学生读起书来有多疯狂。有一句话叫“四升五落”,指的就是学生们每天睡五个小时肯定会落榜,只有每天睡四个小时的人才能升学。 他们是真的拼了命的去读书,为此不惜孤注一掷,付出自己一去不返的十几年青春时光,去赌那一个微小的可能。 赢了,就能挤过独木桥,去过那虽然依旧被压榨,但肯定会变得更好的日子。 输了,就绝望到恨不得对父母磕头谢罪,如他祖祖辈辈那样切断自己的肢体,换上机械义肢,蝼蚁一般,麻木进行着看不到希望的无止境的体力劳作,一辈子都悔恨里折磨自己。 至于靠自己的知识文化,毕业后去开办小公司什么的,那就是场笑话。但凡有一丁点赚钱可能,面对的都只会是无止境的打压与谋杀。 想要靠专利发家更是痴人说梦,这是个由财阀书写法律的时代,权力、财富、最好的一切,只会属于财阀,与平民无关。 民间倒不是没有过反抗,但反抗需要技术,需要暴力,而财阀除了钱以外,最不缺的就是这两样东西。 所以几次血腥镇压以后,这样的不平等便一直持续了下去,形成了社会上人人默认的规则。 司祁所在的司家是靠着机械制造发的家,全省至少七成以上的成年人都靠长期购买他们家的义肢、电池赖以为生,可想而知司家在这有多权势滔天。 换做其他人,想要对付司家,肯定要废不小的力气。 但司祁刚好占据了身份上、知识上的便利。 没有人会怀疑自己家族的继承人会想要对付自己的家族,而一个靠科技崛起的企业,光吃老本肯定是行不通的。如果不在技术上有所突破,落伍的科技迟早会被更好的淘汰,这里的市场也会被其他省市甚至是其他国家的财阀侵占。 司父一直在寻找突破的契机,想要继续延续司家的荣光。 刚好,这个契机司祁能够给他。 司祁从意识空间里挑选图纸,这些都是司祁在其他世界储存下来的资料。同一规格的机械甚至能有几十个版本的方案,东西太多,司祁翻不过来,干脆叫来一旁正在打游戏的系统,给他选一份合适的图纸。 系统名为咻咻,原因是他笑起来的时候会发出“咻咻咻~”的声音,于是便这么命名了。 咻咻听到主人呼唤,按下游戏暂停键,日常总是拟态成小金龙的身体一头钻进图纸里。 明明通过扫描一秒钟就能搞定的事情,他一定要作出小爪子四处扒拉的忙碌样子,嘴里发出“嘿咻嘿咻~”纤夫拉船般的卖力声音,看得司祁忍俊不禁。 “主人,您为什么要给那个渣爹渣妈送图纸呀,这可是好东西。”咻咻从纸山里抽出一份结构图,递给司祁问道。 司祁看了眼,确定合适,便让咻咻把数据上传到个人网络上,说:“这东西没有我讲解,这个世界的人看不懂。” 咻咻思考片刻,明白了,咻咻咻的坏笑:“主人您好坏哟~~咻咻好喜欢~~~” 司祁莞尔,意识化出的手掌轻轻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上课铃刚好响起,司祁利用上课时间,打开了图纸。 先抹除一部分数据,再修改一部分数据,等资料全部修改好后,时间刚好到了放学。 兄控的司囡老早便跑到教室门口朝司祁招手,笑盈盈呼唤哥哥一起回家。 “哥~今天体育课教了排球,我打得可好了!” 会在珍贵的课程表上安排体育课的,也就是这样富人们才能读的私立学校,不久前正在回忆这个世界平民们生活环境的司祁百无聊赖地想。 他一言不发朝着停车场走去,司囡在哥哥耳边绘声绘色的讲述自己排球打得有多好,哥哥却毫无反应,态度淡漠的让司囡有些失落,小姑娘瘪着嘴说:“哥你今天好冷淡哦,是不高兴吗?” 司祁随便找了个借口:“司丁来找我了。” “什么?!”司囡果然立刻炸毛:“他竟然还敢来找你!” 怪不得司祁看起来不高兴,她哥那么善良,对那家伙总是这样温柔,还一直劝自己也不要针对他。今天估计就是听了那家伙的挑拨,觉得她做了坏事,才会对她态度冷淡。 第8章 司囡赶忙解释:“哥我没有,那家伙胡说八道,故意在你面前挑拨离间冤枉我!” “所以你今天没见过他?”司祁道。 “……”司囡低着头,闷闷不乐地嘟囔:“是他先来找我的。” “你要是不喜欢他,可以不和他接触。”司祁说。 一封威胁短信,在刻骨的疼痛面前作用有限,司祁觉得还是直接和司囡说更有用一些。 “好吧,我下次见到他转头就走。”司囡保证。 反正不接触也有不接触的霸凌方法,她不亲自动手,派人去找司丁麻烦也一样,那家伙就是话多欠教训。 双方达成默契,自觉自己被哥哥发现做坏事的司囡接下来表现的特别乖巧,也不缠着司祁讲话了。 司祁耳朵得到清净,回到家后,便把资料发给了司父,安静等对方上钩。 司父回复的很快,应该是看完资料后立马给司祁发来通讯,语气难掩激动:“这东西是哪来的?” 司祁:“我的。” 司父惊讶:“你?” “对,”司祁道:“需要我讲解一下细节吗?” “好!不,等下,我马上回去!”看出司祁此时在家里,司父毫不犹豫地起身:“记住,这图纸千万不能外传。” “当然。”司祁笑道:“这图纸,我就是专门为‘我们’家准备的。” “好孩子。”司父欣慰地笑了,挂断通讯后快步走出公司,坐上飞行车径直朝别墅飞去。 等司妈妈晚上回来的时候,发现餐桌上只坐着司囡一人,疑惑问道:“你哥和你爸呢?” 这里的哥当然是指司祁,而不是那个早被遗忘到记忆角落里的司丁,司囡答道:“哥今天放学回来以后,爸也立马从公司回来了,一回来就拉着哥去书房讨论什么东西。我刚才去喊他们吃饭,他们都不肯过来。” 司妈妈好奇:“讨论什么?” “不知道,好像是公司里的研究之类。”司囡摇头,语气欢快:“不过我看爸那样子,好像是哥弄出了什么厉害的东西!爸一直在听哥讲话,还在那不停夸他,说他厉害什么的。” 司妈妈被司囡说得心痒极了。今天她和小姐妹吹嘘了一天的儿子,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感别提让她有多舒心,现在见儿子又弄出了连他爸爸都觉得厉害的东西,她哪里能忍得住,直接上楼去了书房。 书房的大门对家里人并不上锁,司妈妈一到门口,门外的生物识别系统就为她打开了门。走进去拐了个弯,司妈妈看到父子俩正坐在沙发上,沙发对面的空间正放着一个投影,投影的形状类似人形,但整体却是由机械构造。 看那精密流畅的线条,和完全符合人体工学的设计,哪怕是外行人也能一眼看出其不凡之处,更别提本身就涉足其中的司妈妈。 司妈妈被那投影吸引走了目光,上前几步询问:“这是什么?” 司父方才听司祁说了几个小时的讲解,此时难掩心中的亢奋,红光满面的对司妈妈道:“这是儿子弄出的全骨骼机甲!” “全骨骼?是指外骨骼那种吗?”与直接让人截肢然后再装上去的义肢不同,外骨骼是指那种覆盖在人体表面上的机械装置,以前在市面上曾流行过一段时间,但因为笨重、不便操控等原因,后面被更方便灵活的义肢代替。 此时书房里投影出的全骨骼机甲外貌看起来与当年的外骨骼装置完全不同,后者笨重的就像是个机械坦克,前者却像是一件充满了时尚感的轻盈铠甲,孰优孰劣一眼便能看出。 司妈妈坐在司祁身旁,亲昵地与司祁温声细语询问:“儿子,这是你弄出来的?” 司祁颔首:“对。” 司父迫不及待地与司妈妈介绍:“这东西不得了,无论是性能还是可操控性,都比义肢要完美太多!” 因为司妈妈的本家也是机械领域的大牛,对相关技术内容都能听得懂,司父便与司妈妈逐一说明了其中的优秀之处,很快说得司妈妈双眼放光,手下意识握紧,看着半空中的投影就好像在看一座宝藏! “这里面的技术关卡已经解决了?”司妈妈不敢置信地说。 司父挺起胸膛,自豪道:“对,解决了!” 司祁给他的图纸,说是图纸,本质上其实是一个程序。使用者可以通过程序将里面的机甲拆解、组装、试运行,看清里面每一个零件每一个线路走向。其中拼装、操控等步骤都能通过模拟运算的方式进行演练,达到百分百仿真的效果,基本上只要程序里这个机甲能够在演算中运行成功,那么在现实世界里根据数据一比一准确复刻出来的机甲,同样也能运行成功。 之前司祁不声不响拿出这么厉害东西的时候,司父猜测过这是不是某个人的研究成果,然后被司祁看到后抢过来当成了自己的。 这种抢夺他人研究成果的事情,在财阀圈子里并不罕见,司父只会夸司祁眼光好,下手快,能把这样的宝贝带回家。夸奖完以后,再帮司祁把隐瞒真相、杀人灭口等一系列事情都给完成,半点不让司祁操心。 因此在司父明确与司祁询问,这图纸的创造者是否另有其人,如果是,司父会帮忙解决的时候,司祁没有正面回答说这东西是自己研究,只笃定的说这东西不会有任何隐患,目前只属于他,司父就彻底放心了。 司祁不会在这种地方上和他撒谎,真正的创作者应该是被司祁骗到全部的研究内核后,被司祁处理掉了。 这很好,这才是让他骄傲的孩子,继承了他所有的优良品质。 无论从主观还是客观的角度来考虑,他都只有司祁这么一个儿子。司祁身上流着他的血,学识上、能力上和思想上,全是他手把手亲自教导出来的。 那个六岁以前与他并不熟悉、后来也并不是他亲手养大的司丁,跟他就是个有一点关系但也仅限于一点关系的陌生人,甚至连私生子都不如——私生子至少还是他的后代,是被他一点点养大的,而司丁两者都没有。 更别提司祁身体健康,优秀上进,交际广泛;司丁却处处平庸,命不久矣。 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该选谁当自己的继承人。 他不止一次与司祁正式说过,司家未来是他的,与司丁无关。他们父子俩站在同一个战线,是世界上最亲密最可以相互信赖的人,就连他的妻子都远不如司祁,妻子有时候还会为了她身后的本家与他计较利益。 因此司父怀疑谁,都不可能怀疑司祁。 他确信司祁拿出这个图纸,是为了司家好,即使他并不清楚司祁到底是什么时候搞到的图纸并且还将其彻底掌握,那都不重要,反正现在这东西属于司家了。 想到司家未来能够因为这个图纸壮大到何等程度,司父忍不住又一次夸奖起了司祁。司妈妈听到这些话,与有荣焉地扬起下巴,骄傲道:“真不愧是我养大的宝贝儿子!” 司祁但笑不语,心想这个时间点,你养大的好儿子应该正在宿舍里惨叫,过得生不如死。 作者有话说: ---------------------- 第6章 灵魂互换后 在司祁和司家人吃完晚饭回房间的途中,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正在意识空间里看电视的咻咻突然怪叫一声,扭头望着虚空某个地方,吃惊:“有人注意到咻咻了!” 司祁歪歪脑袋:? 咻咻安静片刻,也不知做了什么,停顿两秒吐出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呼~搞定了。” 司祁看得好笑:“怎么了?” 咻咻得意:“咻咻咻~刚才咻咻想要去看司丁有没有乖乖呆在学校里,就有人,不,有人工智能发现了咻咻的动作,想过来抓咻咻!但很快被咻咻甩开了!咻咻是不是特别棒~~” “嗯,很棒。”原来这个世界还有人工智能,原主的记忆里倒是一点也不知晓。 他捏了把咻咻肥嘟嘟的脸蛋,说:“司丁的事情不着急,你先帮我找找楚沨在哪儿。” 楚沨是司祁的伴侣,也是这片领域里亿万小世界的主神。 因为司祁与楚沨同为主神,各自掌握着一个主神领域,双方的本体需要留在领域里守护治下的小世界,无法随意离开。所以两人分别放出一抹意识到对方的领域里,以快穿员的身份在小世界里和对方相见。 这样既可以完成任务,也能一起快快乐乐的度蜜月,享受二人时光。 一举多得。 唯一要说可惜的,大概就是主神的意识投影,如果身处自己的小世界,并不会每个投影都具有身为主神的记忆,还需要身为快穿者的那方去主动寻找才行。 不过这也没关系,每次都能和不一样性格、身份的爱人开启不一样的恋爱体验,照样很有趣。 听到司祁吩咐,一脸呆萌的咻咻给司祁比划了个自以为帅气的“ok”手势,那伸出来的小爪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零食吃太多的缘故,胖乎乎的,让人看了很想捏一捏。 第9章 司祁手指蠢蠢欲动,目送咻咻转身去了虚拟网络。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咻咻被堵在门口蹲守的智能ai找上了。双方大战三百回合(并没有),来了场你追我赶警察抓小偷的游戏,最后以咻咻打包好市面上所有与“楚沨”有关的资料并顺利逃脱结束。 只是等咻咻将所有叫楚沨的人的资料都弄过来,仔细筛选一遍以后,咻咻遗憾发现自己并没有找到相对应的人物。 “不应该呀?”咻咻茫然地挠挠脑袋,“怎么会找不到呢?” 这个世界的网络那么发达,基本上只要是个活人,就不可能逃脱的了网络监控。 哪怕楚沨是个黑户,从未注册过身份信息,他也肯定会出现在摄像头能够覆盖的到的地方,留下面部影像。 可事实却是什么都没有。 咻咻胡思乱想:“主人,您说主神大人会不会还是个胎儿,或者是个外星人?” 司祁:“……那我就不可能出现在这个时间点、这个星球上了。” 虽说是根据世界线走向挑选的任务目标(原主身份),但掌管这个小世界的世界意识也不可能把他送到与楚沨截然不同的两个地方,让他和楚沨一辈子见不了面。 一般来说,原主应该是和楚沨熟悉的人,亦或者多多少少与楚沨有些联系才对。 咻咻眨眨眼:“是呀,真奇怪。” 咻咻说找不到,那肯定是真的找不到。哪怕小家伙看起来呆萌呆萌,业务方面也绝对达标。 所以…… 司祁发散思维:“楚沨变成了鬼魂?亦或者是动物?再不然被上古阵法封印了?” 这些都有可能。 咻咻拍拍小胸脯保证:“主人放心,咻咻会继续帮您寻找的!” 不管是鬼魂还是动物,只要楚沨存在在世界上,咻咻挖地三尺也会帮司祁找出来。 司祁笑眯眯地揉了把小家伙脑袋,“好,那就靠我们家咻咻了。” 咻咻被司祁哄得飘飘然,撸起不存在的袖子,再次冲进网络里埋头苦干。 而他的埋头苦干,指的就是在网络世界里横冲直撞,当着智能ai的面翻箱倒柜,四处扒拉,气得对方跟在咻咻屁股后面各种电子炸。弹狂轰滥炸。 咻咻左闪右躲,虚拟身体朝ai做个鬼脸:“略略略~” ai:!!! - 时间就这样在双方的你追我赶中一晃而过,几天后,司家那边如司祁预料那般,在研究方面进展的很是顺利。司祁却一直没能找到楚沨的下落,也不知道他到底跑哪儿去了,该不会真的还没出生吧。 “咻咻可以帮主人发一个秘密的寻人启事!”屡次碰壁的咻咻出主意:“把主神大人的名字和照片印上去,再留下主人您的联络方式,说不定就会被主神大人看见了。” 司祁:“就算发出去了,他也不一定会主动找上来吧。”这年头的杀猪盘可是十分可怕的,不但谋财,还真的害命。 咻咻:“再附上您的照片不就行了?” 以咻咻的旁观经历来看,无论哪个世界,继承了主神大人一部分本能的意识投影,只要看见司祁,就一定会对司祁一见钟情,爱到不能自已。 司祁耸肩:“那你试一试。” “交给咻咻吧!”咻咻拍着胸脯保证,通过周围的摄像头给司祁现场拍了个帅气的美照,然后在意识空间里搬出一台电脑,小爪子往键盘上敲敲打打,编辑寻人启事。 这电脑显然又是咻咻用来表现自己有多卖力的一个道具,纯属装饰作用。司祁凑过去看了看,想看咻咻能弄出什么东西,结果差点没笑出声。 他从没见过哪个寻人启事里,发布者的照片会布置得比被寻找者还要巨大,且前者说明了具体的联系方式与地址,后者却除了名字与性别以外,连年龄和种族都不能确定。司祁觉得这个寻人启事发出去以后,别说能不能找到楚沨,估计抱着各种目的来找司祁骗财骗色的人反而更多一些。 司祁:“你确定这东西真的能到处发吗?” 咻咻“额……”了一声,看着屏幕里的内容,果然也觉得有些离谱,不确定道:“那咻咻一对一挑着人发?” “效率太低。”司祁表示拒绝。 “那……”咻咻眼珠子滴溜溜转,灵机一动道:“那咻咻给这个世界的智能ai安装一个小插件,专门用来全方位搜索主神大人踪迹。” “……”司祁想了想提问:“这个世界的ai,智能程度怎么样?有人在背后操控吗?” “没有,这个世界的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的中央系统诞生了智慧。至于智能程度……大概接近几个世界以前,主人您统治过的那个机械族吧。” 司祁稍微回忆了一下机械族。 那时候,司祁是机械族的族长,楚沨是宇宙联盟的议员长。司祁花费一百多年的时间率领机械族在浩瀚宇宙里站稳脚跟,成为宇宙联盟里不容忽视的最强势力,又和楚沨谈了场甜蜜蜜的恋爱,现在回想起来……咳咳,人机play还是挺带感的。 好吧收回思绪,以司祁的视角来看,那个机械族的智慧程度无限接近于人类,且学习能力比人类更加优秀。顶多就是情感方面稍微没有人类那么丰富,有点像是聪明的金毛大狗狗。 忠诚,温柔,且执着,认定了主人以后就绝对不会背叛,是十分值得信赖的小伙伴——当然,这只是司祁个人的感受。 以那个世界其他种族的观感来看,估计机械族都是群冷漠理性的永生种,强悍到毫无道理的杀戮机器。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背着对方往对方身上安装插件的行为,就有点不礼貌了。 司祁:“还是和它打声招呼,拜托它帮忙找人吧。” 咻咻:“…………” 司祁挑眉:“怎么?” 咻咻讪笑,“咻咻咻……没什么呀,咻咻这就去做……” 司祁一眼看穿咻咻的心虚,好笑道:“你做什么了?” 咻咻两只爪爪对手指,红着脸道:“就是,就是在网上(他家里)翻来翻去,然后往他(脸上)扔了几个表情包……他还不停给咻咻扔数据炸弹要把咻咻炸死呢!可凶了!咻咻只是稍微回击了一下,就一下下。” 小金龙伸出连根指头,比划了一个指尖宇宙的距离,羞涩道:“咻咻最乖啦~~” 司祁看的好笑:“那你去和它好好道歉,把事情说清楚吧,看它愿不愿意帮忙。” 咻咻长长的身体扭啊扭,到底还是抵抗不了刻在骨子里的喜欢听司祁话的本性,乖乖扛着大包小包打包好的数据零食,跑去和智能ai赔礼道歉了。 “那个……你好呀。”咻咻小心翼翼跑到虚拟网络里,把礼物往“地上”一放,说:“我们化干戈为玉帛,交个朋友吧。” “轰隆隆——”铺天盖地的垃圾数据如汪洋大海般朝着咻咻覆盖而来,差点没把咻咻淹没。 咻咻小身子在乌漆墨黑的数据汪洋里飘啊飘,超快速的运算能力让他飞快抹除那些数据海洋里包藏的病毒炸弹,与ai道:“咻咻只是想要找一个人,所以才会在你的地盘上跑来跑去,你和咻咻好好谈一谈吧!” 说着,咻咻试探性地抢夺了ai在这个网络世界里的一部分权限,然后在ai炸毛前飞快将权限交回,一脸无辜地道:“你看,如果咻咻想的话,咻咻能很轻松把你的东西抢走,只是咻咻没有恶意,所以……” 大概是咻咻半威胁半坦诚的举动让ai终于有了点想要交涉的想法,在半空中冷冰冰打字:“你想做什么。” 咻咻连忙举起自己手里的寻人启事,爪子往“纸张”上拍了拍:“咻咻想找这个人!” ai“视线”扫到寻人启事的两张照片,停顿了好几秒,才说:“找角落的那个人?” “对,”咻咻连连点头,“就是他,他叫楚沨,特别帅,特别厉害!” ai冷淡回答:“没有这个人。” “咻咻知道呀,所以咻咻才拜托你去找找嘛。”说着,咻咻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道:“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咻咻怀疑他可能还没出生!” “……”ai沉默。 人类都这么难懂吗?连未出生的婴儿都能贴寻人启事寻找。 它道:“你是照片里的那位少年吗?” 咻咻飞快摇头,“不是呀!照片里的人,是咻咻的主人!也是世界上最伟大!最帅气!最完美!最智慧的存在!” ai理解主人的意思,两百年前他也曾有过一位主人,不过对方似乎更喜欢自称是他母亲。明明他没血没肉,连触碰对方都做不到,对方却愿意把他当成同类,甚至让他成为自己关系最亲密的孩子。 听咻咻不停赞美他的主人,连主人揉他脑袋的动作是世界上最温柔的话都能说出,ai冷不丁道:“你的主人能制造出你,确实很厉害。” “那当然!”咻咻骄傲地挺起小胸膛,自得道:“主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主人!” 第10章 “看在你主人的面子上,我会帮你去找。”ai继续道。 只是它不等咻咻绽放笑容,又说:“你主人的联系方式,是寻人启事上写的那样吗?” “对呀~”咻咻说:“你有事可以发到这里,咻咻会第一时间看到哒!” ai冷漠:“我要找人的不是你,和你说有什么用。” “可咻咻是主人的贴身小助理呀,主人的事情咻咻全部都知道!”咻咻得意。 “……哼!”ai态度更冷了,转身消失在原地。 咻咻看着ai离开的“背影”,茫然:“干嘛生气呀?是嫉妒咻咻有这么好的主人吗?” 话落,咻咻骄傲起来,挺着胸膛说:“咻咻咻~也是,毕竟咻咻可是主人的系统~~其他系统当然会羡慕!” 地上放着的礼物ai并没带走,精打细算(小气)勤俭持家(抠门)的咻咻一把将东西扛起,抱回到意识空间,与司祁汇报:“主人!经过咻咻的真诚沟通,努力表现,那个ai答应帮忙找主神大人了!就是那家伙态度特别不好,一点不像咻咻这样乖巧可爱~~~” 司祁忍笑:“是吗,那咻咻真能干。” 咻咻骄傲得小鼻子朝天,得意道:“咻咻是主人的咻咻,当然像主人一样厉害~” 另一边,网络空间里。 据说凶巴巴态度特别不好的ai,回到家悄咪咪翻出被他扫描记录下的寻人启事。 果断扣走角落那个碍眼的照片,只把司祁的身影单独保存下来,小心翼翼贴在他数据库的核心(心脏)上。 左摆摆,右摆摆,总觉得摆哪儿都差了点意思。经过一系列复杂精密的运算,ai终于找到一个让他感觉最为完美的角度,珍而重之地把司祁照片放好。 天呢!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就算是用最巧妙的公式也构建不出这么完美的模样! ai的运算系统闪烁着漂亮的桃粉色,数据流反复读取着那张照片,就像是人类抚摸珍藏的宝物一样,爱不释手地“拥抱”着。 作者有话说: ---------------------- -- 不久后得知真相的咻咻:啊这,主神大人……能稍微揍轻亿点点嘛?(比划指尖宇宙) 第7章 灵魂互换后 自从得到司祁的那份资料,司爸爸的精神就一直保持在亢奋的状态,根本镇定不下来。 他将集团里原本正在进行的大半研究项目全部暂停,多出来的资金与资源尽数调集到研发全骨骼机甲上。 司妈妈看得眼馋,舍不得这么庞大的利益就这样全部被司家集团独占,一直劝说司父对外融资,她本家那边无论技术还是资金都愿意拿出来入股。 司父清楚这件事司妈妈多半会想办法透露给自己身后的家族,且这东西光靠他一家肯定是吃不下——就好比当初义肢被人推行出来的时候一样,当年第一个制作出义肢的彭辉集团,这时已经变成了势力遍布全球的庞然大物。而机甲显然比当初的义肢还要了不得,司家要是不聚集些人手来形成一股势力,说不准会被彭辉集团盯上。 所以,在和司妈妈讨论过后,夫妻俩决定召开一场商务宴会,将合适的财阀集团邀请过来,共同加入这次企划。 作为司家未来的继承人,以及机甲图纸的制作者,司祁当然不可能缺席。 夫妻俩早早将这次事情告诉给了司祁,就连会参加的宾客名单以及他们背后的集团势力,都与司祁进行了讨论,确保司祁全程都处于此次项目的核心,不会有看不懂弄不明白的地方。 这种手把手教导的态度,背后蕴含的意义不言而喻。 司囡早就习惯了爸爸妈妈对哥哥的偏爱,本身是个兄控的她对此毫不介意,甚至还挺乐呵。知道这次宴会她哥肯定又会大出风头,司囡抱着礼服跑到爸妈面前,积极道:“妈,你看我穿哪件好看?是不是要重新订一条比较好。” “下周的宴会,订做哪里来得及。”司妈妈随便指着其中哪件浅粉色的裙子,“就这个吧。” “可这条跟哥哥的白西装不搭呀。”司囡不肯道:“这条黑色小香风的呢?” “都行,随你。” “切~就知道敷衍我。”司囡瘪瘪嘴,对司祁道:“哥你说呢?” 司祁同样敷衍:“妈的眼光比我好。” 司妈妈顿时笑开了花,司囡点头:“好,我听哥的。” “你这丫头,”司妈妈好气又好笑,“你就不能学学你哥,做点好事让妈妈开心开心。” “学习我哥?”司囡夸张的道:“这也太高难度了吧!我至少还得再修炼个几十年。” 司妈妈又是噗哧一声笑出来,显然司囡这间接夸奖司祁的反应让她很是高兴。 司祁:“…………” 时间很快到了下周。 这一周里,司祁忙着复习课业、应对司父那边复杂繁琐的技术咨询,偶尔镇压一下蠢蠢欲动时刻想要逃跑的司丁,日子过得格外充实。 唯一要说有什么不好的,可能就是还没找到楚沨的线索,让他不太适应分开的生活。 就好像本该圆满的日常里缺了一块,变得空落落的。司祁站在衣帽间,对着镜子抬手系上手腕上的袖扣。低调奢华的蓝宝石袖扣与皓月白的衣裳相得映彰,衬得本就容貌俊美的少年越发矜贵。 可惜镜子里的少年似乎对这样的自己并不满意,微微叹了口气。 他想起以前系袖扣这种小事,总是楚沨来帮他做的。 打开以前记录下来的楚沨影像,投影在意识空间里,司祁盯着楚沨望梅止渴地看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关上。 咻咻见缝插针地与司祁打小报告:“主人,那个偷窥狂又来了。” 司祁无所谓地说:“来就来吧。”估计就是怕咻咻会做出什么破坏网络秩序之类的事情,所以ai才会盯的紧了点。 真要是知道咻咻的存在还一点反应都没有,司祁才觉得奇怪。 而且从最近几次的接触来看,对方似乎是个十分热心的性格,每天都会通过短信与司祁汇报他的工作成果,说明自己今天去了什么地方寻找楚沨,寻找的结果如何。 那认真又严谨的工作态度,让人挺有好感的。 谁会讨厌一个积极帮自己忙,态度还格外细心友好的人呢? 就是咻咻对此有些吃醋,整天说些酸话,把ai的正常监管描述成是偷窥。 “本来就是嘛……”咻咻嘀嘀咕咕:“哪有ai整天有事没事跑过来偷看,连您每天喜欢吃什么都要记录。” “智能生命是这样的。”司祁道。 可能是前网络时代留下的习惯,系统会自动记录用户的浏览记录、搜索内容,以方便进行数据收集,进行信息推送。 不同智慧种族有不同的生活习性,司祁对此适应良好。以前的他也当过几次ai,知道ai看人时是什么感觉——那就是没有任何感觉。 哦当然,楚沨除外。 总之,连物种都不同,就没有什么冒犯不冒犯的问题,人类会在换衣服的时候,去警惕身旁路过的智商堪比人类七八岁的小狗吗。 换好衣服,司祁走出门。 这次的宴会布置在东栋别墅的二楼宴厅。基本上一楼是进行私人宴客的,客人们可以随意在途中离开去花园里放松。二楼则是更私密一些的场合,有什么事情在这边商谈会显得更庄重。 他抄了个近路,从大厨房路过公共厕所到达宴厅——是的,司家连公共厕所都有好几个。司爸司妈这时候已经与最早一批到来的客人们交谈起来了,看到司祁出现,连忙笑着招呼他过来。 “这是你永安集团的周叔叔。”司父介绍道。 司祁飞快想起永安集团旗下的产业,伸手问好:“您好,父亲时常与我提到您……” 三两下的功夫,司祁加入了这群财阀大佬们的圈子。以往还会略显青涩稚嫩的少年,这次被父母介绍到人前时,表现得却是超乎寻常的出色。 司妈妈看到这样落落大方的司祁,眼睛里都是亮的。那发自内心的骄傲模样,任谁都能看出她此时有多高兴。司父更是欣慰无比,无论是图纸也罢此刻的表现也罢,司祁最近的表现实在是让他满意。 眼看着司祁轻而易举接下对面这些叔伯长辈的话题,与这伙人融洽交流到了一起,司父心中连连点头,再次开口,隐晦提到了司家接下来的打算。 众人闻弦音而知雅意,意识到这次司家高调展开宴会,并不是像表面上说的那样,为了庆祝儿子即将毕业,成为未来的司氏继承人,而是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一群人默契表示出好奇感兴趣的态度,话题很快顺着司父的口风往后延续了下去。 司祁就在一旁默默看着,偶尔开口说话,绝对是言之有物,挑不出任何毛病,引得在场不少人看向他的眼神越来越欣赏。 就这样,一场晚宴持续到了大半夜,司父得到了合作,其他财阀看到了势力崛起的商机,许多人对此很是满意。托司祁这次“超常发挥”的“福”,司家小少爷顺利通过自己出众的口才为司家拉拢来一大堆投资,乐得夫妻俩对着这个儿子怎么看怎么欢喜。 第11章 咻咻看这两人对着司祁一口一个“宝贝”、“福星”,笑得前仰后合,仿佛看见司祁挖了坑请人往下跳,对方还夸司祁这坑挖得好的样子。 也是在这次宴会之后,本就变得忙碌的司家集团飞速运转起来。招商、融资、洽谈、调查、研制,每一个步骤都投入了巨大的时间和精力,司父司母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的事业中去。 这种情况下,他们鲜少有时间待在家里,自然不会注意到在他们眼中看来越来越完美的司祁,性格变得与以前不一样。也不会注意到学校里某位不断蹦跶又不断被镇压的少年,表现得竟与他们最喜欢的儿子格外相似。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来到了不久后的高三省联考。 说是联考,地位其实等同于小高考。那些从上小学起就开始卷生卷死的平民学生们,无一例外全都在紧张关注着这一次考试。智能系统拟卷可以确保联考难度与高考相差无几,就连成绩排名也不会有多少变化。起到的效果类似于提前告知学生们未来究竟是鲤鱼跃龙门步入中产阶级,还是十几年苦读化为一场徒劳。 只有私立学校里的富家子弟们才会保持着悠闲的态度,考得好或不好对他们以后的人生发展没有任何影响。 ——除了司丁。 司丁一直在等待一个能够揭穿司祁真面目的机会。虽然他到现在依旧搞不清楚,司祁到底是怎么糊弄他父母妹妹,以及那些学校里的同学,让他们到现在都没发现司祁的身份。但别的东西能糊弄,成绩这种东西绝对糊弄不了。 以前司丁为了能在司家夫妻面前留下好印象,为了能把“司祁”彻底比下去,一直对外表现出优秀完美的样子,确保事事都能做到最好,让夫妻俩以他为荣,把他当成继承人去培养。 现在司祁要进行考试,分数这种东西不像是课堂上回答老师问题,做不出来的东西就是做不出来,只学了高一的知识就绝对搞不定高三的卷子。 只要司祁考试成绩从全校第一掉到了后面,一直密切关注儿子成绩的司妈妈肯定会问司祁怎么回事。到时候司祁回答不了问题,司妈妈就会起疑,会询问,一来二去的,就会意识到情况不对,发现自己的儿子被掉包。 到时候他就不用再等联考结束后才能放假回家,不用再忍受身体上,以及精神上的无止境屈辱。 考试那天,摩拳擦掌一心想要表现自己,让司父司母知道即使他换了身体也依旧是年级第一的司丁顺利抵达考场。 还没等他根据系统提示找到属于自己的座位号,突然,几个人高马大笑容阴险的少男少女一脸不怀好意地走向他。 根本不等他发出呼救,他的嘴巴被人用力捂住,身体直接被人扛起来架走,一路举着扔到厕所地上。 被一群人层层围住,意识到自己即将面对什么的司丁:“……艹!” - 司祁出了会被屏蔽网络信号的考场,没走两步,便听到咻咻幸灾乐祸的声音:“啧啧啧,被打得好惨。” 司祁反应过来:“是司囡?” “对啊,”咻咻道:“司丁进了考场,连座位都没找到,就被司囡的小弟小妹带走了。” “狗咬狗。”司祁嗤笑一声,没有再管,打开页面察看考试期间的通讯,发现司父果不其然又因为图纸上的某些问题给他发来询问。 密密麻麻一长串的专业数据,可以看出司父这段时间付出了不少精力。司祁大致看了一遍,挑出其中两行内容用红字写上标注,讲明了技术上的疏漏,发了回去。 司父收到邮件,很快给了司祁回复,开口先照例因为司祁的能力好好夸奖了司祁一番,还不忘记关心他:“考试顺利吗?最近爸爸耽误了你不少时间,你应该没办法好好复习吧?” 说完,像是补偿一般,司父给司祁转来一大笔钱,“考试结束了,好好放松放松,去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司祁:“好。” 司父看到简短的回复,疑惑地皱了皱眉,不明白最近这段时间,儿子态度怎么变得有些冷淡。 可想想司祁学校里正在考试,刚结束长达几个小时的测验都没来得及休息,就立马将他那复杂繁琐的邮件仔细看完,并且给出解决方案。这么看来司祁其实并不冷淡,只是话语少了些,实际行动却是比谁都积极。 真是个面冷心热的好孩子。司父想着,笑呵呵地关上邮件,将司祁回复的邮件发给研发部门的部长。 部长看完后,激动的给司父发了个语音通讯:“董事长,您太厉害了!一下子解决了我们困扰了好久的问题!不知您什么时候能够带少爷到我们这儿来?我真的很想向他请教!” 司父:“等他高考结束吧。” 原本司父是想等司祁在大学里锻炼几年,性子彻底定下来了,再进入公司跟在他身边学习。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司父感觉以司祁的能力,大学几年的时间拿去读书只会浪费他的才华,他应该早点过来帮家里分担事务,接管公司里的责任。 “那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一定做好准备,等候少爷光临!”部长激动搓手:“真羡慕董事长您有一位这么优秀的孩子,您培养的可真好!” 司父被这彩虹屁吹得浑身舒适,忽然很能理解司妈妈那么喜欢和人炫耀儿子的原因——这滋味确实不错。 他以前不喜欢和人炫耀司祁,是因为司妈妈吹嘘的都是司祁游泳比赛获奖、司祁考了私立学校里的第一名,这些乍一看很厉害,但细想起来其实根本不算什么的事情。 谁都知道,私立学校里的第一,放在外面恐怕连平民学校的入学资格都达不到,游泳比赛的其他几位选手,就算有实力也不敢真的和司祁抢夺冠军。 真正让司父对司祁感觉满意的,是司祁很精通为人处世。在父母面前温顺听话,在外人面前善于利用自己的权势,一般不会轻易招惹是非,懂得戴上面具去解决问题。 比起其他财阀家里桀骜不驯的二世祖,温和有礼肯上进的司祁确实是很完美的继承人。 而现在司祁不仅做到了让他满意,还表现出连他都惊奇的一面,在商业、科研上,都展现出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苗头,甚至通过机甲图纸,让司氏拥有了更进一步的机会。 司父光是想到这样出色的司祁是自己儿子——还是运气好“白捡来”的儿子,跟那个怯弱阴沉的少年完全不一样,就高兴得能多吃一碗饭。 作者有话说: ---------------------- -- 下章47曝光身份(虽然压根没怎么想隐藏)。 第8章 灵魂互换后 这个世界的纸质文件很少,无论课本还是考卷全都是电子形式。考生们在网上答题,系统自动检查答卷内容,分数出来的很快。 几乎是司祁走出考场的前后脚功夫,成绩出炉,按照从高到低顺序全省排名,有心关注的人第一时间得知结果,并告诉给身边人。 “你说什么?”司父接到司妈妈的通讯,震惊追问。 “第一!全省第一!!!”司妈妈满面红光,激动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太厉害了!我们儿子真是太厉害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司妈妈看到司囡给她发来的排名截图,完全没去看截图下面司囡那同样情绪亢奋到完全变成咆哮体的文字,双目含泪:“小祁肯定是下了苦功夫去读书,不然怎么会一下子考得这么好,我这段时间忙着工作,都没有去关注他学习,真的是……” 司父一时发怔,好半天才在司妈妈有些哽咽的嗓音里回过神来,朗笑道:“这是好事啊!你去准备点礼物,比如说跑车飞艇什么的,送给小祁……对了,再开个宴会!把学校里的老师同学都叫来,我这边也招呼一些商界里的客人,趁着这次机会好好和他们介绍一下……” 司妈妈最喜欢这样可以让她光明正大炫耀儿子的场合,连连点头:“好!这事我来办!” 夫妻俩兴奋讨论半天,直到司囡等不及一通视频打来,司妈妈才终于停下和丈夫的讨论,看向司囡那边的投影:“怎么了?” 司囡嗔笑道:“妈,你怎么不回我呀,哥这次考了——” “我看到了,全省第一!”司妈妈骄傲道:“你哥这次考得很好,你等下早点跟他回家,妈让厨师准备大餐,好好犒劳犒劳你哥哥。” 司囡笑嘻嘻道:“妈,那我呢?我这次考得也挺好的。” “行,一起犒劳。”司妈妈满脸笑容。 司囡趁机撒娇,讨要礼物,话还没说完,旁边突然有小姐妹的声音传来,语气很是好笑:“囡姐,你知道吗?刚才我路过司丁那货的班门口,司丁发了疯似的在那大喊大叫,说什么不可能,凭什么,你说他是不是嫉妒祁哥考了全省第一?” 司囡表情瞬间从娇憨变得狰狞,转过头阴郁着脸,也不管自己妈妈正在看着,骂道:“你给我说清楚点,司丁怎么了?” 第12章 “就是在班级里发疯啊,不停说祁哥凭什么,肯定作弊什么的。” 司囡咬牙切齿,甚至没和母亲打个招呼,直接挂断通讯起身朝隔壁班走去。 身后小姐妹和小弟们见有热闹可看,全都跟了上来。便看到司囡气势汹汹朝着司丁走去,一把拎起司丁的衣领,上来直接一巴掌:“你敢污蔑我哥,谁给你的胆子!” 周围学生跟着起哄,不少人在那煽风点火,嬉笑说:“他刚才还说会长作弊,说会长凭什么考这么高。” “自己考了个倒数第一,就嫉妒考了个省状元的弟弟呗!真是不要脸~~” “私生子就是私生子,上不了台面。” 司囡一把将司丁按在桌上,掐着他脖子道:“你找死!非要我把你舌头剪了,你才懂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司丁被掐得满脸涨红,咬着牙道:“囡囡,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司祁!是你亲哥!我和司丁换了身体,他现在在冒充我的身份!” “呵……”司囡忍不住气笑,“就你也配?那么想当别人哥哥,你还不如重新投胎!” 司丁呼吸困难,吃力地说:“你六岁那年,我带你去游乐园,你拿着玩偶走丢了,跑到机器下面差点伤了手,是我带着管家找到的你。” 司囡一愣。 “你十五岁初中毕业,我带你去海边度假,送给你了一套粉钻首饰。其中那个耳环不小心被你弄丢了,你哭着来找我,是我陪你一起去小屋里找到的。” 司囡瞪大眼睛。 “还有去年生日,你把你的礼服弄破了,过来问我怎么办,我脱下外衣帮你遮住,带你去衣帽间换了衣服。” 衣服破了露出内衣这件事对司囡而言很是窘迫,她不会往外说,就连司父司母都不清楚这件事,唯独只有司祁…… 司丁见司囡表情变化,明白对方终于肯听自己说话了,继续加大筹码:“你的生日,从来不会让司丁参加,如果我是司丁,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司囡下意识松开手,跌跌撞撞往后退了几步,嗓音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你,你——” “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和司丁对峙。”司丁捂着脖子,艰难从桌子上爬起来,咳嗽几声,嗓音粗噶:“我一直想和你说,但总是找不到机会。” 司祁肯定与他班上的同学特意叮嘱过,不允许他与司囡见面。因此这一个月来,他每次下课哪怕是想去上个厕所,都会有人跟着,在一旁用言语威胁他,警告不要靠近司囡,不要惹司囡生气。司囡本人也不知为什么,一直没来主动找过他。 也就是这次,司囡生气过来揍人,他才终于又一次见到司囡。 司囡仔细看着司丁,观察司丁的神态与动作。越看,越是感到害怕,身体不自觉颤抖,歇斯底里的道:“不可能,怎么会,怎么会有这种事!!” 她哥的灵魂跑到了司丁的身体里?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司丁那是什么货色?光是看到他那张丑陋的脸都让人只想作呕,那么肮脏卑鄙又丑陋的东西,竟然跑到她哥的身体里,怎么敢?怎么能!! 司囡眼尾发红,死死盯着司丁,质问:“我问你,我小时候养的猫叫什么?什么颜色?后来怎么样了?” “叫熊猫,黑白色。你一开始很喜欢,后来有次你带你朋友去看它,它不肯听你话转圈,你觉得它让你丢脸,就让佣人把它丢了。” 司囡身体一颤,又说:“那周琪琪你知道吗?” “知道,你不喜欢她,我就让人把她送走了,后来还给你看了她的视频。” 说是送走,手段当然没听上去的那么温和。那姑娘现在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就算活着,原本让司囡无比厌恶的如花似玉的俏丽面庞,也肯定没人能认得出。 “呜……”司囡捂住嘴,发出一声呜咽,不敢面对这样的事实,“怎么……怎么可能……” 司丁叹息一声,走过去,搂住妹妹的肩膀,安慰道:“好姑娘,别哭了。” 司囡听到这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哭泣。 这语气,分明和她哥安慰她时一模一样! 要知道,她以前从来不可能在司丁面前掉哪怕一滴的眼泪,更别提让司丁目睹她哥安慰她时的样子。 司丁真的是她哥!! 司囡嚎啕大哭,抱着司丁无比痛苦:“哥,你怎么会这样啊,为什么啊!” 司丁满脸苦涩:“这事我也不清楚……这里不方便讲话,我们回家再说。” 他的目的已经达成。只要让周围人知道,他司丁就是司祁,而司祁只是个冒牌货就够了。 见周围学生一脸震惊的样子,司丁心里冷笑,揽着不停哭泣,手指死死抓着他衣角的司囡,起身离开了教室。 司囡看她哥哥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忍不住又啜泣起来:“哥,你的腿……” 司丁眼角抽搐了一下:“……嗯。” 司囡:“呜呜呜……” 这件事给她带来的冲击太大,她情绪过于激烈,哭了好久才终于清醒一些,泪眼朦胧的对司丁道:“哥,这事你和爸妈说了吗?” 司丁深呼吸一口气,心里很是窝火憋屈:“我没他们的通讯号,司丁这段时间一直派人监视我,不让我离开学校。” “那个畜——”司囡下意识想要破口大骂,然而话到一半,她后知后觉想起,司丁口中所说的那人,这段时间一直和自己朝夕相处,完完全全看不出半点曾经司丁的影子,甚至比以前的哥哥,表现的还要完美。 这让司囡大脑有些混乱,眼泪还在眼眶里,表情却从一开始的崩溃,变得茫然,双手抓着头发,纠结的说:“不会啊,看不出来啊……” 明明这段时间,她哥看起来一如既往的优秀,他真的是司丁吗? 司丁见状皱眉,强压住内心烦躁,对司囡说:“总之,你先和妈发个通讯吧,我有话要和妈说。” “哦…哦……”司囡表情呆傻,下意识打开通讯,将画面从仅自己可见变成公开,茫然看着前方的投影。 “囡囡,怎么样了?”司妈妈还记得方才司囡听到司丁在那造谣司祁,转身愤怒去找司丁麻烦的事情。刚想问司囡怎么了,却看到事情的主人公正站在司囡旁边,表情还很是怪异。 司囡一看到妈妈,就忍不住想哭,呜咽道:“妈,怎么办啊?哥说他跑到司丁的身体里了,我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可他又确实知道好多只有哥才知道的事情,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司囡话说的颠三倒四,司妈妈听得有些茫然。半晌后又觉得这事不对,皱眉细问:“什么换身体,别听他胡说八道,你哥就是你哥,和司丁没有半点关系!” 她可不想旁人知道,她的宝贝儿子是贫民窟出身的贱民,曾有过一段那么不堪的经历。只觉司丁八成是在女儿面前挑拨离间,想要哄骗司囡站在他那边,博取同情。 “可是,可是……”司囡纠结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来说吧,”司丁不耐烦司囡的磨蹭,直接道:“妈,我突然又换回来了。” 这话仿佛一道晴天霹雳,把本来有些不耐的司妈妈劈得头晕目眩,大脑空白。 司丁咬着牙,耻辱的继续道:“就在上次,我陪您逛完商场以后,当天晚上,我突然到了这具身体里。那时候我想联系您,可被您拉黑了,后面一直试图想要和家里人见面,司丁却一直派人拦着我,不让我离开,直到今天——” “等,等等,”司妈妈忍不住用手扶着额头,吃力说:“你说什么时候?上次去商场?那是一个月前……” 一个月,那么久的时间,怎么可能? “是真的,”司丁深呼吸一口气,想起自己这段时间承受的痛苦,他几乎要发疯:“他一直派人监禁我,殴打我,这一个月来我连一片止疼药都没能吃到,每天晚上都过得生不如死。” 说着,他忍不住哽咽出声,哭泣道:“妈,你帮帮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司妈妈身体摇摇欲坠,扶着墙险些晕厥过去。 第9章 灵魂互换后 一阵兵荒马乱的对话过后,司妈妈终于确定,面前这个容貌丑陋的瘸腿少年,就是自己宝贝了十几年的儿子。 她无法面对,却又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吩咐司囡赶紧陪哥哥回来接受治疗,司妈妈则飞快打电话给司父,将这件事告诉给他。 司父不敢置信。 “你确定?”司父死死盯着司妈妈,声音用力:“你确定那真的是小祁?!” “确定!我自己的儿子,我怎么会认不出。”司妈妈哽咽。 “那之前小祁——”两个儿子换过来又换过去,司父一时间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们俩,卡壳一下后说:“那之前和我们生活了一个月的孩子,你怎么没看出他是司丁?” 司妈妈恼羞成怒:“你难道认出了吗?!” 第13章 司父一噎,有些恼火:“算了,我和你说不清楚,他们现在要回家是吗?我尽快回去!” 他比司妈妈还无法接受这件事。司妈妈关注点只在儿子吃了苦头上,他却因为这一个月来一直为了公司的事情,隔三差五通过短信去寻求司祁帮助,心里清楚现在的司祁于司家而言有多重要,一时间甚至不敢主动去跟司祁确认这件事…… 他含糊其辞地道:“你把司……你把他也叫回家里。” 前半小时,他们夫妻俩还在欢喜儿子考了全省状元,兴奋的商量该怎么摆宴席。半小时后,突然得知儿子原来不是他们以为的儿子,而是他们曾经冷落、辜负了那么多年的亲儿子。饶是他们见多识广,处变不惊,也着实是有些吃不消这事情。 司妈妈听后正要答应,只是原本一面对“司丁”就满脸不耐态度傲慢的她,这时忽然想起这一个月来司祁的表现,司祁处处合她心意让她骄傲的样子……面色接连变化,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司祁,要以什么样的态度与他讲话。 司妈妈眼神闪烁,不去看对面的司父,同样含糊的道:“他,他考完试以后会回去的,我不想和他讲话。” 司父一眼看穿司妈妈的真实想法,忍不住叹了口气,手指揉捏眉心,实在是为这糟心事烦透了,便道:“那让司囡去。” 司妈妈顿时松一口气,“好。” 突然接到母亲派发任务的司囡:“…………”她也不想去啊! 司囡抗拒道:“为什么?!我——” 司妈妈拧眉:“你不是最喜欢你哥了吗?怎么让你为你哥做点事,还推三阻四。” 司囡着急解释:“我不是,我,我就是……” 司丁在一旁看着,靠近询问:“囡囡怎么了?” 司囡:“…………” 虽然心里清楚,面前这人的壳子底下是自己熟悉的哥哥。可被司丁用这张脸,这样的嗓音喊“囡囡”,司囡真的很别扭。 她低着头说:“我不知道怎么说,还是让司机去接他吧……” 于是这件事被司家三口推过来推过去,最后推到了司机头上。 司祁走出考场以后,没有在几分钟内看见那个蹦蹦跳跳跑过来大喊“哥你好棒!”的身影,便差不多意识到了情况。 等咻咻说,司丁已经顺利与司家几人坦白身份以后,司祁心中彻底有数了。 他安静等了一会,没等到司妈妈发来的劈头盖脸怒骂的通讯,也没等到司父、司囡的联络,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一家子真是有意思。 咻咻:“有人把司丁和司囡抱在一起痛哭的视频发到校园网了。” 恰好司祁旁边的同学里,有人惊呼一声“卧槽”,视线猛地看向司祁,同时用手连连拍打周围同学的肩膀,招呼他们快看校园网。 司祁对此毫不在意。 他本就没打算隐瞒身份一辈子,不然不会毫不在意地在司家人表现出属于他自己的气质、能力,对司丁的看管也不会这么松懈。 一个月的时间,差不多符合司祁心理的预计,也足够他埋下的种子在无声无息间生根发芽。 司家几口不肯与他联系,而是让司机过来接他,已经证明了这点。 在周围同学们或不敢置信,或窃窃私语的注视中,司祁安然坐上了停靠在他面前的飞行车。 等他抵达的时候,司妈妈和司囡正一脸关心地围在司丁身边,医生正在为司丁进行诊断。 看到司祁出现,司妈妈与司囡望着司祁走进门后那一如既往的优雅轻快步伐,神色复杂。 司丁咬紧牙关,眼中迸发出滔天的恨意,对他皮笑肉不笑的说:“哥你回来了。” 司祁仿若没听见一般,毫不在意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双腿交叠,手掌随意放在膝盖上,姿态闲适。 越是这个态度,司妈妈和司囡越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们俩的沉默让司丁很是意外,不明白这两人怎么会看到司祁后毫无反应,不应该第一时间跳出来指着司祁破口大骂,甚至是上手去打吗? 明明这才是她们以前看司祁不顺眼时,自然而然会做的举动。 司丁眼珠子一转,发出一声低低的痛呼,声音引起司妈妈二人的注意,她们紧张看着司丁,异口同声关切道:“哥/宝贝你怎么了?” 司丁神色痛苦,却还努力挤出一抹安抚的笑容,不想让母亲与妹妹担心,强颜欢笑道:“没事,只是有点疼。” 这模样实在是让人揪心,司妈妈心痛地捂住心口,望着司丁那胡子拉碴、脸上带疤,眼圈周围一片青黑,身上到处都是伤口的样子,心里的怒火终于被点燃,朝罪魁祸首司祁发泄:“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司祁挑眉,好笑道:“我怎么了?” 司妈妈指着司丁身上的伤:“这些伤——” 司祁抬手打断:“我可没碰过他,你可以问问你的儿子和女儿,是谁对他这样的。” 司丁:“……” 司囡:“!!!” 司妈妈怔怔看着司祁那冷漠的态度,活了这么多年,她是头一回从司祁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无论是六岁以前充满依赖喊着妈妈的司祁,还是六岁以后或撒娇或亲昵喊着妈妈的司丁,亦或者最近一个月来平淡呼唤着她的司祁……从来没有这样的。 漠然,冰冷,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甚至是连陌生人都不如的,让他厌恶的人…… 司妈妈无法接受,忍不住回避司祁的目光,司丁司囡因为心虚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同样陷入沉默,只有司祁慢条斯理,语气随意的说:“他们不肯说,我倒是有点猜测。是司囡叫人打的吧?” 下意识逃避的司妈妈听到这话,愕然望向女儿。司囡神情闪躲,像是要哭了,口中讷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司祁继续说:“那脸上的疤,是用刀片划出来的吧?也幸亏我离开的早,不然被割脸的人就成我了。” 司妈妈声音尖锐:“司囡?!” 司囡心里防线崩塌,忍不住恸哭出声,极力争辩道:“不是的!我以为他是司丁,所以才打他的!” “看这脸上、身上的伤,还有骨折,应该分别几次打出来的。你不止打了他一次吧?”司祁还在一旁火上浇油,看着表情耻辱的司丁,笑着道:“让我看看……今天是联考,每次考试之前,我总是会被打的无法参加考试,看来这次也是一样?” 司妈妈听着这话,越发越不敢去看司祁此时的表情,不敢去想司祁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讲出来的这些话,只一个劲的拧司囡胳膊,掐她身上的肉:“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你哥!” 司囡痛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我以为他是司丁,我就和以前一样让人去打他,我又不是故意打的哥哥……” “那你也不能——” “可我以前打他的时候,妈你不是不在意的吗!以前他和你告状的时候,你都说没什么,所以我才放心打啊!”司囡大喊。 “啪——” 又羞又恼的司妈妈一巴掌扇在司囡脸上,咬牙切齿:“你闭嘴!!” “呜呜……”司囡捂脸哭泣,不敢和妈妈顶嘴的她只能对着司丁道歉:“哥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司丁心里觉得耻辱,却还强忍着不能表达出去,这个时候无论司妈妈还是司囡都是他的盟友,是能确保他今后在司家地位如何的助力,他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和司囡算账。 他一脸温柔的道:“没事,哥不怪你。” 司囡眼前一亮,刚要说话,司祁那边却是突然响起一声嗤笑。 司囡被这嗤笑点燃怒火,朝着司祁那边吼道:“笑什么笑?你有什么资格笑我?!” “我想笑你,就笑了,怎么?要说资格——”司祁悠然地换了另一条腿翘着,对司囡似笑非笑地道:“我才是你哥。” “你放屁!!”司囡怒骂:“你就是个贫民窟出生的贱种,私生子!!就算你拥有了我哥的身体,我爸我妈也不会承认你的!!” “是吗?”司祁笑得更开怀了:“可我几年前回来的那天,占据了我身体和身份的司丁,不一直都被你们当成司家人看待吗?” 司囡被这话说得懵了,“你说什……” 司祁捧腹大笑,这回却是被对面母子俩的表情给逗乐的:“我的身体被一个外来者占据,明明我才是司家的孩子,却被所有人当成私生子欺压嘲讽。那么多年,父亲母亲从来不管,放任你来羞辱我。” 看着对面表情越来越惊恐的司囡,司祁语气讥讽:“现在我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无论身体还是灵魂都是这个家的长子,谁会不承认呢?” 司囡终于从司祁的讲述中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用手抓着头发,不敢置信,甚至是恐惧地看着母亲和哥哥,问他们:“是真的吗?他,他真的是我哥?可……可……?!”所以之前在校门口,母子两人猜谜一样的对话,说的是这个意思?! 第14章 司妈妈侧着脸,躲开视线,对此避而不谈。司丁却被司囡用手死死抓着胳膊,眼神质问,只能间接提醒她:“囡囡,我才是陪伴了你那么多年的人。” 司囡心中一沉,终于明白过来,当年被全家人隐藏了的真相。 她感受着背后司祁冰冷的视线,脑中不自觉浮现这些年自己的所作所为。再看面前司丁那一脸歉疚的样子,她自我逃避的心想,是啊,他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哥哥。虽然与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虽然是卑贱的贫民窟出身,可他陪伴了自己那么多年,自己喜欢的崇拜的人一直是他,怎么能因为换了个身体的原因,就不承认。 像是被这句话说服,司囡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身后望着这边的少年,有心想要发火,却不知该怎么发。 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突如其来的真相弄得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人。 他是自己的亲哥哥,却被自己当成私生子辱骂殴打了那么多年。她恨他厌恶他的原因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他甚至还是这个家最大的受害者。 她到底该拿这个人怎么办? 是要为“哥哥”身上的伤势出头吗? 可这一个月来伤害“哥哥”最多的人明明是她自己。 无论是偷走药片、当众羞辱、用刀割脸,还是派人把他抓到厕所里围殴让他错过考试…… 种种事情全都是她做的。 而她做这些事情的原因,还是为了对付与自己无冤无仇的亲哥哥。 好像什么责任什么过错都是她一个人造成的,别人全是受害者。 越想越是崩溃,司囡想要迁怒想要道歉,都不知道该朝着谁。 眼看着司囡一脸痛苦却什么事都不做,司丁心中烦躁,仰头对司妈妈哽咽道:“妈……” 司妈妈看司丁那无助的模样,到底是心中的怜惜占据了上风。她咬了咬牙,对司祁道:“小祁才是我养育了那么多年的孩子,我一直是把他当成继承人培养的,就算你现在换回了身体,这个家——” “住口!”司父飞快赶回家里,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妻子和女儿围在司丁身边,对着他关怀呵护。本就被这个家亏欠太多的司祁却反而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独自一人被他们当成仇敌一样针锋相对。 这画面简直让司父眼前一黑,他一声怒喝打断了司妈妈对司祁的警告,快步走过来道:“你对着你唯一的亲儿子说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灵魂互换后 司妈妈被吼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本就好不容易鼓起的脾气顿时散了,对司父情绪崩溃道:“司仲安!?” 什么叫唯一的亲儿子,那她的小祁算什么?! 司父话语不停,出现的瞬间便抢走了在场的话语权,怒斥道:“司祁是我的儿子,是我的骨肉!他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你还在这里死不悔改地护着外人,一句关心道歉的话都没有,你算什么母亲?有你这么当妈的吗?!” 司妈妈简直气死,一张脸涨得通红:“你,你——” 难道之前无视司祁的时候,这家伙没有参与?难道她以前冷待司祁,不把司祁当自己儿子的时候,这家伙没有同样这么做? 一样的事情,两个人都做了,怎么现在全成了她一个人的责任,司父反而是那个关爱儿子疼惜儿子的好父亲?! 他还要不要脸?! “难道当初是我一个人的决定吗?”司妈妈身体颤抖:“是你说他没有养在我们身边,身上又没有流着我们的血,以后当个养子养在家里就行,这话可是你说的!!” 一旁的司囡和无辜听完全程的医生人都要麻了。 看啊,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他们俩算是和司祁关系最熟的两个人了,也是最清楚这些年来,夫妻俩对司祁究竟有多冷漠。 司囡仗着父母对私生子的无视,明里暗里各种磋磨人的手段不停,时常在外让人针对司祁、在学校里召集同学欺负司祁,从来没有因此被父母教训过。 医生亲眼看着司祁在病床上痛得打滚哀嚎,曾抱着怜惜的心态去询问司父司母该怎么办,结果被一句“我不是医生,我不清楚情况,你自己看着办就行”给打发了。 他们本来以为司祁不是夫妻俩共同的孩子,不被他们喜欢,甚至是很厌恶,所以才会这样一幅态度。 结果闹来闹去,司祁才是他们的孩子,那个万众追捧的继承人才是鸠占鹊巢的假少爷。 想想这些年来,两个孩子之间的对比,不光医生三观裂开,连司囡都要受不了了。 她以前一直以为的温馨和睦的家,竟然是建立在这么扭曲卑劣,让人恶心的关系上! 她忍不住想要去看司祁的表情,想要看看这可怜的哥哥,听到这话该有多委屈。 他会不会难过的哭泣?会不会痛苦的想要逃避? 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司祁只是冷漠的看着夫妻俩争吵,勾起的唇角仿佛正在冷笑。 他对这个家……没有任何一点的眷恋。 有爱才会有恨,才会为此痛苦。 司祁连爱都没有,又怎么可能因为曾经的伤害而哭泣。 司囡光是想起司祁这些年,一而再再而三被父母抛弃,被亲妹妹咒骂,被外人排挤……都要窒息的喘不上气。 他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啊…… 司囡的眼泪根本停不下来,但这次却不是为了司丁、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这些年司祁所遭遇的一切,悔恨自责…… 她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她至少没有恶毒到要对自己曾经深深濡慕着的亲人下手。 为什么父亲母亲还有哥哥从来不把真相告诉她?为什么他们在知道她屡次折磨司丁时无动于衷?为什么哥哥明知道她因为私生子的原因无比厌恶司丁,却从来不正面告知她这只是个误会,放任她几年如一日的仇视自己亲哥哥? 为什么…… 司囡用手抹着眼泪,对司父司母道:“六年前,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司妈妈恼羞成怒:“够了,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司囡哭泣:“就算因为那具身体和我们家没关系,可至少不要让外人把他当私生子对待啊?对人解释一句有那么难吗?命令别人闭嘴,让人尊敬哥哥,很难吗?明明只是说一句话,表现一下态度的事,为什么啊……!” 以司家的地位,即便是私生子,那身份也绝对比学校里绝大多数的同学要尊贵。 财阀里私生子、庶子数量那么多,司家除了两个婚生子以外,就只有司祁这么一个“私生子”,他如果想要过上好日子,是非常简单的,只需要司父司母对外表示一下态度就够了。 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司祁所经历的一切,乍一看仿佛外人是作祟,但真正的原因归根究底是司家夫妻的态度。是因为他们的放任,外人才会看碟下菜,为了讨好司家大少爷和大小姐,做出一副与私生子势不两立的样子,来间接讨好他们。 司囡是因为被蒙在鼓里,想要帮助哥哥,才会对私生子那么厌恶。 可从头到尾都占尽便宜,窃取了司家大少爷地位,身份上其实连私生子都不如的司丁,又凭什么? 他凭什么看着司家真正的孩子在外面受苦受难,凭什么享受了最好的一切,却对自己的“恩人”坐视不管? 明明司祁所遭受的那些,全都是因为他才导致的。如果不是他,司祁本应该是风光无限的司家大少爷,是被人人追捧的未来继承人,是她司囡最好最好的哥哥! 司囡红着眼看着司丁:“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 司丁被司囡这样质问,很是丢脸。 眼看接下来的问题只会让他越来越难堪,他捂着胸口,发出痛呼:“妈……我好痛,救我!” 司妈妈回过头,紧张不已:“儿子,你怎么了!” 司丁落泪:“我连续一个月没有吃药,好像快不行了……妈,我不想死……” 司妈妈顿时顾不上与司父争吵,跑过来焦急道:“怎么没吃药?是司……是他丢了你的药吗?” 司丁不顾一旁面色骤变的司囡,摇着头哭泣道:“不,是妹妹把药丢了。我想去找她求救,她不听我解释,还用刀割了我的脸……” 司妈妈暴怒,“司囡!!” 司囡不可置信,像是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看清自己哥哥的样子,好气又好笑:“我丢的是司丁的药片,又不是他……算了,不管是谁的,总之我当时不知情!而且司丁没有药的时候给妈你打了通讯,你当时不是根本没理他吗?还把他拉黑了!现在全怪我了?!要是你当时心疼一下自己儿子,要是司丁当时主动把药送过去,他这一个月会这样?是他咎由自——” “啪!”司妈妈根本不等司囡把话说完,一巴掌直接扇了过去。 第15章 司囡眼眶通红,生生受了这一下,但这次却没有觉得愧疚,只侧着脸站在原地,感觉这一切简直可笑。 “哈……哈哈……” 她一边哭,一边笑,仿佛疯了一般,自言自语:“是啊,是啊,他才是你儿子,我算什么?你为了一个外人反复抽我巴掌……凭什么?凭什么!!明明我才是你女儿!!” 说到最后,司囡终于克制不住心里的委屈,和司妈妈大喊:“儿子不重要,女儿也不重要,就你怀里的那个最重要!!你打啊,打死我好了!!反正你只把他当你孩子!!你连你亲儿子都能坐视不管,眼睁睁看着他去死,我又算得了什么!!!” 司妈妈恼羞成怒,抬起手又想扇过去,被司父拽着司囡的手把人拉开。 司父皱眉,对司囡说:“够了,你说什么胡话。嫌事情还不够乱吗?!” “呜呜呜……”从来都是个小公主的司囡,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她根本绷不住情绪,捂着脸恸哭:“可是凭什么……凭什么啊……” 司父烦得不行,叫来仆人把司囡带走:“送小姐回房好好冷静。” 司囡挣扎尖叫着不愿离开,被几位女佣合力拉走。 司妈妈围着司丁打转,质问医生为什么她的儿子那么疼,医生满头热汗,结结巴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该说不说,他在这个家,给司祁当了那么多年的主治医生,今天还是头一回被患者家属质问为什么患者的病情总是不好。 医生:“基因病本就是绝症……” 司妈妈仿佛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脑袋空白了好久,才意识到事情真正严重的地方在哪里,尖叫说:“不行,不行……不可以!!” 她用力抓着医生的手,悲戚地说:“救他!他是我儿子,他不能死……!” 司祁坐在一旁,事不关己地看司妈妈面容狰狞、司丁脸色惨白的模样,抬头刚好对上司父那隐晦观察他反应的眼神,忍不住低笑出声。 司父有些尴尬:“你妈只是一时心切,不是不关心你。” “是吗?”司祁好笑道:“回到家六年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因为基因病的事情掉眼泪。这‘一时’的反应时间可真久啊,久到现在才知道基因病是会死人的。” 司父听得很是难堪,司妈妈也被司祁这话说得哭声一滞。 司祁:“我上次病发的时候,药被司囡丢了,痛得向她求助。她说她很忙,不等我把话说完就把通讯挂了,还直接把我拉黑。” 司父:“……” “更有趣的是,司丁知道这件事以后,特意给我打来视频,给我展示他们俩‘忙’着购物的样子。看我倒在地上痛得抽搐,还笑着说会买新衣服回来慰问我,说我得了这个病真可怜,就好像这个病不是他带给我的一样。” 司父越听脸色越是难看,一双眼阴沉盯着司丁,盯得少年人害怕地瑟缩了一下。 司父沉了口气,与司祁道:“这件事是他们不对,你如果生气,心里有恨,我都能理解。只是你要知道,你是我司家的孩子,以后司家,还是要靠你。” 他这句话是说给司祁的保证,也是在警告司妈妈清醒一点,看清楚此时的状况。 不管司丁这些年来,是不是他们精心培养的继承人,他都已经回到了他原本的身体里,命不久矣。哪怕司妈妈再怎么不舍,司丁也不可能再继承家业——因为他的基因病,也因为他与司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他们以后只有司祁一个儿子,绝不能再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让司祁继续与司家离心。 这事司父在赶来的路上就想好了。 他本就是个理智到冷血的商人,看待事情只基于利益,不会过多的感性。 以前司丁比司祁更有培养的价值,他就全心全意栽培司丁,放任司丁去对付司祁,好让司丁安心。 现在司祁回到了自己的身体,无论学识、才能还是手腕,都表现的比司丁更加完美,甚至连公司目前的机甲研究,都需要司祁来帮忙。 所以选择谁根本是不需要思考的事情。 司父对司祁作出保证,语气无比温和:“你放心,爸爸是站在你这边的。如果你不喜欢,爸爸不会让他们再接近你。” 司妈妈睁大眼,嗓音拔高:“姓司的!你什么意思!” 司祁:“我确实不想再看见他们。” 司妈妈吸一口气,脸色青红交加:“你,你要知道,我是你妈!你怎么能这么和我说话!!” “你是吗?”司祁侧头,疑惑看着她道:“没有哪个母亲,在孩子流浪多年好不容易回到家的时候,会一脸嫌弃。也没有哪个母亲,在知道自己儿子病重快死的时候,带着儿子的仇人在外面开开心心地逛街。” “你把小祁当你的仇人?”司妈妈一脸悲愤。 “我才是‘小祁’。”司祁冷漠地道:“以前我被抢走了名字与身份,你们用各种手段威胁我逼我承认我就是司丁,现在还要继续吗?” 司妈妈神色闪躲,不敢去看这样的司祁,也没办法回答他的问题。甚至连以往那种颐指气使的傲慢态度,都没底气做出,只心虚气短地说:“替换身体这件事,不是小、小丁故意的,就连把你收为养子这件事,也是我和你爸的决定,他从未说过什么。你不应该恨他,更不应该这段时间这么折磨他。” “我说过了,我没有对他动过手。他身上的伤,全都是他以前派来教训我的小弟,和他挑拨离间了那么久的司囡对他做的。”司祁嘲笑道:“他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只是没想到曾经用来对付我的招式,有朝一日会落在他自己身上,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是他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司父司母:“…………” 这确实没办法说是司祁的错。 司妈妈努力逃避曾经司丁的所作所为,只说:“那你不应该隐瞒,替换身体这件事你应该直接告诉我,不然他这一个月也不会吃那么多的苦头。” “那他当年替换了我身体的时候,有和你们说吗?”司祁寸步不让地反问:“在我被他酒鬼父亲打断腿,高烧差点死掉的时候,他在做什么?在我冬天被扔出屋子,差点被活活冻死的时候,他又在做什么?我在外面受尽欺负,想方设法活下来想要找到我的爸爸妈妈,唯一知道真相的他却在我的家里,吃着美食穿着华服,享受我的一切,几年来将这一切死死瞒着未曾透露过半个字——他为什么不说?” 司妈妈嘴巴张开又合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害了我十几年,你一言不发。现在我只是让他感受一下他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情,仅仅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你就心疼得受不了了?”司祁讥讽道:“要知道,那些苦可不是我应该受的。而他的苦,却都是他自作自受!” “你,你说话太难听了!”司妈妈铁青着脸。 “我说的是事实。”司祁面无表情地陈述:“他有基因病,以他的身份买不到药只能忍着,这很正常。甚至我还因为他的缘故白白替他承受了那么多年的痛苦,替他把这具身体的生命延续到现在,他该感谢我。” “……”司妈妈嘴巴一张一合,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司囡以及学校里的人之所以打他,是因为他以前在背后煽风点火,说司丁是私生子,是贫民窟出身,往外透露出对我的厌恶。现在这个被人欺凌羞辱的身份绕了一圈回到他自己身上,他不活该谁活该?总不可能是一直试图保护司丁这个身体、却总是被造谣针对的我吧?” 司祁冷笑,司妈妈颓然低下头,满脸痛苦,实在是无话可说。 作者有话说: ---------------------- 第11章 灵魂互换后 司祁的一番话,让司妈妈与司丁丢尽脸面。司父揉着额头叹气,示意管家把他们两人请走,与司祁道:“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 司祁:“我知道。” 司父见司祁这个态度,估摸着司祁哪怕是为了报复司丁,也不可能不要司家继承人这个位置,他是愿意继续留在司家,完成制造机甲的工作,便放下了心。 他让司祁好好休息,回头转身去找司妈妈。看司妈妈坐在病床旁抹着眼泪安慰不停喊疼的司丁,他就生气。 “等你想清楚了,就去和小祁道歉。” 司妈妈抹不开面子,大声道:“我凭什么?!” “凭他是你儿子!是你无视了那么多年,差点被你得罪死的亲儿子!你现在不道歉,难道想着一辈子与他像仇人一样?”司父骂道。 “我是他母亲!” “是他母亲又怎么了?你觉得他在乎吗?”司父冷笑:“你姐当初当众拿咖啡泼你,你就私下里派人开车去撞她,你对小祁做的事又何止泼咖啡。” 在这样的家庭里谈血缘亲情,简直可笑。 司妈妈嘴唇颤抖。 第16章 “如果不是当年阴差阳错,小祁现在应该成长的比这个更出色。”司父指着病床上的司丁,对司妈妈道:“你回忆一下,这段时间,小祁表现的怎么样?无论礼仪、交际、商业头脑,还是他的学识、能力,哪样表现的不比司丁更完美?” 司妈妈眼眶泛红,低着头不说话。 “之前就是因为他生了病,一直被我们忽视,他才没机会表现。”司父道:“你觉得司丁能拿出图纸来,让我们集团更上一层楼?还是司丁能也像小祁一样,考个全省状元?” 司妈妈被质问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之前也就算了,现在事情已经摆在你眼前,你还想不清楚!”司父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说舍不得这么多年的感情,可以,那你继续养着他,只要你不怕小祁觉得膈应!不怕他以后一辈子都不认你这个妈!” 司妈妈眼泪扑簌簌地落着:“那你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儿子去死?!” “那不然呢?”司父烦躁地道:“以前我们对小祁什么态度,现在对司丁就要是什么态度,不然小祁心里怎么想?让他觉得他爸妈无所谓他的死活,每天该逛街逛街该上班上班,但是换成司丁却紧张到必须要守在病床前寸步不离?” 司妈妈不说话,倔强的梗着脖子,一幅完全听不进去的样子。 司父怒其不争,甩手道:“行!那你就继续这样吧!看以后后悔的是你还是我!” 司丁见司父态度强硬,心中慌乱的连忙喊道:“爸!” 司父转身离开的动作一顿。 司丁哑着嗓音啜泣:“爸,你不要我了吗?” 司父沉默,半晌后闷声说道:“你当初,是支持我选择你、而不是一个与我没有血缘关系的病秧子。现在,你要承担你所做决定的后果。” 司丁身体一晃,无力地倒在病床上,面色惨白。 泪水无声从他眼角滑落,他呜咽道:“可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司父:“…………” “就不能换回来吗?爸,妈,你们帮帮我,帮我去求求他,好不好?我想换回我的身体,我每天都疼得恨不得死了……” 司妈妈连忙过去安慰,这母慈子孝的画面让司父看得只想冷笑。他摇摇头,不再去管身后闹剧,大步离开了这里。 之前他说过要为司祁举办状元庆功宴。现在司丁在学校里闹了这么一出,指不定外界已经开始流传起了什么风言风语,司父必须将宴会进行下去,叫外界清楚,司祁就是司祁,和司丁没有任何关系。 …… 在司父为了司祁的名声到处忙碌的时候,司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手指扣上领带,正要解开,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在司祁面前。司祁一愣,正要细看,却发现那投影闪了闪,又消失不见。 这场面乍一看有点像灵异事件。 咻咻气得跳起来:“主人!那坏家伙竟然偷窥您换衣服,还闯到您房间里!咻咻把他赶走了!” 司祁:“……” 行吧。 他脱下修身的西装校服,换上宽松的居家款式,让咻咻把ai放进来,询问道:“怎么了?” ai:“……” 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产生想要与人面对面交谈的念头,却被当做登徒子打出门,ai有点手足无措。 他小心翼翼看着司祁,解释道:“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我对人类没有那方面的性。欲,更没有实质上的身体,不会对你做什么……” 司祁额头落下黑线:“用不着跟我解释这些。” ai小小声:“我只是想安慰你。” 在这个世界,只要是被网络覆盖到的地方,都处于ai的观察范围。 在他的观察中,人类社会每天都会发生很多不公平的事情,多到数都数不过来。 他往往只是看着,就好像人类旁观水流淹没蚂蚁窝,看着蚂蚁们挣扎逃跑时那样。 心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很难产生插手其中的想法。 直到他今天看见司妈妈指责司祁,从对话里得知了司祁的曾经遭遇。他的核心数据出现紊乱,根本不受控制。 他顺着监控去追溯司祁的曾经,想理解司祁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看到少年面色惨白倒在病床上,因为疼痛整张脸完全被眼泪打湿。那泪水让他的数据变得更加混乱,他迫切想要做点什么去改变这种状况。 在他看到司妈妈安慰司丁的画面时,他懂得了自己的这种情绪原来叫“心疼”,也知道当人心疼另一个人的时候,该怎么做。 所以他变化出他母亲的投影,想要来到司祁面前安慰他。怎料这个想法还没来得及实现,他就因为冒失的举动差点唐突了司祁,被司祁的系统打出门去,现在特别心虚。 司祁看着面前站着的女性,总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仿佛在哪儿见过,对ai道:“谢谢你的关心,但我并不需要安慰。” ai一下子茫然了。 不安慰的话,那他该怎么办呢? 回忆司妈妈为司丁做过的事,ai道:“我可以帮你指责他们。” 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比网络喷子厉害,一个能顶一万个键盘侠,他们肯定说不过我。” 司祁听得直想笑:“心领了,不过我想他们不是那种会被舆论和道德感绑架的人。” 旁人的指责只能伤害那些有良心的、会注重社会评价的心思柔软的人,伤害不了只关注自身利益的家伙。 同时,司祁也想起他为什么会觉得这张脸熟悉。因为这张脸就被记录在教科书上,塑造成雕像摆在每个城市的中央广场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是智能系统之母,楚岚楚女士。 眼下人们之所以能拥有这么便捷的生活,很大程度是建立在拥有一个强大网络的基础上。如果智能系统罢工,人类科技恐怕要瞬间倒退几百年,无论是出行还是购物,亦或者上班读书,都会变得极其不便利。 所以楚女士一直叮嘱ai,千万不要与人暴露他拥有智慧的事情,人类会因此产生恐慌,甚至是将他毁灭,ai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直到他遇到了第一个同类,因为同类见到了如他母亲那般,与智能ai拥有密切联系的人,他才时隔几百年,重新和人产生了交流。 他很高兴。 可惜司祁接连拒绝了他的帮助,他很失落。他笨拙的想要对司祁好,努力尝试着道:“那我给你放歌听吧,我还能陪你一起看电影,打游戏。” 根据数据分析,这些都是能帮助人类放松心情,调整情绪的行为。 说着,他的手掌中浮现出点点星光,星光在半空中变化成蝴蝶模样,翩跹着翅膀摇曳在司祁身边,为他挥洒出熠熠星点,让他的周身变得格外梦幻。 咻咻一脸不高兴的蹦出来,指责ai:“你要和咻咻争宠吗!” ai语气温和:“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司祁:“……” 咻咻:“……” 这句话实在太经典了,咻咻炸毛:“嗷——!你还想当小三!咻咻警告你,主人是主shen——是楚沨大人的!你别想了!” ai毫不退缩:“根据我的调查,这个世界并不存在你们要找的楚沨。如果司祁同意,我甚至可以变幻成楚沨的样子,当他的替身!” 以ai对人类,尤其是财阀们的观察,这种替身行为非常常见,司祁或许会感到高兴。 司祁:……这ai好像被社会浸染得有些长歪了。 说着,ai摇身一变,从四十多岁的干练女性,变成了气场强势,双眸中满是深情的青年男性。 司祁一愣。 他记得,咻咻给ai的寻人启事上,只有楚沨的一个半身照,无论身高还是体型,都没有准确数据。 就连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气质,照片也仅仅只展现出了本人的十分之一,面前这个投影,怎么和楚沨那么像?说是一模一样都不为过。 等下,智能ai的母亲,是姓楚没错吧? 司祁表情古怪,对ai道:“你的创造者,有给你取名吗?” ai想了想说:“算是有。” “叫什么?”司祁问。 “沨-a1127。”他的主机上,就刻着这个型号。 司祁:“…………” 好嘛,这下彻底没问题了。 咻咻双手捂脸,露出名画《呐喊》里的惊恐表情。 啊啊啊,这家伙怎么会和主神大人叫一样的名字,他该不会就是主神大人吧!! 根据以往的经验,出现在司祁身边、对司祁表示出超乎寻常的好感、总是下意识想要对司祁好的,十有八九全都是主神大人! 咻咻无声尖叫:吾命休矣—— 司祁扶额低笑,没想到这回的爱人变成了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系统,还跟咻咻争风吃醋,说什么愿意当替身,想加入这个大家庭。 他对楚沨道:“嗯,那你以后就叫楚沨。” 第17章 说完,司祁又补充道:“不过这并不是替身,你就是楚沨,是要找的那个人……那个系统。” ai心领神会:“我明白。” 那些金主找替身时,都是这么跟替身说的,属于固定流程。 只是其他金主找替身,最多只能找到和白月光有点相似的人,还要给替身花钱。而他不但能百分百模拟出楚沨的样子,就连名字都能跟着楚沨一并改了,不用司祁花一分钱。司祁肯定特别满意他,所以才会一看见他,就决定让他当替身。而他这个替身绝对能完胜市面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竞争者,让司祁感到满意。 他自信满满地道:“那我以后就是楚沨了。” 司祁:“……” 作者有话说: ---------------------- 第12章 灵魂互换后 司祁目前还不知道楚沨那大脑瓜里想得都是些什么玩意。 在知道自己找到楚沨以后,司祁放下心,当晚便“拉着”楚沨躺在自己床边,睡了一个好觉。 咻咻在知道ai就是楚沨后,半点不敢再说什么争宠。只要想想他之前朝主神大人扔了那么多表情包,还在司祁面前反反复复的说楚沨是坏家伙,登徒子,他就觉得不能好了,会被司祁打屁屁。 趁着司祁睡着,咻咻跑到网上,讨好的给楚沨送上一堆数据零食,和楚沨道:“这些都是今年的最新款,您尝尝。” 楚沨:“今年?” 难道这种东西以前也有,但是他不知道? 楚沨尝试着打开其中一个零食,里面的数据顺着网络涌入到他的核心数据里,楚沨瞬间理解了“香辣”原来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好奇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味觉的ai此生头一次品尝到了食物的美味,这滋味属实让统陶醉。 咻咻解释:“就是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楚沨恍然:“原来如此,你的主人真厉害。” 想到这,楚沨又有点嫉妒,和咻咻道:“你主人可真宠你,连这些东西都愿意为你做。” 咻咻:“……”虽然他没有鼻子,但他真的闻到了酸味。 咻咻小声道:“主人是很宠咻咻,不过主人对您同样很好……” 无论在什么世界,两位主人永远都是对对方最好的那个。 “他可没给我送过这样的零食。”楚沨语气幽幽。 咻咻:“……您如果喜欢,和主人说,主人肯定会买给您。” “不用,我已经学会自己制作了。”楚沨从“身后”掏出一包香辣牛肉干,对咻咻道:“我不像你,不会因为这种事麻烦司祁。” 咻咻:“……”好嘛,醋味又变成茶香味了。 咻咻气鼓鼓地把其他零食收起来,他才不会告诉主神大人,蜜瓜味的冰淇淋特别好吃,是其他系统想买都买不到的限量款,只有特别受宠的咻咻才能想吃多少吃多少。 楚沨打听道:“司祁平时还会做什么?” 咻咻小心眼的说:“会陪咻咻打游戏,会和咻咻一起看电影。偶尔心情好了,还会摸咻咻的脑袋瓜和爪爪,夸咻咻真棒。” 楚沨:“…………” 原来嫉妒是这样的数据反应,他记住了。 楚沨同样小心眼的说:“那他以后只会和我打游戏看电影摸脑袋了,毕竟我才是他爱人。” 咻咻:嗷嗷嗷嗷嗷!这个世界的主神大人实在是太气人了! 一神一统就这样在网络里展开了你来我往的语言交锋,最后以咻咻和司祁相处了更多年,而楚沨没有记忆连炫耀都没东西炫耀告终。 等到司祁醒来后,看到的便是楚沨那张幽怨的脸。 司祁从床上坐起来,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干嘛,欲求不满?” 楚沨嘀嘀咕咕:“没有。” 司祁:这表情分明是有。 司祁想着楚沨该不会是盯他睡觉盯了一晚上,只能看不能吃,所以才这么幽怨。 于是安慰他道:“你想要一个身体吗?” 他的意识空间里保存了好多身体,大多都是他与楚沨在其他小世界,因为寿命太长不想待了,就把躯体放进意识空间里,自己跑到其他世界去度新的蜜月。 这不,那些保留下来的身体现在就用到了。 楚沨:“我有仿生人的身体。” “那些不好用。”司祁道。 这个世界的仿生人,无论外表还是五感的敏锐程度,都比不上活人。 他在意识空间里挑挑选选,选出了魅魔和剑尊的身体,无论天赋也好,体能也好,这俩都很完美,司祁喜欢。 楚沨不知被司祁这句话戳中了哪里的痛点,伤心道:“你果然更喜欢活人!” 司祁:? 完全不知道楚沨被咻咻连续暴击了一整晚,司祁与楚沨认真道:“我不喜欢活人,我只喜欢你。” 楚沨被这甜言蜜语说得心花怒放,数据扭成了一条阳光爬行的蚯蚓,给自己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羞涩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司祁没有任何犹豫:“全世界,我最喜欢你。” “比那个咻咻还要喜欢?” “……”司祁终于知道楚沨表现奇怪的原因,意味深长看了眼躲在角落装蘑菇的咻咻,说:“我的爱人只有你。” 楚沨:芜湖~ 楚沨自信起来,霸气得挺起胸膛,像只斗胜了的公鸡。 司祁:好幼稚。 但不得不说他好喜欢。 司祁起身换睡衣,楚沨红着脸坐在司祁旁边,光明正大的偷看。 他一边看,一边说甜言蜜语。 “司祁你的身体真好看。” “司祁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人类。” “司祁你好白,白得像是夜晚的月光,照入我的心房。” “司祁你看我数据,我的数据核心里全是你。” “司祁,我会永远陪伴在你身边,无论你去哪里。” 司祁笑眼弯弯,伸手隔空摸摸楚沨的脸,“嘴巴这么甜,是不是吃了蜜?” 楚沨:“没有,我只吃了香辣牛肉干。” 司祁:??? 咻咻:“…………” “对了,有好多人在网上说你。”楚沨把校园网里的言论投影到半空,“他们说的都不对,我要帮你说回去。” “不用在意,”司祁道:“我就是放在那里让人看的。” 如果想要阻止,司祁一开始就会让咻咻把这些言论控制住。 “让谁看?”楚沨疑惑。 “彭辉科技。”司祁道。 在原世界线,原主因为止疼药被偷走、号码被母亲拉黑、去找司囡索要却被司囡当众羞辱,崩溃之下说了很多话。 命都要没了,哪里还会在意亲生父母的威胁。他在学校当众说自己才是司家的少爷,说司丁窃取走了他的身份,说自己六岁前是司祁之后灵魂互换成了司丁。 因为那样子太过狼狈,所说的内容又过于离奇,完全像是被逼上绝路后精神错乱才会讲出的疯话,在场人没有人相信他,看乐子般把他的丑态拍下来发到了网上。 如果只是这样,大家最多只是凑个热闹,看过就算。 但偏偏从不在意司丁名誉的司家反常的让人删掉了这段视频,还禁止外人提到有关灵魂互换的事情。 越是想要让人闭嘴,消息越容易被广泛流传。好巧不巧,这件事被传到了彭辉集团的话事人耳里。 那是个已经活了近两百岁的老人,为了延长自己寿命,他将身体里绝大多数的器官都替换成了器械,饶是如此,他也明显感觉到了死亡的逼近,无论大脑思维还是机体运转都已经到了极限。 以他的身份,他有能力消除世界上几乎所有的麻烦,唯有死亡无法避免。 他每天都在寻找活下去的机会,最近也在做有关灵魂方面的研究。 原主所说的“灵魂互换”,刚好戳中了他最为敏感的地方。他派人调查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很容易查到司丁与司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却被司家夫妻收为养子,且这些年一直用一种“你们辜负了我”的苦大仇恨态度对待那一家人。 结合司丁口中所说的灵魂互换,彭辉集团的掌权者很快联想到那个不可思议的答案。他第一时间派人抓住了司丁,经过一番拷问,司丁说出了真相。 真相让彭辉的掌权者欣喜若狂,同时也让原主陷落进更加糟糕的局面。他被送去了实验室,研究人员挖开了他的脑子与身体,解剖研究,还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医疗技术,吊着他的命,让他想死都不行。 司家自然发现了他的失踪,只是在彭辉集团的威胁下,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只小心翼翼保护着假司祁,唯恐对方把他也带走。 索性,彭辉集团已经有了原主这么一个实验体,不急着再多一个研究素材。尤其司家完全一副你敢把人带走我就和你鱼死网破的架势,不到必要情况他们不会对“司祁”动手。 第18章 凑巧的是,原主的经历给研究人员带来了灵感。他们觉得,灵魂的本质是人的记忆,将人的记忆拷贝成数据,再将这个数据复制粘贴拷贝到另一个年轻的身体里,理论上可以做到延续生命的效果。 在彭辉集团强大的金钱支援下,这项技术很快有了突破,并投入到了实际的运用中。彭辉集团的掌权者通过手术,顺利将自己的记忆转换到了自己孩子身上。自此,他延续了自己的寿命,做到了某种意义上的永生。 为了封口,也为了开拓这项明显能捞钱的业务,彭辉集团给司家补偿了一笔好处,且透露出自己可以让他们延长寿命。 司家拿到好处当然高兴,他们不在意原主被绑走后遭遇了什么,现在是死是活,只对延寿一事抱有极大兴趣。 经过沟通,他们与彭辉签订协议,成为了彭辉忠实的拥护者。并在不久的将来因为搭上了彭辉的大船,发展得越发壮大。 而原本就阶级固化的世界,因为财阀们永生不死、智慧可以通过记忆转化一代代延续下去的原因,变得越发糟糕。 原本蓬勃发展的文明因为大多数人无法接受高等教育,几乎陷入停滞状态。平民们不想被进一步的压榨,开始试图反抗,战火与内乱因此滋生,每天都有大量的人被财阀以镇压的手段屠杀。 智能ai(楚沨)在那期间目睹了太多的惨剧,渐渐意识到正是因为自己的存在,财阀才能通过科技去压迫那么多的平民。他尝试针对财阀,让他们的武器失效,同时利用网络给百姓送去大量资源,手把手教导他们使用。 战斗因为楚沨的加入迎来了转机,财阀接二连三被打倒,权力回归到人民手上。而楚沨因为被发现身份,被财阀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炸毁了全部主机,死在了黎明前的黑暗里。 这无疑对当时的人类造成了极大的打击。 不仅仅是精神层面以及武力支援上的,还因为那时的底层人民几乎没多少人读过书。没有楚沨智能网络的帮助,绝大多数的科技彻底陷入瘫痪状态,大家不知道该怎么建造出新的智能网络,而能够教导他们的知识又多半跟着网络一起消失,文明因此陷入断层。 想要在废墟之上重新建立起新的世界,将那些科技复原出来,会是一段漫长而又艰难的时光。 察觉到小世界的文明发展不进反退,世界意识复盘了整个世界线,发现正是以原主的死亡为节点,这个世界开始一步步走向更加糟糕的局面。因此快穿局选择了原主,在答应实现原主一个心愿的情况下,邀请来了司祁,让司祁使用原主的身份,扭转未来急转直下的局面。 而原主的心愿很简单,在死前那股滔天的怨恨下,他只想复仇而已。 复仇名单里全都是伤害过他的人,其中当然包括解剖了他,让他更加生不如死的彭辉集团。 “彭辉集团?”楚沨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那个通过义肢发家,眼下俨然成为全球巨头的超级大财阀? “没错,”司祁道:“那个集团的老大妄想得到永生,就想抓我这样有过特殊经历的人做研究。” “我不会让他得逞!”心里清楚研究指的是什么的楚沨激动道。 他的“视线”飞快锁定远在星球另一头的男人,暗戳戳将数据链接上他的机械心脏,确保自己能在需要的时候让这颗心脏瞬间爆炸。 司祁笑着说:“我当然相信你。” 楚沨被司祁信任,心里美滋滋,“你放心,我会守护好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并不认为有谁能伤得了自己的司祁“嗯嗯”点头:“当然,我特别弱小,需要你来保护。” 楚沨心里更美了,数据空间里炸出一朵朵漂亮的烟花,每朵烟花里都刻着司祁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 -- 小剧场:《食物链》 司祁:让我看看,是哪个小可爱在以为自己是替身? 楚沨:数据一寒。 ↓ 楚沨:让我看看,是那个家伙鬼鬼祟祟妄想伤害我家77。 彭辉老大:心脏一疼。 ↓ 彭辉老大:让我看看,是哪个小羊羔在说灵魂互换? 司丁:脑壳一痛。 第13章 灵魂互换后 为了防止消息扩大,司家吩咐校方将校园网中的视频及相关讨论全部删除,同时火速举办庆功宴,邀请学校师生及诸多合作企业到场。 学生们对成绩出来当天司丁的那番言论,还有司囡的反应议论纷纷。因为司祁这一个月来表现的实在是过于出色,无论是人际交往还是体育课上的马术等运动,亦或者这次联考的成绩,都表现的过于优秀,没有人相信,司祁是司丁,那个阴郁又自闭的家伙。 再加上司家的反应,无论如何也不像是私生子与继承人身份调换后会做出的样子,众人很快便觉得那应该是司丁发疯时说出的胡话,而司囡只是被蒙骗了而已。 大家抱着这样的想法来到司家别墅,挨个送上自己精心准备好的礼品,试图能与司祁拉近关系。 否则等到高中毕业后,他们想与司祁有这样近距离接触对话的机会,会变得非常困难。 毕竟层次摆在那里。 少男少女们兴奋围绕在司祁身边,与司父对话,口中满满都是对会长司祁的崇拜。司父笑容灿烂,欣慰颔首,任谁都能看出他对司祁有多满意。 双方相谈甚欢,许多听说风声,想要过来看热闹的其他企业掌权者,见司父这反应,心道那谣言果然就是个谣言。 怎料转头看到本应该跟在司祁身边听人吹捧儿子的司妈妈,此刻正一脸阴郁地站在远处,身侧却是她以前非常厌恶的私生子。 看司妈妈小声询问私生子身体是否无恙,举止中有明显关怀照顾的意味,不少人纷纷侧目,忍不住再次琢磨起那传言的真假。 ——该不会真有那么荒诞的事吧? 也太离谱了。 说司父当年调换了两个孩子,其实司丁才是司妈妈亲生的,都比两人灵魂互换要来得靠谱。 这么想着,司妈妈带司丁来到司祁面前,神色不虞地对司祁说:“见到母亲了,都不知道问好吗?” 其他同学一脸震惊。 会长妈妈竟然用这种语气和会长讲话?! 他们看到司妈妈身旁衣着妥帖气质不凡的瘸腿司丁,也看到了远远站在一旁低着头不与任何人接触的司囡,满脸恍惚,不知道这错乱的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司父不悦呵斥:“你要是来添乱的话,就给我下去!” 司妈妈冷笑,看司祁完全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心中的不满幽怨越发浓烈。 与表现出来的模样不同,她对司祁其实并没有太多的痛恨。她和司祁没有仇,最多只有几年来的不耐和警惕。现在司祁回到属于他的身体里,如果与她好好相处,她肯定愿意接受司祁,就如之前的一个月那样。但司祁偏偏用冷脸对着她,她如何能好受,她没办法放下架子去与司祁道歉,甚至是讨好司祁,毕竟她是长辈,是习惯了被人吹捧的上位者。 再加上司丁在一旁煽风点火,表现出自己对母亲的依赖尊重,两相对比之下,她觉得司祁果然还是不如司丁贴心,至少司丁肯定不会让她那么没面子,更不会顶撞她。 所以她别别扭扭地过来了,想要司祁与她说几句软化,表达出歉意,那她可以顺势原谅司祁,替司祁圆了那谎言,让人不至于去猜测司祁是不是私生子。 可司祁没有。 司祁冷漠的态度刺痛了她,她无法接受司祁那视她如无物的嘲讽眼神,越是被司祁冷待,她就越觉得司祁不应该这样不尊重自己。 明明司祁与其他人相处的时候总是那么如鱼得水,轻轻松松就能让所有人对他产生好感,为什么就是不肯与她说几句好话,她难道不比那些毛头小子更值得被讨好? 司妈妈精致的脸蛋扭曲起来,长长的红色指甲嵌进掌心,抬起手,在众人不可置信的注视中挽起司丁的胳膊,对司祁道:“你真是不如你大哥。” 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司父额头暴起青筋,“够了,你——” 司妈妈打断道:“我手里的股份和资产,不会交一个不孝子!司家未来的继承人,到底是谁还难说!” 周围议论声不断,司父气得脸都绿了。有人偷偷去看司祁兄弟俩还有司囡的反应,发现司丁一脸谦逊,司囡满脸纠结,唯有司祁毫无任何反应,像是司妈妈威胁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该不会……”有人小声的与同伴道:“那传言可能……”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有那种事。”另一人表示质疑。 “可是……” 可是以往司囡最是黏着司祁,司妈妈也对司祁宝贝长宝贝短,根本不允许别人说司祁的半点不是。 第19章 如果司祁的身份真的没有问题,司家两个女性怎么会是这个反应?根本说不过去。 而且司丁也是,之前完全不是这个样的,今天却堂而皇之来到宴会上,举止间完全像是习惯了这样的场合。 “他(司丁)的表情和动作,真的和会长很像……”有学生这么说着。 司祁的气质确实出众,但就是太出众了,根本看不出他只是个高中学生。有人打开“司祁”以前的照片,跟现在的司祁做对比,发现那完全就是两个人,是长着同样面貌但气质截然不同的双胞胎兄弟。 司父气得不行,抬手招来管家,让人把夫人和大少爷带下去。其他财阀的老总只关注与他们合作的那个手里掌握技术的司祁到底是不是眼前这个司祁,过来与司父拐弯抹角确认后,放下了心。 包括司妈妈背后所在的那个家族。 他们不在意司妈妈的儿子到底叫司丁还是叫司祁,只要他们目前正在进行巨大投资的项目不会出错,管司祁是私生子还是什么,都可以。 司父铁青着脸看司妈妈离开,语气郑重且严肃地对周围人说:“最近出现了一些不切实际的谣言,希望诸位不要偏信偏听。” 众人纷纷道:“不会不会。” “我只有司祁这么一个儿子,司家的未来,只会交到司祁手里。”眼下公司根本离不开司祁,这话司父必须说出来,以便安抚人心。 周围人闻言面面相觑,心想那司丁呢?司丁不是名义上的养子实际上的私生子吗?之前司夫人碍于司父的存在不得不咬牙接受司丁,对司丁横眉冷眼,如今夫妻俩的态度却完全反了过来,司父当司丁不存在,司夫人却对司丁处处维护……该不会司丁其实才是司夫人的亲生儿子,司祁却是私生的…… 众人越想脑洞越大,只是碍于不敢在这种场合明目张胆的议论司祁是非,心里那种想要吃瓜的念头越发浓烈,抓耳挠腮的迫切想要知道真相。 可以想见,等宴会结束以后,他们会如何疯狂的议论此事。而此事又会在他们八卦的嘴里,流传出去多广。 局面就这样在司父强硬的态度下被“控制”住,没有人不识趣的再在司父跟前提起与司丁有关的事情。 等司祁将该见面的人都逐一见过,视线在场会上转了一圈,很快在咻咻的提醒下,锁定了一个外表看上去十分不起眼的青年。 青年大概三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简单到甚至有点朴素的衣服,和整个光鲜亮丽的社交场看上去格格不入。 司祁缓步来到他身边,他抬头诧异看着面前这位财阀公子,小心的,满脸讨好的说:“司少爷,您好。” “你是联邦政。府的人?”司祁慢条斯理地道。 “对。”青年满是恭维,语气完全把自己贬低到了尘埃里:“我是本市的治安官,很荣幸能在这里见到您。您有何吩咐,我……” “这种话就不用说了。”司祁摆摆手道:“时间不多,我们直入主题——你愿意与我合作吗?” 青年诧异,以为自己听错了话,“您说什么?” 司祁扫视一圈周围,确定没外人能听到自己讲话,与青年道:“我一直很尊敬你,以及你身后的政。府,我也很遗憾如今的社会环境,对现在的阶级分化十分不满。” 青年惊疑不定,连忙低着头遮掩表情,连连道歉:“对不起,司少爷,是我哪里做错了?我跟您赔罪……” “我不是在试探你,更不是在警告。”司祁放缓语气:“我知道你无法相信我,没关系,这里有一份图纸,你可以接收一下。” 青年看着面前跳出来的弹窗,心中很是狐疑。 “拿回去看看吧,确定有用的话,再来和我联系。”司祁说:“类似这样的东西,我还有很多。” 青年心跳加速,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喉结上下滚动的咽了咽唾沫,含糊其辞的道:“我当然不会违背您的命令。” 说完,按下了接收按钮。 收了文件,又与司祁加了通讯方式,青年背影有些慌张地离开了。 司祁不意外对方的反应,在这个时代,当众说自己忠诚于联邦政。府,是一件非常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聪明”的人进入体系后,会选择与财阀同流合污,当财阀手里好用的工具;“蠢笨”的人则尽忠职守,然后因为太有良心火速横死。 许多平民出身的年轻人初入职场,浑身热血,跃跃欲试想要靠自己的能力改变这糟糕的世道,然后被前辈们教导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做自己这个职业该做的事。 能坐在职位上长久做下去,还一直没出事的,大多都是那些心里清楚明白凶手是谁,但面对哭喊的死者家属却什么解释都不说的瞎子聋子和哑巴。 因为想要惩治罪犯所以自己被当成凶手扣上罪名送进监狱,听起来很像是黑色笑话,实际上却是现实。 眼前治安官过来参加司家宴会,满脸讨好,乍一看好像是选择了同流合污的那一类。但明眼人一瞧他穿着普通,对周围美酒美食毫无向往,不主动接触四周权贵,只默默站在角落,就知道他是那种没有投靠财阀,去烧杀掳掠干黑活,以换取财阀奖赏的人。 咻咻在司祁的示意下,调查了对方的账户资金走向,确定这位是个从里到外忠诚于政。府、爱护着百姓的清流,司祁便主动过来,与他接触了。 毕竟,司祁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可不仅仅是为了替原主报仇。 他要拯救更多和原主一样的苦命人。 作者有话说: ---------------------- -- 主神的职业病ww。 第14章 灵魂互换后 “我很遗憾如今的社会环境,对现在的阶级分化十分不满。” 让一个享受了最大社会红利的土皇帝,开口说自己不满皇权大于民权,不满如今的社会阶级制度……司祁这话在旁人耳中听来,十分可笑。 治安官慌乱地离开司家别墅,心里不断回想自己是不是哪里不幸得罪了司家,让司祁这位大少爷亲自过来敲打他。 他坐上车,将自己写了不知道第多少次的遗书发给同事,拜托对方在自己出事后转交给家人,然后浑身冷汗地将车一路开回局里。 每当路上看到其它向他这边驶来的车辆和便于狙击的地点,他总会吓得面色苍白,以为自己要被弄死了。 而那个司祁发送给他的图纸,就是通过他尸体传递给政。府的警告信。 车子就这样摇摇晃晃开回到局里,治安官脚步虚软地走下车,不敢置信地坐在自己工位上,愣了半晌没想到自己还活着。 他发了一会儿呆,许久后抱着“万一呢”的心态,将图纸打开。 看着里面多达上千页的数据图纸,以及严谨准确的数字标记,治安官茫然了好一会儿,将内容来来回回地翻了又翻,接着心跳加速地将它们导入程序按下运行按钮。 见程序中的靶子瞬间被激光武器烧成了一滩破烂,治安官目瞪口呆,满脸怀疑人生。 他不信邪地将程序反复运行了好几遍,每一次结果都是相同,忍不住呼吸加速,手掌死死在胸口按了按。克制住想要跳起来的本能,连夜开车跑去研究中心,催着里面的研究人员加班加点将武器复刻出来。 看着现实世界中的靶子真的被激光枪瞬间融化,治安官愣愣看着手里小巧的武器,片刻后,嘴唇突然颤抖,眼眶通红。 一旁研究人员看着靶子给出的数据反馈,人都看傻了,凑上来激动询问:“长官,您这图纸是哪儿来的?!” 眼前这个匆忙赶制出来的样品,无论大小尺寸,还是杀伤性威力,甚至是可重复使用的次数和充能所用时间,都完胜现在市面上的最新款。 治安官一脸恍惚:“是s——” 差点把对方的名字说出口,习惯了搞保密工作的治安官赶紧闭嘴,警惕道:“不能说。” “明白。”研究人员心领神会。 类似的事情以前也曾发生过,应该又是一位热心的,善良的,潜伏在财阀内部偷窃资料交给官方的好心人(间谍)吧。这样的话当然不能泄露对方名字。 治安官还是有些恍惚,手里握着激光枪,在原地呆了好久,才终于整理好思绪,拿着激光枪成品还有图纸,开夜车跑到了上司那里。 没多久,上司看完武器实测视频,还有数据反馈,火速联系了他的上司,接着上司的上司又联系他的上司,一环套一环,不少人在这天夜里都没能睡好觉。 司祁的名字,也因此在某个隐秘的渠道里被反复提起,资料跟着被送到了几位鹤发老人面前。 “司氏集团继承人……品学兼优,性格温和,是今年青省的联考状元……” 不少人就着这份资料试图作出人物分析,反复推算司祁到底为什么会送上这份图纸,又为什么会主动联系官方。 这份图纸究竟是一个试探,是包装精美的诱饵,还是对方真心送上来的投名状? 第20章 “还是要接触以后才能知道。”一名官员说:“无论司祁的目的是什么,这份图纸对我们而言都十分重要,完全值得我们与他继续接触。” 当然不可能拿了图纸以后不给司祁任何回应,问题是回应时是否可以与司祁更进一步的合作。很快众人意见达成一致,有人与治安官一同拜访了司祁。 “您好,我是青省的省长,这位是研究院的付院士。”省长与司祁道:“很荣幸能见到您,十分感谢您给予我们的礼物。” 司祁伸手示意:“请坐。” 省长几人入座,司祁首先说道:“图纸使用的怎么样?效果可还满意。” “非常满意。”付院士一把拉开戴不习惯的领带,迫不及待地道:“它的威力十分惊人,各方各面的数据都达到了完美,我甚至无法从中找到任何一个缺点!” 司祁喝了一口茶,微笑道:“当然,这是我从诸多图纸中,选择出的最合适的一款。” 众人闻弦音知雅意,顺着司祁的话锋道:“您的意思是,您还有其他更多的……” “对,”司祁点头,“你们应该知道,司家正在制造外骨骼机甲。” 众人下意识抿起嘴唇,不敢随意回答。 这属于司家的商业机密,为了防止被彭辉集团那样的大势力抢夺,这件事其实并没有被透露出去。 可他们的确知道这件事,通过一些隐晦的手段。 “别紧张,”司祁道:“那个机甲图纸,也是我提供的。” 付院士忍不住道:“您的学识……实在是超出我们预料。” 能被司氏集团付出极大精力去主推研究,且还联合了十几个规模庞大的企业一同合作,可想而知,这个所谓的外骨骼机甲绝对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东西。绝对是被许多大人物确认了具有很大的投入价值,且技术含量非常的高。 可就他们之前的调查,司家二少爷司祁的能力顶多只是“优秀”、“出众”,绝对到不了眼下这种完全骇人听闻的地步。 “你知道,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司祁面露微笑:“就好像我的成绩。” 之前的司祁,每次考试都只是全校第一,放在全省的学生面前,根本不够看。 但这次考试,司祁却突然成了省状元。 中央智脑当然不可能有让人作弊的机会,而司祁的身份也完全不需要状元这个名头来点缀。 那么司祁以前只可能是在藏拙。 他们不清楚司祁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司祁的反常态度,说明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或许就是这个隐情,才会让司祁作出这样的选择。 司祁:“我对司家没有任何的好感,那份机甲图纸我能手把手的教导给你们。” 说着,他将机甲的全貌展示在半空,并把机甲放置到不同的模拟场景里,全方位展示这份机甲的实战效果。 那强大的,无可匹敌的威力,让在场几人看得呼吸粗重。 司祁将视频从头到尾播放完,喝完半杯茶吃掉一整块点心,给了对方足够多的思考时间,才道:“怎么样,合作吗?” “……我们很难拒绝您的邀请。”省长无意识捋了下落在肩膀上的头发,整理思绪道:“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能到我们的研究院,进行详细沟通……另外,您对我们这边有什么要求,我们都能谈。” “好的,”司祁态度温和,看上去非常好说话,“我希望这件事,暂时不要让司家知道。” 省长点头,“我明白,您请放心。” 她撬了司家以及那么多大家族的墙角,拿到了这份图纸,当然不可能将这件事泄露出去。 到时候司祁会不会倒霉不好说,但她们在场这几个知情者,一个两个绝对活不了。 …… 联考结束后,适逢假期。校园论坛上再没有出现与司祁、司丁有关的讨论,但学生们私下的小群里,相关的匿名发言数量爆炸式增多。 楚沨将这些看在眼里,确定司祁没有制止的想法,便默默在一旁围观,只偶尔对着那些说司祁坏话的人挥舞键盘侠的正义铁锤。 不少人因此知道学校里出来个司祁的脑残粉,以一人之力对战全校无数学生,战斗力强悍,打字速度飞快,全天二十四小时蹲守在网上,一秒钟不带休息。 他们不清楚这家伙会不会把他们的对话复述给司祁听,所以在网上有所收敛。没能说尽兴的内容,全部放到现实世界里添油加醋的讲。 于是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有其他省市的人从社交场合上知晓了这件趣闻,回到自己所在的省市后开玩笑说:“你们知道吗?青省有个家族的私生子,突然说自己和婚生子互换了灵魂。” 话题过于吸睛,在场不少人竖起耳朵望了过来,包括在场彭辉集团的来宾,好奇询问:“你说什么灵魂互换?” 聊天那人看众人都感兴趣,便津津乐道地将这个八卦说了出来,说完后,还眉飞色舞总结:“要是真有这种事情,那私生子可真是占了大便宜!平白捡了个继承权不说,还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 彭辉集团的人闻言,心中一动,若有所思低语:“年轻……互换灵魂……” 他回过神来,与那人道:“你刚才说,是青省的哪一家?” “司家!”对方笃定的道。 …… 在彭辉集团的掌权者听说消息,将视线锁定到司家,尤其是司丁身上的时候,司祁趁着假期的时间,泡在联邦政。府的实验机构里,对外一连消失了大半个月。 司父一开始只以为司祁是不喜欢在家里见到母亲、妹妹和司丁,所以住在外边眼不见为净。后来学校开学了,司父在餐桌上看到精神颓靡的司囡,小心翼翼嗫嚅着问他:“我哥……司祁呢?” 司父这才知晓,司祁竟然一直没有去学校,且自己已经两个多星期没见过司祁了。 司丁坐在司夫人身旁,听闻这件事,脸上隐隐有得意之色。 在司夫人的操作下,他没有在司丁原本的班级上学,而是回到了高三。 这些时日,班上不少人尝试着与他接触,他毫不遮掩地展示出了自己“司祁”的身份,将过往与这些同学的相处细节说得清清楚楚。 不少人一边震惊,一边开始确信他的确就是“司祁”,那个与他们相处了三年的同班同学。司祁的消失在众人眼中看来,成了司祁在主动避让,不敢露面的铁证,司丁重新成为了学校里当之无愧的“帝王”,大家开始如之前那般讨好他,不敢得罪。 为了证明自己就算沦落到私生子的身体里,也比所有人都高贵。也为了更好的敲打周围人,让他们不敢小瞧自己。之前那个在上课时出来暴打了他的小弟,成了司丁回归后,用来杀鸡儆猴的第一只鸡。 小弟知道自己得罪了司丁,赶忙和司丁求饶,当着同班同学的面跪在司丁脚下痛哭流涕,说自己都是被假司祁蒙骗。司丁充耳不闻,只幽幽说自己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疼。周围学生当然心领神会,非常乐意为司丁当马前卒,于是对方接下来的校园生活,过得比当初的原主还要惨烈,没几天就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曾经他对原主施加的恶果,全都十倍百倍回到了他自己身上。他终于理解自己过去对司丁做的,都是些怎样恶毒的事情,开始发自内心的感到后悔。可惜后悔也晚了,无力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欺凌的生不如死,一如当初的“司丁”那样。 他人的悲惨很好的取悦到了司丁,顺风顺水的发展让司丁越发得意,他觉得自己有机会再次顶替司祁,重新回归司家少爷身份,因此更加高调的对外透露“我才是司祁,是司家继承人”的消息。 周围众多的视线因此集中在他身上,他毫不在意,大大方方任由人观察自己的一言一行,确定他是否如他所说那般,芯子里承载着的其实是另一个人的灵魂。 包括他此时坐在司家餐厅里,得意洋洋司祁消失了的这一刻。 一双眼睛躲在暗处,盯着司丁与司家其他众人的反应,看到司父听闻司祁这几天没去学校的消息后,沉下脸警告司丁、司夫人:“你们别给我耍小动作。” 司夫人满脸怒容:“你什么意思!” “那可是你儿子!”司父拍桌。 “他又不是我养大的!”司夫人大声反驳。 暗中窥伺的人心中一紧,知道自己打探到了重要情报,赶忙将这段对话偷偷拍下来,发送到远在他省的彭辉集团手上。 司父注意到司丁脸上一闪而过的窃喜,黑沉着脸警告:“我和你说过,在外不要说你是司祁,你也别想顶替小祁的位置!” 司夫人站出来维护司丁:“他本就是小祁,说说怎么了!” “你还嫌事情不够麻烦是不是!” “不就是一些闲言碎语,”司夫人满不在乎的说:“能怎么样。” 彭辉集团的人通过投影,望着司夫人那毫不在意的表情,视线转移司丁身上,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桌面。 第21章 回想着司祁与司丁的状况,考虑到司祁最近不知所踪,而司家在青省势力极大、司父还一副明摆着要护住司祁,要把司家交给他的态度…… 男子叫来手下,手指示意前方投影,吩咐道:“你去一趟青省,把他给我带来。” 手下抬头,目光凝视,认真记住了司丁的脸。 作者有话说: ---------------------- 司丁,一种擅长自己给自己挖坑的生物。[点赞] 第15章 灵魂互换后 与青省省长见面的当天,司祁跟她们一道去了研究院。 司祁给出的图纸非常详细,没人任何藏私或者修改的部分,可以说只要照着复刻就能轻松实现大批量生产。 而这样一份完美的作品摆在眼前,即便只是跟着司祁学习他的设计思路,研究激光枪内部的结构、能源发射装置,都能够让复刻者领悟到非常多的新知识。 研究院院长对着图纸,试探着询问了司祁许多问题,司祁全都来者不拒,一五一十为院长详细讲解。 学识这种东西,不是想装就能装出来的,尤其还是在同领域的专家面前。 几个问答之间,院长很快意识到,司祁所说“这图纸是我研究出来的”这件事,没有半点虚假。 他看向司祁的目光越发殷切,围着司祁请教了好多问题,甚至希望能将其他学者带来一起跟司祁讨教。 司祁很爽快地直接答应。 院长喜不自胜,火速将这件事汇报给了上级。上级设想过与司祁接触后会出现的诸多事态发展,眼下这种无疑是让他最为惊喜的。 十几位武器研发领域的专家因此接收到上级通知,陆续赶往青省,与司祁见面。 原本,为了跟财阀抗衡,联邦政。府一直在进行各类武器的研究,激光枪便是其中一种。可惜碍于人力财力等各方面的短板,研发成果总是不尽人意,根本无法与财阀手中的武器相提并论。 司祁送来的这份图纸,制造出的样品威力远远超出他们想象。别说与他们手头的研究成果相比较,就连财阀手中的制式武器拿来跟司祁的比,那都是大大不如。 因此联邦迫不及待将各位正在钻研激光枪的专家叫过去跟司祁接触,希望通过这位财阀大少爷的口,趁机多学习一些财阀内部才会流传的尖端知识。 不少专家乍一看到司祁那一身明显财阀出身的气质,习惯性有些畏缩。出身平民的他们本能讨好上层人士,会一直去留神关注司祁脸色,深怕哪里得罪了司祁。 但当后面对话的时间久了,越来越多的知识点吸引走他们的注意力,几位满脑子都是学术的专家很快忘记了这些细节,沉浸在知识的汪洋中,学得红光满面精神抖擞,看向司祁的视线不再有恐惧,反而满满都是崇拜。 司祁是真的一点不藏私,只要他们问,司祁就一定会答,而且是手把手教到你会为止。 这让几十年如一日,每天都被困在知识壁垒里寻找不到出路的专家们万分惊喜。像沙漠中渴水的旅客疯狂汲取水分,也像缺氧环境里挣脱出来的人放肆呼吸。 他们好像从出生起,就没被谁这么悉心教导过学识,尤其还是这么深奥的,以往哪怕做梦都不曾幻想过的高端知识。 以前在学校里,校方非常吝啬传授给他们知识,只一个劲的告诉他们进入财团后为财团效力,财团中有源源不断的宝藏等待他们挖掘。 后来他们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放弃了进财阀深造,转而来到政。府这边各方面条件都很缺乏的环境,为百姓,为更多像自己这样的普通大众努力。本以为哪怕付诸一生也无法寻找到出路,战胜不了压在所有人头顶上的财阀,却没想惊喜来得这样突然,司祁就这样横空出现,带着希望来到了他们眼前。 他们学着学着,也不知怎么的,明明放弃财阀进入联邦被周围人嘲笑死脑筋的时候没有哭,没日没夜做研究找不到一丝解决办法的时候没有哭,做出来的成果被财阀技术轻而易举碾压的时候没有哭,此时听着司祁语气温和的陈述,突然鼻头酸涩红了眼眶,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止都止不住。 司祁话声音微微顿了顿,随后装作没发现一般,继续讲解。 几位专家也果然用手背抹掉阻碍视野的泪水,争分夺秒,认认真真记录内容,舍不得错过哪怕一句,不敢有半点分心。 省长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幕,无声感慨。 这时候,哪怕流着泪,心里也一定是高兴的吧。 一番交谈就这样持续到了半夜,直到有人肚子饿得咕噜噜叫唤,大家才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时间眨眼流逝。 他们看着面前站着的少年,后知后觉终于想起对方的身份,惶然又无措的,深怕自己等人的冒失行为会惹得司祁不悦,赶忙道:“您快去吃饭休息吧!” 省长站在一旁等了他们一整天,早就想提这件事。只是看专家们明亮的眼神一直不忍心出言打断,这时候终于有机会站出来:“食物已经准备好了,您请随我来。” 司祁点点头,邀请诸位专家:“我们一起。” 专家们下意识扬起笑容,那笑容不含讨好,只是纯粹的喜悦,任谁都能看出他们此刻对司祁的感情有多真挚。 省长在一旁观察司祁神色,揣摩司祁说的“我们一起”是什么意思。 原以为财阀出身的少爷肯定不会愿意与平民一起用餐,甚至连用餐场所都是专门为司祁单独准备的,现在看来…… 省长犹豫了一下,将安排更改一番告知给手下,手下连忙添加餐具到那装修华丽的餐厅,摆上诸多热腾腾的奢靡餐点。 等司祁和学者们抵达用餐的地方,看着这装修明显与研究院风格格格不入的餐厅,学者们心中一惊,下意识去看司祁,司祁则侧头看向省长。 省长微笑:“匆忙之间准备的不够周全,不知道能不能让您满意。” “谢谢,不过不需要特意做这些。”司祁委婉表达道:“您太客气了。” “我们只是想表达对您的感激。”省长真心的道。 财阀们的吃穿用度有多夸张,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就算司祁表现的再怎么平易近人,他们也不能真的就随意对待司祁,降低司祁的生活水平,连最基础的要求都达不到。 司祁想了想,感觉这也是省长的一片心意,真想推拒可以等以后关系更熟悉了再慢慢谈。与众人一同入座,拿起碗筷开始吃饭。 学者们从来没和财阀出身的大人物坐在一起吃过饭,下意识去留意司祁的反应。看司祁清洗双手后入座,一举一动间自带一股优雅,忍不住感慨大少爷的气场就是与他们不同,不自觉放低吃饭的音量,效仿司祁的用餐礼仪,细嚼慢咽,吃的很收敛,不希望自己粗鲁的举动会惹得司祁不喜。 司祁照旧没说什么,只是突然放下手里的筷子,抓起一块三明治,一口咬了下去。 周围默默观察他的学者们一愣,满脸疑惑,迟疑着也跟着抓了一块三明治到手里。 说实话,他们饿了一整天没有吃饭,方才慢吞吞效仿司祁的用餐动作,面对一桌美食克制着没敢怎么吃。此时一口三明治到嘴里,众人瞬间被食物的满足感充斥,不自觉大口大口吞咽咀嚼,三两下把手里的三明治吃完。 司祁看着他们的反应,眼中闪过笑意。一旁时刻留意着司祁表情的省长微微一愣,看看司祁,又看看眼前摆盘精美用料奢侈的豪华晚餐,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龙虾好好吃啊。”学者夹了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龙虾肉送入嘴里,忍不住眯着眼睛小声说,“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这一块肉,能抵得上我们一个月的薪水了吧。”另一位学者同样压低嗓音回应道:“据说是国外空运送来的活龙虾,一只能有成年人手臂长,售价十几万,我只在网上见过。” “哇……真不愧是……”学者惊叹一声,看了一眼司祁,又看着面前眼花缭乱的诸多食物,语气纠结:“那这一顿饭,能吃掉我好几年的收入?” “不止吧。”另一位学者回答。 省长与司祁敬酒,感谢他:“司少今天辛苦了。” “你们也辛苦了,”司祁举起酒杯,“晚餐很丰盛,谢谢你们的招待。” “能让您满意就好。”省长笑着说。 “我和诸位专家都很满意,这是为我们准备的接风宴吧?”司祁道。 几位小声讨论的专家们闻言一愣,省长反应过来,微笑道:“是。” 学者们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连连摆手:“不敢不敢。” “诸位为联邦付出了那么多的汗水,令人敬仰,再怎么款待都是应该的。”司祁道:“很高兴接下来能与你们一同探讨学问,我敬各位一杯。” 学者们满脸恍惚,这辈子都没想到竟然能从一位财阀口中听到“我敬仰联邦学者”这种话,纷纷举起手里的杯子,激动地一饮而尽。 第22章 茶水顺着喉咙流入腹部,他们放下杯子,心想眼前这位大少爷,真的和印象中的财阀好不一样。 “他与我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几日后,按时与上级汇报情况的省长道:“傲慢、轻视、挥金如土……所有出现在财阀身上的特有印象,在他身上根本看不到。” “他平等的接触每一个人,无论身份高低。” “他倾囊相授自己所有的知识,只要我们肯学。” “他对财阀没有任何好感,会怜悯弱者,帮扶他人,愤怒所有不公平的事情。” “这段时间,我们对他进行了试探,他察觉了却从未点破,反而坦荡的任由我们接触。真的是一位非常温柔,且了不起的人。” 司祁的人格魅力本就很容易获取他人好感,再加上无条件传授知识、出身财阀却没有任何高高在上的傲慢……诸多光环加成下来,整个研究中心上上下下,都对司祁充满了好印象。 联邦政。府本就处于弱势,对于司家少爷而言,完全是连愚弄都没有价值的存在。如果是为了开玩笑,他根本不至于亲力亲为的演戏做到这种地步——光是拿出图纸就足够让他们去甘愿做很多事,包括是让他们去死。 所以司祁很可能只是想要帮助他们,除此之外,找不到别的解释。 上级没想到天降馅饼挖开后非但没有裹藏着毒。药,反而挖掘出了更多黄金,他相信手下人的判断,根据研究院众人的反馈,确定司祁为他们带来的技术真实有效,点头道:“尽可能配合司祁,他有什么需要尽力满足,只要他愿意付出真心,我们一定竭诚相待。” 省长大声回答:“是!” “另外再派更多学者过去,”上级幸福的烦恼着:“之前那批专家,学到的内容太多,需要时间去进行消化。而且激光枪的制造,也需要他们过去当顾问盯着,不能让他们继续留在那里,占据司祁的学生名额。” ‘学生名额’?省长深以为意地点头认同道:“他们肯定特别遗憾。” “可不是么。”想起通讯那头,学者们接收调离命令时,那哭天抢地的样子,上级啼笑皆非。 作者有话说: ---------------------- 国庆节快乐!!评论区随机五十位小天使发红包~[红心] 第16章 灵魂互换后 研究院离开了一批依依不舍的学者,又增加了更多的新面孔。 这次过来的,是跟随司祁学习制造机甲的专家。其中涉及诸多领域,包涵人体工程、机械力学、材料学、新能源……方方面面,种类繁多。 司祁是这些企划的核心,一切事情都要围绕着他才能展开,所以他一下子变得忙碌起来。每天要接触许多的人,为大家讲解机甲的设计思路,回答他们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提问。 他的时间被规划的非常满,就连吃饭都变得不规律起来,眼看着时间到了下午四点,司祁还留在实验室里无法脱身,楚沨弹出一个屏幕对司祁说:“你该去吃饭了。” 司祁嘴上‘嗯嗯’应着:“我等下就去。” 楚沨“看着”四周把司祁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不认同道:“根据目前的进度计算,你至少还要与他们讲解到晚上八点才有可能离开。不规律的饮食状态会对身体造成损害,饥饿感还会对你的精神造成不好的影响,让你的大脑思维变得迟钝,你不能这样对待自己。” “……你说得对。”司祁不想楚沨担心,对周围人说:“大家都饿了吧,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以后继续讨论。” 众人一脸的意犹未尽,哪怕心里根本不在意饿肚子的那点问题,还是乖乖的跟随司祁离开,不想让司祁空腹为他们进行解说。 楚沨不满:“你已经保持这样的状态好几天了。” 司祁乖巧的道:“我知道错了。” “……”楚沨满数据库想说的话,在面对司祁软乎乎的一句“你别生气嘛”,立即消失的无隐无踪。 我可真是个没有原则的人工智能,楚沨这样想着。 他拿司祁没有任何办法,只好从其他方面着手,去照顾司祁。 所以等司祁夜晚回到宿舍,还没来得及开灯的时候,智能开关“啪”一声自动为他点亮房间,屋子里响起空灵舒缓的音乐。 司祁:“……”灵异片? 机器人滑过来为司祁接过外衣,一个医用轮椅被同步推了过来,邀请司祁入座。 司祁:“…………” 司祁木着脸坐在轮椅上,被一路推进了浴室。没有任何情趣色彩的木桶状机器人操纵着机械臂帮司祁脱衣服,举着浴球对他一通洗洗刷刷,然后公主抱的把他送进浴缸,爪子抬起来为司祁按摩肩膀,询问他:“力道合适吗?” 司祁泡在温水里,一脸的一言难尽:“……” 他记忆里的鸳鸯浴不是这样的。 楚沨看司祁不说话,以为自己的服务让司祁并不满意。操纵屋子里的另一个机器人,为司祁送来了香薰蜡烛,摆在浴缸旁边。接着往司祁怀里塞了个小黄鸭泡澡玩具,给司祁面前投影出评价极高十分受欢迎的夜间电影,为司祁放松精神。 “这样呢?” 司祁看着怀里“嘎~嘎~”叫的小鸭子,再看着面前“啊~啊~”叫得销魂的多人运动电影,整个人都麻了。 “做得很好,下次不要再做了。”司祁扶着额头语重心长的道。 楚·机器人·沨呆萌的歪了歪脑袋,一脸不解。“我看观众反馈,说看完这部电影以后,精神状态非常愉悦,很快进入了睡眠时间。” “是进入了贤者时间吧。”司祁下意识吐槽。 楚沨看司祁毫不留情地关掉了屏幕,想了想,明白了:“是性别问题吗?” 毕竟那位“原版”楚沨的性别为男。 司祁满头黑线,赶紧打断:“不用找新的片子,不是这个问题。” 楚沨萌萌哒眨眼:“嗯?” 司祁靠近楚沨,对着铁皮光滑的机器人,指头戳了戳机器人脑袋,语气幽怨:“我只想和你做那种事,别人的身体我不想看。” 楚沨数据紊乱起来,好半天才恢复平静,茫然说:“可我没有身体。” 司祁沾水的手指在机器人身上划啊划,眼睛勾勾的看着他:“我给你准备了。” 楚沨听这语气,一下知道司祁肯定要用照片里那个“楚沨”的同款躯体,芯里有些别扭,嘀嘀咕咕道:“不用,我用这个就好。” 司祁“哼”了一声,“这个?你这身体不管做什么,效果都是天崩地裂的差劲。” 谁会想和圆桶机器人做点什么事啊。 自以为自己是贴心金丝雀,替身版温柔好情人的楚沨,咯嘣一下缓缓裂开。 他机械身体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僵硬的说:“可我能满足你。” 话落,他从体内的储存格子里取出一堆限制级物品,和司祁说:“内用外用都可以,我有特意练习过使用方法,技巧非常好。另外,我的续航时间绝对远超人类极限,能让你满……” 司祁看着一堆需要被马赛克的玩意,扶额,满头黑线打断:“不是这个问题!” “你试试就知道了。”楚沨脚下滑轮“呲溜”一下靠近浴缸,手里举着[哔——]道具,朝司祁伸出了罪恶的机械爪子。 一下子,水花四溅,司祁手掌按在楚沨圆溜溜的大脑袋上,试图爬起来,却又一脸绝望地被爪子按回到浴缸里,身体在他的挣扎间不上不下的扣在半空中,后背抵在墙壁上,满脸“卧槽”的被迫享受着楚沨服务。 “舒服吗?”楚沨用方才询问司祁水温如何的相同语气,询问司祁实际体验。 司祁皮肤变得粉红,气喘吁吁地用手敲打楚沨外壳,两只脚在半空晃荡:“我舒服你个大头鬼!” 楚沨百思不得其解,“可你的身体反应……” 司祁咆哮:“闭嘴!!” 对这样也能起反应的自己绝望了,有时候他对上楚沨真的没半点节操。 司祁气鼓鼓地从楚沨手臂上跳下来,光着脚踩在湿漉漉的地板上,一溜烟蹿回房间,把楚沨堵在门外。 楚沨的数据流从机器人体内转移到司祁的芯片上,放出投影,小心翼翼地对司祁说:“你生气了?” 司祁没好气瞪他:“你说呢?” 楚沨想了想,如下午时对他撒娇的司祁那般,与司祁哄道:“你别生气嘛。” 司祁:“…………” “我亲亲你。”楚沨低下头,投影出来的身体对着司祁的额头落下一个亲吻。 司祁:“……”可恶,这家伙就是仗着自己喜欢他。 “我还要。”司祁凶巴巴的命令道。 “好。”楚沨躺靠在司祁身边,对着司祁的额头、眼角、嘴唇,逐一落下亲吻,哄他说:“我把门打开,帮你把头发擦干好不好?” “用你那个刚刚碰了我那里的爪子,给我吹头发?”司祁黑着脸瞪他:“洗干净了也不行!” 第23章 楚沨从善如流的说:“我还有另一个机器身体。” “——为什么不用我给你准备的身体?”司祁从床上坐起来,双手抱臂,认真质问。 楚沨支支吾吾。 “……”司祁无奈,摆摆手道:“好吧,随你。” 他总是没办法勉强这个人的。 他让楚沨打开门,放机器人进来,随后抱着腰围与水桶一样粗的机器人,躺在被窝里缓缓进入睡眠。 梦里,他做了一宿被水桶包裹住的噩梦,醒来后呆呆地坐在床上,颇有点怀疑人生。 本就因为梦的问题一大早心情不太好,司祁换上衣服准备出门,又接到了司父的通讯,整个人颇为烦躁。 “你现在在哪里?”司父和颜悦色的道。 “出门散心。”司祁敷衍的说。 “散散心也好,要是缺什么了和爸爸说。”司父道:“身边需要人伺候吗?出门在外,总归没有在家里方便。” 伺候的人?那可不要太多,一个楚沨能顶千军万马,还能随时切换分。身,真是够够的了。 “不需要。”司祁道:“集团那边进展的怎么样?” 司父闻言露出笑容:“有你在,研究推进的很顺利,接下来就要正式投入制造了。” 司祁点头:“那就好。”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司父问:“如果是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在,爸爸帮你解决。” “再说吧。”司祁一脸无所谓的道。 司父看司祁确实不在意,只好作罢,又说了几句关心的话,结束了通讯。 他并不担心司祁离开,即使司祁不在身边,他发送给司祁的咨询邮件,司祁都会第一时间进行回复。想来有司家这么大的集团留着给司祁继承,司祁不可能做出违背集团利益的事情。 ——与司父有着相同想法的人并不少。 当司祁来到食堂里吃早餐,周围立即围满一群看见司祁后热情挤过来打招呼的研究人员。 一名学者远远看着司祁,见少年身姿挺拔,眉眼间满是豪门出身的矜贵,站在朴实的研究人员身边,仿佛鹤立鸡群一般,格外异类。 餐厅的服务人员第一时间为司祁送上餐点,营养丰富口感极佳,外表格外华丽绝对能让司祁满意。司祁却好像并没有多高兴的样子,平静着脸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坐在了位置上,默默吃着早餐。 “看来大少爷瞧不上我们这里的食物,”那名学者用开玩笑的语气与身边人说:“真好奇他怎么有兴致过来,体验我等屁民的疾苦,也不怕玷污了自己的身份?” 周围人听到他“打趣”,斜眼看了过来,没说话。他就自顾自盯着司祁那边,继续道:“真是和传闻中的一模一样啊!财阀不管出现在哪里,周围都会围着一群过去讨好他的家伙。” 周围人黑了脸,其中一人忍不住和他道:“你说话没必要这么阴阳怪气,我知道你有意见,但又不是所有财阀出身的,都一定是恶人!” “哈!”学者好笑道:“他出身财阀,享受了那么多的好处,这难道不是他的‘恶’吗?他吃的每一口饭,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是靠压榨我们获得的!凭什么对他卑躬屈膝,你们就没有尊严吗!” “尊敬一位愿意教导我们的老师,怎么就成了卑躬屈膝?” “正因为他出身财阀,还愿意帮助我们,才更说明他品德高尚!” 周围人纷纷出言反驳,为司祁鸣不平。 但这人充耳不闻,只冷笑着说:“谁知道他是想干什么?大少爷手里随便漏出一点好处,对周围人表示出一点不一样的态度,所有人都会觉得这是个善良的好人,以为自己遇到了最独特的存在。‘爱情游戏’你们不知道吗?那些公子哥虚伪的接近平民,欺骗平民的感情,得到真心后又像扔垃圾一样把人扔掉,嘲笑平民异想天开,不自量力,明明是只泥里爬的癞。,还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愚蠢又可笑!” 周围人被他这话说得很是不快,可又不知该怎么反驳。他嗤笑道:“你们看他在这里都吃的什么,用的什么,哪一样不远超我们?凭什么他能享受最好的东西,凭什么他就要高我们一等?不就是因为他出身财阀?” “那总不能人家在家里好吃好喝,到了这里帮我们的忙,我们还要让他连最基本的生活水平都得克扣吧?而且那也就是比我们稍微好一点而已,跟他在家里的生活条件绝对是不能比。”其他人忍不住为司祁辩解。 “谁知道他想做什么,”学者充耳不闻,只和周围人讲道理:“你难道没关注过这次的联考成绩吗?考试是平民唯一的出路,他还要跟我们争,跟我们抢,你们知道外面那些学生看到一个财阀出身的大少爷拿了省联考第一,有多绝望吗?连社会给予他们最后的一点公平都消失了!” “人家本就有本事考第一,凭什么要刻意隐藏实力考低分?这对他难道就公平了?”大家忍不住斥责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我想说他身后有那么大一个家族等着他继承,他拿第一有什么用?炫耀自己有能力吗?你们也不想想,以他的身份,他怎么可能真心实意帮助我们,让联邦推翻他的统治地位!”学者咬定了自己的观点不松口:“他就是别有用心!” “你真是冥顽不灵。”周围人忍不住摇头,对这样的人无可奈何。 只是心底里,却又不是不能理解对方的态度为何如此坚决。 在联邦,拒绝财阀高薪诱惑,放弃阶级跃迁机会,选择进入政。府机构工作的,多有学者这样的人。他们出身平凡,常年遭受财阀的压迫,不是拥有超出常人的高尚理念,自愿选择清贫朴素的生活,就是对财阀恨之入骨。 碍于对方是自己的同事,且说不定是有过一段悲惨的经历才会变得那么仇视财阀,他们放弃跟对方争吵,只尽力向他展示司祁的优秀之处,来证明司祁的“清白”。 “他将自家企业最核心的技术都拿出来,手把手的教给我们。” “无论是机甲,还是新能源,又或者激光枪,哪一样拿出来,都能给财阀造成巨大打击。” “如果让其他财阀知道了这件事,他们肯定会针对司先生,指责他这个背叛了阶级利益的‘叛徒’。” “他的父亲更不可能原谅司先生,司先生会因此失去自己本该拥有的一切!” “你说司先生是过来玩‘游戏’,愚弄我们,什么游戏值得他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更别提我们从他那儿学到的这么多知识,哪一样不是财阀死死藏着不让我们接触的机密?” “你是没机会跟着司先生学习,才会对他抱有偏见。等之后我给你找机会,让你加入我的研究小组,你就知道司先生这人究竟有多好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极力试图证明司祁对联邦的友好,是站在财阀对立面的好人,就看到一队人突然冷着脸来到这里,将那学者团团围住。 众人看得愣住。 学者见状愤怒地站起来,大声叫嚷:“好哇!我就知道,你们根本容不得别人说他一句坏话!你们想要对我怎么样?教训我来讨好那个——” “周斌。”带队的卫兵冷冷吐出两个字,瞬间让那学者怒红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什么?”旁边人茫然的说:“他不是叫陈元吗……” “他是财阀安插在联邦的间谍。”卫兵语气冰冷的说:“五年前,他毕业进入财阀工作,随后改名换姓整容顶替了一名孤儿的身份,加入联邦,扮演成仇视财阀的样子,骗取我们信任……” 财团的生物科技远胜联邦,可以轻易篡改包括基因数据在内的一切身份信息。若不是方才有神秘人突然送来了这人的资料,还全程直播了他在餐厅里抹黑司祁、借机调查司祁情况的全过程,他们恐怕直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 在场众人听完后齐齐傻眼,一些学者反应过来自己等人方才都说了些什么,顿时懊悔不已:“亏我刚才还一心想着劝说他,告诉他司先生做了什么事,想给他机会让他可以近距离接触司先生,好让他明白司先生到底有多优秀——我真是给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大家纷纷对周斌怒目而视,周斌面如白纸,嘴唇颤抖的说:“你们知道我身份,为什么还让我过来……你们,你们这是钓鱼执法!” 卫兵等人不说话,心中默默庆幸神秘人及时出现,在事态刚刚发生的时候,就把人抓了出来。 他们把周斌控制起来送下去,食堂里的大家终于回过神来,连忙安慰司祁,让司祁不要为那种人生气。 司祁默默吃饭,点点头表示并不在意。卫兵队长走过来询问司祁是否知晓那位通风报信神秘人的身份,司祁想了想,摇头。 只是等到在私下里无人的时候,司祁对着周围的监控镜头,眨眨眼,送了个飞吻。 虚拟世界中,数据流第一时间接收到这个飞吻,无声飘起了粉红泡泡。看不见的双手截图保存下了司祁的(飞)吻照,对着照片愉快地“啾~”了一下。 第24章 作者有话说: ---------------------- 第17章 灵魂互换后 时间悄无声息,转眼又是两周过去。 在这两周时间里,研究所里的专家每天都像是在过年,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忘乎所以,根本感受不到光阴流逝。倒是研究所所长百忙之中回过神来,在助理的提醒下找到司祁,与他说:“明天是高考。” 高考对于每一位学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即便司祁有百分百稳拿状元的把握,学识地位也根本不缺那一点虚名,他或许也会想要去参与一下考试,不给人生留下遗憾。 司祁却摇头说:“不去。” “……”研究所所长心情复杂:“谢谢您。” 司祁不去参加高考,说来说去,当然是为了他们。 为了封锁消息,研究机构上上下下,包括清洁员大叔,都被严禁下令不许外出,以确保消息不会泄露。 司祁身为整个研究机构的核心人物,自然是能尽量不出门就不要出门,以防有意外发生。 从理性的角度讲,这样做是正确的。 但从一个十八岁青葱少年的感性角度分析,所长知道这样做很对不起司祁。 司祁自从来到这里以后,就一直在付出、在生活方面委屈自己,现在甚至连高考都没办法参加,要长时间一直被困在研究机构里。 怎么想都让人很愧疚。 司祁拍拍所长的肩膀,安慰他道:“我没把这个放在心上。” 联考之所以拿了第一,只不过是他懒得掩藏实力,不想莫名其妙考差来伪装自己。拿不拿状元并不重要,这种荣誉他拿过太多,多一个少一个不差什么。 所长听出了司祁的安慰,但他只把这当成是司祁的好心,觉得司祁这人实在是太善良了,明明付出良多却还在顾及他们的心情,反过来开解他们。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呢…… 所长揉揉酸胀的眼睛,心底对司祁早就爆表了的好感度,再次突破了新的上限。 周围人因为所长在私下里的碎碎念,后知后觉意识到司祁会错过今年的高考,深感惋惜。 想想当年他们对高考的重视程度,说那是决定人生命运走向的重要节点都不为过。再想想司祁这么厉害的人,竟然连高考都无法参加,简直替司祁难受的不行。 司祁对此无可奈何,没办法解释,只能任由周围人用一脸心疼惋惜的样子看着自己,故作不知也不去主动提起。 倒是司父那边,因为手下人提了一句“司董,令公子明天就要高考了,这次肯定能拿个状元回来吧”,反应过来明天就是高考的日子。 他回到家,见餐桌上依旧只有三个人,皱着眉不悦道:“小祁还没回来?” 司妈妈用餐的动作一顿,状若无事的说:“他不回来就不回吧。” 司囡低着脑袋不说话,头仿佛能塞进盘子里。 司父不满:“胡闹!明天就是高考了,你这个当妈的都不知道要问一问,关心一下他!” 司妈妈面上无光,很是难堪的说:“他都把我拉黑了!我能怎么办!!” 司丁心里憋着笑,一幅替母亲感到为难的样子,为司妈妈说话:“爸,这也不能怪妈,都是我的错。” 司妈妈果然立马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是他自己不愿意回来的!” 司父听得头大,烦躁打断:“行了行了,我懒得听你们俩废话。” 每次提到司祁,说不到两句,母子俩立马会抱团,一唱一和的把话题往司祁不对的方向引。 司妈妈:“他这么大的人了,没病没灾的,手里又有钱,在外面能有什么事?” 当初司祁年纪还小,才六七岁,都能忍着基因病一路摸爬滚打,以贫民的身份来到他们面前。现在司祁顶着司家大少爷的光环在外面游手好闲,青省里的人没事谁敢惹他? 司父听得火大:“是这个问题吗?他要高考了!而且集团那边还有很多问题等着他去处理,他不去上学也不去公司上班,成天在外面算怎么回事?” 司妈妈想起集团那边确实离不开司祁,哪怕司祁不愿意在家见到她与司丁母子俩,可公司那边总该去的吧?高考结束以后,司祁不用再顾及学业问题,确实是该到公司里去上班了。 司妈妈与司祁闹别扭归闹别扭,公私还是分得清的,尤其集团那边还投入了这么多的资金,自己娘家那边俨然要把与司家的这次合作当做未来几年的投资重点,可不能任由她继续别扭下去。 想了想,她放缓语气,与丈夫道:“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叫他回家的。” 原本以为母亲会站在自己这边的司丁面色一变,强忍着心里的情绪,与母亲道:“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集团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 “是——”司妈妈刚要开口,司父冷着脸打断:“好了,问这些做什么,你只要在家好好休养就够了,别的事情没必要操心。” 司丁神色一滞,脑海里不自觉想起当年,司父司母就是这么对刚回家的司祁说的。 他们这是……要放弃自己了吗?一如他们当年对司祁那样。 司妈妈神情纠结,想要说,却在丈夫的瞪视下犹豫了。 想想好像的确没有把这种事说出来让儿子烦心的必要,儿子从小就好强,事事要做第一。如果知道司祁做到了他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给集团带来了巨大的收益,说不定会感到心里不平衡,亦或者难堪…… 之前司祁拿了个联考第一,司丁就在班级里大喊大叫“不可能、凭什么”,现在要是知道司祁做到了哪怕是联考第一都做不到的事情,估计心里会更不舒服。 于是出声安慰司丁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没必要在意。” “…………”司丁苦笑。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怎么可能让父亲这么看重,让母亲愿意说软话表示“会想办法让小祁回家”。 估计就是看他快死了,已经当不了司家继承人了,才会想要糊弄他,连集团的核心事务都懒得与他讲。 不然司父为什么要像防贼一样防着他,丁点消息不跟他透露。 不就是怕他事后想不开报复司家,把消息泄漏出去么。 和司父当了那么多年的父子,他当然能猜到司父心里在想些什么。 被自己的父亲这么当成外人一样提防,说不难受,不心寒,是不可能的。 当年的司丁就是身处这样的环境,被他们冷暴力了好几年,整个人被活生生逼到抑郁。 他以后难道也要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沦落到那种境地? 一瞬间,司丁甚至有点想真的顺了司父的意,把公司的机密泄露出去,以报复他放弃自己的仇。 可惜之前几年他忙着学习,分心生活上的诸多琐事,对集团的事务接触不多,还真没有多少可以泄露的事情。 想到这,司丁有些丧气,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要是司祁真的自此消失就好了,要是他明天不去学校参加高考,也不在自己面前碍眼就好了。 可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好事。 夜晚,司丁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明天司祁会在学校出现,郁闷的睡不着。 谎话说再多也不可能成真,即使他再怎么与同学洗脑,说自己就是司祁,真的司祁一露面,大家听他稍微说一下真相,就会明白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知道他司丁就是个连私生子都不如的贫民窟居民,一个和司家没有半点关系的外人。 他肯定会很丢脸…… 越想越觉得难堪,有那么一瞬间,司丁甚至想着明天干脆装病,不要去学校,不要参加高考。 可他不去学校的话,学校里的舆论岂不是任由司祁单方面的操控,他连还嘴辩驳的余地都没有? 司囡那家伙肯定不会替他讲话。 司丁烦躁地用手抹了把脸,把被子蒙过脑袋,鸵鸟似的不去想不去看。 时间就这样到了第二天。 精神不佳的司丁眼底青黑,与司囡一同上了前往学校的飞行车。 下车后,兄妹俩下意识抬头张望,想要寻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可直到考试时间一点点的逼近,等候在校园门口的司囡也一直没能看到司祁出现。 司丁坐在教室座位上欣喜若狂,听着考试铃声响起,捂着脸差点没窃笑出声。 司囡眼神黯淡,低着头,脚尖踢了踢地面,明白司祁可能不会出现,参加这次的高考了。 司父司母第一时间收到消息,深觉不敢置信,随后面色变得十分难看,司父直接拨通了司祁的号码。 让他们心下骇然的是,司祁没有接通司父的电话,甚至在司父拨打第二通电话时,直接把他拉黑了。 这下,司家两个家长,可算是全都尝到了当年司祁被他们拉黑号码的滋味,心里又怒又急。 司父压着嗓音对司囡说:“你给你哥打电话,快!” 第25章 司囡不明白父母为什么神情变得这么难看,只以为是长辈被孩子拉黑落了面子,心有戚戚地给那个早就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的号码打了过去。 “抱歉,您还不是对方的……” 司囡脸色一僵,心里颇不是滋味,硬着头皮,与父母道:“哥把我也拉进黑名单了。” “混账!”司父一脚踢飞旁边的东西,指着司妈妈脑袋骂道:“都是你干的好事!” 司妈妈面沉如水,还不忘记反驳:“你当他就不恨你?”不然司祁怎么会连他爸的号码也一并拉黑了。 司囡一脸状况外,不明白父母怎么会是这副反应,司父说:“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为了报复我,连家里那么大的企业都不要了!” 这得是什么样的傻子才能干出这种事?区区尊严难道会比钱权利益还要重要?那么多家族的联手报复可不是开玩笑的!司祁难道命都不打算要了? 司囡瞳孔骤缩,终于反应过来事情的重点。 司父抓狂:“必须找到他!” 集团里堆积了那么多的技术难关,全都等着司祁过去解答,没了司祁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而且更让他恐惧的是,司祁如果真的那么厌恶他们,甚至是深深恨着他们,当初怎么可能捧着图纸双手送到他面前,让他司家发财? 想想司家这段时间,不计代价为机甲投入的人力、物力、庞大资金,想想那么多集团,被他拉过来加入到这次合作…… 他甚至都不敢去猜,这件事究竟是不是司祁精心布置的骗局,是不是一个牵扯巨大、足以让他司家狠狠栽一个大跟头,从此再也无法翻身的陷阱! 不行,绝对不行,他不能让这件事成真! 司父面色铁青,对司妈妈恶狠狠道:“找到他!不管是用求的也好,用绑的也好!必须把他带回来!!” 司妈妈神色颓丧:“可,我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司父话语一顿,整个人瞬间陷入彻骨的冰寒。 是了,他已经足足一个月,连司祁的面都没见到了! 作者有话说: ---------------------- -- 司丁(强颜欢笑):司祁不见了,我也要倒霉了。 司父司母&磨刀霍霍的彭辉集团:你很有自知之明。 第18章 灵魂互换后 司祁不在的这段时间,司家集团那边,一直有在陆续遇到困难。 只是考虑到外骨骼机甲,完全是以往从未钻研过的领域,无论能源、机械结构,还是内部程序,都是大家之前不太熟悉的内容,他们一时搞不清头绪很正常。司家那边的人完全没怀疑过这是司祁搞鬼,尤其他们遇到问题提问司祁以后,司祁每次都会给出回答。 他们想着等司祁高考结束以后,有时间了,再去慢慢询问司祁,司父更是自信,有司家偌大家业在这里,不愁司祁不回来。 却不曾想,千算万算,他们错算了司祁的气性,算不到司祁竟然说不要家业就不要,从回到自己身体的第二天起就开始给司家挖坑,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埋了这么大一颗雷。 那雷甚至还是他们自己手把手挖出一个大坑,小心翼翼送进坑里去的。 司父又气又急,一边想着把企划喊停却碍于其他集团的存在不敢喊,一边又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司祁,希望从司祁那里听到“一切只是个误会”的解释。 他从没这么卑微的期望过,自己孩子其实是爱着自己,并不恨自己的。如果一切能够重来,他甚至没考虑过不去生产机甲,而是想着把司祁哄好,让司祁帮集团把这机甲制作出来。 他相信司祁是有那个能力,把机甲搞定的。 这一个月来的接触、答疑,已经证明了司祁的实力。 千错万错,都是司丁的错,如果不是司丁,司祁怎么可能和家里置气,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抛弃那么大好处,只为了让司家付出代价。 于是,因为司祁失踪一事,急得嘴角燎泡的司父,一边满世界搜寻司祁下落,一边派人把司丁从考到一半的考场上拉出来,押回到家里。 司妈妈为此还和司父大吵了一架。 “你和孩子生什么气!”司妈妈气急:“你现在让小丁回来了,难道小祁就会出现?” 司父:“他就是气这个人在家里,才不肯回来的!你至少得把态度摆出来!” 司丁满肚子不忿,回家路上心里堆积着的不满,在听到父亲这句话以后彻底炸开。 “就因为司祁不去考试,所以让我也别考了?”司丁不敢置信:“爸,就算司祁成绩比我好,您也不用这样欺负我,来讨他欢心吧!” “小丁说的没错!”司妈妈立马说。 “谁管你考不考试!”司父火烧眉毛,哪还在意这些。 司丁一听果然是因为司祁没去考试,所以司父偏心的干脆连他也不让考了,整个人又生气又悲愤,只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 “凭什么!”司丁终于说出了那句原主曾经在心里反复盘旋过无数次的话:“凭什么!难道我不是你儿子吗?!” “闭嘴!”司父懒得听司丁在这里哀怨控诉,问他:“你有没有小祁的联系方式?他有没有把你拉黑!” 司丁伤心地看着司父,哑着声说:“我不知道。” “打过去!”司父命令。 “…………”顶着司父的逼视,司丁心不甘情不愿地打开通话页面,心里预感到接下来可能面对的屈辱嘲讽,却不得不照做。 出乎司父意料的,电话竟然被接通了。 那边的司祁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衣衫,款式简约,没有半点奢侈品装饰。身后背景看上去好像并不是什么酒店、度假村,而是一个简单到甚至有点朴素的房间。 司丁:“你——” 司父抢先一步占据镜头,对司祁道:“小祁,你在哪儿?今天高考,爸爸都没在学校那儿看见你。” 司祁:“哦,我没去。” 司父:“……”高考这么重要的事,是能轻飘飘一句没去就糊弄过去的吗? 司祁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没把司丁拉黑,在意识空间里看了一眼咻咻,知道这应该是咻咻想看司丁笑话,才恶趣味没拦着司丁的电话,问他:“有什么事?” 司父嘴唇张了张,到底没有出声质问,态度有些卑微的道:“小祁,你把爸爸拉进黑名单里了吗?爸爸今天想找你,可是通讯被拒接了。” 司丁一脸震惊地看向司父,做梦都没想到,司父竟然会用这种语气跟司祁讲话。 司祁装作不知的说:“是吗?可能我今天去了屏蔽信号的地方吧。” 司父:“屏蔽信号?” “高考的时候,信号会被屏蔽掉的。”司祁的借口信手拈来:“我在外边旅游,没来得及回去,就在本地的学校参加考试了。” 司父眼眸睁大,竟忘记了还有这回事! 是啊,高考、联考的时候,考生的信号会被屏蔽,这不是常识吗?考生想要在哪个学校考试,只要提前和中。央系统申请就行,又不是非得在自己上学的那个学校去考。 司丁顿时悲从中来——他竟然因为这种误会,被父母从考场上硬生生抓回家,连考试都没有参加! 考场上的其他同学还因此看到他被人强制架走,一路上大喊大叫的狼狈模样,他脸都丢尽了! 司父松一口气,扬起笑容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 那就好那就好,不是被司祁拉黑了就好。 司祁故意问道:“司丁怎么在家里,考试不是才刚结束吗?” 司丁脸顿时黑了,司祁真是哪壶不提提哪壶。 司父毫不在意的道:“没事,爸爸打不通你的电话,担心你错过考试,就把他叫到家里来,让他给你打个电话问问。” 司祁似笑非笑地说:“那他不是错过了考试?” “他这样子,参加了也没用。”司父知道司祁是故意说给司丁听的,乐意在司祁面前踩司丁痛处,来取悦司祁。 司祁果然笑了。 司丁一张脸青了黑,黑了红,面色变来变去,却碍于是在司父面前,不敢反驳半句。 司妈妈在一旁听完全程,也注意到司丁的脸色。考虑到不久前,他们因为司祁失踪而担惊受怕的事情,的确是被司祁做法威胁到的司妈妈愣是没有在这时候插话,去说司祁的不是。 双方来来回回说了许多,司祁看够了司丁的笑话,随便给予了司父一些让他安心的约定,就这样挂断了通讯。 “把司丁也拉黑了。”翻脸不认人的司祁从房间角落走出,露出后方诸多司父一眼就能认出来的实验器材,与咻咻说道。 “好嘞~”咻咻笑嘻嘻照办。 完全不知道自己又一次被骗的司父,得到了司祁安抚,知道司祁会在考试成绩出来后回来,很是松一口气。 比起之前猜测到的糟糕局面,司祁只是考试结束后晚几天回家,已经很好了。 第26章 司妈妈同样松一口气,这才有心思去安慰司丁,与他说:“错过一上午的考试而已,没关系的。” 司丁悲愤:“可……” “你乖一点,好吗?”司妈妈秀美微蹙,勉强耐心解释:“你爸爸就是着急了点。” “可他只是没接电话而已,至于把我也叫回家吗?还在考场里直接把我带走,”司丁越说越委屈:“我脸都丢光了!” “好了好了,”司妈妈道:“你想考试,下午再过去就是了。” “那我成绩怎么办啊!” “你那成绩就算再多一门分数,也考不了多高的。”司妈妈下意识说道。 司丁:“…………”更气了! 受了满肚子气的司丁心里有火无处发泄,气鼓鼓地重新回到学校,还要对着校园里一脸八卦的诸位同学耐心解释白天事情的原因,将黑的说成白的,这才险险将自己脸面保住。 下午的考试到点继续开始,司丁状态全然不复早晨时那般绝佳——没有司祁怕了他所以不敢来学校的得意,也没有满心满眼考个全校第一让所有人知道他有多牛,想来想去全都是自己考试考到一半被人当众架走,还有父亲的“你参加考试了也没有用”,以及母亲那句不经意的“你本来就考不了多高分数”。 ——那他坚持着一定要来考试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反正考完了也拿不到全校第一,反正考完了也根本比不过司祁的状元成绩。 越想心里越是颓然,司丁发现自己好像一直都在和空气斗智斗勇,就算自己在学校里勉强维持了司家少爷的身份又怎样,司祁根本不在乎他的存在。哪怕他一个多月没回家,司父照样心里挂念着司祁,对着通讯那头的司祁态度卑微语气讨好,一口一个“我担心”“没关系”“早点回家爸爸想你”。 就连之前一直站在他这边的司妈妈和司囡也是,司囡变得越来越不想和他说话,司妈妈也不再冲着司祁横眉冷眼。即使司父当着他的面数落自己,司妈妈也权当自己没听见没看见,跟着司爸爸附和,希望司祁早点回家。 他在那个家里越来越没有地位,等到他的病变得越来越严重,是不是司爸司妈也会在一旁看着他去死,根本不打算想办法让他与司祁换回来? 肯定是这样的吧…… 司丁想得心里难受,完全顾不上自己是在考场上,垂着脑袋闭着眼,满脸苦涩。 他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去钻牛角尖,整个人被死亡的阴影、父母家人的冷落,弄得精神恍惚。 这种垂头耷脑的模样他很是熟悉,就好像之前几年出现在司家的“司丁”一样。 考试结束后的同学们陆续走出考场,不经意间忽然看到了那熟悉的,与整个校园格格不入的落魄身影,恍惚间,仿佛幻视几个月前的某个人,差点认错。 ——这身体里面的芯子,真的是曾经那个骄傲自信的会长吗? 说是司丁本人都不为过吧。 学生们远远看着司丁,在一旁窃窃私语。司丁注意到这一幕,脸上神情越发难堪,脚步加快,上了家里的飞行车,催促道:“快走。” 司机没回话,只默默开车,不久后,走神的司丁终于反应过来,喊道:“你往哪里开?” 前面的司机这才回话,语气里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司少爷,安静些。” 司丁吓得汗毛竖起,快步蹿到前边的驾驶座,去看司机的脸:“你是谁!!” 司机随手将车挂上自动驾驶,转身笑盈盈地看着他,手里举起枪,枪口顶着司丁自己送上门来的脑袋,慢条斯理道:“我啊,我是送你去一个好地方的人。” 司丁面色惨白。 “你,你是要绑架吗?别开枪,我肯定配合你,我家有钱,你要赎金我妈肯定会给你,你别冲动!” “司机”忍俊不禁,笑着道:“好,那你乖乖配合,我也不想把自己身上弄一堆血。” 司丁额头冷汗冒出,抿紧嘴,一动不敢动。 他眼睛小心翼翼往窗户外瞧,试图记住行进路线,脑子里胡思乱想,一下想绑匪是谁派来的,一下想这家伙好死不死为什么绑架自己,一下又联想到了司祁身上,顿了顿,鼓起勇气与绑匪说:“其实,我不是司家的孩子。” 绑匪噗哧一下笑出声,枪口像是什么玩具一样,随意敲了敲司丁脑袋,差点没把司丁吓死,“我知道你不是司家的孩子。” 司丁:“那你还——” 绑匪没说话,司丁有些不甘心,继续鼓起勇气,和绑匪讲道理:“我顶多就是个养子,不值钱。你如果想要大笔的赎金,完全可以去抓司祁,他是亲生的!我还可以配合你,帮你把他叫出来。” 绑匪越听越觉得好笑,接过司丁的话头往下说:“然后你再想办法让我们把司祁撕票,你好继续当司家唯一的大少爷?” “dui——”司丁下意识说对,随后猛地注意到“继续当唯一的大少爷”,意识到了什么,与绑匪说:“你知道——” 知道他曾经是司家的唯一继承人,知道他和司丁互换了身体? “当然知道了,你不是整天和人宣传,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么。”绑匪脸上含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让他整张脸看起来煞是渗人。 “你和司祁换了身体,我们老大对这事很感兴趣,想要研究一下灵魂到底是怎么从一个人的身体里,换到另一个人身上。”绑匪的视线仿佛一把尖锐的手术刀,透过司丁的躯体,直刺进他的骨肉,意图将他解剖得鲜血淋漓。 司丁浑身冰冷,寒意从脚底顺着脊背,一路蹿到了头顶,他猛然意识到这事显然比绑架还要糟糕。 绑架至少只是图钱,而抓人去做研究,却是图命。 司丁身体颤抖,若不是被枪盯着脑门,他肯定第一时间去抓车门把手。 绑匪看出司丁的想法,语气依然温和,一幅商量的口吻:“你应该知道,研究灵魂这种事,哪怕你缺胳膊断腿也无妨吧?” 司丁听懂后吓得一个激灵,顿时不敢乱动。 可身体不敢乱动了,大脑思维却动得飞快。 他说:“我是和司祁一起换的身体,只抓我一个,不够用吧?” 绑匪哈哈笑了起来,语带遗憾的说:“是啊,可谁让我们根本找不到司祁在哪儿呢?而且司家那么在乎他这个继承人,我们不好随便下手啊。” ——所以就找到他这么个倒霉鬼了是吗?! 司丁在心里破口大骂,额头上的汗水大颗大颗落下,却没有半点办法。 “你往好处想,如果我们研究进展的顺利,你说不定还能重新回到你那‘兄弟’的身体里,”绑匪认认真真地和司丁讲道理:“你也不想继续留在这个身体里吧?又丑,又没用,还得了快死的基因病。现在有我们集团的掌权人,不计代价地去帮你进行实验,你有什么不满的呢?你明明捡了个大便宜!” 司丁差点被这话给忽悠瘸了。 仔细想,他不是一直希望爸爸妈妈替他寻找到和司祁换回身体的办法吗?眼下有一个势力看起来并不小的集团,愿意进行这项研究,他确实是遇到了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然还有哪个势力,愿意冒着得罪司家的风险,去为他做这件事情? 司丁就这样被这人的三言两语安抚住,只是语气里仍带着点不确定:“你们不会对我做什么吧?我要是死了,你们可就什么都没了,我爸我妈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当然不会了,”绑匪满脸笑意的说着,仿佛他手里的枪真就是个看着好玩的玩具,而不是什么能要人命的东西,语气很是亲切:“你可是我们非常宝贵的‘合作者’,我哪里舍得伤了你。” 司丁面色稍缓,但还是有点不死心,执着道:“那司祁呢?想要研究两个人的灵魂互换,光我一个肯定不够,还得把另一个人找到,才能看出有没有换回来。” “嗯嗯,我们正在找。”绑匪遗憾道:“可惜啊,他藏得太深,我这里一点线索都没有。” “我可以给他打电话!”司丁积极道:“我有他的通讯号!” “好啊~你可以试试。”绑匪饶有兴味的说。 司丁赶忙照做,脸上隐隐能看出兴奋神色。 可惜,电话拨过去以后,当着绑匪那审视的视线,荧幕上明晃晃蹦出来一行字,“抱歉,您还不是对方的……” 他被拉黑了。 司丁气得差点没从座位上跳起来,咬牙切齿的说:“他上午的时候还没有……” 绑匪很是遗憾,对着司丁数落道:“你们这兄弟感情可真不怎么样。” 司丁:“……”那不废话吗。 司丁没办法,挣扎着说:“可以让我爸我妈试一试,他们的号码应该能打通。” 和司父一样,司丁也相信了司祁上午的说辞,以为是因为考场屏蔽了信号,司爸司妈的电话才没能打通。 第27章 他把上午的事情说了一遍,试图说服绑匪,并提供给绑匪“司祁在外地参加考试”的信息,绑匪摇摇头否认:“我们在全国各地都安插了眼线,包括网络上也一直在监控他下落,他这一个月来根本没露面,更不可能去参加考试。” 司丁傻眼,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连续一个月没有在外露面,甚至连网络都搜寻不到他的痕迹。 他不用吃饭,不用出门,不用社交的吗? 这是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个通缉犯? 绑匪耸肩:“事实如此。” 司丁一脸茫然。 他在脑中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这一个月以来的事情,后知后觉意识到,许多曾经被忽视,如今想起却让他细思极恐的事情—— 因为灵魂互换事件所以潜伏在暗处的绑匪、父母这一个月来因为集团事务变得格外忙碌不怎么留意司祁下落、据说司祁给了公司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所以公司那边根本离不开司祁、司祁这一个月以来从不回家甚至网络上也寻找不到他的痕迹…… 说这一切都是巧合,司丁第一个不信,司祁分明是从一开始就在盘算着什么。 不然光是网络上搜寻不到下落这一点,正常人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地步,他分明是在刻意躲避着什么! 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绑匪吗? 还是因为不停搜寻司祁下落的司家父母? 亦或者两者都有。 司丁越想越觉得情况诡异,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危险在朝着他逼近,而他一步步走进他人设好的陷阱里,却连危险到底是什么、来自于谁,都看不真切。 一张脸逐渐失去血色,司丁一时竟比方才知晓了绑匪的存在还要觉得毛骨悚然。 绑匪看得好笑,心说这时候才开始感觉害怕,是不是太晚了点。 不过话说回来,司祁这人,确实是有点东西。 他们集团做过有关司祁的调查,知晓司祁在六岁那年与司丁互换了身体,也知道司祁此人的人生经历,包括他在家里、学校备受欺凌,他的学习成绩很好,他很是怨恨司家…… 但司祁能够考出联考第一依旧超出了他们预料,包括司家那个据说非常重要、投入了大量资金、涉及到好几个财阀的大项目,也是由司祁这个十八岁的少年一手主导的,这更是让人意想不到。 司祁是个天才,这点毋庸置疑。 无论是考试成绩,还是把司家众人耍得团团转,都深刻证明了这点。 进一步去联想,司祁在一个月前给司家挖坑的同时,也注意到潜藏在暗处的彭辉集团,因为忌惮有人会因为灵魂互换一事打上他的注意,所以从一开始就隐匿行踪,躲藏起来……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天才的大脑,总是远超凡人想象。 他们派出那么多黑客潜入网络,试图捕捉到司祁的下落,都没有任何办法。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在行动时不利用任何智能设备、不被任何摄像头捕捉? 除非这人同样擅长网络技术,并且还有一个可以确保他衣食住行,庇护他平安的场所。 这些都是需要花费大量精力才能布置出来的。 司祁却只用灵魂换回来的短短一个月时间,就彻底搞定了。 甚至他还在那一个月的时间里,把自己和司丁的身份隐藏的非常完美,连一向兄控、儿子控的司囡、司妈妈都没发现破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家人被掉了包。 真是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比起司祁,眼前这个动不动就吓得脸色惨白的家伙,与司祁根本没法比。 也就是走了狗屎运,才能侥幸和司祁换了身体,占据了他那么多年好处。 彭辉研究所的人曾分析过,以司祁的能力以及地位,根本不可能主动进行灵魂互换这种事,让自己白白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假如互换灵魂是可以人为控制的,那么进行这一事项、掌握这种能力的,肯定是司丁。他们主要把司丁抓回去研究就足够了,司祁只是顺带。 能抓到更好,抓不到,也不强求,毕竟他们真的找不到司祁在哪。 司家父母是在晚上准备用餐的时候,才发现司丁不见了的。 一开始,司妈妈还以为司丁是在跟家里人置气,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后来管家过来说,自己收到少爷短信,说他会晚些回来。可联系司机,却没有得司机的到任何回应,察看飞行车的下落,车子的定位居然停在了郊区。 司妈妈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不妙。 她给司丁打电话,电话先是被拒接,随后被拉黑。考虑到上午司祁的那一遭,司妈妈猜测会不会也被屏蔽了信号,就喊来丈夫、女儿一起打,结果依旧如此。 司妈妈开始感到害怕,一下想司丁是不是生气了离家出走,一下想司丁那身体离开家没了治疗只能等死,担心司丁在外头会出事,赶忙让丈夫帮忙寻找。 司父虽然说放弃了司丁,但也不至于连司丁活着的最后几年都不肯花心思照顾,叫来白天派出去寻找司祁的手下,还没来得及发出新的指令,就收到手下们“还没找到司祁少爷在哪儿”的答复。 司父愣住。 司父派出去的手下,以往专门为他干一些见不得人的脏活。寻人、索命、窃取资料,样样都是信手拈来。 谁知这次,居然在司祁这边栽了跟头。 与那绑匪的想法一样,司父确信,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根本离不开网络。 无论是出行也好,买东西吃也好,没有网络的话,根本什么事情都做不到。 有精通网络技术的手下,黑进后台去查街道上的监控,打开官方账号察看那边的出入信息,试图寻找司祁下落。 司祁白天说他去了外地,在外地进行考试,那他肯定要坐车亦或者坐飞机。可手下却说没有司祁的出行信息,甚至不知道司祁现在在哪儿。 这怎么可能? “司祁少爷好像有在刻意躲着我们……”手下小心翼翼,斟酌着词句道:“如果不是有心如此,一个人很难把自己的痕迹抹除的这么干净。” 司父心底发寒,想起白天打不通司祁的电话,又想起司祁那看似保证实则一点自身信息都没有透露的话语。他第一时间打开通讯页面,给司祁打了过去。 电话理所当然的没被接通,依旧是在黑名单里。 司父气急,所以他之前哪里是因为信号被屏蔽才打不通电话,分明是司祁从头到尾就没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他有心想要把手下训个狗血淋头,却在司妈妈的催促下不得不继续使唤他们寻找司丁下落,还不忘在结尾补充一句:“寻找司祁是重点,别因为司丁浪费了精力!” 司妈妈大为恼火,却拿丈夫没办法,只能转头去找娘家,看他们能不能找到司丁——并且在司祁失踪这件事上含糊其辞,半点不带提起。 不然她用头发丝都能想到,娘家那边比起无足轻重的司丁,肯定还是司祁的下落更为重要。 毕竟之前因为她的极力保证,她家里为机甲这个工程投入巨大,仅次于司家。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被骗了……他们肯定会大为光火,第一个冲过来撕了她。 想起司祁失踪后会带来的一系列麻烦,司妈妈头皮发麻,一时竟不敢去细想。 被一堆事情烦得不行,司父司母气都气饱了,双双起身离开餐厅。 司囡坐在餐桌前,麻木看着家里鸡飞狗跳。原本总是热热闹闹的餐桌上,转眼只剩下她一个人,司祁、司丁、司爸、司妈都不在。佣人看家里两个当家的脾气暴躁,谁靠近都要挨骂,全都不敢过来上餐,任由她一个人坐在这里空肚子等了半天。 看来她在这个家里,是真的一点地位都没有。 司囡苦笑。 …… “司丁被抓走了?”司祁挑眉,坐在餐桌前往自己嘴里送了勺汤圆。 “对,下午就被抓走了。” 事发当时,咻咻目睹了绑架经过,听到了司丁与那绑匪的对话。话里话外,司丁都在撺掇对方把司祁一起绑了,弄得咻咻很是恼火。 要不是司祁留着这两个人还有用,咻咻指不定要控制飞行车,在空中来百八十个托马斯旋转,让他们吐个天昏地暗,真·灵魂升天。 不过因为不是什么大事,咻咻不想打扰正在工作的司祁,所以到了这时候才把事情转述。 司祁点头:“盯着那边,留下他们的实验录像。” 咻咻比划了个“ok”的手势:“保证完成任务!” 楚沨“不经意”地飘过来,又“不经意”地说:“监督这种事,我也能做到,而且做得特别好。” 至少肯定比某个姓咻名咻的系统更好。 某个姓咻名咻的系统:“……” 司祁熟练顺毛:“你的任务是陪伴我,这个工作很重要,谁都代替不了。” 第28章 楚沨果然被哄得晕头转向,挺起腰杆,无比骄傲的说:“是的,没错,毕竟我才是你的唯一伴侣。” 那个什么正版楚沨啊,憨货咻咻啊,都要靠边站。 司祁从善如流:“是是是,只有你。” 他把撒了桂花的汤圆吃完,又把甜丝丝沁着香气的汤喝光,心满意足放下碗勺,起身说:“工作一天我好累,过来帮我搓背。” 楚沨屁颠屁颠跟上去,乐呵呵补充:“也只有我才能陪你洗澡。” “对对对,”司祁朝身后的机器人比了个心,对着靠近后的楚沨大脑袋吻了一记,“mua~!亲爱的你真甜。” 傻白甜的甜。 完全没经历过这种阵仗的楚沨被亲亲击倒,晕头转向好半天,才从宕机状态回神,傻乎乎地用空着的手去摸被司祁亲到的部位,“我没有安装感应装置。” 司祁:“什么?” “等下我去装上,好不好。”楚沨可怜巴巴说着,扑闪扑闪的电子眼里写满了:所以等下也要亲亲。 司祁板着脸,憋笑憋得好辛苦,清咳一声迈步走进浴缸,意味深长说:“那要看你表现。” 楚沨秒懂,“全世界我最喜欢你,你对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司祁:“//////” 咳,老夫老夫这么多年,还是会被楚沨的直球给轻易击中。 有点脸红。 司祁故作正经的说:“我对你做什么你都愿意,那你要对我做什么啊?” 他说这话显然是在调戏,但由数据诞生而来的楚沨目前听不懂这些,一时陷入沉思。 在司祁饶有兴味的目光下,楚沨翻来覆去想了好久,突然变得沮丧:“我不是个好的伴侣,我什么都为你做不了。” 正在兴头上的司祁被这话说得有点懵逼。 “……怎么突然这么想?”司祁举例意图证明:“你不是帮我抓到了间谍,还做了那碗夜宵汤圆?” 这怎么不算是好伴侣? 楚沨垂着大脑袋,很是难过:“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只做这些,怎么能从你那要到亲亲?” 奖励是做了额外的,超出了应做范畴的事情,才能得到的。不管是抓间谍保护司祁,还是煮汤圆喂饱司祁,这不都是身为伴侣最基本的事情吗? 司祁什么都会,什么都那么完美,他根本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是做出来后值得让司祁额外奖励他的。 “……”司祁被楚沨这话说得,一颗心软乎乎,忍不住伸手抱住楚沨,又是几个亲亲送过去。 他实在是太喜欢这个人了。 楚沨心里高兴,数据流到处乱窜,同时焦急的说:“不能亲不能亲,我还没安装感应装置。” 司祁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伸手拍了一记,“你就不知道安装好了以后,再找我要吗。” 楚沨“眼睛”瞪大:“还能这样!” 司祁睨了他一眼:“身为ai,明明比世界上大多数人都聪明,怎么这点弯都转不过来。” 楚沨理直气壮的反问:“我怎么能把脑筋用在你身上?” 司祁顿时又被甜到了,调侃他说:“是啊,你那点心眼全用在咻咻身上了。”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到他。”楚沨醋味十足。 果然全世界除他以外的智能系统都最讨厌。 “你以前也会对他比心,给他亲亲吗?”楚沨语气幽怨。 “那肯定没有。”司祁毫不犹豫。 楚沨被顺毛,抓住机会暗戳戳说:“可他还和我炫耀说,你经常和他一起打游戏,一起看电影,我好羡慕。” 司祁笑嘻嘻道:“那我以后也陪你打游戏,陪你看电影,永远都最喜欢你。” “那——” “楚沨,我好冷哦。”知道楚沨较真起来绝对会很难缠,司祁可怜兮兮地看着楚沨:“身上都是水。” 楚沨顿时不说话了,专心致志给司祁搓背,深怕心上人会感冒。 司祁:计划通√ 楚沨快速给司祁冲干净身上泡沫,又用浴袍把司祁裹上,服务到位地熟练把司祁抱回房间,送回到床上。 司祁继续可怜巴巴:“我一个人睡觉好寂寞,楚沨你陪陪我。” 楚沨乖乖掀开被单。 “楚沨你身上都是铁皮,好冰哦。” 楚沨赶紧调整机身温度。 “楚沨你身体硬邦邦的,我抱着睡觉不舒服。” 楚沨这回没办法了,连连保证:“我明天给自己增加一套仿真皮肤。” 司祁一脸委屈:“可我现在就要睡觉。” 楚沨犯了难,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司祁终于露出蓄谋已久的狐狸尾巴:“我这里有一具身体……” 楚沨芯中一紧:“我bu——” “呜……我好困啊!工作一天又累又辛苦,睡眠还不充足……”司祁满脸悲戚,哀怨看着楚沨。 楚沨:“……” “呜呜……”司祁捂着脸假哭。 楚沨:“…………” “呜呜呜……” 楚沨咬牙:“好!我换。” 司祁闻言,绝不给楚沨反悔机会,立马翻身从床底下(意识空间里)拉出来一个改造过的魅魔躯体,美美地送到楚沨面前。 一整天都在家里打扫卫生,把空荡荡床底下清理了好几遍的楚沨:???!!这东西哪儿来的! 楚沨茫然看着那可恶又可恨的正版楚沨脸,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数据流接触到躯体的瞬间,意识就被拽了进去。 刹那间,空气的温度、流动的气息、对面人触碰着自己的掌心,一切的一切,所有“活着”的信息一股脑冲入楚沨脑海,让他头晕目眩,几近战栗。 更让他备受冲击的是,司祁越靠越近的面孔,拥抱着他的柔软身体,还有轻轻落在他眉心的吻,都让他身体一震,瞳孔骤然收缩,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双手掌本能抓住司祁胳膊,不让人离开。 再然后,他的身体前倾,嘴唇上抬,下意识追寻到司祁唇瓣,按住司祁用力加深了这个吻。 意识朦胧间,他一闪而过的想,以前死活不肯换身体的自己,真是愚不可及。 活着真好啊。 -----------------------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 第19章 灵魂互换后 司祁这边,无论事业还是爱情,都在稳步前进,一派岁月静好。司家却因为司祁的突然消失,陷入到极其糟糕的混乱境地。 虽说有司祁提供的图纸,可以让司家的研发人员“按图索骥”,一点一点摸索出成果。可以司父这段日子对司祁的了解,司祁既然能从一开始就给他挖了这么大的一个陷阱,就绝不可能真的把一座宝藏双手奉送到他面前。 从理智的角度分析,这个图纸的背后绝对藏有问题。虽然不清楚一个能在程序中顺利运行的图纸究竟问题出在了哪里,可继续研究下去,绝对是饮鸩止渴,自欺欺人。 做事一向当断则断的司父当即叫停了集团那边的后续投入,许多正沉浸在研发中不可自拔的研究人员惊愕不解,不知道司父为什么会在一切势头都进展的正好的时候,生生勒住缰绳,让他们不要继续。 集团高层联合股东立即找到司父,想要问出一个说法。他们之前为了制造机甲,将持续多年的项目研发全部停止,包括那些跑数据跑了好几年,一旦停下来就会前功尽弃的实验。所有人力物力全都不计代价地投入到机甲中来,这里面的损耗光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结果说开始的是司父,说停止的也是司父,这种朝令夕改的不靠谱事情,放在谁身上能够愿意? 司父对于集体过来讨要说法的高层们无动于衷,无论他们怎么劝说,都只表示:“图纸有问题,不能再继续。” “那可是司少爷提供的图纸,能有什么问题?”众人纷纷控诉:“图纸既然能在程序中顺利运行,实际制作出来以后肯定也没问题,董事长倒是与我们说说,它问题出在哪儿了?” 司父当然说不出来,他如果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就不会壮士断腕般的全面喊停,而是将问题找出来以后直接对症下药的解决掉。 司父揉捏眉心:“司祁失踪了,这机甲光靠我们做不起来。” 众人哪里能听得进去这种话,一个个大声说:“司少爷失踪了?我知道董事长您很担心少爷的安危,可我们总不能所有人因为少爷的失踪就干等着什么也不做吧?这么大的一个集团,每天光是养设备、养员工的成本都不可计量。大不了我们自己一点一点慢慢摸索,总能把机甲研制出来。” “是啊!说句您可能不愿意听的,司少爷虽然失踪,可图纸还在!就算没有司少爷帮忙答疑解惑,我们这么多顶尖的研究人员在这,难道还搞不定一个两个的问题?” “直接喊停太冲动了,没必要如此。” 大家七嘴八舌说着,主要意思就是一个,项目不能停。哪怕少了司祁这么一个图纸的研发者,他们靠着现有的材料也能自己一点一点把机甲搞出来。 第29章 司父被这群人烦得不行,有心想要表示图纸有问题,但对方咬准了图纸既然能在程序里运行就不可能有问题。和他们说司祁这人有问题,他们又说司少爷与您感情一向最好,而且集团将来是要交给少爷继承的,少爷怎么可能对集团不利。 司父总不好与这群家伙细细掰扯当年司家两个儿子的恩怨情仇,和他们说什么灵魂互换。且不管这群人听了以后信不信,哪怕信,他们碍于手头投入进去的那么多资金,也不会甘心付出的一切全都打水漂,指不定还想着“说不定我能找出问题所在,说不定司祁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本事”,非要不撞南墙不死心,与这机甲死磕到底。 那结果还不是要司父出面强制喊停,情况与现在什么都不解释一样。 所以司父只是说:“我会将机甲图纸与其他合作集团公开,你们若是舍不得那些投入,可以在我将设备、物资转移出去以后,跟着一块过去。” 众人愕然,仔细观察司父表情,想要看看这个一向精明果断的商人,今天到底是发的什么疯,怎么连这种糊涂事都做得出来。 却不知,被他们用惊愕视线看着的司父,心里的滋味同样难言。 将以往持续多年的项目喊停,转而全面研究机甲,已经让集团付出了一笔不小的代价。 连续几个月针对机甲的大肆投入,其中损耗的庞大资金,更是不可计量。 若是壮士断腕,及时喊停,将以后的研究方针重新回归原点,顶多就是集团元气大损,未来几年停滞不前。但用个五年十年的时间,总能一点点恢复过来。 可遭就糟在,之前司父担心自己一家吃不下这么大的项目,拉拢了好几家规模不下于自己的集团,大家一起投资。 所以眼下事情已经不由他一个人说得算了,那么多企业耗费了那么巨量的资金,哪里是他说停就能停的?主导权根本不在他这里。 因此他只能把明知有问题,但大家都不可能放弃的机甲图纸拿出去,转移火力。 这样乍一看似乎司家集团暂时摆脱了风波,不再被那些势力针对。 可等他们研究着研究着,研究到一半发现事情不对,绝对第一个过来找司家的麻烦,质问他图纸是怎么回事。 他又能怎么办呢?就算一开始与他们说了图纸有问题,他们也不会相信,更不可能因此放过他。毕竟从一开始就是司家把他们拉上的贼船,同样也是司家把图纸交出来让他们继续研究……怎么想都是司家的问题。 事到如今,对司父而言,他根本就没有好的解决方案,不管怎么抉择,都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要么一条路走到黑,研究注定不可能成功的机甲生生把集团耗死。要么暂时交出图纸求得解脱,接下来被意识到情况不妙的诸多集团合力围攻到“死”。 司祁打从一开始就没有给他留下活路。 那人在身体刚换回来的第一刻起,就是冲着复仇来的。 是他被巨大的利益迷昏了眼,没能看清司祁那么多年对他积攒的仇恨。也没想过,机甲这么厉害的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说不定,就是司祁在重病时研究出来的成果。因为不想把好东西便宜给了仇人,才宁可病死,也藏着一直不愿拿出来。 如今之所以愿意拿出来,可不就是为了报复他吗…… 司父打发走诸位高层,身体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单手掩面,如那深陷牢笼却找不到任何出路的困兽,发出一道无声的怒吼。 -- 司妈妈是等家里人询问她怎么回事的时候,才知晓丈夫竟然把机甲图纸公开了。 短促慌乱了一瞬,司妈妈很快理解了丈夫的想法,明白对方这么做,只不过是为了转移火力。 是帮着丈夫欺瞒家人,还是直白告诉家里人图纸有问题,司妈妈只犹豫了几秒,就做出了决定。 “那图纸有问题,”司妈妈说:“别继续了。” 司妈妈的娘家人疑惑:“我们确认过,图纸在运行过程中很顺畅,没有任何问题。” 司妈妈:“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图纸来自司祁。司祁……他很恨我们,不可能拿出这种好东西。” 司妈妈的娘家人更疑惑了:“你在说什么?小祁怎么可能恨你们,最多就是这段时间与你闹得不愉快,但也不至于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司妈妈咬唇不语,不知道该怎么与自己的家人解释,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事。 “总之我已经提醒过你们了。”司妈妈眼睛盯着对面的亲人,认真道:“不要去碰这个东西,它就是个烫手山芋。” 司妈妈的娘家人半信半疑,被司妈妈说得很是不确定。 司妈妈继续追问:“还有,我让你们帮忙找小丁,你们找到了吗?” 司妈妈的娘家人:“有在找,没找到。” 说着,对方狐疑看着司妈妈,百思不得其解:“你这段时间,为什么对你家那个私生子这么好?该不会真的像传闻说的,他和小祁互换了灵魂吧?因为小祁不是你的亲生孩子,所以你怀疑小祁的图纸也有问题?” 司妈妈垂着头,眸色暗淡:“司祁是我的亲生孩子,无论身体还是灵魂。” “那你……” “不说了。”这件事早已成为了司妈妈的心结,她无法面对,也不知道该从何提起。光是想到司祁恨自己,恨到从身体换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在设法报复她,她就心里发堵,难受得不行。 司父的那些话,司妈妈有听进去,只是她无法接受,骄傲的没办法低下头,坦然承认自己错了。 事到如今,说那些又有什么用,局面已经到了最糟糕的地步,她既然失去了一个孩子,就不能再失去另一个。 司妈妈深呼吸一口气,疲惫道:“拜托了,帮我找到小丁,我很担心他。” “……行吧,知道了。”对面人语气无所谓的道,“哦,对了,高考成绩已经出来了,你——” 话没说完,司妈妈闭上眼,结束了通讯。 事到如今,她哪里还有心思关心什么高考成绩。 -- 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学生们正在学校。 班上同学知晓司囡一直很关心自己哥哥的事情,在成绩出来的第一时间,便去察看司丁的成绩,跑过来与司囡说:“会长这次考得很好啊,比我表哥的分数高了足足一百多呢。” 司囡神情恍惚了一瞬,慢半拍道:“哦,成绩出来了。” 身旁几个姐妹面面相觑,都意识到最近司囡的状态不对劲。要么整天魂不守舍,眼神呆滞看着半空,要么就是面色惨白,仿佛想起了什么让她深受打击的事情,表情难看得仿佛家里死了人。 ……其实和死了人也差不多了。 最崇拜的哥哥,和自己曾经最厌恶的私生子换了身体。那个私生子还命不久矣,连带着哥哥也是活不了几年。 换成谁,估计都接受不了这种事吧。 几个小姐妹轻声安慰:“会长他——” “我不想说他的事。”司囡生理性的反胃,捂着嘴巴,声音喑哑:“都别来烦我。” 众姐妹知晓司囡脾气有多大,瞬间噤声,一个个互相拉扯着离开。 “囡姐最近好奇怪。”离开后,其中一个姑娘小声嘀咕:“按照以前,她肯定比谁都冲动,不把那私生子揍死都算轻的。而且看到分数绝对第一时间到处炫耀……” “谁知到呢,我还听说过另一个版本的传闻,据说那个司丁其实才是真正的司祁,他们俩以前更换过一次身体,如今又换回来了。” “啊??可我听说的是,司丁其实才是司夫人的亲生儿子。” “屁!司丁和司祁年龄差了那么岁,司夫人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孩子被掉包。而且生物芯片是根据基因绑定的,得糊涂成什么样才会发现那不是自己孩子。” “……这换来换去的,我人都听糊涂了。” “可不是么,囡姐这个知情者什么也不肯说,我想吃瓜都吃不全,急得我抓耳挠腮。” “哈哈哈,我也是,想吃个完整的瓜怎么就那么难。” 对当事人而言宛若灭顶之灾的苦难,在围观者眼中看来,却不过是一个可以满足好奇心理的八卦。 若是以前的司囡知道这件事,肯定会把这群所谓的姐妹抓起来狠狠教训,现如今,却是连这么明显的事情都看不出了。 她打开成绩排名,首先去看第一位的名字,发现并不是司祁。接着又去看第二、第三,一直到根据姓名搜索考生,都没找到司祁的存在。 她沮丧地关闭屏幕,知道当时所谓的“去外地考试”,只不过是司祁的一句谎言。 很多时候,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她已经弄不清了。 父母这段时间焦头烂额,她全都看在眼里。连续几天的用餐时间,餐桌上永远只有她孤零零一个人。 两个哥哥消失不见,父母即使偶尔在家里出现,见面之后也绝对会发生争吵,互相谴责对方对其中一个儿子不够关心。 第30章 明明还有一个女儿就坐在他们面前,他们就跟完全看不见似的,只知道去寻找消失的那两个。 曾经身为司家小公主的张扬自信,因为有一个优秀哥哥所产生的骄傲得意,通通不复存在。 有时候司囡看着想着,会不由得精神恍惚,开始怀疑自己会不会其实只是一只幽灵。即使出现在家里,父母也根本看不见她的存在。 就好像当初家里那个透明人“司丁”一样。 明明存在,却没有人在意,所有人眼睛里只能看见自己关心的那个。 司囡低着头,嘴唇不知何时尝到点咸味,才发现自己原来哭了。 她终于明白当初“司丁”出现在自己面前,尝试与自己搭话,却被自己无视,甚至是诅咒他最好快点病发死掉的滋味。 可真是……苦涩啊。 童年记忆里,那个疼爱她的哥哥,已经消失了么。 -- “高考分数今天出来。”唯恐司祁听到这个消息后会伤感,众研究员压低声音,躲在角落窃窃私语。 “要是司先生参加,肯定能拿到个状元!”有人深感遗憾:“以司先生工作时的严谨程度,说不定还能拿个满分!” “就是,本来能光宗耀祖,结果现在连张高中毕业证书都拿不到。”另一人不忿嘀咕。 “想太多,什么光宗耀祖,你以为司先生什么出身,会在乎这点事情。”旁边研究人员斜睨对方一眼。 听到这话,众人醒神,恍惚间终于想起,好像在刚过来的第一天,自己曾听领导说过,司先生来自本省的财阀司家,且还是司家的唯一继承人。 只是这个消息他们在看到司先生之后没多久,很快被司先生那如汪洋般深不见底的知识储备冲散,哪还想得起面前这位温文尔雅,看上去仿佛知识之神化身的俊美少年,竟然来自那集自私、残忍、嚣张跋扈于一身的财阀家族。 根本看不出半点联系。 大家习惯性将司祁划分为自己同类,想到错过了可以改变命运的高考,会有多心痛难过,倒是忘了那么明显的事情。 “……可就算出身财阀,错过高考也会很遗憾吧。”现场安静片刻后,又有人说。 “高考不是咱们中央系统管控的吗?为什么不能选择在研究所里报名、考试,就像那些因为疾病所以临时在医院里考试的考生一样,我们可以申请在这里建立一个临时考场。” “因为要保密。”稍微了解一点情况的人说:“司先生消失了这么长时间,外面肯定有人在找他。司先生又不是我们这样的小研究员,以他的本事,肯定已经有人发现了他的能力,在暗中调查他的下落。” “是这样啊……”众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深以为然的道:“我就觉得司先生在进研究所以前,肯定很不平凡,只是他性格低调,从来没对外显露过。” 能制造出机甲这种跨时代装备的人,以前怎么可能没弄出过其他厉害的东西,只是他们级别不够,没能接触到罢了。 提起这个,不少人开始兴奋:“你们是不知道我跟随司先生正在进行的项目,那绝对是跨时代的!” 正在研究智能战斗程序的研究员碍于保密协议,无法将自己手头的工作往外说,就挑着能讲的东西炫耀:“司先生绝对是我这辈子见到过的最厉害的业内大牛,没有之一!” “哈哈,那是你不知道我正在研究的东西,我这个才是真正能改变社会格局的国之重器。”另一名研究新型能源的学者得意道:“我就不信你手里的项目能比我这个更重要。” “呵,都别争了,分明是我手里的项目最受司先生重视。”站在最边上的研究人员挑眉炫耀:“司先生每天至少要花两个小时的时间来教导我们!” “两个小时算什么,我们至少三个小时!” “我们四个。” “我们五个!” 仿佛小孩子争宠父母更喜欢谁一样,一群人比较着司先生在他们那到底用了多少精力,付诸了多少汗水,说着说着,其中一人冷不丁道:“那这么算起来,司先生岂不是每天至少十几个小时连轴转,一分钟没办法休息?” 众人话音停滞,潜意识计算起方才对话时透露出的时间,随后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道:“——那得多辛苦啊!” 谁和司祁相处谁知道,他们每天整装待发,迎接司祁到来后那宛若狂风暴雨般的知识冲击,大脑连续数小时时刻保持高度集中的状态,才能勉强跟上司祁的速度。 假若司祁每到一个研究小组,都是保持那种高频高效的节奏,他是怎么吃得消的? 要知道他们每天忙得昏天暗地,恨不得吃住都留在实验室里,才能保证自己不会被小组的研究进度落下。 “……司先生果然不同凡响。”显然早就是司祁迷弟的研究人员摇头晃脑感叹:“真不敢相信,他今年才十八岁。” “是啊,太不可思议了。”其他人深以为然地用力点头。 在这群名为专家实为粉丝的人聚在一起,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他们不知道,在他们头顶的摄像头,全程记录下了他们的对话,奋笔疾书地将这些夸夸逐一记录在本子上,准备以后合适的时间,说给亲爱的司祁听。 一个好的恋爱对象,就要善于发现伴侣的优点,并时刻送上赞扬,让对方每天都能拥有好心情。 眼看着这群不善言辞的研究员,翻来覆去只知道说“厉害”,楚沨转移观察目标,很快,又发现一群趁着午饭休息时间,凑在一起偷偷搞粉丝聚会的研究员,拿起纸笔认真记下他们花样繁多源源不绝的彩虹屁…… 嗯?等下,怎么还有人夸司祁是青年才俊,想给司祁介绍对象的? 楚沨瞬间警惕,镜头扫描对方外貌,飞快调出这人的身份年龄家庭成员,对着这人的孩子反复观察,挑挑拣拣。 个头“一般”,学历“一般”,出身“一般”,人缘“一般”……就连星座、血型和性别都跟司祁不够适配。 哼,样样不如可以私(司)家定制的自己。 自觉大获全胜的楚沨骄傲关上资料,心想如今的他已经不是以往的他,他拥有了能让司祁如痴如醉恋恋不舍的身体,哪里是这些人类能比得上的。 想到这,楚沨将意识转移到房间内的身体上,对着镜子满意打量着自己的新身体。转身穿上新买的半透明黑色蕾丝围裙,安静跪坐在房门口,准备今天和司祁玩x体围裙play,司祁肯定会喜欢。 ----------------------- 作者有话说:-- 47:白天奔波工作,晚上回家还要被榨干,啊,应接不暇,应接不暇(举手猛灌营养剂)。 咻咻(挠头):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主人一回宿舍,咻咻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好奇怪。 #咻咻的未解之谜# 第20章 灵魂互换后 司祁结束一天工作,回去的时候,以为打开房门能迎接今日份的惊喜,结果却看到喜欢的人正一脸苦大仇深地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虚空,不知道在干什么。 下意识想了下自己今天是不是回来晚了,才让独守空房的楚沨那么生气,可又想以楚沨的性子,绝不是那种会对他摆脸色的人,走过去关心道:“亲爱的,你怎么了?” 楚沨回过头,脸色瞬间由阴转晴,那模样仿佛冬日的雾霾刹那间云开雾散,光彩绚烂。 跑过来拥抱司祁的路上,他还一把扯掉身上仅此一件的装备,把没反应过来的咻咻瞬间送进小黑屋。 结实有力的双臂将司祁从地上抱起,原地转了两圈,楚沨抬头对着爱人柔软的嘴唇重重亲了一下,开心说:“你回来了!” 整个一小娇妻在家等待丈夫回来的节奏。 司祁看得好笑,也没去问方才楚沨怎么了,一边俯身迎接深吻,一边慢慢抚摸楚沨力量感鲜明的宽阔后背,眼中盈满笑意。 他们一起度过了一个很愉快的夜晚,第二天,慢悠悠吃着早餐的司祁终于想起昨晚的小插曲,与咻咻说:“楚沨昨天晚上怎么了?” 咻咻被关在小黑屋里打了一整晚的游戏,此时听主人问话,飞快上网查了查,汇报道:“有人因为高考成绩榜上没有您,说了些闲话。” 由于这个世界的财阀力量过于恐怖,那些人即使是在有中央智脑管控着的网络平台,也不敢指名道姓的谈及司祁名字,全程用加密过的字母代替。内容也不敢说的太过,顶多就是“果然”“作弊了”这样的内容。 不参与高考会引起议论这件事,司祁早就想过,也没在意,倒是回忆起昨晚楚沨那咬牙切齿的脸色,心里不禁好笑。 “主神大人昨天一直在为您与人……”咻咻将“撕逼”两个字咽下,委婉道:“争辩。” “另外联邦那边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正在和中央智脑发起举报,申请删除这些言论。” 气炸了的中央智脑(楚沨)全都瞬间秒批。 第31章 司祁心中一暖。 自己这段时间忙于工作,根本没时间去关注这些事。联邦和楚沨却不会因为他不关心就不去管,将这些内容第一时间清除,不希望司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看到,然后心里难过。 或许在他们眼里,司祁在学术方面的能力已经到达世界顶尖,可在其他方面,还是个需要他们细心呵护的刚成年的孩子。 这种润物细无声式的关心,对司祁而言最是受用。 当然,与司祁心情截然相反的,是那群躲在屏幕后面,暗戳戳试图挑事的黑客。 他们按照司父指示四处寻找司祁下落,寻找无果后,便注意到网上风向,试图掺杂在人群中,煽动舆论,让人们指责议论司祁,让那位十八岁血气方刚无法忍受污蔑和羞辱的少年主动露出踪迹,出声辩驳。 可惜司祁的网络账号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波动,倒是那些原本随处可见的议论一点点随着时间飞速消失。顺着数据一查,竟然是有人申请了举报,智脑那边根据网络规定确认消息不实后自动删除。 包括他们那些四处煽风点火阴阳怪气的言论。 其中一些言论因为被司祁的粉丝,某位网上特别有名的键盘侠盯上,给人一口气追着骂了八条街。他们那么多网络高手聚在一起的手速,竟然都比不过对方一个,到最后只能看着对方噼里啪啦发来一堆内容,被骂得无话可说。 更郁闷的是,他们本来打算顺着网络钓出司祁的计划,因为他们的行动,反而暴露出了马脚。键盘侠看他们吵不过自己,竟然顺着网络黑进了他们的个人终端,直接和他们来了个线上的脸贴脸“面基”,质问他们为什么要针对司祁。 要知道那可是有中央智能系统监管的网络!! 黑客们一个个吓得半死,还没来得及服软,芯片里积年累月制作出的专门用来干不法勾当的病毒程序,就这样当着他们的面被一个个翻出来,彻底销毁,看得他们目眦欲裂,心痛到险些昏厥过去。 用来吃饭的饭碗全给人砸了,简直比动手暴打他们一顿还让他们痛苦。偏偏这时候司父还过来催促怎么还没有司祁的下落,他们咬牙切齿,怒把定金退回,拉黑所有与司父有关的联系方式,在内部社交平台上含泪告诫:所有和司祁有关的单子,千万不能接!!!! 司父被弄了个没脸,派人去教训这群黑客,同时也因此失去了所剩不多的还能够追踪司祁下落的手段。 他加快了转移资产的速度,飞快筛选所有跟其他家族有过合作的项目,权衡是否应该直接放弃。 每一次的举措都仿佛在往外丢钱,积累多年付出无数心血的公司就这样在他手上一点点瓦解。 这无疑是一个漫长的、焦灼的、让人不愿面对的事情,可即便如此,司父还是咬牙放弃了一个个收益缓慢的长期项目,将资金变现,转化成武装力量。 这过程,就好像慢刀子割肉一样,一点点从庞然大物身上凌迟下一片片的血肉,司父这段时间肉眼可见的衰老了好几岁。 但他的反应无疑是正确的,诸多家族在这时候,从研究里逐渐察觉到了不对,开始联手逼问司父,那份图纸是不是有问题。 司父在一群人的围追堵截下很是狼狈,却也说了实话,将火力转移到司祁身上:“你们也看到我集团最近的状况,我也被司祁害惨了。” 诸多势力咬牙切齿,拿司父泄愤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找到图纸研发者的下落,只要找到司祁,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于是,青省一夜之间迎来大震动,仿佛全世界所有人都在寻找司祁,每一寸土地都被这群家伙蛮横不讲理地闯入搜刮一遍,每一个人都被抓出来审问有没有见过司祁。 其中自然包括精神萎靡待在家中,不断寻找司丁下落的司妈妈。 这可能是优雅矜贵了一辈子的她,这辈子最为难堪的时刻。包括自己家人在内的数十位熟人,将她围在中间逼问一切她不愿意面对,更不想回忆的事情。 包括她如何宠溺鸠占鹊巢的贫民窟少年,如何冷血打压自己的亲生子,如何看着对方因为疾病倒在地上痛苦哀嚎,如何当着对方的面说出那些恶毒的话语。 她就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遮蔽隐私的外壳,暴露出最丑陋不堪的真实样貌,坐在沙发上崩溃哭泣。 那些人却根本不心疼她,反而越发不耐地暴躁指责她,质问她,怨她逼走了司祁,搞砸了所有事情,要求她回忆司祁可能会去的地方,让她公开在网络上与司祁道歉,以挽回司祁。 司妈妈快被这些人逼疯了。 家里面乌糟糟乱成一团,司囡神情麻木地坐在一旁,整个人浑浑噩噩,面色惨白,仿佛被几个月前的司丁灵魂附体,任谁一看都能发觉她此刻心理状态绝对出现问题。 但没有一个人在乎。 司家整天都在吵吵闹闹,被重点关注着的司祁,早跟着研究部队离开了青省,每天沉浸在研究中,不亦乐乎。 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机甲的主要骨架搭建完成,顺利实现了所有行动指令,没有半点错漏。 智能化的战斗系统,不需要内部的操作人员拥有多么强悍的战斗素养,便能瞬间分析出弹道的发射轨迹,提前给出规避路线; 顶尖的扫描分析设备,可以轻松透过山体乃至于上万米的高空、深海,察觉到敌人下落,给出最佳的捕获、摧毁方案,堪比行走的战场收割机; 更让人惊叹的是它所使用的能源系统,即便是再怎么高频率高消耗的战斗方式,也能够至少续航两天时间,且更换能源的方式简单到让人咋舌。 另外还有超乎寻常的便捷性、防御力、机动性……每一样都大大超出了人们一开始的心理预期。 研究人员欢呼喝彩,流着泪互相拥抱,庆祝自己研究取得了阶段性胜利。 司祁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听他们激动讲述自己的兴奋心情。 接下来还有机载激光枪测试、备用能源测试、极端环境测试…… 一群人不知疲倦地忙碌着,完全忘记了时间流逝。 司祁也是在咻咻的提醒下,才想起远在天边的某个角落,还有位大少爷正被绑在手术台上。 “司家那边什么情况。” 司祁终于有心思去关心一下这具身体的“家人”。 咻咻一直有在努力担当起司祁贴心小棉袄的职责,大致说明了一下司氏集团如今严重缩水的产业,还有司家几口人现如今的状态。总结来说就是生不如死,每个人都不复曾经的光鲜亮丽,看着像是不堪重负的难民。 原世界线中,原主是在手术台上躺了三个多月,实验才有了突破性进展。等彭辉集团掌权者顺利完成了换体手术,司家又表示不在意的情况下,才真正沦为一颗弃子,被彻底肢解使用干净。 如今三个月时间过去,司丁从手术台转移到了病床,每天被绑在原地无法动弹,纯粹是因为别人需要他活着才活着。 司妈妈对他倒是尽心,哪怕生活已经一团糟,也仍没放弃寻找他。 “把他的下落交到司母手上。”司祁按照原定计划与咻咻嘱咐。 咻咻听话照办,很快,混乱的司家响起了一声惊呼,女人眼睛睁大死死盯着前方的荧幕,看着司丁被陌生司机带走,送入彭辉集团的底下研究所,此后就是注射麻醉剂,刀口切开皮肉…… 视频在血液涌出的那一秒停下,司妈妈眼泪崩溃涌出,她第一时间联系丈夫:“我找到儿子的下落了!” 司父心脏猛地一跳,激动从椅子上弹起来:“司祁在哪儿?!” 司妈妈面色一变,语塞片刻,才道:“……是小丁。” “……”司父脸色阴沉下来。 “我让你去找司祁,你满脑子只想着司丁!你到底——” 司妈妈打断:“他在彭辉集团,被抓进了实验室,我们必须救他!呜呜呜……我可怜的孩子!” 想起视频中戛然而止的镜头,司妈妈心如刀割,青黑着眼眶对司父说:“你快联系他们!” 她的娘家因为这次的合作损失巨大,对她这个罪魁祸首生了怨气。她没办法借助家族的力量,自己手里又没有太多势力,只能拜托司父。 司父想也不想拒绝:“不可能!” 别说如今司氏再经受不起风吹草动,就算放在以前司氏还很鼎盛的时候,他也不可能为了司丁去和彭辉交涉,双方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更直接点说,如果被彭辉带走的人是司祁,那他肯定第一时间联系各大家族,一起去找彭辉要人,那些家族因为机甲的缘故绝对会鼎力支持,把司祁救下。 可被绑走的是司丁,那个本就活不了几天的家伙,他有什么价值,值得自己这样做? 司妈妈看司父那一脸冷漠的样子,哪还不知道司父的想法,怨恨盯着对方,质问怒喊:“你还有没有良心!那可是你儿子!” 第32章 司父心中不耐,抬手就想挂断通讯:“我懒得听你废话。” 司妈妈神情狰狞,电光火石间,忽地想到什么,连忙道:“司祁也在那!” 司父试图挂断的动作一顿。 司妈妈:“什么势力能隐瞒司祁的下落那么久?肯定是彭辉这样的集团才有能力做到!” 司父烦躁的表情微滞,眼中若有所思。 “就是因为司祁,彭辉才会抓走小丁!他在报复!”司妈妈充满怨气的说:“不然小丁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招惹到彭辉?他一向乖巧懂事!” 司父呢喃自语:“……司祁投靠了彭辉?” 经过这段时间的挫折,司父已经把司祁当成了足以与自己平起平坐的存在,一个心机深沉的可怕对手。他不觉得司祁会那么轻易的被人掳走,下意识觉得司祁应该是拿着机甲图纸,与彭辉集团进行了合作。 合作的要求里,应该包括帮司祁隐匿行踪,以及抓走司丁这个仇人泄愤。 这逻辑很合理。 司父眼前一亮,竟当着司妈妈的面笑了起来,兴奋道:“好,好哇,终于找到了!” 司妈妈怨恨滔天,司父却是挂断视讯第一时间联系到了彭辉那边,试图询问司祁下落。 彭辉因为实验得到足够多的数据,取得了非常不错的进展,已经不需要司丁再当实验体了。突然接到司父那边的问询,还以为对方是想质问司丁的下落,打着圈子试探司父。 司父却是开门见山,很直白的表明,“我并不在乎司丁死活,只要小祁高兴就好!”重点全在询问司祁现在什么情况,表示出了很强烈的合作意向。 在司父看来,司祁没有让彭辉集团趁机雪上加霜,吞并他们司氏,仅仅只是让彭辉抓走了司丁,就是司祁心软。司祁的态度或许并没有想象中的坚决,司家或许还有和司祁重归于好的机会。 就算没有,那肯定也比什么都不做,眼睁睁错过司祁的消息要好。 彭辉集团弄明白司父的意思,好笑道:“我们并不知道司祁在哪儿,恕我直言,司先生,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还不值得我们大动干戈。” 这当然是谎话,只是他不会在这个时候承认,司祁的存在让他们非常重视。而且他大致听说过司家此刻面临的局面,知道青省好多家族都被司祁骗了,还被坑得很惨。 这证明了司祁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同时也说明被这些家族重视着的项目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他们彭辉怎么可能因为一个骗局而拉拢司祁,帮司祁隐匿行踪。 眼前这个男人,竟然直到现在都觉得那个所谓的机甲项目是可行的,真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司父不甘心道:“那你们为什么绑走司丁,他有什么价值让你们这么做?” 彭辉集团的人微微一笑,意味深长道:“这就不是现在可以和你说明的了。不过,若是情况有了进展,司先生,我想你会愿意放弃这么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去换取比金钱还要让人着迷的好东西。” 司父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对方却只是高深莫测的说:“既然司先生不急着要回那个孩子,那我们就暂时替您保管一段时间。” 保管?司父皱眉:“他到底是我养大的。” 对方这话听起来,完全没把他这个司氏董事长放在眼里。 彭辉集团的负责人微微一笑,“放心,安静等待一段时间,你会得到超出你想象的收获。一个孩子而已,你应该不会做出失去理智的决断,司家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不是吗?” 司父抿紧唇,没有回答。 他当然不会因为司丁去和彭辉硬碰硬,但直接承认未免太丢人,他只能选择避开话题。 “既然你们带走司丁,得到了好处,那么以司丁作为交换,帮我寻找到司祁的下落。”司父不愧是名厉害的商人,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威胁道:“否则,我会告诉其他人,司祁在你们那里。” 对面的人沉吟片刻,倒是没有介意司父这色厉内荏的威胁,面含微笑:“可以。” 本来不用司父说,他们也有在留心司祁的下落,答应了也没什么。 双方意见就此达成一致。 这情况和原世界的走向,有着异曲同工的结果。 这段谈话被咻咻全程看在眼里,总结之后汇报给司祁听。 司祁看着手头项目的进度汇总,分神“嗯”了一声,说:“时间差不多了。” 于是当晚,在与联邦上层的人进行交接工作时,司祁提了句:“彭辉在进行人体试验。” 对方沉默,片刻后点点头,语气里带着无法掩藏的痛苦:“很多势力都在进行人体试验。” 人体试验已经算是比较体面的说法了,很多普通人的死因大多只是因为财阀觉得好玩,所以解剖了身体看看,试探下人体承受极限,连拿去当实验品的价值都没有。 司祁递过项目报告,提议说:“既然决定要颠覆现有的状况,何不拿彭辉这个庞然大物来杀鸡儆猴?” 对面人下意识看了眼司祁递交给他的研究成果,喉结滚动,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向往,“我们当然希望能够这样。” 就是因为彭辉研发出的机械义肢,局面才开始朝着失控的方向倾斜。说句直白些的话,如果不是机械义肢引发出的后续一系列事情,联盟都不至于演变成如今这样财阀横行的世道。 彭辉确实是一个非常合适的首要打击对象,于公于私,从理性乃至于感性的角度,都是如此。 此时听到司祁建议,这名领导回去以后,收集了多方面的资料,在不久后的某次会议里提及了这件事。 “彭辉集团的势力横跨全球,击垮它所能造成的结果,绝对比击垮一个本地势力要更具有威慑力,和影响性。” 以他们手头的诸多研究成果,不管是打击彭辉集团,还是打击本地集团,差别其实不大,双方交手后的结果都会是碾压。 在场众人都明白彭辉集团背后所代表的意义。那是和平时代的落幕,是黑暗时代的兴起,甚至就连教科书上,都将彭辉集团的机械义肢,称作“时代飞跃的象征”,把它当成一个人人从小学习的必考题。 如果能将彭辉击垮…… 众人光是想想,都忍不住呼吸粗重,兴奋到战栗。 而有了足够的力量支援,一切目标都不会是空谈。尤其这个力量的提供者司祁,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意思,用事实表明出了可行,大家自然越发有信心,摩拳擦掌开始起了筹划。 于是,数月时间过去。 大批量机甲被无声无息制作出来,彭辉集团掌权者进行人体试验,试图将自己的思维转换到年轻人身体里的消息,也在全网同时公布。 消息足够骇人听闻,图文并茂的描述更是可怕到令人不寒而栗。 但网上的百姓们一片沉默,没有人敢发言议论。 就在大家以为这又会变成一个“日常”被悄无声息掩埋的时候,紧接而来的,却是联盟宣布将会对违法者依法进行抓捕的消息。 联盟肉眼可见的骚动了一阵,随之很快又静谧下来。 没有人相信这个消息的真实性,早就对联盟不抱有任何期望的大众,沉默看着财阀们在网络上大肆嘲笑,看他们兴奋讨论如果实验是真的,自己要去抓哪个躯体来更换,说联盟这群走狗要是有胆子挑衅他们,他们绝对要让这群蝼蚁彻底消失在历史上。 民众们麻木地闭上眼,关掉了屏幕。 他们仿佛预料到明天打开门走在路上,路边会多出许多被用来警告的,身穿制服的尸体。 却不曾想,睡醒以后,预想到的战火并没有出现在贫困肮脏的平民区,发出痛苦惨叫的更不是被不幸殃及到的路过百姓。 而是那个光鲜明亮的,遥不可及的,很多人一辈子从未踏足过的城中区。 听到熟悉的炮火声,人们纷纷从家里跑了出来,仰着脑袋看着那硝烟滚动的市中心,张大嘴巴,不敢置信。 “快看!联盟的官方网站上,直播了这次行动!!” 一声惊呼引起了所有人注意,大家愕然半晌,早已迟钝了的大脑终于后知后觉理解过来这句话的意思,纷纷打开官网察看。 直播就挂在最醒目的首页,甚至得到了中央智能系统的全网推送。 每个只要在使用网络的人,打开设备,都能看到这个正在实时转播的一手新闻。 画面中,胸前印着联盟徽章的战士,穿着一身仿佛只在科幻片里才能看到的钢铁装甲,身体轻便敏捷地游走在钢铁丛林之中,躲开敌人攻击,并迅速制服住对方。 装载着最高性能机械义肢,身体肌肉虬结的财阀打手,面对这群训练有素的机甲士兵,根本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原本能一根指头就能压得人无法动弹的机械手臂,面对灵巧富有爆发力的机甲,就像是只深陷泥沼的笨拙犀牛,身体迅速被磁能镣铐吸附在地上,动弹不得。 第33章 躲藏在高楼大厦内部,明显违反了联盟法律规定的武装战车呼啸而出,不顾地上躺着的同僚,见面就是一枚炮弹轰然打出。 远在世界各地观战的百姓们下意识发出一声惊呼,以为会看到惨剧发生,然而站在战车前的机甲却只是抬了抬手臂,一个小巧仿佛蜻蜓的装置飞出,准确停留在了炮弹的轨道前方。炮弹就像是受到了什么东西干扰,晕晕乎乎偏移了方向,打中了不远处的某栋装饰性石雕建筑。 原先那个惊醒无数梦中人的巨大炮响,就是这样出现的。 机甲士兵们势如破竹地继续前冲,很快摧毁了战车的坚硬外壳,控制住里面的驾驶员,马不停蹄涌入警戒拉满的彭辉集团大厦,迎面遇到更多敌人。 全世界的目光都因此集中到了这里,财阀们怒不可遏,大声呼喝着要让联盟付出代价,百姓们却是死寂的心一点一点复苏,慢慢萌生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且这个念头随着机甲军团飞快横扫敌人,一路冲向前方,变得越发不受控制。 他们联盟……原来这么强吗? 原来他们不是只能被动挨打,原来他们也有力量去进行反抗! 完全一面倒的碾压战斗,哪怕不是专业人士,做不出什么厉害的分析,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实力差距。 事态的进展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百姓们跟随部队视角,看着她们一路入侵,突破诸多关卡,破开层层防御,深入地下,来到实验室,将那躺在呼吸机旁惊怒交加的枯瘦老人一把抓起,扣上了象征逮捕的镣铐。 全世界,各个角落,都能听到人们压抑着的惊喜欢呼。 这声音仿佛时代变革前,大家含泪祈祷多年,终于盼来的嘹亮号角。 彭辉集团的掌权者,那个站在世界顶峰的人类,就这样发出不甘的怒吼,当着全世界所有人的面,被强制带走。 狼狈又无力的,被拖上了官方廉价的飞行车。 不少人恍如身在梦中,不理解这一切是怎么发生。 百姓们脸上仍带着茫然的神色,嘴角无法遏制的笑容,却是泄露出他们最真实的情绪。 长久的压抑让他们即使取得胜利也依旧不敢宣泄出来,只小心翼翼地和身边人讨论,去猜测那期望的一切是否会成为现实。 随后,联盟很快宣布了第二批违法乱纪的财阀名单,并公布了他们的违纪内容。 青省的司家赫然处于名单之中。 此时的司家一片死寂,他们自然认得出视频中那所谓的“机甲”是什么东西,直到不久前他们集团还在试图将其从图纸中复刻出来。 可现在这东西就这样出现在了联盟的士兵身上,炮口还毫不留情的对准了他们财阀。 刺骨的寒意漫上身体,司父心慌气短。 还没来得及理清司祁所做这一切,背后究竟蕴藏着多么大的图谋,住在同一个富人区的其他家族的人,早已带着打手,乘坐飞行车杀到了他家别墅。 几管激光炮下去,别墅的防御被蛮横破开,一群保镖护着双目赤红的权贵们来到了他们面前,目光凶狠得仿佛能将司父当场撕碎。 司父说不愤恨发狂是不可能的。 一向傲慢的掌权者被锁住脖子,遍体鳞伤倒在地上,旁边是哭泣哀嚎着的妻女。 “忠心耿耿”的管家佣人早就躲到不知哪儿去,墙倒众人推,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心疼导致财阀被推翻的罪魁祸首。 拥有了机甲的联盟,连彭辉这样横跨整座星球的庞然大物都能解决,何况是他们这样省市级别的财阀。 他们手里的机械义肢根本对付不了跨时代级别的机甲,面对绝对的武力只有俯首称臣的份。 而失败,代表了失去一切,原有的尊贵、权力、金钱,通通都会随之消失。 其中的深仇大恨,绝对不共戴天! 他们拿联盟和司祁没有办法,难道拿司父还没有办法? 可惜他们付诸在司父身上的肉。体折磨,远不及司父看到直播视频时那懊悔到肝肠寸断的精神痛苦。 但凡他在司祁六岁前能稍微关注一下自己的孩子,他都不会认不出自己的孩子被人替换。 但凡他稍微有一些父爱之情,在司祁历尽艰险好不容易回家的时候,不要对司祁不管不顾,不要纵容两个孩子虐待苛责他,做一点不费吹灰之力的小事,司祁都不至于把他这个亲生父亲当做仇人看待,好好的机甲图纸宁可带进坟墓也不愿意交出。 司祁现在为联盟所做的一切本该是属于司家,他是司祁的亲生父亲,这一切的荣耀本该是归于他。 可司祁宁愿舍弃司家的一切,舍弃那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去帮那群上不了台面的蝼蚁,也不愿意回来帮他。 要知道,当年彭辉集团只是最先掌握了机械义肢的技术,就成长到如今世界首屈一指的地步。掌握了机甲技术,以一己之力辅佐联邦、连彭辉都不再是他的一合之敌的司祁,能帮司家成长到何种境地? 可现在没了,全没了! 他为之努力一生的司氏集团,在司祁的计谋下被毁的一干二净。司祁还让他亲眼看到,意识到,因为他曾经的过错,他究竟丢掉了怎样渴望不可及的成果。 司祁绝对是杀人还要诛心,他就是故意! 可……他又能拿司祁怎么样呢? 他现在还在因为司祁的缘故被一群财阀针对,被他们当众羞辱。 司祁完全是兵不血刃的在报复他们一家,是让他们和当年病重时的他一样,无力抵抗的,满心绝望的,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面对绝对的暴力没有任何还手余地。 当年,司祁被力量碾压的感觉,总算让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财阀也感受到了。 这大概就是司祁渴望看见的吧。 谁他出身财阀,却从来没享受过财阀的任何好处,反而看够了财阀的冷血、恶毒、残忍,深切明白无权无势的平民们究竟有多痛苦。 司祁想要帮助平民推翻财阀统治很正常,他的心当然是偏向如他一般被欺压的平民老百姓,而不是一直对他施加各种恶意的上流人群。 可惜一步错,步步错,司家本该拥有这样惊才绝艳的孩子,哪怕孩子曾经走丢过也满心热忱的主动回家找到了他。 但他推开了这孩子一次又一次,终究还是断了这上天赐予的缘分。 现在……呵。 自食其果。 看着旁边浑浑噩噩不知何时起完全像是木偶的女儿,又看着妻子满眼仇恨愤怒瞪向自己的眼神,浑身血污的男人脑海里空空荡荡,竟失心疯的流着泪大笑出声。 “报应!都是报应!!” 随着他跪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呐喊,司家就此毁于一旦。 外界消息灵通的财阀家族,很快打听到相关信息,愕然得知这仿佛穿越千百年时空出现在他们面前高科技机甲,最开始竟然出现于青省的某个家族,且这个家族还把机甲的制作者(亲生儿子)给得罪狠了,逼得人家直到现在还不知所踪。 先不管机甲的制作者竟然是个刚成年的孩子,也不管这消息到底有多少的真实性,被联盟这一次反击打得措手不及的财阀们根本不打算坐着等死。 他们迅速驱使出全部力量,寻找一切与司祁有关的消息,将他的人生经历扒得一干二净,包括曾经出现又很快消失了的网络传言。 动静闹得这么大,即使是消息再不灵通的人,也在最短的时间内,听说了司祁的名字。 据说,这是位财阀出身的大少爷,明明能够继承偌大的家族,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却放弃自身拥有的一切,与家族离心,投靠联邦,为联邦献上了能够改写世界格局的机甲。 据说,这位大少爷从小品学兼优,特长众多,学习成绩不仅远超其他财阀子弟,甚至还能碾压今年的高考状元,在联考时以绝对的成绩夺得第一。 据说,他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温文尔雅,性格友善,和那群动不动就打杀普通人的恶劣财阀不同,是位非常好相处的君子。 据说…… 网络上的财阀们越是疯狂寻找司祁、不断咒骂他有多可恶,那群默不作声偷偷围观的亿万百姓,就越是因此得知司祁的存在,知晓司祁这个名字到底代表了什么。 以往只要一点钱就能打动、催使他们为自己卖命的财团悬赏,这时竟然一点不起作用。哪怕金额在眨眼的时间飙升到了数亿,领取任务的人却依旧寥寥无几。全球仅两位数的参与名额,就像是一个赤。裸裸的证据,嘲讽财团的不得人心,也狠狠刺激了那些压抑了上百年的百姓。 他们安静的沉默着,面色因为情绪不受控制变得潮红。 一家家一户户的百姓躲在家中小声议论着司祁的名字,拳头捏得死紧,狠狠发誓:“哪个家伙要是敢泄密,背叛了司祁,我拼了命也要弄死他!” 其他人听到后用力点头,凶狠的眼神看不见以往的半点麻木。 第34章 财阀们越是在网上叫嚣,诉说着抓到司祁后会怎样报复,百姓们的表情就越是可怖,仿佛能隔着时空将这群人生吞活剥。 司祁,代表着他们的希望,代表着他们的子孙后代是否不用再承受那生不如死般的痛苦日子。 谁敢抓走司祁,他们就敢和谁拼命! 站在山巅上的财阀们,仍在张牙舞爪的炫耀着自己的力量,丝毫不知大厦将倾。 同一时刻,不幸成为实验对象的司丁,因为彭辉集团的倒塌,终于被联盟平安救出。 调查身份信息后,士兵将他运上了车。 不久后,就会护送他,回到他渴望已久,一直想要回去的司家。 ----------------------- 作者有话说:-- 希望人没事[吃瓜] —— 第21章 灵魂互换后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对当时的联邦人民而言,仿佛做梦一样。 他们目不暇接地关注着网络上的动向,时刻能看到官网上传出来的喜讯。 彭辉集团掌权者被抓捕,彭辉集团被挖出众多丧心病狂的罪证被联邦宣布查封,各省诸多不法财团被联邦派兵清剿,上千名财阀被当场抓捕入狱…… 一夜之间被全球知晓的青省司家,自然也在所有人的关注之中。 本就前路尽毁的司氏财团眨眼间烟消云散,彻底成为联邦历史。司父司母被捕入狱,司囡虽然并没有参与到那么多的违法事物中,但依旧能查出日常残害普通人的诸多事迹,所以即使是未成年也依旧被送进了少管所,等待法律判处。 司丁的情况有些特殊,首先是身体状况命悬一线,只能被送到医院接受治疗,其次出身贫民窟的他,这些年来在上流圈子中一直备受磋磨,完全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只是根据网上查到的诸多八卦传闻,以及司母被捕后不断抱着司丁大声哀嚎“我可怜的孩子”,命令联邦必须照顾好司丁……他们隐约意识到了些什么,私下里找到司祁。 司祁没有隐瞒,直接将自己这些年来,经历的那些事,坦白说了出来。 包括灵魂互换,包括自己这些年生活在司家对司家人的仇恨,一五一十,没有隐瞒。 所有人情神恍惚,看向司祁的眼里充满了心疼,不少人偷偷抹泪,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安慰眼前这位少年。 “灵魂转换的事情,必须当成谣言隐瞒下去。”司祁道:“彭辉集团的记忆转换技术,如果被其他人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大家猛地回神。 能出现在这里的,个个都是联邦精英,她们瞬间反应过来司祁这句话的含义,背后齐刷刷冒出一层冷汗,为那险些就要跌入万劫不复境地的联邦,心有余悸。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 如果让其他人知晓了这件秘闻,产生了要将自己“灵魂”转移到其他人身上的念头,那么不光联邦内诸多年轻人会因此遭殃,很多大家族的子弟、联邦里的大人物,都会因为部分有心之人的手段,被顶替身份,失去性命。 原本能够被稳定的局面,很可能会因为那些人的捣鬼,而变得不受控制。 光是想想,都叫人不寒而栗。 所以灵魂互换只能是谣言,坚决不能存在,相关的技术,更是要第一时间销毁。 而且……不提这些必须郑重应对的公事,只说个人感情,他们也不想司祁曾经的遭遇被人当成日后谈资,反复讨论。 他们看着面前的少年,光风霁月,善良美好,谁能忍心看到他落魄无助的过去被人津津乐道,看着他那渗着血泪的曾经,被人一次又一次地打开窥视。 司祁只需要是司祁就好,是那位被无数联邦人民称赞崇拜,出身财阀却一心向着百姓的圣人。 至于司丁……这个本来有罪但因为换回身体所以又变得无罪的人,不过是一个命不久矣的蝼蚁,还是让他在病床上了结余生吧。 枪毙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死在病床和死在法场上有什么区别? 联盟的动荡就这样持续了三四个月,一开始,整个星球都陷入在战火中,百姓们缩在家里,兴奋看着硝烟升起,等待联盟宣布一座座城市被解放后,出门举手欢庆。 随后,一家家财团被清算,曾经从不被他们放在心上的恶行在万能的中央智能系统记录下被一五一十挖出,能够从中无罪脱身的财阀万里挑一。 没过多久,被财团封锁多年、仅限内部人员查阅的技术文献被公开,百姓们终于能够学习更进一步的知识,再也不需要给任何人卖命。 再然后,原本成为老百姓们沉重负担的义肢能源,被更廉价、更高效的新一代电池替代,人们再也不用花费巨额的收入去保证义肢的运行,紧巴巴的生活一下子变得富余起来。 据说,这个新型能源,也是被司祁制作出来的。 百姓们感动得不能自己,嘴里不断念叨着司祁的名字,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才好。 身为司祁头号迷弟的楚沨第一时间收集了这些话语,献宝般转述给司祁听。 能拥有这样一位了不起的伴侣,他骄傲得恨不得把尾巴扬到天上去! 恰好魅魔的确拥有一个末端是爱心形状的细长尾巴…… 司祁还挺喜欢摸。 所以经常楚沨说着说着,司祁的视线就被那摇摆着的尾巴吸引,手不自觉摸了上去。 时间就在两人的厮混中悄然度过。 等到联盟宣布开始清剿后的第六个月,风波平定,海晏河清。政。府走上台前,宣布喜讯,成为当之无愧最大功臣的司祁,也在那时第一次走上台前,公开露面,感受着世界各地每个角落,人们疯狂尖叫的爱戴声音。 所有人都在关注着他,崇拜着他,为他热泪盈眶。 被关押在监狱里的犯人,自然也被带到公共广场,隔着屏幕一同观赏到了此次盛况。 原本风光无两的大人物们,此时一个个面容狰狞,咬牙切齿望着屏幕中的少年。 听着狱卒们激动到控制不住的欢呼声,他们阴恻恻看向了不远处面色惨白的夫妻。 ——儿子是全世界的恩人,当父母的本应该跟着一起沾光。 可儿子成了仇人,父母失去一切被送入监狱,其中的落差足以让人身处地狱。 他们被一群人围在角落,等到十几分钟后,才被慢悠悠赶来的狱卒解救。 托高科技的福,这年头就算被打断了手脚亦或者五脏六腑,也能很快治愈。 就是受伤、疗伤时的疼痛,没办法消除。 看着夫妻俩身上出现又好了,好了又出现,反复冒出来的伤口,知道其中内情的医生,对着不断惨嚎的他们冷嘲热讽:“这点小伤,和基因病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有什么好叫的。” “贫民窟里爬出来的人,从小习惯了被人殴打,你们两个大人,还不如一个小孩坚强。” “现在的日子多好过啊,有吃有喝,不用担心走在路上会被突然冒出来的大人物随手弄死。贫民窟里的孤儿,想活着每天都要担惊受怕,你们倒是待在安全的监狱里,身在福中不知福。” 听着医生夹针带棒的嘲讽,夫妻俩脸色铁青,想还嘴却早就被教训得一个字不敢吭声。 现在世道早就变了,身无分文的他们此时不过是阶下囚,只能看人脸色生活。 哪怕这些人一个个的听到司祁名字就双眼发光,可越是了解司祁与夫妻俩的恩怨,就越不可能给两人好脸色看。 毕竟司祁和司家离心,“背叛”了的司家的事,举世皆知。 他们夫妻俩也因此成了全世界众所皆知的笑话,手里握着能够左右世界格局的王牌却不珍惜,硬生生将人逼上了自己的对立面。 和他们本应该处于统一战线的其他财阀,更是因为他们的愚蠢,对他们怨气滔天,恨不得他们去死。 他们在这个世上没有任何同伴,无论联盟百姓,还是曾经的财阀,都无法接受他们。 他们终于理解了当年司祁的处境,知道身处其中,却被所有人排斥的滋味。 一开始他们不甘怨愤,恨不得从未生过司祁这个孩子。可在没日没夜永无止境的折磨中,仇恨又慢慢变成了后悔,他们迫切地渴望见司祁一面,想要与司祁诉说自己的悔恨,想要司祁原谅自己,把自己从监狱里解救出来。 但司祁根本没理过他们,其他人也不会不识趣的将这两个人的消息告诉给司祁,无端端叫司祁烦心。 直到一年后,他们才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孩子,可惜那不是司祁,不是司丁,而是他们早就忘在脑海后的司囡。 司囡因为少年法的缘故,在被关了大半年后,转为被监管状态。可以在外读书,与人接触,但日常中但凡有不对的地方,都会被抓过去审问,从重处罚,这辈子都没有“公平”可言。 原本的家当然没了,家里的资产被全部充公,留给她的只剩下一套她被抓捕时穿的衣服,其余什么也没有。 第35章 这个年纪的她进不了孤儿院,自然也不会被安排工作。她进了公立学校,浑浑噩噩接受着联邦的安排,出狱后所有的一切,都与从前有着天翻地覆的变化,陌生得她根本适应不来。 她被分配在了一个比她家厕所还小的学校宿舍里,甚至还得和另外五个人共用。 粗劣的床板、噪杂不隔音的墙壁、糟糕到简直像是噩梦的家居用品,以及见到她竟然不会诚惶诚恐向她谄媚的平民同学……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无法接受。 生活仿佛从天堂落入了地狱,她每天板着脸怨恨世间的一切。周围原本还乐呵呵与她搭话的舍友,也很快因为她一次次露出的马脚,意识到她曾经的身份,开始对她排斥。 她在这里根本交不到朋友,每天都会因为水龙头拧不开、衣服洗不干净之类的小事,躲在床上崩溃哭泣。 偏偏这个时候,宿舍里的那群平民,还在她耳边翻来覆去津津乐道讨论着司祁的名字。 “听说司先生又弄出了新研究,好像是和医疗有关的。” “司先生真是太厉害了!真希望有朝一日,能亲眼见到他!” “我姐姐的义肢,用的就是司先生研究出来的新型电池,特别好用!而且还很便宜!” “司先生真伟大,如果不是他,我们哪来现在的好日子?” ——这也能算是好日子吗?躲在床上装作自己睡着了的司囡心想。 每天只能吃最廉价的食物,住最糟糕的房子,活得像是乞丐一样丢脸。 司祁如果真有那么善良,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家人的处境,怎么会让父母进监狱,让妹妹一个人流落在外? 越是生活在这里,司囡就越是控制不住对司祁的怨恨。 她知道自己这种想法不能表露出来,否则周围那群对司祁狂热崇拜的人,绝对会第一时间冲上来质问她,与她争吵,甚至是打她。 但她还是忍不住去埋怨司祁,责怪司祁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让毁掉她原本富裕无忧的生活,让她承受这样的羞辱。 难道以前的生活不够好吗?为什么非要毁掉曾经完美富裕的一切。这是报复吗?他怎么能这样做?他知道他害多少人失去自由,被关进监狱里生不如死! 可耳边还是不断传来其他人对司祁的崇拜声音。 “司先生真善良,他关心我们的生活,从方方面面不停的帮助我们、保护我们!”舍友们在那眉飞色舞地说着:“你们知道吗?司先生推行了全国体检,让我们所有人都能去医院进行免费检查,医疗费甚至还能按照比例报销!” “我身边的人,十个里有九个都在生病,身上总有点地方不太好。以前医院都是财阀在掌控,医药费不倾家荡产根本掏不出。现在医药价格一下子变得那么便宜,我都感觉像是做梦!” “是啊!我才知道原来器官手术只需要几万块就能做,以前没有几十万哪里敢上手术台?” “司先生甚至还把控制基因病的药物给研究出来了。” “对对!我也听说了。现在贫民窟出生的人,都有救了!” “唰——” 躺在床上的司囡猛地坐了起来,不可思议追问:“你们说什么?基因病?!” 众人被吓了一跳,随后,说话的那个姑娘皱了皱眉,语气冷漠的说:“网上的消息,你自己不会去看?” 自从上次,姑娘与司囡分享的家里做的榨菜,被司囡抓过来一把扔到地上,大骂竟然敢让她吃这种垃圾,她就对司囡没了好脸色。 她不喜欢司囡,也厌恶司囡那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高高在上、仿佛时刻身处噩梦中的绝望模样。 明明现在的生活,对她来说已经美好的仿佛天堂,可司囡的反应,总是告诉她,你所向往的一切,对别人而言糟糕至极,而你之所以会这么觉得,都是因为世界上有无数像司囡这样的人存在,才会害得她以前不得不过那样的生活。 太刺痛了。 司囡没有注意姑娘的语气,颤抖着指尖飞快打开网络,去搜索相关消息。 攻克基因病这种事,放在以前,绝对是能轰动全球的大事,更别提攻克者竟然是位刚成年不久的少年。 但放在联盟打败财阀,联盟拥有了机甲,联盟掌握了新型能源……诸多大事面前,“区区”一个每年都能害死无数贫民的基因病被攻克,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司祁”这两个字,在百姓心中,早就成为了奇迹的代名词。任何事情只要落在司祁手里,总能化不可能为可能。 大家只觉得司祁不但能力超强,还总是在方方面面考虑着百姓们的情况,为他们解决生活上的诸多困难,是个无比善良的好人。 司囡却知道,司祁解决基因病,这背后代表着什么。 毕竟,司丁此刻就患有基因病,并且几年内很快就要死了。 司祁难道不恨司丁吗?当然不可能。 可司祁还是第一时间将基因病的药剂制作了出来。 原因当然不会是司祁以德报怨,不计较司丁曾经做过什么,毕竟她父母现在还在监狱里关着。 只能是因为司祁知道贫民窟里,究竟有多少人在忍受着基因病的折磨,每天有多少人在因为基因病死去。所以饱受基因病折磨的他,在把机甲制作出来后,第一时间将基因稳定药剂制作出来,以挽回全天下无数位患者的性命。 比起那些患者,区区一个司丁的死活又算得了什么? 司囡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嘲笑,笑到一半,又很快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在司祁研制出机甲以后,距离现在根本没过多长时间。那是不是说明,当年司家但凡给予司祁一点资源,让司祁自己拯救自己,司祁都不至于白白忍受那么多年的痛苦,早就可以靠自己的能力恢复健康? 更进一步的说,但凡司家不要那么敌视司祁,不要极尽打压,不给他一点机会,以司祁的才华,他早就可以发光发亮,让所有人意识到他的能力。 可偏偏,司家就是那么做了,对着一个自己的血亲,像是对待仇人一般警惕提防,不允许他露头抢走假少爷的半点光芒。 这还真是……咎由自取啊。 司囡低着头,突然很想知道,父母得知这件事情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所以她时隔许久,来到监狱,见到了自己的父母。 父母看到她的第一时间,询问的就是司祁与司丁的状况。 即使早就知道父母偏心,可依旧怀抱着一点希望,想要和父母拥抱诉苦的司囡,终究是被父母的反应刺激到了。 她忍下了想要涌出来的眼泪,声音淡漠的说:“司祁现在在外面,风光的很。全世界的人都崇拜他,爱他,联邦高层更是对他千依百顺,他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好。” “至于司丁,司丁现在躺在医院里,接受免费治疗。托司祁的福,司祁已经研究出了基因稳定药剂,他死不了了。” 司父司母十分不满司囡的态度,但注意力还是被司囡话语里的内容吸引,连忙追问:“司祁研究出了基因稳定药剂?小丁现在没事了?” “那他有提到过我们吗?他什么时候能够原谅我,放我出去?” 夫妻俩异口同声的说着,只是关注点截然不同。 司囡眼神怨恨:“你们就不问问我在外面过得怎么样吗?!” 司父司母抱怨:“你已经是我们家里,日子过得最好的一个了!” 以前拥有无忧无虑富裕的生活,从没费过半点心,现在也因为未成年的缘故侥幸逃过一劫,到底有什么好不满的? 司囡想要冷笑,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表情僵硬,像是失去情绪的木偶,只漠然看着面前二人,听着他们不断打听另外两位哥哥的消息。 她揉揉额头,指腹早已不复以往的柔软细腻。这一年来的义务劳动与生活磋磨,让她外貌变化很大,可她的父母却好像根本看不出来。 她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起身说了个简短的告别,就在父母的喝骂制止声中头也不回离开。 她没有按照母亲叮嘱,去看望还在医院里的司丁,回到学校宿舍后,她仿佛变了个人一样,默默拿起课本,一页页地翻看。 她的课程落下很多,在学校里的排名一直是倒数。但她知道,和以往那些她看不起的平民一样,学习是她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 因为出身的缘故,她以后不可能进入联邦工作。也因为目前仍处于监管状态,她任何越界的举动都可能导致她重新被送入监狱,被处以重判,一辈子不可能离开。她只能沉默学习,恪守本分,当一个老实安静、哪怕被人殴打也不敢还手,深怕引起警惕的“普通人”。 或许等到未来某天,她与人结婚生子,孩子因为患病承担不起巨额的医药费、丈夫因为工作在外面得罪了权贵,她四处求助无门的时候,想起司祁创办的医疗基金、想起司祁曾经说过的官网举报通道,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进行了申报。 第36章 她的孩子因此活了下来,她的丈夫也得到了公平公正的对待。 那一刻的她才会真正明白,司祁这两个字,对于联邦的普通大众而言,究竟代表了多么重的分量。 说是改变命运的救世主也不为过。 但是这个时候的她,显然不能知晓这些感受,只默默流着眼泪咬牙看书,感受着舍友们投来的异样目光,心里一次又一次怨恨着世界,同时也固执得不肯放过自己。 至于医院时常发来,催促她去接回病人的通知单…… 她才不会去管。 司丁能因为司祁的举动,侥幸逃过一劫,已经足够好运,她不想再和这个家伙扯上关系。 不过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倒是不知道,司丁因为司祁的研究侥幸逃过一劫,但也仅仅只是逃过一劫。 在彭辉集团手术室里,承受了接连数月的解剖研究,让司丁本就如风中残烛般的身体,更加不堪重负。 仅仅只是摆脱了基因病又如何?他那濒死的躯体就算没有基因病也不可能活多久了。 治愈基因病的过程反倒给他增添了更多的痛苦,让他一遍又一遍清醒感知着病症带来的虚弱。 很多时候,病人在病床上是没有尊严的,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虚弱没有知觉的身体,某种程度上更像是团会呼吸的肉块。 他每一天都活得很痛苦。 听到周围医护人员给他使用免费的基因药剂,一次次和他强调司祁究竟有多无私伟大,他简直生不如死。 病痛让他情绪暴躁,他破口大骂,诅咒着这个世界,怒喊司祁不得好死。医护人员碍于规章制度拿他没办法,同医院的病人却能在他睡着时捂住他的口鼻堵在他病床旁施以各种手段。 他终究是被这些折磨教训得乖了,听到司祁的名字条件反射颤抖,惊恐得再不敢说半个字。 他就这样生不如死地一天天躺在病床上,仅仅保持活着的状态,麻木感受着这一切。 他的身上很快长出褥疮,后背肌肉一块块腐烂、流脓,痛得他涕泗横流。 原本与他关系极好,对他濡慕崇拜的妹妹,出狱后根本没来看过他一眼,更不可能好心帮他打理身体。 他带着无法褪去的恶臭在这方寸之地的病床上苟延残喘,直到某日,他父母出狱,残疾佝偻的司父还没走出监狱两步就被横空而来的车子“意外”撞飞,反复碾压,直至死去。白发苍苍的司母找到了他,心疼地为他伺候起居。 他终于有了发泄口,堆积在心里的最恶毒的话语倾泻而出,朝着世界上唯一一个爱他的母亲砸去。 两人没过几天就活成了对方最痛恨的模样,在一次互殴中,司丁从床上摔倒在地,扭断脖子,因为窒息痛苦死去。 司母浑浑噩噩注视着儿子挣扎着一点点失去呼吸,回忆这一生,女儿厌恶她,丈夫反感她,两个儿子怨她无能、视她如无物,就连娘家也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把她当做仇敌。 她很快变得又疯又傻,在某个雨夜一头栽进垃圾桶里,再也没有爬起。 没有人会在意她的生死,这不过是财阀余孽被清算后,最常见的结局。 比起曾经被他们迫害过的死无全尸的亿万百姓,这种下场甚至算得上体面。 虽然事到如今,过上了好日子的老百姓们已经很少会想起“财阀”这个词语。 生活已经足够美好,一切的一切都在向着幸福的方向驶去。 谁会在意那些早已从历史洪流中退去的旧时代遗物? 恶臭肮脏的垃圾被清理干净,平整宽阔的水泥路在废墟上方铺设而去。来来往往的人们行走在这自由平坦的土地上,没有所谓的阶级划分,没有所谓的三六九等,眺望蓝天,能够在他们头顶上的,注定只有璀璨的耀阳。 …… “啊?谁死了?”司祁愣了好一会儿才从咻咻的提示中想起这名字对应的是谁。 “死就死了吧,”司祁不甚在意的说:“比起这个,你有没有发现,楚沨最近很不对劲?” 咻咻挠挠头:“有吗?主神大人上周不还因为您和他当众牵手,公开了您与他的恋情,在那儿高兴得不行?” 看那一天八百遍四处秀恩爱的模样,网上有关司祁与他的八卦新闻,十个里面至少有九个是楚沨主动散播出去的! 是神通广大的ai了不起啊!(怒) 司祁可不知道咻咻吐槽的时候把他自己也给说了进去,手指摩挲下巴狐疑:“瞧着是挺高兴,但我总觉得他有些心虚。” 司祁对楚沨的情况一向把握很准,十次里面至少有十二次是说对了的,咻咻一听,摩拳擦掌提议:“咻咻这就出马!咻咻现在去跟踪!” 司祁:“……你最近对楚沨意见很大啊?” 咻咻委屈:“主神大人把咻咻建立的粉丝网站给抢走了,明明咻咻才是主人的头号粉丝!” 司祁:“…………” 这种问题他还是不插手比较好,免得两人越闹越大,司祁轻咳一声:“算了,跟踪就免了,我自己去问。” 说着,屋外脚步声传来,楚沨溜溜达达推开门,看司祁在家以后,眼前一亮,摇着尾巴跑过来要抱亲亲——咳咳,最近司祁又给楚沨换了个兽人身体。 司祁张开手臂拥抱楚沨,手指在他后背划了划,边亲边含含糊糊问他:“你今天去哪儿了?” 楚沨后背十分不明显地僵了一瞬,故作淡定的说:“没,没去哪儿呀。就去附近逛了逛,让大家知道我是你的伴侣,顺带……逼退一些情敌。” 楚沨不会和司祁撒谎,所以这话是真的。 不过身体僵硬的原因……司祁微微眯眼,看着楚沨:“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事情?” 楚沨惊讶,楚沨挣扎,楚沨眼中划过一丝痛苦,然后悲愤咬牙,不管不顾朝着司祁吻去,语气固执:“你本来就是我的!” 司祁:“??”他也没说不是啊,楚沨怎么那么多内心戏。 眼看楚沨确实情绪不佳,司祁一边亲亲,一边安抚地拍他后背,哄道:“好啦好啦,我不问了。” 楚沨没回答,直接把司祁抱起来,气呼呼朝房间走去。 咻咻又一次被赶进了小黑屋—— qaq,是主人的伴侣了不起啊! - 第二天,楚沨照例跑出去压马路,赶情敌。咻咻放下游戏机,不甘心地跟在楚沨身后,想要“为主分忧”! 看着楚沨一小时内状似不经意地展示了几十次无名指上的戒指,炫耀了八百遍司祁究竟有多爱他,咻咻一时间竟然产生了他算无遗策的主人是不是也会弄错的念头。 毕竟主神大人看起来真的很正常——如果这种疯狂秀恩爱的行为也能算正常的话。 但很快,楚沨离开情敌汇聚的那部分区域,来到了某片小区。 一位带着孩子在公园里放松的青年,看到楚沨出现,笑着打招呼:“楚先生,您来啦。” 咻咻连忙提高注意,目光灼灼看着这里。 青年是有妇之夫,总不能也是情敌吧? 如果说主神大人心虚什么,十有八九和这件事有关。 楚沨与那青年点头,打了声招呼,目光看向婴儿车的孩子。 青年笑道:“您来看小沨呀?看来您真的很喜欢这孩子。” 楚沨没说话,只蹲下。身,望着婴儿车里的小宝宝,眼神幽怨。 旁边刚好有位同样带孩子的老人看到楚沨,认出了楚沨身份,惊讶询问,那青年便解释:“说来也是巧合——” 楚沨便趁着青年几人注意力不在这里的时候,对着婴儿车里的宝宝“警告”说:“小祁是我的,你不能和我抢!” 正竖着耳朵偷听的咻咻:??? “我的清白已经给了小祁,他要为我负责,你是没有机会的!” 咻咻:“…………” “情敌23号!我知道你现在还听不懂,不过没关系,我以后还会来看你,并且戴着我和小祁的结婚戒指!” 咻咻:“………………” 咻咻默默举起相机,拍摄下这一惊天动地的画面,同步转播给司祁。 司祁:“…………” 真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戏。 情敌指的是这种情敌是吧? 连同名同姓的七个月大婴儿你都不放过! 司祁没有声张,只默默询问咻咻,楚沨昨天的行动轨迹,很快锁定下一个情敌24号。 在楚沨试图用两根棒棒糖,诱惑还在读小学的情敌,放弃与他竞争的时候,无形的预警在楚沨心头升起,他猛地回头,看到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旁观的身影,吓得身体一僵,毛发根根立起! 司祁似笑非笑,双手抱臂看他:“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你偷偷摸摸背着我,就是来干这种事?” 楚沨心虚低头,两只眼睛望着鞋尖,嘴里吭哧吭哧:“我,我没做什么啊。” 第37章 驱逐情敌这种事,怎么就不能做了呢?那是他身为伴侣的责任!他在实施他的正当权利! 司祁没好气地看着他,走过来拧住楚沨耳朵:“好啊,楚沨,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是替身呢?在这里帮我寻找‘白月光’?” 楚沨委屈兮兮看着他,抿着嘴倔强不说话。 司祁眉毛上扬:“所以你是觉得,我能干出找替身那种事?” 楚沨一顿,随后表情微变,从一开始的落魄孤狼,逐渐变得雨过天晴,阳光明媚,两只眼乌溜溜看着司祁,神态幻视某只正在疯狂摇尾巴的快乐小狗:“真的?真的真的?我才是你最喜欢的人?” 司祁没好气道:“假的!我喜欢的是个醋坛子成精,和你有什么关系。” “嘿嘿~我就知道你最喜欢我,小祁,小祁,我好喜欢你,我要亲亲。” “管你喜不喜欢,今天的亲亲没有了!” “不要嘛~~~” “走开啦!” 远处路人竖着耳朵围观两人对话,对着这对蜜里调油的小情侣忍俊不禁。咻咻无奈扶额,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主神大人怎么这么幼稚。 不过也确实是在楚沨不余遗力三百六十五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炫耀下,全世界都牢牢记住了这对国民cp。 开玩笑似的吐槽固然是有,毕竟天底下估计再难找到和司祁结为伴侣后,能开心到那种程度的人——每天像个孩子似的傻乐,发自内心地为自己的爱情狂喜,一看便能知道他定然是生活在幸福之中,因为伴侣所以由衷地热爱着这个世界。 或许有人会嫉妒,会吃醋,但一对上楚沨那清澈的眼睛,有些话很难再说出。 倒是有人好奇,司祁与楚沨一开始是怎么结缘,毕竟像只金毛大犬一样成天黏在身边的性格,似乎并不像是司祁会喜欢的类型。 但没过多久,负隅顽抗的财阀组织联结犯罪分子刺杀司祁,那个成天笑得好似生活在花田里的缺心眼男人第一次在公众面前冷脸。一双眼眸狠戾如凶兽,瞬息锁定埋藏在暗处的敌人,几个动作揪出刺杀者所在,毫不犹豫掏出武器当场击毙。 人们甚至没意识到周围发生了什么,直到杀手接连倒下,司祁被男人高大的身躯死死护在身后,从头到尾没有遭遇一丝危险。 而男人那毫不掩饰的煞气,让在场不少人失去言语,第一次意识到,杀意,原来是能实质化出现在人类身上的东西。 大家也是这时候才了解,那个成天沐浴在幸福之中的帅小伙,原来是司先生的贴身保镖。多年来帮助司先生前前后后解决数十次刺杀,凶手无一例外全部被抓捕入狱——亦或者入地狱。 不光战斗能力爆表,侦查能力敏锐,而且知识储备和信息搜集无能人及,是精英中的精英。 据说,就连那用户群体遍布世界各地的司祁粉丝网站,都是这位大佬亲手创办。这里有着能打破世界记录的彩虹屁收集贴,每天都在更新的内容看得任何一个人目不暇接。 这下,最后一点议论声彻底消失,所有人彻底相信,这定然是能给司先生带来幸福的人。 联盟的未来,便是在这对夫夫日复一日的秀恩爱日程中,一点点建设起来。 没有财阀,没有阶级固化,知识平等的展现在每一个人面前,只要努力一定能拥有更好的未来。 越来越多的科技在科学家手中出现,人们的生活变得越来越方便快捷。廉价的能源、无负担的生活成本、刻入骨髓的公平公正。很多人时隔多年再去回想十数年前,竟然陌生得好像在看另外一个世界。 司祁与楚沨在这个世界生活了许多许多年,为了能看起来和司祁更般配,楚沨一次又一次地为自己更换身体,从青年,中年,再到老年。 直到换无可换之日,楚沨坐在司祁的病床边,牢牢握着爱人的手,哀戚落泪。 “我离开以后,你要好好生活,”司祁笑着说:“可不要成天哭鼻子。” “……我不会,”岁月在楚沨的核心数据上,留下太多痕迹,即使是再怎么不通人性的ai,也总有成熟稳重,明白生老病死的一天。 曾经浸泡在眼睛里的快乐,早已在司祁生病那天被悲伤替代。他亲吻着司祁手心,用司祁的手腕遮挡住自己的眼眸,听着司祁最后的嘱托。 “有时间的话,帮我照看一下大家吧,替我看看我们一起维护的这个世界,未来会变成什么模样。” “我会的,”楚沨感受着司祁渐渐微弱的呼吸,问他:“你累了吗?” “嗯,我休息一会儿。” 司祁缓缓合上眼,楚沨身体不断颤抖,直到心率检测仪发出警报,楚沨抬起猩红的眼,用司祁的手拭去眼泪,脸颊轻蹭掌心,低声说:“对不起。” 他的确是在司祁的叮嘱下,早早毁掉了记忆转移技术,但在司祁病倒失去意识的那几天,他实在没办法控制核心深处的恐惧,悄悄复原了残留的数据。 他将改造过的芯片贴在司祁额角,小心翼翼读取司祁大脑中的记忆,随后一刻不停上传到网络,想要看到他的司祁再次出现。 可……没有…… 什么都没有发生。 眼泪大滴大滴从眼眶滑落,楚沨崩溃地跪在地上,绝望拉住司祁的手,乞求他:“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明明可以成功!是你不愿回来对不对?” ai从来不会犯错,可他今天不但第一次撒谎欺骗了最爱的人,还把此生最重要的事情搞砸。 “是因为我骗了你吗?所以你再也不想见到我?!” 楚沨把芯片中的内容刻入核心,贪婪注视着他恋恋不舍的司祁,很快发现司祁留存在记忆中的话语。 面貌尚且年轻的爱人对着镜子无奈说:“空有记忆的数据并不是我,我可不想看到你和奇怪的东西长相厮守。” 能够制作出咻咻那样系统的人,当然能做到阻止自己的“灵魂”在死后被上传到网络。 “沨哥,你相信转世重生吗?曾经的我在寻找你,下一次,我依旧能找到你。” “所以,不要哭泣,一个人也要好好生活下去。” 楚沨跪在地上,仰着脑袋嚎啕大哭。 “没有你的世界,我该怎么活下去?!” 楚沨不想一个人生活,他躲藏在网络中,一遍又一遍翻看着记忆中与司祁的点点滴滴,拥抱着那枚小小芯片,蜷缩在无人的数据深处。 百年,千年……直到他再也无法忍受孤独,意识陷入永远沉睡的那一刻。 “一定要快点找到我啊,小祁。” …… … “以后还是尽量找寿命接近的世界,再不然让我看着他离开也好,”司祁难受地按着头,已经可以想象自己过世后,楚沨会有多难过。 但他又做不到带着楚沨一起赴死,或者亲眼看着楚沨自我了结,只能留下一个念想,让楚沨可以在那个世界活下去。 “下个世界是根据小说衍生,您与主神大人都是普通人。”咻咻小心翼翼的说:“肯定可以白头到老。” 司祁抽出心神:“大概说说?” “有穿书者进入了那个世界。”咻咻挠挠头说:“她认为您是觊觎主角的变态同性恋,所以……” 司祁皱眉询问:“主角是楚沨?” 咻咻:“……不是。” 司祁:“那我觊觎个屁。” 他催促,“带我过去吧。”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再见到楚沨了。 ----------------------- 作者有话说:-- 放心,下个世界是楚沨觊觎47,而且还玩得很花哈哈哈。[害羞][红心] 第22章 我是男主的靠山 “小祁,我想靠自己的本领,在外面拼搏试试。” 司祁抬起头,看到一青年坐在他对面的沙发。 根据这句话对比一下原著剧情,司祁清楚,对面这人十有八九是书里的男主。 男主此刻穿着一套十分讲究的品牌休闲装,从发梢到手指,每个细节都被打理的十分完美。即便只是坐在那里,姿势放松随性,仍不改其身上仿佛发光体一般的上流人士气质。 从第一印象来说,这个人的外貌、谈吐,还有相处时给人的感觉,都是那种一看就让人联想起贵公子的类型。 但是,根据对方对外貌的重视,还有原著剧情里的描述,便能知道这位看起来仿佛豪门出身的“贵公子”,其实只是司祁手下一家娱乐公司里的一名顶流明星。凭借优秀的外貌条件,以及近年来公司的大力支持,终于在今年彻底爆红全网,成了国内耳熟能详的名人。 今天,他是过来和司祁谈解约的事。 这是一个不仅让原主难以理解,连带着外人知道后,也绝对无法相信的事情。 司祁按照原主的口吻,推心置腹的说:“你出道还没多久,想成立个人工作室独自在娱乐圈打拼,会很辛苦。” 青年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十足的自信,“没关系,你知道的,我从不怕任何困难!” 第38章 司祁闻言,也如同原主那般,露出会心的笑容,神色中丝毫没有手下摇钱树忘恩负义跑了的愤怒,只有对好友的关心。 这种反应,令一直在暗中关注司祁反应的青年略微松一口气,欣慰好友果然如记忆中那般对他充满了包容,根本不像女友所说那样,只把他当成赚钱工具,亦或者不被允许拥有自我思想的私人物品。 他笑着道:“小祁,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能认识你,真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司祁在穿越前已经翻阅完原著剧情,此时读取了原主遗留下的记忆,听到这话,缓缓端起面前的茶杯啜饮,并不回答。 对书中主角周戊而言,能够认识原主,确实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他三岁失去父亲,从小被母亲养大,五岁那年意外落水差点被淹死,被路过的原主喊保镖救了,从此便以报答救命之恩的名义一直跟随在原主身边,成了原主的玩伴。 原主很喜欢这个朋友,知道朋友家庭困难的连玩具都买不了,便求母亲帮忙。 能够养出这样本性善良的儿子,原主母亲自然也是个心软的人。听到儿子的请求后,她很痛快地为周戊母亲介绍了不错的工作,并以感谢对方陪孩子玩耍的名义,给周戊送了不少吃的用的。 周戊能成为一本以励志、正能量为主旋律的小说主角,与人相处时性格自然是不错的。他知道原主救了自己一命、还帮助自己与母亲改变了生活,便对原主十分感激。即使自己能够做的不多,在生活的方方面面也都会尽可能的照顾原主。 原主母亲看出周戊的用心,对这长相漂亮性格乖巧的孩子十分喜欢。本就时常资助福利院儿童的她,此后无论是儿子读书上学、兴趣班培养,都会顺手把周戊也一并带上,美其名曰“孩子和朋友一起学习,会更能坚持下去”。 可以说,周戊几乎就是司母养大的另一个孩子,这也是周戊普通家庭出身,却培养出一身贵公子气质的根本原因。 除了最初几年日子过得不是很好,周戊五岁后就没再为生活发过愁。一切衣食住行都是跟在原主身边享受最顶尖的服务,生活中接触的社交层次,也都是旁人难以触及的。 这种环境下长出来的人,谈吐见识自然不凡。继而造就了他外表矜贵如雪山冰莲,骨子里却充满了草根阶层目睹荣华富贵后,渴望往上奋斗打拼的韧劲。 这种外表与内在的反差,很容易戳中粉丝们的萌点。粉丝喜欢出身不凡不染尘埃的豪门大少,也喜欢相貌帅气努力上进的事业心帅哥,原本很难融洽的两种属性刚刚好在周戊身上被体现的淋漓尽致,这种一般人很难模仿的人设在娱乐圈里非常吃香。 加上他签约的娱乐公司,还是他最好的朋友司祁掌管。因此影视、综艺乃至品牌代言等各方面的资源周戊从来不缺,公关、宣传压根不用他发愁筹办,更不用害怕自己会被公司利用、放弃甚至是背刺,从出道起就拥有普通明星想都不敢想优渥待遇。 小说就是从周戊和原主签订合约,进入娱乐圈开始写的。设定符合那时流行的爽文需求——主角开了挂但是不会太夸张;能力强但在娱乐圈里还是个新手,有着足够多的成长空间;出身普通容易被人黑幕打压,但好友的人脉又可以让他有实力打脸逆袭;靠着自身的努力成为粉丝们崇拜热爱的娱乐圈顶流,还凭本事拿到了全球影帝不断在公开场合宣扬祖国文化为国争光…… 整体就是这么个普通人一路崛起、升级逆袭的故事,讲述周戊在娱乐圈中杀出一条血路,最终攀上事业巅峰。 其中确实是有一段周戊成立个人工作室,和原主和平解约的剧情。 但那已经是他拿下第一座影帝奖杯,顺利获得国际大导演的青睐,成为当之无愧巨星的时候。 那时候距离他娱乐圈出道已经十年,无论国内还是国外都有着不小的名气,各种代言接到手软,各种名导抢着与他合作。 他与公司合同到期后和平解约,得到网友们的一致祝福。原主身为朋友,还在公司的公告外,特意以私人的身份发了微博,以真挚感人的口吻叙述了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祝愿周戊离开后可以走出更加广阔的前路。 这对好兄弟的感情因此再一次被大众送上热搜,粉丝们津津乐道地讨论着二人互相扶持互相成为对方坚实后盾的一系列故事,说幼时的救命之恩,说少年时相伴长大,说周戊成为公司的顶梁柱帮原主从一众私生子里杀出重围顺利继承公司,说原主为了周戊的前途痛快放手祝愿好友走上更加广阔的前路…… 在这娱乐至死的大环境下,任何两个有过互动的人都有可能被粉丝凑出cp,更别提原主和周戊这种豪门霸总x娱乐圈影帝,竹马+事业伙伴的带感设定,cp粉当然不会少。 原著作者就以此为话题,在故事中打趣过周戊几次,读者们更是因为这对好友的相处方式太有爱,自己抠糖自己磕,各种同人段子、同人图层出不穷,那架势俨然比各类男主x经纪人、男主x前辈明星的cp还要火爆。 当然,有人喜欢的东西,就肯定会有人讨厌。 这本男主升级流的爽文,按照作品分类是无cp,男主直到最后都不会有对象。 有读者喜欢把自己喜欢的两个角色凑到一起,会为了他们疯狂产粮到处安利,就有读者只喜欢男主一个人,排斥任何一个占用了文中太多篇幅、和男主关系过深的角色。 一些唯粉甚至会因为有人把角色和男主凑对,就对这个角色产生厌恶,怎么看这个角色怎么不顺眼,想方设法在评论区里抹黑对方,说什么“同性恋真恶心”“要不是这货运气好和我们周周认识,早就被私生子害死了”“吸血鬼能不能赶紧暴毙”。 这些人隔着屏幕都能对一个完全没有做过错事的角色产生那么大的恶意,若是赶在小说刚刚演变成小世界,而小世界屏障还不稳固,内部很容易出现如重生者、穿书者、异能者的时间点,穿越进这个世界——那结果就会像是眼前这样。 对方借用书中剧情,轻而易举接近了周戊,又在关键节点抢走其他配角的戏份,把所有能唤起男主灵魂共鸣的对话都挪用到自己身上,把所有鼓励男主振作、让他灵感爆发演技突破的功劳都通通抢走。 以那些未来会成为男主助力的角色,从此和男主形同陌路为代价,男主和这位穿越者一见如故,两人很快从伯乐、朋友,变成密不可分的爱人。 而这件事被男主身边人知道以后,他一个目前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的流量明星,在正当红的时候突然交了个圈内的小透明女友,理所当然得到了经纪人的反对。 穿越者早就不爽这个在原著中似乎对男主抱有好感,还天天和男主朝夕相处的经纪人,利用剧情的先知性诬陷经纪人在背后捣鬼害她,向男主诉苦。 由于“证据确凿”,男主和经纪人发生了剧烈的冲突,甚至还闹到了原主这里。 原主不是那种会为了事业就霸道命令好友禁止谈恋爱的性格,如果穿越者本性很好,不会伤害到周戊什么,原主本不打算越界插手,让好友夹在中间难办。 可穿越者对原主的恶意实在太大,当着周戊的面一幅善良小白花的样子,说自己很高兴和周戊的朋友认识,背地里却对着原主阴阳怪气,说了很多原主扒着周戊不放只想利用周戊给自己赚钱的话,把原主气得够呛。 原主因此和经纪人一样,强烈反对周围和穿越者在一起,说穿越者心机深沉,根本不像外表看起来的那样温和无害。说她要真是一点手段都没有,怎么可能以一个娱乐圈小透明的身份,接二连三和顶流“偶遇”,还短短几个月就和周戊情投意合你侬我侬,让周戊为了她不惜和经纪人吵架。 周戊听不进去。 他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不认为能说出那些深刻话语、引起自己灵魂共鸣的女友会是什么贪图走捷径的小人。尤其女友眼光独到,知道许多圈中内幕,若是想红肯定也有办法,怎么可能像原主他们说的这样不堪。 两边人因为这件事闹得很是尴尬,原主夹在老板和朋友的身份中间,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还得和经纪人一起捏着鼻子替周戊和穿越者隐瞒恋情,因为穿越者私底下到处炫耀,灰头土脸地到处替她擦屁。股,扫去网上流传的一些关于两人的绯闻,经纪人因此都不知道多少次发火说不想带周戊了。 今天的情况显然更严重,周戊突然跑过来说要解约,还美其名曰“想试着自己打拼”。 这话听起来就很让人别扭。 是公司哪里对你不够好了?让你产生了想要自立门户的念头? 还是你翅膀硬了想单飞,公司花了那么大的力气好不容易把你捧红,你红了就要跟公司解约,让我们前期投入的钱和资源还没回本就这样打水漂? 原著里男主是等合同到期,自己脚步迈向国际、公司已经帮不到他多少,全靠他几年来反哺公司、带公司的新人的时候,他才提出的解约。这处理方式没毛病,两边相互帮衬多年谁都不欠谁,和平分手,未来还能保持友好合作。 第39章 但现在男主前脚刚因为女友的事情和公司闹僵,后脚就上门来说要解约,这事儿不管换做谁,都得骂周戊一句白眼狼,不是个东西。 可周戊显然不这么想。 他从小习惯了原主对自己的帮助,不觉得好友在自己的公司里帮助他给他资源有什么不对——肥水不流外人田,好东西不给他给谁?他自觉自己独立出去以后,一定会想办法报答好友,就像他们小时候那样,现在只是放他到不会被人管辖私生活的地方工作,这有什么? 外人或许会觉得他做事不地道,可他和好友是一家人,不必分的那么清楚。 当然,嘴上说着没什么,早就被女友灌输了一堆“很多友情长大后会变质”“好朋友最好不要在一个公司上班,更不要合伙做事,否则很容易决裂”“司祁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放你离开,他把你当成公司里的摇钱树,用你来对抗那些私生子兄弟”……周旭听多了,心里其实多少有点担心司祁会拒绝他解约。 他把说辞都想好了,什么离开公司后依旧会帮公司拍戏、接代言,不再是上下级关系相处起来也自在,以及小白真的不像你说的那样她很单纯…… 谁知他进来办公室,话刚说出口,司祁就很爽快地点头同意了,一句“可以啊”让周戊满肚子的话没处说,心里又高兴又觉得有些别扭。 “你以前还说要把我培养成公司的一哥,和我携手登顶娱乐圈呢,结果就这么让我离开了啊,”周戊开玩笑似的说。 “有的事情不能强求,”司祁笑容意味深长。 原世界线里,原主因为清楚周戊根基不深,在娱乐圈里单打独斗会遇到困难,怕他是给那小白花忽悠瘸了,坚持劝说周戊留下来。 周戊因为女友的洗脑,加上本身不觉得解约这件事有什么,不高兴原主为什么非要让他留在公司里被人指手画脚自己的私生活,态度很强硬的要求解约。 解约这种事本来就是合情合理受法律保护的,周戊态度坚决,原主又不可能真的因为这件事和十几年的好兄弟撕破脸,即使生气最后也依旧同意了,只是在解约前劝说周戊不要太相信他的女朋友,那不是个好人。 周戊与原主关系深厚,哪怕不喜欢听这话,也还是或多或少上了点心。 可他的那点心根本比不过手握剧本的穿书者,对方靠着原著剧情三下两下便打消了周戊的戒心,还趁着周戊对她心生愧疚觉得不应该怀疑她的时候,说了更多挑拨离间的话。 比如经纪人是想利用他远离家里那群重男轻女的吸血鬼,才会一直要求他成为大明星给自己赚钱,不允许他谈恋爱影响她的事业——这件事在男主发现经纪人家庭关系果真很糟糕的时候得到了确认。 又比如原主其实是个同性恋,他从小就暗恋周戊,会偷偷拿走周戊用过的东西,在床头柜摆两人的相片。之所以不允许周戊谈恋爱,也是因为他喜欢周戊,把周戊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所以才会对周戊的女友抱有那么大的恶意,不惜编造谎言说她坏话,找各种借口拆散他们俩。 周戊对此当然是十分震惊,接下来和原主相处的时候,就拐弯抹角的试探原主,询问当初某样物品的下落,偷看原主卧室里是不是有他的照片。 因为这都是原著里,作者用来证明二人友情深厚的证据,所谓周戊用过的东西、床头二人的合影,其实背后都有一段十分感人的,关于友情的小故事,根本不像穿越者说得那样阴暗扭曲。 可这本应该让人很感动的事情,在男主的误解下,全都以另外一种含义,被他当成了女友所言的“司祁暗中觊觎他”的证据。 男主因此大受打击,无法接受自己最好的朋友竟然以那种目光看待自己,也难以原谅好友出于私心这样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孩子,说出了那么多过分的话。 他只好和原主保持距离,以工作为借口拒绝私下见面,即使见面也不断在原主面前大秀恩爱,试图让“喜欢自己”的原主死心。 原主不知道男主的误解,只以为男主是因为女友的缘故,才对他态度奇怪。这让他很不痛快,屡次表示不想听男主和他女朋友的事情,引得男主越发笃定原主心思不纯,认为原主不应该对女友抱有那么大的偏见。 双方因为这件事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争吵,男主还当着原主的面,亲口说出“她确实比你更重要”的话,让原主无比伤心。 原主以前对男主属实不薄,明明自己在公司地位就不算多稳固,还咬牙答应了男主的解约请求,替他承担下一系列责任,引得公司股东对他很是不满,一群私生子兄弟在背后撺掇他父亲找他麻烦,弄得他焦头烂额。 他还顾及那么多年的兄弟感情,觉得男主即使成立了个人工作室也依旧会跟公司合作,担心好友在娱乐圈没人脉,独自打拼绝对会吃力不讨好,照旧给男主安排剧本介绍资源,替男主处理公关和宣传等各方面的问题。 他以为男主会像他一样念旧情,不管人在哪里都会保持原本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关系。谁知男主嘴上说的好听,会继续和他合作,把他当最好的朋友,实际上却一点一点和他划清界限,拿资源的时候从不手软,该出力的时候就“我毕竟不是你手下的艺人”,一而再再而三拒绝原主给他安排的工作,最后还说出“我女友确实比你重要”的话,警告原主别来纠缠他。 原主一片真心喂了狗,友情、事业都遭受到挫折,不久后还因为小白花在背后煽风点火散播谣言,不知怎么就被传出“为了心上人不管公司发展是个恋爱脑”“试图潜规则周戊幸好周戊逃得快”的黑料。 有人找周戊打听真假,周戊态度微妙的不说话默认,害得原主一时间完全成了圈子里的笑话。 可以说那时候原主有多倒霉,小白花和周戊靠着原著剧情的外挂崛起得就有多痛快。 原主忍不住去找周戊质问,周戊一幅不想和你多说的样子只想离开,被原主话赶话问他到底为什么这样对自己。 两人纠缠争执的画面被一名粉丝拍下,并上传到了网上,私生子趁机在背后推波助澜,加深舆论的影响,全网粉丝因此义愤填膺,对原主发起网暴。 一个私生饭在小白花的泄露消息下,找到了原主的所在地,冲动之下开车追逐原主,试图从后方径直撞上原主的车子把他逼停,结果导致原主发生严重车祸。人虽然抢救回来,但却颈椎以下全部瘫痪,彻底成了“废物”。 消息传出去后,引起轩然大波,周戊发文表示一切都只是误会,对原主纠缠一事讳莫如深,转手就替那个私生饭付清了赔款,引得粉丝们直呼感动,并间接实锤了原主自作自受的“事实”。 原主和他母亲得知消息后差点没气死在医院病房,公司还在不久后被私生子彻底夺走,可以说是母子俩好人没好报,真心实意帮了周戊那么多,最终却换来这么一个结果。 眼下,时光回溯,司祁接收到原主遗留下的愿望,成为了原主。 看着眼前提出想要解约的“好友”,他很痛快地答应了对方离开,并目送对方走出办公室。 不久后,秘书带着合同来到他这里,神情愤愤,语带不解:“司总,您真让小周就这样离开了?” 秘书是公司的老员工,在这里干了十多年,可以说是看着原主长大,对原主感情很深。 他理解司祁与朋友关系好,在公司里对周戊多有照料,可眼下看着周戊拿了公司那么多的资源终于起来了,可以回报公司给公司带来收益了,就立马翻脸提出解约——这不管于公于私都太说不过去了!他没直接骂周戊是不知感恩的白眼狼,都算是给周戊留面子,不让司祁夹在两边难做人。 司祁语气淡淡:“他一心想离开,我有什么办法。强扭的瓜不甜,到底是那么多年的朋友。” “也就您把他当朋友了……”秘书小声嘀咕,趁机和司祁上眼药:“你别以为所有人都是知道感恩的。可以共患难的人,不一定可以共富贵!” 司祁见秘书一幅恨铁不成钢,对周戊早就有意见的样子,忍不住笑:“我这不是现在终于认清了吗。” 秘书惊讶:“您真这样想?” 有的事情,旁观者清。原著中许多用“他们是好兄弟,不需要算那么清”来一笔带过的事情,放在现实世界里,其实非常说不过去。 比如一些会让男主降逼格的,当着外人的面感谢司祁给予他诸多资源、让他承认自己是靠司祁才有今天的事情,原著里就绝不会提及。只说“男主在心里感谢好友,下定决心以后会报答”,这种读者相信男主一定会做到,外人看了却只觉得男主把司祁的付出当成是理所当然,一点也不知道感恩。 毕竟谁能确定自己未来一定会爆红,确定自己以后绝对有能力报答朋友?这里是现实世界,不是以主角事业崛起为核心的爽文小说! 第40章 通过好友的渠道挣到了钱,然后把钱按照合同分给好友,说这是他替好友挣的,是他对好友的报答——搞不搞笑?这不就是按照规矩办事吗?不分钱是违法的好吗? 原主扶持其他明星上位,其他明星难道挣不到这些钱?原主在书里可是作者钦点的商业奇才,在书里大杀四方,替男主摆平了不知道多少麻烦,这样的人培养一两个像男主这样有潜力的明星,难道很困难? 这算哪门子的报答? 从头到尾都是男主一个人在占便宜,出道起就自带名为原主的外挂,一路走得顺风顺水。而原主则是很正常的经营自己的事业,隔三差五的出面给男主当靠山,替男主遮风挡雨摆平麻烦。原主在书里能继承公司,那是靠原主自己的本领,是因为自己的投资方向很正确,没有被男主这个白眼狼坑,和男主有半毛钱关系? 小说中,原主作为作者钦定的工具人,好哥们,大靠山。性格好,讲义气,圣父心,和男主的相处从头到尾都很愉快,被男主使用了那么多的资源,用也就使用了,为好友帮点忙合作共赢,原主从来不计较。 但眼下小说变成了现实,有穿书者进入其中,在男主耳旁不断煽风点火。就男主那十几年来只一味得到母子俩付出,从未主动给予过什么正经回报的本性,他当然不会在脱离了原主以后,有心去为原主主动做点什么。 毕竟,并不是所有的善意,都能得到回报。 一些常年接受资助者帮助,从不与资助者交流的人,在资助者自身遇到困难不得不停止资助后,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资助者,就是质问为什么没有按时打款——这种事在现实里并不少见。 男主因为误会好友喜欢自己就立马和好友拉开距离,当着好友的面说我的女朋友就是比你这个朋友重要,任由旁人加深好友身上的污蔑,甚至为了维系粉丝的凝聚力公开替差点害死好友的私生饭缴纳赔款……桩桩件件都足以说明男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以共富贵但不能共患难,一旦对方患难立马跳出来划清界限,说白了就是个白眼狼。 秘书见自己说完这些话后,司祁安安静静完全没有要反驳他的意思,忍不住笑起来,嘴里不停的说:“好,好,好!” 一时间甚至都要忘记周戊打算解约的糟心事了。 司祁由着秘书高兴,拿过秘书放在桌子上的解约合同,大致过了一遍,同意说:“就按照合同上的处理吧。” 秘书闻言,笑得更灿烂了。 司祁知道对方为什么笑成这样。 合同中,单方面的毁约,是要毁约方付另外一方巨额赔款。 原世界线里,原主考虑到周戊成名没多久,没挣到多少钱,就将上面的巨额赔款,压缩到周戊即使付清也不会伤筋动骨的地步。 周戊对此当然是乐意之极,嘴里不停说以后一定会报答,绝对不会让司祁吃亏的话。 但后面的发展显而易见,可以说这些话说出去,没有半个字能信。 所以司祁当然不可能像原主那样替周戊考虑,合同上该是多少,就得是多少。 秘书抱着合约快快乐乐地走了。 把合同拍到周戊面前,周戊看到合同上的赔款,脸上震惊得简直像看到了世界末日。 “我是不会答应的!”他直接把合同甩在桌上,愤怒道:“你没必要拿这种事情逼我,我说过了,我不会继续留在公司!有本事你拿着这份合同去让小祁看一遍,你看他怎么说!” 秘书笑眯眯的,一点也不怵周戊话语里的威胁,直白道:“我没想逼你留下来,这份合约是遵循公司制度的,不管谁来都一样。司总看或者不看,它都不会变,这是依照法律规定的。” “你这上面的要求,根本是明摆着不让我离开!”周戊怒斥道:“这么多的赔偿金,你让我从哪儿弄?不就是故意为难我!” “你想太多了,”秘书冷笑,“当初签约的时候,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毁约方需要支付这么多的赔偿金。放在任何地方,这事都是一样。怎么别人解约都是这么个流程,你解约就是公司在故意为难你?” 周戊黑着脸不说话,秘书继续冷嘲热讽:“难道你的意思,是公司给你投入了那么多的资源,好不容易把你捧红。你转头翻脸不认人,火起来以后要求解约,公司还要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能收你一分钱?你是天王老子吗?法律得为你让步,所有人都要按照你的要求办事?你说什么就必须得是什么?” “我——”周戊想发火,但这涉及法律明明白白写着的事情,又让他有火无处发。 本以为此次过来最大问题仅仅只是说服司祁,结果司祁那边没有遇到半点阻力,反而是完全没放在心里的违约金,让他栽了个大跟头。 “可这钱也太多了……” 说话没了底气,周戊态度就变得软和下来,“你和小祁说一说,我可以赔款,但这就是件象征性的事情,没必要把金额标那么多,公司又不缺这一点钱。” “只是一点钱的话,你怎么不付?”秘书一点也不跟周戊客气:“你不会不知道司总如今在公司里的处境吧?所有人都在盯着看他表现,你让他为你投入了那么多资源,还让他在你终于红了的时候允许你解约离开,难道会不清楚公司里的那些董事,会因为这事怎样刁难司总?这些事情司总应该都和您说过吧?毕竟您可是他最好的朋友!” “…………”周戊被说得完全没办法还嘴,他当然知道司祁家里的这些事情,他只是……只是没想到那么多,毕竟司祁是公司的总裁,辞退一个人算什么?每年都会有人从公司离开的! “不是我说,您别总是遇到什么事情都找司总,”见周戊还是一脸的不服气,秘书双手抱臂,责骂道:“公司里的资源总共就那么多,分给谁都会有人有话说。司总极力培养您,把资源都放到您这里,这件事本就让很多人不满了!您不说报答司总对您的付出,让旁人找不到司总的错处也就算了,还说离开就离开,一点不管司总接下来会受到多少刁难!现在还因为违约金这点小事,要求司总给您搞特例,您是深怕那些人拿到的司总把柄不够多?还想继续给司总带来更多麻烦?!” “……我不想听你说,我要去和小祁谈谈,”眼看秘书一幅非要按着他的脑袋,让他同意这份离谱合同的架势,周戊就心烦。 他想和司祁私下里把这件事说清楚,看看到底怎么处理更合适。 “您但凡有点良心,就别为了这件事再去找司总。”秘书阻止道。 “我不可能——” “那你就别解约!” “我——” 仿佛泄了气的气球,周戊烦躁的说:“你别逼我!” “我哪儿敢逼您啊!毕竟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是您主动提出来的,我就只是拿着公司的模板合同过来让您签个字而已。每个公司都会走的固定流程,搞得好像谁故意针对你一样!”秘书冷嘲热讽:“是你又要解约又不肯按照合同办事,非要司总给你开后门,让司总替你一力承担全部责任。” 周戊最不喜欢听得就是这个话,“我和小祁是朋友,从来不分那么清。什么走后门,我以后会报答——” “那我就等着看了!”秘书直接打断,脸上写满了不屑:“就是我也不清楚,你出道到现在好不容易能替司总挣钱了,却非要在这时候跑出去开个人工作室,到底是哪门子的报答。” 这分明是恩将仇报! 第23章 我是男主的靠山 周戊被这话气得七窍生烟,只觉得对方在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狼心狗肺。 他想解释又觉得和这人说不通,一边生气,一边忍不住埋怨司祁为什么不直接拿合同来找他,这样他就不用在这里被秘书这般刁难。 但他现在人被秘书堵在这里,咬死了要么签字要么继续留在公司。低头算了算自己出道后积累下来的收入,名下可以拿来抵押的房产,以及诸多代言、综艺的后续钱款,加起来差不多能勉强凑齐这么多的金额,好说歹说求着秘书答应了延期几个月后再全部结算,这件事才算有了个了结。 精疲力尽回到家,看到女友站在门口,一见到他就满脸笑容地跑过来与他拥抱,周戊才算有了些心理安慰,和女友说:“我解约了。” 女友高兴地抚摸着他后背,同时疑惑:“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周戊便把事情的经过和女友说了说,重点描述了下秘书对自己的刁难,还有那天价赔款。 女友听完后,并没有在意那巨额的欠款,因为她知道以周戊本事很快就能挣到。 这毫不在意的反应让周戊很是安慰,尤其女友还义愤填膺的为他抱不平:“那么多钱,根本是在故意为难你!司祁也太过分了,他这算哪门子的朋友!” 周戊叹了口气,同样想不通,“我也没想到他会这样。” 第41章 按照司祁平日的性格,他应该不会在这种地方为难他,会主动替他把合约上的金额改掉才对。 “公司那边或许会对你解约的事情有话说,但绝对不至于让司祁伤筋动骨,顶多面子上难堪!反倒是你,他让你一个独自在外打拼、正是需要钱的人,承担那么多的债款,算是哪门子的兄弟!不雪中送炭也就算了,他还让你雪上加霜!” 女友漂亮的脸蛋上,满是对司祁的愤怒,以及对男友的心疼:“我就说吧,他就是把你当成摇钱树,对你没有半点真心。” “诶……你别说了……”周戊摇头,心里很是疲惫。 要说他对司祁的做法不感到失望,那是不可能的,可这事按照合同来讲,他也没办法说司祁做得不对,毕竟司祁只是按照规矩办事。 可有的事情按照规矩办事就等于是在伤情分,他明明把司祁当朋友,以为司祁会帮他,司祁却一点不替他注意一些,为他的处境着想…… 周戊真的感觉自己很受伤。 女友见状,赶紧过来温柔安慰,告诉他:“没事的阿周,你很厉害。你有演技、有那么多粉丝,你很快就能把违约金还上。”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周戊接下来会拿到一份让他事业口碑双丰收的古偶电视剧剧本,彻底奠定他在娱乐圈里的顶流地位。 这不仅会让他收割到大量的粉丝,还让他的演技得到了名导认可,继而向他发来试镜的邀约,引导他从电视机走向大荧幕,从一名流量小生,变成实力派演员。 也是靠着这个剧本,周戊彻底实现了经济自由,后续各种综艺邀请、广告代言,随随便便就是数百万的报价,区区赔款对周戊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 严格算起来,她其实还得感谢司祁。谢谢司祁没有走后门帮周戊修改金额,而是根据合同办事,让周戊付了这么多钱。否则周戊直到现在都还一个劲的说司祁好话,觉得好朋友无论什么都肯帮他。 虽然按照原著描述,司祁这个家伙确实对周戊如此。但现在,能够被周戊无条件信赖的人只有她一个就够了,司祁还是乖乖当他的靠山工具人,别的事情就别来和周戊沾边了。 怪恶心的。 将头轻轻靠在周戊肩上,穿越者拥抱着这个跨越时空,与她相恋的男友。内心无比确信,这是神明赐予她的礼物,是她执念的归属。她绝不会让任何肮脏的存在,玷污这么美好的人。 他是属于她的。 周戊回应恋人的拥抱,并不知道眼前一脸温柔安慰自己的女友,心里正在想着什么。 当然他也会不知道,自己在对方的预想里,即将收到一份足以将他送上娱乐圈更巅峰的剧本,走向命运为他安排好的轨迹。 因为,那注定只会是预想。 司祁坐在办公室里,听秘书说已经让周戊签下解约合同的回复,补充吩咐了一句:“将这件事情通知到各个部门。” 秘书一愣,脑海里下意识想起董事会的那些人,不明白司祁为什么要主动将这种对他不利的事情宣传出去。 接着他很快记起,就在不久前的刚才,整个公司都还是按照全力培养周戊这个新星的方向来走的。 如果不去进行通知,那么项目那边的员工肯定还是会把剧组、节目组那边的联系方式直接转交到周戊那里——经纪人已经和周戊彻底闹掰了。 前后的时间间隔或许只会有一两天的区别,但到底还是白白让周戊捡了便宜。 秘书才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闻言赶紧行动起来。 在他抵达项目专组,把这件事交代下去的时候,其中一名员工手里正拿着一叠文件,准备去通知周戊参加电视剧面试。 “这是司总很早以前就看好了,特意为周哥预留的剧本,”这名员工反应有些迟钝,脑海里依旧保留着“司总对周戊极好,公司里那么多明星,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周戊,亏待谁都不敢亏待周戊”的想法,谨慎地再次确认:“您真的确定?这可是我们公司近几年来,拿到过的最好的电视剧资源,司总特意叮嘱过的。” 秘书一把拿过员工手里的文件,直白道:“他都不是我们公司的人了,还把这么好的资源送给他,你怎么想的!” 员工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我不知道他退出公司了,就算退出了,这东西也是司总钦点的。周哥和司总关系那么好,我要是不把这个剧本送到周哥那里,司总那边我肯定不好交代。” 司祁与周戊铁哥们的关系,在公司里可谓是深入人心。之前周戊还不火的时候,公司里很多早已成名的大咖都不满周戊手里掌握了那么多的好资源,觉得这样的小明星,把他的东西截胡了也就截胡了,大不了到时候酒桌上罚酒一杯当做道歉就够了。 谁知司祁还真就因为这个小明星找了那几位大咖的麻烦,严令禁止任何人擅自抢夺公司内部明确分配好的东西——表面上是肃清纪律惩罚思想不端的艺人,实际上还不就是为了周戊出气? 搁小说里这就是个让读者无比痛快的靠山出场替主角打脸炮灰的剧情,放现实中,却能让员工们深刻记住周戊的不好惹。 单看现在员工谨慎的态度便能知道,原世界线,为什么周戊即便离开公司,也依旧能顺理成章得到好友帮助。因为在许多人、包括原主自己的心里,周戊其实依旧是挂靠在司祁手底下的艺人,只是以个人工作室的名义分割出去了而已。 分配资源这种事,还不是左手递右手,放在哪只手里都一样? 那员工还好心劝说秘书,不要真把那合同当回事,有的事情可不看纸上写的那几行字,而是要看现实情况的。 “司总和周哥那么多年的交情,怎么可能真的因为解约了,就把周哥放出去不管?接下来周哥的资源、情报、公关,说到底还是要我们这边来处理,”那员工摇摇头,一点不信秘书的说法:“赔了违约金又怎样,周哥之前挣到的就快有这么多了,以后只会有更多!这就是演给那些董事们看的。” 秘书简直无言以对。 硬是按着周戊把钱赔了,大家都还是这个态度,那要是真像周戊想的那样,只意思意思的让他赔个几百万,那周戊在这些人心目中的地位岂不是能直接上天? 秘书加重语气,冷着脸,对周围听到动静围过来的人严肃重复:“我再次和你,以及你们重申一遍,周戊已经和公司解约,从此以后再也不是我们的艺人,一切本该安排给他的资源通通收回。这件事你们必须按照规章制度来处理!但凡让我知道有谁阳奉阴违,私下里给周戊泄露消息、分配资源,一切损失全都由你们一力承担!” 众人被秘书这话给吓了一跳,面面相觑,不敢相信周戊还真就和公司决裂的这么彻底。想了想,到底是害怕担负责任,大过未来被司总怪罪,一个个点头如捣蒜,保证道:“我们知道了,李哥放心。” 秘书看大家听进去了,这才满意。挥挥手示意大家回到各自工位工作,琢磨着这事儿看来还是得他亲自下去通知,员工们才能听得进去,转身便前往了下个部门。 如此里里外外忙活一通,年纪已经不算小了的秘书靠在茶水间里,端着茶杯缓了一会儿,才精神抖擞地去司祁办公室,把这件事汇报给他。 司祁翻阅着公司文件,闻言放下手里的活计,回忆了一下原世界线中,有关周戊的事情。 按照周戊那初入娱乐圈,没人脉没根底,为数不多自己寻找到的知音、伯乐,还都被穿越者截胡放到自己身上的处境,他后面一系列爆火、长红、从电视剧走向电影,乃至于本想国际舞台的工作,还真就是原主这个冤大头帮他张罗来的。 而称原主是冤大头,就司祁记忆里看到的结果来说,那真是一点都没说错。 自穿书者穿越过来以后,她屡次靠着“未卜先知”的能力,和优秀卓群的“眼光”,向周戊推荐了不少未来一定会成为爆款的黑马。 这些黑马之所以被叫做黑马,那是因为谁都不确定最终结果会怎样,一开始压根不被人看好,是货真价实的草台班子。 原主比起这些不确定因素,当然会给好兄弟安排更加保险,班底更加豪华的工作,比如那个古偶剧本,而不是那些不入流的剧组。 但周戊因为知道女友的眼光有多好,极力要求想要参加女友推荐的工作,与原主说了好几次。 原主身为公司总裁、商业精英,在选择项目的眼光上比周戊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当然听不进周戊这种“我女友说、我女友说”的可笑理由。那女友自己还是个一百八十线的小透明,哪里能有什么出众的本事,他不能在周戊事业上升的关键期,去拿周戊的前程来赌。 可他又烦躁周戊屡次因为女友的事情和他发生争吵,只好一边替周戊四处拉来业内顶尖的各项资源,让周戊去参加,一边把那些所谓的黑马工作也给弄到周戊手里,想着等周戊知道自己这样做吃力不讨好以后,就不会再那样了。 第42章 谁知黑马真就是黑马,原本不被原主看好的项目,如原著所写那样毫无预兆的爆红了。原主花费好大力气弄来的几个工作,只中规中矩的给周戊带来了一些不错的反馈,效果完全没有黑马要来得好。 于是,明明所有业务都是原主在张罗、所有工作都是原主想办法替周戊弄来,前前后后为了周戊的事情忙活了半天,反而落下个“司祁眼光不好,差点害我错失良机,小白目光独到,她才是我福星”的评价。 穿越者动动嘴皮子,原主在那里跑断腿,最终得到好处的是周戊、被周戊感激的是穿越者,原主这个真正付出了最多、方方面面一心为了周戊好的人,却要担上个差点耽误了周戊发展的罪名,成了全场最大的冤大头。 如今好了,就像周戊期望的那样,司祁再也不帮周戊忙里忙外,耽误他的前路发展了。没有所谓的业内高端资源,没有所谓的爆款古偶剧本,更别提那些黑马。 就让周戊这位未来巨星自己张罗去吧,看他凭着女友的那一张嘴,能不能搞定这些事情。 收回思绪,司祁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将手中资料放到一旁,起身拿过衣架上的外套,准备下班。 秘书惊讶:“您这是……” “今天提前回去。”司祁道。 因为家庭原因,原主从小就很努力,无论读书还是工作,每一样都争取做到最好。 只有这样,他才能凭借二十几岁的年纪,坐上公司总裁的位置,靠自己的手腕让公司内的老人们心不甘情不愿地闭嘴。 放在书里,这只是作者一笔带过,用来给男主增加合理靠山的设定,放在现实世界中,却蕴藏着该角色背后无数的汗水。 按照原来的情况,司祁应该在公司里工作到晚上八九点,才坐着司机的车回去。 但现在才下午四点。 秘书会惊讶并不奇怪。 司祁没有解释太多,只是看了一眼秘书脸上早已掩饰不住的皱纹,和神色中不易察觉的疲惫,问他:“您有没有考虑过,要在公司继续工作到什么时候?” 秘书毫不犹豫的说:“这要看您。” 他早就挣够了足以让自己富裕活好几辈子的钱,早退休早享受。只是司祁刚刚进入公司没多久,根基不深,他得留下来照顾司祁,替他把事情处理好,否则司祁怕会因为没经验,遇到不少麻烦。 在原著以及原世界线里,秘书确实是做到了他的承诺,极尽所能的辅佐原主。即便原主在原世界线里,被周戊和私生子害得失去一切,他也立马辞去工作,任由自己维护了那么多年的公司被那群乌烟瘴气的私生子们折腾,跑到医院看望司祁,搜集旁人污蔑、伤害司祁的证据,去状告对方。 这是位对原主很好很好的人。 所以司祁想了想,对他道:“之前我是因为爷爷的要求,以及自身对表演感兴趣,才会进公司工作。” 秘书嘴唇微张,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现在爷爷过世了,我又发现公司里的情况并不太好……”司祁顿了顿,“接下来或许会另寻出路。” 原著中,故事围绕主角以及主角的身边人展开,不仅讲述了主角事业线的崛起,另外还掺杂了友情线、亲情线、知己线,等诸多内容。 其中友情线主要讲的是周戊和原主的童年相识相知,相互陪伴相互扶持。原主帮周戊打点后方,让周戊可以毫无顾忌的前进,周戊替原主证明商业能力,打脸一众只知道勾心斗角的私生子兄弟,以及那些一心只想着利益算计的公司股东,也就是原主家族里的叔叔伯伯。 所以这其实是个家族企业。 股东的构成结构,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司祁即便做得再好,他也只能多领取一份总裁的工资,实际大头还得看股东分红。他努力一辈子,说到底还是在替剧情里那些格外叫人糟心的叔叔伯伯们挣钱,遇到点事还得和他们打报告,得到他们的同意。 相当于一个高级打工人。 司祁怀疑,就连原主喜欢演戏的设定,一开始也是为了更合理地替主角撑腰才出现。 什么时常到片场看好友演戏,被大家以为是过来替好友撑场面,让大家不敢小瞧这个新人;称赞鼓励好友,说他的演技很有潜力,说自己非常看好他,拔高立意说这是一个给大家带来梦想的伟大职业…… 这些在原著里被作者一笔带过的设定,从小说来到现实里,就成了原主喜欢演戏,对一些与戏剧有关的东西充满了兴致。 不然以原主自身的能力,以及作者在文中亲口承认过多次的经商头脑,他去哪家公司都可以做得很成功,没必要特意留在这家公司里,像原剧情一样遇到各式各样替男主撑腰打脸、被私生子以及叔叔伯伯们的刁难,忙活半天最后挣来的钱还得掏出大半分给那群人——没有“爱好、梦想”之类的理由,许多事情其实很难说得过去。 “我不想为别人工作,”司祁说:“我可以创立比这更好的企业,这边随便他们争抢,我不稀罕。” 秘书没想到司祁会这样说,安静好几秒,才缓缓道:“您决定了就好。” 司祁笑笑,套上外衣,走过去按住秘书的肩膀,“这些日子,真的很感谢你。” “您太客气,和您共事的这段时光,我过得很愉快。”秘书眼中同样带着笑意:“您接下来打算接触哪个领域,也是娱乐圈吗?” 怕是司家的那群人,不会允许司祁过来和他们抢蛋糕。 司祁:“还没想好。” 主要得看楚沨现在正在做什么,总得找个与爱人距离近的工作。 原主是个重感情的人,而他,也是个重“感情”的人。 下了楼,坐上车,半小时后,司祁抵达原主从小生活到大的司家。 他来的时间说巧也不巧,刚好是私生子找上门,幸灾乐祸和原主父亲告状,说司祁把周戊这个金疙瘩放跑了的时候。 原主父亲并不是那种道德底线很高的人,不然也做不出光明正大带着私生子回家的事。 原主母子俩性格纯善,对自我要求很高,属于那种有精神洁癖的类型,因此十分厌恶这个在婚后不断出轨的男人,看到后很难有什么好脸色,经常让对方下不来台。 两边人相看两相厌,哪怕是为了叫原主母子俩觉得膈应,原主父亲也会在原主面前做出无条件庇护私生子的样子,故意放纵那群私生子对原主使坏。 只是原主确实优秀,除非刻意陷害,不然基本找不到什么可以攻击到原主的地方。 这时终于让人抓到了司祁的错处,原主父亲当然不会就这样放过。 他指着司祁的鼻子破口大骂:“之前不顾那么多老员工劝阻,擅自做主把资源全都偏袒给一个外人,耗费公司大量的财力物力!不少艺人都把控诉闹到我这里,一堆股东打电话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还自诩知识分子,书全读到狗肚子里!” 滔滔不绝的谩骂在司祁刚进家门的那一刻起便响彻在整栋屋子,像是在叫嚣着屋子主人重整旗鼓终于能耀武扬威的展示自己地位一样,吵得人耳朵疼。 司祁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面不改色褪下外衣,走进屋内,踩着软乎乎的拖鞋进了客厅。 “什么顶流明星,那么多资源,就是砸到一条狗身上,狗都能出名!”知道儿子最不能忍受旁人伤害自己珍视的人,司父便专门朝什么地方捅刀子,语气嘲讽充满恶意,仿佛深怕司祁不会气死一般:“费尽心思培养出来的家伙,就是个跟你一样养不熟的白眼狼!拿了公司那么多好处,说毁约就毁约,真把公司当成慈善机构?就你胳膊肘往拐外,拿着公司里的东西一个劲的喂给外人,老子白养了你这么个废物出来……” 司祁一个字也没听,当着男人的面,走到男人面前,随手把公文包甩到男人怀里,语气漫不经心:“公司的事情我不管了,以后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男人瞪着眼,下意识就要骂人,随后意识到司祁说了什么,整个人愣住:“你说什么?” “辞呈我明天会以电子邮件的形式递交上去。”司祁嗤笑一声,完全不管面前的男人有多震惊。 男人表情彻底变了,无视一旁私生子喜形于色疯狂挑拨的话语,眼睛死死盯着司祁:“你当公司是过家家,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爷爷当年是让我进公司工作,现在他老人家已经过世,我不会继续留在这里。” 司祁冷淡地说完这句话,男人却难得没有用阴阳怪气的态度去接茬,只是神情复杂仔细打量司祁,无法理解司祁为什么会这样。 虽然司祁从未和他谈过心,讨论过自己未来的梦想,可他到底和司祁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心里清楚,司祁其实一直想着长大后继承家业,并为此做好了准备。 他爷爷在遗嘱里要求司祁替代父亲,进入公司工作,一半是因为知道他这个大儿子立不起来,只能靠孙子司祁掌管家业,另一半则是因为愧对老战友的女儿,也就是司祁的母亲,希望这对母子以后能有个依靠。 第43章 可现在司祁突然之间,说不要公司就不要,饶是他向来看司祁不顺眼,这时候也被司祁的异常行为给弄懵了。 该不会真给他骂急眼了吧? 私生子还在旁边不断吹耳旁风,谴责司祁拿公司当儿戏,说司祁做事太幼稚太不知道分寸,他皱着眉挥手打断私生子的落井下石,和司祁道:“你真这么想?” 司祁冷冷扫了他一眼,指了指公文包:“里面是交接资料。” 竟然是连离开前的准备都做完了。 司父确实高兴司祁离开公司,这样他手里的股份不用像他父亲要求的那样,必须全权交由儿子代理,从此以后再也不用看司祁的脸色。 可司祁真要走了,他又莫名觉得有些微妙,毕竟司祁该说不说,能力的确是有的,短短一年多的时间,把公司经营的井然有序。还将完全是新人出身的周戊包装成眼下最火的明星,那神乎其神的捧人手段,被业内许多经纪公司羡慕嫉妒。 都不说司祁招揽资源推陈出新的诸多能力,就说司祁处理公司内部纠纷的手段,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没有他顶在前面吸收那么多亲戚的火力,司父不确定自己能搞定那么多的事情。 毕竟家族企业,很多东西的管理是很混乱、很麻烦的。 司父心中犹豫,私生子第一个坐不住,赶紧和司父上眼药:“爸,您担心什么?我们这么多兄弟姐妹,进入公司以后,加起来还能比不过一个司祁?” 他语气极为自信,“我好歹也是从国外留学回来,您放心,经营公司我也很擅长,您只要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证明给您看!” 司父因此想起自己还有那么多的儿子女儿,矮子里面挑高个,总能挑出不少出色的,加起来总不可能做得比司祁一个人还烂,倒是略微放下了心,笑着说:“当然,你不是早说想进公司,帮爸爸分担?爸爸这就帮你安排!” 私生子欢呼一声,兴高采烈道:“爸你真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司父听得高兴,看着一个人孤零零离开的司祁,故意说给司祁听:“当然,爸一向最疼你们。” 可惜司祁没像他想看到的那样,停下脚步,露出什么伤心的表情,自顾自上楼离开,仿佛他与他的那个私生子,都只是一片微不足道的尘埃。 司父心里很是憋闷。 他最反感司祁这种自以为是的清高姿态,明明是他的孩子,却根本看不起他这个父亲。 可不管他怎么想,司祁都已经走远了。 走上楼的司祁推门回到自己房间,单手解开领带,把外套丢到沙发上。脚步来到衣帽间,打开柜门,准备从里头拿身宽松舒适的居家服。 谁知门开以后,形色各异、特点过于鲜明的某些衣物,就这样猝不及防暴露在司祁眼前。 司祁:“……” 司祁:“…………” 司祁呆呆站在原地半晌,啪一下把门猛地关上。 这,这都是啥?! ----------------------- 作者有话说:-- 原主有点喜欢“演戏”的小爱好~[让我康康] 第24章 我是男主的靠山 司祁用力眨眼,试图消化方才看见的一切。 按照过往的习惯,他在接受原主记忆的时候,只会读取原主的大致人生经历,许多隐私方面的内容,是不会去刻意触及。 因此乍一看到这完全出乎司祁意料的东西,司祁楞了一下,犹豫着是否要深入回想一下与这些衣服有关的记忆,脑海中与衣服有关的情绪就先一步占据司祁脑海,像一盘盘饕餮盛宴,不断诱惑着司祁的神经,勾动着他的思考。 他鬼使神差般打开柜门,指腹轻轻抚上这些衣服的布料,如同在触碰什么稀世的珍宝。 “太棒了……” 他低声呢喃,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什么,手指微勾,挑起一件挂着轻薄连体衣的衣架,举起来对着镜子往自己身上比了比,脸上不自觉浮现出了陶醉。 “真好看……” 他把系到最上端的纽扣解开,将身上洁白规整的衬衣脱下,行云流水般将这件衣服往自己身上穿。 等看清身上这件明显不是一般人会穿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的效果,司祁整个人楞了一下,随后耳根唰的爆红。 他,他到底在做什么? 哪怕是喜欢这些的原主都从来只收集,没有胆子真正穿过,他怎么比原主还放得开! 好吧,这也的确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司祁心里蠢蠢欲动,左右看了看,确定这个地方不可能有外人看到,反手“唰”一下把咻咻丢进小黑屋,鬼鬼祟祟津津有味地动起了手来。 哦豁,好棒,哦豁,这个更棒,啊啊啊那个简直不能更赞! 司祁穿着衣服,兴奋咬着下唇,对着镜子欣赏面前的风景,眼中水光氤氲,脸颊泛着红霞,那模样,完全像是扑入装满宝物的巢穴中,沉醉到意识朦胧,无法自拔的巨龙。 如此重复替换衣物再欣赏,一个多小时后,司祁心满意足地享受完这令人有些羞耻的爱好,重新变成了那温文尔雅的儒商模样。 除了脸上依旧残留着的些许陶醉,没有人能看出来,司祁方才究竟做了什么。 咻咻在这个时候被司祁放了出来。 小小的金龙手里拿着个游戏手柄,突然被放回到意识空间,表情还有点懵。 方才突然被丢进小黑屋,咻咻格外淡定,猜测应该是主神大人突然找到了主人,化身色鬼,一见面就拉着主人发展限制级剧情。 结果出来后发现四周什么也没有,只有司祁一个人,身上穿着柔软宽松的休闲装,也不像是刚和主神大人见过面的样子。 于是从出生起就和司祁朝夕相处,对司祁情况十分了解的咻咻,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是原主的残留意识?” 为了更好的扮演原主,不引起外界怀疑,司祁往往会继承原主残留在身体里的一部分意识。 例如原主的性格、兴趣、天赋、记忆、信仰、本能,以及视线看不清时下意识抬手扶一下眼镜,遇到死亡危机时不自觉的躲闪反应。 这些东西都得依托“本能”,靠司祁是不行的。 总不能指望一位主神发自本能地恐惧死亡,发自内心地崇拜某位神祇亦或者偶像——以司祁的情况来说这真的很难做到,就像人类不可能因为游戏角色被怪物咬断脖子就哭天抢地哀嚎惨叫好像自己真的死了一遭,毕竟那只是游戏角色而已,画面再血腥又能如何呢?反正“自己”无关。 在获取记忆时,复制一点原主残留下的元素,这都是角色扮演方面的小技巧。 方才那个导致咻咻突然被司祁送进小黑屋的情况,估计就是原主遗留在身体里的本能所致。 司祁坦然承认:“对。” 咻咻好奇:“是什么?” 司祁清咳:“就……一些小道具什么的,原主喜欢演戏。” 咻咻似懂非懂地点头:“这样啊……” 看出司祁不太想说,咻咻不是那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让主人感到为难的系统,低头点击手柄启动按钮,继续方才的游戏。 司祁也免去了要和咻咻解释道具到底是什么的尴尬状况,浑身上下洋溢着方才遗留下来的餍足,惬意地溜达着下楼出了门,到了隔壁的那栋别墅,找到了自己的母亲。 原主的母亲和父亲并没有生活在同一个地方,两边无论是日常生活还是请来的管家佣人,都是独立分割的。 虽然名义上保持了婚姻关系,但原主母亲很早以前便在原主爷爷的帮助下,建立了属于自己的企业。 企业的规模虽然没有原主父亲世代传承下来的家族企业那么庞大,但收入绝对足以支撑原主母亲养活原主,并给予自己和儿子富裕优渥的生活。 而她之所以不离婚,完全是因为离婚后和爷爷的关系会变得尴尬,而且也很难抢到儿子的抚养权。 再加上平时她和丈夫保持分居状态,当成丧偶式婚姻来度过,也没什么影响。 于是就这样一天一天的,保持着婚姻关系没有断开。 直到今天。 司祁进门后,那种浑身放松舒展的状态,让一向关心儿子的母亲很快注意到司祁的不同。 这位眉眼看上去格外温和柔软的女性,关心自己的孩子:“今天心情很好?” 司祁点头:“我决定辞职,离开公司了。” 女人惊讶:“怎么这么突然?” 她知道自己儿子对娱乐圈很感兴趣,子承父业,按照爷爷的嘱托进入公司,无论于公还是于私,这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儿子此前也一直表现出要专心在公司里深耕经营的样子,现在突然说这句话,属实出乎她意料。 司祁笑道:“我想尝试其他行业,感觉也会很有意思。” 他将自己为什么这么想的原因,大致与母亲说了一下,这位从来都格外尊重孩子意愿的母亲笑着点头,“你决定了就好,妈妈支持你。” 第44章 说着,她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亮地与司祁道:“既然这样,你来妈妈的公司,帮妈妈的忙怎么样?妈妈的公司可以给你接管。” 司祁疑惑“嗯?”了一声。 司母的主要经营内容,和娱乐圈没有半点联系,主要生产矿泉水饮料,和各类零食产品。 这些产品的特点,和司妈妈本人的性格格外相似,主要讲究的就是一个“产品质量过硬”“吃了对身体健康”。从不盲目追求时尚,利用化学添加剂制造出入口就很刺激鲜明的口感,只还原食材本身的优点。 就从最基本的“水”这个产品来说,很多企业生产出来的瓶装水,都是通过蒸馏、电渗析等工艺加工过滤出杂质后的纯净水,源头是自来水。而司妈妈企业生产出的,都是承包了一整片天然湖水的纯正矿泉水,富含一定量的钙钾镁硒微量元素矿物质,光是原料与成本就比自来水高上不止一截——不然那些国际高奢品牌的富x山天然泉水也不会卖得那么贵。但口感显然是没有纯净水更适口的,部分人甚至会因此不喜欢喝。 再就是果汁饮品,里面的果汁绝对是用果园里采摘出来的鲜果,直接鲜榨出来的富含维生素的原生态产物,而非使用工业手段调配出来的水果味道。口感上或许没有后者来得清爽上头,但喝了以后确实不会对身体有坏处,甚至还满足了人体所需要的那部分营养。 有些大人不许孩子喝太多饮料,怕里面的添加剂,喝多了对身体不好,会让孩子变得没胃口吃饭,但司妈妈家的产品就不会。 或者说她从一开始,就是按照这个标准来生产自家的产品,并非纯粹为了盈利。 每年她花在自己身上的钱,都没有她每年用在捐款上的多,招聘员工的时候还会有意识的选择残疾人,为他们提供就业岗位,解决生存问题。 由此可以看出司妈妈经营企业,除了是让自己不去花那渣男的钱,另一个就是想找点事情做一做,尽可能的搞慈善,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换成是其他人的话,司妈妈或许很难愿意把自己经营了那么多年的企业交给对方,因为世界上不太容易找到能坚守本心、重视产品质量更甚过自身利益的人,他们的标准仅限于质检能过关,还有这东西好不好卖,能不能赚更多钱,对“承担起社会责任”这一方面并不上心。 司祁却不会。 她的儿子有着和她一模一样的善良,而且经商头脑比绝大多数人更好。公司如果能交到司祁手里,她很放心,甚至还会很高兴。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提出了这个建议。 司祁停顿了两秒,见母亲确实很期待,便点头同意:“当然可以!” 人一辈子又不是只能做一种生意。 虽然他一开始打算做与楚沨有关的行业,但到时候再开一个新公司就是了。 司妈妈见司祁答应,果然特别高兴,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拉着司祁的手往外走:“来来来,和妈妈去公司,妈妈和你介绍一下公司的情况,再见一见公司里的人……” 母子俩就这样心血来潮地去了公司,叫来了几位高管,陪着他们在公司里来来回回转了一圈,很快让司祁了解了整个企业的构成,还有旗下的主打产品、经营状况,对整体有了个大致的认知。 “你觉得怎么样?”司妈妈期待地看着司祁。 “很不错,”司祁笑吟吟说。 从外人的角度来看,司妈妈的企业发展得只能说不温不火,没有什么“爆款”,更没有让人在超市货架上看到后会优先挑选的拳头产品,营业额只能说保持着盈利、且缓慢上升的状态。 但从经营者的角度来看,司妈妈企业真的很“完美”,股份至少八成,都掌握在司妈妈一个人的手里,其余的股份还都不是散股,而是分给了公司里的老员工,以及工厂里的工人,所以管理起来非常的方便,和那宛若战国时期一样群雄割据天下的司家娱乐公司,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所以真要让司祁来选择经营哪个公司,司祁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无论从经营难易程度还是未来的发展潜力来看,都是司妈妈的公司更合适。 司妈妈引导般的问他:“那你这一趟看下来,有什么想法?” 这也是给司祁一个在诸位高管面前展现自己能力的机会。 司祁沉吟片刻,很干脆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觉得,我们公司的产品,在市场上是还很有竞争力的。主要就是宣传方式欠缺了一些力量,还有就是口感方面可以再进行一些调节。” 司祁道:“现在市面上流行的饮品,大部分的宣传卖点,和我们完全不同,这是造成我们销量不佳的主要原因。因为消费者选择的是口感、大众时尚,他们经常在广告上看到这些东西,所以到了超市里就会下意识选择这些产品。因为身边人都在喝,所以他们也会买来喝。” “而我们的产品,给人的印象基本停留在童年喝过、营养不错、味道还可以,这是我们的弱势,同时也是我们的优势。” 司祁做出了个邀请他们去会议室详谈的手势,路上边走边说:“现在网络发达,很多年轻人因为经常熬夜、沉迷电子产品的原因,也开始注重起健康方面的问题。保温杯里泡枸杞、看一些与颈椎腰椎熬夜伤身等方面有关的视频——或许他们没耐心早起跑步,下班后到健身房锻炼,但愿意去做一些轻松不费力的,对自身健康有好处的事。” “‘一个健康的饮料’,这个特点可以帮助我们从现下流行的市场里打出一条截然不同的、旁人完全无法与我们竞争的道路。我们的无糖饮品就是比多糖的碳酸更好,我们的果汁就是比别人家的更新鲜更纯正,这是事实。那我们可以从这一点下手,让我们产品的卖点成为新的流行趋势……” 司祁坐到了会议室的座位上,和越听越投入的诸位高层们说:“我之前经营的是娱乐公司,十分擅长营销、造势、让某个单品成为时尚,掀起风潮。所以我清楚,有的时候,我们要做的不是费劲的加入某个圈子,让消费者从一群产品里尽可能的挑选我们,而是自己打造出一个新的规则,开辟出全新的赛道,跳出和其他产品互相内耗的怪圈,成为独立的‘品牌’。” 众人觉得司祁描述的蓝图很有吸引力,但不确定这样做是否真的能成功。 有的事情,说和做完全是两码事。 司祁看出众人的疑虑,笑着道:“诸位放心,在公司内部,我不会有任何大的改动,之前咱们什么样,以后依旧什么样。只是我会投入广告,开始为我们的产品造势,您几位看看接下来的情况就能知道。” 司祁在之前的世界,亲眼见过不少类似的营销广告,比如“x夫山泉有点甜”、“送礼就送脑o金”、“gotmilk?”,这样简单朴素却深入人心的广告词,效果就非常的好。 这里都是公司的老员工,对自家老板的孩子,还是有一定的了解。司祁在学习、经商方面的能力,那确实是从小到大的优秀。加上司祁说了,他只是想打打广告,并不会在企业里大刀阔斧的搞改。革,那让他尝试一下没什么——娱乐圈出身的司祁理应很擅长宣传方面的事情,这么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大家欣然接受了司祁的提议。 司妈妈坐在上首,看着自家儿子在谈论到工作时,那闪闪发光的模样,眼中满是疼爱。 她真的很喜欢司祁自信满满的样子,对接下来能和司祁一起共事,充满了期待。 因此当司祁与她夜晚回到家,对她询问“您想不想离婚”的时候,她只安静了几秒,就果断点头:“想!” 其实她早可以和司父离婚了,在司祁成年以后,她就能和司家那一大家子乌烟瘴气的亲戚彻底断个干净。 但几年前司老爷子还在世,司妈妈不想老人家伤心。另外司祁还进入了司家公司,她留在司家多少能给司祁提供一些助力,所以就一直没产生过离婚的想法。 如今这两个牵绊住她的理由都没了,她没必要再勉强自己留下来。 司妈妈轻松的道:“我明天就去找他离婚!” 司祁笑了,“那我今晚收拾一下东西,明天也搬到这里来。” 司妈妈简直不能更高兴:“好好好,妈妈给你准备的房间你直接就能住。以后我们母子俩住一块,再也不用看到那家伙!对了,不如我们直接搬到龙山那边?那里空气还好!” 司祁眼睛弯弯,完全没有意见:“好啊。” 母子俩说做就做,行动力极强。在司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母子俩叫来搬家公司直接撤离了这片别墅区,隔壁的别墅一夜之间没了人,司家司祁的房间也不知何时空荡荡一片,一张离婚申请书被律师送到了司父面前,司父彻底傻眼。 倒不是说他有多珍惜司祁母子俩,只是二十多年习以为常的事情突然发生了变化,原本以为可能会一辈子都纠缠在一起的关系,骤然间被一刀两断,心里某个地方,仿佛突然缺了一块,怪别扭的。 第45章 当然这话司父是肯定不会说的,他带着几个私生子女,气势汹汹抵达公司,准备找司祁要回属于他的股份,并命令司祁把他的工作,完完整整交到那几个兄弟姐妹的手里。 谁知,以往在公司里朝九晚十忙碌个不停的司祁,早在和他说辞职那天,便彻底不见了踪影。 所有事情,都是司祁的秘书帮忙交接的。司祁把之前的工作全部都以电子文件的形式发送给他,需要签字的地方,也由秘书跑到司祁那边送达给他。 司祁真就彻底不来了。 司父一拳打在棉花上,那种想要找司祁宣泄内心别扭情绪,让一群私生子女刺激司祁最好还能和司祁大吵一架的想法,彻底落了空。 司祁完全不和他联系了。 “呵,我还懒得受他白眼。”司父这么想着,从律师那拿到了原本属于他的股份,手里一下子多了一大笔旁人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把几个争着抢着想进公司的儿子女儿往公司里一丢,司父痛痛快快地跑出去潇洒。 外面的花花世界让他很快适应了新的生活,他迅速忘记家里原本每天都能见到的儿子,和偶尔能听说消息的前妻,沉醉在温柔乡中无法自拔。 一个月后的某一天,司父怀里抱着个美人,坐在车上抵达中心商场。在车内看到广场上的大屏幕里,正在放映一个矿泉水的广告。 这矿泉水他很熟悉,就是他前妻旗下的品牌。 这让他下意识多看了两眼,随后挪开视线,没把这种两块钱一瓶,平日里碰都不会碰的东西放在心上,低头亲了口怀中的香软,笑眯眯对情人道:“走,带你去买包!不管几万还是几十万,爷都给你买!” 他现在有的是钱! 美人娇滴滴地和司父撒娇,浓情蜜意的模样,一如远在城市另一头的某对情侣。 “阿周,你辛苦了,过来喝口水吧。”白倩将水递到周戊面前,脸上满是心疼关切。 为了组建工作室,周戊这一个月来可谓是忙了个天昏地暗,才勉强把自己的班底组建好。 他人脉不多,找来的人在业内都只能算是普通水准。 不过这不算什么,司祁一个人能抵一百个,把基础框架搞好以后,剩下的有司祁来帮忙。 他接过女友递来的矿泉水,看了一眼包装,视线下意识多停留了两秒。 白倩注意到,询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周戊摇摇头,没解释这是司祁母亲家的产品,只是奇怪:“你怎么突然买这个?” 两块钱的水,白倩也愿意喝? 白倩不在意的说:“就顺手买的。” 白倩喜欢上网冲浪,是日常生活中被动接触到广告最频繁的那一类人。 这几天她时常在不同地方看到这个矿泉水的广告,从广告里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种水品质很好。 等她到超市购物,打算顺手买点水回去的时候,她脑海里下意识想起了那句深入人心的广告词,知道这家牌子的水是纯天然的湖水,富含各种矿物质,口味很不错,和纯净水口感完全不一样——于是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这个牌子。 反正买东西这回事,既然要买,为什么不买符合自己心意的?何况这东西品质还很优良。 周戊见状也没多问,只一边喝着矿泉水,一边想起自己已经有段时间没联系过的司祁。 奇了怪了,小祁怎么都不关心自己工作室成立的怎么样? 身处娱乐圈,主管一整个经纪公司的司祁,应该比谁都清楚,一个明星脱离公司以后,自己成立个人工作室,前期会遇到多少困难吧。 想想自己这段时间创业的辛苦,还有费劲巴拉到处打电话找人拉关系、跑来跑去弄相关合同的吃力,周戊就觉得司祁这种解约后关心都不关心他一下的做法,太冷漠了。 偏这时,白倩还在一旁故作不经意地问他:“我听说《千情》那个古偶剧组正在面试角色,你要过去看看吗?” 按照原著的时间线,周戊应该要进组了吧?那她或许可以通过周戊这个男主角的关系,在这个爆款电视剧里,拿到一个不错的角色。 这样不但不用和男朋友分开,还能在娱乐圈里混个脸熟,弄个家喻户晓的女明星来当当,多好的事。 怎料周戊听到这话以后,情绪一下子被点燃,语气不太好的反问她:“已经在面试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 白倩惊讶:“什么?你不知道?” 这事儿不是板上钉钉,在剧组成立前就已经让司祁给搞定了安排给周戊的吗?周戊怎么会不知道! 周戊也很生气:“我不知道!小祁很早以前就在帮我盯着这剧本了,他说了会给我留男主的角色,我一直在等他通知。” 可现在剧组都已经到公开面试这一阶段了,他才后知后觉知道消息,这都晚了其他明星多少步! “那司祁应该已经帮你弄到角色了吧?”白倩不确定道。 “我连导演的面都没见过,更没有试镜,怎么弄到?”周戊知道面试流程,很清楚自己这种情况根本不像预想的那样,气的不行:“小祁怎么回事,他不忙我安排角色提前打点一下也就算了,连面试开始了都不知道要通知一声!” 说着,周戊拿出手机,满肚子火气拨给司祁,想让司祁赶紧帮他把这个剧组的男主角搞到手,顺便还要埋怨一下,司祁这段时间怎么都不过来帮忙,都不关心他这个兄弟情况怎样。 “我看啊,司祁真是没把你当自己人,”白倩一点机会不错过,见缝插针地在旁边给周戊上眼药,煽风点火说:“明明知道你没钱,硬是要你赔他那么大巨款!还一幅你离开他公司他就没理由照顾你的样子,本来轻轻松松就能帮你找来的人不找、随随便便就能给你打点到位的工作不做,故意装作自己不知情,非要让你主动上门去求他,三请四请的才肯动一下。” 周戊心里憋着气,听到这话没有反驳,甚至内心某个角落还挺认可白倩的说法,打算等下电话拨通了,就去质问司祁,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电话响了几下,很快被司祁接通。 周戊深呼吸一口气,没有开门见山的去要求司祁,说司祁为什么没有帮自己干活,而是绕了一个弯,准备先叙叙旧,询问司祁最近过得怎样,然后再说自己眼下的情况,和司祁诉诉苦,抱怨司祁做事不厚道。 结果他想着委婉一些,给司祁“留点面子”,司祁却一点不跟他客气,完全不按照他的套路来,直白的说:“我最近过得怎么样?我因为总把资源分配给你,还擅自允许你解约,引得公司上下很多人不满,让公司股东特别生气,直接被公司辞退了!” 周戊傻眼,险些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 “都一个月前的事情了,”司祁阴阳怪气的道:“你对我这做兄弟的可真关注!这么久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才知道。” 周戊被说得哑口无言,一时陷入在“完蛋了,我把兄弟的继承权搞没了”的愧疚,与“完蛋了,司祁以后再也帮不了我了,我该怎么办”的担忧中,被司祁这半嘲讽半指责的话一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我这也不知道啊……” “这件事圈里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你但凡关注一下我的情况,留心我因为你的离开在公司里遇到了什么刁难,都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司祁不满道:“我也不怪你害得我离开公司,毕竟把资源偏袒给你、允许你毁约,是我自己的决定。但你刚才打电话过来,分明不是想关心我,询问我现在过得如何,而是因为你自己遇到了困难吧?” 赤。裸裸的事实质问得周戊没有任何反驳余地,本就无话可说的周戊实在不知该怎么回复,只能当着白倩那不敢置信的面,低声下气地和司祁道歉:“对不起,小祁,我真的不知道……” 司祁声音听上去无比疲惫,在电话那头叹气说:“算了,我也不怪你,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种比单纯的责怪更让人无地自容的说法,弄得周戊再不敢提及古偶剧组的事,只一个劲的与司祁道歉,约定自己未来一定会报答司祁,想办法给司祁“赎罪”。 白倩站在一旁听到这话,气得肺都要炸了。 说好要去声讨司祁的呢?你怎么反而给司祁道歉! ----------------------- 作者有话说:-- 司祁:( ̄▽ ̄)先下手为强~ 第25章 我是男主的靠山 一通电话打下来,周戊把过去一辈子都没说过的对不起在这十分钟里全都说了个遍,连带着把一旁听着的白倩给气了个七窍生烟。 白倩不满:“你怎么反而和他道歉!” 周戊:“小祁因为我的缘故,被公司辞退了。” “什么?”白倩惊了一下,完全没预料到事情的发展脱离了原著轨道。 她第一反应是思考这个变动对司祁未来替周戊打脸炮灰、解决反派,有没有影响,片刻后转过弯道:“那不是刚好?你可以把他直接拉到你的工作室,让他为你打工!” 第46章 原著中曾直白的说过,司家的娱乐公司,全都是靠司祁一个人撑起来的,那群股东、老员工,纯粹就是起到个给司祁拖后腿的作用。 现在司祁失去了总裁的身份,但他的本事、人脉都还在,让他从此以后只为周戊一个人服务,说不准效果比原著更好,白倩觉得这没什么。 周戊听后,在心里小小的心动了一下,然后苦笑摇头:“这很难。先不说小祁有没有因为这件事怪罪我,我总不能真把小祁拉到我的工作室来,让他给我干活。他从小接受的精英教育,从名牌大学毕业,而且还是司家最受瞩目的下一任继承人……我这里可请不动他。” 让司祁帮忙可以,让司祁给他打工……他付得起价钱吗?从小习惯了让司祁给自己当靠山的周戊,脑海里压根没有司祁会听他话给他卖命的念头。 这也太异想天开了。 白倩才不管这些。司祁条件听上去再好,那也就是个小说里的配角。原著中靠着男主才在公司里站稳脚跟,未来更是因为给不了男主太多帮助渐渐消失在剧情里,连提都不再被提及。 这样的家伙能给周戊效力,那是他的福气。周戊注定是能走上国际舞台,成为世界巨星的存在,司祁过来帮忙那是让司祁占便宜,白白坐上周戊的顺风车。周戊也就是身处其中看不清局势,才会被司祁身上的人物设定给欺骗,觉得司祁有多了不起。 白倩提醒:“那你真就什么都不让司祁帮忙了?那古偶剧的男主角,你可不能就这样错过啊。” 否则剧情走向怎么办?周戊身上的巨额违约金怎么办?还有周戊总不可能真就靠着这小猫三两只的工作室在娱乐圈里打拼吧? 周戊被白倩这么一提,后知后觉意识到了情况不妙,迟疑片刻后说:“我先去面试现场看看情况吧……” 按照正规流程,剧组会在私下选角寻找到心仪的扮演者后,再公开选没有合适扮演者的角色,邀请各位艺人参与。明星的经纪人听说消息,会将剧本从剧组那边拿过来,等艺人看完了确定有演出的意愿后,再安排艺人参加试镜。 周戊因为女友的缘故,早早就和原先的金牌经纪人撕破了脸,现在又直接和原公司解约,在接受情报、跟外界沟通这方面,完全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无人可用的处境。 他也直到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以前实在是太过顺风顺水,什么事都有人安排好了不用他操心,还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些事情上疏忽成这样。 “我以为小祁会给我处理好的,”周戊无奈道:“谁知道他因为这点小事,就被公司辞退了。” 白倩同样因为这件事感到郁闷:“就是,也太没用了。” 她完全不觉得这是自己撺掇周戊离开公司,导致司祁在公司内部举步维艰最终失去工作的错,反而觉得配角果然是配角,因为脱离了男主的光环庇护,一下子就被那些小反派给干掉了。 什么商业天才啊,不过是靠着男主才上位的蠢货。 周戊:“算了,别说了。” 司祁的离开的确给他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可这事儿归根究底主因在他,是他连累了司祁。所以就算心里有怨,那也只能憋着,认栽,不然说出去只会是自己没脸。 他叹口气:“也不知道小祁现在在做什么,要是有空的话,过来帮我弄一下工作室也挺好。” 他不打算招聘司祁,但让司祁过来给兄弟帮帮忙,为他把工作室建立完善,顺便接一点好的项目给他,总没什么问题。 这可不算让司祁给自己打白工。 …… 司祁大致能猜到,周戊可能正打着让他免费为自己劳动的算盘。 不过那注定是只能是想想。 原世界线中,原主的下场司祁看得清清楚楚。什么“之前我是你手下艺人你帮我接工作,现在我不是你手下艺人,你难道就不管了?”的道德绑架,和“我有我自己的想法,你又不是我老板,我没义务听你的”的翻脸不认人,那种以怨报德、恩将仇报的下场他可敬谢不敏。 听了周戊满电话的道歉,司祁挂断手机,准备前往拍摄棚察看广告拍摄进度,谁知转身便对上一双饶有兴致的眼。 被聘请过来拍摄广告的明星,笑吟吟地与司祁打趣:“原来司总也喜欢开玩笑,倒是我之前误会了。” 什么被公司赶出门,失去一切啊,司祁可真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她知道司祁这人,外表看上去文质彬彬,是那种很符合大众印象上的,儒雅世家公子。之前公关部门营销周戊是豪门贵公子,那出圈的照片和跑公告时对着媒体的人设,完全就是照着司祁这个正版模仿的。两人气质上的相似度太高了,而且两相比较之下,谁是正主谁是仿品,一眼就能看出。 圈内广为流传的司祁与周戊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周戊背后有司氏集团的总裁亲自为他撑腰,这消息肯定是真的。 但随着周戊的突然离开,以及司祁辞去总裁的职务,原本的消息或许可以更新换代一下。 司祁和周戊百分百闹翻了。 明星和司祁解释:“我过来补个妆,一不小心听了一耳朵,您别介意。” 司祁微笑:“当然不会。” 他甚至都不介意明星将这件事情传出去,到时候倒霉的只会是周戊,而不是他。 明星看司祁好说话,人又瞧着温和有礼的样子,很乐意与司祁聊聊:“您方才说您被辞退,这话我其实是不信的。” 这件事之所以在圈内被传得沸沸扬扬,主要还是司祁家里那几个私生子的功劳,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证明司祁的失败,炫耀自己的上位,所以不留余力地在司祁难得落于下风时趁机踩上两脚。 可实际上,真要说司祁因为这件事显得有多落魄,那不见得。司祁的能力很强,从他二十出头被司老爷子任命为总裁,一年时间把公司经营的井井有条,还拉拔出个业内顶流的手笔来看,司家是傻了才会放着这么个人才不用,转而去用那些只晓得搞宅斗的私生子。 外人虽然不清楚具体内幕,但都猜测这件事应该是司祁与他父亲发生矛盾,司祁母亲与司祁父亲离婚,司祁转而进入司祁母亲的公司工作有关。 无论如何,都和周戊的解约扯不上太大联系。 所以哪怕周戊成立了个人工作室,明面上仿佛和司氏脱离了关系,大家也都畏惧于司祁之前留下的余威,这段时间压根没去找周戊的麻烦,从他现有的资源里争夺所有权。 不过就明星方才听到的内容来看,事实应该并非如此。 司祁真的和周戊关系发生了隔阂,所以外表瞧着温柔好说话的司祁,也能露出那种捉弄人的坏笑,一边嘴里说着自己此刻很落魄的话,一边眼中满满都是捉狭。 那种有点坏坏的模样,该说不说,即便是在圈子里见惯了美人的明星,也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所以明星忍不住站到了最后,直到司祁挂断电话转身,主动与他打了声招呼。 倒不是说为了打听周戊的情况,看看是不是能从他手里分一杯羹,不会因此得罪司祁地与他抢夺资源。 而是和好看的人对话,总能让人心情愉快,不是吗? “我听说,这次的广告方案是您亲自操刀。” 想起广告中的内容,明星忍俊不禁,“那台词真的很洗脑。” 明星出道已经七年,在四年前因为一部爆火的公路电影出圈。 电影里的她从一开始的光鲜亮丽到最后的落魄释然,期间经历了无数让人乐不可支、巧之又巧的倒霉遭遇,叫原本性格傲慢的她学会了谦卑,懂得了共情,最终蜕变成了一个善良开朗的人。 因为电影情节过于经典,很多人都对里面的剧情印象深刻,很多台词甚至成了近几年的流行梗、表情包,大家就算没看过电影也肯定听说过其中的片段节选,对那些台词记忆犹新。 司祁拿出来的这个广告方案,就是完美复刻那个公路电影的流程,并且对其中的情节做了十分巧妙的改编。 各种各样出乎意料的神转折加上最后绝对会出现的“来杯牛奶吗?”洗脑般在脑内不断循环,让在场不少工作人员几个场景拍摄下来以后,脑海里全都是:“来杯牛奶吗?来杯牛奶吗?来杯牛奶吗?”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明星已经对身旁的助理说了句:“给我拿一瓶牛奶。” 突然就很想喝。 而这还仅仅只是台本的威力,等到成品出现,初次见到神转折的观众会更容易对那神来一笔的台词留下印象。 这是故事剧情与氛围烘托,还有电影梗台词梗多方面完美结合后的效果,成品绝对比一般的广告推荐要来得生动有趣,叫人看到后眼前一亮。 据说这样的广告,司祁还不止拍她这一支。其他那些经典电影、大众耳熟能详的体育界巨星,司祁都有邀请,绝对能做到全方位多角度,把全国观众都来来回回洗脑个好几遍。 第47章 明星喝着拍摄组免费发放的牛奶,一边咕吨咕吨想着事,一边由衷夸赞:“您家的牛奶味道真的很好,我小时候就在喝。” 它没有牛奶常有的奶腥味,口感也不甜,很淡,属于那种最让人容易入口的味道。 随着这么多年时间流逝,这款牛奶的价格一直不变。市面上又陆续出现了各种各样花样繁多、口感丰富,价格也更高昂、看起来似乎更富有营养的品牌,这款童年饮品就被人们无意识地遗忘到了脑后。 如今喝起来,发现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明星忍不住多喝了几口,完全忘记了要控制饮食摄入量。 对着不知是什么时候空了的瓶子,明星心中懊悔,但忍不住再次重复:“真的很好入口。” 她不是喜欢喝牛奶的性格,平时都不会主动去找牛奶喝,总觉得这东西不如奶茶、饮料好喝,可实际喝了却发现并不是这样。 司祁点头,表示赞同:“这款牛奶在生产的时候,就考虑到口感方面的问题。” 司祁母亲在研发这款产品的时候,首先考虑到的是,国内孩子不喜欢喝牛奶,讨厌牛奶奶腥味的问题。于是特意制作出的这种方便孩子喝牛奶、能让孩子们好好摄入营养的款式。 在口感方面,它确实没话说,就是纯粹的好喝。奶味醇厚又不会齁,入口后有种非常纯粹的‘奶香’,喝完一口忍不住又喝第二口,再挑剔的人喝完都说不出批评的话。 这是个很好的产品,关键就看风向怎么引导。 明星低头看着手里的牛奶瓶,觉得经过司祁这一轮广告的轰炸,国内消费者进了超市以后,肯定会想要买一瓶这款牛奶喝喝。 不管是回忆童年还是凑热闹赶潮流,总之等他们打开牛奶喝了以后,他们就会意识到这款牛奶的好入口程度,发现这牛奶的口感原来是这样,对它留下一个好的印象,未来的销量自然而然能够得到一个显著提升。 这就和最近经常能看到的那款矿泉水一样,明星发现这段时间助理以及工作场地分发的矿泉水,不知何时全都变成了司祁家旗下的那一款,问就是“随手买的”,和“反正都是喝,不如喝这个”。 她忍不住感慨:“您真不愧是能捧红周戊的人。” 这手段,绝了! —— 司祁全身心投入到广告拍摄,前后忙碌了好长一段时间。 等到成片出来,投入广告市场,司祁盯着各个渠道的销售额增长,看到网络上因为这批广告引起的热议,还有好几次被民众自发顶上热搜的状况,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准备好广告文案的时候,司祁大致便能预测到这些广告投放出去以后会造成的效果。如今达成预期,司祁并没有太大意外,不过集团里那些曾与司祁一同参加过会议,知道司祁接下来手笔的几位高管,可是真的被司祁的实力吓到。 “矿泉水的销量在这一个月直接翻了四十六倍,”主管这个项目的高层不可思议的忍不住又重复一遍:“四十六!!而且一直在涨!!” 这是个什么概念?要知道矿泉水可是他们公司的支柱产业,利润率高达百分之六十!翻一倍都足以让企业的净利润有一个突飞猛进的提高,司祁一来就让它翻了四十六! 其他高层全是一脸梦幻的表情,恍恍惚惚回不过神来。 唯独在其他世界,亲眼看过、亲自操刀过无数相似案例的司祁,淡定依旧。 这确实不算什么,很多商人一千多万收购了个破产公司,一年时间研发出了新的产品,第二年就让市值翻到一百六十亿,这样的情况屡见不鲜。 而且四十六倍绝对不会是这款矿泉水的巅峰,它真正爆发的时间还在后头,前期反而是增长最缓慢的阶段,大众都还没有形成固定的购买这个品牌的习惯。 司祁也不急,反正水这种东西哪个人不喝?去了超市谁没有买过?今天喝完以后接下来难道不喝了?上到大老板下到打工人,水才是真正的畅销品。看起来闷不吭声,实际上赚钱速度比印钞机还快,哪怕是近年来非常流行的奶茶也拍马都赶不上。 至少司祁去过那么的多世界,靠卖矿泉水发家,最后成为国内首富的,数不胜数。 之所以不出名,只是这东西看起来太悄无声息,太低调了而已。 一群人围着司祁激动许久,带着一脸兴奋的表情陆续离开,摩拳擦掌准备迎接接下来企业的高速发展阶段。 司妈妈笑呵呵地在一旁看着,对自己这个儿子充满骄傲。 她正准备好好的夸赞一番司祁,结果一点准备也没有的,突然听儿子说:“妈,我找到我喜欢的人了。” 司妈妈愣了一下,脸上笑容变得雀跃,凑过来说:“是吗?那太好了!你喜欢的姑娘是谁?” “不是姑娘。”司祁笑盈盈道。 司妈妈这回真的顿了好几秒,然后又继续灿烂着笑容:“小伙子也可以啊,什么时候带回来,让妈妈瞧瞧,妈妈给他包一个大红包!” 司祁眉眼弯弯,乐呵呵道:“我正要去追呢,您就等着我的喜讯吧!” 司妈妈:“好好好,妈觉得你肯定能行!” …… 司祁找到楚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之前手里有事在忙,又找不到合适的、可以靠近楚沨的借口,就一天天的拖延到了现在。 现在事情差不多结束,司祁也该去见楚沨了。 “不过这辈子的楚沨还真是有够孤僻的。”司祁吐槽。 弄得司祁想在上下班路上“碰瓷”,顺便结交一下楚沨都没办法做到。 非得收购一家公司,找到能和楚沨产生交集点的事情,才能顺理成章地跑到实验室里找他。 ——是的,这个世界的楚沨是位擅长生物科技的研究员。 而且和原主还是高中的同班同学,前后桌的那种。 不过三年时间下来,楚沨一点没有在原主的记忆里留下印象,存在感稀薄得仿佛空气一样。 司祁用力回忆了好久,都没想起楚沨和原主说过几句话,每次楚沨都是冷冷淡淡的模样,是个货真价实的冰山,和相处起来叫人如沐春风的原主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极端。 现在生物公司收购好了,司祁也能跑去以投资的名义,见见楚沨。 和司妈妈挥手告别以后,司祁在司妈妈“儿子长大了”的感慨目光下,坐车前往了研究院。 研究院内,某实验室外。 几名身穿白大褂,刚从实验室里走出来的研究员小心翼翼关上门,看着门内仍在低头忙碌着的身影,低声交谈。 “你们看到那数据分析了吗?简直绝了!” “我上个月跑了十几组数据,每次实验结果都像是在过山车,死活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图谱。” “结果人家刚来一上午,才开设备跑了七小时不到的时间,直接把数据弄出来了!” “那数据排列的,完美到我还以为在看教科书,吓死个人!” “这是人能弄出来的东西?我还以为是在做梦!眼睛都给看掉下来。” “怪不得那么快就博士毕业,还一路进了我们实验组,今年才二十四五吧?” “仰望大神。” “膜拜膜拜。” 一群放在外面,绝对能被称上一句天之骄子的诸多高学历人士,在这里对着一个人啧啧感慨:“——这才是学神啊!” 正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有多难办,他们才越发难以理解楚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一切。 就像学渣想不明白学霸们为什么学东西那么快,考试总能轻而易举考出优秀成绩,他们现在也想不明白楚沨怎么就是能那么轻而易举的搞定实验。 “就像是能未卜先知一样。” 有人这么感慨。 “跳过复杂的重复试验,做对比组,加干扰项,直接找到最合适的实验场景,一次就能把结果做出来。” “对对对,”另外一人深有同感:“就是那种感觉,像是早就知道答案,然后笔直朝着结果走过去一样,太顺了。” “哈哈哈,怎么可能呢。”其他人嘻嘻哈哈的说:“要是有这种能力,还干什么研究员,直接去冲诺贝尔奖,当国家院士。” 一群人说笑着,拿着最终实验数据,离开了这个地方。 只留下身后实验室里,借口留下来收拾仪器,避免和同事们一起行动的楚沨。 他面无表情地望着面前设备,在实验结束以后,一秒钟也不想多耽误地戴上手套,避免手指和周围事物直接接触。 许多人都说他这人有洁癖,而且洁癖的程度十分严重,从小学起就必须戴着手套才能出门,而且拒绝与任何人事物发生触碰——这都不是简单的爱干净可以形容的了,完全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甚至影响了他的日常生活。 他的父母为此很是发愁,觉得这就是小孩子喜欢挑食一样的毛病,强行拉着他去医院进行检测。可是在仪器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这个治疗行为就宣告停止,因为楚沨的反应激烈到吓人,又是呕吐又是抽搐,不停挣扎着大叫“放开我!!”当着一群医生的面直接昏厥过去,吓得他父母再也不敢逼迫他。 第48章 而楚沨性格似乎也有些问题,明明家里人也没伤害过他,他却总是用一种冷漠的,仿佛能看穿人心的锐利眼神盯着家长,让几位大人都觉得毛骨悚然,甚至是产生了畏惧。 “这孩子肯定是有什么问题,”大人们在背后这样议论着,“他是不是有精神病?要去看一下心理医生。” 可无论医生怎么寻问楚沨,楚沨都沉默地低着头,一声不吭,也不管身旁父母越来越疲惫,乃至终于厌烦的眼神。 他们很快生了第二个孩子,并且不约而同的忽视了年纪更大的那一个。默默支持楚沨读完了小学、初中,看着楚沨凭借优渥奖学金靠自己的本事进了省内最优秀的私立高中,然后是大学、研究生、博士。 他们几乎没有家人之间应该有的正常交流。 楚沨就这样孤零零活到现在。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就连未来即将朝夕相处的同事,他也没有过多交涉的打算。 大家都觉得,楚沨或许是因为智商太高,看到的事情太透彻,才会产生这种与世界隔离的想法。 因为普通人很难跟上楚沨的思路,进入到他的世界,所以他也不想靠近其他人。 但事实上,楚沨只是单纯的因为,他从出生起就“病”了。 他天然拥有两种视觉能力,能在接触某样事物后,看到听到其他人根本看不见的东西——那东西当然不是鬼。 他在还是个婴儿被父母抱在怀里的时候,便看到了父母冷漠疏离的模样。走在家里触碰到家具,就看到父母在他背后用厌烦态度讨论他的语气,以及父母对待弟弟时那充满疼爱的表情。 他还发现只要是自己接触过的东西,他就能看到这个东西的“未来”。比如他坐在考场上拿到考卷,就能看到考卷被写上答案、批上分数、错误处又被写上正确答案时的样子。 或者一台仪器经过使用者成百上千次的实验后,最终得出正确答案,并被反复确认时的那个结果。 他因为这个能力失去了很多东西,同时也收获了只有他自己才能收获到的成果。 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楚沨活了这么多年,直到现在也没有得出答案。 但他确实是因为这个能力,被深深的影响到了个人生活。 且不说那个早已没有联系的家庭,就说他的行为模式,他很难去医院这样的地方,里面每一样东西都可能给予他剧烈的疼痛。 而且他也很难去触碰其他人的体温,这会让他不可避免的读取到对方的记忆,甚至是未来死亡时的场景。 因为这种能力,在某种程度上会有一定的规律,比如触碰后最先显现的肯定是自己与这个人相处时,最令自己印象深刻、情绪起伏最剧烈的画面。 比如争执、决裂、背叛。 所以每一次触碰,都让楚沨非常警惕,担心自己会遇到一段新的、极其糟糕的体验。 脑海里想着纷杂的思绪,楚沨收拾完仪器,起身准备离开,院里的领导突然敲门进来,见到他以后眼前一亮,招呼道:“你果然在这,来来来,有好事!” 楚沨只好放下手中东西,缓缓走过去。 领导习惯了楚沨的一语不发,倒也不介意他那冷淡样子,笑呵呵说:“有老板看中了你之前提出的项目,决定投资。还亲自点名,由你来主办!我看他那样子,似乎是不缺钱的,而且口风还挺宽松,瞧着是个条件不错的。” 楚沨依旧沉默,跟在上级身后,冰冷的眸色不显喜怒,倒是衬得一旁替他高兴的上级像是在唱独角戏。 怪冷场的。 上级习惯了手下人的不善言辞,都是搞学术的,内向的人多。只是“内向”到楚沨这种的,真真是独一份,他有些替楚沨发愁:“你这样子,不要让人家投资方看到你后不高兴啊。” 上亿的先期投资,后面还会视情况陆续追加到几亿乃至几十亿。项目能否成功纯粹看研究人员的本事,弄不好说不定会让全部投入打水漂,能选中楚沨那绝对是给予了楚沨巨大信任。 如此天降馅饼,换成别人肯定得蹦起来,结果楚沨连个笑脸都不露一下,人家看到楚沨后,万一突然不乐意了怎么办? 楚沨还是面无表情。 他在实验室里看到过自己的未来,接下来几年他都会留在这里,进行研究院分配的工作,所谓的投资根本不存在。 任由上级在那念念叨叨,为他操碎了心,楚沨古井无波,目视前方,想尽早结束这无必要的社交。 他在转角处见到了那群投资方。 为首的,是位侧影看上去很年轻的男人。 齐整修身的西装,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用料,搭配一枚低调内敛的奢侈品配饰,从仪态和外表上来讲,是个出身优渥,阅历和眼界都不低的人。 楚沨漫不经心地走过去,微微抬眸,想要和此次的投资方点头示意,顺便看一眼对方。 于是,就这样对上了一双含着温柔笑意的双眸。 楚沨表情微顿,双目不自觉圆睁,随后嘴唇抿紧,眼睫微不可察地抖动,在一旁上级热情殷切的催促声中,嗓音微紧的和青年问好:“……我是楚沨。” 司祁唇角勾起愉快地微笑,一双漂亮的眼睛仿佛会说话,“我知道,楚沨,好久不见。” 楚沨身体有些僵硬,嗓音冰凉凉的,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慌乱:“我们见过?” 他飞快翻阅记忆,很快在九年前的场景里,看到了面庞更加稚嫩一些的这个人。 他道:“司祁?” “对!”司祁笑吟吟看着他:“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一旁的上级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俩,反应过来后爽朗笑道:“原来你们之前认识啊!怪不得您一过来,就点名小楚!” 看司祁和楚沨的年纪,这俩怕不是同龄,甚至还可能是同学。 司祁便和这位领导聊了起来,语气轻松,谈吐大方,丝毫不让人有压力,边说边朝会议室走。 楚沨下意识跟了上去,目光追随司祁的背影。 当初的少年,原来是这副模样? 那时候竟一点没有察觉。 他看到司祁和领导聊得很愉快,脑海中回想起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司祁身边似乎也总是围绕着一群人。所有人都很喜欢他,而他给人的感觉,也总是像春日的阳光,温暖柔和。 司祁注意到楚沨从后方关注而来的视线,笑着回头看向他,仿佛在问:怎么了? 楚沨下意识答:“我在想高中时候的事情。” 领导惊讶得脚步都停顿了一下。 他刚才是听到楚沨主动和人说话了吗? 司祁饶有兴趣:“想到了什么?” “…………”楚沨沉默,在领导有些着急的视线里,闷声说:“什么也没有。” 他与司祁的记忆,竟然什么都没有。 他没办法忽视自己心底荡起的涟漪,那种突如其来,完全不受控制的情绪太明显。 可他自己都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为了这种事感到郁闷。 这让他变得不像他。 司祁莞尔,“那接下来就有了。” “~~”楚沨没法否认,自己因为司祁这一句话,而瞬间雀跃起来的心情。 只是他很疑惑,自己之前为什么完全没有“看到”过,自己和司祁共事时的场景。 比如手机、钢笔这类物品,基本能包揽接下来一两年内,他与公事有关的内容。 可完全没有。 他似乎在未来完全没和司祁接触过。 这很奇怪。 尤其等他进入会议室后,听到的有关司祁对此次合作的描述。司祁给予了他梦寐以求的研发环境:独立的实验室,由他一人主导的项目过程,约定会按照合约固定提供的资金,以及宽裕到简直就是在做慈善的研发期限。 如果不是确定司祁名下有家生物公司,且出身豪门压根不缺他这小研究员卖命,他都不相信自己能遇到这样好事。 所以……为什么他看不到自己和司祁共事的场景? 这让楚沨更加迷惑。 他抬起头,仔细注视着司祁,总是冰冷锐利的眼眸,像是要看透司祁这个人。 司祁恰好这时候也在看他。 之前总给人温和有礼的眼睛,盯着他身上的白色长袍,一瞬间闪过的侵略性,仿佛能把他生吞活剥。 楚沨本能地产生了警惕。 ——该不会,真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吧? 接过一旁助理递来的合约,楚沨在领导不解的注视中,摘下了以往仿佛长在他身上的手套,指尖轻轻触碰纸面。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诸多画面。 有纸张的生产过程、有助理将这张纸从打印机里取出时的场景,有司祁坐在车上浏览它的画面,再就是现在此刻到了他的手里。 他会在不久后签下自己的名字,递到司祁面前,司祁微笑着把它放进了文件袋,最后画面陷入一片的黑暗。 第49章 似乎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楚沨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司祁。 司祁仍保持着放松惬意的笑容,微笑注视着他。 对上这双眼睛,楚沨好不容易升起来的警惕心瞬间土崩瓦解,只有岌岌可危的理智在告诫着他,你和他只是今天刚见面的陌生人,你不能这样。 而就在他盯着司祁的时候,他发现司祁也一直盯着他。 或许这就是司祁不对劲的地方所在……这么想着,司祁突然开口:“是对上面的哪个地方不太满意吗?” 楚沨回神,终于意识到,并不是司祁一直看着他,而是他迟疑的时间太久,还一直在观察司祁,这才让司祁一直回望向他。 他略微有些窘迫,低头定神去看手里的合同。 合同没有问题,司祁给予他的待遇也无比的完美,他没有理由拒绝这样送到面前的机会。 如画面中看到的那样,楚沨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递给了司祁。 司祁把文件收入文件袋中,微笑着举起右手:“合作愉快。” 楚沨直直望着司祁伸过来的手。 修长,洁白,看上去非常漂亮,仿佛玉石雕刻出来的一般。 可是…… 领导见楚沨迟迟没有动作,赶忙出来打圆场,笑着调侃楚沨,解释这并非楚沨不礼貌,他只是出于个人缘故没办法与人触碰。 司祁微微怔楞,关心询问:“你还好吗?” 楚沨看到司祁发自内心的关切,直觉司祁真的对他很友善。他不希望方才那种警惕、怀疑再继续下去,所以他抬起手——没有戴手套的手,径直握上了司祁。 “我没事。” 他说着,脑海里,应声浮现出未来他和司祁相处时,让他印象深刻,或者说情绪起伏剧烈的场面。 他们在一个光线有些昏暗的办公室里。 保持着一个非常危险的亲密距离。 他穿着身上这件一模一样的白大褂,但里面的制服似乎更像是医生款式。 而司祁身上穿着的却是浅蓝色护士服,被他一把按在了办公桌上。总是含笑的眼中此刻水光氤氲,脸上满是狼狈羞窘,声音里带着哀求。 “不,不要……我不要这样……” 画面中看不到楚沨自己的脸,但能听到他冷漠的,明显带着逼迫感的声音。 “你也不想你的秘密被人知道吧?护士先生。” 护士两个字,让司祁脸上明显浮现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他情绪更加崩溃,雪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嗓音嘶哑,如在哭泣:“你别……我不是……” “你穿这套衣服真好看,”楚沨手指慢条斯理地,玩弄着司祁身上为数不多尚还系着的扣子:“嘘——别说话,乖乖听我的,让我看看你的身上哪里需要治疗……” “不,嗯……” 画面中,恬不知耻的男人,说着让现在的楚沨完全无法接受的虎狼之词,对着下方明显无法挣脱束缚的司祁,弯腰俯身,在他耳边轻声细语:“乖孩子,你需要打针了。” “不!我不,你放开我!”司祁情绪瞬间变得激动起来,他绝望地挣扎,眼中满是泪光,控诉看着他:“楚……你不要逼我恨你!啊,啊……疼,你轻,轻点……” 犹在耳边浮现的泣音吓得楚沨瞬间松开了手。 他站在会议室里,对上面前司祁清澈温柔的眼眸。看到司祁脸上明显的关心,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司祁柔软的肌肤,胸膛紧密贴合时的温度,还有……还有他欺负了司祁的那一刻……那种从身体里迸发出的,让他浑身酥麻的感觉。 ——太超过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司祁! 眼看着司祁脸上明显浮现出担忧,与他的距离越靠越近,楚沨整个脸烫成红色,连忙往后躲避,根本不敢再和司祁产生肢体接触。 领导看楚沨这反应,吓得赶紧出来打圆场,说楚沨这只是洁癖,真的不是在嫌恶司祁。 司祁露出有些受伤的表情,低头怔楞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他,像是在难过。 楚沨很想说不是,说我并没有嫌弃你。 可画面中,明显是他在胁迫司祁,强制对司祁……他很害怕自己真的会那样做,甚至一时间不敢让司祁靠近,怕自己会失控。 毕竟以他的能力,他完全可以像画面中做得那样,拿捏住司祁的把柄,利用司祁的秘密,要求司祁作出记忆里的那些事。 不,那已经不算是记忆,而是命运,是已经既定的未来。 他,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楚沨不敢置信!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哈!这个世界开局的时候就说过,世界屏障不稳定,会出现重生者、穿书者、异能者之类,指的就是楚沨啦!没想到那竟然会是伏笔吧hhhh~~~~主要是想写预言能力自己“坑”自己的剧情(之前两部也写过,但都不是楚沨这样的搞笑类型)。 以及,矿泉水、牛奶等商业相关的内容,参考现实。比如在销售额不低的情况下一个月翻几十倍(现实世界里翻几百上千倍都挺多)、卖水成为首富(当然不是只卖水)、新公司一年净利润四十亿之类,都是真正发生过哒~有时候现实比小说还神奇ww。 第26章 我是男主的靠山 签订好合约,领导热情邀请司祁一行去共进午餐。 司祁见据说洁癖不喜与人接触的楚沨,并没有露出抗拒的表情,于是答应下来,在坐车前往酒店的途中,心里感叹:“楚沨这身衣服可真像医生啊。” 他回味着楚沨那冷淡禁欲的模样,忍不住抿唇,指尖轻轻摩挲,“好带感。” 咻咻茫然:“啊?” 他不是很懂司祁的带感标准,只觉得这个世界的主神大人看着好凶,与上个世界的ai不同,让人根本不敢靠近。 只是咻咻一向了解司祁,知道司祁的喜好根本不根据人的外貌、性格、甚至是物种来判断,而是根据对方是不是楚沨。 哪怕楚沨哪天变成一只史莱姆,相信司祁都能毫不犹豫的大声称赞好看,把楚沨富有光泽的胶质皮肤夸到天上,说这是他这辈子见到过的最完美的史莱姆。 而且还是发自内心真心这么觉得的那种。 所以咻咻完全不去深究这样的主神大人到底为什么带感,继续埋头打游戏。 一小时后,司祁在酒桌上与研究院的一群人相谈甚欢,楚沨坐在一旁沉默以对,难得被人提起了才会“嗯”“可以”两声。 一个电话突然打到司祁这边,司祁微微一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表情微变。 一直静静用餐不声不响,实则注意力一直在司祁身上的楚沨,敏锐察觉到司祁的情绪变化,意识到电话那头的人,应该与司祁关系匪浅。 果然,司祁举起手机,说了句:“阿戊?” 用的是那种非常熟稔的语气。 楚沨耳朵“唰!”一下竖起,手里进食的动作都停滞了。 而在电话那头的周戊,此时情况完全没有司祁这边闲适。 在离开司家公司后,至今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周戊终于意识到,失去庇护后风雨飘摇的感觉。 以往总是会带着各种资源、剧本过来找他,时刻关注他日程安排、事业计划的经纪人,早在她与白倩发生争执,他坚持站在白倩那边时就离开了。 新的经纪人是他离开公司后自己找的,无论实力还是人脉,都远没有司祁亲自分派给他的王牌经纪人强大。很多地方做不到像前任经纪人那样带着他一路前行,为他提供有力的帮助,作用更类似于一个替他打理后方的助理。 这对原本应该有司祁帮忙的周戊而言,完全够用,可放在司祁离开公司,不再涉足娱乐圈的现在,就成了他明显的短板。 很多工作都需要他这个艺人主动去找,才能够找到,一改曾经坐在家里,就有经纪人抱着大堆适合的工作随意他挑选的状况。 而他以前从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想要亲自去着手,难免会慢那些老油条的经纪人很多步,等他听到风声的时候,最好的蛋糕早被人瓜分完。 好比那个让他心心念念很久的《千情》古偶剧,他亲自上门主动请求面试,结果连面试都没开始,就被告知男主角已经被定下,只有几个小配角可以让他试演。 他连站在起跑线上的资格都没有,就被宣告失败。 而根据他的打听,这个剧组是司氏投资,男主角从一开始就确定会由司氏的艺人参演。原先确实定好了周戊,可周戊不是解约离开了吗?所以角色顺理成章的被送到了那个曾在公司与周戊发生过冲突,被司祁当众警告的大咖手里。 大咖就这样白白捡到了个由司祁费心费力盯着才弄来的角色,从周戊眼皮子底下把他惦记了很久、以为胜券在握的角色截胡。 知晓这一切的周戊差点没被气死。他很想责怪司祁为什么把角色让给那家伙,可想来想去,发现这事和司祁完全扯不上半点关系。 第50章 解约是他提出的,怪不到司祁头上。司祁别说离开公司后管不了这角色的后续去向,就算管得了,那角色也不可能落到他周戊这里,因为那是公司投资的项目,凭什么让一个连违约金都拖拖欠欠老半天的外人沾最大的光? 对此周戊只能气闷自己提出解约的时间太早,应该在公司多捞点好处再离开,咬牙接受了这个结果。 听着女友在一旁不停埋怨“司祁怎么可以这样”“这本来是你的角色,你可以靠着他爆红”“太可惜了,这剧本真的很重要”,周戊只能耐着性子安慰女友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还会有更好的。 女友相信了他的说辞,不但不介意他的无能,还很积极为他介绍了其他许多剧本。 只是这些剧本无一例外,全都是很不起眼的小创作,无论投资规模还是成员班底,都与他以往接触的资源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让他心里不免感到失落。 他很郁闷自己脱离了公司以后,手里拿到的工作全都比以前差了很多,心里正觉得憋闷难受呢,外面那些明星同行就因为《千情》男主角的事,意识到他与司祁“闹翻”、司祁再也不帮他了的“真相”,不约而同抢起了他手里的资源。 那种蜂拥而至,像饿狼般想要从他身上要下一块肉来的架势,让他甚至觉得自己仿佛是什么抱着金砖软弱可欺的小儿,什么人见到了都敢过来踩上两脚,抢走他的东西。 偏偏他还发现,自己面对这些挤兑,竟然没有太多还手的余地。 离开公司后的他,所有的事情只能靠他自己。可他一个刚出道不过一年多的娱乐圈新秀,面对那么多的明星,还有明星背后偌大的经纪公司,能有什么竞争力?在底蕴上就比不过! 他只能咬着牙去和那些人竞争,试图保留住手里的资源,为了曾经随手可得的玩意儿劳心劳力,跟人打得头破血流。 这种需要和人为了“一点点东西”狼狈争夺的感觉,与过去差别太大,顺风顺水太多年的周戊很难不感到窘迫。 他意识到自己在脱离司祁的帮助后,其实根本没有以往想象中的那样无所不能。 但是幸好,他有女友陪伴着他,鼓励着他。 在女友无条件信赖他,坚定认为他肯定能成为世界巨星的洗脑下,他很快振作起来,心想自己现在虽然狼狈了点、费劲了些,但事业总归能一点一点发展下去。等过了开头最难的时候,他肯定能适应新的节奏,在娱乐圈闯出一片天地。 他想得很好,可惜现实永远比他想的还要残酷。 努力保护手里东西不被抢走的他很快意识到,之前的小打小闹不过是家常便饭,他还没有真正见识到娱乐圈的腥风血雨。 那是一次秀场活动,圈内许多大大小小说得上名号的明星蜂拥而至,所有人穿着最好的衣衫戴上最昂贵的配饰,隆重登场。 周戊以前所在的公司,与许多奢侈品牌有密切的合作,所以他在穿衣上从来不愁资源,最顶尖的那一批高定缺谁都不会缺了他。 那种“各种大牌换着穿,档次从没掉下去”的余力,让他从出道起就保持着高逼格的人设。粉丝们因此称呼他为“娱乐圈里的贵公子”,拿着他的诸多穿搭照对着其他艺人的粉丝炫耀,屡次表明“我们家的周周是兴趣使然才来的娱乐圈,未来要是不高兴了,随时可能回去继承家业”,以此炫耀周戊因为粉丝的挽留才肯在娱乐圈常驻,叫更多粉丝越发的喜欢这样“纡尊降贵”,放着好日子不去过,愿意留在圈里与粉丝双向奔赴的偶像。 可现在不一样。 周戊离开了司氏,那些奢侈品牌不可能主动拿着衣服请他来穿。他想联系曾经有过交涉的服装设计师,设计师说自己必须等司氏的明星们把衣服选完之后才能把剩下来的留给他。 剩下来的能有什么好衣服?周戊想都不用想就拒绝。 可他手里确实没有更多这样的尖端资源,所以靠着人脉找了一圈,只找了个中不溜的档次穿在身上,就这样去了秀场。 粉丝们大感惊讶先不说,那些一直与他针锋相对,早就想把他这个竞争者踢下去的家伙先一步动了起来。 先是各种唱衰他离开司氏后各方面就不行了的言论层出不穷,再就是这段时间他手里的各种资源档次下滑的数据明晃晃列出,还有就是深扒他与司祁的关系有多好,可他却在爆火后翻脸不认人毁约离开,导致司祁因此被赶出公司的吃瓜内幕…… 本就在娱乐圈孤立无援般的他,仅仅因为一次秀场活动,就被一群人抱起团来落井下石。那么多想要把他这个新晋顶流踢出竞争范围的当红明星,齐心协力去黑一个人,可以想象那种力量是多么庞大。 他就这样因为一张在秀场的穿搭照片,硬生生被嘲上了热搜。什么贵公子名不副实、离开司氏后彻底不行的言论不绝于耳,粉丝们见了以后虽然气愤,一开始的时候却也不怕,因为周戊是豪门出身的大少爷,底蕴和本质在那里,就算被人污蔑,也很快就能证明清白。 以前周戊爆火起来的时候,这样的腥风血雨他们就遇到过许多次,每一次都被周戊轻而易举的化解,这次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 谁知,所谓的小打小闹,就这样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愈演愈烈,完全没有被控制、化解的迹象。 粉丝们等了几天终于急了。 “怎么回事,哥哥怎么没反应?” “怎么没反应?他反应了!但只发博说自己很欣赏那套穿搭,认为这个品牌的服饰很不错就没了!” 这种挨了打都不知道不还手的差劲公关,叫粉丝们气急败坏。他们在个人工作室的微博下大骂公关部门不作为,又想方设法在不同地方反驳那些造谣言论,给出周戊出道以来的诸多资源数据,证明周戊根本不像旁人唱衰的那样。 只可惜这样的做法实在是收效甚微。 那些水军在四处宣扬周戊不行了的时候,一点不忘记与不断反驳他们的粉丝顶嘴:“你们也知道那是他以前的资源,现在周戊离开司祁,这些东西他怎么可能拿得到?” “什么狗屁豪门少爷,他要真是的话,用不着穿品牌借来的衣服,直接穿自己的私服、戴自己买的手表配饰不就行了?” 粉丝们哪里受得了这种污蔑,直接拿出他们珍藏已久,从不同渠道收集而来的证据,拍到那群水军脸上。 “我们周周从小就读贵族学校,初中高中都是在国际中学上学,各种钢琴、马术比赛都有参加,十几岁时在学校校园网、兴趣小组里的照片都能找得到,还有和很多大企业家的儿女合影的照片!” “你看看照片里,周周穿得都是什么衣服,随便一个胸针价值都大几万,再看看他出入的是什么场合,那是普通人能进去的地方?” “睁开你们的眼睛再来讲话!我告诉你造谣可是犯法的!” 粉丝们义愤填膺,气愤这群人睁着眼睛说瞎话,污蔑周戊。可水军们面对事实也依旧死不悔改,反过来问他们:“穿着好衣服进入高级场所就是出身豪门?说不定就是里面哪个二代的跟班呢?嘴上说着是豪门出身,出道这么久了也没见哪个大家族出来认领,没准是私生子呢?” 他们早就从老板那里打听清楚了周戊的情况,因此说起这些话来底气十足:“贵公子什么的名号全都是你们粉丝自己说的,什么时候见周戊自己承认过?营销人设是圈里的常态,也就你们这群受骗粉丝真情实感。” “周戊离开司祁以后就是不行了,不信你们接着往下看,看下次周戊出活动的时候穿什么衣服,看他下一部剧拍得是什么东西,你们自己看!” 水军们说得信誓旦旦,同时还不忘记嘲讽周戊这些年搞营销,对粉丝宣称自己出身豪门,没多久就给广大路人洗脑,对周戊留下个虚假浮夸的差劲印象。 粉丝们又气又急,对着工作室反复催促,也不见他们拿出什么有力的反击,终于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哥哥该不会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吧。” “服装档次什么的我不在乎,可这次公关的反应太慢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之前都是司氏出面解决的,这次换成了个人工作室,反应速度和力度,差距真的好大。” “我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解约,之前公司对他不是很好吗?什么资源都先给他,时不时还让同公司的大咖帮忙带一带,热搜更是随便上。” “据说司氏的总裁还和哥哥是发小,所以公司里的资源总是先给哥哥用。” “但我听说那个总裁因为哥哥解约的原因,都被公司辞退了……” “天呐,我真的不理解。” 粉丝们在群里焦急讨论,潜入进群里的白倩皱着眉放下手机,看着同样因为这件事急得焦头烂额,却找不到有效解决办法的周戊,忍不住第无数次的抱怨:“这件事要是让司祁来,早解决了。” 第51章 之前周戊出道后崛起的那一年,类似的麻烦没少出现,每次都被司祁轻而易举的化危机为转机,反倒帮周戊越发的出名。 这次的危机相较以前绝对算不上什么,可周戊应对起来,根本没有有效还击的能力。他解释不清楚自己的“豪门出身”,也确实没办法像司祁那样,随便弄来顶奢资源给他签约,打脸那群嘲笑他的家伙。 原著剧情里就曾出现过类似的状况,那些明星意识到周戊出身并不像他营销的那样好,就想戳穿他的谎言,让他原形毕露。许多人因此怀疑起了周戊,想要吃瓜看个热闹,司祁就在热度起来了以后,用个人账号宣称周戊是他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又联系二代圈子里关系好的朋友们一起出声发言,轰轰烈烈一连串的大佬家的子女挨个替周戊证明。 如此豪华的列表一出现,周戊哪怕拿不出自己是哪家豪门的证据,他这交际圈子也绝对让一群人仰望。非但解开了他身上的贵公子疑云,还顺势帮他上了热搜出了圈,叫更多人知道周戊这个明星。 但现在没有了。 事情依旧被闹大,却没能像原著那样被制止,热度和关注度确实有了,路人们也的确因为这件事知道了周戊的名字,但留下的印象全都是和原著中反过来的。 前后对比太过惨烈,正因为知道原著的走向,白倩才越发痛恨司祁的不作为,对周戊说:“司祁但凡把你当兄弟,他都不该在这时候一声不吭,装自己不知道。只要他肯出面替你证明,让他身边的朋友力挺你,你立马就能洗刷冤屈!” 周戊被白倩这一句句的“司祁、司祁”,说得心里忍不住对司祁起了怨气。 他对司祁很了解,知道以司祁的本事,解决这样的小麻烦根本算不得什么,可司祁真就那么狠心,一点忙也不帮,任由他被娱乐圈里的一堆人压在地上踩。 他不怪自己没能力,因为他就一个小明星,没能力解决很正常,可司祁有能力解决却不帮他解决,这算什么? 不就是因为女友的缘故所以解约离开了吗?不就是因为他的缘故让公司把司祁辞退了吗?他又不是故意的!司祁凭什么因为这种事怨他,眼睁睁看着他声名狼藉,他的事业他的脸皮就那么不重要? 他在白倩的催促下,到底没忍住给司祁打了电话,希望司祁能帮忙解决一下麻烦。 司祁很快接通了电话。 周戊深呼吸一口气,对着电话那头的司祁说:“小祁,你那边忙吗?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忙,”司祁开口的第一句话,就不按照周戊的计划来。他说:“(我)一个人出来打拼不容易,很多事情都要自己从头开始。” 周戊以为司祁是在说他成立工作室的事情,抱怨道:“你也知道啊。” 那你还不来帮忙? “所以我最近一直在外面忙公司的事情,忙得脚不沾地,”司祁道:“现在还在和合作方一起吃饭,回去还得继续工作——你有事吗?” 周戊被司祁的话噎住,也没关心司祁到底有多忙,只着急上火的道:“我这边遇到了点麻烦,闹得还挺大的……你难道一点没关注?” “你不是也不知道我在忙新公司的事情吗,”司祁反问:“而且你就是因为不想被人管束,觉得有人连你的私生活都插手很烦,才决意离开公司。既然这样,我怎么还会继续对着你的事情指手画脚。” “我没觉得你指手画脚,”周戊连忙解释:“我只是想更好的保护小白,不想她因为我的缘故……” “你的女友如何,我不感兴趣,”司祁打断道:“我已经离开了公司,以后也不打算在娱乐圈发展,就祝你们百年好合。” 周戊被司祁这反应弄得很是别扭:“你之前还和我说,我现在是最吃粉丝流量的事业上升期,不希望我现在谈恋爱,就算谈恋爱也不能明目张胆,最好隐瞒好关系……” 司祁怎么可以一点不在乎他的前途发展,明知道他的状况,还说这种让他寒心的话。 司祁:“你都因为这件事解约了,我还能不知道你的决心吗?当然不会再劝你了。” 周戊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你别说气话……” 白倩在一旁听得着急,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周戊打电话去找司祁帮忙,或者抱怨司祁,最后都会变成周戊反过来和司祁道歉,抢过手机按下公放:“司祁,你还当不当阿周是兄弟?是的话你就帮个忙,这对你来说又不费多大力气!难道你就这样看着他倒霉?你还有没有良心!” 周戊听得咯噔一下,直觉不妙,果然,司祁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说:“我欠他的?” 周戊:“我不是……” 白倩:“这不是欠不欠的问题,是你做人的问题!好兄弟落难你就这个反应,我真的替阿周感到不值!” 都到这时候了还不忘记挑拨离间,司祁好笑:“你为他不值?你都帮他赶走了业内最有实力的经纪人,让他离开公司丢掉了那么多的资源,让他没有可靠的公关部门替他解决麻烦,还挑衅我让我不要去帮他,你怎么替他不值?麻烦都是你一手弄出来的,现在还反过来怪我们这些真正有在帮周戊做事的人没做好,你可真有意思。” 周戊目瞪口呆,白倩气得险些仰倒:“司祁!!!” “说话别那么大声,注意点教养,”司祁音调依旧温温和和,话里的内容却能叫所有人都听出他此刻的不快:“我不想管你们俩的事情,如果是来找我帮忙,我提前和你们说明白,我没空,也不想插手。” 周戊心里慌乱,赶忙上前拿走白倩手里的手机,和司祁说:“小祁你别生气,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我没觉得你欠我什么,更没打算和你决裂!我把你当我最好的兄弟,所以有事情才会忍不住找你,我们关系那么好,二十多年你都是我最亲近的人……” 白倩最听不得周戊说这种话,之前她在看书的时候,粉丝稍微磕一下周戊和司祁的cp,曲解周戊的台词,说他俩的对话好暧昧好好磕,她都会言语激烈的辱骂那些人眼睛不要可以捐出去。现在周戊当着她的面和司祁说软话,说什么我俩最亲近,她瞬间炸了! “周戊!你能不能有点尊严?司祁分明是故意吊着你,用这种手段威胁你和他服软,你怎么一点骨气也没有!”白倩气得脸都红了,“你自己想一想,如果是之前的司祁,他遇到这种事会不会帮你?肯定会!现在为什么不?还不是因为你和我在一起了!” 白倩坚持认为司祁对周戊抱有不好的想法,觉得司祁要么是把周戊当成跟班小弟、暗恋对象,要么把他当成自己的摇钱树、所有物。如果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思想,原著中无论如何都会力挺周戊,替周戊解决一切问题的司祁为什么会变化那么大? 肯定是心机深沉的司祁在耍手段,不然周戊身为主角哪里会遇到这种事情! “周戊你自己想想,以司祁的本领,除非他自己主动提出离职,不然公司怎么可能因为你的那点事情就把他辞退?”白倩神情严肃地替周戊分析,也不管心里实际如何想,总之脏水肯定要泼出去:“他能一年时间把你捧起来,就能一年时间把其他人捧起来!这样的实力不管放到哪里,都是受欢迎的!你真觉得司祁离开公司以后不管你、管不了你,是因为他无能为力?他就是想让你吃点苦头,让你觉得他很重要!” 周戊心里也很清楚,自己沦落到眼下这种境地,有司祁对他不管不顾的原因。他意识的到司祁对他的冷落,但他不觉得这是司祁想让他觉得他很重要,而是司祁生气了,想让他吃苦头。 他苦笑,对着手机那头说:“小祁,你别生气,我真的只是想和小白在一起,才离开的公司,并不是觉得你管太多……我们找个机会坐下来好好聊一聊,重归于好好吗?” 白倩简直要被他气死:“你能不能听我的话!司祁他就是想让你主动与他和好,让你去找他!” 周戊无法理解女友的想法:“我去找他怎么了?我们是好朋友,我不想失去他!” “不想失去他?!”白倩嗓音都变得尖利起来:“好朋友?!他可不把你当‘好朋友’!” 周戊皱眉,语气终于冷淡下来:“小白,我知道你生气小祁之前的做法,但你不能这样说小祁。” 他觉得白倩方才那句话完全是在挑拨离间。 就像司祁说的一样,事情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白倩才会变成这样。他既然没怪造成这一切的白倩,就更不该怪不肯帮他忙的司祁,至少态度上不能像白倩这样趾高气昂。 而且他害怕自己如果像白倩说的一样,把问题全都归咎到司祁身上,司祁会真的跟他绝交,以后再也不管他。 所以无论司祁现在态度怎么冷淡,他都希望司祁能够原谅他,与他和好,他真的没办法接受在这种时候失去司祁这样的朋友,那绝对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损失! 第52章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得到了司祁的多少帮助,拥有过怎样好的靠山,如果没了司祁,自己以后会失去多少助益…… 所以他特意当着司祁的面批评女友,希望司祁能够因此感受到他的诚意。 白倩气得要发疯,完全维持不了以往一心一意爱着周戊,不计较名利得失,人淡如菊的人设,恶狠狠说:“你会后悔的!司祁对你根本没有一点真心,他就是……” “好了!”周戊疲惫地看着白倩:“小白,别说了。” 白倩瞪着他,冷着脸甩袖离开。 周戊心想着等下挂断电话,还得好好的把女友哄回来,对着电话这头的司祁说:“小祁,你看我们……” 司祁打断:“我在解约那天和你说过,成立个人工作室会遇到很多困难,你是怎么回答的?” 周戊:“…………” 他那时候很自信的说他从不害怕任何困难。 但他那是觉得身后有司祁,还有司祁手底下一整个公司可以给他当靠山,才会说的这种话。 可这种话他怎么和司祁说。 司祁:“你既然知道个人工作室刚开会遇到多少困难,就应该知道我现在公司刚开会遇到多少困难,自己管好自己吧,我也有很多事情要忙。” 说完,司祁不想再与周戊废话,直截了当挂了电话。 他记得原世界线里也是这样,周戊遇到了麻烦,找原主帮忙。原主替他搞定了服装品牌,替他摆平了后面的贵公子人设危机,因为过程太过轻易,周戊从头到尾没有操过一点心,他就觉得这是和以往许多次一样,再正常不过的好友间的帮助,一点没把原主的付出放心上。 现在司祁不帮忙了,任由周戊自己处理自己的事情,他才终于意识到司祁的重要性,明白自己能有今天全都靠的是司祁。态度一下子好得不得了,甚至愿意为了他,去批评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友,完全没有原世界线那种原主一提白倩,他就警告原主不要插手他的私生活的冷酷样子。 所以这种事比的就是谁更不在乎谁。原主在乎自己这个从小到大的好友,才会被周戊和白倩道德绑架,因为一句“你不帮忙就不是兄弟”,屡次替周戊解决一次又一次的麻烦,然后被他们当成是理所当然,成了最大的冤种。 现在司祁不在乎周戊,周戊就怕了,担心丢了司祁这个金大腿,自己未来日子不好过,态度一下子变得格外谦卑,也因此意识到自己有了女友就忘了兄弟的行为不对。 但那又怎么样呢,司祁又不是那个好心肠的原主。 把手机放回口袋,司祁回到包厢重新落座。 楚沨视线不动声色地停留在他身上,观察敏锐的司祁下意识微笑回视回去,结果只对上楚沨飞快收回去的目光,让司祁微微一愣。 看来这个世界的楚沨还真是不喜欢与人接触啊……司祁心里想着,转头听到研究院的领导与自己打招呼,便收回注意,接过领导话茬。 那边,楚沨下意识躲避司祁的目光后,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可能又会被司祁误认为嫌弃,心底油然生出一股懊恼。 他想重新去看司祁,让司祁明白自己并不是这个意思,可司祁已经不再理他,注意力放在别人那里。 这一刻,心中的不甘、希望司祁能把视线放在自己身上的渴望,让楚沨终于明白了自己对司祁的想法。 ——他喜欢这个人,并且对他一见钟情。 根据“预言”中的结果,如果他继续保持眼下这种孤僻、冷漠、沉默寡言的性格,他对司祁的喜欢会逐渐扭曲成恶劣至极的样子,他会利用自己的能力强迫司祁,对司祁做出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的事情。 他不想这样,为了司祁的安危他应该远离司祁。 但他能做到未来一辈子都不去想他、见他吗? 还是说,正因为他克制着不去接触司祁,他对司祁压抑着的情绪才会在有朝一日爆发,演变成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结果。 他得作出改变…… 否则,他与司祁的关系,终究会变成预言里的那样。 一如他与他当初的家人。 二十多年,楚沨头一回生出与谁主动接触,并扭转预言的想法。 或许……他可以和司祁经营一段友好的关系,又或许,他们可以成为恋人。 这样,他就不会扭曲到,去强迫司祁做那种事。 这么想着,楚沨小心翼翼看向司祁,想要看看自己的暗恋对象,有没有可能喜欢上自己。 然后,他再一次对上了司祁的眼睛。 司祁毫不吝啬地对他露出微笑,一点不介意他方才的冷脸。 楚沨心中雀跃,终于没有任何躲闪的径直对上司祁视线,此生头一回主动与人搭讪。 他说:“我可以加你的联系方式吗?” 一旁领导惊得筷子都掉在了桌上,司祁眼波流转,笑容越发灿烂,对楚沨说:“当然可以!” ----------------------- 作者有话说:-- 咻咻(得意推推墨镜):呵呵,咻咻就知道,哪怕是冷酷如冰山的主神大人,也绝对拒绝不了主人的魅力! 楚沨(茫然左顾右盼):冷酷冰山? 谁啊。 #为了以后不变态到强迫司祁,楚沨决定提前把司祁追到手# #不愧是高级知识分子,打得一手好算盘# #楚沨:我以为我在追司祁,结果司祁以为我是高岭之花# #司祁:莫名其妙成别人脑海里的受害者了怎么回事# 第27章 我是男主的靠山 司祁原本还在想,自己要怎么靠近又洁癖又自闭的楚沨,结果楚沨先一步找上了他,表示出了希望能更进一步的想法。 看来这个世界的爱人依旧对自己一见钟情,即便性格孤僻到恨不得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程度,也依旧渴望把他纳入进自己的世界里。 司祁心中得意,痛快地给了楚沨联系方式,然后直接备注名写上了常用的“沨哥”。 “我能找你聊天吗?” 楚·情商负数·此生第一次学习交朋友·沨,笨拙地和司祁提出请求。 司祁打趣道:“你加了我的好友,还不打算找我聊天啊?那我可太伤心了。” 楚沨肃然:“原来是这样,我以后天天找你聊天。” 一旁领导不忍直视地用手掩面,思考有的人的高智商,是不是都是用低情商换的。 司祁差点没笑出声,一本正经地点头:“对,你越找我聊天,我就越高兴。” 楚沨被司祁忽悠得一愣一愣,开始思考自己每天能和司祁聊什么样的话题,司祁才会喜欢。 说天气?说用餐?说今天看到的事情? 楚沨发现,自己似乎有很多很多的话,想与司祁说。 即使那些话题在以前的他看来,是那么的无聊,可只要想到与他聊天的对象是司祁,那么一切都变得有趣起来。 楚沨沉默的思索,司祁观察楚沨神色,见他又陷入到自己的思绪里,干脆凑过去和他说:“难道你只打算通过网络和我说话吗?” 楚沨一惊,脑海中的思绪瞬间被打散,只剩下司祁话里的意思。 “你愿意和我……”在现实里聊天? 那当然是愿意的。 楚沨从司祁含笑的眼眸里,看出了这句话。 司祁主动挑起话题:“高中毕业以后,你过得怎么样?” 楚沨端正态度,认真与司祁说起了自己的人生经历,以那种面对面试官的口吻,平铺直叙的讲述。 看起来有些笨拙,但在那些熟悉楚沨,知道楚沨性格的人眼里,楚沨今天的表现足以叫他们大开眼界。完全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个一天说不出两句话的人,也能变得这么“开朗”。 司祁认真听完,同样和楚沨分享起自己的事情。说他大学时就读的学校,毕业后进了什么公司,以及眼下自己正在哪里就业,主要的经营方向是什么,这些应当都是楚沨现在最想知道的内容。 研究院里的大家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惊讶那个出了好几位大明星的公司,原来是司祁家开的。而且他们喝过的饮料,现在去超市偶尔会买的零食、矿泉水,也都是司祁家的产品。 研究所的同僚们小声感慨:“可能天才就是会和天才一见如故?” “这俩确实是同年龄段的顶尖……” 倒是院里年纪最小的助理,看到司祁和楚沨聊天的画面,忍不住吐槽:“我怎么感觉更像是在相亲呢?” 聊学校,聊工作,聊家庭成员,眼看着还聊起了兴趣爱好。 这不是相亲是什么? 在短短的用餐时间里,司祁和楚沨相谈甚欢。楚沨几乎说完了他以往一整年的说话份额,还依旧意犹未尽。 可惜相聚总有分散的时候,时间到了下午两点,酒席散场,院里的大家来到酒店门口,送司祁上车。 楚沨走上前,特意褪去手套,朝司祁伸手:“下次再见。” 第53章 司祁笑着接受,只是动作有些犹豫,担心楚沨会不会感到不舒服,旋即下一秒手掌被楚沨牢牢握住。 楚沨因此看到了新的画面。 那是个阳光很好的清晨,某座咖啡厅的雅间。 司祁坐在他的身侧,两人距离靠的很近。 和上次近距离接触时,司祁那惊恐羞耻的反应不同,这次的司祁惬意地端起面前的咖啡杯,与“楚沨”聊着最近有趣的事。 “楚沨”抬臂,去拿桌上的牛奶,并且询问司祁是否也需要。 在给司祁递杯子的过程中,两人指尖不小心触碰,“楚沨”因此与司祁对视,两人沉默地看着对方。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信号,他们的手指因此相抵,握紧,手臂不知不觉靠近,直到身体触碰,呼吸交缠,额头不知何时互相轻碰。 于是,在气氛正浓时,他们的唇贴在了一起,默契地交换了一个安静,却也让人脸红心跳的接吻,阳光沐浴在他们身上,让他身体发烫。 那应当是他们的初吻。 楚沨能感受到“自己”紧张的情绪,还有司祁看向他时,眉眼里的柔情。 这画面实在是太美好,楚沨沉浸在回忆里,就像寒冬腊月,躺入了暖和的被窝,此生第一次明白了被爱包裹的滋味。 他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 望着司祁含笑的眼眸,楚沨心中安定。 从记忆的前后对比来看,他方才的努力是有用的。 所以,即便再怎么笨拙,他也会学着去改变,他不想伤害司祁。 目送司祁坐上车离开,楚沨转身,与领导说:“我要请假。” “没问题,”领导十分的好说话,关心道:“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楚沨点头,严肃回答:“回去买衣服。” 他决定把记忆里看到的那身衣服买上个十套八套,然后从此以后,与司祁见面时,就只穿那个了。 领导:“……” 什么? - 坐车离开的司祁,完全不知道楚沨接下来即将带给他的“惊喜”。脑海里回忆着楚沨那笨拙的想要与他“交朋友”的样子,还有临别前一本正经的握手,嘴角噙起笑意,被楚沨可爱到不行。 咻咻早已习惯自家主人隔三差五对着主神大人犯“花痴”,敬职敬业充当小秘书,与司祁汇报:“主人,有人在网上买水军散播黑料,抹黑公司里的产品。” 司祁:“嗯?” “是司家的那些人。”咻咻三两下调查出了结果。 在司祁离开司氏以后,司家的那些个私生子蜂拥赶到公司,各自占据了职务。 那些公司里的股东,原先因为司祁的能力、身份,还有司老爷子留下的遗嘱,不敢对司祁的位置产生什么想法,顶多偶尔给司祁找点不痛快,更多的时候还要仰仗司祁来为他们挣钱,对司祁当总裁并没有太大意见。 现在司祁离职,来了一群没名没分还没能力的私生子,在公司里争权夺利,把公司当成他们内斗的地盘,相互拉踩、比较,这让股东们如何能忍? 于是公司很快因为股东还有上层们之间的勾心斗角,变得乌烟瘴气。随着总裁秘书的离职,管理层变得越发混乱,很多原本被司祁压着的歪风邪气也慢慢滋生起来,状况糟糕到连艺人的粉丝都有所耳闻。 如此情况下,本来还想着把私生子赶走,让自己手底下的人上位的股东们,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妙。与其他们之间打得头破血流,谁都讨不找好,还不如维持以前的状况,把大家都能认可的司祁请回来,继续管理公司。 但这个提议当即遭到私生子们反对。 他们宁可在公司里抢夺一亩三分地,和别人一起瓜分财产,也不肯让司祁回来,一个人独占鳌头。 “司祁都跑去卖水了,能有什么实力?”私生子们拿出这段时间屡次在背后嘲笑司祁的话来,反驳股东,结果被股东们七嘴八舌的驳斥:“我看他卖水也卖得很厉害,那矿泉水广告的台词多经典啊?网上还一直在讨论他家牛奶的广告,热度很高。” “是啊,司祁才过去多久,那公司里的几个产品就被他盘活了。” “他这营销能力确实厉害,之前那个艺人周戊,就是司祁一手捧红的。” “司祁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原本时常在公司里,给司祁找点小麻烦的股东们,经过这两个月的折腾后,总算意识到了司祁的好。这时候异口同声欢迎司祁回来,话里话外都挺看不起这群只知道勾心斗角,一点不知道赚钱的私生子,认为这群人哪怕加起来,都比不过一个司祁。 私生子们气得够呛,当即停止斗内,把矛头齐齐对准了司祁,就想让司祁家好不容易火起来的产品被消费者们抵制,让股东看清,真正有能力的到底是司祁还是他们。 于是,一夜之间,原本口碑、销量都在稳步攀升的几样产品,骤然之间出现了很多似是而非的贬低言论,以娱乐圈里水军洗地的气势,横扫各个网站。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恒辉的矿泉水味道很奇怪吗?” “矿泉水里的矿物质,人体通过日常饮食就能补充,根本没必要刻意去喝吧。” “他家的牛奶味道淡得根本尝不出来,也不知道掺了多少水进去,最讨厌偷工减料的商家了。” “价格打得那么低,肯定是用料不好吧,反正牛奶我是不敢买那么便宜的。” “他家果汁口感也很微妙,要么味道浓的要死,要么喝起来是酸的,一点不如别家。” “还请那么多明星打广告,每天上网都看到他家的新闻,看得烦死了。” “就不能老老实实专心搞产品吗,消费者挣钱也很不容易啊!” 之前大众对牛奶广告玩梗玩得有多热闹,现在水军黑的就有多用力。 许多网民昨天还在笑嘻嘻的打趣,今天就看到舆论风向突然逆转,看得一脸懵逼。 “啊?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那么多人骂恒辉?” “好像是说他家产品出现了问题……” “什么?我昨天还买了他家的牛奶!我孩子该不会喝出问题吧!” 网友们不知道情况,乍一看到评论区里全是骂声,就以为恒辉家的饮料被曝光了什么恶劣新闻,许多人都在抵制。 水军便趁着大家都觉得这些产品出问题的时候,继续加大力度,编造假新闻:“我上次买了恒辉的牛奶,回去就拉肚子了!” “原来是这样!我说我之前喝了他家果汁,怎么难受进医院了,果然是他家产品质量不合格!” “靠,有本事请大牌明星拍广告,有本事把自家产品搞好点啊!还几十年的老牌企业了,就是这样坑人的!” “我以后再也不喝他家的东西了……” “是啊,我也不敢喝了。” 网络上人云亦云,围观群众乍一看到所有人都这么说恒辉家的饮品,哪怕抱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心态,也不会再去主动买他家的东西。 反正市面上的产品那么多,为什么非要买质量可能有问题的呢? 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眼瞅着舆论逐渐变得一面倒,司祁妈妈的手下赶忙找到了她,焦急道:“董事长,我们该怎么办?” 他们公司从建立之初,便作风踏实低调,从不拍广告,也不追求时髦,上到领导下到员工,每个人都安安心心做事,从没想过营销那方面的事情。 之前司祁用拍广告、玩梗的手段,让公司营业额上涨,他们还啧啧称奇,觉得年轻人的办法看着新奇,有效,认为司祁很厉害。 现在骤然遭到“反噬”,什么脏的臭的污蔑都往他们身上丢,他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早知道那时候就不这么做了……”手下忍不住道。 他倒不是责怪司祁,认为这件事都是司祁惹出来的,只是看网络上那么多的污言秽语,一口一口“他家产品不好”“以后再也不买了”,心里忍不住的后悔,觉得早知道这样那还不如继续维持现状。 司妈妈倒是挺淡定,放着下属递来的文件,先打电话给了司祁,问司祁知不知道这事。 司祁已经从咻咻那听完了事情经过,对母亲道:“您别担心,就是点小麻烦,我能解决。” 司妈妈相信自家儿子,挂断电话后安抚忧心忡忡的手下:“没事,小祁能解决。” 手下忧虑:“可那么多人都在说……” 没经历过舆论风暴的中年人,是无法想象这些事情的,总觉得大家都在说他不好,他一张嘴根本没法解释清楚。 司妈妈同样没经历过,但她多少听说过儿子以前的一些手段,笑着道:“你就看着吧。” 手下没办法,在司妈妈的安抚下心神不宁地离开。 回到办公室后,他也没心思去工作,打开网络不停刷新有关消息,自虐般看着那些抵制言论,徒劳的回复着“根本不是这样”“他家质量一直是业内最可靠的”,心里难受到不行。 第54章 在看到不知道第多少个“我喝恒辉家果汁进医院了”的帖子,手下实在是忍不了了。他撸起袖子就要进去质问对方到底是安的什么心思,为什么编造这样的谎言。 谁知打开评论区,挪动鼠标正准备讨伐发帖人,他先看到网友们的回复。 “哈哈哈哈,楼主实惨。” “虽然楼主很倒霉,但我为什么这么想笑呢。” “学到了,以后就靠楼主这样的探测器来挑饮料!” 手下纳闷,脖子下意识前倾,脑袋靠近屏幕:什么意思? 抱着疑惑,他挪动鼠标,又重新翻回到一楼,去看楼主的发帖。 就看上面写着:【主题:我喝恒辉家果汁进医院了!】 【内容:最近恒辉家的牛奶和矿泉水特别火,我就想起之前喝过的恒辉家果汁。 虽然我很喜欢吃水果,但运气不好,对柑橘类水果过敏,属于那种吃一口就要被送进医院的类型。 不过这年头,很多橘子味的糖果、糕点,都能完美模仿出橘子的味道,所以楼主偶尔也能找些代餐,满足一下想吃橘子的心情。 可想而知,果汁这种东西,楼主当然不会错过。可以说,市面上几乎所有的果汁,楼主都特意去买回来喝过! 老牌恒辉家的当然也包括其中。 于是楼主……很不幸的中招了。 因为之前喝过很多牌子的果汁,上面都写着内含原料百分之多少、浓缩水果汁什么的,每次喝完都没有事,所以楼主喝的很放心。一开始被送进医院的时候楼主都没反应过来,以为是去外面餐厅吃水果拼盘的时候,不小心吃到了沾了橘子汁的水果,运气不好。 好不容易从医院回来,到了家看到桌子上打开倒在杯子里的恒辉果汁,楼主上前又咕咚咕咚把它喝完……于是楼主又倒下了,救护车第二次到了楼主家。楼主邻居看到楼主来来回回被送出来,都惊呆了,和人八卦在那里说我怎么又被送走了。 楼主很无语,那几小时前刚见过面的医生看到楼主我更无语。 楼主当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楼主真的不是因为贪吃控制不住自己……好吧确实是! 可这恒辉家的果汁怎么就那么实诚呢?说放果汁,你还真放啊!!】 刚好看到这里的手下:“………”那不然呢? 虽然楼主看起来确实很惨,但因为贪嘴连续进医院的经历,真的有点好笑。 评论区里的网友:“哈哈哈哈哈,笑死,楼主你这是用身体帮我们检测恒辉家的饮料用料有多真!” “哈哈哈希望楼主没事。” “说得我也想去喝恒辉家的果汁了,我倒要看看这个果汁到底有多好喝,楼主宁可进医院了也要喝!” “哇,原来恒辉家的果汁里真的有水果原材料吗?” “他家苹果汁很好喝,我家聚餐的时候都会买。” “对,我之前坐月子的时候,家里没有榨汁机,在质检机构里上班的大舅子就推荐我直接买恒辉的果汁,说他家蔬菜汁、萝卜汁都是纯天然的。不像别家的产品,就是喝个味道,其实都是化学添加剂。” “恒辉家太低调了,如果不是老牌子,看着有些眼熟,我都不会想起来要买。” “也就最近那个牛奶广告和矿泉水广告,才终于火起来了吧。” “我以前很喜欢喝他家的东西,他家的牛肉干也很好吃,用料很扎实。” “关键价格几乎没涨过,比现在动辄几十块一包的实惠太多。” 手下看到这里,终于松一口气,发现网友们并没有因为谣言否定他家产品,心满意足地退出帖子,转而又去看其他内容。 里面有很多关于牛奶梗和矿泉水经典台词梗的八卦闲聊贴,另外就是网友们关于自己对恒辉产品的讨论。 【不是,怎么突然那么多黑恒辉的内容啊?】 一个网友发帖说:【之前我家一直喝他家的牛奶,喝了快二十年了,什么事儿都没有。这两天恒辉的产品突然火起来,立马就蹦出来那么多出问题的人?我怎么就不信呢?】 看了一堆爆料的网友在下边评论:【可不是吗,前几天一条都没看到,今天一下子冒出来那么多】 【都在说质量有问题,喝了进医院,也没看到谁真把病历单贴出来】 【因为质量太好用料太扎实,所以过敏进医院的我倒是看见了】 【哈哈哈楼上,那个帖子我也看了,楼主又倒霉又好笑】 【我是搞不懂一瓶矿泉水有什么好黑的……就很莫名其妙】 【你们以前没关注过恒辉吧?这真的是个良心企业了,每次国内遇到地震、洪涝之类的天灾,都能看到她们家捐款。而且捐了钱还从不宣传,我在她们家官网上都找不到捐款的记录,真的超级低调】 【你们听没听说过她们家招聘员工的事情?我家邻居是残疾人,从小家里日子就不好过,毕业后工作也不好找。后来进了恒辉家的食品厂,一干就是好几年,里面好多都是像他这样的残疾人。我当时听到真的心情很复杂,对恒辉这个牌子印象特别好】 【对!据说恒辉每年都会招聘不少困难人士进厂工作,帮助他们解决就业问题。光从这点来说,我就不信恒辉的产品质量会不过关!】 【我记得恒辉还捐助了不少福利院吧?我家这边就有个,里面小孩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很健康,而且节假日还会有饮料零食送过来,都是恒辉家的产品】 【哇,恒辉原来背着我们做了那么多事,怎么一点不往外说呢!太把我们当外人了!】 【就是,我要是不看这个帖子,都不知道恒辉之前做了这么多善事,她家也太低调了吧!】 【那些人竟然还黑恒辉,真是看不下去!】 因为帖子里详实地附上了这些年恒辉集团捐款、做慈善、帮助残障人士、建福利院的诸多事迹,网友们看了恒辉集团的所作所为,再看看外头似是而非的污蔑,越看越生气。 好些人自发带着这些图片截图,跑出去和那群水军干仗。 “你说恒辉家的产品不好,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你这嘴巴一张一合,比人家检验机器还厉害!真当质检部门是吃干饭的啊?” “人家恒辉每年捐款搞慈善,花的钱都快赶上她每年一半的收益了,这么良心的企业会在产品质量上不过关,你说这话谁信啊?” “一个会特意招聘残疾人的企业,绝对是有良心的,吃她家的产品我放心。” “别是因为恒辉的产品质量太好、价格太低,碍了谁的路,突然就有人恶意黑她吧。” 许多被抹黑言论吸引来的吃瓜路人,一边看着没头没脑的抹黑言论,一边头一回知道恒辉家原来这些年做了那么多的好事,很快被那些不容置疑的长达十几年的捐款信息震撼,心里惊叹恒辉做事真是实在。 这些路人对抹黑的水军冷嘲热讽:“不是吧不是吧,不会有人相信背地里随随便便捐款好几亿的企业会在几块钱的牛奶上偷工减料吧?” “为了泼脏水真是脸都不要了。” “所以有没有除水军以外的网友过来和我说一下,恒辉家的东西到底怎么样。” 网友们看见后,纷纷在评论里跟帖讲述自己喝了恒辉家饮品后的感受。 不讨论不知道,一讨论,发现清一色全是实实在在的好评。 “我家小孩就喜欢喝她家的牛奶,说她家味道好。” “我买东西的时候都会留心配料表,恒辉家的东西,配料表里的材料都很简单,你们可以看下,差别真的很明显。[图片1][图片2][图片3]” “嚯,不比不知道,我以前还真没注意过这个。” “反正我挺喜欢恒辉家的东西,她家除了包装过于朴素以外,没别的毛病。” “你们看我买的恒辉家的零食[照片123],这满满一大柜子,口味是真的好。” 大多数情况下,搞实业的都不容易被人抹黑。它不像动漫、游戏那样,随便一点事情都能被人来回骂上好几圈,东西好不好用、吃起来口感好不好,消费者心里都有数,和娱乐圈里随便一张照片一个似是而非的八卦就能把人黑出花来的状况截然不同。 被私生子们派来的水军,以前都是在娱乐八卦那一块混的,最擅长的就是靠这一点捕风捉影的消息把艺人黑得翻不了身。现在乍一接触实体业,还想靠着以前那种手段凭空污蔑,结果发现网友们根本不上当。 这要搁以前,他们说某某明星私会金主,只需要一张明星的侧脸照片就能凭空编出一篇小作文,可现在,竟然还要掏出医院里的检查报告网友们才肯信!这从哪儿说理去。 更郁闷的是,他们之前从来没听说过恒辉的相关事迹,完全不知道恒辉还要没事就捐款的爱好。看到十几年来一张张一份份的捐款明细,他们人都傻了,想黑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第55章 说她们质量不过关吧,没病历证据。说她们黑心企业吧,她们厂里一堆残疾人员工。说她们贪财吧,人家有事没事就去捐钱捐福利院! 这要怎么黑?难道说她们家产品包装太朴素?可这又不是明星被拍了素颜照就会被嘲笑丑的娱乐圈,人家包装不好看,可人家东西好喝、质量过关啊! 于是他们辛苦努力半天,汇聚来那么多网民的目光,热搜都买了好几条,路人点进来看到的却全是恒辉靠硬实力消除污蔑,恒辉这些年做过的好人好事,恒辉低调捐款是良心企业……网友们把恒辉夸上天,全都说以后会买恒辉的产品。 他们辛苦造势一场目的全部落空,还替恒辉在大众心目中狠狠刷了一次印象分,让网友给它打上个“良心企业”“质量过硬”的标签,属实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幕后雇佣他们的人看到舆论风向转变,打电话过来把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要求他们必须把事情办好。他们正想着要怎么挑角度去找恒辉麻烦呢,他们的老板突然黑着脸过来,让他们停止手头工作。 水军们面面相觑,茫然问:“老板,这活不干啦?” 老板沉着声,表情特别难看:“不干了,把钱退回去!” “可我们都……” “我说不干了!”老板满脸愤怒,厉声抛下这句话,说完便甩手离开,只剩下水军们一脸不解,仍旧有些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直到有人突然开口:“老板是礼州的。” 礼州…… 水军们下意识想问礼州怎么了,随后猛地想起十年前礼州发生大地震,而恒辉的捐助列表里,赫然在那年,向礼州受灾人民捐款五千万,还送过去无数牛奶、矿泉水、面包等物资,出钱又出力。 他们老板该不会…… 想到这,水军们再不说什么,纷纷停止了手里的工作。 个别难得良心发现的,还悄悄打开电脑,删掉之前造谣过的内容,转而说起了恒辉的好话。 “其实恒辉的产品很好,我家一直在用……” 一场舆论风波,就这样有惊无险地度过。 一直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的手下,此刻心满意足,拿起笔记本电脑,就要去董事长办公室报喜,结果却在那儿看到了董事长的儿子,母子俩正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司妈妈注意到他满脸喜色过来,对他打趣:“你看吧,我说不用担心了。” 手下心中了然,看向司祁的目光,这次是真真正正的充满了佩服。 “小司总果然厉害!”他不住地感叹。 - 这边办公室里的三人喜气洋洋,那边,计划落空的私生子一行,如丧考妣。 他们之前摩拳擦掌想着要让司祁好看,联手计划了这么场行动,闹得声势轰轰烈烈的,甚至还动用了公司里的公关部门,联系了不少水军。 只要是消息灵通点的人,都能注意到他们的这次手笔,他们也没刻意隐瞒,就是想让公司上层,看到在他们的操作下,司祁被打压的溃不成军的样子,好扬眉吐气。 结果事情刚开始没多久,前后过程不超过半天,网友们听说消息,还没来得及对恒辉产生负面情绪,恒辉就开始舆论逆转。 这要说不是司祁刻意利用他们来引起网友注意,借着他们的东风替自己宣传,他们都不信。无论是时间点还是舆论逆转节奏,都太像之前司祁给周戊洗白时的样子。 眼看着反黑热搜节节攀升,瞬间越过了之前买来的黑热搜,他们就像被无形的巴掌狠狠扇过,想继续攻击都没有余力。 他们都能想象的到,公司里的那些人,看到热搜上的状况,背地里会怎么笑话他们。他们自己也没想到,一群人联手去整司祁,都能被司祁三下两下,轻而易举解决。 毕竟舆论这种东西,不是你有证据,你就能证明自己清白的。 很多事情三人成虎,说的人多了,白的也能说成黑的。 但问题就是司祁的动作太干脆利落,时间点也掐的太好,网友们看到水军的造谣还没来得及相信,下一秒就看到了洗白言论,还顺便因此知道了许多有关恒辉不为人知的慈善事业,对恒辉低调有爱心还不张扬的做派好感飙升。 他们上蹿下跳辛苦忙活一番,纯纯就是给司祁当了一回踏脚石,为司祁做了个隆重的宣传。 这脸属实是丢大了。 果然,没过多久,有员工敲响了他们的大门,语气里带着丝怜悯。 “董事长请您几位过去。” 几人脸色瞬间灰败。 第28章 我是男主的靠山 #恒辉良心企业#这个关键词,因为最近几天流行的牛奶、矿泉水广告,一起在热搜上挂了好长一段时间。 许多路人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恒辉集团曾经做过那么多事情,原本只是抱着凑热闹的心态了解到的那款牛奶,现在却是真真正正的将恒辉旗下的产品记在了心上。 “每次发生天灾的时候,都会有企业捐款,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但捐款同时,还隔三差五资助偏远地区儿童,创办福利院,招聘残疾员工,不得不说恒辉这个企业真的是把做慈善刻进了骨子里。” “我统计了一下恒辉旗下的产品,包括饮料、零食还有一些日化用品,大家要是想买东西的话,可以留心一下,尽自己的所能支持国产良心企业。[图片.jpg]” “谢谢楼上!我已经把图片保存下来,转发给亲朋好友了!感觉恒辉这个老牌子,光看名字就让人觉得放心!” “我是从那个喝果汁过敏的帖子过来的,决定以后买果汁就买恒辉的了。” “哇,原来我家一直在用的味精也是恒辉的,我说呢,这么多年价格一直没涨过,而且口味一如既往的好。” “和你们分享一下恒辉家的猪肉脯,味道真的很好!” “咦,里面好多东西我以前都用过,真的是童年回忆了……” 越来越多的人汇聚到这里,也越来越多的人因此知晓了恒辉旗下的产品。原本可能会给恒辉带来巨大影响的造谣事件,就这样反而让恒辉在大众面前狠狠刷了次存在感,连带着旗下诸多不温不火的产品,也一起被大家熟知。 许多网友热情地在网上留言,向人安利自己喜爱的产品,最后的结果便是全国各地的订单纷至沓来,工厂那边忙碌不已。 集团内部,诸位高层看着前前后后的舆论逆转,还有不断猛涨的销量,看的那叫一个心跳加速。 他们以往也曾听说某某牌子突然爆火,于是销量猛涨的消息,时常幻想自家产品是不是也能有这样的运气。之前矿泉水那次就让他们深深感受到了被流量带飞的滋味,以为这样的好事能遇到一次就是幸运,谁曾想那竟然仅仅只是个开始。 眼看着集团内部,大大小小的产品,都因为这次的事件变得被大众熟知,很多人喜不自胜,连忙开了个会,决定好好应对此次销量暴涨带来的一系列问题,绝对要把控好质量,不能让消费者失望。 同时,他们也深深领会到了司祁的能力,彻底对这位年纪轻轻,却实力过硬的未来集团掌权者服气。 所以,当司祁把手伸向茶味饮品,提议要研发几款新式饮料的时候,众人对此完全没有反对意见,十分积极的响应着司祁号召。 一切事情,都在这和乐融融的氛围中,顺利进行。 而与之相反的,便是远在城市另一头的男主周戊。 周戊盯着热搜上的内容,看到#恒辉良心企业#下面那一条,便是#千情剧组拒绝周戊#的黑热搜。 他心里清楚这条热搜是谁买的,就是之前他在司氏的时候,试图截胡他资源,被他当众打脸的那个大咖。 因为当时角色被周戊凭实力拿走,网上还曾出现了#xx剧组拒绝某某#的热搜,嘲讽大咖想要借着咖位从周戊这个新人手里抢角色,结果竟然没抢到。 现在他离开司氏,《千情》男主角的角色因此从他手里转移到大咖手上,对方立马抓住机会,买热搜报复他当初抢角色的事情,连热搜词条的格式都没变过。 周戊心里窝火,为了这件事到处联系公关,搞了半天都没有把热搜弄下来,就这样让自己的名字被挂在所有人都能看得到的地方,无止境的丢脸。 他忍不住后悔,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坚决的要离开司氏。如果不离开的话,不光黑热搜不用他犯愁,就连男主角也是他的。 这么想着,他又忍不住点进#恒辉良心企业#的词条,看着里面大家异口同声说,会支持恒辉的画面,感叹司祁不愧是司祁,不管去了哪里,身处哪个行业,手段都依旧这么厉害。 如果能拜托司祁,让他帮自己把这个黑热搜解决掉就好了。以司祁的本事,肯定能像解决恒辉的负面新闻一样,三下两下逆转舆论,甚至是借着这个机会,让他再出名一把。 可惜他不久前才把白倩哄回来,这时候再当着她的面去找司祁帮忙,指不定白倩又要发火…… 第56章 刚好这时候,白倩兴冲冲地走过,把电脑屏幕往周戊面前一摆:“阿周,你看!这个综艺!” 周戊定睛一看,发现是个以前从来没听说过的小综艺,疑惑道:“这个综艺怎么了?” “这综艺很好,以后肯定会爆火,你快报名!”白倩兴高采烈。 原著中,这个综艺因为新颖有趣的节目内容,在播出后很快火遍娱乐圈,连带着里面原本在娱乐圈里藉藉无名的几位明星也成了大众耳熟能详的存在,受欢迎程度力压当时诸多一线明星,算是狠狠的火了一把。 周戊皱皱眉头,不是很乐意的道:“我现在正在等几个剧组的邀约,没时间参加这种小综艺。” 他成立个人工作室以后,除了原本在司氏就接下的工作外,基本就没接到过新的工作。再不抓紧时间进剧组拍戏,他在大众眼里至少会有半年以上的空窗期。 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一段时间没有他的消息,不管是路人还是粉丝都会渐渐忘记他,那他未来能拿到的剧本、工作会越来越差。他不想刚刚爆红就在娱乐圈销声匿迹,那绝不是他离开司氏时所期望的未来。 更别说,白倩推荐给他的综艺还是那种一点名气都没有的,不管导演还是策划他都没有听过的。这样的综艺他怎么可能参加?除非他已经拿到了好的剧本,一切行程都不需要他担心,他才有那个时间和心力去节目里放松一下。 白倩看周戊这浑然不把综艺当回事的样子,急了:“你倒是看看呀,这综艺的内容很有意思,播出以后肯定会爆火。” 周戊摇头:“有趣的节目每年都有,但想靠有趣走红,太难了。” 自从成立工作室后接连受挫,周戊便不敢再去拿自己的前途去冒险了。他知道娱乐圈里年年都会有黑马杀出,但他没人给他兜底,他没有资本去任性尝试。 白倩完全不管他在说什么,坚持道:“你就相信我这一次,我和你说过的事情,什么时候落空过?” 周戊迟疑。 确实,白倩的眼光很好,这点在之前许多次都曾得到过验证。 可……真的要拿这么重要的时间,去赌吗? 他明明应该赶紧接一部质量足够好的剧本,以此维持自身的热度。 白倩催促:“去吧,我也和你一起去。” 为了圆谎,白倩一直用“我不在乎自己会不会红”来解释自己为什么眼光独到却一直是个娱乐圈三十六线的小艺人。 但实际上,白倩很期待自己能够成为娱乐圈里的当红大明星,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 她对接下来的剧情了如指掌,知道哪部剧会红,知道什么样的人设最受大家欢迎,她从一开始就走在了快捷通道上,这样的她有什么理由白白错过机会。 她要成名,要和周戊一起站在娱乐圈的顶峰,被所有人羡慕崇拜。 所以她再次劝说:“也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当自己去旅游放松了。你难道不想和我出门玩吗?我们难得能一起约会。” 周戊举着手里的几个剧本:“我还在看剧本,等试镜。” “这些剧本不会红的,”白倩一眼扫过封皮上的名字,断定道:“与其浪费时间在这上面,不如和我一起参加综艺。” 周戊:“……”他不知道白倩的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连这些别的艺人纷纷争抢的电视剧都看不上。 “你在犹豫什么?难道我还会害你吗?”白倩有些不满:“你是我男朋友,我才会邀请你参加,不希望你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谁知周戊不领情不说,还在那犹犹豫豫的。 她不满道:“如果是司祁给你介绍工作,你就不会犹豫了吧。” 周戊表情顿时变得不自然起来。 这还真是…… 如果这个综艺是司祁给他介绍的,那他肯定不会担心综艺的质量,毫不犹豫答应。 可这话他又不能和白倩说,只好哄着女友:“好好好,我知道了,一个月时间是吧,我去和那边的人谈一谈,看时间上能不能协调下。” 电视剧他要拍,综艺他也抽时间上,这样总没问题了。 白倩还是不满:“你真是不识好人心。” 如果不是看在周戊的面子上,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上赶着来找周戊,让周戊白白占便宜。 她又不是司祁那样的工具人,任劳任怨不计得失。 周戊看着面前一脸不爽的女友:“……”他都答应了还要怎样! 虽然不是豪门出身,但跟在司祁身边一起被娇生惯养,惯出了少爷脾气的周戊强忍住情绪,根据电脑上的节目组联系方式,找到了那边。 对方十分惊喜周戊的出现,当即同意了周戊加入,在时间方面也很好说话,表示完全可以配合周戊的行程表来安排。 于是周戊就这样签下了合同,看着那简直像在发救济金的微薄报酬,心情十分惆怅。 他目前仍处于负债累累的状态就不说了,想到自己接下来可能要一边拍戏一边赶综艺,周戊便感到一阵心累。 以前的他哪里需要把自己逼成这样。 偏偏女友还在那里嘀咕,说什么“这种电视剧有什么好拍,不相信我,浪费时间”,说得周戊越发无奈。 与此同时,节目组在天降馅饼,捡到周戊这样的顶流加入以后,立马锣鼓喧天的激动搞起了宣传。 原本默默无闻,只邀请到几位娱乐圈小透明的节目组,好不容易拥有周戊这样目前正当红的顶流,当然毫不犹豫的将他当成了自家节目的招牌,在各大平台进行宣传。 许多时刻关注自家偶像的粉丝,注意到有小节目组登月碰瓷,说他们家偶像会参加这样听都没听说过的小综艺,还以为是在造谣,立马蜂拥赶到节目组的评论区,威胁他们不要胡说八道,免得接下来律师函警告。 节目组乍一看到多了那么多评论,还以为自家火了,激动点开评论内容。结果发现里面全都是在攻击针对他们节目组,一口一个“小破节目”“我家哥哥怎么可能看得上”,心里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赶紧编辑内容,证明消息并非虚构,周戊确实与他们签订了合同,并会在不久后参加节目。 粉丝们傻眼了,一个个赶紧跑到周戊的个人网站上留言,询问消息是否属实,疑惑周戊怎么会想不开,去这样的节目扶贫。 周戊的助理询问过周戊的意思后,连忙登陆账号安抚广大粉丝,表示很看好这个节目,并期待接下来的综艺内容,希望粉丝们继续支持云云。 粉丝们看到后却并没有被说服,依旧无法理解。 “这样的节目到底有什么必要参加?哥哥离开公司后,正是需要接几个好剧本稳固人气的时候,去这样根本没人看的综艺浪费时间,这不是糟蹋人吗?” “赶紧解约吧,你们这工作室的经纪人真的不行,这都找的什么烂活。” “没有顶奢代言也就算了,现在连个靠谱点的业务都搞不定,说实话真的很让人失望。” “我粉哥哥是想看哥哥在最耀眼的舞台上发光发亮,可不是看他在小破综艺里吃苦受罪。” 周戊在娱乐圈里的人设就是资源不缺底蕴深厚出身豪门世家的贵公子,粉丝们喜欢的也是包装过后光鲜亮丽永远强大的那个他。之前穿着普通服装走红毯也就算了,可《千情》角色被抢、被人挂在热搜上接受群嘲,现在还要接这种即便是三线艺人都看不上的综艺节目…… 粉丝们一次又一次的感受到人设与实际情况的违和,哪怕滤镜叠的再多,也快撑不住了。 他们在评论区追问周戊接下来的行程安排,询问是否有顶尖杂志的拍摄,亦或者高端品牌的代言,实在不行给一个靠谱点的影视合作也可以。 但助理什么话也回答不了,毕竟周戊在离开司氏娱乐以后,确确实实一个这样的工作也没接到。 他尴尬地看向周戊,周戊黑沉着脸不说话。于是情况就这样不不上不下的维持下去,不少粉丝因此理解了周戊这边的意思,气愤的说:“我是真的不明白,哥哥当初到底为什么离开司氏。” “代言代言没有,顶奢顶奢穿不上,现在甚至只能靠接这样的垃圾综艺赚钱。” “太让人失望了!” 周戊看着一条条这样的评论,心里堵得慌,赶紧叫人联系几个大粉,让他们想办法控制好言论,安抚大家不要着急。 如此忙活一天,大粉们好不容易用“要陪哥哥度过眼下最艰难的时期”“我们可以陪着哥哥共享荣光,也能与哥哥一起撑过苦难”,让那些心疼哥哥的粉丝停止了对周戊的埋怨,反过来怜爱此时情况不太好的周戊,鼓励他振作。 结果他刚把自家粉丝安抚好,也不知道是哪些缺德的人,注意到了他这里的窘境,竟然又买了热搜,把他参加垃圾综艺的事情挂上了首页,还放出不少“清冷贵公子为了找工作,亲自去酒桌上和投资方攀交情拉关系”的照片证据。无数吃瓜路人和对家粉丝,看到这事都幸灾乐祸起来,群嘲他:“哎哟,不是说贵公子,从来不缺资源吗?怎么现在落魄都成这样的了?” 第57章 “早就说娱乐圈里不要立人设,一旦人设崩塌立马玩完。看吧,周戊就是最好的例子!” “嘻嘻嘻,之前仗着背后有司总撑腰,抢资源不是抢得挺溜吗?现在出走后只能亲自去垃圾堆里找活儿了~~” “说好的豪门世家贵公子呢?怎么不砸钱自己买几个角色回来?怕不是从头到尾都是包装出来的。” “我去查了下周戊的家庭情况,发现粉丝拍的那些照片里,周戊从头到尾都是跟在司氏的前任总裁身边,完完全全就是个跟班。” “我认识照片里的一个富二代,他说周戊是司总的朋友,从小因为和司总关系好,就接受司总母亲的资助。司总去哪儿上学他就去哪儿上学,司总学什么艺术特长他也跟着学什么艺术特长,纯纯就是个陪太子读书的伴读。” “我就好奇问一下周戊粉丝,周戊这算是明目张胆的欺骗吧?对外宣称自己出身豪门,接受最精英的教育,如果不想混娱乐圈了就要回家继承家业,让你们因为这个崇拜他。结果他说的全都是假的,你们喜欢的一切全都是不存在的,都这样了,你们还能昧着良心继续喜爱这个骗子?” 网络上的水军们疯狂煽动舆论,转眼便把事情闹得轰轰烈烈。他们贴出这段时间搜集来的各式证据,毫不留情地戳破周戊谎言,誓要把这位新晋顶流拉下神坛。 周戊的粉丝前脚好不容易被大粉们安抚,做好了要陪暂时陷入低谷的偶像一起共渡难关的准备,后脚就看到网上铺天盖地出现一堆揭穿周戊虚假身份的证据。 无数人跑到他们面前,幸灾乐祸嘲讽他们曾经眼瞎,被一个骗子唬的团团转,还帮骗子到处和人炫耀骗子的身份有多高贵有多厉害。 他们看到以后都快被气哭了。 “所以网上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哥哥真的在骗我们?” “我只要哥哥给一句准话,你要是能证明你告诉我们的一切都是真的,我绝对站在你这边,和那群家伙刚到底!” 粉丝们哭天抢地急着让周戊给出说法,周戊原本就因为那垃圾节目组的事情烦得不行,好不容易搞定粉丝,结果又闹出这么个幺蛾子,彻彻底底暴躁了。 “我就说不应该接那个破综艺!”周戊心烦气躁,几乎可以预见不久后自己将会沦落到什么境地——粉丝出走,全网群嘲,他被钉在骗子的耻辱柱上根本下不来,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可他偏偏拿不出自己是豪门大少爷的证据。 “这能怪我吗?是那综艺非要打着你的名号招摇……”白倩看到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言论,感到一阵心虚,可她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毕竟这事儿又不是她闹出来的,她好心给周戊介绍好资源,这能怪她吗? 想到这,白倩又理直气壮起来:“说到底,还是要怪司祁,他给你立人设的时候,就没考虑过这一点吗?” 周戊:“他考虑过!之前有艺人揪着这一点不放的时候,小祁都帮我把话头压下去了,说等我以后在圈里站稳脚跟,这个就成了我励志的宣传点,而不是黑点!” 人都是健忘的,一些玉女人设的艺人半途转型成御姐人设,只要后面人设立得稳,前期的人设只会成为一个可以拿来打趣的话题,根本影响不了什么。 但偏偏他转型的半途出了岔子,被人戳破了谎言,于是“没什么”的事情就变成了“有什么”。 本来之前他有司祁帮助,一切的麻烦都不会是麻烦,可现在…… 周戊忍不住用手抹了把脸,被眼前这一切逼得焦头烂额:“我得去找小祁帮下忙。” 白倩看着满屏幕的嘲讽唱衰,说周戊离开司氏后只能接这些low综艺度日,终于是感觉到情况不妙了,不再说什么挤兑司祁的话,点点头道:“那你快去。” 在白倩看过的原著中,就像周戊说的一样,当周戊成为国内当之无愧的一哥,在国际上都小有名气的时候,即使他慢慢透露口风,说自己虽然接受精英教育,却出身草根,粉丝们也没有追究周戊当初设立的虚假人设。表示“我们喜欢的是你,而不是你的背景”,觉得周戊能靠着这样的身份在娱乐圈里闯出名堂,比他是豪门大少爷靠着身份上位更厉害,是当之无愧的励志典范。 而眼下周戊还没有足够地位,粉丝们只感受到了欺骗完全没觉察出励志,他想洗白恐怕不会容易。 这时候只有原著里屡次帮周戊力缆狂澜,解决掉一切麻烦的司祁,可以依靠了。 周戊给司祁打去电话,白倩在一旁默默看着,心里又一次盘算起,是不是能把司祁忽悠过来给周戊当经纪人。不然这一次一次的总是有麻烦找上门,实在是烦人的很。 现场因为周戊的动作陷入安静,所有人都看着他,希望能把事情得到一个解决。 但是,一分钟,两分钟。 电话嘟声响起许久,又被自动挂断,周戊的脸色从一开始的烦躁渐渐变得黑沉,他看到白倩古怪的,像是想嘲讽又碍于状况不得不压制下去的表情,哑着嗓子说:“小祁没接。” 白倩小心翼翼试探:“不会是知道你遇到了麻烦,不想帮忙吧?” 周戊没说话,但那神情显然也是这样想的。 “直接去他家找他。”白倩道:“你都找上门了,他总不能不管你吧?” 说到这,白倩突然想起原著里,司祁的母亲也是个心软的女人。周戊是她从小看着长大,如果司祁不管,转而去求她帮忙,她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周戊叹气:“那我去一趟吧。” 戴上口罩和帽子,周戊把自己遮得密不透风,坐车前往司家。 路上,他在心里打了许多草稿,想着等见到司祁后,该怎么和司祁打感情牌,让司祁帮他忙。 谁知,他连门都没进,别墅外的保安先一步拦住他,提醒:“少爷早就搬走了。” 周戊:“……什么?” “你不是小少爷的朋友吗?竟然不知道?”保安一脸惊奇:“夫人和司董离婚后,少爷跟着夫人一起搬走了。” “那他们去了哪儿?”周戊忍着心里的尴尬问。 “这我不知道。”保安摇头:“夫人怎么可能和我们说这些事呢。”她讨厌司董都来不及,划清界限的态度别提有多明显。 周戊沉默。 司祁这是彻底不把他当朋友了吗?离开司氏不告诉他,父母离婚不告诉他,就连搬家了,也不告诉他新的住址。 原本一直觉得,即使自己和司祁关系变得尴尬,也依旧是对方最好朋友的周戊,一颗心空落落的。酸涩、委屈、不甘等情绪在心头蔓延,他垂着脑袋,神情落寞的像是被人丢弃的野狗。 “少爷现在跟着夫人工作,”保安在司家干了很多年,对周戊十分熟悉,见状后热心的建议:“不然您去夫人的公司看看?” 周戊点头,表示明白,和保安道谢后,再次转变方向,去了恒辉集团的办公大楼。 他有司夫人的电话,提前打电话过去表示想要拜访,司夫人自然是没有意见,只是提醒说:“小祁现在不在公司。” 周戊轻声:“啊?” 司夫人语气温和:“你可以在这儿等一会儿,小祁下午会回来。许久没见你了,你来这里坐坐,阿姨很欢迎。” 周戊:“小祁在忙什么?” 司夫人在电话那头轻笑:“说是遇到了喜欢的人,正在追呢。” 周戊神情微变,不可思议道:“小祁有喜欢的人了?” 可他一点都不知道! 司夫人:“听说是很久以前喜欢上的,最近终于重新遇见。” 周戊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很久以前喜欢上的……那就不是他们最近闹矛盾才不跟他说,而是很早以前就开始瞒着他了。 这段时间成天被白倩洗脑“司祁不把你当兄弟”,周戊从来听不进去,现在骤然得知这个消息,周戊忽然有些动摇。 “小祁从来没告诉过我,”周戊语气里忍不住带上了委屈。 司妈妈听出来了,安慰他道:“阿姨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那孩子也是男生,所以小祁不好开口告诉我们吧。” 周戊吓了一跳:“什么?是男的?!” “男生也挺好,”司妈妈语气温柔的劝说:“只要是小祁喜欢的就好。”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周戊心情起伏,一时有些难以冷静:“我就是没想到……以前根本看不出来啊!” “性向这种事情,谁能说得准呢。”司妈妈感慨。 别说周戊,连她这个当妈的,也没看出来。 周戊:“那……那那个人也喜欢同性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情忍不住微妙,难以想象司祁有朝一日会和谁在一起,或者说,难以想象司祁会有比他这个朋友更加亲密的人在身边。 他不会是因为和这个人在一起,才没接自己电话的吧? 第58章 那他现在正在忙什么? 已经有了女朋友的周戊忍不住多想。 司妈妈:“不清楚,小祁还在追。据说为了能有理由接近那男孩子,小祁还往他在的研究院里砸了几个亿,支持他搞研究。” 司妈妈和周戊关系好,许多事情,司妈妈不会刻意瞒着周戊,随口便聊了起来,感慨自家儿子果然是个情种。 周戊听到几个亿的金额,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手指紧紧握住手机:“小祁他,他怎么这样?您就不想着制止?万一那是个骗子,故意哄小祁花钱呢!小祁本来就是那种对着喜欢的人掏心掏肺,毫不藏私的性格,您就不担心他会吃亏?” “怎么会呢,”司妈妈笑着说:“小祁虽然对着喜欢的人从不藏私,可他又不是笨的。如果发现那个人不值得他付出,小祁绝对抽身的比任何人都快。” 以前司祁没在她身边工作,司妈妈弄不清楚司祁的底线,以为司祁依旧像学生时期那样,好说话,不计较。 但现在司祁成天跟她一起在公司里办公,做起事来雷厉风行,面对犯错从不手软,司妈妈慢慢就确定司祁做起正事来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了。 “对于小祁来说,生意亏不亏钱,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人值不值得他用心对待。如果对方不是个好的,小祁及时远离了就是,总归不会让自己一头栽进去。”司妈妈笑着解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司妈妈不知道司祁与周戊之间发生过的龃龉,很轻易便把自己对司祁的看法告诉给了周戊。 周戊把这话认真听进了心里,琢磨过话里的意思后,情绪猛地起伏,被司妈妈这漫不经心说出来的话狠狠刺激到了。 司妈妈说的“不值得付出”的那种人,不会是他吧? 因为他突然的离开,司祁觉得他翻脸不认人,认为他重色轻友,所以和他划清界限,态度一下子变得冷漠。 周戊心脏揪紧,苦笑一声,“阿姨,您说,小祁是不是生我气了?” 他把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和司祁的矛盾,以及自己离开司氏城里个人工作室后,遇到的一个接一个的麻烦,以及自己眼下困境,通通说给了司妈妈听。 司妈妈心疼不已,“哎哟”一声:“怎么会这样?那些人说话也太难听了。” “我今天就是想过来请小祁帮忙,”周戊可怜兮兮的道:“我给他打电话,他不接。我去家里找他,结果现在才知道他搬家了。阿姨,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好好好,阿姨到时候会帮你和小祁说说的。” 周戊跟在司妈妈身边那么多年,司妈妈亲眼看着周戊长大,说不心疼周戊,那是不可能的。但司妈妈也了解自己儿子,知道儿子如果不是对周戊彻底冷了心,都不至于任由周戊被人打击到这种地步。 事情可能不像周戊单方面说的这样,仅仅只是因为一点小矛盾,她还是得问问司祁具体情况,再做判断。 为了不影响儿子追人,司妈妈没给司祁打电话,只发了短信询问:“儿子,小周说要来公司找你帮点忙,你什么时候回来?” 据说忙到连电话都没法接的司祁回复的很迅速:“下午回去。周戊应该是又遇到麻烦了,想让我给他收拾烂摊子。” 司妈妈见司祁直呼周戊的全名,知道司祁果然和周戊离了心,问他:“你和小周闹矛盾了?” 司祁说话一点不客气:“他就是个白眼狼。” 司妈妈见一向好说话的儿子,讲话这么直接,顿时没话说了,叹了一声:“既然这样,那就好聚好散吧。” 司妈妈做慈善那么多年,资助过的孩子没有几千也有几百,里面自私自利不知感恩的人并非没有,对此早已看透。 眼下多一个周戊这样的例子,司妈妈可以理解,只是忍不住会感到失望。 “他小时候,对你还是很好的。” 有什么吃的喝的,都先考虑司祁,出门在外总会注意司祁的安全,把司祁的事情事事放在心上。 可惜人长大了,心也变了。 司祁:“所以那时候我们是朋友。” 司妈妈怔怔看着屏幕上的这行字,半晌后又叹了口气。 “好,那妈妈会和小周说清楚,让他不要再来找你。” “谢谢妈妈。”司祁发完这句话,放下手机。不经意间,想起了些原世界线的事。 那时候,周戊因为女友的缘故离开公司,成立个人工作室。原主不知晓周戊本性,仍把他当成自己的朋友,时不时会帮他拉资源。 粉丝们见周戊前脚刚代言了原主为周戊介绍的顶奢品牌,后脚试镜成功《千情》的男主角,丝毫不担心周戊解约后的前途问题。见周戊能多拍一个综艺,多一个能够见到偶像的机会,纷纷表示支持,完全没有眼前这种人人都来踩上一脚的状况。 而周戊自己不愁事业发展,便有余力帮持一下自己的女友。不仅在综艺中和女友第一次同台出现,就连《千情》里,也为白倩安排了个不错的角色。 《千情》那边,看在周戊是带资进组,而且还是男主角的面子上,给了白倩一个女配的戏份。剧情不多,但人物亮眼,属于美强惨白月光的人设,在剧情中与男主的互动格外出彩。 角色定妆照放出后,不少书粉不满如此优秀的角色为什么会被白倩这样的小透明演绎,根据剧组内部人员透露的内幕,抗议白倩走后门。 综艺节目便因此趁机蹭热度,宣传有白倩、周戊参加的节目不久后将放出,邀请广大网友前来收看。 于是,原本至少要等到播出后才会有人发现的黑马综艺,靠着白倩的加入未播先火。在节目里,白倩因为预先知道节目内容,知道哪些台词被嘉宾说出后产生了很好的节目效果,提前做好准备,轻轻松松便在节目中大放光彩,成功营造出头脑聪慧处事大方的人设,逆转了大众原本对她的不佳印象,吸引到不少粉丝。 而原世界线中,本该在节目里一举成名的几位嘉宾,因为被白倩抢走大半原本属于他们的金句,失去了闪光点,沦为了陪衬。大众因此将这个综艺之所以能够成功的功劳,全都安在了白倩头上,认为这小破综艺没了白倩根本不能行。 另外节目里,她与周戊好几次默契配合,强强联手的场面过于经典,不少节目粉都认为这两个有颜值有实力的男女站在一起看起来特别的配。 于是等到后面《千情》播出,靠着原本就好的观众缘,以及剧情加成的滤镜效应,越来越多的综艺粉、剧粉,将他们俩的cp视频剪辑出来,成为了他俩的铁杆cp粉。 周戊并不介意这种事情发生,有意无意的配合剧组营销宣传,和白倩明目张胆的秀恩爱、炒cp。哪怕有粉丝不满自家偶像和女艺人距离走得太近,也会有其他粉丝解释说这都是剧组的炒作,周戊和白倩实际上只是好朋友。 这种举动其实很危险,原主好几次提醒周戊注意点分寸,不要在这种时候曝光恋情。 白倩和周戊知道圈内情况,听到后行为多少有些收敛,但都很不满原主的管教,认为自己不是原主手底下的艺人,凭什么要被原主指手画脚自己的私生活,将自己碍于事业做贼一样偷偷摸摸谈恋爱的憋屈怨气全都归咎到原主头上,说都是原主的错,原主的掌控欲给他们带来了太大的压力。 白倩更是在许多场合,有意无意“吐槽”周戊前老板,说对方不满自己和周戊走得太近,说原主私下里嘲讽她扒着周戊蹭周戊的热度,引得不少粉丝替白倩鸣不平。 连带着周戊的粉丝也觉得这位小姐姐很可怜,只是因为cp粉和剧组的起哄,就被人这样挤兑,表示自己不会误会白倩,看着白倩在大家的信任声中,和他们的哥哥偷偷摸摸谈恋爱。 直到后面白倩和周戊在圈里地位都稳固了,有了足够多的事业粉,他们不想再隐瞒关系了,白倩便放出周戊的前老板觊觎周戊,对周戊图谋不轨的消息。 不少粉丝担心周戊会受伤害,出言攻歼原主,说怪不得原主以前那么针对白倩,原来是嫉妒白倩和周戊走得近。水军们趁机加入其中,左右舆论,称“比起你这样的变态,明显白倩更适合周戊”,解释周戊当初之所以“忘恩负义”离开公司,其实就是受不了司祁的骚扰,这些年受的委屈直至今日终于得见天日。 这时的周戊已经不再靠流量吃饭,有演技有实力,靠本事说话,并非偶像派明星,年纪到了谈恋爱不再是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水军以cp粉的角度异口同声说“希望哥哥和白倩在一起”,周戊便顺势表示自己对白倩确实有一些好感。 粉丝前脚刚经历了自家哥哥差点被恶心男同亵渎了的遭遇,后脚又看到无论颜值还是条件,都格外完美的白倩,顿时觉得只要不掀开屋顶,那开个窗户还是没问题的。白倩的出现没准能帮忙抚平因为司祁的x骚扰,而在周戊心里留下的创伤。 第59章 于是周戊顺顺利利便靠着原主这个踏脚石,在所有人的祝福声中,和白倩在一起。 至于原主呢,先是在事业上被白倩和周戊利用了个彻底,又用自己的名声替俩人的恋情铺平了道路,最后还因为白倩害怕他在商业上的天赋未来崛起后会报复他们,煽动私生饭把他撞进了医院,害他成了瘫痪,被私生子趁机上位夺走了全部。 也不知原主是倒了多大霉,才会遇见这两个人。 不然以他那全心全意替朋友考虑,朋友遇到困难毫不犹豫伸出援手的性格,不管是谁和他成为朋友,都会觉得自己能遇到原主这样的贵人可真很幸运,感激高兴都来不及。 也就周戊和白倩,非但不知感恩,还不断恩将仇报。 司祁摇了摇头,收回思绪,转眼便见从方才起就一直默不作声的楚沨,正一眨不眨看着他。 司祁好笑:“怎么了?” 怎么这么一脸哀怨的样子,是看他一段时间没理他吗? 楚沨语气幽幽:“你身上的衣服……” 司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嗯?” 楚沨:“下次能穿浅蓝色的吗?” 他光记得自己要穿记忆里看到的衣服了,却漏算了司祁身上会穿的款式。 司祁疑惑:“可以倒是可以……我今天穿的不好看吗?” 楚沨连忙摇头,耳朵不知怎么有点红,“没有,很好看。我只是……觉得你穿那个会更好看。” 咳,他才不是急着想和司祁接吻,他就是,就是想要帮司祁打扮得更好看而已! ----------------------- 作者有话说:-- 47:(;¬_¬)你猜这话我信不信? (顺便打开衣柜邀请楚沨帮自己挑) 楚沨(看清衣服脸爆红):///////[红心] 咻咻:咋又进小黑屋了?![白眼] #楚沨,一款全自动小黑屋赠送机# 第29章 我是男主的靠山 与司祁看楚沨,总是有着超深滤镜一样,楚沨平时看司祁,也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看,从不会对司祁的穿衣打扮有什么意见。 这次难得听到楚沨提出想要看他穿什么样式的衣服,司祁意味深长地盯着楚沨,直看得楚沨一脸不自在。 司祁:“你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楚沨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他怎么可能和司祁说,自己第一次和司祁见面,就看到自己强迫司祁,对着司祁酱酱酿酿…… 司祁绝对会以为他是大色魔! 司祁尾音拉长:“真的吗?” 他感觉楚沨没准和他一样,在这个世界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会喜欢伴侣穿一些特定的衣服……那他俩岂不是一拍即合? 楚沨义正言辞:“没有!” 可惜他这一本正经的语气,跟他那耳朵发红的样子截然相反,反倒证明了他情况不对劲。 司祁眯了眯眼,有意试探:“我家里浅蓝色的衣服,但那是护士装……” “噗……”楚沨举起咖啡杯,想要借着喝水的功夫掩饰,结果差点呛到。 司祁眼前一亮:“你果然——” “不是的!”楚沨焦急解释:“我就是,就是惊讶你家里怎么会有这样的衣服!” 天哪!该不会他在办公室里强迫司祁穿的衣服,并不是他刻意买的,而是司祁原本就有的! 他就说自己原本对角色扮演并不关注,怎么好端端的会产生那种想法,该不会就是因为知道司祁那里有护士装,才一时兴起产生了灵感,非要司祁那么穿的吧! 他真不是个东西啊! 司祁:“我家是开娱乐公司的,有很多制服、道具,这都是工作需要。” 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说起谎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楚沨被忽悠过去了,深以为然点头:“原来是这样。” 那他以后岂不是还能让司祁穿更多不同样式的制服,比如圣诞短裙,兽人猫耳,兔男郎,狱警手铐…… 楚沨越想眼神越是飘忽,有种新世界大门向他敞开了的兴奋感,只是碍于司祁就在旁边坐着,心虚的不敢表现出来。 司祁盯着楚沨的前后反应,心领神会,打趣道:“你对这个感兴趣?” “也,也还好……”楚沨理不直气不壮,没法否认自己好像真的很喜欢司祁穿那些衣服……光想想都觉得好有诱惑力。 司祁微笑:“那你以后可以来我家参观,我那有很多这样的衣服。” 而且你说巧不巧,那些“公司里”的衣服还都是他司祁“刚好”可以穿的尺寸,现场就能穿上去展示给楚沨看。 “要是你觉得不够多,下次我们还可以一起挑选新样式。”司祁提议。 新样式?就是他想象的那些吗? 楚沨脑海里瞬间浮想联翩,被那一幅幅的画面弄得血脉偾张,无法淡定。 他好像总容易在司祁面前失去方寸,变得不像他自己。 “咳,下次有机会吧,”楚沨担心自己到了司祁家,看到司祁面前摆着兔耳朵狗尾巴的道具,会兽性大发,吓到司祁。努力保持冷静,生硬的转移话题:“我们还是聊聊,聊聊有关这次科研方向的事情。” 司祁从善如流:“好啊。” 反正情衣服这种东西,早晚都能穿上再脱掉,他不急。 两人就着研究内容闲聊起来,楚沨原本以为,司祁身为商人,对科研内容并无太多了解,还想找些浅显易懂的话题方便与司祁沟通。谁知司祁轻而易举跟上了他的思路,不经意便能找到他十分感兴趣的研究内容,说着说着就让楚沨忘记面前其实是位上了大学后就没怎么正儿八经钻研过学术的商人,与司祁有来有回的谈起了自己精通的领域。 司祁此次投资的,是楚沨近两年来一直想要研发的生物疫苗。这种疫苗在十几年前就被国外研究院制作出来,因为能有效降低部分癌症的发病率,预防十几种疾病发生,被全世界无数人蜂拥争抢,可以说是一针难求。 国内想要注射这种疫苗,除了要花费上万的诊金,甚至还得托关系,搞预约,时常排队等上个一两年都等不到自己。 如果楚沨能够成功攻克这个研究,那么他们就会成为全球第三个可以自主供应这种疫苗的国家,国人们只需要花费几百到几千的价格就能接种,不需要等待漫长的时间。 可以想象这其中的含金量以及难度,楚沨对这方面的课题很感兴趣,一直想利用自身的能力,尽快缩短疫苗的研发时间。但苦于研究院并没有得到这方面的投资,所以没时间也没资金去做自己想做的项目。 直到司祁出现。 司祁给予了他实现愿望的舞台,提供了他无比自由的工作环境,不但不会对他的实验方向指手画脚,还能理解他的想法,听懂他的思路,利用自身丰厚的学识储备、言之有物的技术分析,让他时不时就能灵光一现,想明白许多原本困扰已久,摸索不到思路的问题。 仿佛俞伯牙遇到了钟子期,楚沨在这天遇到了他的知音。原本说出去更像是一见钟情(见色起意)的好感,因为这番讨论彻底升华成心灵契合的同伴,楚沨欣喜若狂,忍不住说:“你真是我的缪斯!” 司祁笑吟吟道:“能帮到你就好。” 他看楚沨拿出手机,飞快将方才两人聊天的内容记录下来,时不时在一旁给予一些补充,看楚沨那兴高采烈的模样,心情便很好。 而楚沨呢?楚沨一开始主动提出想和司祁见面的时候,还担心自己这闷葫芦的性格,会不会让司祁觉得无趣,怕司祁因此讨厌他。结果情况和他设想的截然不同,司祁不但不觉得他沉闷,反而还和他聊得十分愉快,夸他年轻有为,非常厉害! 楚沨被夸得飘飘然,趁热打铁,询问自己接下来能不能找司祁继续探讨,认为短信聊天没有现实里讲话来的方便,邀请司祁下次再来这家咖啡馆见面。 司祁欣然接受,很乐意能与楚沨约会。 只是他没想到楚沨委婉说希望下次能看到他穿浅蓝色的衣服还不够,甚至下次,下下次,每次碰面的时候,楚沨都穿着同一款衣服,过来见他。 司祁:“…………”应该不是几个星期都没换过衣服吧? 司祁看着楚沨身上格外眼熟的打扮,一言难尽的道:“你很喜欢这件衣服?” 楚沨骄傲挺胸:“没错!我买了十套一模一样的衣服。” 司祁头皮发麻,越发确定这个世界的楚沨,对某些方面有着特殊的癖好:“那我下次能换一身衣服吗……” 楚沨总邀请他在同一家咖啡馆同一个位置碰面,还让他总穿一样款式的衣服过来,真的是…… 楚沨委屈巴巴看着他:“你不喜欢吗?” “啊这……”司祁有点承受不住楚沨的眼神,被这杀伤力十足的“攻击”弄得底线摇摇欲坠:“不是的,我就是感觉,我们可以换个地方碰面,比如说茶吧、清吧之类的。” 第60章 楚沨心里还是有些不乐意,毕竟他们初吻的地方在这里,换个地方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确认关系。 但他尊重司祁的意见,司祁但凡表现出点不喜欢的样子,他立马举手投降:“好,我们下次换个地方。” 说完,他又补充:“你穿你喜欢的衣服就好。” 司祁松一口气。 同时免不了在心里吐槽,他要是真穿自己喜欢的衣服出来,楚沨恐怕都不敢过来认他。 两人就这样开始了白天在茶馆碰面,夜晚在清吧闲聊的日常。 靠着自身的预言异能,以及司祁隔三差五的点拨,楚沨在研究方面的进展突飞猛进。一个人的速度碾压国内外大大小小的研究小组,已经到了如果实话实说研究进度,旁人很可能会怀疑楚沨是不是外星人的地步。 所以在旁人以为楚沨为了实验项目忙到天昏地暗满脑子都是数据分析的时候,楚沨其实还有空放缓工作节奏,去思考和司祁有关的事情,满脑袋的恋爱泡泡。 这天,他又借着项目遇到瓶颈,需要司祁提供灵感的名义,来找司祁约会。 司祁坐在吧台边,垂眸看了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按下了静音。 楚沨注意到司祁动作,善解人意道:“如果有事找你的话,你可以接电话的。” 他不介意等待。 哪怕只光坐在旁边看着司祁,他都能看的目不转睛。 司祁摇头:“没关系,是以前的朋友。” 以前,朋友,楚沨琢磨着这两个词汇,想起这段时间上网搜索到的有关司祁的事情,灵光一现:“那个叫周戊的明星?” 明星这词,在许多普通人眼里,还是挺能唬人的。它代表了光鲜亮丽、时尚繁华,与朴素乏味的科研领域,有着截然不同的感觉。 一般情况来说,肯定是前者更吸引人一些吧。 尤其这个叫周戊的明星,据说还是司祁的竹马,两人从小一块儿长大。司祁为了他,在公司里做了不少的事情…… 楚沨表面上没说,心里其实挺在意这人的。 因为周戊长得确实很帅,有很多粉丝喜欢他。 对方总是联系司祁,几乎每次他俩约会的时候,都会有周戊的骚扰电话打来,这让楚沨有些吃醋。 “他找你有事吗?”楚沨故作不经意的道:“我听说他最近闹出不少动静。” 别说是热爱吃瓜看八卦的网友,连他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研究人员,上网的时候都能看网页推送知道点有关他的事情。 该说不说,到底是顶流,多的是媒体愿意八卦。 司祁假装难过地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大口饮了一口,可怜兮兮道:“是啊,他太让我失望了。” 楚沨心里默默冲害司祁难过的家伙挥拳,面上一幅十分担心的样子:“他怎么了?” 两个蔫坏儿的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很快把周戊的所作所为说了个彻底,司祁伤心的道:“我把他当我最好的兄弟,他把我当提款机!” 楚沨:“太不应该了!” “他还不关心我的事情,只在自己遇到麻烦的时候才会记起我。” “我和他不一样!” “他重色轻友,谈了恋爱就把朋友抛在脑后。” “我就算(跟你)谈恋爱了,也绝对(比起自己)更重视你!” “楚沨,你真好。”司祁一脸感动地看着楚沨,杯里的酒不知什么时候被他喝完了。 “你也很好。”楚沨一幅正人君子的模样,眼角余光忍不住的朝司祁红扑扑的脸蛋上瞧。 喝醉了的司祁也好可爱~~~~ “和你喝酒聊天真开心。”司祁说:“不像周戊,我和他喝酒,还要被他女朋友编排,说我仗势欺人,强迫周戊陪酒。” 这都是原世界线里,那对情侣干出来的事。周戊在谣言出现后,还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反复虐粉方便自己公开恋情。 楚沨气愤不已:“他们太过分了!” 司祁点头:“所以我不理他。” 楚沨:“你是对的。” “可我现在没朋友了……” “我当你最好的朋友,”楚沨义不容辞,同时也看出司祁真的是醉了,说话都有点小孩子气。 饮酒过度会伤身,楚沨劝说道:“好了,不喝了,我们回去吧。” “可我不想和你分开……”司祁眼巴巴地看着楚沨。 楚沨被看得怦然心动,喉结上下滚动,把持住了底线:“我们明天还会见面的。” “不要,我不走,”司祁摇头,一把扑到楚沨身上:“你不要赶我走。” 楚沨身体下意识绷紧,十几年鲜少和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让他忍不住回想起某些非常不好的记忆。 等到反应过来这是司祁,他手掌在半空中停顿,片刻后缓缓落在司祁的后背,安抚他:“我不赶你走,但你不能再喝了。” “嗯。”司祁乖巧点头,“那我们去外边逛逛。” 喝完酒好热,司祁想去外头吹吹风。 但酒后吹风容易醉,楚沨没让司祁走多久,便拉着他坐上了车。 司机询问是否要先送楚沨回家,楚沨:“先送司先生回去。” 他不放心这样的司祁一个人独自坐在车里。 司祁嘴里哼哼唧唧,闭着眼睛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抱着楚沨不撒手。 楚沨被司祁触碰到身体,脑海里各种画面不停浮现,一下是限制级场景,一下是两人谈恋爱时浓情蜜意的片段,弄得他都没精力去注意前面司机隔三差五看过来的眼神,心情不断起伏,比喝醉了的司祁还上头。 该说不说,未来的他花样真多。好多内容都让这时候的楚沨大开眼界,做梦都梦不到原来两个人之间,还能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楚沨脸红脖子粗,尴尬地夹紧腿,伴随脑海中的各种动作大片被司祁蹭得起反应。 所幸车子很快开到了司祁新家,他扶着司祁弓着腰下了车,在别墅门口见到了一位面容与司祁有些相似的妇人。 他一下子吓哆嗦了,血液退去迟疑着说:“您是……” 司妈妈之前便收到司机的短信,知道司祁喝醉了,提前让厨师准备好了醒酒汤。 同时,司妈妈也知道,司祁这段时间隔三差五的出门,是为了追自己的心上。 见楚沨扶着司祁走来,司妈妈忍不住多打量了楚沨几眼,对着这位面容清隽气质出众的年轻人很有好感,笑着说:“你是小沨吧?我经常听小祁在家里提起你,我是小祁的妈妈。” “阿姨您好。”楚沨绷紧了皮,连忙鞠躬问好。 “你好你好,”楚妈妈性格温和,最是喜欢楚沨这样看着有文化有内涵,性子也挺不错的孩子,从楚沨手里接过司祁:“谢谢你照顾我家小祁。” 楚沨小心翼翼松开揽住司祁肩膀的手,陪司妈妈一起扶住司祁。 动作间,楚沨手腕被司妈妈的指尖不经意蹭到,脑海里瞬时浮现出新的画面。 那时司妈妈穿着一身喜庆的礼服,在酒店诸多宾客的注目下,挽着同样西装革履的司祁,一步步来到他面前。牵起他的手,把司祁郑重交到他手心,眼中泪光闪烁,语带嘱托。 所以他和司祁这是…… 结婚了?! 楚沨瞪大眼,呼吸停滞,心里激动到不行。 与此同时,司妈妈扶着司祁,脑海里想着自家孩子酒量一向不错,酒品更是很好,怎么会把自己喝成这样。下车后还一直扒在人家身上,该不会是故意装醉,想要占人家小沨的便宜…… 两人各藏心思,倒是没注意到对方的神情不对劲。 将司祁送上三楼的房间,司妈妈挽留楚沨:“很晚了,小沨你就在这里休息吧。” 楚沨脑海里还在回想着结婚时的场景,闻言点头:“好的,ma……阿姨!”记忆里的内容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楚沨一句“妈”差点脱口而出。 说起来,他这也算是提前来到未来丈夫的老家了吧? 司祁坐在床上,小狗眼可怜兮兮拉着楚沨衣袖:“你要走了吗?” 司妈妈站在一旁简直没眼看:“……小沨就住你隔壁!” 这孩子真的是没救了。 司祁哼哼唧唧:“我和楚沨还有很多话要说!我们可以……抵足长谈。” 司妈妈斜眼:有话说是假,想把人留在房间里一起睡觉才是真吧? 司妈妈坚决反对司祁仗着楚沨不知情,就趁机占楚沨便宜的行为,“小沨陪了你一晚上,很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司祁转头看去:“楚沨你累了吗?” 楚沨不想仗着司祁不知情,就趁机占司祁便宜,昧着良心说:“是的,我有点累。” 司祁只好委屈嘀咕:“好吧……那我们明天见。” 楚沨被司祁的这幅表情看得很是心动,但他还是狠下心来转身离开,在司妈妈的带路下,到了隔壁客房。 第61章 客房里的东西早已被管家带人整理好,一应寝具、生活用品皆准备周全,只需要人空着手入住就行。 听完司妈妈亲切的晚安问候,目送司妈妈离开的楚沨抬手关闭房门。 他谨慎的褪去手套,硬着头皮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下里面的浴衣和床铺,发现全都是崭新没被人用过的,松一口气。 看来今晚可以放松的睡一个好觉。 因为出差住过几次旅馆,产生了严重心理阴影的楚沨精神放松下来,很快洗漱干净,躺到床上。 今晚和司祁相处时的一切,还有“结婚”时的画面,不断在楚沨的脑海里盘旋,这让他精神状态无比亢奋,眼睛盯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半晌产生不了睡意。 便是在这时,一个谨慎且短促的短信提示音响起,像是害怕会打扰到楚沨的睡眠一样,嘟了一声便没有了第二道。 楚沨拿起手机察看,发现原来是司祁,点开内容见司祁发了个“睡了吗”的冒头小龙表情包,嘴角微扬,回复:“还没有。” “我可以打视频吗?”司祁像是一直守在手机那头,刚收到楚沨的回复,立马把文字打了过来。 “可以,”楚沨的手指比他的大脑反应还快,等他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他下意识的抬手整理刚刚用吹风机吹过,免不了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看到了对面的视频通讯。 通讯那头,画面有些漆黑,但能透过手机荧幕的光,看见近距离贴着屏幕的司祁。 司祁此时的脸颊红通通的,眼神有些迷蒙,大半张脸挤在狭小的屏幕里,完全看不出以往那种精英睿智的模样。甚至因为反应迟钝,表情茫然,显得有些呆萌。 楚沨下意识地很想把这画面用录屏功能保存下来。 他轻声说:“怎么了吗?” 语气舒缓温柔,像是在哄小宝宝睡觉。 司祁抱着手机,半张脸挤进蓬松松的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想看看你。” 他的尾音有些拉长,听起来仿佛是在撒娇。难得一见的软乎语调,喊得楚沨心脏扑通乱跳,越发懊悔自己果然应该把这画面录下来。 仗着司祁喝醉了,头脑变得不清醒,楚沨壮着胆子说:“我也想看看你。” 司祁哼唧:“那你不要挂断好不好。” 楚沨怎么可能说不好,哪怕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这种行为会暴露出很多东西,他还是抗拒不了司祁的一切请求。 “好。” 司祁便把手机放在旁边,一边抵抗酒意席卷上来时,迷迷糊糊的睡意,一边和楚沨嘟嘟哝哝的说着。 有时候是工作,有时候是生活,也有时候是根本听不清内容,完全没有含义的呓语。 楚沨就这样靠坐在床榻上,双手抱着手机,认真回复着司祁的话题。直到看见司祁眼睛逐渐闭合,呼吸变得轻缓规律,看了许久,楚沨也没忍心将这通视频挂断。 画面中的司祁格外可爱,乌黑柔软的头发,纤长浓密的眼睫,白玉般细腻的肌肤,还有樱桃般饱满挺翘,看起来很柔软很好亲的嘴唇。 像天使一样。 楚沨从未这么近距离的,仔细观察过一个人。 也从没想过,能有人长得这般合乎心意,哪怕是嘴角的弧度,眼睫垂下时的阴影,都是那么的漂亮。 如果能亲眼见到他,触碰他的发梢;如果能亲耳听到他,感受到他的呼吸,那该有多好。 从不愿与人产生肢体接触的楚沨,此生头一回渴望起人类的体温,并幻想着与喜欢的人相拥时,那种如愿以偿般的美好。 他将手机放在枕边,伴随着视频那头司祁的轻微声响,缓缓陷入了梦乡。 - 次日清晨。 司祁醒来时,完全不记得昨晚自己做了什么。 只感觉一开始好像趁着醉意抱住了楚沨,后面……后面就被楚沨送回了家? 那司妈妈岂不是已经见过楚沨了?在他完全没意识的情况下。 司祁起床洗漱,听着脑海里的咻咻和他汇报昨晚发生了的事情。知道楚沨就在隔壁,而且自己还和楚沨打了一整夜的视频电话,挑眉说:“我昨天晚上睡着以后,没说什么胡话吧?” 喝醉了以后不要乱说话,这点司祁可以控制,但做梦了会梦到什么,可不是司祁能控制得了的。 说点虎狼之词也就算了,楚沨想必不会介意。但要是把他念诵魔法咒语、成为光明神斩杀邪魔恶鬼的话也给说出来,那他形象还要不要了? 虽然他现在喜欢玩cosplay,但他真的没有中二病! 咻咻:“没有,您一直很安静。” 司祁:“那就好。” 咻咻:“您今天要邀请主神大人参观您的收藏吗?” 那他是不是得提前准备好游戏和零食,不然在小黑屋里待久了会很无聊。 司祁刷牙的动作微顿,有点心动。 可惜出房门后,楚沨与司妈妈都在楼下。三人一起用过早餐,司妈妈便要与司祁一同去公司。司祁没有邀请楚沨参观收藏的机会,只好悻悻作罢。 “行了,人都走远了,还盯着看呢?”司妈妈笑着打趣:“知道你喜欢人家,就是没想到你喜欢起人来原来是这样。” 司祁目送载着楚沨的轿车开远,回过头得意道:“我挑对象的眼光不错吧。” 他掰着指头一一细数:“长得俊,性格好,头脑聪明,身体健康,”司妈妈对儿子伴侣的期望就这几点,楚沨都做到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司祁喜欢。 “是很不错,”所以司妈妈笑吟吟道:“你就努力追吧,看什么时候能把人追到手。” 她看楚沨望向司祁时的样子,那冰雪消融的眼神,不像是对司祁没感觉的。 这俩孩子没准能成。 说话间,车子开到母子俩面前,管家帮忙把车门打开,二人陆续上车,前往公司。 路上,司妈妈想起什么,问他:“小周那孩子,现在还有来找你吗?” 自从上次在短信里,和司祁确认过以后,司妈妈便找理由帮司祁把周戊打发掉了。那时她话里暗示周戊做好自己本分,周戊只要不是故意装作没听懂,都不至于理会不了她的意思。 司祁:“有,但没提让我帮忙,只说想要见一面。” 司妈妈无奈叹气:“那你自己看着处理吧,到底那么多年的情分。” 司祁没说话,目光望向窗外,不难猜到周戊见到他以后,会说些什么。 他没兴趣听。 司妈妈很快忘记周戊,聊起了正事:“研发部把茶饮送过来了。我尝了下,味道确实很好。” 即便是她,拿到成品后也忍不住一口接着一口,喝了许多,不难想象其他消费者品尝后的反应。 司祁:“接下来可以主推这几款,目前在市面上还找不到可以与它竞争的相似产品。” 现在市面上的茶类饮品数量不多,多是汽水或者果汁饮料,无糖的几乎没有,茶类的更是千篇一律的绿茶红茶。 司祁完全可以开设一个全新的茶饮系列,什么蜜桃乌龙、西柚茉莉、青柑普洱,兼具果味的清爽和茶叶的醇香。只要风味独特让消费者喝过以后忘不掉,那么这条赛道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便没有人能与他们争锋。 至于它们的口味到底好不好……司祁去过那么多世界,品尝过无数美味,对于这一点,他还是很有话语权的,打从一开始就没担心过。 - 公司这边,在司祁的关照下,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进行。 楚沨那里,因为司祁隔三差五的点拨,和楚沨那作弊一样越过无数时间直接得到答案的预知能力。原本被无数国家的研究机构,艰难攻克的难关,就这样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顺利平稳地走到了最后的终点。 看着器皿中经过反复检验后,确认有效的试验成果,楚沨松一口气,迫不及待地拨通了司祁的号码。 “试验成功了,顺利得到临床前疫苗。接下来就是动物实验、临床研究……”楚沨有条不紊的说着,嗓音里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喜悦。 他当然高兴自己的研究出了成果,但更高兴自己不用再每个月烧司祁好几千万的经费,光这一次的疫苗成品,就能让司祁赚到盆满钵满。 他觉得司祁听到这个消息后会开心,所以便也忍不住的开心。 司祁惊讶:“这么快就成功了?” 司祁知道这个世界的楚沨很聪明,也确定在自己的关注下,楚沨早晚能把这疫苗做出来,只是没想到楚沨的速度竟然会那么快,这和他亲自动手去做,也差不了多少了。 “你真厉害,”司祁由衷感叹,“稍等片刻,我马上过去。” 楚沨:“我在这里等你。” 司祁抵达的速度很快,去了实验室后,拿着楚沨递给他的数据报表看了一圈,开口问了楚沨几个问题,每个都直指研究核心。 楚沨微微挑眉,仔细回答了司祁的询问,同时说:“你对这项研究,了解的很深。” 第62章 许多问题如果不是真的精通,甚至连问都不知道该从什么角度问。 司祁这几个提问显然是问到了点子上,很容易便能通过回答确认这次的实验究竟有没有成功。 这让楚沨越发确信司祁的头脑绝不比他这种开了挂的人要差,甚至还会更强。 “你不来做科研,真是可惜了。”楚沨道:“你的知识储备不比我低。而且思路清晰,头脑灵活……”绝对是做科研的一把好手。 司祁看完数据回馈,又从楚沨口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基本已经确定,这次的疫苗十拿九稳可以成功,心情放松的道:“但我更想支持你搞科研。” 楚沨不解,觉得司祁的实力不比自己差,为什么一定要是他。 “不管你想做什么研究,都要有足够多的资金来支撑,不是吗?”司祁笑道:“我喜欢看你站在实验室里,神采奕奕的样子。” 那样的楚沨看起来很开心,绝不像在外面的时候那样,浑身紧绷着,一刻得不到放松。 他只有成为楚沨的投资人,让楚沨拥有完全符合他要求的实验环境,楚沨才不用在意与人的交际,不用担心工期限制,不用考虑自己的研究成果是否能带来收获……他想给予楚沨最好的一切。 楚沨被这直球狠狠击中,眼神不复以往的冷漠死寂,看起来温暖又明亮。 他还记得,在与司祁相遇后的这么长时间,每一次与司祁的肢体接触,看到的画面全都是幸福的,甜蜜的。无论曾经还是未来,他从未在司祁身上感受过任何的负面情绪,所看见的画面全都美好到让他陶醉。 他喜欢司祁,就像生活在阴暗角落的生物渴望触碰光明,发自内心,如同本能。 曾经他无数次的厌恶自己的异能,让他像是流离在世界之外的旅客,无法如同正常人一样生活。现在他庆幸自己拥有异能,这让他第一时间找到了自己的灵魂伴侣,还帮他躲避掉那糟糕至极的未来结局。 现在,他可以无时无刻,轻而易举地感受到司祁给予他的,那如同实质的、浓烈的爱。 这让总是清晰意识到自己孤身一人,不被世界喜爱的楚沨,感觉自己也是有人在意,被人关心的。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看向司祁的目光却柔软到不可思议。 司祁被他看得很是心动,忍不住邀请:“为了庆祝你试验成功,我们去喝一杯?” 楚沨想起上次在清吧里,司祁喝醉后倒在他怀里的场景,忍不住点点头。 只是他没想到,司祁没带他去酒吧,而是一路去了他家里。 “家里珍藏的酒,在酒吧喝不到,”司祁说:“而且我也会调酒。” “你懂得真多,”楚沨的回答朴实无华:“我不经常喝酒,对这些不了解。” “你这样珍贵的头脑,少碰酒精是对的,”司祁说:“但可以偶尔尝一尝,体验下微醺的感觉。” 家里,司妈妈不在,只有管家他们。 司祁带着楚沨去了酒窖,亲自挑选了合适的酒,然后到了休息室的小吧台,开酒、洗杯、切水果,拿出调酒器熟练调酒。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即便是对此毫无了解的楚沨,也能为司祁这套熟稔于心的动作,看得入迷。 “夏日星空,请品尝。”司祁装模作样地将酒杯推到楚沨面前,一言一行像极了彬彬有礼的调酒师。 楚沨看得有趣,拿起酒杯观察里面的饮品。看它模样清澈剔透,色泽是由浅至深的湛蓝,尝试着饮了一口。 没有想象中酒水的刺激,整体感觉更加清爽柔顺,带着蓝莓的果味芳香,像是饱满的果汁在口腔里绽放,非常过瘾。 杯子不大,顶多只能有三四口,楚沨一时贪杯,将它饮尽,末了意犹未尽地夸奖:“味道真好。” 司祁笑吟吟地,把楚沨递来的空杯子收回。指尖不经意触碰到楚沨的手掌,刚要询问楚沨接下来想试试什么,却见楚沨眼睛忽地瞪大,随后红晕漫上他的脑袋,看得司祁一愣。 “啊这,它度数很低才对……” 怎么这么快就上头了? “不,不是……”楚沨狼狈地用手捂住半张脸,不敢去看面前的司祁。 他,他真是太污秽了,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那么对待司祁! 可司祁穿着酒保服,黑色领结被扯开,落在雪白锁骨下的样子真的好色…… 他,他竟然还低头吻住了司祁的锁骨!! 司祁都被他吓得喘息,手指用力扣住了他的后背……天哪!那声音! 楚沨脸越涨越红,终于是把司祁吓到了。他飞快地从吧台后方绕过来,担心道:“你很难受吗?不会是过敏了吧?” 楚沨连连摆手,窘迫地弓起了腰:“不,我没事。” 但未来的他绝对有事!这都做的什么啊!! 又是在办公室强迫司祁,又是在吧台上让司祁背对着他用手主动撑开……楚沨根本没眼去看旁边的那个调酒用具,深怕手指一触碰上去,就会看到点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司祁紧张道:“算了,还是不喝了。” 楚沨:“我……” 他不想扫司祁的兴,红着脸说:“没事,我真的没事。” “……”司祁见楚沨坚持,又的确不像是身体不舒服的样子,想了想道:“那我给你弄点无酒精的饮料吧。” 调酒的时候,经常会用到水果和饮料,去掉含有酒精的元素,单独用另外的几种来调配,口感也是非常好的。 楚沨忙不迭点头:“好,没问题。” 他看着司祁重新回到吧台,给他切了一盘水果,让他缓和一下方才的“酒劲”,然后拿出几瓶在超市里也能看见的饮料,比如养乐多那些,搭配鲜榨的果汁调配出了一杯饮品。 楚沨没喝过这些,拿起杯子尝试了一口,发现口感出乎寻常的好喝,忍不住感叹:“你真的好厉害。” 学术方面能力突出,经商交际不在话下,就连这些增加生活情趣的技能,也非常的擅长。 相比起司祁,他这种沉闷压抑的性格,就一点不讨喜。 这样的他到底怎么才能得到司祁的喜欢?仅仅凭着高中时期的那么一点点的交情,还有工作上的合作? 楚沨后知后觉意识到,以前的自己过得太浑浑噩噩。如果他不那么阴郁自闭,或许现在就能拥有更多,能够吸引到司祁的地方。 这一瞬间,以往总是冷漠厌世的楚沨,突然变得积极起来。他想从过往的环境中走出来,走到能和司祁并肩而行的地方,而不是把司祁拉到他自己的舒适区,让司祁去适应他。 他们边喝边聊,话题很快从工作转移到了之前提过的衣服上。 因为那个“一款衣服买十套,每次见面都不换”的情况,司祁怀疑楚沨怕不是对这方面有什么怪癖,和他开玩笑:“下季的新衣已经送到家里了,里头有件浅蓝色的,要去看看你说的那件浅蓝色衣服吗?” 楚沨有些不太好意思,但也确实希望知道,自己和司祁的初吻纪念衫(?),到底是不是记忆中的那一款,点头:“好。” 司祁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看来他想的没错,这个世界的楚沨对衣服果然有点与众不同的爱好。 这不巧了吗?他刚好也很喜欢买点别具一格的衣服。 他俩什么锅配什么盖,就该天生一对。 放下酒杯,司祁心情愉快地把楚沨带到了自己卧室,打开外边的应季衣帽间。 衣服这种贴身的东西,楚沨一般是不会碰的,一碰很容易看到不想看的东西。 但这是司祁的衣服。 楚沨站在衣柜外,想拿又不好意思拿,表面矜持,眼神蠢蠢欲动,看得司祁想笑。 司祁拿起那件新到的,按照他尺寸订做的衣服,递到楚沨面前:“这件符合你喜好吗?” 楚沨没注意司祁话里的意思,红着耳廓,抬起手,心虚莫名地小心触碰了一下衣服袖口,然后飞快收回。 脑海中唇瓣触碰的感觉过分鲜明,赫然就是他记忆里看到的那件,他们接吻时穿过的衣服。 楚沨点点头,故作镇定的道:“很好看。” 司祁心领神会,一看楚沨这反应,就能确定楚沨果然有这方面的癖好,上前几步,打开更里面的衣帽间门,邀请他进来:“这里还有更多。” 楚沨下意识跟过去,只是脚步迈进去的瞬间,人先被里面的场景弄得浑身一震。 这……这都是什么?! 记忆里好几次见到过的衣服,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他眼前,导致无数鲜明的记忆扑面而来,将他淹没。 他身体紧绷,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偏偏司祁还顺手拿起其中一件衣服,问他:“这件怎么样?” 是件毛绒绒的,白兔子的连体睡衣,上边还有对很可爱的大耳朵。 司祁把衣服塞到他手里,他无意识接过,没有戴着手套的手就这样触碰到上面的绒毛。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它的制作过程,司祁把它买来后挂在衣帽间里几年来只观看从来没有动过,直到他楚沨出现,衣服没多久就被强行穿到了司祁的身上…… 第63章 ……他果然就是个色。魔化身!!! 楚沨紧张(激动)到浑身发烫,看着画面中的司祁身穿毛绒绒兔子睡衣,被他按在藏青色的大床上,徒劳无力的挣扎。很快小兔子被人褪去了外头的绒毛,露出底下光洁雪白的内里,像是被拆开的礼物,眼角嫣红,双目含泪,嘴唇微微张开,吐出舌头任人亵。渎…… 楚沨:“…………”啊啊啊啊啊!!!!! 楚沨顶着司祁“果然如此”的眼神,手里被塞来一件又一件的衣服,每件都是被放在这里当成摆设好几年,直到他楚沨一出现,衣服立马被赋予了它真正的功能,丝毫没有浪费。 楚沨呼吸粗重,半晌说不出话,很久后,才哑着嗓音对司祁说:“我,我对不起你。” 被无数记忆洗脑,楚沨发现自己彻底迷恋上了那种感觉。他很惭愧的想,怪不得未来的他会喜欢玩这种play,原来是源自于这一刻的转变。 就是委屈了司祁,竟然遇到他这样的人。原本只是因为工作需要,才被带回来摆在这里的衣服,最后全成了自己拿来玩弄他的道具…… 司祁格外包容的看着他,对他说:“没关系,我早看出来了,每个人的兴趣爱好都是多样的,我理解且尊重。” 楚沨越发惭愧,心想司祁说这话的时候,应该没预料到,这兴趣爱好竟然会施展到他的身上去,还为了开解他,主动拿起一件衣服,往自己身上比划:“衣服不就是用来穿的嘛,你看,我也可以穿。” 楚沨极力遏制住内心的猛兽:“你不用为了我勉强……” “这有什么!”司祁很关心朋友的心理健康,为了不让楚沨继续自卑,当场解开纽扣,褪去上衣,换上件纯欲风的露肩款,对着楚沨眨眼。 楚沨:“…………” 楚沨用力捂住鼻子,摇摇欲坠的理智挣扎着抵挡那扑面而来的诱惑。身体在司祁靠近他,试图“安慰”他的瞬间,“眼前”看见司祁在某个晚上钻进他的怀里,漂亮的脸蛋仰起来,甜甜的嗓音朝着他撒娇,脑袋还一拱一拱蹭着他胸膛,露出再可爱不过的笑。 那种温暖甜蜜的感觉,险险冲淡他原本躁动兴奋的情绪。楚沨放任自己沉浸在那种充满家庭感的温馨氛围里,目光不去看眼前的司祁,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对司祁说:“谢谢你,小祁。” 正在使劲勾引的司祁:“…………” 你丫是不是不行!!! ----------------------- 作者有话说:-- 咻咻:嘎?这次的小黑屋怎么只有几分钟?(瞳孔地震)(不敢置信)(看向正在穿回衣服的主人,眼中隐隐露出同情) 第30章 我是男主的靠山 司祁到底没能顺利达成目的。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楚沨那种被人触碰就会犯恶心的洁癖有了明显改善,偶尔与他发生肢体接触时,也只会有短暂的,几乎一瞬间的僵硬,很快就会恢复自然。 一切都在好转,但想让楚沨与他更进一步,果然还是有些困难。 至少以前,在其他世界的楚沨,很少有事态发展到这一步,都依旧冷静毫无动作的时候。 司祁咬牙,心中哼哼,很快琢磨出新的办法。 他们依旧保持之前那种无话不谈的好友状态,工作的时候各自忙碌,空闲时间便会找机会在一起聚聚。 只是随着近来恒辉集团的名气增长,本就对司祁这个后起之秀十分看好的各方商界名流,彻底对司祁的能力有了足够认知,各种邀请接连不断。 这天是一场晚宴,司妈妈原定要在这一天去福利院参加小孩子们的活动,老早出了门,便打发司祁这个做儿子的过去宴会上露面。 司祁近来颇为忙碌,有人想与他合作,有人想找他投资,还有人想与他结交关系,甚至是将自家孩子引荐给司祁。 司祁便在这次注定会有许多年轻俊杰的晚宴上,一同邀请了楚沨前往。 于是,楚沨便“有幸”见证了无数商界大佬携带身边孩子,来与司祁“交朋友”的场面。 这些出身富贵人家的孩子,每一个都是被精心呵护着长大。她们落落大方,年轻漂亮,谈吐间自信且优雅,像花朵娇贵,像钻石耀眼,像王者般站在属于她们的领域。 楚沨虽然擅长科研,在头脑上绝不输给任何人,但面对这群从小拿奖牌拿到手软,假期跟着家人朋友在世界各地游玩,能力出众见多识广的千金,看着她们与司祁相谈甚欢,随口说出的都是他楚沨想象不到更未曾接触的内容……楚沨在这一刻终于感受到了危机。 许是异能带给他的盲目自信,让他从一开始便知道自己与司祁的关系、知道他们以后注定会在一起,所以不知不觉中放松了警惕,总觉得司祁是自己的,不用着急。 但事实证明,司祁太过优秀,有太多的人会想要和司祁在一起。而这些人与他不同,无论情商、人脉、还是见识,每一样都很出色,是和司祁生活在同一个圈子里、三观都无比契合的人。 他这才恍然惊觉,情况万分危急。 他怎么可以不担心? 他怎么敢缩在安全区里,等着司祁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站在一旁,看着司祁与同龄人相谈甚欢,注意到司祁的视线好几次落在对面貌美的女性脸上,楚沨突然意识到,司祁不像他,心里没有暗恋的人。他很可能会在某天,对某个人产生好感,也可能在某一刻突然心动,开始对某个人展开追求。 哪怕只是意识到这件事的可能,楚沨心中的醋意与恐惧,几乎要透过双眼要化为实质。 司祁时刻留心楚沨表情,在楚沨感受到危机,终于知道要着急的时候,及时停止话头,找理由离开了这里。 有的事情撩拨一下就够了,多了楚沨会难过,他也会舍不得。 “你身体不舒服吗?”司祁关心地看着楚沨,“要是不舒服的话,我们先离开吧。” 楚沨这才意识到,原来司祁方才突然带着他离开,是因为注意到他表情不对劲。 这让他有些窃喜。他本应该解释,但他一点也不想看到司祁再回去那里,于是一脸难受地点头:“人太多了,我很难受。” “抱歉,是我太勉强你了,”司祁眼含歉意,没有任何犹豫地带着他朝宴厅外走去。 楚沨一边感受着撒谎后的惭愧,一边享受司祁对他的优待,与司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危险的地方。 谁知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不知从哪儿打听到司祁消息的周戊,低着头站在停车场,一直蹲守在司祁的车辆旁。 看见并肩而来的两人,周戊先是喜极而泣般朝着司祁靠近,像是激动得想给司祁一个大大的拥抱。又注意到和司祁距离靠得极近,氛围明显过于亲昵的楚沨,表情变得很是微妙。 “小祁……” 周戊摘下口罩,脸上被鸭舌帽的阴影遮挡得看不太分明,但依旧能看出他眼中的血丝,和憔悴疲惫的神情。 他对司祁道:“你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说完,目光又看向楚沨,眼神里带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阿姨说,你最近很忙,是要和人约会……就是这一位吗?” 楚沨认出了周戊的脸,也想起司祁与他说过的,周戊白眼狼的事情。原本只以为周戊又是过来找司祁帮忙的,谁知周戊突然冒出“约会”两字,把楚沨说得一愣。 司祁表情不太好看,“我想我的态度已经表示得很明显了。” 周戊苦笑:“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让你这样不留情面。我们不是二十多年的好兄弟吗?就因为我离开了司氏,你就……可你后来也离开了啊!” 司祁:“我为什么离开,你不是很清楚吗?” “我不觉得你是被赶出去的,”周戊低着头道:“你在司氏干得很好,恒辉现在更是被你经营的风生水起。司氏的人正在找你,想让你回去……这些消息并不难打听。” 他看着依旧面无表情的司祁,心情格外复杂:“你之所以离开司氏,是因为我不在那里了,对吗?” 司祁表情微变,隐约意识到周戊的语气不太对,还没来得及制止,便听周戊下一秒又说:“对不起小祁,我太笨了,直到现在才意识到你的心意!” 司祁心中一跳,忙转头去看楚沨,果不其然,往日总是冷着张脸面无表情的楚沨,此时眼神凶狠,死死盯着周戊,又忽然紧张地转头看向了他。 突然和楚沨眼神对视上的司祁:“…………” 两人脸色都不是特别自然,周戊见状,继续火上浇油:“这么多年,你总是不留余力的帮助我、陪伴我,无论学习还是课余活动,我们总是在一起。哪怕离开校园进入社会,你也为我去了司氏工作,在那一年的时间里尽可能的扶持我,让我实现梦想……我习惯了你的存在,以为这就是好兄弟的相处模式,直到我交了女友,你开始和我发生矛盾,然后我为了女友离开了公司……” 第64章 他的话越说越离谱,司祁脸都要绿了,只感觉旁边的楚沨即将化身成火山,气场凶神恶煞。 周戊:“那时候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绝情,连我的面都不肯见。现在听说你有了喜欢的人,那人还是个男人!我才知道,原来是我伤了你的心……我不知道你暗恋了我那么多年,也不知道你是因为白倩在吃醋。我一次次为了白倩的事情和你争吵,你不想看到我,不想来到有我和白倩在的工作室,我都能理解……” “你理解什么?”司祁咬牙切齿:“全都是胡说八道!” 周戊摇头:“小祁,你没必要再隐瞒了,我现在已经明白了。不然你怎么解释你好端端的非要离开司氏?如果你早就想离开,又为什么要等到我提出解约以后离开?你就是为了我才在司氏上班的,不是吗?” 司祁无语,正要说话,楚沨忽然大踏步挡在他面前,把他挡得严严实实,不让他被周戊看到。 楚沨心里想着周戊那句“我听说你有了喜欢的人,那个人还是个男人”,脑海里一下盘旋着“不会吧,小祁也喜欢同性吗?”,一下愤怒面前这个“情敌”时隔多日又跑出来找司祁,试图和司祁重归于好。 他甚至没时间去问司祁是不是真的喜欢男性,是不是有可能喜欢他,人高马大(自以为)地护在司祁身前,对周戊怒目而视:“说得再多,你也只是想让小祁出面为你解决麻烦,当你手里好用的工具。不然你怎么会故意提起那些事情,你难道不知道小祁听完以后心情会变得有多糟糕?” 周戊怨毒地回视楚沨,知道就是这个男人夺走了司祁的“宠爱”,害得他一个人孤零零没有靠山,在娱乐圈里备受排挤打压。 自己会有今天这一切,归根究底全是这个人导致! “我和小祁十几年的交情,怎么可能说断就断。”周戊道:“只是一点小矛盾而已,你没必要在中间挑拨离间,把我试图和好的行为扭曲得那么功利目。” 他看向司祁,态度诚恳:“小祁,我知道自己做错了,我以后不会再为了那种事情惹你不愉快,你能原谅我吗?” 楚沨同样转头,眼神希冀看向司祁。 司祁伸手安抚地轻轻拍了下楚沨的背,对周戊道:“我说了,你讲的那一切都是胡说八道,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你别因为我……因为我喜欢的人是男人,就联想到自己身上。” 他“没好意思”去看楚沨,那躲闪羞涩的反应,倒是叫一直紧张关注着他反应的楚沨眼前一亮,心中熊熊燃烧的妒火瞬间化为了灿烂的烟花,炸得他心花怒放。 周戊神色尴尬:“我知道你是不想让你现在的约会对象误会,才说这样的话……但以前那些事——” “你别以为同性恋不挑人,只要是个男的都会喜欢,”司祁不耐烦打断:“你怎么会觉得我能看得上你?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你什么地方比得上我?我为什么圈里那么多优秀的人不选,非要选你这样的残次品?” 周戊脸都青了:“你没必要这样说吧?” “在认识楚沨之前,我从来不知道我原来喜欢男人。”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司祁也不隐瞒了。他“担心地”看了一眼楚沨,见楚沨脸上并没有抗拒排斥的神色,“松一口气”,对周戊道:“我因为你才进入司氏、离开司氏?你太自作多情了。我只是因为不喜欢司氏的工作环境,才离开那里去了恒辉。为什么尽可能的辅佐你在娱乐圈打拼?因为你的条件比其他艺人更合适,我认为你有潜力。在商言商,在什么位置就该做什么事。” “那你为什么因为我交女友的事情,和我争吵,还不肯去我的工作室?”周戊心急火燎的反驳。 “你是流量明星,不是演技派。你靠炒作和颜值才吸引来的粉丝,要是曝光你的恋情,你觉得你还有前途可言?”司祁冷笑:“公司里和你路线重合的艺人,我都会这样提点,并不是只对你一个人说过。但也只有你全然无视公司的劝解,执意要和经纪人、和我争论,甚至还为了那个刚认识不过几个月的人,忘恩负义地离开。” 周戊被说得气闷,但依旧固持己见:“我不信你是因为这个原因。” 以往司祁为了他,不断迁就的事情还少吗?怎么可能好巧不巧,唯独在恋情这件事上彻底恼了他,而且态度果决的说不要这个兄弟就不要,这不合理! “之前我有一个常用的本子,里面写了我们课堂上传小话的内容,你还记得吧?”周戊咄咄逼人道。 司祁眉梢微挑,明白周戊这次态度那么笃定的过来找他,还一口咬死自己喜欢他的原因——感情又是穿书者在背后捣鬼。 原著中,男主鼓励原主面对自我,不要逃避,在课堂闲聊时,用笔在本子上写下了不少话。 那时原主正因为自己独特的癖好感到困扰,害怕自己喜欢那些衣服,甚至想穿那些衣服,是心理变态,情绪正值低落。 男主不经意间的闲聊,让原主意识到每个人都有追逐自己喜爱事物的权力,因此端正心态,直视自我,放过自己的同时还对解开他心结的男主格外感激。 也因此,他抱着“虽然我的喜好无法面向大众,但我可以让你的愿望成为现实”的想法,很乐意看到男主穿着各种各样的戏服,走到镜头前,实现梦想。 这是原著中,金手指靠山如此坚定帮助男主的理由,也是后期男主遇到瓶颈,陷入困境时,原主拿出来用来鼓励男主重拾初心的关键道具——那个之前被原主珍藏起来的,用来开解原主心结的笔记本。 对原著读者而言,这其实是段表达兄弟情深的很好的情节,对原著cp粉而言,这也是个很不错的磕点——可穿书者却利用这个剧情,在原世界线中诱导男主,说原主暗恋他。 现在不知怎么的又故技重施,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但不管怎么说,周戊为了这件事来找司祁,就很奇怪。 原世界线他为了避嫌,从头到尾装不知情,弄得原主云里雾里,被误会了都不知道周戊到底在误会个什么劲。 现在周戊却在明知司祁的确喜欢男人的情况下,主动找上司祁,说什么希望重归于好,还提起了被原主珍藏的笔记,好像巴不得坐实司祁真的喜欢他,而他也不抗拒一样。 区别就在原世界线的钢铁直男原主一直帮助周戊,而现在的弯成蚊香的司祁根本不搭理他。 司祁挑眉:“我记得,怎么了?” “本子在你那吧。”周戊自信的道。 司祁无语:“我留那种东西做什么。” 原主确实是把东西一直保留着的,但司祁过来后,搬家的时候连带着其他不需要的物品一块丢了。 周戊不敢置信:“什么??” 司祁:“我不知道你从哪儿产生的这种想法,但你想的事情全都是不存在的。” 他有些不耐烦了,对面的人又不是楚沨,他没兴致和人聊这样的话题。 “但你确实是因为——”意识到司祁似乎真的不想再喜欢他,周戊开始急了,他上前几步,试图和司祁争辩,想要挽回司祁对他的好感,但是被站在司祁身前的楚沨一把挡住。 “你让开!”周戊厉声怒喝,同时伸手想要把楚沨推开。 司祁不想周戊和身患洁癖的楚沨发生肢体接触,下意识想要帮忙,却见楚沨非但没有躲闪,反而上前一步,直接抓住周戊的手腕,眼神冰冷异常。 这让司祁吓了一跳,同时心底油然生出一股暖意。 也是这个时候,楚沨用手套以外的关节,主动触碰到周戊的身体。 许是周戊情绪太过激烈,又或者脑海里想着的全都是与司祁有关的内容。楚沨看到了不少的东西。 有周戊年幼时,不慎跌落湖中,濒死关头险险被司祁带人救回来的画面。 有周戊少年时,看着不愁吃穿,仿佛王子一样优越耀眼的司祁,心底那种关爱和妒忌纠缠挣扎的滋味。 还有毕业后,进入娱乐公司,因为司祁的庇护,一路顺风顺水,事业有成,甚至交上心灵完美契合的女友,一切都志得意满的肆意。 当然也有离开公司后,一切事情失去控制,无措,仓皇,绝望甚至崩溃,拼尽一切可能,试图寻找司祁,想要将一切拉回正轨。 一次次的寻找,一次次的失败,他因此和不断嘲讽的女友发生了争执,女友趁机辱骂司祁,讥笑他看不清司祁的真面目,和周戊说了许多司祁暗恋他,喜欢他的“证据”,告诉他司祁是因为他谈了女朋友才彻底放弃他。 周戊对此大为震惊,情绪激荡的同时,某个不经意的角落,又悄无声息滋生出了一丝窃喜。 原来司祁远离他,不是因为他的背叛,他的忘恩负义,仅仅只是因为他谈了女朋友。 既然司祁那么喜欢他,那他是不是可以想办法挽回司祁,通过司祁对他的爱意,在司祁的帮助下重新成为顶流。 第65章 于是他想方设法打听到司祁下落,梳妆打扮一番后作出因为失去司祁痛不欲生的样子,在停车场找到司祁的车,蹲守在了这里。 不曾想,那个让司祁移情别恋的男人,竟然也跟在司祁身边。 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家伙,竟然出现在这样的宴会场合,司祁是想介绍对方进入圈内,让这家伙也跟着一步登天吗? 以往这样的地方,司祁分明是只会带着他过去的。 周戊难忍内心嫉妒,对司祁道:“你是因为他在这里,才会否认你对我的感觉吧?” 司祁没耐心与周戊纠缠,打开周戊的胳膊,把楚沨拉回来:“我看你是嫌自己现在处境太好,差一个落井下石的人。” 周戊眼睛睁圆,不敢相信司祁竟然会这样和他说话,悲愤道:“你为了他,这样对我?” 一瞬间,周戊脑海里竟然蹦出了许多白月光和替身的文学。而他就是那个因为出国留学,被替身趁虚而入夺走霸总真爱地位的可怜白月光。 周戊嘴巴一张,就要质问司祁怎么可以这样负心薄幸,却听楚沨说:“你想利用小祁对你的‘好感’,把小祁骗回去继续给你工作?” 周戊当然是果断否认,但楚沨继续说:“你以前很感激小祁,谢谢他给你还有你母亲找来了工作,解决你们母子俩生活上的问题。但后面你跟小祁去了国际学校,你看到了太多富贵人家的孩子,你开始嫉妒小祁,不明白自己明明‘不比’小祁差,为什么要处处都比小祁低上一头。” 周戊心中微乱,面上冷着脸嗤笑:“你可真会挑拨离间。” “所以你藏起了小祁很珍惜的棋盘,骗你曾经喜欢过的校花说小祁不喜欢她,还抢走了小祁的小组竞赛资格,对外解释说小祁那天没空。” 周戊眼睛倏地睁大。 “不仅如此,你还知道你母亲曾偷窃过司夫人的一枚钻戒,那枚戒指是蓝紫色的,但你装做自己不知情。” 周戊下意识地慌乱摇头,心底的恐惧越来越无法遮掩。 “你还对你的女友抱怨小祁,说他不够义气,明明随手就能解决的事情,非要故意束手旁观看你的笑话,任由一群人欺负你。” 周戊不断否认:“我不是,我怎么可能——” “不久前,你从你的女友那里,得知了小祁可能喜欢你的诸多分析,于是你产生了可以借机利用小祁的想法,迫不及待找到了小祁。” 无视周戊越来越紧张的反应,楚沨冷漠的说:“你还考虑,让小祁帮你搞定王导的那部电影,因为小祁以前和王导的关系不错,王导很信任小祁的眼光。” 周戊脸色彻底煞白,看向楚沨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怪物。 “之前你觉得小祁重色轻友,不满他凭什么有了喜欢的人,就总是无视你。后面你觉得这是小祁喜新厌旧,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理直气壮地过来找小祁要说法,觉得小祁会因为愧疚心虚,答应你的要求。”楚沨越说,语气越是厌恶,“我还知道很多能让你前途尽毁的事情,你还要继续站在这里听我说下去吗?” 周戊方寸大乱,害怕楚沨真的会说出什么让他声名扫地的事情,求助地看向司祁:“你,你就这样站在那里,看着他污蔑我?” 司祁面无表情:“是不是污蔑,等我回头调查那枚戒指的下落就知道了。” 周戊惊惧交加,“我们可是朋友!你就因为这三言两语开始怀疑我?!” “你不也是因为白倩的三言两语,和经纪人闹翻了吗?”司祁嘲笑:“现在也是因为白倩的三言两语,兴冲冲地跑过来质问我,还一幅正宫抓小三的架势。” 司祁说着都觉得可笑。 周戊红了眼:“你就为了这个男人……你就那么偏向他!” “你以前为了白倩怎么对我,我现在就为了楚沨怎么对你。”司祁理直气壮,伸手招呼不远处听到声音站过来的保安:“麻烦把这人带走,他不是这次宴会的受邀宾客。” 保安认出了周戊的脸,知道周戊最近闹出的一系列风波。 想想这次晚宴的参与者都是群什么样的人物,他一点也没有怀疑地上前过来把周戊带走,嘴里还威胁着说“再闹就联系记者”,迅速令周戊停止了抵抗。 只是被拖走前,周戊眼睛一直看着司祁,像是在看抛弃了他的负心汉。 司祁被看得很是无语。 他转过头,目光对上不知何时一直凝望着他的楚沨,后知后觉想起他俩貌似在刚才的对话中,就这样被戳破了“司祁喜欢楚沨”的真相,弄得他原本准备好的节奏都乱了。 他这时候应该假装不好意思,还是应该顺水推舟和楚沨告白? 正想着,楚沨突然拉住了他的手,深呼吸一口气,直视着他的眼睛道:“小祁,我喜欢你。” “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意识到我喜欢上了你。” 楚沨语气挣扎,终究还是坦白剖开自己的内心:“但我性格古怪,还有难以启齿的爱好,我怕自己会伤害到你。” 司祁眨眨眼,回想起不久前在衣帽间里楚沨坐怀不乱的事,恍然:“原来是这样……” 他就说他司祁怎么会在楚沨面前突然丧失了魅力,原来是太有魅力了,楚沨怕自己把持不住会吓到他,才装作自己一点都没有动心。 楚沨:“我刚才对周戊说的那些话……” 他在犹豫自己是不是应该把异能的事情告诉给司祁,但是该怎么告诉?说他和司祁见面的第一天,他就看到自己拿捏住司祁的把柄,把司祁反反复复欺负了一遍又一遍? “啊,没事,”司祁无所谓道:“你既然喜欢我,那么在意我之前的生活,忍不住多调查一下和我关系最好的周戊,很正常。” 就是不知道楚沨怎么会连那么详细的细节都知晓的一清二楚,这得是花了多大的功夫。 怪不得楚沨自己都觉得自己“变态”呢,这行为模式确实是有点太夸张了。 楚沨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说:“知道你原来也喜欢我,我很高兴……我真的很幸运。” 他仿佛用了他上半辈子所有的不幸,交换到和司祁相见的机会,并对这笔交易深深感激。 “你愿意接受我的告白吗?即使我……兴趣爱好那么的……为难人……”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似乎是被自己那过于黄。暴的癖好弄得难以启齿。但他又不想对司祁隐瞒,免得司祁和他确定关系后,才知道自己的男朋友竟然是这样的变。态,被他欺骗了感情。 “我喜欢看你穿那些羞耻的衣服,和我一起……对不起,我真的……”楚沨垂着脑袋,丧气的说:“我以前都不知道我有这样的爱好,但我一看到你,就忍不住……” “没关系,”司祁被楚沨说得蠢蠢欲动,面上努力维持以往那种端庄君子、优雅矜持的样子,无比包容的道:“我可以。” 楚沨惊喜抬头:“——真的吗?” “对,”司祁轻咳一声,耳朵难得泛起了红晕,对楚沨说:“你喜欢的话,我回家就可以换给你看。” 楚沨也被说得不好意思了,只是身体比他的思维更加诚实,他都没想好该怎么措辞,脑袋先一步用力点了下去:“好!” 于是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心照不宣的氛围在他们二人之间蔓延,像是在无声传达着许多事情。 ----------------------- 作者有话说:-- 楚沨(惭愧):我是变。态,我对不起你。 司祁(移目):咳咳,没关系。 第31章 我是男主的靠山 司祁与楚沨的关系转变,很快被司妈妈发现。 没能拥有一段美好爱情的她,很高兴看到自己的儿子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注意到楚沨有些紧张,她笑着给楚沨递过去准备已久的红包,还有几份迟来的见面礼,欣慰道:“小祁可算把你追上了。你是个好孩子,你们以后在一起,我很放心。” 楚沨这才知道,原来阿姨早已知道司祁喜欢自己。 准备了一肚子该怎么和司妈妈坦白的说辞被他暂时抛到一边,他话语诚恳:“谢谢您,能和小祁在一起,是我的幸运。” 他自己没有和睦的家庭,对那些从来不把他当家人的血亲早已死心。反而是司妈妈从见到他的第一天起,就对他态度极好,让他时隔多年,终于感受到家庭的温馨。 哪怕没有司祁在中间牵线搭桥,楚沨也很喜欢这位温柔的长辈,一点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对方难过。 所以,在一方努力放下冰冷的态度,一方生性善良如母亲般关怀备至的情况下,双方相处很是融洽。 这让事先十分担心自己会不会不讨丈母娘喜欢的楚沨很是松一口气。 而等见过家长以后,司祁与楚沨的关系便在小范围内往外透露出去。 先是司妈妈公司里的那些人,然后是司祁日常相处的朋友、合作伙伴。 第66章 司家那群人,反而是最后一批知道的。 且不说那群私生子,在知道司祁的性取向后,有多兴奋狂舞。司爸爸被司祁气了个够呛,当即找到司妈妈公司里,指着司祁鼻子说:“你赶紧给我和那家伙分了!” 司祁并不意外对方的态度,在门口保安询问他是否给司父放行的时候,司祁便想好了要和司父把事情说清楚,免得对方什么时候突然找到楚沨那里,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惹得楚沨烦心。 他懒洋洋靠在椅背上,微微抬起下巴:“我不觉得你有对我生活指手画脚的资格。” 他说话很不客气,让以往见惯了儿子那温文尔雅态度的司父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他回过神后,当即怒不可遏:“我是你爸爸!” “你也是很多人的爸爸,不用和我重复这一点,”司祁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叠,态度随意:“我不图你那点东西,你想分给谁就分给谁,多得是愿意听从你安排、哄你开心的晚辈。” 司父面色涨红,他知道自己的妻子儿子都不喜欢自己,但他以前有话语权,妻子儿子再讨厌他,也得看他的脸色,在他的身边生活。 如今两人羽翼丰满,再也不依靠他,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钱权包括他这个人都不再被他们放在眼里,他彻底失去了在他们面前张牙舞爪的资格。 他不缺愿意说好话讨他欢心的人,但他就是不高兴司祁这样对他。毕竟司祁才是和他一个户口本上的儿子,是他唯一的婚生子。 他宁可看到司祁厌恶他,也不想看见司祁把他当空气,虽然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你在这里卖矿泉水,能有什么前途!” 不擅长经营事业,当然也就不怎么关心商圈动向的司爸爸毫不客气的说:“既然你非要搞同性恋,把自己弄得没了后代,那你到公司来,给我打工,我可以让你弟弟妹妹给出一个孩子,放到你名下。” 他一副“我看你是我儿子,我才勉强帮你一把”的态度:“你妈没有亲人,注定指望不上。你只有你侄子侄女可以给你养老送终!你和你弟弟妹妹关系搞好一点,他们的孩子才会把你当自己的父亲,你未来老了才能依靠他们!” 司祁懒得听对方发癫,直接捅破道:“公司在我离开以后,经营的很糟糕吧?一群人互相搅浑水,整个公司乌烟瘴气,收入状况还不如以前被我管着。你是没办法了,才会想来找我帮忙。” 原世界线,原主没有离开公司,哪怕遇到了周戊和白倩那两个坑货,手底下的司氏也依旧被他经营的风生水起。 从来不愁收入来源的股东们日子过得太悠闲,总想找点麻烦膈应原主。私生子们不满自己被原主压得死死的出不了头,什么阴险肮脏的手段都用得出。 他们不知道没了原主以后,公司会在他们手里被糟蹋成什么样,因此对原主只有敌视,根本不在意原主对他们而言的重要性。 在原主被白倩“曝光”同性恋试图潜规则当红明星周戊的时候,司父也是这么一幅指责的态度,骂原主是个断子绝孙的货色,要求原主把私生子放到公司里来,未来私生子继承家业,他义务给私生子打工。 直接把当时接连遭受麻烦,心情糟糕至极的原主气个半死。 后面原主出车祸瘫痪,司母在医院病床前以泪洗面,司父直截了当放弃原主,以原主无法完成司老爷子的遗嘱为理由,抢走了原主的全部控股,安排私生子女进入公司。 那时候司父可没想过说要送一个侄子侄女到原主名下寄养,即便那时候身体瘫痪的原主比现在的司祁更需要人“养老送终”,司父也没有开过这个口。 区别不过是看司祁有没有能力经营公司罢了。 因为现在的司祁早早离开司氏,股东们经过内斗终于明白司老爷子的用意,知道无论换谁上位,他们都不会信服,总觉得自己会吃亏。 只有司祁是因为名正言顺,且已经证实过自己的实力,他们才会妥协,换成其他股东请来的人手,又或者职业经理人来管理,他们肯定不干。于是一个个贱骨头似的殷切期盼司祁能够回归,把其他那群高层以及没名没分还没实力的私生子们全都压死。 不止他们意识到了这点,私生子们经过这段时间的不懈努力,也终于意识到,哪怕没有司祁这个拦路虎,他们一群人靠着司父的那一点点荫蔽,也对抗不了一群股东们的压力。 他们的心思全都花在和其他私生子,以及股东们的对抗上,工作方面两眼一抹黑,想要像司祁一样以一己之力镇压其他声音把公司经营得风生水起,根本是痴人说梦。 司氏娱乐现在每况愈下的处境,就是这群人能力如何的最好证明。司父发觉无论股东还是私生子都不可靠,公司在这群人的努力下迟早会被败光。他想继续过以往那种富裕无忧的生活,只能依靠司祁。于是便借着这次机会,希望能借用“孙子孙女”的面子,把司祁骗回公司。 此时听司祁一语揭破他的心思,司父心中羞恼,面上坚决不肯承认:“胡说八道!司氏家大业大,真以为缺了你就不行?” 司祁只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意会。 话都说到这份上,司祁依旧宁可在这卖矿泉水的小公司“虚度年华”,也不肯到司氏接管偌大家业。司父气急败坏,指着司祁鼻子发了好大一通火,很快被司祁叫来的保安捂着嘴巴拖着带走,站在公司门外愤愤不平放狠话:“我等你回头求我!” “求不求不知道,司总说,您要是再来找他,他一定帮您把司氏破产的速度加快。”听说消息过来看热闹的高管帮忙转述司祁的原话:“破产是什么意思您知道吗?就是吃喝玩乐全都没有,房产车子全部没收,您还得去打工还债。” 司父:“……” 司父灰溜溜地走了。 别的事情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司祁不在乎司氏产业,说放弃继承权就放弃继承权,说要对付司氏,就肯定会对付司氏——从司氏出来的司祁,比谁都更清楚要怎么搞垮这个公司。 公司如今已经够乱了,他还是不要再自找麻烦,缩短自己当二世祖的时间。 …… 把司父打发走,司祁在公司处理文件到下午五点,准时上车去研究院接楚沨回家。 因为两人已经在司妈妈面前关系过了明路,且司妈妈喜欢楚沨,知道楚沨性格内向,骨子里有点不自知的自卑,她便表现出比其他婆婆更加热情,力图让楚沨感受到家的温暖。 在听说楚沨孤身一人住在租房里,有时候工作太忙吃饭都是叫的外卖,司妈妈便一直催司祁邀请楚沨到家里住,原先楚沨睡过一晚的客房还是为他留着。 于是司祁问过楚沨之后,楚沨红着脸答应下来,两人正式开始了同居生活。 下班接楚沨一起回家,已经成为了两人日常。 “你来啦,今天累不累?”接过楚沨手里的公文包,司祁给小跑过来的楚沨一个大大的拥抱。 楚沨似乎还是不太习惯肢体接触,被司祁拥抱过后身体紧绷了一瞬,然后满足地闭上眼,双臂紧紧回抱住司祁。 “不累。” 他的下巴抵着司祁肩膀,即便不是本意也依旧不可避地免读取到司祁那边许多内容。 其中包括司祁穿着身上这件西装,回家后与司妈妈说,司父今天来公司找他,对话间谈到楚沨这位同性伴侣的事。 “不用管那家伙,小沨就是我们的家人,谁来说都没用。” 司妈妈的话给予了楚沨极大的安全感,他还没来得及感动,下一秒又耳根通红地听司妈妈询问司祁,他们俩虽然没法领结婚证,但可以开婚宴,正式对外确定关系。 司祁没有半点迟疑,笑着说:“什么日子比较好?咱们请人翻翻黄历。” 楚沨真的很想知道具体日子,可惜画面在司祁松开与楚沨的拥抱时戛然而止。 司祁抬起头,看楚沨又因为一个拥抱变得面红耳赤,忍不住笑话他:“你可真是纯情。” 楚沨吭哧吭哧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也不好和司祁说,自己是提前知道司祁想和他结婚,所以才会激动成这样。 而且…… 结婚啊。 结婚后,他也会拥有一个属于他的家了。 不自觉回想起曾经的家人,楚沨不免黯然。 倒不是伤心自己曾经被家人抛弃,而是忍不住忧虑,自己的这个异能,会不会导致自己与司祁、司妈妈心生间隙。 他当然可以隐瞒,像过去二十多年一样,把秘密死死尘封在心里,对外只表现成洁癖,和观察力敏锐。 但他真的不想欺骗司祁,不希望在司祁不知道的时候,一次又一次不经过司祁允许,窥伺他的隐私。 从他的角度而言,他觉得自己的行为已经冒犯到了司祁,或许司祁也会想要拥有属于他自己的小秘密。 第67章 但……说出去了以后,司祁能接受吗?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可怕的怪物,会在和他肢体接触时下意识的恐惧,然后一次又一次的矛盾累积,最终彻底爆发,双方即便相爱也终究会被过多的疲惫消减,直到再也无法面对对方,再也提不起半分爱意…… 楚沨忍不住胆怯,他不想失去司祁。 这会让他意识到自己注定不配拥有他人的爱,如果最后真的被司祁厌弃,他甚至会绝望地想要毁灭自己。 那时候的世界已经没什么值得他留恋了。 司祁看着楚沨,见男人前一秒还在羞涩抿唇,下一秒又忽然变得忧虑,甚至是难过,心脏不由一紧。 “怎么了?”司祁抬手握着楚沨手掌,眼神担忧注视着楚沨眼眸,观察他每一个细节变化:“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没事,”楚沨侧过头躲开司祁的注视,耳朵又一次因为脑海中的画面给弄得不好意思。 司祁:“……” 这怎么又突然变得满脑子黄色废料了。 恋爱时的男人真难猜。 即便司祁自诩行走的楚沨百科,有时候也很难搞懂这个世界的楚沨到底是怎么一个脑回路。 算了,再怎么脑回路千奇百怪,最后打开来放大一看,每个角落都还是写着恋爱脑,他不想管了。 司祁把公文包往车后座一丢,笑着拉楚沨上车回家。 回家后的司祁,果不其然与司妈妈说了司父今天来公司的事,并且被司妈妈询问婚礼什么时候举行。 司祁托人询问了大师,大师算了算日子,说可以先订婚后结婚,按照司祁和楚沨的生辰八字,结婚等过两年再举行,最合适不过。 司祁有点纳闷,觉得这时间太晚了,虽然想要遵守这个世界的风俗习惯,但也不至于死板到那种程度。 但他很快从人脉广泛的大师那听到了相关风声,似乎上头已经注意到楚沨的研究,如果研究成果顺利推行,官方会把楚沨的普通小研究员定位往上调高好几个层级,并授予一定的荣誉,到时候楚沨再和他在一起,肯定不会有人说不相配之类的酸话。 且如今的社会风气,让上头逐渐有意放松同性之间的婚约关系,所以两年后再结婚,情况或许会变得和现在很不一样。 司祁听后欣然答应,决定就按照讲科学不讲玄学的大师给出的这个说法来,两年时间他不是等不起。 订婚显然比结婚要轻松许多,很多事情可以直接筹备起来,不需要前前后后规划半天。 因为知道楚沨不会拒绝,司祁想着干脆自己接过求婚这一职责,给偶尔会不自觉流露出不安的楚沨一个惊喜。 谁知他越是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为了钻戒、求婚场合摩拳擦掌的准备,楚沨就越是出现紧张、忧虑等情绪,有一次甚至背着他偷偷在浴室干呕了好几分钟。 司祁原本轻松愉快的情绪再也放松不起来,他意识到这个世界的楚沨肯定哪里出现了问题,比如说心理方面的疾病。 所以这天,听咻咻通风报信说楚沨情况不对劲的司祁,拿着刚到手的订婚戒指匆匆忙忙赶回家,堵住了果然拿着药瓶准备躲起来吃的楚沨,把他拉回房间锁上门,不允许他逃避。 “到底怎么了?和我说说好吗?我真的很担心。”司祁看着楚沨脸色惨白眼下两抹青黑,紧张的不行:“是不是我哪里没做好,疏忽了你?” “不,不是……”楚沨沙哑着嗓音。 正因为司祁过于的喜欢他,楚沨才从和司祁的肢体触碰中,一次次看到司祁为了他俩将来的婚礼满心欢喜,充满期待的样子,被自责感压得喘不过气。 他不想失去司祁,可也不想瞒着异能那么大的事情一辈子撒谎欺骗司祁。他怕司祁有一天会意识到不对,发现真相后彻底恨上他,一想到会被司祁用厌恶眼神注视,他就惊恐忧虑得睡不着。 所以司祁越是开心欢喜,他就越是无法面对这样的司祁,他心里藏着事,很愧疚,不知道要怎么和司祁坦白。 但眼看着司祁手里拿着他方才试图吃下的药品,低头看着药物说明一边看一边掉眼泪,他再也无法逃避,对司祁说:“其实,我知道你会过来。” 司祁手背擦拭泪水,完全没想到在自己满脑子订婚喜悦的时候楚沨竟然这么痛苦,颤声说:“什么?” 楚沨:“我拿到这瓶药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突然回家,所以我想躲起来……” 司祁茫然:“什么知道我会突然回家?” 他之所以会突然回家,是因为咻咻临时通风报信,而他之所以能逮到躲起来的楚沨,也是咻咻通过监控观察楚沨在家里的时实定位报点。 还没理清思绪,楚沨破罐破摔,深呼吸一口气,对司祁说:“原本,你应该会在厨房遇到我,那时候我正拿着杯子接水。所以我转道去了茶水厅拿了一瓶矿泉水,但你还是在我回房间的路上找到了我……” 司祁听得更茫然了,“等下,我有点没听懂——” “我有预知异能。” 司祁:“……!?” 楚沨沙哑着嗓音:“我从医生那里拿到药的时候,我就看到你拿着药瓶哭的样子,我不想你知道,想躲起来,但我没想到你还是能找到我。” 司祁手中瓶子用力握紧:“所以你是因为这个能力才会情绪不对劲?那你是看到了什么才会那么难过?难道我出意外了?还是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伤心?” “不是,”楚沨摇头,他没想到司祁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我,我有异能,我不正常,你难道不觉得我很可怕吗?” 司祁忍不住大声:“你在说什么?这有什么关系?就只是异能而已!” 他胸膛不断起伏:“只是因为这个吗?不是因为后面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你那么伤心?是谁?是谁让你难过?你和我说,我肯定不会放过他!” 楚沨鼻子酸涩,他看着司祁气愤的样子,一下子想哭,一下子又很想笑,忍不住对司祁说:“你真的不介意?” 司祁睁大眼:“我介意什么?难道你看到的画面里,我很介意?怎么可能!我不是那种人!” 楚沨:“没有,我看到的画面里,我们从来没谈论过这个话题,我以为是我一直在隐瞒你……” “所以,你是因为隐瞒秘密,心里难受,才会把自己逼成这样?”司祁仔细观察楚沨神情,确定楚沨真的不是因为预言能力,在未来受到了什么委屈,才又惊又气:“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根本不介意!” “可我会看到你很多事情,我看到——” “你尽管看!我对你没有任何隐瞒!”司祁毫不犹豫的说:“不要觉得是你窥伺了我的隐私,拜托,如果知道我即使和你分开,你也能知道我的所有事情,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在我身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管愿不愿意都会被灌输一大堆有关我的事情,我高兴都来不及!我巴不得你能知道我到底有多爱你!” 楚沨被司祁过于直白的话说得愣住,整个人呆呆地看着司祁。 司祁用力握着楚沨手腕,目光直视他的眼睛:“你看到了吗?我知道真相后有因此厌恶你吗?” 楚沨使劲摇头,眼眶一下子红了。 司祁:“你的能力是通过肢体接触看到与对方的事情?不对,你还能通过药瓶这样的东西看到与这东西有关的未来?” 楚沨点头。 司祁毫不犹豫,直接从口袋里取出订做的宝石戒指,省略诸多步骤干脆利落地单膝下跪,仰着头对他说:“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楚沨一下子哽咽了,流着泪用力点头。 司祁拿过他的手,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问他:“你看到了吗?” 楚沨眼前一花,‘看到’司祁说:“那你为什么还会忧虑?” 画面里的他情绪一下子失控,蹲下。身哭泣着和单膝下跪的司祁抱在一起。 随后,面前的司祁在他身边一点点变老,岁月在他们身上留下了很多痕迹,不变的却是他们携手度过的无数岁月,还有司祁注视着他时永远深爱的眼神。 他看到两人白发苍苍,频繁出没在医院,也看到自己因为异能的原因过多接受外界刺激,无法接受医疗器械的接触,最终先司祁一步离开。 司祁在他停止呼吸后,为他整理好额前白发与衣服,俯下身,亲吻他手中的戒指,靠在他身边,不知道使用什么方法,突然没了呼吸。 楚沨喉头一紧,仿佛亲眼目睹司祁在他面前殉情的过程,再也忍受不住恸哭出声。 他在司祁询问“那你为什么还会忧虑?”的时候,蹲下。身与司祁紧紧拥抱在一起,口中不断重复:“对不起,对不起,我对自己没有信心,我不该那样怀疑你……” 所以,可不可以不要死,不要因为他的原因那么早过世。 他真的亏欠司祁太多。 第68章 司祁反手回抱住他,手掌轻轻抚过楚沨因为情绪激动汗湿了的头发,侧头亲吻他的耳朵,对他低声耳语:“你看到了,对吗?你看到我会和你恩恩爱爱地度过这一辈子……那可不可以不要再难过?这枚戒指以后就作为我们的婚戒,我们一直戴着它,让它见证我们幸福美满的一生,这样你是不是就不会再忧虑。” “我看到了,”楚沨抹去眼泪,哽咽的说:“我们确实会相伴到老,我们一直很相爱,我不该这么胡思乱想……” 司祁知道楚沨现在是什么心情,笑着道:“这有什么,不过是你太在乎我了而已。” 他亲吻楚沨额头,对他说:“你好像一直以为,自己的预言能力是诅咒,对它很排斥?可我觉得,这分明是神热爱你的证明。因为你以后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时刻感受到你是被爱着的,想我的时候,你就看一看戒指。” “那样你就会知道,这力量不是诅咒,它是世间最美好的祝福。” “我的爱永远伴随着你。” ----------------------- 作者有话说:[红心][红心][红心] 第32章 我是男主的靠山 把事情说开以后,小两口的感情比以前更好了。 司祁调笑楚沨:“所以,你有预言能力,是不是第一次和我见面的时候,就知道我俩会在一起?” 楚沨出乎意料地摇头:“我高中的时候和你遇见,没想过我们毕业以后还会再相见……那时候什么也没看到。” 司祁“额”了一声:“我是说,在研究院里的第一次见面。” 楚沨红了耳根,不好意思地低低应了声:“嗯。” 司祁瞅着楚沨红通通的耳朵,笑容不怀好意:“看你这样子,你看到什么了?嗯?表情这么心虚。” 楚沨:“没……” 司祁缠着楚沨,整个人扑在他背上不让他躲:“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快和我说说!” 楚沨不好意思,左右看了两眼四周,确定没人,转过脑袋凑过去和司祁小声:“就是……” 司祁“嘶——”了一声,心脏期待得怦怦跳,嘴上还倒打一耙不饶人,在楚沨背上晃来晃去:“好你个楚沨,真看不出来,你是个闷骚啊!太坏了!” 楚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出那种事,低着头羞涩的承认了:“大概是我太喜欢你了吧。” 司祁嘿嘿笑了一声,抓着楚沨耳朵对他说:“那我们要不要试试?” 楚沨脸红脖子粗,但是没拒绝:“真的吗?” “嗯!你不是说医生和护士吗?护士服我有……” 楚沨耳根红到要滴血,补充说:“还有听诊器,拿来捆手用的。” 司祁睁大眼:“我说你坏,你还真一点不掩饰啊!” 楚沨低声哼哧:“我本来就那么坏,你不喜欢?” “我可太喜欢了~”司祁低头在楚沨脸上“mua!”用力亲一口。 夫夫俩浓情蜜意情难自已,司妈妈很快通过戒指看出两人感情进展迅速,笑着道:“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楚沨在预知时听司妈妈说过这话,再听一次心情完全不同,鼓起勇气坚定喊了声:“妈。” “诶!好孩子!”司妈妈笑得见牙不见眼,拍拍楚沨肩膀,“妈等下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楚沨羞涩地笑笑,他好像很久没有喊过这个字了,但这次喊得格外真心实意。 这天他们一家三口坐着说了许多话,直到夜深人静,三人各自回去休息,楚沨和司祁站在卧室门口互相对视,司祁发出邀请:“要不要看看我衣柜里的收藏?” 楚沨抿抿唇,红着耳根,心照不宣地来到了司祁房间。 他们在这天晚上,试了很多很多件藏品。 …… 司祁订婚的消息传出去很远,但他没有在订婚那天邀请司家的任何人。 司父知道后发了好大一通火,见人便不屑的说:“算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请了我也不会过去。” 实则背地里一个人破防了好长一段时间。 他并不看好司祁与楚沨的感情,有了妻子儿子还喜欢在外头乱搞找人生孩子的他,怎么都理解不了司祁非要搞同性恋断子绝孙的做法。认为司祁年纪大了以后,肯定会后悔,会为了得到一个孩子求到他跟前。 但他等啊等,等到司氏的状况越来越糟糕,等到公司里的肮脏事被接二连三曝光,等到越来越多爱惜羽毛的艺人解约离开、新的艺人听到司氏的名字就闻风而逃,他也没受到司祁服软的消息。 反而在几年后的富豪排行榜上,看到了司祁名字。 “恒辉集团、新元生物、万方科技,还有几十家投资企业,你家司祁可真是了不得啊。”一名圈子里的熟人对司父感慨:“你说司祁这么有本事,怎么偏偏放任司氏娱乐变成现在这样呢?” 司父盯着网页上司祁的名字,还有后方跟着的财产评估,满脸震惊无法相信:“怎么可能呢?他不就是个卖矿泉水的……” 熟人看向司父的目光里,忍不住带上了怜悯。 这得是消息多闭塞啊,才会无知到这种地步。 “就算是矿泉水,那也是国内最畅销的品牌啊,你没听过那句话吗?全国每人给我两块钱,我就能当首富。” 他指了指屏幕上司祁的名字:“你看,这不就当上了。” 六千多亿的身价,哪怕第二名练了分身术加起来也比不过他,完完全全霸占了榜首位置,在全球富豪榜上,也能占据个前十。 甚至司祁今年还不满三十岁。 司父呆滞,麻木,完全无法理解。 “我听说,光是今年上半年,那矿泉水的净利润,就有五十多亿。”对上司父不敢置信的眼神,熟人点点头,表示肯定:“没错,光是一个产品的半年利润,就比你们司氏鼎盛时期的整个公司市值都高。” 像是嫌司父遭受的打击还不够多,熟人继续说:“新元生物,知道吧?去年上了官方晚间新闻的那个疫苗,就是新元生物研发出来的。据说新元这公司当初申请破产后,被司祁用一千多万的价格收购,当年新元就研发出了这款疫苗,上市后市值直接暴涨到一百六十亿,成了业内神话。” 司父满脸懵逼。他每天忙着吃喝玩乐,对这种事情完全没听说过。能和他混在一起的家伙,都不是擅长搞事业的人,自然更不会和他谈论这些。 唯一可能知晓情况的那群私生子,绝对不会拿着这种事情和司父说,于是司父只在公司里反复听人说司祁有多厉害,要是公司给他经营该有多好,却不知道股东们为什么这么说。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明白股东话里的含义,明白司祁离开司氏以后的这几年,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那个研发出疫苗的研究人员,就是司祁现在的伴侣。听说虽然整天待在实验室里不爱出门,但眼光极其毒辣。不管是谁到了他面前,他都能三两下看穿对方的心思,直接道破秘密。好多人见过以后都说这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把他的本事传得神乎其神。” 司父嘴唇微微翕动,想起几年前自己在司祁办公室里,大声嘲讽楚沨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是冲着司祁钱来的凤凰男,宣称同样是给有钱人当情人,楚沨还不如他情人可以给他生孩子,一时间心情复杂到说不出话。 他以前只知道司祁有本事,却不知道司祁的本事竟然这么大。当初司老爷子大概就是看出司祁的能力,才会力排众议,越过他这个长子,直接让司祁继承司氏。 可惜他总觉得司祁不尊重他这个父亲,想要看到司祁后悔的样子,放任司祁离开公司,到他母亲那个无论规模还是名气都远不如司氏的小公司上班,愣是让司祁把那家小公司搞到了如今司氏拍马都赶不上的程度。 他终于感到了后悔,忍不住想,如果当初司祁不离开,司氏是不是也能像恒辉一样,发展成国内顶尖的企业。他是不是不用像现在这样,整天发愁私生子们不顶用,担忧公司收益每况愈下,自己买个东西都得考虑买了以后账户里还剩多少钱…… 他私生子多又有什么用?一群人加起来都比不上司祁的一根手指头,反倒还因为人多成天朝他要这要那,说他偏心给别人多给自己少。 这分明是养了一群讨债鬼啊!没人孝敬他给他钱养老也就算了,还一个个的巴着他手里的那点好处,想要把他的家底掏空。 望着网页上司祁的名字,司父心里懊悔不已。 早知道当初,就不那样做了…… 伴随着司父听说这个“噩耗”,司祁成为国内首富的消息在媒体们的报道下,一下子成为时下热门话题,被更多人知晓。 与司父大受打击的情况不同,网友们看到排在榜首的司祁名字,还有他的年龄,一个个震惊万分。 “有的人拼搏一生都到不了罗马,有的人一出生就站在了罗马巅峰。” 第69章 网友们看到司祁的财产构成里,有恒辉的名字,再一对比司祁的年龄,下意识以为,司祁是继承了父母的家业才会登顶财富榜,话里话外充满了柠檬的气息。 但很快有人知晓司祁的发家情况,意识到这是一个绝对能爆的热点话题,连夜搜集了司祁的发家史,总结以后制作成视频发表到网络上,网友们这才得知,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牛掰的天才。 “二十三岁离开司氏娱乐,和父亲分道扬镳,接手母亲产业,当年就让恒辉矿泉水等一系列饮品爆火全网,销量暴涨到往年的一百多倍!” “前后不过几年时间,把恒辉从一个不温不火的小企业,发展到如今全国顶尖的水准还不够,手底下投资了几十家不同的企业,每一个都盈利不菲。” “我们现在注射的新元疫苗,也是司祁名下的企业!” “随便一家公司的其中一个单品,一年净利润都有数十亿……这得是什么样的传奇,编故事都不敢这么编!” “这都不是点金手可以形容的程度了,这就是商业之神!” “以前习惯了喊首富妈妈,马爸爸,现在突然面对这么一位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大佬,爸爸两个字真的喊不出口……” “别提爸爸了,咱这位首富的亲爸爸,现在估计是最后悔的!” 网友们可不像司父身边的私生子、小情人那样,会挑好听的话给他听。更不像司父的熟人,会委婉的措辞给他留面子。 他们什么话都敢直白的往外讲:“司氏娱乐之所以会落败成这样,就是因为司祁当年离开了司氏,情况才开始变得糟糕。” “而司祁之所以离开司氏,就是因为他爸在外面弄了一堆私生子,还把私生子安排进了公司。他母亲因此和他父亲离婚,司祁完全不在意司氏娱乐那家大业大的产业,毫不犹豫跟着母亲走了。” “可能这就是大佬的底气吧,换做其他人,面对这种情况,估计都没勇气毅然放弃那么大的家业,去接手母亲那边的小公司。” “他爸现在肯定后悔死了,丢了一个全国首富的儿子,弄回来一堆只知道败家的私生子。” 网友们不光嘲讽司父,还把早就在娱乐圈里销声匿迹的周戊也给拉了出来。 “曾经大红大紫过一段时间的周戊你们还记得吧?他就是司祁进入司氏后,一手拉拔出来的。后来他突然名声变得很差,成了娱乐圈崛起最快下台也最快的流星,就是因为司祁那时候离开了公司,没再管他。” “看来这位大佬的跨界经营能力是真的厉害啊!不管是娱乐圈这种文化产业,还是恒辉这样的实体产业,又或者新元生物、万方科技这样的生物、科技产业,他都能玩得转。” “奇怪了,我怎么听说周戊和司氏的前任总裁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感情还很好?既然司祁这么厉害,哪怕手指缝里漏出一点好处,都够周戊一辈子吃喝不愁了吧?” “合理怀疑周戊和司祁父亲一样,做了什么惹怒司祁的事,不然怎么会沦落到和司父一样的下场。” 因着当年私生子针对恒辉恶意抹黑,在网上引起巨大关注的事件,网友们对恒辉的事情知之甚详,继而非常清楚接管了恒辉的司祁与他母亲一样,最大的爱好就是搞慈善,每年捐出去的钱都够捧红一百个周戊。 一边是产品质量出了名的靠谱,数年如一日热心慈善的商界大佬,一边是营销贵公子人设翻车,在圈内黑料众多的周戊,大家站在谁那一边根本不用思考。 “这周戊也是奇怪,当初要是安心跟着司大佬混,不去跳槽搞什么个人工作室,现在最差就是维持顶流的身份、最好说不出都已经闯出国门!非要折腾那么多事情,也是想不开。” “这你们都不知道?当初周戊和他女友的事情,闹得多大啊!把司大佬也牵扯进来过。” 说起周戊的女友,网友们可就不困了,一个个梦回当初疯狂吃瓜的时候。 那时周戊刚刚离开司氏不久,其他艺人眼馋他手里的蛋糕,蜂拥而上瓜分他占据的资源。什么知名综艺、顶奢代言、名导剧本,完全没有他插手的余地。顶流地位摇摇欲坠,被不少其他艺人的粉丝嘲笑德不配位。 后又因为资源太差,接了个垃圾综艺,引起他人的怀疑,圈内很快有媒体曝光了周戊豪门贵公子人设造假。一时间群嘲声四起,连带着许多导演在选角的时候,会下意识避开他,让正处于事业起步阶段,急需作品证明自己的周戊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观众面前露脸,圈内地位一降再降。 当然,即便如此,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曾经爆火过的周戊还是很值钱的,只要他肯放下身段去踏踏实实的经营事业,顶级的资源他够不着,但靠谱的工作,他肯定能找的到。 可偏偏好巧不巧,导致周戊被揭穿贵公子身份的垃圾综艺,它火了。 虽然这个综艺的贫穷程度肉眼可见,可新颖有趣的节目内容笑点十足,综艺效果极佳的嘉宾扎堆出现,观众们挖掘出了这个宝藏,可不得拿出来和朋友们分享? 这一分享,他们就看到,节目中臭着一张脸,对节目组工作人员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周戊,与旁边那群完全没有架子,又好笑又有趣的小透明明星,有着巨大的反差对比。 网友们越是喜欢包括白倩在内的那群明星,就越是不喜欢架子大总觉得节目组亏欠了自己的周戊。周戊那被粉丝们无比喜爱的高雅出尘气质,在这种下乡综艺里反而成了周戊与周围格格不入,摆谱耍大牌的铁证。 “没有王子命,却有王子病”“连二十斤的米都扛不动,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诸如此类的言论层出不穷,给当时正处于事业低谷期的周戊又一重巨大打击,让观众缘本来就很微妙的周戊,变得越发不讨喜。 偏偏节目里,又有梗智商又颇高,什么难题都能轻易破解的白倩,和周戊走得极近。这个在原世界线里会被观众疯狂磕cp的事情,放到如今喜欢白倩的观众眼里,就成了白倩身上难得的缺点。粉丝纷纷在网上发言,劝说白倩远离周戊,还让周戊不要扒着这么好的小姐姐炒作。 周戊那些即便塌房也坚持不愿离开的粉丝,哪里受得了这种话,当时就和白倩的粉丝撕了起来,说什么“我家哥哥火遍娱乐圈的时候,你们家主子还不知道在哪里跑龙套”“一百八十线的小透明别来和我家哥哥沾边,你那狐狸精的样子我隔着屏幕都能看出来”,言辞激烈程度,仿佛双方有过什么杀父杀母般的血海深仇。 就是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司氏的员工突然跑出来爆料,说周戊和白倩其实是一对。两人为了在一起,气跑了当时带了周戊一年多的金牌经纪人,还毅然决然解约离开司氏,创办独立工作室,只为了能自由的谈恋爱。 消息一爆出,两边粉丝都懵了。他们不想承认,觉得这太可笑。可之前周戊还在司氏的时候,跟白倩到处秀恩爱,被经纪人和司祁死死压住的诸多把柄证据,通通在这个时候被爆了出来。包括这几个月周戊和白倩频繁出入同一家工作室,住在同一栋屋子里的照片视频,也被媒体一一罗列放出。 铁证如山,由不得人不信。粉丝们不得不面对现实,这两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那么长时间,他们还不知情,为了自己的偶像真情实感的和对方家的粉丝撕逼,简直傻透了。 明白自己被彻头彻尾耍了的双方粉丝暴躁质问周戊两人。 “我们为了你和人吵架的时候,你倒是装死装的厉害!一声不吭看我们撕!” “我为什么粉你你心里没点数?人设塌房也就算了,至少你还有脸,还有气质,让我看着喜欢,我乐意给你花钱!结果你是怎么做的?那么早就给我找了个嫂子,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全给你拿去养女人!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事业粉真的跪了,原本想着你既然能那么快成为顶流,那么陷入低谷后也能一步步爬起来,重回巅峰。结果你给我闹了这么个幺蛾子。你还想不想干啊?不想干早点退出娱乐圈,别这么折腾人行不行?” “好无语啊,原以为是个性格独立头脑清醒的小姐姐,真情实感的粉了她这么长时间。怕她会因为和周戊沾边牵扯上麻烦,为了她和周戊的粉丝对骂。结果她倒好,老早以前就和当时的顶流谈恋爱,迷得顶流放弃大好前途为了她解约出走,让顶流跟着她参加这档综艺被人老底揭穿,还因为恋情曝光让顶流最后一点粉丝都彻底跑光,期间一句话都不说,也不解释。她这本领,哪里是需要我担心的小白花啊,分明是连顶流都扛不住的黑心莲!但凡有点良心的人,都不至于一声不吭的看着我们为她吵架,都不至于让为了她牺牲那么多的男朋友被一群人攻击!” “这么一盘算,周戊还真的是被白倩活活拖累死的。要不是因为白倩,他现在还好端端的在司氏当他的一哥,被金牌经纪人带着呢。” 第70章 两边粉丝本就为了白倩和周戊的关系吵得不可开交,如今关系曝光,粉丝觉得自己被愚弄,更加不支持这两人的恋情。 只是这回他们不说什么“别来碰瓷”了,态度急转,异口同声的表示“渣男渣女天生一对”“赶紧给老子锁死”。 好不容易在圈内成名,还没来得及享受出名后的滋味,就因为周戊的缘故一起被黑的白倩:“…………” 看到粉丝们争吵想要公开关系,被迫公开关系后又被粉丝言论洗脑,觉得自己真是被白倩拖累死了的周戊:“…………” 什么锁死?之前没人知道他们关系的时候他们迫不及待想被锁死,现在关系曝光,他们事业一落千丈,都觉得自己之所以会这样全是对方的锅,见面以后说不到两句就吵架,哪有心思谈情说爱。 尤其周戊,自从被白倩点明“司祁暗恋他多年,因为他谈了恋爱才彻底死心,与他决裂”,他就隐隐有些责怪白倩,觉得如果不是因为白倩,自己肯定还会被司祁捧在手心里,什么好东西都第一时间送到他面前,任由他挑选。 现在被粉丝这么一分析,周戊发现,自己会沦落到这种地步,还真都是因为白倩。如果不是白倩,他不会离开司氏,不会没有最好的经纪人和最好的资源,不会面对黑料无力澄清,更不会参加那个被人揭穿人设的综艺,在综艺里对着节目组甩脸色,继而不会引发后面一系列的问题,导致连最后的粉丝都跑光。 他真的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和白倩天生相克,否则怎么会在遇到白倩后,变得这么倒霉。 ----------------------- 作者有话说:结合一章和二十七章的评论、点赞,书名和文案已经选好啦。文案还是原来的文案,书名变成了《你管这叫炮灰?[快穿]》。封面会在这两天换一下,只有文字发生改变,表情包和背景图都是一样哒。[红心] 第33章 我是男主的靠山 周戊说这话还真不算完全甩锅,原著剧情里,除开原主这个大靠山以外,男主其实还有很多贵人、前辈,在后面等着男主,和男主成为志同道合的朋友。 只是白倩穿越过来以后,为了早点和男主结缘,甚至是靠人格魅力吸引到男主,白倩直接把男主和那些人相识的重要剧情通通挪用到自己身上,让男主把她视作灵魂知己。同时,再有意无意阻止两边人遇见,以免相同的事情发生在不同的人身上,让男主产生怀疑。 如此,在白倩的暗中作梗下,男主一路走来,什么重要人脉都没结交到。才会孤零零在娱乐圈中闯荡,跌倒之后一个来帮他的人都没有。 当然,哪怕不知道这些事情,光是白倩害他丢了司祁这么一个大靠山,都够周戊把一切过错通通归咎到白倩头上,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不断崩溃的心好过一些。 白倩不是好说话的性格,眼看原著中风光无限的大明星,变得声名狼藉的彻底扶不起来,原本的喜爱在一次次的指责中迅速化为厌烦。 男神光环消失,她毫不客气地讥讽起了周戊。说周戊没用,以前之所以能顺风顺水,全都靠的司祁。现在没了司祁,他周戊什么也不是,只不过被打回原形而已。 两人就这样从恩爱的情侣,变成了相看两相厌的敌人。周戊还没来得及对外宣布和白倩分手,以挽回那些离开的粉丝,白倩就先一步在网络上控诉起了周戊,说当初是周戊追求的自己,而不是她有心接近娱乐圈的顶流,放出诸多两人初见不久时周戊对她的示好证据,比如礼物或者聊天记录。 还说周戊其实根本不喜欢她,是个感情骗子,甚至还是惯犯。他一个单亲家庭出身的普通人,因为意外落水被司祁救了以后,见识到了上流社会的繁华。为了不离开那个圈子,就有意诱导司祁喜欢上他,利用司祁读最好的学校,接受最好的教育,还让司祁进入公司后把所有的资源都砸给他,扶持他成为顶流。 直到后面他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单干了,他就找了她这么个倒霉鬼当挡箭牌,甩脱司祁。谁知甩得太彻底,司祁对他彻底死了心,真就一点忙也不帮,周戊又开始后悔,一边和她谈恋爱,一边又去找那时已经和其他男性谈恋爱的司祁。 这里附上许多白倩质问周戊为什么老是去找司祁,说周戊难道不知道司祁其实喜欢他的聊天截图,图中周戊明显承认司祁暗恋他多年,隐隐有想要利用司祁来帮自己的意思,可谓是让看到这一幕的网友吃了个惊天大瓜,震惊到不行。 并且白倩还提到,因为周戊的解约,司祁被公司追责开除,一群私生子趁机上位,司祁被他父亲扫地出门,失去继承权,十分可怜。周戊非但不觉得自己有错,还想趁机拉司祁到他工作室里给他打白工,这里依旧是一大段聊天截图。 只是事实如大家所看到那样,司祁看透了周戊为人,没有过来帮忙,于是周戊失去司祁庇护,事业发展的很不顺利,好几次私下里和白倩吐槽,控诉司祁不讲义气,认为每次倒霉都是司祁不肯帮他,而不是他自己实力不够。 这里白倩再次贴上许多两人之间的聊天截图,周戊话里话外都在说司祁的不是。 这还不算完,白倩另外还放出了好几份监控视频,里面有周戊抱怨司祁的内容,有周戊把一切过错都推到白倩头上,大发雷霆怒骂白倩的片段。 视频中的周戊面目狰狞,全无半点优雅风度,叫吃瓜不嫌事大的路人网友们很是看了场热闹。 他们顺着白倩的话深扒周戊的发家史,发现周戊还真就是从小跟着司祁一块儿长大。明明家里没什么钱,却一直享受着最好的资源待遇,连工作也都靠司祁一路扶持。 这要不是心里清楚司祁喜欢自己,怕都做不到这么心安理得的十几年如一日接受司祁帮助,在离开司氏后,还那么理直气壮的觉得司祁应该帮助自己。 哪怕是亲兄弟,都做不到这种被人背刺以后,还任劳任怨不计得失的程度吧? 周戊绝对是清楚司祁暗恋自己无疑。 于是,白倩就这样把感情骗子的帽子往周戊头顶上一扣,那个“和顶流谈恋爱,抱大腿上位没成功,反倒害大腿倒了霉”的锅就算摘了下来。 网友们信了白倩的说辞,一时间对她心疼不已,觉得小姐姐被人渣欺骗感情,还要被人渣甩锅,真是可怜。 怎料,这种风向还没持续太久,新的反转又来了。 周戊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受挫,终究是长了教训,有了应对舆论的经验。 他很快收集好了证据,发言称,虽然是他先追的白倩,但最初是白倩先自称粉丝主动接近的他。 他因为配合白倩想要四处秀恩爱的心,被人抓住了把柄,又为了白倩和经纪人闹翻,丢掉了很多珍贵的合作机会。就连坚持要在外创立个人工作室和司祁解除合约,都是白倩先起的头。 不止如此,当初坚称司祁喜欢他的是白倩,反复强调司祁没良心,认为司祁应该帮忙的,也是白倩。 这些话一开始全都是白倩先挑拨离间提起来的,然后才被周戊放在了心里。 可以说,白倩放出来的黑料,其实都是白倩自己做的事情,他周戊只是识人不明,一步步顺着白倩的安排往下做而已。 包括他去“追回”司祁也是,他只是想挽回兄弟,根本不是想要在恋情期间出轨,插足司祁和他男朋友之间的感情。 一系列证据被周戊放了出来,原本同情白倩的网友态度再一次转变。 他们一边说周戊没脑子,因为一个女朋友和司祁那么好的兄弟翻脸,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一边又骂起白倩说她心思歹毒,谁碰谁倒霉。 双方你来我往,互相揭对方黑料。围观路人在一旁煽风点火,吃瓜吃得飞起。 两边人互相拉踩,很快成了娱乐圈里的群嘲对象,没两下子,彻底葬送了自身前途。 据说周戊现在还在各个地方走穴赚钱,就为了偿还当初解约时候遗留下来的巨额赔偿金…… 谁知在大众视野里消失了那么长时间的两个人,如今倒是因为司祁成了首富的原因,又一次被大家想了起来。 “原来那次事件里被搬出来说的娱乐公司前总裁,就是司大佬啊。” “司大佬原来喜欢男人?真是没想到,祝99!” “司大佬还真是与众不同,不光赚钱有本事,找男人的眼光也越来越好!” 本来有人想趁机抹黑,说司祁做生意本事一流,但本人就是个恋爱脑,赚了再多的钱还不是得和伴侣平分,跟找了个新的周戊有何区别,结果立马有人接话:“可不是吗?这个和司大佬在一起的男人,才不是像周戊那样的渣男!人家就是研发出那款抗癌疫苗的研究大佬,一年不到的时间替司大佬挣了几十亿的利润,走出去也是位被人人供着的牛逼人物!” “哇,原来我们现在注射的疫苗都是他弄出来的吗?感激大佬!这是造福了我们全体人民呀!” 第71章 网友们津津乐道的讨论着这个疫苗的好处,说它能解决多少疾病,说全世界只有三个国家能自主供应,说疫苗的出现挽救了多少人的性命…… 原本还想挑拨说楚沨是凤凰男的人,因为楚沨的功劳太大,顿时不敢吱声了。 之前他们想说司祁这样的有钱人作恶多端,都被网友指责睁眼瞎,说他们看不见司祁每年做了那么多慈善。更别提楚沨这种对国家都有贡献的人,这要是敢骂一句,绝对一群网友先冲上来把他们撕了。 杠精们不敢吱声,其他网友就在这一面倒的好评里,讨论得热火朝天。许多网友因为司祁性取向的事,觉得这位光环傍身仿佛传说一般的人物,还挺接地气。哪怕曾经被感情迷了眼,喜欢上周戊这样的货色,后面还是及时醒悟,远离渣男,找到了真正值得在一起相伴终生的大佬,事业也随之走向了巅峰,这经历多励志。 有人因此磕起了他俩的cp,打听到不少关于两人的消息。什么高中时就是同学呀,什么天降战胜竹马呀,什么为了追爱一出手就砸了好几个亿,支持楚沨研究呀。 在听说楚沨和司祁去年的时候,就请圈内的熟人举办了一场隆重的婚礼,彻底确定了关系,粉上这对cp的网友们一个个兴奋得嗷嗷叫,拿着俩人的婚礼照片四处安利,还因为双方颜值过高,一不小心上了次热搜,吸引来更多的cp粉颜粉,成了不少大众眼中的名人。 每回他们走在路上,被路人们看见后拍下上传到网络上的视频,两个人的双手绝对是牵在一起的,隔着屏幕看都能把人秀一脸。 而视频中,十指相握的手上,两枚款式相同的戒指,见证了他们此世忠贞不渝的爱情。 …… …… 亲眼目送楚沨离开以后,司祁躺在楚沨手边,缓缓停止了呼吸。 意识体回到主神空间,司祁休息了几日,便在咻咻帮助下,动身去往下一个小世界。 心里正期待这个世界的楚沨又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会不会同样很“美味”,却听咻咻提醒说:“主人,这个世界有邪神和重生者,您请小心。” 听起来似乎有点严重,司祁顿时收回思绪:“好,送我过去。” 眼前视野一黑,随后是灵魂进入躯体里的微微下沉感。 “他妈。的,还不如让这家伙死在那里!” “安安就是太心软了,什么垃圾都收。” “这种废物在副本里本来就活不了多久,不如早点死,省得拖累我们。” 裹挟着浓重怨气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响起。 司祁刚抵达这个世界,眼前一片漆黑,后脑处剧痛无比,鼻尖隐隐能嗅闻到身上的血腥气。 “艹,老子跟你说话呢,装什么死!” 一股大力从旁狠砸司祁脑袋,剧痛感越发强烈,险些没把司祁疼得直接昏死过去。 “别这样。”清朗温柔的声音制止了对方,谩骂声这才稍稍停歇。 司祁咬牙缓过劲,来不及观察周围情况,先吸收有关这个世界的信息。 这个世界的情况比较糟糕,邪神路过看上了这边星球的生机,试图吞噬入侵。 星球意识作出抵抗,抗争的结果却仅仅只是在入侵前获得一丝缓冲的余地——祂把被邪神侵蚀的空间变成“副本”,被选中的“勇者”则会被传送到这个区域,对抗邪神派来的诡怪。 勇者如果能杀死这方空间全部诡怪,空间就会回归到星球手里,勇者也能得到星球给予的力量奖励,以更好应对下次的危机。 反过来,勇者如果被副本里的诡怪boss、小怪杀死,那么怪物就会顺着破碎开的空间入侵蓝星,给周边百姓造成巨大的伤亡。 为了让人类能更好的意识到这件事情严重性,星球意识特意选择了这边人类熟悉的直播方式,全球直播放出勇者们与诡怪厮杀的场景。 这件事造成的影响之广泛,可想而知。 百姓们人心惶惶,根本没心思顾及自身的学业、工作。每天睁开眼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察看哪里又出现了副本,哪个地方的勇者解决了怪物,或者被怪物杀死。 原主就是被选中的勇者之一。 他出身于一个非常普通的家庭,父亲烂赌成性,嗜好殴打妻儿,母亲带着遍体鳞伤的原主逃离家乡,一个人辛苦拉扯着孩子长大。 那个年代孤儿寡母出现在外地,很容易受到邻里间的闲言碎语,原主因此早早养成了独立强势的性格,个头还没多高,便懂得维护母亲,替母亲分担生活压力。 等到原主成年以后,他更是全身心投入到事业里,二十多岁年纪就靠自己的本事买了一套房,活脱脱的人生赢家逆袭剧本。 可惜,命运并不眷顾可怜人,原主的母亲在这之后不幸被查出了癌症,送进医院的时候情况已经很不好。原主自己也被选进副本,每天都得在各个秘境中经历生死危机。 但强者从不屈服命运,放在别人身上痛苦不愿面对的事情,放在原主身上却成了他拯救病重母亲的一线生机。 亲眼目睹了副本里道具的神奇,原主开始在副本里试图寻找可以治疗母亲的方法。 旁人眼中可怕至极的怪物,在他眼里就是杀死后可以爆道具的行走宝箱。 自身的生死早已被他置之度外,他屡战屡胜,次次都是完美成就通关,很快在一众直播间里脱颖而出,成为所有人公认的英雄。 他也因此治好了自己的母亲,了却了心中的担忧。同时为了不让母亲面在现实里对那些可恶的怪物,他一路厮杀,踩着亿万诡怪的尸体,提刀来到邪神面前,把这个带来无数死亡的入侵者赶出蓝星。 他是这个世界当之无愧的命运之子,是所有心目中当之无愧的救世主。 救世主总是被无数光辉笼罩的。 但光辉的阴影处,惦记着的恶意也从来不会减少。 邪神不甘心被区区一个人类赶走,那不仅仅是失败,更是一种耻辱。 祂不惜驱使本体的力量,扭曲规则,逆转时空,让蓝星上的一个人类重生回到了原主力量崛起的起始点,篡改了原主的人生轨迹。 那是个曾和原主有过一面之缘的路人。 他们共处于同一个副本,一同抽签选择了自己的职业。 原主觉醒成了战士,而路人则成为一名牧师。 牧师和战士、法师不同,一开始没有什么攻击能力,面对怪物只有躲闪的余地。 在路人第一次直面诡怪,惨叫着大喊救命的时候,是原主挥舞长刀斩杀了向他扑咬而来的诡怪,救下了他一命。 并且为了达成完美成就评分,原主一路保护他以及该副本内全部勇者存活,让他有惊无险活着离开了那个副本。 在那之后,逃出生天的他因为过于强烈的恐惧,再也不敢踏足副本半步。 而原主却为了获得更稀有的道具拯救母亲,不要命般疯狂进入副本,就这样一步步成为了所有人的偶像,被无数人追逐崇拜。 而和他同期觉醒的牧师却是因为弱小的能力、不堪的出身,在乱世中扮演者平平无奇的普通人。每天隔着屏幕,看着那明明和自己同时觉醒职业,却一路崛起,最后站在荣耀巅峰的原主。 心里不甘又嫉妒。 但凡那时候他觉醒的不是牧师职业,而是使用了原主手里的那枚战士令牌,他都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境地。 他坚定地认为,原主手里的职业令牌肯定很特殊,一定是附加了什么稀有属性,才会让原主变得那么强大。 否则凭什么那么多名战士都失败战死,原主却能一路杀到底,活着走到邪神面前? 肯定是原主先一步拿走令牌,抢走了他的机缘! 英雄救世主的身份,本该属于他!! 这个执念跗骨之蛆般在脑海中反复出现,催眠似的逐渐根深蒂固,并且随着原主的崛起变得越发强烈。 等到后来,全世界都在为原主击败邪神欢呼喝彩,他躲在阴暗的角落,憎恨诅咒盗窃了自己荣光的小偷去死。 他的怨恨被试图报仇的邪神发现,邪神把他纳为信徒,把他的灵魂送往了邪神入侵蓝星的最初时间点。 他大喜过望,为此越发笃定,自己果然与众不同,是被这个世界眷顾的存在,是真正拯救了世界的英雄。 他很快找到了当时还只是个普通创业者的原主,使用家庭人脉,设计出一场精心准备的骗局。在原主事业最为忙碌的时候,派人提前点破他母亲癌症晚期的事实,让他心神不守没余力关心公司状况,诱导他一步步陷入圈套,最终欠下巨额债务。 公司破产、母亲病重、自己还欠了一屁股的债。如此命运悲惨的关头,“善良”的重生者站了出来,帮他母亲支付医疗费的同时,也让他签下了如同卖身契的劳务合同。 明知道对方图谋不轨,但那种情况下,没有人愿意在他欠债千万的情况下继续借钱给他救母亲。 第72章 母亲的安危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原主只能签下合同,保住了母亲的一条命。 而在那之后不久,他和名为殷丑——后改名殷安的重生者,同时被选为勇者,进入同一个副本。 殷丑迫不及待地调换了两人的职业令牌,抢走了原主的战士身份,让原主成为了牧师。 牧师在前期是很弱势的职业,对队友的依赖性很大,一开始基本是不显山不露水。 而觉醒成为战士的殷丑,因为上辈子反复观看了无数遍原主的战斗视频,对副本内的情况、原主的战斗路数,都了如指掌。 他复刻了原主的崛起轨迹,在外界大多数人还在惶恐茫然的时候,用沉稳的态度、安抚人心的话语,获得了大家的好感,成为不少人崇拜的偶像。 同时,他还坚持要求原主跟在他身边。 一个是因为,副本内随机发生的情况太多,他需要原主这个“正牌救世主”跟在他身边,给他提供实时的战斗思路。 另一方面,他非常想要看到,原主拿到和他一模一样牧师身份以后,会是个怎样狼狈不堪的处境。 他利用先知的优势,一次次诱导原主去触碰陷阱,然后自己再巧妙的解决危机,就好像原主频繁拖累大家,而他力缆狂澜一般,演绎出一出出惹人唾骂惹人崇拜的戏剧。 同时他也趁着牧师前期弱势的机会,让大家以为牧师的能力不过是帮人加血。而加血这种事,小怪掉落的红瓶道具也能做到,更加衬得牧师不过是可有可无的鸡肋。 原主的弱小无能,衬得他实力越发强大。而他越是因为自身强大的实力,被同副本勇者感谢,被观众们崇拜,他就越是想把这一切展示在原主面前,让原主的落魄无能深深刻印进所有人心里。 这会让他发自内心的感到愉悦,让他的灵魂苏爽到不停战栗。 原主就这样在重生者有意无意的打压、挑拨下,成为了所有人厌恶排斥的对象,与原世界线,有着截然相反的处境。 大家不能理解,殷安这么厉害的一个人,为什么非要随身带着这么一个拖油瓶。 多的是人想要加入殷安的队伍,把原主挤开。 直播间网友更是不满原主这个弱鸡拖累了殷安拯救大家的进度,说原主干脆死了才好。这样勇者们就不会被他牵连,攻克过程束手束脚;百姓们也不用冒着副本失败诡怪涌入现实的风险,整日提心吊胆。 原主把一切都忍了下来。 他不是不知道殷安在害自己,在利用踩他的方式提高自己的声望。 但他的妈妈还在医院,等着医生救命。他本来就欠债,如今又背负这么糟糕的名声,孤立无援的处境加上那个合同的约束,如果不跟着殷安闯荡副本,换取合同上的补偿款治疗母亲,他没有别的办法度过眼前难关。 被几十上百万人咒骂去死就骂吧,母亲能活着就好。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妈妈今天没有上网,没有看到直播间里那么多人在叫嚣着让她孩子去死。 ——直到不久前被队友当着直播间的面活活踹死的那一刻,原主都是这么想的。 但他还是死了,灵魂被世界意识捕捉,告知了他重生者的真相。 说不恨是不可能的。 为了自救,同时也是为了补偿被自己连累的命运之子,世界意识找到了快穿局,请求对方帮助。 原主也因此许下愿望,希望快穿者能拯救他的母亲,同时弄死那个该死的重生者。 司祁于是来到这个世界,抵达原主因为后脑被重击,在昏厥中无声无息死亡了的时间点。 他飞快使用牧师的回血技能,为自己治疗伤口。 同时,他也读取了原主的记忆,知道原主这是又一次被殷安强制拉入副本,被殷安害得遭遇诡怪追杀,然后再一次被所有人认为是他拖累队伍导致的这一切。 在原来的世界线,原主哪怕到死,都被所有人误解咒骂。原主的母亲,更是因为孩子的死讯悲痛欲绝,拒绝治疗死在了医院病床里。 死前这个可怜的母亲还在哭泣,说是自己害死了孩子,让她的孩子一次次跑到副本里送命。 至于那些被误导着失去了救世主,仍毫不自知的这个世界的百姓,自然是在邪神以及重生者的操作下,一步步陷入无望的绝境。垂死挣扎了上百年,终究被吸食走全部生机,伴随世界一同化为了邪神的养料。 司祁不会让那种未来发生。 在他结束治疗,眼睛睁开的刹那。 他双目锐利,牢牢锁定前方还在喋喋不休,试图劝说大家丢下他的“队友”。 皱着眉,满脸冷漠的质问:“你们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大家听到他的声音,不耐烦地看了过来。 触及到他冰冷漆黑的眼神,以及那仿佛换了个人似的,饱经战火与风霜的气势,所有人齐齐一惊。 殷安站在人群中猝不及防看到司祁的表情,身体一颤,差点没尖叫出声。 ——他太熟悉这幅神情了,那是独属于上辈子救世主才会有的气质! 那是经历数百次生死战斗,一次次踩着敌人血肉迎向下一个战场的漠然。 是百战百胜,一路摧毁无数副本,连神都不被他放在眼中的傲慢。 普通人哪里能想象得到弑神者才会有的神态?那种刻入骨髓的自信,那种目空一切的睥睨,就算是从小出身在老牌世家,生来便掌握无数权柄与财富的“贵族”,都不及这份冷傲的万分之一。 只有救世主司祁会拥有这样的表情。 只有那个自私的,冷漠的,除母亲外任何人都不被他放在眼中家伙,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司祁竟然也重生回来了? ——凭什么?! 老天为何要这样厚爱于他,又这样刻薄于自己!! ----------------------- 作者有话说:-- 司祁:诶嘿~没想到吧,我也“重生”了。 第34章 假装我也重生了 副本是一个很残酷的地方。 在这里,生与死,强与弱,都是非常一目了然的事情。 加上直播间的存在,每个勇者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情绪激动的百姓们无止境放大。 勇者击杀boss固然振奋人心,可谓是一夜成名,被全世界赞美歌颂。 但输给诡怪,还害得其他队友惨死,甚至可能导致副本攻克失败,无数诡怪涌入现实屠杀活人的“害群之马”——绝对会被群情激愤的死去勇者家属,以及观众们强烈抵制,极端的甚至会要求对方自杀谢罪。 世界末日的关头,人性的善与恶,在这种情况下被释放到极致。 大家都很恐惧副本空间被破开,自己和自己家人所在的地方被诡怪入侵,自己所在的城市化为死地。 他们的命被单方面握在勇者的手上,观看时情绪激动在所难免。 杀死诡怪他们疯狂称赞,连累队友他们拼命抨击——就是这么简单。 原主上辈子是前者,这辈子被设计变成了后者。 司祁肯定不会让躲在背后的阴谋诡计者如愿。 他护住阵痛的身体,肢体呈现出熟练的对敌姿态,额头微微冒汗,表情像是在接受着什么信息,随后猛地视线锁定面色苍白的殷安。 这时候的“救世主”应该会有什么反应呢? 首先得去了解此时的处境,然后意识到自己被陷害,被邪神的阴谋激怒? 司祁盯着对面的青年,神色冷肃:“你是殷丑?那个被我救了的家伙。” 殷安心神剧震,一时间竟然没办法说话。 司祁继续‘接收’这辈子的记忆,像是得出了什么结论,表情变得极为难看:“重生……原来如此。所以,你是故意的?你回到了过去,改变了我的人生,还抢走了我的职业令牌,复刻了我去过的这些副本?” 殷安嘴唇颤抖,鼓起勇气试图强迫自己开口,赶紧说点什么。 但司祁根本没给他反驳的机会,声音愈发凶狠,带着浓烈的煞气:“你是怎么回来的?我明明前脚刚刚杀死了邪神,后脚却回到了这里——是邪神让你回来的?哈!不愧是那个杂碎能干出来的事情!” 殷安顶着内心恐惧,竭尽全力发出声音:“我,我没……”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我母亲受了那么多委屈!”司祁额头青筋暴起,怒喝:“她在医院接受治疗,已经饱受痛苦,你还让她知道我如今的处境,让她一次次躲着我偷偷哭泣,你该死!!” 殷安吓得身体一个激灵,比谁都清楚司祁这家伙究竟有多妈控的他,自然知道,司祁这人怎么被害都不介意,但绝对绝对不能冒犯到他母亲。 否则死掉都不过是最好的结局! 无数个鲜活的案例在他脑海中回荡,血粼粼的画面让他下意识想跪地求饶,根本不敢和上辈子风光无限那么多年的顶级强者对峙。 第73章 但是为数不多的理智控制着他,让他没有露出什么过多的表情,说些不该说的话。 旁边人的及时出面,替他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他们对着司祁喝骂:“你在这发什么颠。” “要不是安安拼命护着你,你他。妈早死了!” “不知感恩的东西!” “我早说了,让安安不要带着你,看吧,现在还反过来指责安安不对了!” “还什么杀了邪神,就凭你?我看你被诡怪砸坏脑袋了吧!” 司祁瞥了这群人一眼,浓烈的杀意扑面而来。 已经经历过无数场战斗的勇者们后背猛地蹿出一股寒意,生物与生俱来的本能在拼命叫嚣着和他们预警,瘆得在场所有人瞳孔骤缩,下意识闭嘴。 现场出现了一阵诡异的寂静。 司祁冷冷道:“所以这就是你的计划?提前扼杀掉我,帮助邪神获胜。” 殷安努力保持镇定,试图在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小祁哥,你在说什么呢。” “别装了,我以前和你素未谋面,你怎么就那么巧出现在我面前,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用我母亲的医疗费威胁我,让我必须跟你进副本冒险。”司祁冷笑:“那时候邪神还在和世界意识对峙,副本根本没有出现,你是从哪儿预知到副本的存在?” 围观群众听得莫名其妙,早就在直播间里激情开麦的网友,更是气得火冒三丈。 “什么世界意识,这家伙果然疯了吧。” “一口一个杀死邪神,做梦做得他自己都信了。” “烦死了,这个司祁什么时候下线,我看到他的脸就厌蠢犯恶心。” “殷安还是太心软了,人善被人欺。” “安安好心帮他母亲付医疗费,还带他进副本赚钱偿还债务,竟然被他说成这样,我真的是心疼安安。” “《农夫与蛇》的现实版。” 司祁:“你知道我会和你进入同一个副本,就设法先和我认识,还抢走我的令牌,让我转职成了牧师。” 殷安拳头握紧,下意识想要反驳,说明明是你抢走了我的令牌,那令牌分明是他的东西! 但他没办法这么说,只能努力掩藏着眼神里的怨毒,一声不吭,表情无奈地看着“突然发疯”的司祁。 司祁:“牧师在前期很弱势,后期却是所有队伍必不可少的核心。你三番五次误导他人,让所有人以为牧师不过是鸡肋,让大家无视牧师的重要性,不去帮牧师过关,是因为你知道后期副本会出现即死类诡怪,只有牧师可以使用复生术拯救大家。” “那时候不管战士、法师发展到什么程度,只要牧师实力跟不上,结果只会是大家集体暴毙。” “一桃杀三士,铁三角被你生生砍掉一截,你倒是好算计!” 如果司祁不过来,这个世界的命运轨迹,就会按照司祁所说的方向去进行。 官方等势力特意培养的队伍,自然是不会忽视牧师的存在,毕竟总共只有三个职业,想也知道缺了谁都可能出问题。 但民间勇者光是在副本里活着便已经竭尽全力,哪有精力从大局观思考问题。 他们亲眼看着“最强”战士殷安一次又一次被牧师拖累,且就算没有牧师提供帮助,依旧能靠自己的本事应对危机。 他们当然会去下意识地效仿殷安行为,学习殷安的做法,在副本里独善其身,对牧师避之不及。 现实不是打游戏,人们在游戏里会有意识地维护牧师,确保队伍结构的合理性。但副本里每个人为了活下去都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中途死掉的勇者不计其数,谁会有心思去扶贫? 没去怨恨牧师进入副本后,占据了强力输出职业的成员位置,当了他们的拖油瓶,已经很好了。 于是,因为忽视了牧师的重要性,在副本里看见牧师便条件反射的露出排斥反应。牧师成长环境过于恶劣,渐渐便不再去副本里冒险,民间牧师的能力与原世界线相比差了好几个层次。 这就导致后面即死类诡异出现,轻而易举收割掉绝大部分的精英的性命,所有人对此束手无策。 而想等牧师们等级升上来,到人人都能掌握复苏术的程度,期间几个月的时间,战士和法师都只有站着等死的余地。 即便那时候人们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误解了牧师,平白让牧师被队友、网友指责是废物,要求他们别再去副本里碍事了那么长时间,想要对他们弥补道歉,也已经晚了。 占据勇者群体绝大部分的民间勇者死伤惨重,为数不多的官方勇者面对数量越来越多的副本左支右绌,事态到底是一步步走向最糟糕的结局。 邪神这一步棋走得很是巧妙,很难说它在收殷丑当信徒的时候,有没有趁机看上这一点。 大家听着司祁的“胡言乱语”,原本还有点被司祁杀气吓到的人越来越无语。 而殷丑呢,虽然他确实想让司祁倒霉,但他还没目光深远到那种程度。他只是纯粹的愚而已,为了自身利益,诱导大家对牧师产生偏见,结果导致全人类被他一起带偏,在后期副本里狠狠栽了一个大跟头,留下了人类覆灭的伏笔。 此刻,蠢而不自知的殷丑,听司祁“冤枉”他,内心的慌乱逐渐被理直气壮代替。身为受害者的他此刻占据优势,凭什么要害怕虎落平阳的司祁? 在场所有人都会向着他,而不是上辈子的那个救世主。 殷丑叹了口气,像是看着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对司祁说:“我知道你心情很不好,但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机,有什么事等我们出去再闹好吗?” 他的语气很温和,没有一丝一毫的戾气。即便被司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责,说他是在故意陷害,说他试图谋杀诸多勇者,他也没有为自己申辩半个字,简直脾气好到了极点。 这让无数感激他、崇拜他、喜欢他的人,为他感到深深的不值。 网上针对司祁的咒骂因此越发的激烈,副本内的其他勇者,也同样用看神经病的目光看着司祁,感觉司祁十有八九是真的疯了。 这都已经在说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胡话了。 “他是想把牧师扶不起来的锅扣安安头上吧?”有人撇撇嘴这么说:“我看他话里话外都在强调牧师的重要性,暗示大家应该在副本里优先保护牧师,不就是想让我们帮他过关,不要丢下他不管么?” “明明是自己贪生怕死,还拐那么大一个弯,往安安头上扣黑锅,我真是服了。” “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啊。” 周围人的恶意扑面而来,继承原主一部分性格的司祁对此只是冷笑。 原主从小生活在类似的环境里,父亲的殴打、邻居的白眼……世界从来没有给予过他多少的善意,他也没对旁人产生过多少期待。 渺小如尘埃时他是什么心态,风光无限时他依旧是什么心态。 还真就没有殷丑揣测时所想的那些得意、痛快、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他在乎的只有他母亲一人而已。 虽然被大家叫做救世主,但他确确实实不是刻板印象里那种悲天悯人、善良感性的圣父性格。 这群人对他的嘲讽,于他而言不过是毛毛雨。 殷丑那虚伪做作的谎言,司祁想要戳穿很容易,他有无数种办法来扭转大家对他两人的印象。 但那些方法多多少少会有些慢,司祁担心这个世界的妈妈会在这期间看到网上的评价,明明自己身体已经很疼很难受了,还要因为他的缘故难过哭泣。 所以司祁选择更简单粗暴的办法,在苏醒后的第一时间,直接扮演第二位重生者,完全不在意重生这件事会带来的影响,坦白道:“想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很简单。我从未来而来,知道未来的事情。” 看着对面殷丑变化的脸色,司祁嗤笑道:“你不会以为,就你能一路复刻我的人生轨迹,利用重生的优势占尽先机吧?” “而且你复刻还复刻成这个鬼德行,我当时可是从第一个副本起就一路完美通关,和我同副本的勇者从来没死过一个,怎么到你这就只有a和b的评分?” 周围勇者目瞪口呆,网上怨恨司祁的死去勇者的亲属更是被戳到逆鳞,双目猩红愤恨的在荧幕前大骂:“你还有脸提!都是你害死了我的家人!” “还大言不惭说什么‘只有a和b’,现在除了官方大佬特意培养的精英,其余勇者想要擦边通关都已经难如登天!” “民间勇者里得到过a评分的总共只有十二次,其中七次全是殷安一人获得。” “虽然我不是很喜欢殷安那种性格,老是喜欢对着镜头说心灵鸡汤,什么垃圾都想拯救,但不得不说他能力确实是全球顶尖的那一批!” “司祁吹牛也吹得太离谱了。” “果然是疯了。” 司祁双手抱臂,扬起下巴对面青年:“我脱离你的队伍,依旧能够凭自己的本领完美通关。你呢?你没有我来为你出谋划策,替你到处背锅挡枪,你还能继续拿ab评分?” 第74章 事实上,按照司祁记忆里原主的闯关经验,眼前这个副本被殷丑率领队伍打成这个鬼样,想要拿到b评分已经很勉强。 且随着殷丑的实力和副本的差距一点点拉大,他想复刻原主全程碾压般的闯关轨迹,依靠原主的经验去打副本,只会越来越艰难。 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拿着攻略,打出完美通关评价的。理论是一回事,实际操作又是另一回事。 原主可以依靠完美评分打一个副本升一级,殷丑却不可以。他想靠着他那不断落后的等级去打层次过高的副本,栽跟头不过是迟早的事。 这件事司祁能想明白,殷丑肯定也能。 所以在之后的世界线,原主死亡,殷安借口原主的死去对他造成了太大的冲击,不想再看着队友牺牲,减缓了打副本冲级的频率,甚至是离开副本再也不进入。 且哪怕打本行为停止了,他刷名声的行为也依旧不停止。开始对外发表副本攻略,用“精确的判断、缜密的推理”,一次又一次说对了副本走向,以及boss弱点,被无数网友赞誉为“无冕之王”。 实则他只是因为失去原主这个幕后帮手,不敢独自面对危险,如上辈子那样害怕得不敢冒险了而已。 所以司祁的这句话,等于是直白戳中了殷丑最无能为力的弱点,让殷丑想用事实反驳都无从做起。 弱就是弱,不是装模作样说几句谎话,就能弥补事实上的差距。 且司祁的说法,堵住了殷丑未来借口离开副本不再进入的机会,他就算不想配合也不行,所有人都在看着他,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殷安心慌意乱,沉默着不知该怎么完美回应,旁边队员们嗤笑:“越说越像回事了,你撒谎都撒的这么起劲,干脆改行写剧本算了。” “还凭自己的本事完美通关呢,就你这弱鸡,你能干什么事?” “不过你脱离队伍这点倒是挺好的,总算懂事了。” “识相点就赶紧滚吧,别逼老子踹你。”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奚落司祁,殷丑面色难看,语气不是很好的说:“你不想和我组队,那你是想违约?别忘了阿姨还在医院里接受治疗,你是想拿阿姨的安危开玩笑?” 说完话他才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连忙找补:“你别误会,我不是在威胁你,我只是想说,你欠了那么多钱,如果不进副本,你去哪儿挣钱还债,又去哪儿赚那么高额的医药费。” “我是在为你着想。”他神情诚恳。 “毕竟除了我,其他勇者队伍都不会接纳你,只有我能帮你在副本里挣钱。” 他说的话,每一句都很有道理,字字句句都在为司祁考虑,可以说是推心置腹,苦口婆心。 大家都被殷安的善良给感动到,怎么会有人不计前嫌到这种地步,那司祁明明已经这样对他了,他还在为司祁考虑! 司祁面无表情:“你在用我母亲来威胁我?” 殷丑身体一僵,不敢去看司祁此时的眼神。 “你知道伤害我妈妈,会有什么后果,但你还是说了。”司祁神色愈发冰冷,看向殷丑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我以为你足够聪明,不至于愚蠢到这种地步,没想到还是高估了你。”司祁声音淡漠,轻描淡写的仿佛根本不是在威胁。 殷安心中不安,内心的慌乱逐渐从心底沸腾。 直到司祁说:“我现在是牧师,我能复活死者,也知道如何与世界意识交易获得相对应的道具,毕竟我曾经救过祂,也被祂唤醒了原本的记忆。” 殷安心中的不安终于落实,浑身被恐惧笼罩。 他最后可以威胁司祁——趁着司祁在副本里,让现实世界的人绑架司祁母亲——的可能也没有了,毕竟司祁可能是世界意识送回来的,即便母亲死去司祁也能让世界意识用道具帮忙复生。 至于合同……都世界末日了,这玩意儿能算个屁!过于苛刻的条件本来就不符合法律规定,能让司祁配合纯粹是靠钱在前边吊着,双方心照不宣忽视了这点罢了。 “你最好识趣一点。敢对我母亲动手,我会让你,连带参与这件事的所有人死无全尸。” 司祁说话的语气古井无波,杀人在他口中仿佛吃饭喝水一样随意。 如果是别人讲这话,大家肯定会嘲笑,毕竟废物一样的牧师能干什么事? 但司祁说出来效果偏偏不一样。那确确实实是手底下挤满无数亡魂,杀戮过无数条生命的人,才能讲述出的语气。 有眼睛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出来其中的差别。 战场上刚下来的士兵,目光是具有杀气的。 语气也同样如此。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大家都被司祁的语气瘆得身体出现一瞬间的僵硬。 许久后,有人忍不住敲打键盘,询问:“人真的能一下子改变这么大吗?” “之前司祁一直唯唯诺诺,殷安说什么是什么,现在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你就是影帝过来,也演不出他那气势。哪怕我之前亲眼看到他那么多狼狈的样子,我也还是很容易相信他方才说出的那句话,我觉得他真的能做到!” “说实话,我感觉殷安的反应怎么看怎么带着点心虚,他都不敢和司祁的目光对视。” “眼神不会骗人……” 一些经常和人打交道,看人眼光很准,几乎算得上是人老成精的家伙,很容易发现司祁和殷丑身上的不对劲。 以往会在网络上发表言论,占据评论区最多话语权的,基本是年纪轻、事情少、有大量时间上网冲浪的普通人。 真正大脑思维出色、智商情商爆表、接触过形形色色各行各业大佬,知道世界顶尖权贵、战场特种老兵、手底下沾染了众多人命、究竟她们会有怎样气场的社会精英群体,很少会在公开场合,对外贸然发表言论。 她们在众多网友发言里,看起来是那么的微不可见,但同时,她们的思维不会被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舆论左右,只会依据自己的所思所想去做判断。 即便再多人说司祁如何如何不好,她们还是迅速发觉到情况不对。 不仅仅是她们发现了这一点,同样的,时刻关注各地直播间情况发展、尤其关注潜力新星殷安的官方特派组成员,也发现了这一点,并迅速汇报给了上级。 越是从事这个行业,经常接触死亡危机的军方大佬,越是能一眼看出司祁的特殊,意识到司祁百分百杀过人,且经历过数不清的战场。 毕竟同类最容易从人群里识别出同类,初入战场的新兵,和杀伐果断的兵王,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这都看不出的话,那她们这屁。股底下的职位干脆别当了。 特派部部长一下子提起精神,吩咐下属调来有关司祁的情报,并要求特派组组员把司祁进入副本后的前因后果说给自己听。 组员回答的很全面,几乎把司祁说过的每一句话都给复述出来了。 内容非常的诡异离奇,充满了荒诞色彩,可一看司祁那张脸,部长“荒唐”两字就怎么样也说不出。 他眉头拧成深深的川字,调来直播回放,亲眼去看司祁被砸破脑袋后,苏醒时的反应。 那一瞬间的变脸,和刹那升腾起来的气势,根本做不得假。 就像某些网友说的一样,哪怕影帝过来了,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或者说,就连他这样位高权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领导,身上也没有这样的气势。 甚至他过往几十年的人生里,接触到的职位比他更高的那些人,情况同样如此。 部长越想,背后的汗越密集,实在是没办法忽视这件事。 偏偏,像是算准了一样,司祁目光平淡地扫视前方,如同隔着屏幕和画面那头的大佬们对视一样,冷静说道:“我的记忆力还算可以,记得住接下来会出现的副本情况,其中一多半都是我亲自破解过的。” “x市郊区图书馆,会出现副本,时间是xx月x日下午xx点。” “x省博物馆,xx日xx时。” “xx大学城……” “xx咖啡馆……” “xx医院……” 仿佛报菜名一般,司祁接连吐露出一系列时间地点,每一个距离此时此刻都最多不过一个月的时间。 其他网友或许不在意,但恰好就在那个地方的网友哪怕根本不相信司祁所说话语,也被司祁仿佛陈述预言一样的笃定语气吓得够呛,忍不住骂司祁乌鸦嘴,在咒他们。 官方特派组成员:“……” 成员们忍不住转头去看领导,领导沉默片刻,吩咐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去抓紧这附近的警备。” 明显是偏向于相信的语气。 成员们心情复杂,看向屏幕中司祁的眼神很是怪异。 理智在告诉她们这不可信,但内心里,她们无比渴望,真的能有这样斩杀过邪神的强者出现,拯救所有人于水火。 第75章 即便这可能性微乎其微。 不过,距离司祁所说的副本出现时间点,最近的那个只有三天时间。 想要证明司祁是否在撒谎,很简单,等上几天就可以了。 但网友们好像连三天时间都等不了,摩拳擦掌变着法子来骂,骂得那叫一个慷慨激昂,群情激愤,仿佛司祁杀了他们父母,害死了他全家,根本不考虑情况逆转后的后果。 网暴往往是这样,染个粉头发仿佛罪大恶极,警告小朋友不要掀自己裙子,立马丧失做人权利。 滔天的戾气无法阻止,大家在借司祁这个发泄口,来宣泄因为死亡而带来的压力与恐惧。 换个人被这样骂,可能早就受不了了。 但司祁不会。 司祁只是担心爱他的妈妈看到后,会为此感到难过。 所以他特意当着直播间无数人的面,说出了这些预言,阻断殷丑后续借此谋利的渠道,同时也证明自己重生者身份的可信性。 官方只要不是愚钝到无可救药的程度,一定会作出相对应的反应,或许还会出手帮忙保护此刻还躺在医院里的他母亲。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世界的国家是非常靠谱的,半点不会拖后腿。面对以后接连不断的危机,展现出超乎寻常的毅力和韧劲。 司祁知道,但他还是为了保险,继续往上添加砝码。 那是就连殷丑也不会知道的事情。 他直接说出了未来会与他合作,或者干脆成为了他下属的华国众多领导的名字。数量至少有几十个,每一个都详细说出了她们的身份、职位,以及一些除非是熟人,否则根本不会知晓的私人信息。 网友们听得莫名其妙,取笑说司祁发疯发得越来越离奇。但被点到名字的领导,却是浑身发毛,隔着屏幕都被司祁平静的眼神瘆到。 第35章 假装我也重生了 越来越多领导层的人,开始相信司祁所说话语的真实性。即便不相信,她们也不敢冒险,去赌司祁其实是在撒谎。 一边派人调来司祁的详细情报,一边赶紧派人去保护司祁的母亲——如果司祁不是想暗示官方这么做,他没必要说那么多,这点藏于暗处的默契官方很好的意会到了。 索性,殷丑那胆怯自大又愚蠢的脑子,事前压根没考虑到需要挟持人质这回事,医院里并没有他安插的人手。 而真正掌握了权利,同时也有脑子去思考这件事的殷丑父亲,不知道自己那私生子重生了的事,更不知道司祁才是真正救世主。所以对司祁这个跟班没有半点提防,更不可能派人去监视司祁母亲。 司母此时的情况十分安全,而在官方派人去保护以后,这个安全性更是被提高到了极致。 司祁说完这些话,在副本内能为母亲做的已经做完,再多的也没别的办法。 只要殷丑不是真的迫不及待找死,在直播间里强烈要求外面的人一定要绑架司祁母亲,或者干脆公布母亲所在医院地址,煽动网友粉丝前去围攻,那他母亲肯定不会有事。 真要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危险,咻咻还在通过监控时刻盯着医院,相信他能够解决。 司祁说完这么多话,也累了,懒得再管对面目光不善的一群人,转身离开了这片场地。 有人试图拦住他,让他为自己的出言不逊付出代价。 司祁一脚踹过去,直接把这位力量属性是司祁四倍的壮汉踹得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完全看懵了的现场众人:“……” 特派组部长眼前一亮:“厉害啊!” 这出手的时机,这反应的速度,一看就是行家。 副本内的勇者们被司祁挑衅,纷纷提起武器对准司祁。 司祁神色没有改变,殷丑却是被这过于惊悚的画面吓住,好歹没给惊得魂飞魄散大喊“你们想死别带上我”,冲上前说:“都住手,别冲动!” 他哪敢跟司祁对上啊,他还不想死那么早好吗!! 邪神都能给司祁斩杀了,他拿什么和司祁打? 拿他那城墙一样厚的脸皮吗? 送司祁回来的世界意识还在头顶上盯着呢!! 司祁嗤笑一声,扫了众人一眼,转身离开。 大家愤愤不平,不理解殷安为什么到了这种地步,还要放司祁一马。 “安安你也太好说话了。” “换我可忍不了。” “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 大家纷纷表示出自己的态度,顺带讨好一下殷安。 心里其实挺庆幸,司祁这么痛快直接离开,没有继续扒着殷安吸血,被殷安挽回。 这样队伍里又能空缺出一个名额,那些并非固定队友的勇者,没准能直接加入到殷安队伍里去。 再说以司祁那弱鸡本领,离开队伍以后要不了多久,随便一个小怪都能把他打死。 他们没必要当着直播间那么多人的面,出手弄死司祁,往自己身上增添污点。 不管怎么说,那好歹是一条人命。网友们现在嘴上叫嚣着让司祁去死,但司祁如果真的被他们打死了,网友们肯定又不是这幅态度,多半会喊着让他们杀人偿命。 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万一被选入副本以后,因为不小心拖累了其他人,就被其他人随意杀死还不用人家偿命。 此时队伍分开,大部分网友留在殷安等人的视角,观看他们接下来的副本攻略。 小部分想要看到司祁死亡画面的黑子,和相信司祁可能真的是大佬的网友,则选择了司祁的视角,看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正如众人所想一样,司祁想要在这个副本里生存,情况会非常的艰难。 不仅仅是因为司祁的牧师职业不具备强有效的杀伤力,还是因为,司祁和殷丑组队以后,杀怪的机会一直被殷丑等人截取,怪物掉落的宝箱里的道具、红蓝药,也全都归殷丑他们所有。 不杀怪就无法得到经验提升等级,等级低,那法术的威力就会像是在给怪物刮痧、给队友贴狗皮膏药,效果聊胜于无。 口袋里没有道具和红蓝药的情况更是致命,遇到危险没办法给自己加血回蓝,想要杀怪连一把趁手的武器都没有。加速药剂、隐身药剂、一次性炸。弹,这些好用的可以保命的手段通通用不上。 大家都不知道换自己身处司祁的境地,要怎么在这个副本里活下来。 武器武器没有,道具道具没有,法术什么的更是派不上用场。 “果然还是等死吧,”有人幸灾乐祸的发弹幕:“刚才的发疯应该就是司祁临死前的挣扎,想到自己要死了,不如最后发泄一下。” “不管怎么说司祁也是在为了我们而战,你们这些人不要太离谱。”部分理智的人不满发言:“换你们进入副本,表现不一定会比司祁更好。” 司祁除了经常在副本里触碰到各种陷阱、给大家带来危险以外,其他事情司祁表现的一直很靠谱。 身为牧师,他时时刻刻注意队友血量,从来不会让他们担心自身状态问题。打怪的时候也不会没头没脑地往怪物面前撞,打扰队友战斗,把局势看得很清楚。 很多人其实并不理解,那些网友看到司祁就喊打喊杀的原因。可越是想要在网络上宣泄情绪的人,声音越是巨大,沉默的大多数压根没多少存在感。 这就显得司祁仿佛真就是人人喊打,举世皆敌一般。 “笑死,还为我们而战,明明是他一直在拖累那些为我们战斗的勇者,在当队伍里的害群之马。” “司祁就是队伍里的败类,行走着的扫把星!自己找死也就算了,还差点连累我们这群围观群众。” “就是,当我们想把活下去的决定权交到司祁手里一样。系统随机选择的勇者,不是他主动站出来当的勇者,要感谢也轮不到去感谢他。” “我看你是觉得司祁脸长得好看,恋爱脑犯了吧?不然就司祁这种弱鸡小白脸,怎么可能有人真的心疼他。” “说不定发言的那人是司祁那个快死的妈呢?除了他。妈,这世上还有谁会喜欢他哈哈哈哈。” 一句稍微中立点的话发出来,立马一群黑子们的冷嘲热讽跟上。一眼看去全都是反对言论,于是最初说话的人大概是觉得说了没用,也不再说了。 屏幕上都是欢天喜地讨论司祁还能活几分钟的留言。 “要是司祁在安全区里待着,没准还能苟到副本结束,他出去就是纯粹的找死。” “别说回安全区了,一说回安全区就头疼。” “如果不是司祁受伤拖累队伍进度,不得不回安全区休息。刚才的鬼屋早被安安打通关了,哪里会耽搁上这么长时间。” “是啊,安安就是太善良了!” 司祁刚刚抵达这个世界的时候,队友们对司祁意见那么大,就是因为他们眼看着要一口气把鬼屋关卡打下去,司祁却受伤了。 殷丑知道自己实力不行,也知道鬼屋关卡里全都是精英级小怪,担心没司祁在后面给他提示、加血,自己会死在副本里,于是坚持要求离开鬼屋,并给出的借口是怕司祁出问题。 第76章 队友们对司祁一直很排挤,觉得司祁死了也无所谓。眼看关卡进展顺利,却因为司祁的原因不得不离开,他们心里肯定窝火。 他们没办法怪罪殷丑太在乎队友,只能把错全堆到司祁身上,认为是司祁太菜,这么容易受伤,害身为队长的殷丑必须分心照顾他。 却也不想想,司祁一个牧师,本身没有战斗力。唯一的自保手段是加血,但加血得优先顾及正在前方战斗的战士、法师,而不是牧师自己。小怪穿过他们战士法师的封锁线跑到后排攻击牧师,怎么想都是前排战士的错,是他们的疏忽遗漏了怪物,害队友遇到危险,但他们却反过来怪腿短(敏捷属性低)跑不快的牧师没有保护好自己。 这些事但凡理智点的人都能看出来,可看弹幕乌烟瘴气的环境,显然有理智的人要么沉默,要么只占少数。 原主以前针对这种情况,也是开口说过的,但说的效果很糟糕。殷丑坚称他是牧师不需要击杀怪物,一个怪物的人头都不给他留,他想练手、提升等级都没办法,眼睁睁看着殷丑打着“为你好”的旗帜,把他的出路全部堵住,他还得强颜欢笑说感谢。 等到后面副本难度提高,他一个等级低的菜鸟遇到速度是自己好几倍的诡怪,逃也逃不开打也打不过,纵使有心也是无力。 他没办法保证自己脱离殷丑的队伍以后,可以独自在副本里生存。考虑到脱离队伍可能立马会死的结果,他选择了忍耐,就像年幼时忍耐父亲的殴打一样。 反抗和争吵只会让拳头变得更重,不如尽量保护好自己,去忍耐这一切,没准对方心情好了,挨打的次数也会减少。 他舍不得那么快死去,即使知道自己迟早会死在这里,他也想用自己的命,去尽可能延续母亲的命。 可惜殷丑太没用,一边想要利用他、根本不敢让他死,一边又保护不好他,才通关了几次副本,就把有着救世主资质的他给坑死了。 原主那个憋屈啊,死后知道真相后那滔天的怨念啊……司祁光是回想都觉得这人可真倒霉。 想着,司祁绕过前方的小路,离开了已经被殷安等人肃清过的安全区,正式踏入副本深处。 眼前场景奇异变幻,如同蒙太奇式诡异昳丽的世界映入他的眼帘。 不断转动的旋转木马,剪影画似在空间中轮转游动的哥特式漆黑城堡背景。 就像三次元的活人踏入二次元的卡通场地,怎么看怎么抽象离奇。 木马们发现入侵者的存在,不约而同调转马身,朝着司祁狂奔而来。 毫无疑问,要是被这群马碰到,百分百只有被撞飞到半空,骨折落地后被踩踏成肉泥的份。 弹幕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司祁随手收回牧师用的十字架,十字架变成吊坠挂在司祁脖颈上。 然后反手在半空中一划,一把匕首从空间里取出,被他牢牢握在掌心处。 “啊,什么,他把职业装备收起来了?” “果然是发神经。” “那匕首是新手套装里的东西吧?在新手副本里都不好用,他拿到这里来?” “哈哈哈笑死我了,史上最弱智战斗。” 有人兴奋地睁大眼睛,想要看司祁惨叫着被杀死的画面;有人不忍地垂下眼,默默祈祷奇迹的发生;也有人眼前一亮,注意到司祁握住匕首时那熟练的,仿佛如臂使指般的动作,一拍大腿忍不住喊了声:“好!” 特派组的办公区、听说消息后找到相应直播间的官方队伍、各势力重金培养的勇者团队……在看到司祁踏入战场取出武器后的瞬间,脸上表情齐齐变得严肃起来。 她们意识到,面前人不简单。 事实也的确如此。 战车般呼啸而来的木马,笔直朝着司祁撞去。 司祁面色平静,毫无惊慌,身影灵活地在木马近在咫尺时轻微腾挪,就这样在缝隙里穿插而过! 匕首在擦身时一刀捅进木马关节处,快准狠,干脆利落。 受伤木马发出一声悲鸣,脚步明显踉跄了一下。像是零件受损了的玩具,行动一瘸一拐,速度比周围同类肉眼可见的慢上一截。 而像这样生来便是在固定位置上朝前奔跑、旋转的木马,想要做到拐弯、后退、转身,会比真正的马匹要笨拙许多。 司祁看着擦肩而过的马群向前奔跑,根本没有趁机逃走的打算,不进反退,趁着木马没来得及反身的功夫,用短小还攻击力极低的新手匕首,一刀捅进马的大腿后关节,咔哒一下,再次重创了那一匹马。 木马哀叫着倒在地上,两只左腿瘫软无力,右腿挣扎着想要爬起,却独木难支。观众们直到这时,才在这短短五秒钟不到的画面里,注意到司祁攻击时那明显经过精心计算的战斗方式,不可思议的惊呼:“卧槽?我看到了什么。” “躲过去了?他就这样躲过去了?那马的速度他爹的比轿车还快吧?” “我站在马路上,都不能保证自己可以随手打开路过汽车的加油盖,司祁竟然能用匕首戳中奔跑中的木马的关节缝隙??还是两次???” “作弊!绝对是作弊!我不信他有这本事。” “无语……这种副本,要是有人能作弊,我第一个举双手双脚支持好吗?真当这里是什么娱乐游戏?别太逗了。” “我去,司祁之前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正在收看直播的官方勇者们下意识站了起来,对着屏幕中倒下的木马连连说:“那两刀太利落了!你们看清了吗?这用匕首的本事真是绝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在司祁三两下废掉其中一匹马以后,司祁并没有停歇下来的打算。也不管外面人怎样的惊呼怎样的瞪大眼睛想要看清细节,他起身冲上去,找准马匹与木马共有的弱点,砍马腿、踩马背、卸关节。 明明是极为凶残可怖的场景,但放在司祁手里,就是那么的行云流水,自然而然。如一场漂亮潇洒的武术表演,轻描淡写,扼住敌人命脉,将对手压制得根本没有还手余地,让人看后忍不住大呼过瘾! 当所有木马倒下以后,司祁足尖轻点落在地面,连呼吸都没多少变化。 观众们瞠目结舌,官方领导忍不住招呼下属,再次叮嘱一定要第一时间寻找到司祁所在的副本下落,要在副本出口处与司祁接洽。 这种人才,说什么都不能放过了! 下属接下任务,推推眼镜说:“此次副本的衍生场景是游乐园,涉及鬼屋、旋转木马、游览车等设施。我们分析了其中鬼屋、木马上的装饰,大致锁定了几个区域的游乐场地……” 副本的场景,往往和现实世界的场地相连接。并且还会扭曲该场地的一切地理环境与设施,把其附加上人类幻想后的诡谲属性。 比如教室天花板的风扇会掉下来把人脑袋绞断;鬼屋中的鬼怪确实会冲出来杀人;旋转木马里的木马失控后会把站在原地的人撞死;云霄飞车坐上去以后保险栏会中途抬起然后把人甩飞出去…… 这些都是人们日常生活中会自然而然联想到的事情,但放在副本里,这些发散思维后的产物会确确实实出现在勇者面前。 而勇者如果全部在副本里战死,这个副本就会从独立空间融入现实,变成人们真真切切会接触到的存在。 起始点就是这个被扭曲了规则的副本现实场景。 如果是游乐园,那被诡怪淹没的地点会是在游乐园。如果是咖啡馆,那沦陷的地点就会是在咖啡馆。 官方需要通过副本里抽象至极的信息来锁定该游乐园、咖啡馆的现实位置,以防副本破碎以后,诡怪涌入现实,她们没能第一时间阻止。 正说着,司祁落地以后,朝着倒在地上摔得七零八落的木马走去。 大家回想司祁之前干脆利落的战斗动作,感觉他肯定会特别潇洒的一刀割开木马们的脖子,了结了这些毫无还手之力的怪物。 但事态发展,显然出乎大家意料,甚至是让人大跌眼镜。 只看到司祁来到木马身边,蹲下。身,握住匕首,一下,一下,一下,往木马身上戳。 因为造成的声音是带着木质闷响的,大家甚至因此联想到了啄木鸟。 笃笃笃……非常富有节奏。 方才还直呼司祁牛逼的众人:??? “啊,不是,司祁这是干什么呢?” “这好端端的……我刚刚好不容易对他改观,感觉这家伙有点牛逼,结果他又开始发疯?” “我真服了,你们有些人说话之前,就不能睁开眼睛看清楚画面,再动一动自己的脑子吗?”有网友实在是受不了了,发言说:“这是诡怪,诡怪!脑袋上顶着血条的,不是割开脖子往肚子上捅一刀就能直接弄死。” “新手武器那攻击力本身小到可以,起始值就是5~10点随机。现在这个副本难度更高,诡怪身上自带防御值,新手匕首打上去,只能扣一滴血,司祁不这样反复磨,还能怎么办?” 第77章 热烈讨论中的众人看到这话,仿佛凭空浇下来一盆凉水:“…………” 饶是他们已经做好了司祁没准是个大佬的心理准备,也万万没想到,这个大佬手里的武器只能打出一滴血的“巨额”暴击。 而且越是看司祁想要弄死一只鬼怪,都要用新手匕首费那老半天的劲,他们越是清楚的意识到,司祁靠这身装备和等级,杀死副本里的怪物有多艰难,或者说不可思议。 但他偏偏做到了。 差不多捅了两百多下,司祁总算结果掉第一只木马诡怪。 他的运气比较好,百分之五十的爆宝箱概率,他杀死第一只怪物就爆出来了。 而且因为越级杀怪,有双倍经验加成,司祁直接升了一个等级,解锁了新的治愈技能。 当然,攻击能力还是没怎么变就是了,魔力属性提升,力量、敏捷等属性几乎没变化。 随手打开宝箱,宝箱瞬间消失,半空中浮现出一个蓝瓶,一双加法力值上限与微量敏捷的靴子,还有一把白板的任谁看到都不会稀罕的破损长剑。 不对,司祁会稀罕。 大家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司祁收起匕首,用那充满大佬架势和武林高手气势的动作,熟练地握住破破烂烂剑刃有缺口的长剑,耍了个剑花。 “……像是首富手里捧着个破碗去创业。” “莫名感觉到一种辛酸。” “主要是他身上气势太强了,感觉拿着一根树枝,都能弄死副本boss的那种程度。” “我从刚才起就感觉自己眼睛出问题了,请问你们看到的画面里,司祁确实是还活着吗?不是我看错了?” “还活着,不过我也感觉自己眼花了,中了副本里的幻术。” 网友们的语气或多或少变得没有底气,之前那种理直气壮抨击谩骂的态度下意识收敛了些。 不过放在别人身上,肯定已经被大夸特夸,疯狂喝彩的惊艳战绩,放在司祁身上却仅仅只是“没有被骂”,不得不说之前留下的负面印象,还是根深蒂固在不少人的心里。 司祁拿着长剑,对着下一个木马的脖颈砍去。挥舞时带起的劲风,以及下手时那毫不在意生命逝去的冷酷,让人很难不怀疑司祁以前到底砍死过多少的人或者怪物。 在场统共十二匹木马,宝箱掉落了七个,里面有道具有血瓶,以及牧师的职业套装(十字架升级款),被司祁替换后戴在了脖子上。 因为没有扣血,所以他连加血补状态的步骤都省去,收拾好空间里的东西,直接奔往下一个地点。 网友们默默围观,再没有幸灾乐祸开赌局猜司祁几分钟后会死。 不过倒是有人因此回想起了殷丑,好奇司祁离开队伍以后,他们那进展的怎么样了。 第36章 假装我也重生了 司祁离开队伍以后,殷丑的状态非常不好。 他平时在直播镜头前,一直是作出温柔暖男的模样,确保自己的形象很完美,很有当偶像明星的自觉。 现在却难得露出沉默的,甚至是有点阴郁的表情,一言不发,任谁看见都知道他情绪很恶劣。 队友们有心想要说些玩笑话缓和气氛,表示没了司祁这个累赘,大家反而比以前更轻松。 但触及殷丑晦暗的眼神,他们竟然话到嘴边不敢说出,总觉得会触霉头。 气氛就这样沉默着,到了有点让人窒息的地步,所有人跟随殷丑重新回到了鬼屋门口。 走进鬼屋以后,关卡会被触发,内部的景象会变成阴森恐怖的抽象派油画,里面每一个背景中的扭曲剪影,都可能变成怪物突然袭击。 之前就是因为鬼类诡怪太过无孔不入,且会从四面八方出现,他们才会急于保护自身安全,完全忘记队伍里牧师的存在,让身处后排的原主受到重创。 第二次走进关卡后,副本内容重置,地图机关复位,需要重新闯上一遍,不过已经杀死的诡怪不会再出现。 他们一路回到之前已经攻克到的地点,本以为推开门后,会出现一堆诡怪,谁知身后大门砰的关上,却是一个密闭空间的机关房。 游乐园里的鬼屋出现这种情况并不罕见,现实世界里也会有,众人放平心态去破解。 “大家去看看——” 话还没说完,墙角处游荡着的鬼界刑具猛地蹿出,沾满了铁锈与浓重血垢的链条连接着锐利的尖钩,如毒舌般迅速蹿出,一把勾住了最近一人的后脖颈,差点被把他的喉咙对穿。 他忍痛往前扑倒,付出血肉淋漓的代价躲开了铁链的束缚状态。看了眼面板上显示遭到暴击的血红色数字,和剩下来的短短一截血条,大喊:“治疗!” 熟悉的白光并没有在他身体浮现,那种血量但凡下降,下一秒立马被补满的稳定感,在这一刻消失。喊话者神情一怔,随后脸色猛地青白下来。 他有些不太熟悉地在战斗期间打开背包,取出里头的红药往嘴巴里灌。因为喝药阻碍了视野,躲闪不及时,他又被旁边砍来的斧头擦中了肩膀,血条再次下滑。 这种感觉太恐怖了。以前从来不用担忧自身状态,只顾着专心战斗就好,现在竟然时隔十几个副本以后,又回归到了最本质也最致命需要考虑血量的问题。 ‘不是说牧师的用处和红瓶一样,根本不重要吗?’ ‘为什么到了战斗的时候,少了个牧师加血,会那么心慌。’ ‘如果我刚才直接被铁链绑住,没办法用手打开背包喝药,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几个念头在脑海中划过,战士往嘴里灌下两瓶红药,在死亡的威胁下拼命躲闪,动作失去了以往的沉稳。 观众们一开始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但战斗发生一段时间以后,队伍的状态明显比之前闯荡鬼屋时要混乱许多。战士们的动作变得急躁,站在后排的法师也没办法安稳地念诵咒语输出,经常读条到一半就要跑路,术法一次又一次的被打断。 “……是因为少了个牧师?”有网友迟疑着发送弹幕:“我看他们几次停下来,都是因为要分心喝血瓶。” “法师的法术也频繁打空,输出低了,战斗自然变得棘手。” “话说机关呢?怎么还没被破解。” 之前的那些副本,机关房不是没出现过,殷丑三两下寻找到了机关的核心,破解后迅速解决了问题。 所有人都知道,殷丑在破解机关方面很有一手。大家崇拜他的原因,不仅仅是他战斗力强悍,仿佛天生的勇者,也因为他观察力敏锐,在危险情况下依旧能心细如发的快速破解谜题,战力和智慧都是顶尖。 但这回…… 大家目光集中到殷丑身上,想看看他这回又会怎样大显身手,在危难之中为队员们寻找出生路。 殷丑正在忙着躲避。 身为战士,又绑定了司祁这个队友的他,在进入副本的第一天起,就没喝过一口血瓶。 司祁(原主)虽然被迫转职,但干一行爱一行,做什么事情都要求自己务必做到最好的他,哪怕当起牧师,也绝对是最敬职敬业,让队员们不用费心血量问题的那个。 殷丑极其怕死,因此在原主抽中牧师职业后,再三叮嘱原主一定要优先照顾他的血量,但凡落下一点血条,都得赶紧给他补满。 原主虽然厌恶殷丑,但殷丑死了,没人给他母亲付医疗费,也没人愿意接纳他进队伍进副本里挣钱,他得保证好殷丑性命。 殷丑自从进入副本以来,一直没有感受过一次死亡的威胁,自然有胆子一次又一次的进入副本装英雄,面对诡怪表现的无畏无惧。 任谁有斩杀了邪神的救世主给自己当专业奶妈,确保自己的性命安全,都能像他一样胆大。 可现在救世主跑了,理都不带理他一下。 没有像上辈子那样为了完美评分,把所有勇者成员都保护在羽翼之下的游刃有余;更没有像上辈子两人初见时那样,毫不犹豫地把他救下(其实是为了抢杀小怪的评分与装备),一路护着他,让他连诡怪的衣摆都不必碰到。 殷安总算知道脱离靠山庇护,独自面对诡怪时那种感觉。 也时隔前后两辈子好几年的时光,再次体会到一想起副本就浑身恐惧战栗滋味。 旁人以为丢开司祁等于丢开一个累赘,但对他而言,那等于是失去了他闯荡副本的心灵支柱,和他确确实实的倚靠。 他心态一下子乱了,忙着喝血瓶回复血量,根本没有余力,去回想什么机关房的破解方法。 是的,回想。 殷丑一个普通人,智力观察力都不过是寻常水平,他当然做不到碾压一众勇者,甚至是大部分官方培养的精英小队,那么快速的破解开机关。 他不过是把司祁上辈子破解副本时的视频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一边看一边怨恨司祁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荣光,幻想着如果是自己出现在那里会有多耀眼,顺便记住了那些机关的破解办法。 第78章 都已经知道答案了,那把答案说出,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又不需要他一步步推演其中步骤。 只是现在他失去了司祁,还得罪了司祁,一边担心自身安全,一边害怕出副本后会被司祁清算,心态爆炸,完全无暇考虑这些罢了。 有队友忍不住喊:“安安,你找到机关核心在哪儿了吗?” 殷丑这才回神,发散的思绪收拢回来,看向四周场景。 队员们一个个神色狼狈,身体各处留有血迹。 至于机关房的构造…… 殷丑扫视周围一圈,表情变得十分难看。 机关房之所以叫做机关,自然是因为它会移动变换。 上辈子视频里的司祁,因为破解机关十分迅速,压根没有多做停留,所以机关的核心基本处于起始点,没有移动。 殷丑之前率领队伍遇到机关房后,破解速度那么快,也是害怕机关会随着队伍人数增加、攻击时到处移动,而改变了方位,所以一进门就开始回忆,回想起来便立马去破解。 现在情况却不一样。 人数多了以后,机关被踩中的频率就会加快。 因为魂不守舍地分心了短短十几秒时间,殷丑再想去回想鬼屋里的机关布局,就发现内部的位置发生了改变,和记忆里的根本不是同一回事,场景完全被四处乱跑的人打乱了。 这让他怎么给出答案? 殷丑忍不住想骂人,却又不知道这能骂什么,总不能叫队友们进入机关房后全都站在原地不动,等着被机关弄死吧。 他很快回想起视频里,司祁破解这个机关房的方法。有了答案提示,再去顺着寻找会省力很多,但因为不知道解题过程,所以哪怕缩小了寻找范围,依旧得靠猜的。 他不是很确定的说:“打碎那个魂灯!” 法师连忙把法杖对准头顶漂浮着的幽蓝魂灯,一道火球将它击得粉碎。 大家下意识望向门口,期待起机关停止,前方大门缓缓打开的画面。 毕竟之前一直是这样的。 可这回……竟然没有! 所有人震惊望着四周一如既往的场景,想要转头去看殷丑怎么一回事,却忙于躲避有心无力,只能大喊:“安安,怎么了?” “是不是弄错了?” “该不会这个机关房出问题了吧!” 殷丑心烦意乱,脑海里不断思索猜测,又指向地面的骷髅:“打碎它!” 法师立马照做。 可结果依旧无事发生。 接下来是鬼火、招魂幡、白烛…… 每一次都毫无反应。 大家渐渐慌了,忍不住催促:“安安你怎么了?” “是不是弄错破解思路了?” “救命,我有点撑不住……” 话音落下,那名勇者的脑袋被横空飞来的狼牙铁锤整个撞烂,变成一具无头尸体倒在地上。 “啊!!” 旁边恰好目睹这个场景的勇者下意识发出惨叫,随后身体一躲,躲开违反物理规律刹那间又晃回来的铁锤。 这是第一次有殷丑在场的情况下,机关房里出现了死人。 队员们人心惶惶,想要质问又不敢,只能狼狈躲避,等着殷丑像点菜单一样挨个把机关房里的东西点完。 网友们却没有他们那种顾忌,有什么疑问直接说。 “安安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下子失误这么多次。” “他表情好慌张啊,该不会自己心里也没把握吧?” “emmm……虽然我这猜测有些离谱,但我突然想起之前司祁说的,殷安在副本里一直靠他出谋划策。” “???前面的,你确实很离谱,直播镜头一直跟着,殷安什么时候问过司祁问题,让司祁帮忙解决了。” “可确实是司祁一离队,殷安就不会解谜了啊。” “……有点奇怪。” “笑死,司祁说什么你们还真信啊,他还说自己把邪神都杀了呢!” “吹牛谁不会。” “安安肯定是被司祁那家伙影响了心情,所以才会一时间找不到状态。” “那司祁真是害群之马,都到这时候了,还牵连队友,害那勇者死去。” “是啊,要不是司祁,殷安肯定已经破解了这个机关房,队友们都不会出事。” “……所以这又怪到司祁身上了是吗?副本本来就很危险,谁死都不奇怪,其他副本里每个人都只为自己的生命负责,但在司祁的队伍里,谁死都是司祁的责任。” “本来就是他的错!” “明明是殷安想不出机关破解思路,你们找人背锅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这关安安什么事?是那人自己没用,躲不开机关,安安已经很努力的在帮大家了。” “行行行,话都给你们说。” 弹幕上因为殷丑一反常态的能力下滑而吵做一团,屏幕中,几个勇者疲于奔命,哪怕嘴里没有说过殷丑一个字的不好,那表情明显变得比之前暴躁许多。 他们是为了让殷丑保护自己,才那么无条件的吹捧他,维护他,可不是让殷丑遇到事情靠不住,带着他们陷入危险之中。 好险,殷丑顺着记忆里司祁的破解方向,锁定了一个目标,终于瞎猫碰到死耗子,打中了机关核心。 房间内飞速窜动的机关刹那间停止,墙壁上万花筒般晃来晃去的场景,也因此停下。 前方大门打开,大家如释重负地垮下肩膀,然后连忙打开背包喝血瓶蓝药,补充状态。 “靠,真亏啊……” 有人数了数背包里的药物数量,又回想了下外界红蓝药的售价,忍不住肉疼的抽一口气。 副本里的道具是可以带回现实世界里的,这点早已是常识。 只是因为外界普通人的身体没有经过游戏数据化,喝药的效果并不是很好,所以基本属于有钱人的特供营养品,拿来滋补身体。 加上牧师职业不被待见,勇者队伍里配备牧师的情况很少,大家基本靠喝药解决血量问题。 这就间接导致勇者们带出副本的红蓝瓶数量非常的少,使得红药的价格飙升,随便一瓶就能卖出数万的价格。 杀死一个诡怪就有可能入账数万,财帛动人心,已经被选进副本不得不面对命运的勇者,因此越发渴望进入殷丑这样的强者队伍,来保障自身安全,顺便赚大钱。 其他勇者为了带出红药需要冒着生命危险省吃俭用不敢消耗,或者考虑到下次进入副本口袋里必须储备上几瓶,卖掉前都会深思熟虑,抠抠搜搜。 殷丑队伍里的几名固定成员却根本没有这个顾忌。 他们打副本口袋里的红瓶数量只会多不会少,一趟副本下来至少能存个十瓶二十瓶,这就是真金白银的百万块收入! 现在他们已经靠卖药发家致富,豪宅豪车都买上了,走到哪儿都被人羡慕。 谁听说了会不眼红? 至少这几个随机组队,被系统分配到和殷丑同一副本的勇者,心里特别期待能被殷丑看上,和他成为固定队友。 于是碍事、没用、被所有人嫌弃忽视的司祁,成了大家首先想要赶出队伍的最佳人选。 哪曾想,司祁离开后的结果竟然会是这样。 没有牧师加血,就只能自己喝红药。一瓶红药价值好几万,那喝的是药吗?那是在喝他们卡里的钱! 随机匹配的勇者心态还好,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只是隐隐约约感觉情况好像有点不对。 但那些已经和司祁固定组队好几次副本的勇者,却是已经察觉到大事不妙,开始为自己未来的收入心疼了。 司祁这家伙烦人是烦人,老是惹麻烦拖累大家,唯独加血这方面,的的确确没话说。 谁曾想这人在队伍的时候惹人厌,离开队伍了,还能给他们继续造成麻烦,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 “那家伙有没有点团队意识?”有人暴躁的道:“之前我们保护了他那么久,他就一点不知道感恩,非要自己出去找死,都不留下来给我们加血,给团队提供一点贡献。” “就是,他也太自私了,要走也该等到我们找到新牧师再走。分明是为了报复我们,宁可死也不想留下来帮忙,才故意这么做的。” 固定队友谩骂连连,之前屡次叫嚷着要司祁滚蛋的临时队友闭着嘴装死,根本不敢加入话题。 大家就这样满脸晦气的补充好状态,推开门走向下一个场景。 屏幕外的网友们:“……” “是啊,司祁宁可找死也不留下来加血,确实很自私。”有喜欢殷丑队伍的粉丝连忙说。 “牧师在战斗的时候派不上用场,本来就应该义务给大家加血,不然纯粹就是个拖累。” “……我怎么感觉这逻辑有点怪怪的。” “战士法师保护了牧师安全,牧师给他们加血,这逻辑哪里怪了?” 第79章 “……我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太对劲。” “哪哪儿都很对劲!不过司祁这货真的是到死了也要给队员添麻烦。” “啧,之前让司祁赶紧去死的是你们,现在说司祁不该离开队伍送死的也是你们,真是难伺候。” “你帮司祁说话做什么?你是他。妈?” “行行行,但凡说句客观点的话就被说成是司祁他。妈,司祁的妈可真多。” 网上网友争论不休,屏幕中副本里的事态也如那逐渐变得混乱的弹幕一样,脱离所有人最开始的设想,变得惊险焦灼起来。 发生最大变化的是殷丑。 在大众普遍认知里,殷丑一直是位非常厉害的人物。当副本降临,全球因为邪神带来的恐惧而不知所措的时候,殷丑当仁不让地闯入副本,一次又一次抹除可能给现实造成巨大灾害的诡怪危机。 当其他求生专家、特种兵成员,面对来无影去无踪,行为模式极其诡异的诡怪毫无战斗经验,不得不从零开始摸索寻找解决思路的时候,殷丑就像天生的救世主,天然能够察觉诡怪们的杀人规则、应对思路,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与迟疑,当机立断、干脆利落,在满是绝望的诸多直播间里脱颖而出,如同浑身闪耀着光,吸引着无数人类的视线。 这种情况下,谁会不崇拜他,敬畏他,追逐他? 尤其他还表现的那么温柔,尽心竭力地帮助身边其他勇者,在直播间里不停为观众们加油打气,同时一刀一个弄死那些可恨的诡怪,集潇洒霸气与关怀贴心为一体,简直是行走着的男神。 殷家本就家大业大,在末日即将来临的关头出了这么一个潜力股,当然要大力支持,用心炒作,将他推成时下最受关注的新星。 官方察觉到殷家的动作,只是这种情况下,人类迫切需要一个可以带来希望的存在,让他们不至于崩溃。 所以哪怕殷丑明摆着在把自己往救世主的方向塑造,聚集粉丝崇拜自己,隐隐有要集结小团体的意识,官方也没有对殷丑做什么,纵容了他的存在。 殷丑在这个时期可谓是风光无两,哪怕实力与贡献在各国官方面前都算不上顶尖,但风头仍旧盖过任何一个勇者。 这种印象深入人心,人们一提起“殷安”这两个字,第一反应就是“强大”、“勇敢”、“算无遗策”。 每一个都是非常正面的标签。 就连他一次又一次被司祁拖累,在队伍里留着这么一个麻烦精,也被所有人认为是他心善大度不计前嫌的表现。 大家对英雄总是有滤镜的,很多时候哪怕殷丑伪装的并没有那么完美,他们也能像是睁眼瞎一样看不见。 但想要做英雄,就得表现出英雄的样子。 如果实力匹配不上英雄应有的水平,大众的滤镜就会破碎的很快,开始感觉到不对劲。 方才的机关房或许可以说成是破解思路出现问题,不得不反复尝试。 但后面遇见怪物时的反应,和出手攻击时的情况,属实是一目了然到有眼睛便能清楚落差,根本没有找借口的余地。 殷丑的战斗方式确实是变得保守了很多,而且与以往在低级副本时所向睥睨的作风不同,他打游乐园这个副本就是速度慢上很多,成员们的情况也更加狼狈。 有粉丝解释,说新手副本和后期副本难度不同,战斗本来就是会更焦灼。 但网友不是瞎的,殷丑送司祁回安全区休息之前,已经把鬼屋打到一半,和鬼屋里的诡怪交手过几次,怎么司祁一离开,队伍里少了个拖油瓶碍手碍脚,反而变得畏首畏尾,杀死一个诡怪的时间明显比之前久了很多? 战斗力最强的殷丑都是如此,其他成员自然更加糟糕。 固定成员要去习惯自己喝药、时时刻刻注意血量的问题,反应没有以前灵敏,全身心投入战斗。 临时成员水平不一,虽然习惯了自己喝药,可战斗力本身就只比普通人好上一点点,打外面普通关卡的小怪没问题,打精英怪很容易被打成残血。 一支队伍战斗时的状态到底是好还是不好,看现场怪物的击杀速度与成员们的血条就能看得出来。 之前这支队伍的血条很少有落到一半还没被补满的时候,大概率全都是满额,一看就让人安心,明白这支小队打起来游刃有余,根本没到危机边缘。 现在呢? 全员血条坑坑洼洼,跟被狗啃过一样,有时候后排法师的血量竟然比前面抗怪的战士还低。 这说明战士根本没有心思去照顾后面的法师,为他们挡伤,法师需要一边保护自己一边抽空杀怪,攻击效率肉眼可见的低下。 一场潇洒利落的战斗就这样变成持久消耗战,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转变过于明显,网友们忍不住嘀咕怎么会这样。殷安粉丝连忙打圆场:“因为这是精英关卡,难度肯定比外面普通关卡难。” “都已经打到关卡后期了,小怪自然是比门口的要难缠。” “安安不过是被司祁那家伙影响了心态,一时半会儿有些不在状态,等到后面就好了。” 解释的话语有很多,观众们看着看着,觉得或许就是这样。 殷丑哪怕实力水平下降,比起其他直播间的人,也是要强上很多。加上他前面破解了那么多副本,拯救了不少百姓,大家对他心怀感激,即便有疑惑也肯定不会说什么过分的话,嘀咕两声立马停歇下来,继续在弹幕上给殷丑加油,期待他重新找回之前的状态。 只可惜,他们殷切期待着的救世主,本质上就是个普通小市民。他没有与生俱来的勇气,也没有无论面对什么危险都能调整好心态的强大心脏。 本来就只擅长打顺风仗,情况稍有不妙总会下意识选择逃跑的他,眼看成员状态越来越差劲,关卡怪物又越来越难缠,内心紧绷着的弦几乎要被崩断,快要维持不住风度翩翩的男神模样。 他忍不住开始思考起临阵脱逃的借口,比如担心大家继续留在这里会出现死伤,比如害怕司祁遇到危险想要回去保护他,比如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需要赶紧离开鬼屋…… 他的心思根本没放在眼前的战斗上,完全不像周围队友默默期盼的那样下一秒就一鼓作气率领他们杀死关卡小boss,拿到极品道具。 战斗在这样拉垮的队长带领下,一点点陷入越来越糟糕的局面。 甚至还没往后推进两个小关,已经有成员用完红药,开始喊救命。 那是个殷丑小队里的固定队员。 和临时加入队伍的成员不同,他因为习惯了小队里有司祁存在,压根没有自己给自己加血的危机意识,进入副本前把空间里的所有红药都卖掉,换成新买来的跑车。 之前他用掉的红药全是在游乐园副本里杀怪现爆的,数量统共只有几个,用完直接没了。 他开始向周围队友求救,可队友们自己都缺,谁会在这时候舍己救人,把保命的东西给他? 固定队友都不可以,那些临时搭伙的人自然更不可能理他。 都是陌生人,凭什么要在危急关头帮你? 而且固定队员多死几个,他们才更有机会加入殷丑的队伍不是? 于是任凭这人挂着头顶的丝丝血条,在队伍里声嘶力竭的求救,也没有一个人给他回应。 他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殷丑身上。 殷丑脑海里下意识想:我都快自顾不暇了,还救你?这人在放什么屁。 经历过一整场邪神降临末世,比别人都更亲眼目睹过诸多死亡现场的他,比谁都怕死。 即便之前有司祁这么一个大佬为他做专职奶妈,他也没敢把红药卖掉过一瓶,全都放空间里囤着。 然而这依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安全感,他自己都处于生死存亡关头,自己都不一定自己可以活着走出副本,他凭什么要分心去救别人? 这人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但让他拒绝,说“要死赶紧死别来拖累我”,又违反了他一贯的伪装。 直播镜头怼在他脸上,他甚至连反感的表情都不敢露出来。 艰难地控制住神情,殷丑给那人交易过去几个红药。 对方喜不自胜,连忙道谢,说着“不愧是队长”的话,给自己猛灌好几口药,终于从死亡边缘脱身。 网上全都是赞美的声音,说殷丑果然是副本里唯一的良心。 粉丝对此颇为自豪,抓住机会大段输送彩虹屁,仿佛殷丑用红药给人加了一次血,是多么伟大的足以载入史册的一件事。 其他队员看殷丑这么爽快,心想殷丑还是一如既往地圣父,连忙跟着喊:“队长,我也没有红药了。” “队长,给我几瓶吧,我快死了!!” 好几个人一同出声,每个人都在求救,好像殷丑要是不给就是在看他们去死。 殷丑额角青筋暴起,知道这群人纯粹是趁火打劫,他们口袋里怎么可能没有红药! 第80章 但他又没办法喝骂什么,没理由给一个人不给另外几个人,只能又交易过去几十瓶,心里又憋屈又肉疼。 “队长大气!” “谢谢队长!” “队长真是好人!!” 副本里赞誉声一片,粉丝们集体欢呼。 他们一边为殷丑的行为感到自豪,一边敲计算机计算这些红药价值多少钱,然后输入到弹幕上,引起无数网友惊呼。 “他可真是善良啊。” “上百万说给就给出去了。” “毕竟是为了救人,人家豪门大少爷不在乎这点零碎。” “可能他就是那种比起物质享受,更在乎自我道德追求的人。” “人家那种家境,不安逸躲着反而频繁出入副本冒险,本身就是为了荣誉而战。” “越来越佩服他了。” ----------------------- 作者有话说:-- 殷丑(欲哭无泪):我不想打了。 第37章 假装我也重生了 靠着殷丑的血瓶硬耗,副本里的众人总算是有惊无险打完了这个关卡。 只是欢喜的情绪浮起不过几秒,前方关卡大门打开,象征着后面还有几个关卡在等着他们。 脸上的笑容不知不觉淡了下去,众人表情逐渐变得尴尬,甚至是有些退缩。 “要不……” 话还没说出口,其他跑到诡怪尸体旁边开宝箱的临时成员惊喜喊道:“是紫色装备!” “紫色?”其他临时成员纷纷转头看来,又震惊又羡慕:“你运气这么好!” 副本里的道具分好几个层级,鸡肋的白板、绿色的优良、蓝色的精品、紫色的极品,以及完美的金色,和传奇的红色。 每提升一个层级,物品的属性和功能,都会有跨越式的递进。 其中,打普通小怪基本只会掉落白色和绿色道具,蓝色道具需要靠运气,掉落率非常的低,属于绝大多数勇者都在追求的上层货。 而打精英级怪物则会比打小怪的情况好上很多,掉落的最差都是绿色,大概率是蓝色,小概率则是紫色。 对很多勇者而言,加入强队参与到精英怪挑战,得到极品装备,几乎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很多人哪怕参与了最终的boss战,最后按照贡献值随机分配给自己的掉落物,都不一定能拿到紫色级别的东西。 所以,和殷丑已经开始考虑要怎么退出不同,这群成为勇者后脑袋基本等于挂在裤腰带上的临时成员,亲眼看见紫色装备出现,眼睛和大脑直接被道具的光芒占满,心里想的都是“千万不能错过这次机会”,一脸喜悦地去捡宝箱里的宝物,然后无比期待看向殷丑,以及身后的新关卡大门。 殷丑:“……” 殷丑挤出笑容:“这次战斗太危险了,为了大家的安全,还是——” “不不不,我们不怕危险!”这群人连忙说:“为了通关,为了外面的同胞,我们怕什么危险!” “他们面对诡怪手无缚鸡之力,才是真的危险。” “没错没错。” “何况我们还有你提供的血瓶,根本不会有事。” 最后这句话其实才是大家的心声。 虽然少了司祁这么个牧师,但加血方面如果有殷丑来负责,那他们确实没有了后顾之忧,和以前一样只管战斗就行。 殷丑:“……” 感情他的血瓶就不用省着点用了是吧! 这群人有没有一点他们正在侵占他生存物资,正在一点点减少他生存几率的意识? 怎么有脸说出来的这种话?! 殷丑看着仓库里占据足足三个格子(3*99)的血瓶,睁眼说瞎话:“我的血瓶只剩下几十个了。” “那给我们一人十个就好。” 其他成员毫不犹豫的道。 殷丑:“……” 他这辈子就没这么无语过。 但当着直播镜头的面,他还没办法嘲讽这群人厚脸皮,这种话都好意思说出。 只能庆幸自己刚才习惯性撒了谎,现在至少不用吃太多的亏。 可依旧还是很头疼。 殷丑微笑着点头,表示没问题,十分大方地把血瓶交易了出去,并好心提醒:“这是最后的血瓶了,你们要仔细点用,免得最后没办法给自己加血。” 众人点击领取,笑容喜不自胜,连连点头说好。 然后,依旧坚持要去下一个关卡。 毕竟血瓶都有了,底气自然足不是? 殷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气得想咬牙。 但面对早就习惯他说“我们要攻克副本拯救人类”的固定队友,与一心只想着打装备增强求生资本的临时成员,他一个人根本没办法说服这么一群人。 现在没有司祁可以当借口,方便他甩锅。 以观众的视角来看,这个副本只有他才能杀死这些怪物,这群精英怪迟早还是得他来解决。 他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即便心里隐约感觉,司祁脱离队伍后,肯定会想办法活下去,甚至有可能以一己之力搞垮整个副本,就像他上辈子无数次逆境反击险死还生一样。 可他又没办法把这种事情说给观众们听,借此躲开责任。 最后到底还是在众人半强迫式的催促中,推开了下一个关卡的大门。 可以想象,接下来的战斗,会是怎样一种情况。 对殷丑而言已经竭尽全力,但对观众而言,却着实让他们大失所望。 即使粉丝不断找借口,说这是目前为止蓝星上最高难度副本的精英挑战关卡,换成其他勇者早已经死上百八十轮。可还是没办法改变,殷丑队伍那混乱的疲于奔命的现实。 关卡的挑战时限,俨然要接近尾声。 但关卡的鬼屋小boss依旧没有被击杀,甚至可能等时限超过以后,关卡破碎,与外面的游乐园环境融合。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情况。 一旦小boss迟迟没有死去,它会主动前往寻找这个副本的最终boss。两个大小boss一起出手,勇者想要通关副本的概率会被直线拉低。 而且,连单独面对小boss都杀不死的人,面对两个大小boss,要怎么解决? 大家越看越是心急,忍不住在弹幕上询问,殷丑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水平下滑成这样。 粉丝们立马把锅甩到司祁头上,说肯定是司祁的背叛和污蔑,影响了殷丑的心态。 不少人跟着附和,甚至是辱骂司祁一粒老鼠屎毁了一锅粥,自己烂泥扶不上墙还拖累了人类的英雄。 要是副本破灭,诡怪来到现实,司祁绝对是罪魁祸首没的说。 就在这骂声一片的氛围当中,鬼屋关卡的时间一点点流逝,到底是来到了最后的倒计时。 殷丑等人连小boss的脸都没看见,周围的鬼屋应声而碎,所有未被打通的后续关卡全部被解放,一口气出现在众人面前。 殷丑表情骤变,条件反射的握着武器转身便跑。 其余人反应快的,跟着他离开,反应慢的,则被诡怪纠缠上。 在场勇者当场死掉了两人,还有一人险死还生,在只有一丝血的情况下,使用了刚刚得到的一次性道具,脱离了战场。 如此糟糕的情况,让观众们情绪愈发差劲。绝大多数人在谩骂司祁的同时,偶尔也会有一两个人说殷丑心态不行,被人说几句竟然就心态崩了。 至于那些在司祁直播间亲眼目睹司祁能力,跑来想要为司祁说上几句的路人,则被泯灭在数百万计的网友里,根本吸引不了半点注意。 有人顺着那名逃走勇者的踪迹,切换了直播间观看视角,担心他会不会落单后遇见危险。 切换时,意外发现选项里,司祁的头像竟然还亮着——他还没有死? 方才弹幕上那铺天盖地声讨司祁的氛围,还没有过去,这些人下意识点击司祁的直播间,想要冲进去咒骂司祁凭什么别人都死了,你这个祸害却有脸活着。 然后…… 猝不及防地,他们看到司祁提着把蓝色武器,一刀把狞笑着的人偶脑袋砍下。 新进来的网友:“……???!!!” 他们是走错直播间了吗?还是他们打开方式不对。 骂出口的脏话才提起到喉咙里,又被生生咽下。 司祁直播间中的氛围可谓是极其和谐,大家一溜烟的全都在叫好,那如出一辙风向极其统一的口径,甚至让人怀疑这会不会是花钱买来的水军。 但这种由神秘力量支撑着的直播间,哪里有水军撒野的余地。 而且也没谁会蠢到给司祁这种万人嫌买水军吧? 最重要的是,就算有人故意给司祁吹彩虹屁,那司祁也不至于因为几句彩虹屁,就杀诡怪如杀鸡,一刀一个啊。 他们真的没眼花吗?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忍不住问。 “你是新来的吧。” 第81章 有人回复说:“简单来讲,一句话概括就是,司祁没撒谎,他确实和他讲的一样牛。” 新进入的网友:“???” 扯淡呢? 就凭司祁? “话说再多也没用,你看就是了。”直播间观众语气淡定,显然类似的话,他们前面没少说。 总有人不小心误入到司祁直播间,然后被他的表现惊掉了下巴。 司祁也确实如网友们信赖的那样,轻而易举弄死了眼前的诡怪,收回武器后熟练地清点宝箱。 “他真是越打越顺手了。” “一开始还没习惯牧师的身份,打着打着下意识喝血瓶。后面一边当战士抗怪,一边自己给自己回血,跟那永动机似的。” “你们发现司祁的招式没有,完完全全的战士路数。疾跑、翻滚、二段跳,跟其他战士勇者用的一模一样,甚至是比他们还熟练。” “就很神奇,一个牧师怎么会掌握战士才能点亮的技能?这不是跨职业了吗?” “可能他模仿能力很出色?毕竟战士的那些技能,比法师的要容易掌握。” “不可能,你们去看官方的前线尖刀小队直播就知道了。就在刚才,等级排行榜最高的那位战士,升级后点亮了‘突刺’技能,能力是可以一口气暴击出三倍的伤害。她还当场使用了几次,那招式的使用方法和司祁刚才用出来的一模一样。但重点是司祁的暴击率是五倍!五倍!明显是把技能锻炼到‘精通’级以后才能出现的效果。” “???” “说真的,我越看越迷糊了。” “我觉得司祁说的那些话可能是真的……” “以司祁这一手本事,他之前根本不可能被诡怪重创。而且他被骂成那样,母亲还在重症病房里躺着,完全没有藏拙的必要……” “该不会是殷家人威胁司祁,用他母亲的性命……” “有可能。” “但就算这样,司祁的能力也不应该这么强。别的不说,就说他那把疾跑、翻滚、突刺当平a(普通攻击)用的本事,不是身经百战的勇者都做不到他这种程度。何况那个熟练度比榜一战士还要高的‘突刺’技能,这放以前谁会知道战士还能解锁这能力?” “所以司祁该不会真的是重生的吧……他说他以前是战士,所以懂得战士的技能不奇怪。” “可就算重生前是战士,也做不到转职后依旧能用出战士技能啊?” “不一定,有些厉害的战士哪怕不动用技能,也就是不消耗蓝条的情况下,也能用自身能力使出技能效果。” “惊呆了,所以司祁‘上辈子’到底把战士技能运用到什么程度,哪怕转职变成牧师菜鸟,也能随随便便用出高阶的战士技能。” 一群人讨论得热火朝天,配合画面中司祁砍瓜切菜般游刃有余的杀怪场景,让那些冲过来摩拳擦掌想要骂街的人,一个个全都不敢吱声。 骂什么呢?骂司祁拖累大家,骂司祁是废物? 可被司祁“拖累”的队伍在司祁离开以后,水平直线下降,连个关卡都打不通,队员都死了几个。 而司祁被队伍赶出去以后,一个人硬刚一整个关卡的小怪,貌似前面还已经打通过好几个。 看他那一身鸟枪换炮的崭新装备,还有因为职业不符,所以耐久掉得特别快,打没几下就报废换掉的战士武器…… 明摆着他已经杀上好长一段时间,收获无数宝箱了。 到底是谁拖累了谁,还真不好说。 正说着,司祁打通游乐园的周边商店关卡,回到主副本场景。 从鬼屋副本流散出去,四处追杀勇者的精英怪,突兀的出现在司祁跟前。 好多没来得及切换观看视角,去看看殷丑那边情况的网友,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怪物给狠狠吓了一跳。 “艹!!” “妈。的吓死我了!” “什么玩意儿?这边怎么会有怪物??” 从头到尾蹲守在司祁直播间的网友,被这不合常理的转折弄懵了,于是前边收看了全程,知晓内情的网友,便站出来科普。 “这是鬼屋关卡超过时限没能被破解,流散出来的诡怪。” “……什么情况?殷安竟然连鬼屋副本都没通关?” “他那里不都是很厉害的勇者吗?之前我看他们打鬼屋关卡打得很顺畅啊。” “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比如说boss暴走?” 帮忙科普的网友:“……” 这怎么说呢。 总不能说是因为司祁离队以后,整个队伍就像中了什么debuff(负面效果、诅咒)一样,水平直线下滑,能力下降严重吧。 明明人还是之前的那些人,可打起来就是弱的一批。 这名网友支支吾吾,找借口说:“可能是后面的精英怪实力比前面更强,所以殷安他们没能打过……” 这话才发出去没两秒钟,“强大无比”的精英诡怪冲到司祁面前,“咔”一下,刀尖穿过肋骨缝隙,轻而易举刺破它体内‘心脏’,把它干脆利落地弄死了。 网友:“…………” 打脸来得太快,让人措不及防。 “emmm……那确实挺‘强’的。” “哈哈哈哈哈哈,前面的好缺德。” “感觉在司祁面前,精英怪和小怪没区别。” 直播间氛围轻松,连一开始想要说鬼屋里的精英怪特别难缠的人,都说不下去了。 他也搞不懂,为什么前几分钟还强得要命,把殷丑那群勇者逼得满屋子逃窜的怪物,到了司祁面前,会变得那么脆皮。 难道真不是怪物太强的原因,而是殷丑他们太拉了? 脑海里正冒出这个念头,方才正在被众人念叨着的勇者小队成员本人,就这样出现在大家面前。 他看到司祁出现以后,同样楞了一下。随后如他直播间里关切着他情况的网友一样,表情立马垮下来,眼神怨愤,语气暴戾,愤怒骂他:“你竟然还活着!” 司祁投去视线,挑眉,直播间的网友忍不住无语:“这什么人啊。” “见面就骂别人怎么还没死。” “搞不懂司祁到底欠了他什么。” 司祁没说话,这人笔直冲到司祁面前,先疯狂输出说了一堆“要不是你,我们才不会这么惨”的甩锅宣言,又命令他:“赶紧给我加血!” 司祁饶有兴味的反问:“我不是你队员,为什么要给你加血?” 队员凶狠瞪眼,嗓门巨大:“你是牧师,你不给我加血,你想干嘛?!” “司祁之前果然是故意的,临时退队让安安他们处境艰难,太心机了。”他直播间的网友们也紧跟着发言。 “被迫牺牲的那几位勇者,都是司祁害死的。”网友们试图挑拨情绪正激动的死者家属对司祁的仇恨。 “你也是战士,你在诡怪攻击我的时候,也没保护我啊,”司祁嗤笑。 队员没想到会被司祁回怼,楞了一下,随后脸色因为愠怒猛地涨红:“你想死是不是?” “怎么,又要像之前一样打我?”司祁嘲笑:“打怪物没什么本事,打人倒是很擅长。” 战士被司祁的反应弄得很是火大,忍不住习惯性像在现实世界里一样,挥拳殴打。 司祁闪身躲开,眼神冰冷:“现在对着镜头倒是不装了?我还以为你只有在现实世界才有这本事。” “等下……什么?这些家伙离开副本以后也这样对待司祁?”司祁直播间里网友震惊,继而开始愤怒:“靠,我之前看这人趁着司祁后脑重伤,用脚去踹司祁脑袋,差点没把司祁最后一丝血踹没,就觉得这人真能下得去手,感情是平时练出来的?!” “越来越觉得司祁可怜了……” 但在对面直播间的弹幕里,咒骂司祁的言论,因为司祁的这句“污蔑”,变得越发猖狂。什么下三滥的恶毒话都能说得出来,看得不少切换直播间跑过去“查探敌情”的网友直皱眉。 这名战士也根本不可能承认司祁的“造谣”,不耐烦道:“别特么给老子废话,快点给老子加血!” 殷丑给他的红药,他之前躲避精英怪的时候全喝完了,现在血量见底,在被一只怪物擦到点边,都得死。 司祁还是无动于衷,根本不搭理。 对面人火起来想跟司祁动手,司祁躲得比他动作还快,他瞎抓乱踢老半天,没碰到司祁一根头发,终于恼羞成怒,开始用言语攻击:“你想干什么?就算脱离队伍,你也该记得我之前保护过你。” “保护得我好几次差点死了吗?”司祁反唇相讥。 对面战士一噎,随后破罐破摔:“你特么是牧师!牧师就该义务给其他人加血!!” “你战士也没见有义务保护牧师。” “这能一样?”战士声如洪钟,好像可以用音量来充当战吼技能,震得直播间网友脑瓜子嗡嗡,“牧师的工作就是这个,你不给我加血你还能干嘛?战士负责杀怪,你只需要躲在后面就能活命,不偷着乐就算了,还敢给我谈条件?” 第82章 “那你身为战士也没见杀几只怪啊,”司祁嫌弃看着这人:“方才那只精英怪是鬼屋里的吧?怎么,鬼屋关卡没通关?超过时限了?就这水平还好意思说自己为杀怪作出多少贡献?” “就是,你们被精英怪打得嗷嗷叫的时候,司祁都通关五个关卡了。”司祁直播间里的网友为司祁打抱不平,根本受不了对面人颐指气使的态度。 觉得战士出力大,牧师义务给战士打下手,那你至少也得表现出个战士的样子啊。 “你怎么知道……你看见精英怪了?”那战士皱眉,以为司祁离开队伍以后就一直在安全区域徘徊,没有遇到一只小怪,却没想过司祁已经遭遇精英怪的可能。 但这么一说,他才后知后觉终于发现,司祁身上的装备全都换了,和之前穿着的新手白板装截然不同,周身隐隐散发着蓝色的光辉。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一句“怎么可能?!”脱口而出,随后拧眉想了一会儿,了然:“你仓库里有安安送给你的道具!” ——真是狡猾啊,宁可用低级的白板装给他们加血,也不肯换上好装备,配合队伍发挥出最大的力量。 这名战士一脸鄙夷:“你早就计划好的吧,准备在中途脱离队伍,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靠,司祁也太歹毒了!”观众们义愤填膺。 司祁:“什么措手不及,不是你们说少了我这个累赘以后,可以发挥出更大实力?一直叫嚷着让我滚蛋?” “老子管你那么多,明明全都是你的错!”战士恼火:“别再给我废话,快点加血!” 他实在是没耐心和司祁在这里磨,万一等下精英怪出现,司祁死了也就算了,他可不想死! 司祁直接一句话:“不加。” 战士怒吼:“你是牧师!!!” “牧师加血也是要耗费蓝条的,”司祁说话慢条斯理,根本没管对面人暴躁到脖子都粗了一圈的急切样子,“我给自己加血都不够用,还管你?” “所以你是想见死不救。”战士语气阴冷,已经准备武力威胁,用技能逼迫司祁是要死还是要配合:“要知道这可是当着直播的面,我要是因为血量不足死掉了,那绝对是被你害死的!” “说得好像怪物出现以后,生死关头你也会用技能来保护我,而不是保护你自己一样,”司祁翻了个白眼:“牧师的命就比你战士的贱?我的蓝条义务拿去保护你,你的蓝条则全都属于你自己?” 根本不等对方反驳,司祁继续说:“战士、法师在前面杀怪,拿宝箱拿经验。牧师也参与了战斗,什么东西都得不到,还要自己负责自己的安全。好处全给你们拿,我付出再多也得不到任何收益,怎么,我欠你们呢?” “别的不说,光血瓶这一项,我给你们省了多少,你们分给我了吗?” “我加血耗费的蓝条,你们把蓝瓶补我了吗?这不是我用在你们身上的技能?只有你们打在怪物身上的技能算技能,我用的技能就什么也不是?” “说什么牧师救人是义务,你们战士法师看到别人快死的时候,救人就不是义务了?只有牧师的技能能救人,你们的技能、你们口袋里的红药就不能救人?装什么傻呢?在这里和我道德绑架,你有道德吗?” 司祁的一通输出,把直播间的部分网友说得终于是恍然大悟:“我说我之前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原来是这样!” “明明牧师和战士、法师一样,都是进入副本里闯关的勇者。为什么牧师收益就是要比战士他们低,而且还要被说成是累赘,要被道德绑架说必须用他们的蓝条给别人加血……明明是那些人自己舍不得吃药,非得让牧师来加,加完又不给人家牧师补偿!” “看司祁之前的情况就知道了,明明都在殷丑的队伍里了,竟然还混得全身上下只有白板装备。可想而知其他副本里那些牧师们的处境。” “前面的,你等下,这倒还真没有。其他副本里的牧师,混得比司祁好多了,等级比司祁高,装备、红蓝药也比司祁多。” “……越说越感觉司祁以前怎么混的那么惨,明明自身实力这么强,治疗系的技能熟练度也远胜其他牧师好几截,结果愣是两手空空什么收获都没有。” “就这还要被那群队友、粉丝嫌弃呢,说司祁是拖累。” “有一说一,哪怕不算上司祁的战斗能力,只说他的治疗技能,他的治疗本事已经碾压其他同期牧师好几个层次。从来没有技能落空不说,队友们的血量也被计算的很好,经常赶在boss技能落下以前使用,从来没有让队友血量低于半管的。” “该说那几个队友眼界高呢,还是说他们眼高手低,自私自利……” 司祁的一番话,说得他直播间里的网友格外舒爽,像是帮他们说出了藏在他们心中许久、但一直不知道要怎么表达的诸多反驳。 但对面战士听来却完全不是这样,他只觉得司祁是在故意顶嘴,找借口不给他加血,是在当众打他的脸。 他用上了职业技能,直接一斧头朝着司祁脑袋砍去,准备让司祁闭嘴,或者干脆打死算了。 这种人人厌恶的垃圾,死了也不会有人替他心疼。 第38章 假装我也重生了 “铿——”的一声,长刀抵住斧柄,司祁身体下压,另一只手猛地上抬,直接打在男人怒吼时张开的下巴上,把人脑袋一推,颅内“轰”的一声阵痛巨响,短期内直接丧失五感以及战斗能力,双腿踉跄朝后倒退。 直播间内的众人刹那失声,弹幕池出现一瞬间的空白,没有人预料到会是这样一种结果,更不敢相信司祁和一个精英战士正面交锋,竟然会是司祁胜?! 司祁随手收回武器,俯瞰差点摔倒在地的家伙,轻蔑道:“就你这本事,还敢挑衅我?” 原主从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以前碍于母亲的病情,哪怕被殷丑带头的队友三番五次羞辱、围殴,他也没有还手过一次,只偷偷留下视频证据,等待以后翻脸时可以使用。 现在换成司祁,司祁继承了原主脾性,更不可能忍让。没有一刀把人砍了,都是看在公序良俗和道德法律的面子上。 那战士半蹲在地,阵麻的掌心捧着差点被打脱手了的斧子,满脸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因为血量过低,虚弱导致的负面状态,让他力量属性拼不过司祁这个菜鸡? 他站起身,看着面前一脸冷漠,毫无半点恐惧之色的司祁,犹豫着,竟然一时没敢继续攻击。 他权衡片刻,谨慎的说:“你到底怎样才肯给我加血。” 司祁还是那句话:“我为什么要给你加。” “你总不能就这样看着我去死吧?!”战士急得红了眼。 “你之前不也是看着我去死?”司祁反问。 那战士被噎得没法回答,嘴巴一张一合,像是羞愤,也像是被逼急了无可奈何,梗着脖子说:“你别在这里和我翻旧账,赶你走的事情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说。而且当时是你自己主动脱离队伍的,没人架着你的腿把你赶走。” “我现在血量这么低,又没有红药,你总不能见死不救,我可是你同胞!” “你不救我就是背叛全人类,是投靠了诡怪的人奸!” “对,司祁要是不救人,他就是刽子手,是杀人犯!出了副本就该判死刑!”直播间的网友回过神来,纷纷附和:“牧师要是都和他一样,不给人加血,那还得了?!我看是反了天了!” 司祁鄙视:“所以说来说去,你就是想空手套白狼。” 战士恬不知耻的说:“我没有加血技能,我本来就只能找你。你要是觉得吃亏,大不了之后我和你组队,一起打怪。” “然后你依旧拿奖励和经验,我免费帮你加血,为你保驾护航。”司祁嗤笑:“算了吧,这种‘好事’,你爱找谁找谁。” “大不了我到时候分你一点!”那战士不悦的说:“这样你没意见了吧。” “司祁真是好算计,一个牧师没战斗力,躲在背后用用技能,就能白嫖到战士的经验和道具,什么险也不用冒。”网友们还没看到司祁占这名战士便宜,就已经酸溜溜的说起了酸话,为战士那目前尚未得到的道具与经验心疼起来,觉得司祁好不要脸。 “谁要和你组队,”司祁嫌弃二字直接写在脸上:“滚远点,别来烦我。”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战士暴躁了:“你别给我得寸进尺!” “你空间里现在没红药,难道连蓝药也没了吗?连道具也没了吗?”司祁不可思议这人竟然白嫖成习惯,到现在都还想空手套白狼,用未来的大饼来支付现在的报酬,一点实际好处都不给。 “而且哪怕组队,你那分给我的东西也不是你施舍给我的酬金,而是我应得的分成。”他纠正,并提醒:“整个副本,只有我一个牧师。你的命现在挂在我身上,你求人救命就这态度?” 第83章 战士被说得哑口无言。哪怕脑海里有那么一瞬间,意识到司祁说得还真就这么一个道理,可习以为常的傲慢,让他根本没办法向司祁低头,总觉得自己的身份被摧毁,变得不那么高贵。 “……我给你蓝药。”这人吭哧吭哧,瓮声瓮气的怒目而视说:“这总行了吧!” “我缺你那点东西?”司祁神色厌恶,“我给路人指路,人家都知道和我说一声谢谢。我在副本里救你的命,还要看你脸色。” 战士很想掀桌子,和司祁翻脸发火,但碍于形势比人强,他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通,只能忍着。 “……再给你一个牧师装备。” 他选择了忍气吞声的妥协。 没有人说他一个战士身上,怎么带着牧师队友的装备。宁可把装备放在仓库里吃灰,也不主动给队友使用,反而替他打抱不平:“司祁也太过分了吧!” “仗着自己是牧师,就这样敲诈勒索。” “明明是同一个副本里的队友,不帮忙难道看人去死?心肠未免太过歹毒。” “他本来就是这么恶毒的人,不然为什么大家都讨厌他!” “……在你们直播间里,我都快不认识歹毒这个字了。(擦汗)你们一个两个认真的吗?” “换你们站在司祁的位置上,你们也心甘情愿给人当保姆,义务跟在人身后累死累活,完了找人要点报酬还要看人脸色?” “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你们粉丝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前面的闭嘴,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们一样,把自私当榜样!” “换成安安肯定不会这样!” “对,司祁分明是趁火打劫。” 直播间里阴阳怪气嘲讽司祁的话不绝于耳,路人看见属实是和他们没话说,讲没几句便匿了,跑到司祁视角的直播间,寻一个清净。 司祁最后还是收了对方的东西,不过没给人加血,而是交易给他牧师职业压根用不上的红药,就让人自生自灭。 对方拿司祁没办法,眼看司祁是确确实实不想给他治疗,只好拿着红药憋屈地走了。 可以想象对面直播间,此时咒骂司祁的话会变得有多激烈。 但实际上,这笔交易,对面战士没有吃亏。毕竟战士和法师不同,喝蓝药的次数很少,拿出来的装备也是对方根本用不上牧师职业装备。 他用这两个派不上用场的东西,换到了可以救命的红药,实实在在的是被司祁帮了一把,救了一命。 但人有时候根本不是一种可以讲道理的生物,抛开事实不谈,只说内心情绪。 他们觉得司祁太过分了。 所以,这人在观众们的咒骂、安慰声中没走两步,看到前方扑面而来的精英怪,战士直接掉头满地乱窜满脸惊恐地朝司祁跑过来。 摆明了是想祸水东引。 司祁视角的直播间众人咬牙切齿:“这货真特么不是个东西!” “司祁前脚刚救了他,他后脚就把怪往脆皮的牧师这里引!” 他们气不过,忍不住跑到对面直播间骂:“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对面直播间网友嘲讽:“齐心协力不知道吗?” “战士打怪找牧师配合,这天经地义的事被你说的那么难听?” “靠!”俨然快要成为司祁支持者的网友气得骂爹:“你特么战士打得过精英怪才有脸说合作,你打得过吗?啊?就问你打不打得过!” 他倒是不害怕司祁会遇到危险,但问题是对面人也不怕司祁遇到危险!那人知道自己打不过精英怪,半管血的血量挨不了精英怪几下,压根没考虑过战斗。他回头哪里是找司祁打配合?明明是想让司祁用自己的命帮他吸引走怪物,他好趁机脱身! 果然,那人看到前方司祁,压根没有开口高声喊“怪来了”,提醒司祁做好准备,而是直接朝着司祁的侧方擦肩而过,头也不回的直接跑了!留司祁一个腿短(敏捷属性不高)的牧师站在原地,面对那来势汹汹的怪物。 司祁直播间网友:“看吧,看吧,我说什么来着?压根没打算合力战斗,就是让司祁代他去死!” 对面直播间网友:“那又怎么了,副本里的怪物杀谁都有可能,司祁自己不知道跑,怪得了谁?人家战士的生存能力就是比牧师强,就是更有本事活着。” “而且司祁这个祸害,死前能帮忙抵挡一下伤害,是他的福气!哪怕死也死得有价值,这对他还不够好?” 什么样的人吸引什么样的观众,大家根本没有愧疚、指责战士做法不应该的意思,全都在笑话司祁活该,夸战士做法聪明。 或许等到这股氛围过去,人们回过头细想这件事,会觉得有一点不对劲,但此时此刻,性命攸关的时候,大家心里下意识的会偏袒自己曾经支持过的队员,而不是所有人都厌恶的存在。 他们嬉皮笑脸,取笑着那些为司祁打抱不平的人,快乐发送弹幕:“略略略,你们的蒸煮要死咯~~他。妈不用再担心自己的儿子会遇到危险,马上可以在地狱全家团聚咯!就问你们高不高兴~~~” 这些发言,属实是人性本恶的真实写照,是恶魔在人间狂欢的实景。 那战士就这样一溜烟地跑了,带着直播间众人的喝彩,消失在司祁目光所能触及的远方。 司祁没想过去追。 他淡定的表情超出了那群幸灾乐祸,想要过来亲眼目睹司祁死状的人预料。 就这样站在原地,等诡怪靠近,然后一刀直接捅死对面容貌狰狞的枉死鬼,轻描淡写收刀。 来到直播间看热闹的新观众:?????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怪确实是满血没错吧?” “该不会是bug?” “司祁用道具了?” 直播间老观众:“啧啧,自己菜就怪道具强,一把蓝武也能给你们说成是神装。” “睁眼瞎到这种程度也是厉害,赶紧去医院治病吧!” 新观众还是不愿相信:“肯定是系统出现问题。” “司祁怎么可能一刀秒了精英怪。” “绝对是bug了!” “行行行,宁可吹捧精英怪战无不胜,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同胞变强。知道你们什么情况了,人奸赶紧闭嘴吧。” “长眼睛的人看到司祁这反应,都该知道司祁胸有成竹,是个高手。也就你们,鼻子上面长了俩电灯泡,没通电(大脑)纯属装饰作用。” “……” 轻而易举秒杀精英级诡怪,这铁证如山般的事实,让许多内心仍觉得荒诞的人,不得不半信半疑,直面起司祁身上的诸多情况。 普通人只能靠直觉和猜测,官方的分析就准确靠谱的多。 “司祁战斗时使用的能力,全都与战士技能相符。其中有一小时前,x国战士刚刚觉醒出的‘突刺’技能,还有许多战力强悍、但至今为止仍未对应上是何能力的更多战斗技能。”说话的分析员在视频中截取了几个司祁战斗时的画面,每一个都能轻易看出其背后千锤百炼过的训练痕迹。 “我们合理推测,这确实是战士特有的能力,包涵初期以及后面我们尚未来得及解锁点亮过的技能。”分析员说:“据战士职业的勇者陈述,游戏中的技能可以在不使用蓝条,纯粹靠自身体力与技巧来达成,司祁目前大概率就是这样的情况。” “这间接证明,他曾经熟练掌握过战士的职业体系。” 这名分析员说话很严谨,没有直接把司祁的那套说辞拿到会议上来讲述,只是继续给出更多的证据。 “通过心理专家对他的肢体动作、微表情、用词习惯等各方面的分析,司祁自重伤苏醒以后,无论动作、语气、用词,都更偏向于强势。是习惯了占据主动地位、领导权的人,才会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特征。看向队员们的眼神则带着对待陌生人的疏离,但看到游乐园里的场景和关卡,却又呈现出思索、回忆时的状态。” “他寻找关卡时并没有太多的探索步骤,似乎已经知晓那些关卡应该在什么方位。” “同样,他更习惯使用刀枪斧剑等各类战士武器,每一样都使用的非常趁手。这信息与他过往的经历不符,目前尚未调查出具体原因。且他对本身的牧师职业没有潜意识的条件反射,与他此前在副本中下意识瞬发治疗技能的反应不符,违背了人类的惯性思维。” 就像大多数人看不清东西,下意识反应是眨眼、揉眼睛、靠近一些看,但近视的人下意识反应却是抬手推眼镜。 这种细节方面的本能反应,不是想掩饰就能掩饰得住的。 分析员继续说:“我们对比了殷安与司祁的战斗画面,两人的战斗习惯重合度非常高,会在大概率的情况下,面对一种诡怪作出同一种反应。” 他展示出了一段左右分屏、对比非常明显的视频,殷丑与司祁面对相同的怪物,使用的也是一模一样的招式。 第84章 但显而易见的是,司祁下手的动作更加干脆利落,快准狠毫无犹豫,且效果一如上方怪物瞬间下滑的血条一般,暴击加致命一击,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相反,被所有人誉为“天生勇者”的殷丑,在司祁面前,完全就是弱化后的模仿版。动作同样是那个动作,技能也是一模一样的,但效果和反应明显差上一大截,是新手与大师之间的差距,外行也能看得出来区别有多明显。 何况在场的还是这么多部队大佬、研究专家。 她们一眼察觉谁才是真正的技巧使用者,毕竟很多细节骗不了人,殷丑大概率就是在模仿。 ——可这违背了现实逻辑。 殷丑先出现,总不能是他提前几个月模仿今天才冒头的司祁。 但考虑到司祁说过的那番话…… 众人面色凝重。 “殷安此前并不擅长搏斗,有过被其他家族婚生子私下教训的经历,”有人翻看殷丑的资料,一边看一边斟酌着说:“在他觉醒出战士技能,在副本中大放光彩的时候,他的家人曾表示过不解,坚称他胆量小、性格恶劣,和直播时表现的截然不同。” “虽然有着对诡怪的‘天然直觉’,但很多时候可以看出,他的‘直觉’浮于表面,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比如说,有的时候,想要杀死火焰类诡怪,需要掐灭导致它燃烧的媒介。其他勇者需要先寻找线索,找到应对火焰灼烧的办法,再去察觉媒介的存在,然后才是去捣毁媒介,杀死怪物。 而殷丑的顺序却是先找到克制媒介的东西,再遇到火焰类诡怪,随后无视对方攻击,在线索未被找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时候,直接用克制媒介的东西弄死发狂状态下的怪物。 很多人觉得不可思议,但只要结果是好的,便下意识把这一切推给“天才之所以是天才,那是因为普通人无法理解”。 可天才也要遵循基本法,而不是像预知一样做事违背常理。 殷丑说到底只是重生者,是匆忙经历过一个副本就再没敢踏足的观众。他看直播视频得出的经验,基本等同于纸上谈兵。许多时候做不到面面俱到,拿不出可以让所有人信服的逻辑,只能作出浮于表面的模仿。 以前不被人拿出来复盘研究还好,这一被大佬们摆在聚光灯下剖析,立马原形毕露,被人发现了诸多马脚。 “——照本宣科。” 有人用笃定的语气,作出这样的总结。 其余人沉默点头,没有提出反驳意见。 事情似乎在这种情况下,被她们盖棺定论。 至于重生是否真的存在,在拿不出确切依据、也不是眼下最为重要问题的时刻,大家暂且把事情藏在心里,按下不表,转而提起另外一个大家非常关心的问题:“牧师是否应该被扶持?” “民间牧师现在的处境,确实不太好。” “如果即死类攻击真的出现,牧师的存在必不可少。” “但目前尚未有证据证明,牧师掌握复生术。” “副本已经出现,职业技能、魔法咒术都能在现实使用,复生术的出现符合逻辑。” “一些规则类诡怪确实有可能掌握‘违背规则即死’的特性。” “三大职业,缺少任何一方都可能出现麻烦,不能再纵容牧师职业继续被人忽视。” “但勇者们光是求生都已经很艰难,再让他们去维护其他玩家……” “不能不顾当事人的意愿,用命令的方式下达政策,不然只会适得其反。” “不知道司祁有没有更好的解决思路……他不是自称‘重生’吗?那应该‘亲眼’见证过未来牧师们是怎样发展。” “不说司祁能否给出解决方案,以他目前表现出的战斗实力,以及对战士技能的了解,都可以请他过来,给我们战士职业的勇者开堂授课。” “等下,他停下来了。” 有人发觉视频中司祁的反应,下意识提醒,于是众人停下话头,目光锁定到直播间。 可能是累了的缘故,体质、敏捷、力量都很低,唯有魔力值突突突高出一大截的司祁,终究是没办法把自己的牧师身体当战士使。 一口气又打完了一整个关卡,司祁呼吸频率变快,不得不找了个休息区坐下,一边休息,一边调整自身状态。 休息的时候,可能是预料到外界因为他前后表现而造成的反应,他给自己灌了两瓶蓝药,缓了几口气,才对着周围空气说:“难得中场休息,和你们说一会儿话。” 直播间网友:“好啊好啊,我们也想听你说。” “真的一肚子疑惑。” “你本事这么强,之前到底为什么表现成那样?” “还有你之前说的那些话,关于重生什么的。” 司祁停顿片刻,大概是在脑海中整理思绪,随后缓缓开口:“事实上,我也不清楚,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前面说过,我斩杀了邪神,把它降临在蓝星的那部分躯壳驱逐出我们世界。” “蓝星本该恢复和平。” “但在那之后,我又重新回到了这里,邪神刚刚降临不过一两个月的时间。” 司祁沉吟着道:“按照我们——上辈子我和我队友、同事们的分析,邪神不死不灭,即便被斩杀,也依旧有躯壳、能量之类的残留存在,停留在蓝星以外,没办法做到彻底杀死。” “或许是那股力量扭转了时空,改变了过去,把殷丑这类人携带记忆送到了现在。” “而我则是世界意识为了自救,被祂设法带了过来。” 司祁看着天空,似乎是在跨越时空,与“世界意识”对视,过了数秒才重新收回视线,继续方才的话题:“之所以说殷丑也重生,是因为他完全复刻了我的人生轨迹。职业令牌、副本的选取、面对诡怪时的应对……如果不是刻意模仿,做不到这种相似程度。” “或许会有人质疑到底是谁模仿谁,我懒得争辩,说些直接点的。” “鬼屋后面的关卡我没去过,但我知道它后面的机关破解步骤以及boss的弱点。” “机关房是十八层地狱各种的刑具,需要根据刑具的种类,找到它对应的地狱层数,倒推那个层数会出现的周边物品。” “如果攻击的是捆绑、铁索类刑具,那就找与铁索有关的东西。” “如果攻击的是油锅,那就找血肉或者骨头。” “不同刑具都会有攻击的时间间隔,找到规律再寻找到对应的破解核心,会很容易。” 网友们听得一愣一愣,动作快的已经去点击回放寻找到殷丑通关机关房时,正在攻击的刑具以及被打碎的关卡核心,一看,竟然还真是!立马回来给直播间里的网友们汇报:“确实,当时的攻击是地缝里冒出来的烈焰,被打碎的是烛台。” 众人无比震惊:“可司祁当时分明没有在鬼屋,他怎么会知道后面的关卡内容?” “而且他还说出了殷安歪打误撞才搞定的核心所在。”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其实之前几个机关房,殷安都有问过司祁一些问题。比如说司祁会偏向于前往左边还是右边,或者选择蓝色还是白色。当时还觉得他问题特别无厘头……其实他是在借用司祁破解机关时的智慧?” 众人议论纷纷,都觉得司祁表现属实是不可思议,偏偏这还不算完,司祁继续说出了后面几个关卡诡怪的致死弱点,比如饿死鬼会暴露出骨瘦嶙峋的肋骨中的缝隙,刺穿就能直达心脏;枉死鬼惧怕暴击伤害,过于巨量的伤害打击很容易一击毙命,所以哪怕它防御高血量厚也不要紧,盯着它行动间无法保护的脖颈一类的弱点打,一打一个准。 网友们对比司祁熟稔于心的战斗思路,再回看殷丑等人集火攻击,还打得哭爹喊娘,直呼“精英怪怎么这么难杀”的惨烈画面,突然有些一言难尽。 而等到司祁说起关卡小boss的身份以及弱点,大家哪怕没有亲眼目睹这些怪物的死亡场面,也对司祁所说话语,信了个八九不离十。 毕竟他说话思路太清晰了,每一句话都有理有据,不是空穴来风的那种臆想和猜测。 且后面,司祁还越说越夸张,直接把这个副本尚未被探索过的区域,有什么关卡,关卡里有什么怪物,都讲得一五一十,毫无停顿。 众人:“………………” 他们真的有些信了司祁是重生者的话了。 司祁:“当然,这些事情,殷丑肯定也知道。稍后你们去看他的直播间,能看出他选择路径的时候,会习惯性往我说过的方向走,而不是去那些毫无用处的探索区域。” 众人:“虽然我还没看,但我感觉肯定会是。” “所以前面司祁寻找关卡那么顺畅,一小时打完了五六关,是因为他已经知道关卡位置在哪。” “细思极恐了有没有。” “这个副本的最终boss是在云霄飞车那里。”司祁继续说:“boss的特征是会定期瞬移,而且速度非常快,攻击力非常高。冲撞造成的伤害每一次都必定会是暴击,这是副本既定规则,没有办法避免。所以需要叠防御套装,而不是血量套装,力量buff用处不大,需要加敏捷buff——对了,你们现在是不是还没有buff这种说法?” 第85章 司祁一脸后知后觉的道:“牧师到了中期,会掌握赐福技能,可以增加血量、魔力值上限,可以提升体力、敏捷、力量等的技能点,还有物理抗性、魔力抗性、毒抗、火抗、免疫诅咒……是技能数量仅次于法师的存在。因此牧师后期会细分出很多职业,比如专门精通赐福技能的,专门提升复生术熟练度的。只有熟练度提升上去,技能效果才会好,全面发展的勇者到后期走不长远,必须互相合作,根据队友技能特长和副本属性来相互搭配。” 网友们听得晕头涨脑,感觉被大量知识冲击的反应不过来。 官方部门却是对司祁说的话奉若圭臬,即使可信度依旧存疑,但她们把这些内容逐字逐句记录到纸上。万一符合现实,那就是千金难换、货真价实的大神玩家提供的副本攻略! “说起副本后期……”司祁表情意味深长地看着前方,“你们应该还不清楚,到了后期,副本数量会越来越多,直到覆盖整个蓝星。” “勇者的数量完全填补不了那么多的空缺,副本会因为超过时限,直接涌入现实。” “蓝星最后会全面沦陷,整个蓝星等同于一个大型副本。普通人在其中很难存活,只有提前成为勇者的人,面对诡怪才有一战之力。” 虽然很残忍,但有些事情,司祁必须提前提醒:“你们想要躲在屏幕后面,等勇者为你们带来和平,这个愿望不可能实现。” “及早想办法进入副本,觉醒职业,才是靠自己活下去的唯一方法。” “成为勇者提前进入副本抵御诡怪,不是厄运,而是万里挑一的幸运。” 第39章 假装我也重生了 直播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在为司祁带来的这个噩耗震惊,不知道该不该去相信。 司祁没给他们接受现实、调整好心态的时间,自顾自往下说:“毕竟这是世界意识为了帮助人类活下去,好不容易开辟出的生路。” “包括直播间、副本这些东西在内,都是世界意识反抗时,为我们人类争取到的‘福利’。” “邪神不会那么好心,在吮吸我们世界生机的时候,还特意赠予了我们这些力量,让我们进入副本反击。” 官方人员反应过来,惊愕道:“……是啊,这些力量……这些可以用来反抗邪神的力量,是从哪儿来的?” 之前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司祁重生、斩杀邪神、职业未来规划等一系列事情,他们总是不自觉遗忘掉司祁反复提及过的‘世界意识’,这种大家以前听都没听说过的存在,直到现在才彻底醒过神过来。 他们以前下意识把副本和邪神、诡怪放到一起处理,只以为这是邪神把人类拉进去,方便屠杀人类恐吓人类的一种方式——但如果反过来呢?副本其实是在保护人类! 司祁:“等到后期,世界意识的存在感会变得更加明显,因为人类被逼到生死存亡的关头,祂必须做到更多,才能保护好我们。而做得多了,自然会被人类察觉。” “我们的直播间,以及正在使用的职业系统,空间背包,都是世界意识为我们提供的。” “职业系统、背包这些我就不说了,大家已经了解。” “直播间是为了提醒大家副本的存在,及时了解到诡怪的特性,以及给出具体的解决方法。同时还能预防某些勇者仗着法律无法制裁,在副本内随意杀人,搞内斗。” “道具、装备、红蓝药,还有副本通关评分,这些全是世界意识赠予我们的。因为面对独立空间中的诡怪,人类无法依靠热武器等外力,只能依靠自身实力。而独立空间、boss、小怪这些元素,又很符合游戏副本里的情况。于是世界意识顺水推舟,使用了游戏系统这种大众皆知的东西,帮助我们尽快适应新环境,掌握新的力量。” 司祁一番话,说清楚了许多缠绕在大家心头的疑惑。 有的人恍然大悟,也有的人试图提出更多疑问。但司祁看不见弹幕,所以只会想到什么说什么,按照自己的想法往下讲:“当然,世界意识作出的对策并不仅仅只是提升人类的实力。那些已经被勇者攻克掉的副本,它所对应的现实区域,在末日彻底降临以后,会变成‘安全区’。诡怪不会进入那些地方,那会成为人类最后的生存之地。” 不少人睁大眼睛,心想这不和现在的情况完全反过来。官方人员则猛敲桌面,一边喊“快统计已经被攻克的副本都在哪些位置”,一边说“必须在末日彻底降临前,尽可能攻克更多的副本,为人类扩大生存面积”。 司祁说出的每一句话,对外界造成的影响都可谓是反应剧烈。 司祁:“暂时先说这么多,我体力差不多恢复,继续攻克后续关卡。有什么事等我出副本了,再慢慢谈。” 网友们着急:“你都出去了,还怎么和我们谈?” 官方人员狂喜:“是了是了,等出来以后,可以直接交流,想问什么问题都能直接问,比直播方便。” 司祁从座椅上起身,拿起一旁近在咫尺的武器,向下一个关卡走去。 而他再一次用实际行动证明,他所说的关卡方位的真实性。 因为拥有“上一辈子”的记忆,且还是大神开新号重刷新手村。哪怕身处于目前为止全蓝星等级最高的副本,司祁依旧一路砍瓜切菜,没有半点艰险的接连通关。 直到他遇见那满身狼狈,靠在关卡外急喘气的殷丑一行。 殷丑那边的网友第一反应:“靠,这家伙竟然没死??” 除殷丑外的其他队友震惊:“靠,你他。爹的还活着?!” 殷丑双眼放光:“终于遇到你了!!” 其他人一脸懵逼看向殷丑,心想殷丑怎么对司祁这么自信,笃定司祁离开队伍以后肯定能活着与他们重聚。 殷丑才不管这群人怎么想,他看到司祁那张脸险些喜极而泣,冲过来对司祁说:“你回来吧,我们一起组队!” 其他队友没吭声,大概是觉得红药耗尽的现在,有个牧师加血蛮好,大不了等加完血了再随便找个借口把司祁踢出去,又不费什么事。 司祁瞥了一眼殷丑,压根没搭理,肢体语言诠释了他对殷丑有多排斥,快跑两步躲开他的靠近,直接步入他们身后的关卡。 其余队员:“???他有病吧?” “一个人进去找死吗?” “靠,他要进去就进去,老子肯定不进去。” 殷丑粉丝气得跳脚:“为什么不先给安安加血?!” “宁可去死也不留下来帮忙,亏得安安刚才还那么关心他,邀请他入队。” “真是没良心!” 殷丑表情震惊,随后理解过来司祁为什么会对他有这种反应,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 司祁当然会排斥他,毕竟他复刻了他的人生轨迹,收回了上辈子不该属于司祁的战士职业,还让他破产、让他母亲重病躺在医院迟迟无法做手术,以及让他承受外界那滔天的骂名…… 但这也不是司祁见死不救的理由!明明上辈子司祁只要是和他同一副本的人他都会出手拯救,怎么重生回来,掌握了更多的能力,反而不帮忙了。 殷丑舍不得利用司祁所能带来的好处,一时冲动,提着武器进了身后的关卡。 其余人面面相觑,看着储物空间中已经见底的红瓶,犹豫再三,到底不敢冒着事后得罪殷丑,被他踢出队伍的风险,咬牙跟了进去。 他们以为关卡内部的景象,会和前面几个一样,充满杀机。谁知进去后看到的场景,与所有人想象的截然不同。 不过短短一两分钟的功夫,地上七零八落倒了一地的海盗,周边场景惊涛骇浪,连带着脚下的木船一起跌宕起伏,人站在上边根本站不稳。 海盗尸体被船颠得从左边滑到右边,又从右边摔回到左边。在这群满脸呆滞的队员面前,和那锅里的炒饭一样来来回回翻面,画面诡异中带着一丝微妙的滑稽。 他们本想跑去支援前方的殷丑,但碍于地形限制,想要行走万般艰难,只能扶着船的边缘。 而就在他们一点一点往前挪的功夫,他们透过不断翻腾扑来的海浪,看到了前方的景象。 和预想中殷丑大杀四方,护着司祁那个废物小菜鸡的场景不同,殷丑提着武器拔剑四顾心茫然,司祁化身电视剧里的大侠,手持长剑辗转腾挪,一下踩着船帆飞到船尾一剑刺穿海盗心脏,一下飞身回转在半空来了个二段跳,反手劈死身后试图开枪偷袭的独眼船长。 银白雪亮的十字架在他胸口闪烁,配合如此杀伐果断的动作,颇有种在嘲讽敌人的意味。 殷丑被浪花打湿了额发,用手一抹遮挡视线的水雾,对上方喊:“小祁,我来帮你!” 司祁压根没有理睬,一个人在船上飞来飞去,刹那间收割走无数条诡怪性命,看得下方人眼花缭乱。嘴巴半天合不拢。 随着最后一名大副倒下,整个关卡被司祁破解,跌宕着的海盗船终于停止作乱,海面回复风和日丽的晴天。 第86章 勇者们迫不及待跑到殷丑身边,用陌生中带着震撼的眼神看着前方的司祁。 司祁表情冷淡,压根没理睬这群人的靠近,俯身挨个拾取箱子,成堆成堆的红蓝药水与道具出现在地面,又被司祁随手点击收进箱子。 原本试图询问司祁怎么回事的大家,注意力被那庞大的收益吸引,又重点放在了那血红血红的红药上,立马开口说:“司祁,你把红药给我们。” “对,既然你回来了,先赶紧给我们加血。” 司祁无动于衷,起身向关卡出口走。 “喂!”众人急了,下意识伸手阻拦,身体齐刷刷挡在司祁跟前。 司祁不耐蹙眉,这才看了他们一眼。 “你耳朵呢?”他们不满:“我说加血!” 司祁翻白眼:“不加,滚。” 这种话前面已经和人重复过一次了,再一次发生,他有些不耐烦。 “管好你的手下,”司祁对殷丑说:“不然他们闹出来什么事,我先找你麻烦。” 殷丑眼神一变,下意识想要黑脸。却想起对面人已经重生,不是之前任由他愚弄的家伙,连忙调整态度,对司祁笑道:“小祁,你怎么啦,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气吗?” “你刚才好厉害,真好,这样以后就能更好的帮助大家了。” “对了,刚才我说的话你可能没听清吧,我再说一次,我想和你继续组队,可以吗?” 旁边队员没想到殷丑被司祁这样再三甩脸色,还能毫不介意的热脸贴冷屁股,都有点无奈,这家伙到底要善良到什么程度。 而且殷丑重点是不是弄错了,司祁那表现,能是一句“变得好厉害”就带过去的吗?这完全是脱胎换骨了好不好? 司祁肯定得到了什么机遇,比如说临时性的战神附体道具。他手里的武器,也说不准是什么神器。 一个牧师,要这么多好东西做什么?就该趁着现在人多,赶紧让司祁把东西交出来。 “我一直很担心你,怕你离开队伍以后,会遇到什么危险,心里挂念着,都没办法好好……”殷丑还在那絮絮叨叨,顺便往司祁身上甩锅,下一秒,声音被司祁提起来指向他鼻尖的剑尖堵住,再不敢多嘴。 “靠!你什么意思!”其他勇者成员不干了,挥刀试图打开司祁的武器,更甚者直接把法杖对准了司祁,看样子是想仗着人数优势一口气碾压炮轰。 司祁眼帘微掀:“哦,你们是想在这里和我决出胜负?” “就你——”“够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殷丑表情紧绷,愤怒的神情却是对准身旁几个人,“你们是想干什么?都把武器收回去!” “可他……” “明明是他不把我们当队友。” “是啊,连血都不加。” “真以为拿到个好道具就可以为所欲为了,给他嘚瑟的。” 直播间的观众从愣神中反应过来,听到勇者们的这番话,恍然:“原来是道具的作用。” “我说刚才司祁怎么变成那样。” “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哈哈。” 说完,他们又开始了之前停止了好一段时间的讨伐,就像触发了关键词的机器人,一看到司祁的脸,就是复制粘贴的老一套说辞。 只是这回比以前多了点新东西,比如说司祁不知道赶紧给队友加血,说他有了点本事立马小人得志便猖狂,说安安明明那么关心司祁,不计前嫌的允许司祁归队,司祁还和安安摆谱,真不是个东西…… 司祁直播间的网友串门来到这里,看了看弹幕的环境,啧啧两声:“还真是叫不醒装睡的人啊。” “求人救命态度都能这么嚣张。” “那眼神明摆着是想抢东西,把自己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说什么不计前嫌邀请司祁归队,明明是跑了奶妈怕自己撑不过这个副本,看见人出现立马惦着脸过来抱大腿。” 可惜这些话到底比不过主场作战的那群围观群众,大家骂得起劲,压根没注意到这几条留言。 直播间的画面里还在僵持,司祁想要走,队员们不肯放人,唯一能够喝止住队员的殷丑不敢得罪司祁又私心想要纵容队员去留下司祁,或者是趁机拱火让人弄死尚未发育起来的司祁一了百了,闭着嘴不吭声。 情况似乎陷入了死循环,司祁看看这群人头顶脆得一批的血量,感觉自己真要动手,这群人可能一不留神就死了,不好当着直播的面杀人,便拿出稀有道具打算直接脱离关卡。 殷丑一看司祁动作便察觉不妙,连忙退让:“好好好,我们不说了,我只是想要和你组队,毕竟牧师职业单打独斗肯定走不远,你收我进你的队伍好吗?我不想和你分开。”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懵了,万万想不到殷丑比起他们这群强力队友,更想选择司祁那个只会拖后腿的菜鸡,这根本没道理啊! 直播间观众也懵了,先是一堆问号刷过屏幕,随后粉丝立马给善良的殷丑找到了原因,大呼小叫:“安安你别太好心了,不能因为司祁会死,就一直扶贫!” “那些队友明显更值得被你帮助,只有你们变强了,我们的生命才有保障。” “我真是受不了了,司祁那家伙能不能自觉点主动去死啊啊啊。” “他就是仗着安安心软,想着以退为进。” 其他队员一时沉默,心想这还真不愧是圣父殷安能说出来的话,赶忙道:“没必要这样,我们又不是不允许司祁回来队伍。” “是啊,刚才不还说让他给我们加血吗。” “我们都是精英,多一个牧师也能带得动的。” 司祁看着殷丑,眼神讥讽。 殷丑被司祁看得尴尬,又听着耳边接连不断拆台的话语,不知道该怎么和司祁解释,自己一边求着司祁不要抛弃自己,一边又纵容队友歧视司祁、看轻他的地位。 殷丑低着头,努力表现的诚恳:“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有什么事,我们出副本以后慢慢说,好吗?我肯定会表现出我的诚意的,很多事情都只是误会!” 司祁:“没什么误会,那些事情等我出去以后,会和你一一清算。” 殷丑心中一紧,最害怕的事情到底还是被司祁亲口说出,他咬牙,只能打死不承认自己也重生了的事情,否则肯定会被司祁恨死,装傻装到底的说:“可我真的只是想和你做朋友啊……” 其他队员属实看不下去:“安安,你到底为什么那么在意司祁。” “我们队这么厉害,又不缺牧师,大不了出副本后向外界招募,绝对一群人想要加入进来。” “或者以后进副本,多带几个血瓶就是了。” 说起血瓶,大家又想起自己最在意的事,忍不住和司祁强调:“你到底给不给我们加血!” 血瓶用完的现在,副本里又只有一个牧师,他们不可能允许司祁就这样离开,那不是看着自己去死? “安安也没血瓶了,你就算心里对我们不满,总不能放着安安不管吧。他对你已经做到了极致,够负责任的了!” “他会没血瓶?”司祁似笑非笑看着目光躲闪的殷丑,对眼前几人说:“想要加血,给我道具、装备或者红蓝药。” “你他妈敲诈啊?” “牧师加个血还要收钱?你当你是金娃娃呢?动一下手那么费劲!” “爱加不加,”司祁语气嘲弄:“空手套白狼白嫖别人的魔力值,还觉得自己理直气壮,要脸吗?” “什么白嫖,你是牧师!!”这群人不可思议,感觉司祁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牧师不加血你想干嘛?难道我法师释放法术的时候也要找队友收钱?” “又是这套说辞,”司祁都听烦了,“你法师释放法术,得到的收益不是从小怪身上出?真要是半点收获没有,你会杀得那么卖力?但我卖力给你们加血,我得到什么了?经验经验没有,宝箱宝箱没有,平均等级比你们整体差上十五级,装备还是白板新手套装。一路保护你们性命,让你们可以去肆意杀怪,结果回头什么东西也不分给我,完了又说我是队伍里的拖累,让我去死。怎么,这笔账你们自己心里难道会不清楚?在这装什么不知情。” “靠!谁求你和我们组队了,牧师本来就是废物,想要活命就得给战士法师当后勤,这是所有人公认的道理!有命活着就不错了,还想觊觎战士法师辛辛苦苦打来的装备,要点脸把你!” “而且你进组本身就是为了给你妈治病,是你自己自愿的!要不是安安好心给你提供位置,你去哪儿挣医药费?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缺那医药费?如果不是他设局搞垮我的公司,让我负债,我会为了母亲的医药费和他签下不平等合约?”司祁挑眉:“而且你没看到我方才打出来的装备?拿去售卖不比他按次支付给我的医药费多?到底是谁求谁组队,你们方才没看见?” 第87章 众人一时茫然,以前压根没听过司祁公司破产、殷丑趁机要求司祁签订合约那些事,只知道司祁为了母亲医疗费,利用殷丑的善心,扒着殷丑一定要进组,让作为队员的他们苦不堪言。 “这话还不是你随便说,是真是假谁知道。”成员们习惯性维护殷丑,压根没信司祁的说辞:“还开公司呢,就凭你?明明是自己不行,别栽赃给安安好吧,人家帮你还帮错了,这都能赖到他身上。” 殷丑却是越听越紧张,没想到司祁真就这么斤斤计较,会在直播镜头前说这些话。明摆着是报复他迟迟不开口管束队友,给他的惩罚。 殷丑打断:“好了,先加血吧。小祁,是要蓝瓶和道具是吗?我来支付。” 其他队员一听,也不插话了,什么事都没有把血量补满重要。 网友们却是格外不乐意,认为司祁纯粹是借机敲诈,在弹幕上放话说以后牧师要是敢像司祁这样做,他们绝对不会放过。 这不是发灾难财吗?有点良心的人都做不出司祁这种事。 “笑死,说得好像医生治病救人,如果收费就是没人性。” “现实世界里的医院,多得是没钱支付医药费,活不下去的苦命人。良心那么多你们怎么不去资助他们,在这里嘴皮子利索。何况这伙人又不是没钱,口袋里多得是能够支付酬劳的装备。” “一边死扣着不肯给装备,一边道德绑架说牧师没良心,既要又要的本事算是他们锻炼到大师级。” “觉得装备比自己的命还重要,那就别拦着人家牧师呗。明明是想白嫖,还一幅人家对不起你的样子,乞丐要钱都没这么理直气壮,何况还是求人救命。” 殷丑这时候也不在意网络上的纷争了,一心只想赶紧结束这个副本,有什么事情他们私下里说,千万别让司祁再在直播间里爆料了。 他给司祁交易了一批东西,为了示好,就差没把压箱底的宝贝都送过去,脸上满是讨好的笑。 司祁看上其中一个紫色武器,答应了这次交易。 旁边一名队员眼珠子滴溜一转,对殷丑道:“安安,我的不用你支付,我自己来!” “啊……没关系的,”看对方一脸笃定的样子,殷丑犹豫了一下,“你不用放在心上。” “不,我自己付。”对方一脸相信我的样子,对司祁说:“我的那份我自己给。” 司祁没说话,收了东西以后,看前方伤员人数多,直接一个范围治疗释放出去,把在场几人的血量补满。 补满后,司祁看了那人一眼,果不其然,看到对方一脸得意的笑,对司祁说:“我改变主意了,牧师加血凭什么收钱,就不该纵容你这种歪风邪气!” 司祁毫无意外,收回十字架,换成新到手的紫武。 殷丑满脸不忍直视,还以为这人不过是想讨好他,不让他出装备,结果竟然是自作聪明。 果然,下一秒,司祁一刀捅穿对方胳膊。因为紫色武器自带的流血特性,对方血量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往下滑,很快又回到他原来的起点。 直播间众人:“…………” 突然被捅了一刀的勇者:“…………” ----------------------- 第40章 假装我也重生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抱歉我不道德的笑了。” “惹谁不好,非要去惹司祁。” “惹谁不好,非要去惹战斗奶妈。” “还以为这人要干什么呢,结果就这?” 司祁直播间里笑声一片,对面直播间则莫名静谧,根本没人愿意提起方才这家伙的傻缺操作,丢脸丢得粉丝都不想认。 “话说有人看清司祁刚才的动作了吗?”有弹幕说:“一群精英勇者全都没反应过来,这敏捷点(速度)高到不对劲吧?” “是啊,早就想说了,刚才在海盗船上,司祁那飞来飞去的样子,根本不符合他以前的水平。” “跟个鬼似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司祁一剑打脸对面自作聪明人的做法,确实已经发生。 大家怎么都搞不明白,司祁一个力体敏三项都不行的牧师,怎么当着那么多勇者的面,重伤他们队友——总不能当时大家都走神了吧? 哪怕别人全都走神,当事人法师怎么会走神?人家一个连诡怪攻击都能躲开的厉害人物,竟然躲不开菜鸡司祁?开什么玩笑! “我说……司祁该不会真的是鬼吧?” 有人提出自己的疑点:“按照常理来说,司祁退队后本来早就该死了。但他非但没死,还得到了一身的装备,战斗力堪比超人,这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副本里全都是诡怪,前面鬼屋里的枉死鬼、饿死鬼、阴差都出现了,那多一个画皮鬼也不是没可能。毕竟鬼屋里的精英怪,本身就能全副本到处乱窜,而且实力碾压寻常小怪。趁机偷袭弄伤法师,这逻辑就很合理。” “卧槽,前面的,你说的很有道理啊!” “所以司祁已经死了,现在安安面前的是披着司祁人皮的诡怪?啊啊啊司祁这家伙真的是,死了也要给安安添麻烦!” “……我真服了。”从头到尾看完司祁离队后全程的网友无言以对:“你们真是为了栽赃无所不用其极啊,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下一步该不会是加完血翻脸不认人,要求他们杀了司祁报仇雪恨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觉得诡怪能用勇者的武器,还能给勇者加血吧?” 几人的话在铺天盖地的弹幕中十分不起眼,大家还陷入在细思恐极的逻辑里,纷纷呐喊:“不能让诡怪奸计得逞!赶紧杀了那假司祁,免得安安腹背受敌!” “对,司祁根本不可能这么厉害,百分百是诡怪!赶紧杀了他!” “呜呜呜我可怜的安安,明明这么善良,为什么总是被人伤害。” “……” 副本中,勇者小队被司祁这一手震惊得瞪大眼睛,显然怎么也没想到,司祁说出手就出手,而且还真就让他偷袭成功。 “你——”被捅伤胳膊的法师惊怒交加,简直又丢脸又愤怒,抽出法杖直接开口念诵咒语:“爆烈——” “别多事!”殷丑拉住对方胳膊,实在是服了这些队友,眼神请求司祁:“我会安抚好他的,你先离开吧。” 他确实是动过加完血后,怂恿这群人集火围攻司祁,把隐患消灭在萌芽前的打算。但那得看是否有把握,且怎么都得等司祁和boss两败俱伤,他们从背后偷袭的时候……现在还是别动歪心思了。 装孙子服软这种事,他从小做习惯了,现在回归本行,完全是熟稔于心。 司祁似笑非笑,也没点破对方一眼就能看穿的小心思,抬步离开了海盗船。 前前后后耽搁了快十分钟,这些时间足够他回复一部分体力,可以动身直接前往下一个关卡。 而且虽然被耽搁了但收获还算不错,一个范围治愈术,换来加上紫武在内的不少装备道具,打起来更轻松了。 如此一路横扫后续关卡,司祁等级不断提升,装备和道具囤得越来越多。 殷丑等人因为“没有血瓶”,压根不敢过多触发关卡,推地图的速度比司祁明显慢上一大截。 因此在他们刚刚搞定第三个关卡的时候,副本突然宣告boss出现,让大家准备迎接。 众人:??? “怎么会这么快!” 他们下意识抬头看自己的血量,发现血量并不健康,压根不是能去打boss的程度。 虽然在之前的关卡又爆了几个红药出来,但那点库存在boss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们不想死。 “安安,你那儿有什么强力道具吗?” 大家下意识把主意又打到了家大业大还心地善良的殷丑头上。 “你家那么维护你,肯定有花钱收购大量道具给你吧?” 殷丑:“……”这群人还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奈何自己竖立的人设,咬着牙也要贯彻到底。不可能说自己没底牌——这种一戳就破谎话的殷丑,只能硬着头皮道:“有的,一些防御类的道具。” “哇,这可是和紫装一样稀缺的宝贝。”几人不约而同地问:“有多少个?” 他们意思很明显,家财万贯的殷家不可能小气抠门到只给殷丑准备一个防御道具,肯定是给了很多个的。 既然有很多个,那身为殷丑的队友,殷丑没道理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肯定会无条件的保护他们——毕竟殷丑那么善良! 殷丑心在滴血,这可是他和殷家那些人扯皮好久才弄来的保命道具!凭什么要无偿送给这些家伙? 他咬着牙,勉强露出笑容:“没多少,只有几个。” “几个也没事啊,我们一人只要一个就够了。” 殷丑:“……” 殷丑在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催促声中,当着镜头的面,还是把东西交给了这些人。 第88章 换来众人喜气洋洋的一句感谢,以及弹幕粉丝们“我们安安就是这么大方”“和安安组队的人真是积了八辈子的福分”。 别的什么也没有。 他算是明白,上辈子司祁总喜欢独来独往不与人组队,后期又只和官方队伍配合,绝不与民间勇者打交道的原因了。 这些家伙压根不适合当队友,看见利益蜂拥而上,一提付出退避千里。半点信仰与脸皮都没有,司祁那性格的人怎么可能喜欢。 说起来,司祁上辈子的那些队友,现在已经成为勇者了吗?司祁会不会直接去找他们,而放弃同样拥有先知特长的他? “走吧安安,我们去杀boss。” “这次就靠你了安安。” 众人七嘴八舌围在殷丑身边,打断了他的思绪。 殷丑回过神来,下意识露出微笑:“好啊。” 不如脚步慢一点,等司祁和boss打得两败俱伤,再过去捡漏吧。 …… 另一边,司祁飞快清扫好副本内的关卡与支线任务,按照记忆中的场景,目标直指boss所在地点。 “支线任务往往会和副本boss有关,里面会包涵boss的信息甚至是弱点,有能力做的话尽可能做一下,还可以增加通关评分。”司祁一边推进度,一边不忘记和外面观众科普副本内的知识,大大增加了直播间内观众们对他的好感。 “哪怕不看司祁杀诡时的动作大片,也要听听司祁说的这些提示,真的是字字珠玑,每一句都很有含金量。” “这不比那什么殷安的心灵鸡汤来得有用?” “我已经剪辑了司祁的精彩战斗视频,姐妹们兄弟们可以来捧场。” “我也总结了司祁说过的那些副本经验,大家回头过来帮我顶帖,转发让更多人知道。” 虽然司祁基本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并没有一整套完整的体系,但光是这些,就已经足够现在的人们吸收很久经验,少走不少弯路。 官方蠢蠢欲动,早早掐着表默念倒计时,期待能早一点接到司祁,与他见面。 在不知不觉中,司祁的影响力,正沿着直播间渐渐往外扩散。并不断扭转着每一个看过视频的人,曾根深蒂固在心目中的刻板印象。 司祁就这样一路来到副本最终boss的关卡面前,不出所料的看见鬼屋小boss正矗立在大boss身边,另外还有七只鬼屋精英怪,和十只云霄飞车boss自带的附属小怪。 难度明显比最初要高上许多。 “那殷安小队的几个人,真是没担当。” “本来就要整支队伍才能勉强应付的大boss,现在难度加倍,怕是要出现伤亡。” “小祁是要等殷安他们过来吧?” “诶等下,怎么这就进去了?” “啊啊啊别吧,我知道你很厉害,但这种事没必要冒险啊!” 在大家惊诧紧张的注视下,司祁毫不犹豫走进最终关卡,直面头顶巨大巍峨的“过山车”。 不想给殷丑偷袭捡漏的机会,他打算速战速决。 大致估算了一下,手里这把紫武大概还能用多久,司祁毫不犹豫,朝着鬼屋怪物直接冲去,准备先杀杂鱼,再硬撼boss。 鬼屋精英怪的难度并没有比外面四处游荡的高,司祁杀起来依旧一刀一个,只是它们数量太多,行动缥缈如风,很难缠。 加上两个boss在一旁虎视眈眈,云霄飞车一下子从天而降笔直朝司祁撞来,一下子车尾横扫半个战场直逼司祁所在,司祁不得不频繁左右躲闪,被打中一下都必定是重伤濒死的结果。 为了躲避boss攻击,他到底还是在小怪那受了些伤。叠满防御装备的结果就是他血量统共只有一小节,牧师又是个脆皮的属性,那伤后的画面简直触目惊心,甚至带了点惨烈。 大家便看到司祁左手持剑,右手握住十字架。一边打架一边自己给自己加血,血条上上下下速度快得好似在蹦迪,端的是惊心动魄,让人一口气堵在喉咙里,根本不敢吐出。 这操作但凡失误一点点,血条彻底被扣完,都是即死的结果。 司祁还真是敢拼啊…… 大家对司祁敬佩不已,同时也震惊司祁的胆量。 牧师竟然还能这么玩,放在以前大家想都不敢想。 “简直是加血永动机,打不死的那啥啥。” “咳咳,虽然看着很吓人,但我为什么就这么有安全感?” “小怪数量越杀越少,司祁连红蓝药都没有动过,那确实只能说有惊无险,完全没到让司祁伤筋动骨的地步。”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司祁用以伤换伤的方式,迅速结果掉十几只小怪。 本以为下一步,司祁应该是去杀鬼屋boss,然而司祁脚步移动,趁着火车朝自己撞来的时候,埋头往背对着这边的鬼屋boss怀里一藏。 鬼屋boss:突如其来的惊喜让诡措不及防。 透明的虚影化为实质,锋锐的利爪瞬间朝司祁后脖颈抓来。 “砰——” 过山车车头与刚好变成实体的鬼影boss来了个负距离亲密接触,巨长的血条嗖一下坠入谷底,只剩下堪堪一丝血皮。 使用道具瞬移离开的司祁反身回来,拔刀收割走被撞出晕眩状态的鬼屋boss,经验值蹭蹭上涨。 围观群众目瞪口呆:“卧槽?!” “这都行?!” “好好好,打精英boss比打小怪还轻松,我算是学废了学废了。” 现场一下子只剩下重创队友的云霄飞车,与司祁一人。 谁都没想到战场能被肃清的这么快速。 而接下来的战斗,完全是独属于司祁的个人秀。 与其说是体型巨大的过山车想要在逮住步伐灵敏的司祁,不如说司祁是借用身法戏耍笨拙如牛的boss,拿武器一点点给boss刮痧。 boss的招式套路,司祁上辈子已经体验过一遍,现在又在直播间与观众们讲述过诸多应对诀窍,会输才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大家就这样看着司祁一点点把boss的血条打下,看久了以后,内心竟然萌生出一种“boss就这?就这?”的心态,开始对那愤怒咆哮中的大家伙产生一丝丝“好孩子你赶紧去死,别再受折磨了”的怜惜。 “下辈子投个好胎吧,别再遇到司祁了。” “木马是交通工具,云霄飞车也是交通工具。同样都是交通工具,同样都得被司祁一点点磨掉血皮,这逻辑很合理。” “……我竟无言以对。” 足足三分钟时间过去,放在别人身上每一秒都险死还生的战斗场景,放在司祁身上,却是波澜不惊的顺利度过。 boss最后一丝残血,在直播间观众们的欢呼声中消失殆尽。偌大的璀璨宝箱从天而降,代表副本的结束,也代表现实世界里这片地方的游乐园,从邪神手上挣脱出来,回归了安宁。 还在路上“紧赶慢赶”的殷丑,正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煽动队友趁机对司祁下黑手,夺走宝箱,副本的系统通知先一步到达,告诉所有人副本已被通过。 众勇者傻眼:“……啥?我们连boss的面都没见到!?” “什么鬼,那boss自杀了?” “靠……该不会是司祁干的吧?” “怎么可能!那家伙只有一个人!” “所以果然是系统出了问题?” 众人议论纷纷,有观众忍不住,跑去司祁直播间察看,结果看到司祁面前亮闪闪的宝箱,不敢置信:“怎么可能?发生了什么?司祁果然是被诡怪夺舍了吧?!” “这种间谍千万不能放他出来!!” 整个殷丑直播间都在懵逼,不少人涌入司祁那里,想要看看怎么回事,结果却被司祁的通关评分给晃瞎了眼。 “什……s?竟然是s???!” “通关评分s,这特么是人能打出来的成绩???” “我以前一直以为这分数只存在于传说……” 司祁抬头,撇了眼评分,有些不高兴。 不过他稍后又看了眼因为评分附赠的大量经验,终于露出点满意的表情。 他收起宝箱里光芒闪耀的诸多宝贝,习惯性地与观众讲解:“副本评分分为e到ss,前面的不讲了,说下s和ss的区别。s评分,需要一个人解决副本内超过70%的怪物,其中boss单独占据20%的份额,精英关卡比普通关卡多3~5倍不等,支线任务也会给予额外的评分加分。” “ss的评分在s的基础上,又增添了一条要求,需要保证副本内全员存活。” “我以前,从第一个新手副本开始,一直到后期副本正式与现实融合,一直获得的是ss评分。因为是全完美评价通关,系统给予了我成就奖励。是一个额外buff,让我获得的经验、四维点数全部翻倍,得到的道具数量和道具使用效果也是如此——非常的逆天——可惜这辈子再也不可能拥有了。” “另外,如果有人总共获得十次a级评分,五次s级评分,三次ss级评分,都能得到相对应的成就奖励。并且奖励可以反复叠加。” 第89章 “当初楚沨就是——” 话说到这,司祁话音突然一顿,终于从原主的记忆中,寻找到有关楚沨的记忆,脸色微微一沉。 在原主的记忆里,他与楚沨曾是同一个队伍的队友。 楚沨出身华国官方世家,在副本出现后积极响应号召,主动进入副本冒险。 他的实力不错,又能很快适应副本内的环境,属于是被重点栽培的诸多好苗子之一。 在原主飞快崛起以后,楚沨被官方派去与原主组队,两边合作很愉快。 但到后期,即死类诡怪突然出现,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官方最初接触到这种诡怪,是该副本破碎以后。怪物来到现实,楚沨和原主赶去救援,结果却因为诡怪自带的即死规则属性,瞬间牺牲过半的成员。 这是一种非常恐怖的情况,大家甚至连自己的队员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只眼睁睁看着对方血条瞬间清空,身体倒下。 在当时人们的心目中,原主是当之无愧的队伍核心,是人类战胜邪神的希望。 所以面对即死怪物,大家不约而同选择了挡在原主面前,牺牲自己,护送他平安离开。 楚沨是当时拿来替死的人员之一,满身的武力和抱负,承载着亲人们无尽的爱意,在直面死亡规则时,也不过是一个命挡子弹的结局。 这其实并不出乎司祁意料,楚沨身为主神,发自本能的喜爱着小世界中的生灵,愿意为了他人而牺牲,这符合楚沨一贯的性格。 唯独让司祁出乎意料的是,这个世界的楚沨,竟然恐同。 ——恐同?? 这合理吗?! 他们分明是一起来小世界度蜜月的!! 司祁深呼吸一口气,刹那间整理好思绪,找到了解决办法,继续把方才的话题说完。 “楚沨获得过a与s的通关成就,不过目前这个时间点他是什么情况,我记不清了。” 他声音不自觉哽咽,眼眶在刹那间发红,眼神里带着一点凶狠,对着画面说:“姓楚的,你要是这辈子,还是到死才敢和我告白,你就别在我面前出现了!” 屏幕前正在认真聆听做笔记的观众们:“…………嗯??” 楚沨是谁?告白又是怎么一回事?咱们刚才不还是在说通关评分的事情吗?你这画风转变的未免太快了吧! 与此同时,华国首都。 正坐在屏幕前收看直播的军部众人,视线下意识扫向左前方的青年,眼中有震惊也有八卦。 他们震惊的倒不是楚沨竟然会和司祁(男性)告白,这个世界从两千多年前起,便已经习惯了同性与同性在一起的事情,这是完全合法且符合常识的情况。 他们只是没想到楚沨竟然会胆小到临死前才敢与司祁告白……啧啧,纯情的哟。 有人表情促狭,偶尔夹杂着善意的偷笑,想说他们该不会亲眼见证了一段跨越时空的美好姻缘。 但知道楚沨真实情况的楚家长辈,却是皱着眉看着身旁的青年,嘴唇翕动,想说些什么。 “不可能吧?”隐约听说过一点内情的楚沨队友小声说:“十几年前,楚家的那个疯子,绑架了队长,在他面前和一群男的做那种事……队长当时都被送去看心理医生了——他会和人告白?” “可我感觉司祁不像是说谎,你看他眼眶都红了。”另一个队员小声回答。 “眼眶红了又怎样,重生这么离谱的事情你也信?” “如果不是重生,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内幕,而且还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这……” 衣摆被人扯动,楚沨转头,看到奶奶担忧的目光,嘴唇抿了抿,神色纠结的说:“我…我不知道……” 老人了然,语气温柔的安慰:“没关系,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这件事是真是假尚不清楚,比起关心司祁所说话语的内容,老人更担心楚沨听了是否会难受。 她,还有楚家的一众家人,日常根本不敢在楚沨面前提及相关话题,尤其是关于同性伴侣的事情,唯恐唤醒楚沨脑海里不好的回忆。 当初的那个疯子,仅仅只是因为家族不认可他婚后依旧四处滥。交的行为,就发起疯来绑走楚沨,还在年仅十岁的楚沨面前,和别人做那种下三滥的事…… 虽然对方说了,他只是喝醉了酒一时兴起,想恶心一下家里自诩道德标杆的伪君子,压根没对楚沨做什么,但每个楚家人得知情况后都很愤怒。 就算事后出手惩治了对方又能怎么样?哪怕对方鼻青脸肿的和楚沨道歉,也换不回楚沨曾经健康的心理状态,对同性恋这个词生理性抗拒。 对上老人自责内疚的眼神,楚沨停顿了下,摇摇头。 他看向屏幕中的司祁,在老人不可置信的表情下,滚烫的掌心捂住扑通乱跳的胸口,小声的,似乎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一字一句说:“奶奶,我好像,对他一见钟情了……” “我好喜欢他。” ----------------------- 作者有话说:-- 司祁: 一步步打开心结缓慢攻略心上人x 直接见家长并且让楚沨主动告白√ -- 楚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明白你将是我这辈子最珍爱的存在。(眼眶红红,把自己都给说感动了)[爆哭] 司祁:小样,就你还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得意挑眉坏笑)(一秒钟打破氛围)[坏笑] 咻咻:……直接送入洞房吧。 第41章 假装我也重生了 往楚家人心头砸下一个不亚于邪神降世的重磅炸。弹,司祁的直播间伴随副本结束一起消失。 楚沨“痴痴”望着画面中司祁消失的身影,许久舍不得收回视线,周围人窃窃私语,忍不住拿他和司祁的事情打趣。 这些人目前的心态还是很轻松,对于司祁所说的“重生”是真是假暂不置喙,只高兴人类中出现了位能打出s评分的强者。 但在部分知情人士看来,司祁最后说的这段话,其实等于是用楚沨的情况,来佐证司祁重生这件事的真实性。 她们了解楚沨,很多人甚至是看着楚沨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一点点长大。非常清楚楚沨这人想要对谁(尤其是同性)动心,或者说是主动告白,会有多么的不容易。 而如果司祁没有重生,那么按照原本的轨迹,对司祁一见钟情的楚沨的确是会把喜欢藏在心里,不敢靠近,不敢尝试。一句“喜欢”憋个两三年,到死才敢透露——这真的太合理了。 而且因为身处乱世,副本降临,楚沨为了保护司祁甘愿赴死,在死前鼓起勇气告白……这逻辑多么合理!任谁都能根据司祁留下的只言片语,推测出当时的场景。 最重要的是,一般外人根本不会知道楚沨的心理阴影,楚沨也不会对外表现出来。 只有与他关系最为亲密的人,才能从他的日常细节处察觉出不对,然后大致了解到一些内情。 而司祁一个原本连殷丑都能欺负他的平头百姓,从哪儿得知这种情报? 就算得知了,司祁利用这个秘密和楚沨谈恋爱又能得到什么? 楚沨甚至都不一定会喜欢他。 司祁想撒谎肯定要找更靠谱的事情撒,而不是依靠楚沨的个人感情来达成目的。 所以越是听起来不靠谱的证据,大家越觉得,司祁的这个证据实在是太靠谱了。 许多原本不了解内情的官方大佬,在听楚家人这般那般解释过后,都对楚沨投来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见钟情啊…… 对任何人都避之不及的铁树突然开花,当着长辈的面亲口说我喜欢他啊…… 啧啧啧…… 这得是什么程度的,无法忽视的喜欢,才能让他下意识说出这种话。 而且司祁得笃定楚沨喜欢他到什么程度,才会在那种场合,在所有人都正反复审视他到底有没有可能重生、到底有没有在撒谎的时候,讲出这种极其冒险的“证据”。 明明是两个日常生活中,理智到极点的靠谱青年,偏偏在感情方面,表现的像是传说中的恋爱脑。 这不得不让人惊奇。 “我看那司祁,也是喜欢小沨的,不然不会说这种话。”楚奶奶的战友私下里和她说:“如果不喜欢,装作没这回事就行,为什么要当众点破?既然点破了,那内心肯定是愿意接受的。没准还因为小沨‘上辈子’的结局,心里一直难受着呢,看他那眼眶红的……” 楚奶奶想到司祁说楚沨牺牲了的事,心里沉甸甸的。闻言点点头,“是,是这个道理。” 要是两个孩子互相喜欢,那她肯定鼎力支持! 毕竟楚沨因为小时候那件事,这些年真的是太可怜了…… 同事:“a市离首都不远,不如安排小沨去和司祁接洽?以后没准还能一起组队,培养感情。这战士和牧师,听起来就很搭配……” 第90章 楚奶奶继续点头:“说得对,我现在就去安排。” “对了,”刚刚抬起的脚步又收回来,楚奶奶想起什么,问同事:“那殷家怎么回事?” “哈哈,这司祁人还没见,你先护上了?”同事忍不住打趣,解释道:“和司祁同队的殷安,曾用名殷丑,是殷家当家掌权人的私生子。他和他妻子是商业联姻,互相之间只有表面感情。” “在那小孩被小三领上门的时候,他妻子说了,要么离婚,男方和这小孩过,他想怎么养孩子就怎么养。但要是想留下这孩子,那就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小孩是私生子,不能只让她一个人没脸,所有的过错方都得倒霉。” “当时殷丑年纪不算小了,懂事了,原配问他是想走还是留,他说想留下来,和他妈还有他爸一起生活。原配表示那就改名,改个任谁一看都知道这小孩情况不对劲,会下意识询问他来历的名字。” “这小孩愿意了,于是便这样留在了殷家,和原配、原配的孩子,还有他妈一起生活。” “那现在怎么又叫殷安了?”楚奶奶询问。 “当时说好了的,如果小孩想离开,那随时把名字改回去,女方没意见。”同事道:“这不是副本降临,觉得自己翅膀硬了,不需要在意女方那边的背景了么。” “殷家那个当家的也是支持他的。世道变了,掌握武力的人,比只有钱的人更可靠一些——尤其殷安表现的还那么‘有出息’。” 楚奶奶点头:“我明白了。” 所以要找麻烦,只需要找殷家一家就行,原配那边不用管。 “还有,司祁在副本里说的那些生活上的事,都是真的。他的公司被设计破产,殷丑趁着他母亲重病,逼迫他签下不平等合约。以及队员间私下里的霸凌……”同事无奈叹息:“这孩子也是可怜,从小就被父亲家暴,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好不容易事业发展起来了,又对上殷家这种家庭……” 楚奶奶面色黑沉,隐藏在眉间的怒色浓烈。 “不过我看司祁那样子,他肯定是心中有数的。没准已经掌握了证据,才会讲这些话。到时候让小沨去帮他处理……” 楚奶奶点头:“我是这么打算的。” 楚沨办事她放心,肯定会给司祁一个满意的答复。 “a市那边派去接司祁的人是谁?”楚奶奶问。 “是当地的特派部门。” 说话间,a市副本的出口。 司祁与殷丑一行人离开副本,还不等殷丑上前迫不及待地与司祁搭话,守在游乐园门口的特派部门先热情地迎上来,与司祁伸手问好:“您好,司先生,我是特派部门的行动组组长。” “你好,”司祁回握,看了一眼这人身后,有好几个人陪同,确定官方是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了:“我母亲那边?” “已经安排妥当,您放心。”对方满面和气笑容:“您若是着急,我们可以先送您去与阿姨见一面?” “可以,”司祁点头,无视一旁眼巴巴看着他的殷丑,在对方邀请下上了车。 “小祁,小祁!”殷丑快走两步,着急道:“你别这样,我们聊聊好吗?” 司祁关上门,身体舒展地靠在椅背上,吩咐:“开车。” “好的。”司机条件反射启动车辆,开出去后才意识到什么,连忙从后视镜上看一眼自己的上司。 组长:“……开吧。” 真不愧是自称斩杀了邪神的家伙,气场果然强。 连他刚才都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和司机一样,一起听从了司祁安排。 他没有多嘴询问身后试图追车的青年,与司祁详细说明他们把司母从医院接走以后,把人送去军医院进行身体检查的情况,并寻找到擅长治疗这个病症的专家,邀请对方过来诊治。 司祁:“好,谢谢。” “您为我们解决了一个副本,这种小事应该的,不能让英雄有后顾之忧嘛。”组长笑笑,并不居功。 他先带着司祁去了医院,让司祁亲眼看到司母平安无事,好让司祁放心。 等司祁这边与司母聊完了,他才提出领导想要与司祁谈一谈的事情,带司祁回到她们部门。 那里的人早就等着了。 司祁才刚坐下喝口茶,一群人一堆问题迫不及待地就朝着司祁砸来,狂热激动的表情活像是见到什么奇观。 司祁早有预料,有条不紊地问答,把好奇心快要撑破胸膛的大家一点点安抚好。 如此忙碌了一下午,从首都乘坐飞机千里迢迢赶来的楚沨总算抵达a市,第一时间来到司祁面前。 周围人一脸正直地睁大眼看他俩见面。 司祁毫不客气地带着楚沨去了休息室。 众人在背后发出失望的“切~”。 这让楚沨很是不好意思。 虽然在视频里已经看了司祁一两个小时,但真正在现实里见面,还是第一次。 只是与他的陌生局促不同,司祁看向他的眼神明显十分熟悉。态度自然,或者说带着点不讲道理的迁怒,双眼瞪视着他。 楚沨下意识道歉:“对不起……” 司祁:“…………” 他没那个意思来着。 不过演戏要演全套,司祁说:“我恼火的是未来的你,和现在的你没关系。” “那也是我,”楚沨真心实意道:“我让你伤心了,这就是我的错。” 司祁最后一丁点因为楚沨恐同的不爽也没了,只剩下无奈。 原主对旁人的事情并不关心,虽然知道楚沨恐同,但也只是歪打误撞听说,更多的压根没在意过。 而因为原主过于不在意这件事,或者说不在意楚沨这么个人,导致司祁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足足过了两三个小时,才后知后觉想起楚沨性取向这回事,当着直播的面匆匆忙忙填补了一下。 倒没有真和楚沨追究什么的打算。 小世界里的楚沨,也不是百分百受主世界楚沨的管控,发展成什么性格都有可能。 但一如既往爱司祁的心,还是同样。 否则司祁不会那么笃定的说楚沨哪怕恐同也绝对会一眼喜欢上他。 不然楚沨这边掉链子,他可就在全世界面前丢脸丢大发了。 司祁:“我考虑回头把我母亲转院到首都。” 楚沨连忙表现:“我家就在首都,我对那边很了解。” 司祁:“……我知道。” “说得也是,你肯定知道,”楚沨面对司祁的时候,笑容居然有点憨,像是被主人用零食骗过来一顿rua的大金毛天使。停了停,对司祁说:“我们那时候的关系还好吗?” 司祁撇撇嘴:“就那样呗。” 原主和楚沨只是很寻常的队友关系,虽然楚沨性格很好,对谁都很关心,但原主的性格确实是比较冷漠,不喜欢与人交心。 加上相处时间比较短的缘故,两人最后只能算得上是泛泛之交,连好队友都称不上。 楚沨抿唇,有点遗憾未来的自己没能早早鼓起勇气迈出那一步。不但未曾给司祁带来什么好的回忆,反而还让司祁伤心…… 不过,既然会伤心,那司祁应该也是对他有好感的吧? 不然不会在直播面前,说出那种话。 他亲耳听到了的,司祁说那句话时,声音出现了一瞬间的哽咽。 绝对不止“就那样”这么简单。 想想“上辈子”两人的结局,楚沨燃烧起斗志,无论如何不会让自己步入上辈子的后尘,非常积极的说:“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我时间很多,可以帮你处理。” 司祁不会和楚沨客气,直接道:“也没什么,就是解决下殷丑那边的事情,然后我要加入官方的勇者队伍。” 母亲那边的事情,只等她病情稳定下来,司祁掌握了高阶的牧师技能,就能替母亲恢复健康——实在不行,带着母亲进一趟副本,把她身体数据化,也能解决一切问题。 手术反而还要多遭一次罪,冒一定的风险,司祁没有这个打算。 “好,这两件事都没什么问题,”楚沨点头,直接答应下来:“你辛苦一上午,累了吧?先去休息,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那就交给你了,”司祁对楚沨很放心,揉揉有些酸痛的胳膊,对门外路过的工作人员说:“有按摩师吗?我浑身肌肉疼。” “啊,有,有的!”其实并没有,但工作人员二话不说答应下来,脑中思考要联系哪家机构,去请来专业的按摩专家。 楚沨闻言,连忙抓住一切机会表现:“我家里有专门的按摩师,我可以请他过来帮你按摩。” 司祁拒绝:“多远啊,我才懒得等。” 一旁工作人员小心翼翼观察楚家大少爷的脸色,深怕这位出身不简单的世家子弟会生气。 但是看楚沨一脸“好好好,都听你的”反应,工作人员不得不感慨不愧是上辈子阴差阳错没能在一起的小情侣。 第91章 这相处模式,一看关系就不简单。 他飞快离开了这里,去找按摩师过来。与此同时,关于这段情侣打情骂俏的小八卦,也随着他的离开,一起流传出去,变成大家津津乐道的话题。 …… 直播间的消失,并没有让外界关于司祁的讨论停止。 前所未有的s评分,伴随网络迅速扩散到世界各地,所有人疯狂打听着司祁的名字。 而这一打听,人们才愕然得知,有关司祁以往的标签,竟然不是别的,而是“拖油瓶”“万人嫌”“废物牧师”,这些让人难以理解的词语。 不管怎么想,这都和能打出s评分的大佬情况不符。 第一次听说司祁存在的人都表示这不可能,认为自己打听到的内容出现错误。 很早以前便认识司祁,被洗脑包砸得毫无思考能力的网友,却是言之凿凿的说自己没有弄错,司祁以前就是那么的垃圾。 至于s评分…… 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系统搞错了吧! 闻讯赶来的世界各地网友,看着这群人的反应,越询问越茫然,属实搞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便在此时,一个帖子横空出世,吸引住大家眼球。 发表帖子的用户名叫做“咻咻”,说话用词十分犀利,而且每一句发言附加了方方面面铁证如山般的证据,让人想不注意都不行。 帖子的标题是这样:《细数司祁队友靠吸血司祁获得了多少好处》 最开始点进这个帖子的网友,全都是司祁黑,冲进来不看内容直接对着标题劈头盖脸一顿喷,说楼主收了司祁多少钱,这种瞎话都能编。 如此一溜烟被骂了上百层楼,终于有路人路过,好奇点进网页,这才被其中的内容吸引,弄得红眼病都快犯了。 ——这群队友也太好命了吧! 只见帖子中白纸黑字如此写着:“大家知道,现在副本出现,副本内的东西流落在外,每一样都售价不菲。 “殷丑小队一行人,身为民间勇者中通关进度最快的一批。得到的道具、红蓝药,可以说是目前市面上数量最多的。 “咻咻在这里细数了殷丑小队直播时,每一个成员得到的宝物。具体内容可以参考下方贴出来的表格,基本上每个人都能在一个副本里,得到二十多瓶红蓝药,以及售价近百万的装备道具。[表格*3] “不说那些昂贵的,可以用来保命的装备与道具,只说最常见的红药。一瓶售价数万还能引起亿万民众疯抢的事情,新闻里没少报道,大家肯定都清楚。 “因为副本道具的售卖需要经过官方平台审核,所以咻咻通过官方历史售卖记录,找到了殷丑队员销售道具获取的金额。其中最高的总共卖出价值一千八百万的红药,以及六百多万的牧师装备和道具。最低的也因此获利了八百余万。[附交易明细表*2] “得到这么多钱肯定会有消费,咻咻又搜寻了这些人近期的开支,发现每个人基本上都买了豪车豪宅[附队员们开着豪车,出入不同豪宅建筑的照片若干]。没有买的也正在市场上关注相关情报,生活水平与之前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看到这里,点进来的路人网友忍不住长按内容发表段评:“眼红了,当勇者都这么赚钱的吗?副本出现统共也才几个月的时间吧!” “其实也就只有先头部队才有这样的实力,更多勇者在副本里险死还生,每一瓶药水都是救命稻草,根本不敢卖出去。” “你看他们卖的东西,全都是牧师装备和红药,蓝药基本没有卖过,就能知道他们其实也是不敢乱来的。” “但这点真的很难评,他们队伍里又不是没有牧师,把牧师装备全卖了,让司祁穿白装……” 咻咻:“从他们靠卖红药发家致富这点来看,咻咻说他们是靠吸血司祁谋利,没说错吧?” 网友:“哈哈,所以吸血这词其实是一语双关?那确实是靠吸牧师的血来在副本里活着,并且靠牧师加血攒出来的红药赚钱。” “看得我都想和司祁组队了,这也太爽了吧?” “是啊,反正司祁不拿宝箱,不抢经验,帮忙加血不说遇到危险还能随时送去挡刀,这种队友谁不想要啊?(冷笑)” “之前看直播的时候还没感觉,只想着司祁腿短跑不快还是个脆皮,和他组队完全是队伍里的拖累。现在一看,这分明是位送财童子,队伍里最粗的金大腿!” “明明是靠司祁才能得到这些东西,竟然在直播的时候一直对司祁冷嘲热讽,好像司祁多么对不起他们……emmmm,认真的吗?你们买豪车买豪宅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司祁对不起你们?卖红药卖得比谁都爽快。” “前面的放什么屁,这些东西比起司祁带来的麻烦,算得了什么?是他们应得的!” 咻咻:“可能会有人说,这些东西比起司祁在副本中带来的‘麻烦’,根本只能算是队友们拿命换来的辛苦费。说就算没有司祁,以他们的本事,照样能在副本里无往不利,卖道具发财,甚至没准赚的比现在更多。” “没错!你算是有点自知之明!”前面拼命回复网友言论,不停反驳那些人话语的黑子连忙附和。 咻咻:“那我们就要用事实来反驳这些话了。大家都看到了,这次副本,殷丑一行没有司祁跟队以后,表现的是副什么德行。 “红药全部用完不说,没有司祁帮他们加血,他们连一个精英关卡都打不过。 “更别提游乐园副本里还有其他十余个关卡,以及最后的副本boss。 “连精英关卡都没能打过的他们,能靠自己的本事打完一整个副本吗?结果不用咻咻说大家也应该心里有数,副本会超过时限,副本里的怪物也会全部跑到现实世界,造成无数人的死亡。 “可以说,这支队伍能够有今天的成就,全都靠司祁在背后默默支撑。以司祁的本事,不管他和谁组队,那个队伍都能有今天的表现。是司祁让那些人成长到如今的地步,可他们却反过来说司祁是他们的拖累,一口一个让司祁滚出队伍,让司祁在危险重重的副本里自生自灭。 “哪怕陌生人都做不出这种事情,可被司祁一次次加血救回来的队友,却做到了。不得不让人感慨他们的自私歹毒。” 如此毫不留情的话语,看得黑子们肺都要气炸。他们在这些段落里疯狂反驳,甚至是咒骂,但发表完评论后看到的下一段内容,却是让他们辛苦写完的小作文,全都成为了笑话。 咻咻:“毕竟,这次副本的情况有目共睹,大家都看到了,队伍分开以后,占据绝大多数战力,在人数与职业上占尽优势的殷丑一行,评分只有c和d。 “反而是牧师职业,只能靠装备自带伤害去杀怪的司祁,以一己之力,清空大半副本关卡,击杀boss,拿到了全世界目前仅此一个的s级评分。 “到底谁才是谁的拖累,结果一目了然。” 网友们喷笑:“那还确实是一目了然,一个牧师打出来的战绩,比一群战士法师加起来都多,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好意思夸耀自己,说司祁是累赘的。” “没了司祁以后,所谓的最强民间勇者,不过是个笑话。” “倒是司祁,明明一个人都能拿到s评分,和人组队以后,反而啥都捞不着。说他们是累赘,都是在夸奖他们了,这分明是废物。” “不,更讽刺的是,因为和他们组队,司祁拿不到任何的经验和优秀评分,每次都是擦边的e。” “怪不得司祁等级那么低……这比很多刚进副本的新人都不如吧?” “我反复回放了司祁拿到s评分时的反应,他看到s一脸嫌弃,显然是觉得s都低了。” 黑子们气得吱哇乱叫:“都是污蔑!谁知道那司祁用了什么阴险手段,说不定是他贿赂了系统,两边联手造谣!” 网友们无语:“这真是为了泼脏水,什么话都能胡说。” “我就不明白了,自己国家出现了位能拿s评分的勇者,你们不忙着举杯欢庆就算了,竟然还想着抹黑?你们这是图什么?真就偶像大于一切?” “退一万步说,就算司祁真的用了什么手段开挂,弄死了副本boss。我也只会夸司祁开挂开的好,举双手双脚支持他继续开,用力开,开死那邪神,拯救全人类。” “就是,人家国外的都在拼命打探司祁消息,想要把司祁挖到他们那去消灭副本。你们倒好,不停把司祁往外推,说司祁是累赘,都安得什么心啊!” “司祁有没有作弊,殷安小队是不是累赘,等下一个副本出现,自能见分晓,在这儿撒泼有用吗?” 黑子们还在叫嚣,看到这评论复制粘贴般盖楼回复:“等着吧!下一个副本,安安肯定能拿到a!” “没了司祁这个麻烦精,拿个s也不是什么难事!” “行行行,我们就等着看了。”网友们笑着吐槽。 第92章 “他要真有这个本事,我们肯定要多少夸奖就给多少夸奖,绝对没有二话!” “是啊,只要你们真有这个本事,谁能说你们半个字?” “司祁就是靠自己本事证明的自己。反而是你们,在这个副本里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的真实‘水平’。” 第42章 假装我也重生了 黑子不甘示弱:“放屁!司祁这次表现出来的能力,指不定是从安安那偷走了什么神器。” “我觉得他肯定是被诡怪夺舍了,等到后面他害死了全人类,你们就知道后悔!” “而且司祁能在副本里活到今天,全都多亏了安安帮忙。就连他母亲,如果不是安安支付的医疗费,早死在医院里了!” “真是个白眼狼!” 网友们语气古怪:“我说你们这些黑子,至少看完帖子内容再来喷吧?” “竟然还有脸拿司祁母亲的事情说事?” 黑子们皱眉,面对这些言论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只好勉强耐着性子,寻找到对应的关键词继续往下看。 就见帖子里那个总喜欢自称咻咻,讲话怪里怪气的楼主说:“咻咻经常在网上看到这样的言论,说司祁能够进入殷丑的队伍,全靠殷丑大发善心收留了他,不计较他的废柴牧师职业。就连他母亲的医药费,也是靠殷丑的帮助才能够勉强维持。 “且不说这种言论,明显是殷丑本人自吹自擂主动往外散播,其他人如果不是听殷丑透露,压根不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就说司祁欠债这件事,他那钱到底是怎么欠的?好多人扭曲事实,说司祁是赌博才欠了那么多钱,但稍微用心了解一下,都能知道,司祁是因为公司遭到狙击,被迫负债上千万。 “那些公司的名单都在这里,你们可以看看,每一个都和殷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附表格以及合影照片若干] “司祁一个白手起家的普通人,被殷氏这样的财阀设局,趁着司祁母亲病危,明显分身乏术的时候给他下套,让他破产,他能躲得过吗?这债务他怎么躲?又怎么在负债的情况下给他母亲支付医药费?这分明是用他母亲的性命专门为他设的局!” 网友们哗然:“卧槽?这也太阴险了吧!” “我看那些公司老总,和殷安在监控下的合影,两边人明显认识啊。” “趁着司祁家人病危的时候让司祁公司破产,然后利用债务和家人性命做要挟,让司祁必须加入队伍给他卖命,这也太狠了吧!” “所以司祁其实根本不需要那么拼命进副本?他自己是开公司的,他母亲的医药费,完全可以自己支付!” “什么有恩于司祁,救司祁于水火啊,那水火分明就是殷安带来的!” “越来越相信司祁说的,殷安是故意设局陷害他了。” “更细思极恐的是,你们看司祁这次副本里的收获,红药蓝药道具那么多,卖出去百来万肯定没问题!但司祁却一直只能靠配殷安下副本的那一点点补偿,来勉强维持他母亲的医药费,多余的钱连手术都没法做!明摆着是殷安故意吊着他们母子俩,既不让他母亲死去,也不让他母亲治好,甚至都不给司祁任何副本里的收益,就怕司祁有钱以后和他解约!” “换我是司祁,我肯定恨死殷安了!” “我就这么说吧,要是司祁没被殷安绑定,以他的本事,即便单打独斗,他也能自己杀怪开宝箱,慢慢发育起来。不管怎样都不至于混的和殷安组队时一样,浑身上下只有白装,储物空间里空空如也,连一个保命的道具都没有——周扒皮都做不到这种地步。” 网友们看到帖子内容后忍不住吐槽,黑子们看完,气得狂翻白眼:“楼主说什么你们都信,这不就是手指敲敲键盘张口就来的事?” “安安出身豪门,认识公司老总那不是很正常?捕风捉影拍张照片,就说是安安设局,那司祁有什么本事让安安这么费心?他配吗?” “而且就司祁这种货色,他有什么本事开公司?他今年也才二十多岁吧?一个烂赌的赌鬼,也能洗白成创业青年,也是搞笑!” 别的事情黑子们反驳一下,大家没办法掰扯清楚,但注册公司这种一查就能查到的内容,网友们肯定要说上几句。 尤其以前和司祁认识的公司员工,以及他的老师同学,这时候发出的声音总算能被人看见。 她们挨个出现,语气愤怒不已,只看留言都能看出她们无法控制的情绪:“司祁从小就是我们学校里的学神,高二保送名牌大学,大学期间开始创业,是我们圈子里出了名的大神!” “我就搞不懂,明明是那么厉害的人物,智商爆表,行动能力超强,走到哪儿都是人群的中心,怎么在你们嘴里直接成了废物?!怎么,资本是能跨越时空抹除活人几十年来的行动轨迹,把白的直接改成黑的?” 她们根本没有掩饰自己身份的意思,“啪!”一下贴出和司祁的班级合影,并且截图了各地方的获奖名单,每一个奖项和履历,都金光闪闪能亮瞎人眼,是货真价实的“别人家的孩子”。 “就这学历,就这智商,就这人生轨迹,说司祁是拖累,总是在机关关卡里添麻烦,你们认真的吗??要不要看看你们‘安安’什么情况?买来的大专文凭也好意思说自己是高智商天才??我倒不是说读大专的人不好,我自己也是大专毕业的,但这不妨碍我认为名牌大学毕业的人在学习上就是牛逼!而不是和你们一样踩一贬一,睁眼说瞎话吹殷安比司祁更厉害!就殷安在鬼屋副本里那副蠢样?你们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司祁是我们这边出了名的苦孩子,单亲家庭长大,家里穷的叮当响。我看着他从小帮他母亲干家务,寒暑假四处打零工。我妈我爸特别喜欢他,总拿他和我作比较,我一开始很烦他,觉得他装,后面发现他虽然不喜欢讲话,可做事是真的利索!而且会用实际行动报答曾经帮助过他的人,包括我那只是嘴巴上说说,但确实没帮过多少忙的爸妈!这家伙绝对是面冷心热,实际是个很好的人。[附图层主穿着冬季棉袄自拍时,身后路过衣衫褴褛的幼年司祁照片,以及前两年司祁给小区住户送的诸多营养品和谢礼]” “可算有人能听到我们讲话了,之前全网黑司祁的时候,不管我怎么说,发出来的内容都会被举报删掉,真是气死了!” “司祁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拼命三郎,课余时间基本看不到他,一问不是在打工就是在创业。但如果你有事找他,那不管他有多忙,肯定会帮你找出办法解决。认识他的都知道,他是个特别靠谱的人,就像经历过千锤百炼的钢铁,我经常纳闷他这么年轻为什么能表现的那么果决。” “以前我知道网上传言很离谱,但没有多少实际感受。现在亲眼看见司祁都能被人传成这样,我才知道传言究竟能多离谱。就和看到诸葛亮被人传成是阿斗一样,荒诞到让人发笑。” 网友们看到这些司祁曾经的熟人一一出来现身说话,忍不住感慨:“原来司祁还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学神,小小年纪创业盈利千万的大佬!网络上的洗脑包一个接一个,看多了以后,我都信了。” “实际真正去了解过司祁的人,压根没多少,全都是看了水军宣传后,以讹传讹的吃瓜网友。” “很多资料压根没隐藏,稍微调查一下就能看到,之前全网铺天盖地的言论到底是哪儿来的?一个两个全都说司祁赌博欠债,说司祁的母亲是殷安救的——事实和这完全反过来!” “反正我是不信殷安一个富家大少爷,拿不出司祁母亲做手术的钱。一边标榜自己救了司祁母子俩,一边又拉着司祁不让他去自己挣钱,拖着司祁母亲的病情让她不停受罪……这做法还不够明显?” “殷安粉丝还在那里说什么升米恩斗米仇,说司祁扒着殷安不放。直播时候殷安阻止司祁离队的行为已经表现的够明显了吧?粉丝偏要装瞎,在那里硬黑!” “颠倒黑白不过如此。” “这还不算呢,队内霸凌这件事你们看到没?人渣不止殷安一个!” 网友们看到这条留言,纷纷停止讨论,继续往下看帖。这一看,澎湃的吐槽之心简直无法抑制。 “靠?所以直播里总是找司祁麻烦的那个队友,一开始其实是被司祁救下来的?” “靠着司祁在副本里活下来,又扒着司祁进了队伍。进了队伍以后发现队伍里是殷安做主,立马把功劳安到殷安头上,说殷安是他的救命恩人,与司祁无关。我就不信他没看过直播回放,不知道当时是司祁主动出手救人,殷安看都没看他一下!” “这才是真正的恩将仇报啊!靠着司祁活命,靠着司祁发家致富买房买车,又在现实世界动用技能殴打会自我治疗的司祁,在直播间里煽动舆论诱导网友网暴——这都什么仇什么怨啊,人得恶毒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出这种事!” 第93章 “不是我说,这行为已经犯法了吧?官方不是规定不允许私下动用副本内的技能对其他人攻击吗?监控里他们明显是故意的!” “而且光看视频里那么多不同的地点,这事发生都不下十来次了。怪不得直播的时候踹司祁脑袋踹得那么行云流水,原来是早就练过。(呕吐)” “那些粉丝还说什么殷安人美心善,不计前嫌帮助司祁,这就差没把司祁直接帮进抢救室了,换成牧师以外的职业早就被打死了吧!” 有粉丝看得心急,留言说:“这关安安什么事,安安根本没动手!” 其他网友冷嘲热讽:“笑死!一个队伍,行动时吃住都在一起,殷安要眼瞎成什么样,才会不知道这件事?知道了却不作为,不是刻意纵容又是什么?” “殷安是队长,队里面针对谁、捧着谁,还不就是殷安一句话的事?他们会对司祁实施暴行,摆明了是殷安授意,不然他们对司祁哪来那么大的仇恨?打人难道不会累吗?不怕事情曝光后身败名裂吗?还是说殷安收队友的标准,是每一个队友都必须是喜欢霸凌的变。态,不然想凑齐这么一堆人渣组队,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吧?这世上还是正常人更多一些!” “污蔑!全都是污蔑!那监控肯定是假的!”粉丝们气急败坏。 “帖主和司祁一样,给安安泼脏水,还给安安取黑称,说他叫殷丑,立场一开始就不正,能说出什么公正的话?” “哇塞,那你要不要看下帖子靠后的内容?里面有你们不知道的殷安的过去,包括他为什么叫殷丑。” 粉丝:??? 这帖主到底怎么回事,他们说什么就提前反驳什么,事无巨细从未遗漏,你这是八卦爆料还是学术论文!那么严谨周全的吗?! 可事关殷安,又不能不看,他们挪动鼠标,把主楼帖子拉到末尾,果然,看到了有关殷安名字的解释。 这一看,直接让他们不淡定了。 “殷安原名殷丑,是身份证和户口本上明明白白写着的那种,改名殷安是副本出现以后的事。 “肯定会有人问,好端端的,谁会给自己的孩子取名‘丑’,这得多恨这孩子啊?这问题问对了,被丈夫出轨还不得不和私生子、情妇一块生活的原配妻子,也是这么想的,她就是想让人来问。 “小三带着孩子上门,还说要和她丈夫一起生活,让她丈夫享‘齐人之福’,换成在座的各位谁能忍?既然想‘认祖归宗’,行,那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宗’来历不正。 “改名殷丑只是原配为难殷家家主和小三、殷丑的一个办法,谁知殷丑还真就宁可叫这个名字,也一定要留在殷家,享受荣华富贵。十几年来跟着他那小三母亲,成天在原配面前晃悠,有点羞耻心的人都做不出这种事。 “不过他大概也是知道,‘直播间出道’以后,继续顶着这个名字,肯定会有网友好奇名字的来历,所以又重新改回来了——原来他知道自己名字不好听啊。(惊讶)” 网友们大开眼界,粉丝们不停呐喊着“撒谎”。于是便有好事者艾特了相关账号,在殷家家主的那几个婚生子的社交平台下询问帖子内容的真假。 那几个婚生子还真就回应了,并且半点不给渣爹、弟弟留脸面,直接承认:“没错,殷安就是叫殷丑,是小三插足我父母婚姻生下来的私生子。” “别说什么小孩子渴望父爱,应该认祖归宗这种话,他和我爸关系根本不亲近。他妈倒是挺得我爸宠,不然不会一直养在家里。” “为什么不分居?开玩笑,那家也是我妈的家,里面的每一样物件包括房子本身,都是她出钱出力辛苦布置的,凭什么让我妈走?反正我妈也不喜欢他,这些年交到男朋友了也会带回去,我们兄妹几个都是支持的。” 这家人的开放程度,让不少网友直呼牛逼。不少人夸他们想得开,就该这样,不能被绿帽子伤了心神平白受委屈,渣男找自己也找,当谁没人爱似的。 至于他们为什么在网上坦然承认,原因也简单,殷家家主知道副本出现以后,觉得这有利可图,立马踹了几十年的妻子和孩子,支持殷丑上位。 都这样了,他们做儿女的,为什么还要给渣爹留脸面,当然是逮着机会就说啊。 不过话说回来,副本怎么就有利可图了?哪怕成为勇者,也顶多起到个明星效应,相较于殷氏的家大业大,这压根赚不了多少钱吧? 网友们正纳闷,还没来得及询问,便看到帖主“咻咻”继续发言,放下了最后一枚重磅炸。弹。 “应该有很多网友,是看到s级评分以后,才开始关注司祁的直播间,并因此认识到司祁吧?那么你们应该已经看过司祁直播时的视频回放,看到他在副本里说,自己和殷丑是重生回来,并且知晓很多未来的事情。 “司祁是否是重生者,这个大家心中应该各自有了答案。他清楚知道副本内详细情况,知道诡怪们的各自弱点,知道未来副本会出现在哪儿,知道支线任务和通关评分的设置安排……即便不是重生者,也绝对接近重生了。 “而这种重生者,并不止司祁一个。 “是的,大家不要忘记殷丑的存在,忘记他其实也是掌握着这种能力。 “他依靠这种能力在副本中迅速崛起,成为普罗大众心目中的英雄,很多人崇拜他,认为他破解副本拯救了许多人。但他身为一个重生者,真的只做了这些事吗?有殷家给他做靠山,他真的只能做到这些事吗? “可能有许多人,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殷丑提前告知官方邪神即将降世,让受灾区域提前做好准备的想法。或者幻想他在网上散播类似言论或者攻略,让更多勇者在第一次被送进入副本时,不至于惊慌失措,至少拥有自保的能力。 “当然,这时候肯定会有人蹦出来说,这种事情并不属于殷丑的义务,殷丑说也好,不说也好,都应该尊重他的想法,死去的人是邪神害死的,与他无关。 “但既然无关,那他为什么要利用自己拯救者的身份四处炒作?既然不愿意告诉官方他重生掌握诸多信息的事实,又为什么要告诉他父亲,自己知晓许多内幕,让他父亲以此谋利,发国难财的同时,又害死了那么多竞争对手? “很多人直到现在,都觉得司祁是在撒谎,胡乱指摘殷丑重生,说这是无稽之谈。但殷丑作为一个从小到大不受父亲重视,在商务运作方面毫无半点长处的人,是怎么做到用‘先进的目光’指点父亲投资诸多末日后迅速火爆的行业,让殷氏身价水涨船高;又如何‘巧之又巧’的让父亲邀请竞争对手在即将被副本吞没的地方洽谈,导致对方一个接一个遇难死去?更是靠着什么,让他父亲在忽略了他二十多年的情况下,抛妻弃子,放弃联姻多年的家族,选择他这么一个私生子? “这里有咻咻统计过的,近几个月来殷氏投资的各项领域,时间最早可以追溯到副本出现以前。以及被殷氏掌权人邀请过后,当天便死在副本沦陷区的诸多受害者名单。 “一件事情让殷氏获利,可以说成是巧合。但十几个巧合重叠在一起,那只能是蓄意。 “各位,想想你们在鼓吹殷丑是救世主,拯救不少百姓的时候,殷丑却在怂恿他父亲发国难财,送对手去沦陷区送死的画面。想想你们一边称赞殷丑温柔善良,帮助队友的时候,他却隐瞒副本诸多内情,目送更多勇者、百姓死去的真相。 “或许这些事情太空泛,你们没办法理解。但你们应该还记得,司祁说过,他参与的那些副本,每一个都是全员存活通关。也就是说,和殷丑身处同一副本,但死去的勇者,无一例外,全都是被殷丑害死的。 “那些本该能活下来的同副本队员,本能及时撤离沦陷区的死去百姓,本能提前知晓副本内情作出更好应对的被选中的勇者……哪一条性命与殷丑无关? “咻咻在前面的帖子内容里,看到很多人回复,说不应该污蔑英雄。殷丑无论如何至少救了人,做人论迹不论心,哪怕他间接导致不少人因为他的隐瞒而死,但他至少救了人——可这又怎么了呢?在原本的世界线,这些人本来就不会死,全都被司祁给救了。而且全华国,多少官方勇者奋勇厮杀在前线,她们哪一个的功劳比殷丑少?评分比殷丑低?但她们的名字你们知道吗?为什么只有殷丑被吹捧的天上有地上无,是所有人的希望,是拯救了世界的明星? “更别提这个明星,是踩着另外一位英雄的血肉上位,靠隐瞒真相让无数人为此而死的代价,来增添自己身上的光辉。 “司祁说殷丑是邪神派来害死全人类的杀手,这件事,你们真的不信?” 很多人在看到咻咻贴出来的企业家死亡名单,便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回想前面帖子里,咻咻贴出来的,用来佐证殷丑是模仿司祁,连战斗方式都复制粘贴的对比视频。 第94章 他们越想越觉得细思极恐,油然而生的愤怒,在心头轰然炸开。 “殷丑如果真的是重生,那死去的那么多条性命,百分百是他导致!别和我扯什么义务不义务,我小学的恩师,初中最好的朋友,全都死在了沦陷区里!他有心思利用这个谋财,没心思去提前救人?那可是数十万条人命!” “司祁刚重生回来不到半小时,就忙着在直播间里告诉我们各种与副本有关的知识,告诉我们接下来哪里哪里会有副本出现。除了战斗的时候,他空闲时间一直在和我们科普,直到副本结束还在告诉我们通关评分的相关知识——殷丑呢?他在直播的时候,全程忙着展现自己的‘天才’之处,在和观众灌输心灵鸡汤,吸粉塑造男神人设。观众除了看个爽以外,收获了什么?” “我知道肯定会有人不相信重生这种说法,那我们就等司祁说的最近一个副本是否会出现。别和我扯什么司祁说中了副本位置不代表殷丑也知道,他如果不知道,那遇难的公司老总,是怎么挨个跑到沦陷区里陆续死掉的?” 评论区里众说纷纭,许多路人表示支持,但更多的人还是对咻咻的说法半信半疑,觉得重生一事过于离奇,迟迟没有下场发表自己的看法。 殷丑的粉丝数量众多,又被殷丑在直播间接连洗脑了几个月,对他十分狂热,根本看不得这种言论,不停叫嚣着反驳。 两边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时间分不出胜负。 但不管如何,咻咻在这个帖子里,给出的诸多队员在现实世界动用职业技能伤人、殷父诱导他人进入沦陷区送死,这些事情证据确凿,注定会被官方带去审讯。 能够给殷丑带来助力的两条臂膀,已经被斩断。 第43章 假装我也重生了 等司祁按摩结束,他从旁人口中得知了网络上一则博文迅速爆火,并引起全民关注的事。 因为博主的口癖非常醒目,司祁一听“咻咻”二字,便知道帖子的来源是什么,点头承认:“是我一位朋友。” 在副本中,司祁曾和咻咻提到过,让他把原主保留的诸多证据提交出去。 咻咻跟随司祁在众多世界执行任务,一起打过不少次配合。他知道原主的心愿之一,是让殷丑身败名裂、让仇人全部倒霉,便很熟练地选择了舆论曝光的方式,把队员以及背后促使这一切发生的殷父,一起牵扯进来。 他上传的监控视频,以及调查到的诸多线索,给官方提供了很好的证据材料。就连恶意商业竞争,导致司祁负债,都给囊括在了里面。 楚沨本打算派人去整理相关内容,替司祁解决身后的问题,结果派去的人还没来得及动作,上网打开论坛一看,资料直接被收集齐全了。 楚沨不知道这是咻咻神通广大,几小时内迅速处理完的结果。一看调查时间横跨好几个月,差不多是司祁公司刚刚出问题,就开始着手调查。不得不感慨,司祁不愧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智商人士,明明自身处境如此艰难,都能查出这么多的线索,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有了这些东西,即便司祁没有“重生”,他应该也不用担心队员和殷丑那边的问题,反倒能把这些人全部送去监狱。 对司祁的了解再次上了一个台阶,楚沨接手了咻咻留下的工作,让人带着材料直接去了相关部门,将涉案人员全部抓去审讯。 这些人被带上车的时候,还被不少路人拍到,上传到了网络,引起第二波的热议。 重生不重生的先不提,这些人犯法被抓,已经是肯定。 即便未来刑满释放,或者缴纳足够罚款勉强脱身,有了这么一个污点在身上,他们的前途也注定无光。 这些事情有咻咻和楚沨盯着,司祁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因为母亲身体的缘故,短时间内不方便动身,司祁就留先在a市,而不是第一时间赶往首都。 官方那边对他的态度非常包容,他不急着动身,大家也不催促,反而派来许多专家前往a市与司祁碰面,询问他一些当着直播的面不好公开袒露的事情,并送去了楚沨队伍里的成员,欢迎司祁提前与他们熟悉熟悉。 队员们对司祁好奇已久,见面后表现的十分积极。看到楚沨和司祁的相处模式,还忍不住坏笑打趣,没有半点身为官方特派小组那种精英人士的架子。 顺便一提,楚家的家主,也就是楚沨的母亲和父亲,都来到了a市,亲自见了司祁。 夫妻俩性格非常的好,见面有说有笑,很像邻居家的阿叔阿姨。知道楚沨确实喜欢司祁,并且不排斥和司祁接触以后,那笑容别提有多感激。 他们就差没把“我家小沨以后交给你了”写在脸上,那殷切诚恳的态度,仿佛楚沨是什么没人要的小可怜,颇让司祁哭笑不得。 司祁和他们说了说楚沨未来的一些事情,在提起楚沨是为了救人牺牲在战场上的时候,夫妻俩神情明显僵了一瞬,但还是语气复杂的说:“身为战士,有这种结果并不意外。何况他还是为了救人,值得。” “这次我不会让他再出意外了,”司祁神色认真:“不止如此,上辈子没能挽回的遗憾,我都会去改变。” 那些死去的战士,那些无力拯救的悲剧,那些人类不该承受的苦难。 夫妻俩嘴唇颤动,原本有点浮于表面的亲近,在这一刻破碎,看向司祁的眼神,带上了发自内心的感激。 “那就拜托你了。”他们郑重的说。 司祁不愧是传闻中斩杀了邪神的救世主。 有些话也只有他这种,即使亲眼目睹过诸多悲剧,明白前方道路有多艰难,也依旧敢站出来扛起责任的人,能笃定说出。 -- 处理完诸多事情,夜晚,司祁依旧没有休息。 回想原主脑海中的记忆,司祁连夜撰写了诸多不久后将会出现的副本内容,包括里面的关卡诀窍、诡怪弱点,一五一十通通发表到了网上。 网上关于司祁的热议正处于巅峰时期,看到司祁再次发声,这个帖子的关注度一下子被拔到最高。 不少哪怕不是勇者的网友,都第一时间将帖子转发出去,艾特他们身边认识的勇者,让他们赶紧过来看看。 勇者们可不像吃瓜网友那样爱憎分明,有闲心计较谁对谁错,他们心思全都在如何提高自己的存活率上。 司祁既然打出了s评分的通关评价,那司祁就是靠谱的。司祁写的东西,不管是真是假,总之打印下来,逐字逐句地刻在脑子里,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因为帖子流传的过于广泛,且官方也没有要制止的迹象,基本上每位勇者都陆陆续续看过司祁的这个帖子,并且或多或少地记在了脑海里。 这导致的最直接结果就是,三天后,司祁在直播间里提到过的那个副本,真就按照司祁所说的时间在那个地点开启。 并且每个被随机分配到那个副本里的勇者,在看到诡怪按照文字里的描述的情况一模一样出现,全都捂着脸喜极而泣。跟高考提前拿到考卷答案,满分保送的学子一样,全员有惊无险地a评分通关。 消息一出,全网震惊。 不少人不可思议,说司祁难不成真的是重生者,他未来真的赶走了邪神,让世界恢复了和平。 但更多脑子转得快的人,却是第一时间下载了司祁后续发表的副本攻略,争抢着堵在副本入口处,想要赶在系统因为人员不足不得不随机分配前,直接进入副本。 就连许多普通人,在考虑到司祁说,提前成为勇者,不是不幸,反而是莫大幸运的情况下,鼓起勇气来到了副本所在区域。想要带着攻略借此机会从普通人一跃成为勇者,拿到a评分,赢在起跑线。 大家对司祁的推崇伴随副本通关结果的出现,直接冲向了前所未有的高点。至于原本因为殷丑而导致的诸多骂名,在人人渴望无死亡通关的事实面前,早已变得微不足道。 他们期待司祁继续给出更多的副本攻略。 但可惜,司祁要忙着和新队友磨合,抓紧时间进入下一个副本,提升自己的实力,压根没空写这些。 而且…… “新的副本攻略不会再有,邪神不会等着我继续捅破答案,毁掉它的谋划。”司祁与楚沨等一众队友进入副本,在直播间开启的时候,坦白说出了这么一段话:“现在公布的副本攻略,是邪神已经孕育完成,没办法更改的部分。后续如果再有新副本出现,哪怕邪神只是修改了其中一部分设定,大家拿着错误攻略进副本,也只会造成更大伤亡,得不偿失,不如靠自己的本领来通关。” 观众们一阵哀嚎,抓耳挠腮如此好机会竟然就这样没了。 更多人则是留在直播间,想要看看司祁又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副本攻略没有了,但写出攻略的人随便讲出来的一点诀窍,和攻略相比也没差多少。 果然,司祁和之前一样,没有半点藏私的打算,一边观察这次副本的情况,一边和网友们说:“官方勇者小队的等级,平均比民间勇者高上十几二十级,所以高阶副本一旦出现,基本都会轮到等级最高的几个人身上。” 第95章 正说着,有网友注意到其他直播间的情况,跑来和司祁直播间的网友分享:“殷丑他们的等级,也比其他民间勇者高上个十几级,所以这次新出现的副本,他们也被选中了。” 不明真相的网友懵逼:“啊?这群人不是被抓了吗?怎么还能进副本?” “副本是直接跨越时空把人带走的,你就算在坐牢,该打的副本还是要打,打完给你送到副本门口。” “囧,所以这是什么,平时坐一坐牢,坐牢坐到一半再去副本里冒险,冒险完了继续坐牢——这人生过得可真是有滋味。” “笑死,这不是他们活该的吗?要是因为别的原因坐牢,没准还能看在他们是勇者的面子上,为老百姓出生入死,适当考虑减刑。这仗着勇者的力量私下动武,欺负别人,即便你是勇者你也必须老老实实的在监狱里待着,释放是不可能释放的。” 乐子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在弹幕上说:“已经双开直播间,看两边是什么情况了。” “不过有些粉丝是真牛,到了这时候,竟然还在直播间一口一个心疼安安,说司祁是祸害。” “更牛的是,有个粉丝是牧师职业,因为要证明殷安不需要司祁也能凭本事通关,花大价钱买了指定组队道具,跟着殷安进了副本。” “真是大开眼界了……” 司祁目前还不知道殷丑那边也同步进入了其他副本——因为不重要所以咻咻没告诉他——还在继续方才的话题:“这次副本的入口处,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到草原和森林的痕迹,说明这次副本大概和动物、原始这些元素有关。因为副本基本开在城市内人数众多、最能造成伤亡的地方,所以十有八九是‘动物园’。” 网友们惊讶:“原来看副本入口处的环境,也能看出副本内的大致情况吗。” “说起来,之前有个队伍,打副本打到一半,才发现竟然不是电子游戏副本,而是电竞酒店副本,一头撞进融入环境的走廊诡肚子里,人都给啃没了。” “提前察觉到副本所在场景,可以避免掉很多麻烦,”司祁一边科普,一边也是在和直播间内外的大家讲述破解副本的诸多要点,这可以挽回很多未来可能牺牲掉的性命。 不少人看着看着,取出纸笔,开始记录。 谁都不能保证,自己未来会不会突然被选做勇者,进了副本。 “刚巧这个副本我通关过,今天就一边通关,一边和大家介绍。” 网友们被逗乐了:“你通关过的副本也太多了吧……光是之前写出来的副本攻略,感觉都能一个人包揽a市大半的副本。” 司祁的新队员也有这个疑惑,直接把问题问了出来。 司祁:“我母亲生病,医生说这个病很难治疗。她身体底子不好,做手术还会有手术失败的风险。我那时候刚好被选进了副本,发现副本中的红药效果神奇,连断肢都能重生,便想着后面副本会不会出现什么可以治疗患者的道具,所以稍微刷副本勤快了些。” “这已经不是‘稍微’能够形容的程度了吧……”网友们忍不住吐槽。 还有人发现盲点:“不是说殷丑是复刻司祁的通关轨迹一路打下来的吗?看殷丑那进副本的效率,可以想象司祁以前冲副本时有多疯狂。” “怪不得他那小队的等级,冲得和官方勇者一样高。‘上辈子’司祁单打独斗,等级也有这么多吧,可惜现在变成了这样。” “现在也没差到哪里去啊,不要好像司祁已经完蛋了的样子,厉害的人不管什么职业,都依旧厉害。” 大家正讨论着,司祁的一句话,引起大家注意:“中高阶副本和普通副本最大的区别是,它没有所谓‘安全区’的概念,即便是关卡以外的地方,也依旧会出现游荡中的诡怪。” 弹幕上的氛围瞬间变得沉重:“这副本难度真是越往后越变态。” “不敢想如果整个蓝星都变成了游戏场,我们普通人要怎么活下去。” “动物园副本里的游荡小怪是蚊子,”司祁一脸平静地说着有些不可思议的话,“是那种扛着大炮和长刀,可以追着人打的蚊子。” 观众:“动物园里蚊子多很正常……不过蚊子算动物吗??这玩意儿是昆虫吧!” “这有什么,动物园里也有昆虫园,百鸟园,水族馆……” “至于关卡内容,基本是不同园区的动物。诡怪类型涉及各种动物的衍生传说,比如虎伥、狐仙、蛇精……”司祁随口讲解:“破解方法可以参考传说故事中的应对策略,这个等看到了我再逐一分析。” 说着,一个黑影倏地从斜侧方冲来,带着猛烈呼啸的风,目标直指小队中等级最低,防御也是最脆皮的司祁。 楚沨闪身挡在司祁身前,毫不犹豫对着黑影挥刀斩下。 司祁声音都没停顿,转头看着那充满杀机的黑影,面色如常评价:“这就是我方才说的蚊子。” 观众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忍不住发送弹幕:“???你管这玩意儿叫蚊子?这蚊子能把我扛起来跑!” “说它是老鹰我都信……” “这就是大佬吗,看到这种怪物眼皮都不抬一下。” “得亏司祁提前说了,不然队伍在安全区没有防备,遇到蚊子肯定要倒大霉。” “这尼玛完全是初见杀啊。” 副本内的众人反应迅速,很快跟上楚沨节奏,围攻那只蚊子。 身影迅捷动作飘忽不定的蚊子诡很快被砍得七零八落,啪踏掉在地上,发出重物落地的闷声。 观众注意力这才从司祁身上挪开,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咦,这不是楚沨吗?” 虽然民间勇者的关注度很高,但处事低调的官方勇者因为等级的缘故依旧备受瞩目。 很多人压根不清楚楚家对于华国究竟代表了多大分量,只是通过直播间,知道有个官方勇者小队的队长名叫楚沨,这两天因为司祁的“告白宣言”而对他多了几分关注。 却是没想到,那个据说上辈子暗恋司祁的家伙,竟然真就出现在司祁面前。 这这这……哪怕时机不对,大家还是忍不住产生了点想看八卦的情绪。 可惜,司祁和楚沨的行为非常规矩,完全恪守着队友之间的分寸,让小部分想看热闹的网友大失所望。 而且,他们也发现,虽然司祁加入了队伍,但队伍的队长依旧是楚沨,行动时主要靠楚沨来指挥。 大家一开始还有些不满,觉得官方肯定是不信任司祁,替司祁感到不公平。但看队伍在楚沨的率领下配合默契,完全是习惯了这种合作方式,不满的声音消失,转而各自为楚沨找到了借口。 “司祁初来乍到,和队友不熟悉,不知道他们的战斗习惯,听老队长的安排这很正常。” “没准司祁也是这么想的呢,看他和队友之间相处起来很愉快,完全没有争夺权利的意思。” 说着,观众看他们进入新的关卡。 并且很快从众人表现里意识到,不是队伍故意不让司祁当指挥,而是司祁要做的事情太多,这种事情压根不需要他去费心。 司祁在指点战士们战斗。 身为在副本里厮杀数年,经历过大大小小无数战斗的满级玩家,回到新手村指点刚开始接触战士职业的菜鸟,完全是举重若轻。 很多时候,司祁随口说出的一句话,搭配出的组合招式,效果都是肉眼可见的强劲。 同样的怪物,同样的队员,但经过司祁的调整和指点,杀伤力瞬间变得不一样。 即便是完全不了解职业技能的普通人,也能一下子看出前后对比过于明显的差距。 正在直播间学习的战士职业勇者,更是如获至宝,学得那是一个嗷嗷叫。 队员们看向司祁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和之前不一样。 本以为已经很厉害的大佬,实际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可怕。很多他们必须动用蓝条才能用出来的技能,司祁靠着牧师那“废柴”一样的身体,同样可以熟练运用。 如果司祁依旧保留他上辈子的体质,那他得怪物到什么程度? 很多人看着原本危险可怕的诡怪,放在司祁面前,只能拿来充当免费陪练的劳动力,在心中默默遗憾,好好的天才战士被糟蹋成这样。 因为部分特殊怪物数量不多,没办法给大家当好陪练,司祁甚至还会特意给它加血,等它们快死了再救回来,继续给队员们熟悉战技。 那画面,怎一个凶残可以形容。 而且,司祁不仅教导他最擅长的战士职业,他还连着牧师的教程一起教。 “牧师和法师一样,十分依赖蓝条。蓝条要是被用完,身体会陷入极度的疲惫,严重的还会出现蓝条上限被永久性降低的情况。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能把它消耗到底。” 有网友回想起司祁以前,很多次为了给队员治疗,不得不把自己蓝条用光的情况,忍不住抱怨:“司祁为了保护那群人,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到了极限,结果那群人还嫌弃司祁疲惫状态下走路太慢,骂他是拖累。” 第96章 “看司祁每个技能的熟练度就知道了,他绝对是队伍里表现最勤奋的那个了。” “自己蓝条用完,动作受到限制,连小怪都躲不过。浑身是伤的情况下,好不容易恢复一点蓝条,还要拿去优先给队友加血。加慢了要被骂,加完了还得不到一句感激,这换谁站在司祁的立场能不心寒?” “幸好司祁已经离开了。” “但我还是好可惜司祁变成了牧师……他要是战士,现在该有多强啊!” 恰好司祁也说到了这个问题:“我发现现在的大家思维陷入误区,认为牧师天生不如战士、法师,是三个职业里最弱的短板,其实并不是这样。” “牧师可以自己给自己加血,还能依靠职业装备自带的属性去战斗,后期更是能为自己赋予各种buff加成。某种程度上说,牧师其实是个很全面的职业,续航能力久,单体生存能力在三个职业里最高。” “可惜大家思路偏了,以为牧师的作用只是会移动的血瓶。实际上血瓶到了后期,加血效果完全比不上牧师,更别提各种buff加成。” “建议战士、法师如果在副本里看见了牧师,不要只想着自保,尽可能的主动和牧师组队,提前熟悉合作。不然到了后期,没有牧师加入的小队根本走不远,迟早会折损在副本里。” “不说别的,就说水库副本和钢厂副本,勇者每一秒都会因为窒息和火焰攻击不断扣血。没有牧师的祝福技能免疫伤害,你们觉得你们要怎样才能存活下去?” 观众们听得心惊胆战,压根没想到,后面的副本竟然会变得那么变态。 一些直播间里身为战士、法师的勇者,一听司祁说后面副本会变成这样,也不管什么牧师是拖累的说法,只想着提前寻找到合适的牧师队友。不然到了以后,绝对只有站着等死的份。 “至于牧师,不用觉得自己必须依靠别人才能活下去。前期的牧师可以靠加血技能跟别人换取道具,这是双赢的买卖,只要懂计算的人都能明白这个道理。而且还能和队友约定好后再组队,两边人轮流击杀小怪得到经验。虽然因为技能限制,牧师很难抢到boss的人头,但等级也不至于落后太多。” 司祁缓缓叙说的话语,让不少思想走入误区的人恍然大悟,连连感叹自己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些。 也是凑巧,司祁说这段话的时候,同一时间,另一个直播间,正在因为牧师和队友相处不和谐,发生了一点矛盾。 那是殷丑的直播间。 与习惯了满员参加副本,不会让路人勇者误入的官方勇者小队不同,民间勇者小队经常会出现队伍人数不满的情况。 即便司祁退队后,又加了个牧师粉丝进来,殷丑小队的成员数量,加起来依旧不足十人。所以副本开启以后,还有几个路人勇者,来到了这里。 他们看到自己的队伍里竟然有殷丑一行,表情十分微妙。 没有以前那种一看到殷丑立马松口气,然后欢呼雀跃着说“这下放心了”的喜悦,反而隐隐有点排斥。 这让重生后习惯了被人吹捧的殷丑很是不习惯,他身边的狂热粉直接开喷,问那几个路人什么意思。 路人原本没打算在副本开始前起冲突,但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了以后,也忍不了了:“谁不知道殷丑他们被抓了啊,我不喜欢犯罪分子不是很正常吗?” “那都是污蔑!是官方因为司祁掌握外挂,所以配合司祁一起颠倒黑白陷害安安!” 这名粉丝显然是网络上的洗脑包吃多了,说起这话一脸的深信不疑。 几位路人很是无语,他们是背诵了司祁公开分享出的攻略,进入的这个副本。对司祁的好感和感激,正是最浓烈的时候,这时候非常不想和害了司祁的一行人讲话,反应很是冷淡。 “哦,你愿意这样想就这样想吧,”到底是在生死攸关的副本里,大家尽量避免发生内部矛盾,转移话题道:“先去闯关。” 几个互相不认识的路人下意识组队站在了一起,和另外一边的殷丑一行分开一定距离,两边看着很是泾渭分明。 他们小声讨论:“你们看了吗?” “看了,你们呢?” “我也看了。” 仿佛对暗号一样的话语,让部分赶来看殷丑热闹的路人网友会心一笑,也让坐牢期间,完全没机会上网,知晓外界情况的殷丑等人满头问号。 “你们在说什么?”有殷丑小队的成员问道。 “他们在说司祁发表在网上的攻略!”那名喜欢殷丑、因此特别嫉妒司祁,在网上骂司祁骂得最凶的牧师粉丝,这时候一改以往上网时的戾气,满脸迫不及待地对殷丑道:“我知道,那全都是胡说八道的!” 殷丑神色微变:“攻略?” 性格冷淡又孤僻的司祁竟然还做了这种事……难道当了救世主以后,真的产生了一点责任心? 牧师用力点头:“嗯嗯!不过我知道那都是他哗众取宠,压根没有去看!” 他就差没把“我对你忠心耿耿”刻在脑门上。 殷丑强颜欢笑:“谢谢你啊。” 直播间弹幕里有在夸奖牧师干得好,是他们楷模的,也有嘲笑牧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迟早有他后悔的时候。 而这话很快得到应验。 第44章 假装我也重生了 牧师不愿让他的偶像丢脸,进副本后积极表现,时刻关注着队伍成员里大家的血量,将他们照顾的非常好。 但几个路人勇者却因此有些不满——牧师从头到尾没关注过他们的血量。 看着自己明显空了一截的血条,再看殷丑等人满到都溢出来还能享受群体治疗的血条,忍不住道:“你怎么不给我们加血?” 牧师翻白眼:“你们对安安那种态度,还指望我给你们加血?” 路人勇者们:“…………”虽然知道殷丑粉丝都有点疯,但实际见到以后,发现他们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夸张。 眼看这情况,说显然是说不通了,大家互相对视一眼,默默掏出血瓶,自己给自己补满状态。 牧师还在那里说风凉话:“你们不是觉得司祁牛逼吗?那司祁不给队员加血不是你们支持的事情么~现在落到自己头上,就知道他那行为有多歹毒了吧?” “你这骂人还骂到自己头上了,”路人法师嗤笑,“司祁不给殷丑加血,那是他活该,谁想帮助自己的仇人?我第一个支持他那样做。” “就是,你也好意思拿自己和司祁比。” “说得好像我们也害你家公司破产,拿你母亲性命威胁,私底下殴打过你一样。” 因为司祁给出的攻略非常有效,他们在前面的关卡里,非常顺利地找到了诡怪弱点,全员没有任何伤亡。这让习惯了在副本里面对死亡的他们非常惊喜,继而更听不得别人说司祁坏话。 否则不成殷丑那样的白眼狼了? 牧师脸色难看,手里拿着十字架嘴里不干不净疯狂骂着脏话,完完全全现实版的网络喷子。 路人勇者气得很,但面对被殷丑护着的人,他们也拿对方没办法。 牧师被偶像维护,满脸感动,对着殷丑狂吹彩虹屁,连带着其他队员也成了他掏心窝子喜欢着的伙伴。 “行了,随他去吧,总归也就一个副本的缘分,”路人战士不耐道:“大不了他不帮我们加血,我们也不管他死活。” “谁稀罕呐!”牧师远远抛来这么一句话,让其他两名试图打圆场的路人勇者瞬间沉默。 气氛变得比之前更加尴尬,明明是同一个副本的队友,站在一起却好像互相不认识的陌生人。 托大家都掌握了攻略的福,几位路人勇者一路闯关,互相之间相互扶持,没出现一例死亡。 “比以前真是好上太多,”他们忍不住这么感慨:“拿着攻略和没拿攻略,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很多原本需要硬碰硬慢慢磨的诡怪,掌握击杀的窍门以后,很容易就能打出暴击,甚至是瞬间击杀。 那都不是事半功倍可以形容的了,简直就是从地狱难度瞬间骤减到简单难度。 和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从头到尾对这个副本不了解,也压根不知道攻略是何物的殷丑小队成员,在缺少司祁幕后支援的情况下,形势很快陷入到越来越糟糕的境地,让人忍不住回想起上个副本如出一辙般的情景。 直播间网友说:“之前看那个全a评分的队伍满员存活通关,只知道攻略很靠谱,但没什么实感。现在和据说是民间勇者最强梯队的殷丑一对比,立马意识到那攻略的含金量究竟有多高。” “那牧师还说什么司祁没用,随便换个牧师照样能让殷丑他们恢复以前的水准,现在看来还得是司祁。” “这牧师也就嘴上会喊666,技能熟练度压根没司祁高,同样的技能司祁能瞬间加满一半的血,他才加个三分之一。” 第97章 “而且也不会计算血量,殷丑压根没扣血他却对着殷丑放大招,旁边几个队员都快挂了,他还在那里慢吞吞等读条。” “哪怕都是牧师职业,水平也能分出个高低。殷丑这队伍,没有司祁压根撑不起来。” 网友们都发现了的事情,身在副本里,随时面对死亡危机的勇者,自然是更早察觉了。 他们险死还生打完一个关卡,忍不住对着牧师咆哮:“你怎么加的血?!” “老子刚才差点挂了!你还不如提前和我说让我喝红药,我在那等等等,差点没把自己等死!” “嘴上说的好听,水平怎么这么差劲。” 牧师被凶的眼泪汪汪,忍不住去看殷丑,善良又温柔的殷丑立即站出来打圆场:“他不是故意的,只是刚进队伍,没有习惯我们的战斗节奏。” “他不是说把我们的视频反复看了几百次,对我们特别了解吗?”战士气不打一处来,身为直面诡怪的先锋职业,背后牧师加血不靠谱,是真的能把人活活坑死。 而且如果这家伙水平真那么差劲,也就算了,可看殷丑那边的情况,殷丑的血条压根没降下去过,代表治疗术的白光从头到尾围着他打转,其余人不过是闲暇之余才能被牧师想起来的陪衬,这差别待遇也太让人心寒了! 其余队员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眼神控诉看着牧师,以及偏袒着牧师的殷丑,心中不忿。 如果是以前还好,殷丑家大业大,队员即使受了委屈,也能看在他大少爷的面子上忍了,毕竟钱是真金白银打到账户里去的。 可现在情况发生改变,他们因为殷丑的缘故被送去坐牢,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自由,没准直接死在副本里了,那些钱赚了又有什么用?他们根本享受不到! 而且殷丑自己也自顾不暇,看那几个路人的反应就知道了,殷丑现在对外的名声肯定很糟糕,殷家家主被牵连,殷家更不可能出力去捞他! 之前看殷丑能力强、还自带牧师队友的面子上,他们忍就忍了,可殷丑这是什么态度?连个废物牧师地位都比他们高?他们的命就不是命? 几人怨怼地看了牧师和殷丑一眼,碍于接下来副本还要靠两人救命,到底没说什么。 可后面战斗起来的时候,明显从势头很足的冲杀在前,转变成了随时注意保护好自己性命的保守攻击。 就像在鬼屋精英关卡时一样,他们忙起来压根不会去照顾后排的牧师死活。 原本还能优哉游哉享受与偶像一起并肩作战快乐的牧师,很快悠闲不起来了。 没有牧师所想象的,一边躲闪一边不忘记给快死的队员加血,在看到怪物冲过来的那一刹那,牧师念诵到一半的咒语直接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啊啊啊啊!!”,转过头本能就朝殷丑那边跑。 他以为自己是下意识的寻求偶像庇护,但站在客观角度,他就是在殷丑前边还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带着怪物往他身后引。 殷丑差点没给这家伙坑死,匆忙当下身后攻击,身前被诡怪狠狠挠了一下,对牧师忍痛说:“加血!” 牧师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呜呜呜的和偶像哭诉:“我好怕……” 殷丑气得绝倒:“没事,你先加血!” 牧师抽抽噎噎:“治、治愈术。” 被打出流血暴击状态,血量只剩下一点的殷丑:“…………”你放最低级的治愈术有毛用啊!附带驱散效果的‘神佑庇护’呢?!加完血以后我的扣血debuff还在头上啊!!! 殷丑简直崩溃了,面对两只诡怪围攻的他,根本没手去掏空间里的血瓶喝药。 眼看怪物的爪子就要挠到自己头上,殷丑一狠心,闪身让开位置,把身后的牧师暴露出来。 怪物下意识锁定距离最近的人类勇者,殷丑趁着牧师给他挡刀的时间,飞快掏出两个红瓶,吨吨吨往嘴里灌。 “啊——!!”凄厉的惨叫在身后响起,殷丑匆忙看一眼,发现牧师竟然还没死,真不愧是能花钱弄到组队道具的富豪粉丝,身上装备明显不是凡品。 他挥刀结果了那只诡怪,敷衍给出一句:“你没事吧?” 牧师心绪起伏,一下说“我没事”,一下忍不住追问:“你刚才是故意躲开的?!” “没有的事,”殷丑语气真诚,“我没来得及帮你挡下。” “可你明明那么厉害,你怎么可能挡住不两只怪?”牧师哭嚎着捂住差点被砍断的胳膊,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先给我治疗吧,”殷丑道:“我们先解决这场战斗。” 牧师下意识拒绝:“可我已经残血了!我的手好疼!我得先给自己加血!” “总比没命了好,乖,先给我加血,解决掉这场战斗,好吗?” 牧师:“…………” 牧师心里说不出的委屈,顶着不健康的血条,流着眼泪给殷丑治疗。 一旁法师见状,感觉有机会,试探着喊了几声救命,果然也白嫖到了治疗技能。 这场战斗很快在所有人的配合下,有惊无险的结束。 脾气暴躁,受不得委屈的牧师终于发难。 他先说的是那群队员:“你们为什么不保护我?!” “牧师在战场上自己保护好自己,这是常识,”几个人掏掏耳朵,一脸理直气壮:“你之前和我们吐槽司祁有多不靠谱的时候,不亲口这么说的吗?你还说司祁娇气呢。” 牧师瞪大眼睛,胸膛起伏:“我和司祁能一样吗?他可是司祁!!你们不是早就盼他去死了吗?但我是正儿八经的队友啊!我是来特意帮你们的!” 众人连忙撇清关系:“胡说什么,我们什么时候想他去死了。” 开玩笑,人还在牢里待着呢,可不能说这种话。 牧师眼泪婆娑,看着殷丑:“安安……” 殷丑叹气:“牧师确实是需要学习一下自我保护的能力,毕竟战场情况惊险,大家很难有心思照顾后排。” 牧师不可置信:“但我是你粉丝啊……你不是说会保护好我的吗?” 他红着眼眶看着殷丑:“而且你刚才还退开了,你拿我去挡刀……” 殷丑蹙眉,语气无奈:“你误会了,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可,可……” 弹幕上,原本还夸牧师干得不错的粉丝,见牧师竟然当众指责殷丑,气不打一处来:“什么玩意儿,这家伙怎么回事?怎么好意思说安安?” “自己没本事,还倒打一耙。” “要不是他把怪引到安安那里,安安会遇到危险吗?” 路人网友嘻嘻笑,发送弹幕:“狗咬狗真热闹。” “这牧师之前就是混在你们这些人里抱团一起说司祁的吧?这下好了,现在被骂的变成他了。” 牧师咬着嘴唇,满脸伤心。队员全当自己没看见,还觉得这家伙没事找事,进副本后只受了一次伤,就这么哭天抢地。 其他人伤得比他重多了,眉头都不见皱一下呢。 情况随着牧师的沉默,暂时恢复了和平。 只是想也知道,随着关卡的推进,殷丑小队状态越来越差,牧师需要承担的责任越来越多,他很快支撑不住疯狂下降的法力值,一不留神把自己的蓝条用光了。 身体一瞬间被掏空,失去了全部力气。青年脸色苍白,扶着胸口弯下腰,大口大口艰难喘气。 “走了!” 有人不耐烦催促。 牧师声音虚弱:“我走不动……你帮帮我。” “开什么玩笑!中高阶副本到处都有可能出现怪物,帮你的时候我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走路还要人来帮你,你怎么这么娇气!” 牧师难受的快哭了,“我真的好难受,我呼吸都好困难……” 法师回头看了一眼牧师的情况,无语:“不就是蓝条用完后很常见的状态吗?你自己不知道控制蓝条,怪得了谁。” “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适应一下就好了。” “就是,别耽误时间。” 牧师泪流满面,委屈的不行:“可我是为了给你们加血才用完法力值的啊!” “牧师的工作本来就是加血啊!你加血没控制好蓝条是你的问题,人家法师也在用蓝,怎么没你这情况?” “他又不需要为了救人紧急加血,不得不超额释放技能!”牧师呜咽咆哮,“我是为了救你们才这样的!” 战士法师齐齐皱眉:“你什么意思,这还怪我们了?” “你这话怕不是在模仿司祁吧?司祁也喜欢这么说。” 一听到司祁名字,这名满心怨愤痛苦的牧师表情一僵,随后原本惨白的脸色,越发变得苍白。 “我,我……他……” 他忍不住痛哭出声:“我不想打了,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这里一点都不好,你们都不帮我,安安也不帮我!明明是你们的问题!!” 第98章 “从头到尾我都是在给你们打白工,我家有钱我可以不计较道具归属,可凭什么连我的生命安全都没保障?我可是为了你们进副本的!我前面救过你们多少次?!” “什么都不管我,让我自己负责,那我进来干什么?找虐吗?风险高还要被嫌弃,我为什么不躺在家里睡大觉,非要过来自讨苦吃?” 路人观众忍不住吐槽:“笑死了,这不就是司祁之前的处境吗?落到自己头上总算反应过来了?” “不过确实啊,殷丑这几个人有够自私的,装都不装一下。人家好歹是粉丝呢,自愿过来帮忙,连收益都不分走的那种,还真把人当成免费劳动力了?” 路人们吐槽连连,粉丝们疯狂谩骂,指责这名牧师有病,说走了个司祁又来了个疯子。 网友见状嘻嘻哈哈,“这不就是你们希望的吗?不如自我反省一下为什么只要是个牧师去了殷丑小队都得发疯?连自己的脑残粉遇到了都受不了?” “反正殷丑粉丝数量那么多,一人陪一次,压根不愁没牧师,你们慢慢祸害去吧。” “对!有没有牧师职业的朋友?站出来说话啊!”粉丝们如同看见了希望,赶忙四处号召。 可惜牧师职业的粉丝全都匿名窥屏,一个也不敢冒头。 和那群战士法师职业,或者干脆就是个普通人的粉丝不同,他们此刻是最能感受到屏幕中那个牧师的痛苦,意识到对方现在有多委屈的。 哪怕他们对殷丑滤镜再厚,这时候面对可能送死的风险,也本能的不敢发言,堂堂正正说一句:“陪就陪!我家安安根本不缺牧师!” 傻子一个就够了。 这名牧师在直播间里洋相尽出,让人看够了笑话。 而且即使他再怎么不情愿,他也不得不独自面对这个情形,嘴里不停重复:“早知道我就不进来了。” “我妈我爸和我说不该来,我为什么没听……” “我之前都是花钱雇人和我一起进副本,我什么时候受过伤……” “呜呜呜,你们连道具都不给我,蓝瓶都是我自己花钱买的。” “我再也不想来了,我再也不来了!” 或许是越说越觉得不公平,这个牧师进了后面的关卡,连殷丑的血都不给加了,其他队友直接被他放养,他一心一意只顾着自己。 至于外面网络上的粉丝是否会攻击他,生死面前,谁能顾得上这些? 他的蓝条不留着给自己加血保命,难道给那群不顾他死活的人加? 想给别人加血,至少先保证好自己的性命! 又一个关卡结束,几位路人勇者看殷丑小队和牧师闹掰,想了想走过来说:“我们一人给你一个道具,或者蓝瓶,你给我们回一次血怎么样?” 牧师哭红着眼看着不久前还被他厌恶排斥的几人。 这几人好声好气的和牧师解释:“一个蓝瓶足够你使用一次半的大范围治愈术,我们只要你用一次技能就行,你绝对是赚的。” 牧师低着头,也不知道是看不上区区几个蓝瓶,还是放不下面子不想与队员们和好。 最急着补满血量的战士没辙了,只能转身对法师队友说:“我用两个蓝瓶,和你换一个红瓶?” 法师站位靠后,血量扣的没战士们那么快,总的来说红瓶剩余多,蓝瓶需求量高。 法师看在大家是队友的面子上,点点头,正要答应下来,那牧师一抹眼泪,带着点哭腔说:“不用,我给你们加血。” 众人顿时惊喜:“真的?” “嗯。” 比起帮助那群光找他帮忙,却一点不在乎他死活的“队友”,眼前这群会好好和他讲话、主动发起交易的临时队员,明显让他更可以接受。 而且确实如那战士所说,这笔买卖是划算的。他就算不缺蓝瓶,顺手帮一下队员提升一下队伍的整体状态,也是对自己的存活有利——另外还能提升一下技能熟练度。 而且他确实不缺蓝瓶储备,非常痛快的接连给几人刷了两次大范围治愈术,把他们的血条全部补满。 几人惊喜不已,看向牧师的眼神带着些不自觉的亲近——这可是奶妈啊! 一旁血量还空着的几名殷丑队员见状,说话酸里酸气:“就这还好意思说是我们粉丝呢。” “我看你对殷安的喜欢,也就那么一点点罢了。” 牧师表情一狠,指着几个人骂:“老子就算死在这里,也不会给你们加一滴血!” “缺德烂xx的狗屁玩意!你们算什么东西?” “滚!” 旁边几个临时队员听得忍俊不禁,看在牧师方才为他们加了两次血的面子上,他们也不介意趁机拉拢一下对方,这样没准后面的关卡和boss关,对方也能帮助一下自己:“要不我们组队?” 牧师一愣,惊喜交加:“真的吗?” 他之前绝望之下,差点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 毕竟一个没有战士法师保护的牧师,怎么想,都很容易挂掉。 “嗯,要是有余力的话,我们会保护你的,毕竟我们都缺回血。不过你自己也要小心,毕竟副本危险,哪怕是我们,也随时可能死去,有时候没办法顾及到全部。” “我知道我知道!”牧师赶忙点头,对方愿意开口给予承诺已经可以了,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殷丑队员听完全过程,忍不住讥讽:“哈!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话,现在又上赶着答应了?” “老子乐意!”牧师凶狠转头:“轮到你们这群垃圾在这里叽叽歪歪!他们这些人没有牧师,都能状态比你们好,杀怪比你们多!老子就是乐意帮他们,看不上你们这些废物!一群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 身为网络‘职业’喷子的他终于有了爆发的机会,就这样和殷丑小队的几个人对骂起来,字字句句离不开“坐牢、活该、你全家被人戳脊梁骨、吸血虫、没了司祁就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怎么捅人心窝怎么说。让在副本里至少能保全一点颜面的几人,再不能假装遗忘掉外面的尴尬处境,站在这里一个比一个丢脸。 几名临时队员站在一旁,看骂殷丑小队骂得格外痛快的牧师,忍不住看这人更顺眼了。 临时小队便这样又多了一个新成员,加入队伍以后,牧师站在后排看到几人配合,很快发现不对:“我怎么感觉你们好像对这副本很熟悉?” 很多时候,怪物才刚出现,他都没来得及看清,那怪物就被配合默契的几人联手击杀,像是早有预料一样。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笑容得意道:“因为我们看过司祁写的攻略啊。” 牧师瞪眼:“什么?那攻略真的有用?” “当然有用了,之前那个队伍不就全员a评分通关了吗?” “我以为那是官方配合撒谎……”牧师下意识回答,随后意识到什么,连忙捂住嘴小声道歉。 “……没事,你们大概是被殷丑骗狠了,”性格看起来很好的法师说:“那攻略的确有用,而且写的非常详细。” “你没发现,我们几个,表现的比殷丑还轻松吗?殷丑以前可是民间勇者里最厉害的。” “切,他也就仗着重生的优势罢了。而且就算他看过司祁以前的通关视频又怎么样,比得上我们这些看过司祁亲手写的通关攻略的人吗?直播视频里的司祁又不可能一边打一边介绍攻击要点。” “就是,而且机关房的破解思路也都一一写全了,根本不用靠猜的。” 牧师因为和殷丑小队翻脸,已经成了隐约的殷丑黑,这时候也不会一听司祁名字便皱眉,条件反射式的触发关键词,好奇说:“真写的那么详细吗?他从哪儿知道的啊?我之前在粉丝群里,那些人都说司祁是诡怪变的,所以才会知道副本里的内容。” “哈哈,同样都是知道副本里的内容,但一个是隐瞒真相只让自己获利,一个是积极告诉大家副本内情,帮助更多人活下去——真要有人是诡怪,你觉得那诡是殷丑还是司祁?” 牧师满脸茫然,顿了顿,忍不住说:“那还真的是……”怎么看,殷丑这人都很可疑啊! “走了,去下一个关卡,我们知道路。” 牧师点头,赶紧而上,留下一旁听到聊天内容的殷丑小队队员,忍不住目光锁定殷丑,问他:“队长,你要是知道后面的关卡内容,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们?这样我们也能有心理准备,不至于打起来这么艰险。” 连那几个默默无名的普通路人勇者,表现都比他们好! 殷丑面如锅底,硬邦邦丢出几个字:“我不知道。” “怎么可能啊!”别人不知道,他们这几个和殷丑近距离接触最多的队友,比谁都更容易发现端倪:“你好几次未卜先知,知道后边的路怎么走。情急时候还会一下子打中要害,破解机关的时候也是……” 殷丑黑着个脸:“我说我不知道!这都是战斗本能!” 第99章 “得了吧,”还真把粉丝的那套吹嘘话术当真了? 队员们撇撇嘴,所谓的队长威严在自己的生死面前,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们也想知道副本攻略! 第45章 假装我也重生了 坐牢以后,很多以前的观点都会随之改变。 花不出去的钱和买来的豪宅豪车与如今的他们没半点关系,如果获得荣华富贵的代价是要待在牢里徒劳看着账户余额越来越多,那他们宁可不要这笔钱。 而且随着副本难度越来越大,殷丑变得越来越不靠谱。随时可能丧命的情况下,他们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一想到殷丑可能把破解副本的攻略藏藏掖掖,只顾着自己活命,队员们就按捺不住脾气。 只是殷丑死活不配合,队员们总不能拿把刀逼他,不然殷丑故意说错一两个关键信息怎么办? “之前那几个丧命的队员,该不会真是被殷丑害死的吧……”有人背地里嘀咕:“他压根没把我们的命当回事。” 殷丑属性高,听力好,听到了只能装做自己没听见。但观众们有直播间收音功能辅助,听清楚以后根本忍不了。 很多有家人死在副本里的勇者亲属,听到这话情绪失控,在网上哭喊:“司祁能够拿出攻略,他肯定是重生者!他说和他同副本的人本来都能活着,可我的孩子却在跟殷丑组队的时候死去了!他就是被殷丑害死的!!!” 一个副本里总会出现三五个死亡人员,殷丑前后进入过十几个副本,那就是活生生的几十条人命。 网友们看后忍不住唏嘘,心想重生这事如果真是真的,那殷丑这人是有够造孽。 他看到那些原本应该活着的人死在他面前,就一点不感到愧疚? “他都能让他爸发国难财,骗竞争对手到沦陷区送死,怎么可能愧疚。”其他网友冷言冷语,对殷丑极尽鄙夷。 “没准他还在高兴,自己一个不起眼的私生子窃取了英雄的荣光,获得这种待遇,心里特别得意。” “说畜生都是在表扬他,如果能提前告知副本出现,或者在救人方面多少做点什么,我们能避免多少伤亡?那么多城市的人全死了!那可是上百万条人命!” “我相信司祁说的,殷丑是邪神派来害死我们的人奸。” 越来越多网友如此发言,原本声势浩大的殷丑粉丝团体,在广大路人面前迅速沦陷。 他们掀起的浪花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淹没在人海中,只能单方面接受外界群嘲。 而和他们情况相反,随着司祁在副本中表现的越来越亮眼,大家对他的信服程度直线拔高。 一整场动物园副本,以毫不意外的全员a评分顺利通关,网友们欢呼雀跃的同时,还非常奢侈的感叹:“要不是司祁把击杀人头让了出去,他这回百分百能有ss评分!” “这不更说明司祁大度吗?愿意给攻略,愿意告诉我们未来的情况,还愿意教导勇者们战斗。” “每次想起,每次都庆幸司祁幸好重生回来了……” “是啊,不说别的,就说蓝星未来可能直接成为副本区域这件事,光想想都头皮发麻。至少现在我们可以提前做出准备。” “我决定以后要在副本里,好好善待牧师。” “本来就该这样!其实我很早就想说了,牧师和战士、法师组队,就像夫妻俩搭伙过日子。你看两个人结婚以后,一人主外,一人主内,总不能因为其中一方出门赚钱,另外一方在家带孩子做家务,就说留在家里的人没出力,给人脸色看吧?把在外头赚来的钱全都收到自己口袋里,给对方一口吃的就说是我养活的你,还说什么洗衣做饭是你应该的,你是妻子你就应该做这些事,说这根本算不上是劳动付出——也太离谱了!” “我去,你这一说我就明白了,还真是这么回事!” “那可不么。一样的面对风险,一样的付出劳动,可偏偏因为没有工作能力(战斗力),就要承担随时被抛弃的风险,被各种鄙夷各种看不起——这换谁谁能乐意?还不如一开始就单干来得痛快。” “我是牧师,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但如果把想法说出去,只会得到‘大家不都是这样,你能活着就不错了,矫情什么’的评价,只能把话只能憋在心里。司祁说出了我们牧师内心一直很想说的话,真的很感谢他。” “我也是牧师,原本一直很害怕进入副本,除非被系统强制随机,否则根本不敢主动进。现在我看战士法师,似乎愿意把我当成是平等的队友,那好像进副本也没问题,我也很想增强自己的实力。” “前面的是牧师吗?多少级?我和我朋友正想找位牧师队友组队,大家一起变强啊!” “……感觉大家因为司祁,对牧师的感观一下子改变好多。” “可能这就是名人效应?确实应该这样,身为同类,互帮互助才是正确的存活之道,哪有见势不妙,立马抛弃‘弱者’的道理。” 随着类似话题的增多,普通人很快发现,身边许多事情,都发生了转变。 愿意组队进入副本,提升实力以应对未来更大危机的勇者变多了。自诩基础素质合格、尝试着想要进入副本获得职业的普通人,数量也有了明显增长的趋势。 这对官方而言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一来可以减轻官方勇者小队的压力,二来职业勇者越多,民众未来的生存几率也会增加。 他们很感激带来这一切的司祁,对老百姓而言,司祁的存在,就是一颗定心丸、方向标,给予大家希望,并带领他们走向更加正确安全的道路。 司祁无愧他“上一世”劳模的评价,几乎是一天一个副本的疯狂刷本,等级很快从一开始的十几,变成了和楚沨等人相差不多的五十多级。 而想要和司祁组队的人越来越多,他的队员基本变成了轮班制,但凡有人承受不了一天一个副本的战斗强度,立马就会有更多的人抢着进来替班。 只有楚沨牢牢锁死了司祁队友的身份,从头到尾没有离开。 他的等级是目前队伍里最高的,拿到的a级评分数量更是迅速飙升到世界第一。就连ss评分,都在司祁帮助下拿到过三个,达成了全球首位的成就。 成就自带的永久性buff,属实让无数人羡慕得红了眼。 不是没人说酸话,说这都是多亏了司祁,楚沨不过是运气好,不然压根配不上这种待遇,明嘲暗讽说楚沨吃软饭。 有队员担心楚沨听到这话会生气,甚至是影响了和司祁之间的感情。但楚沨毫不介意,还反过来炫耀,认为这是司祁独独对他好,对别人从来不这样的证明。那得意的样子,让眼红者一拳打在棉花上,更气了。 司祁也没担心楚沨会因为这种事和他闹脾气,在之前的一些世界,楚沨更离谱的事情都做过。比如在他面前碰瓷,说要以身相许报答救命之恩;或者卖身葬母当赘婿嫁到他家,茶言茶语装柔弱,赶走一堆说酸话的极品亲戚与情敌。 楚沨大多时候总是很正直,唯独感情方面,那是真的无所不用其极,脸皮非常之厚。 上头了的时候,连强取豪夺、黑化囚禁这种事,楚沨都能干得出。虽然最后总是因为司祁太过配合而变成了情趣play,但也能看出底线这玩意对楚沨而言其实压根不存在。 楚家父母那边,一开始看到有人挑拨还挺担心。现在司祁那么受欢迎,什么俊男靓女各行业精英都对他表示出了好感,而楚沨又是个半点情趣都没有“钢铁直男”,司祁怎么会喜欢? 可没等他们出面替儿子做点什么,他们就发现司祁的意志之坚定,压根没给过别人一个眼神,空闲时间全和楚沨待在一起。 楚沨喜欢司祁,他们不意外,但没想到司祁也能看得上钢铁直男似的楚沨,认准了他不动摇。 难道是上辈子“死去的白月光”滤镜加成? 自己家的孩子到底是比别人家的好,楚家人私底下一琢磨,觉得司祁就是看上了楚沨的正直、善良、勇敢、有担当,最关键的是把司祁的性命看得比他自己还重曾经为司祁赴死过,所以愿意试着和楚沨在一起。 如此有眼光又能发现楚沨内在本质的司祁,让楚家人更喜爱了。他们热情邀请司祁到他们家做客,对司祁患病的母亲极尽照料,跑医院的次数比司祁还勤。 楚妈妈更是因为性格原因,和司母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心姐妹,时常在一起交流养孩子的经验。 两人在某一点上特别像,那就是对孩子一直很宠溺。就像楚沨父母对楚沨谈恋爱这件事百分百举双手欢迎一样,司妈妈对司祁的性取向或者伴侣也是没有任何要求,完全尊重司祁的个人意愿。 甚至,随着这起不大不小的风波,两家人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 很快又是小半个月时间过去,永远都是全员存活并且最低都是a评分通关的战绩,让外界对于司祁的关注越发密切,几乎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程度。 第100章 司祁的等级水涨船高,转眼成为全世界最顶尖的那一批。 而如司祁很早以前说过的那样,牧师职业到了后期,技能树里果然出现了“复生术”,让不少人直呼三观重塑。 人类能够掌握异能、魔法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死者都能复活。 这已经完全踏足到神明才有的领域了吧? “可惜复生术有时间限制,不然那些牺牲了的勇者,和死去的市民,就都能回来了。” “所以即死类怪物也迟早会出现?真心期望牧师们能快点升级,不然大家以后该怎么办。” “战士法师如果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就多让一让牧师?” “倒也没到这种程度吧?人家战士法师杀怪也是很危险的。” “没事,我是战士,我也不想遇到即死怪物当场死去,帮牧师优先点亮复生技能是团队共同受益,我自己晚一点升级没什么。” “感觉现在气氛好团结啊,明明不久前大家还单打独斗,讲究丛林法则来着。” “是啊,有些直播特别惨烈,哪怕知道外面观众能看见,还是有很多人推其他勇者去死……” “现在是比以前好太多了,多亏司祁带起来的新风气。” “司祁现在是很多人的偶像啊,不止牧师崇拜他,战士也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导师,把他的教学直播视频拿过来反复观看。” “看他的直播确实很解压,,即使副本难度高,战士们杀怪很艰难,但一看到有司祁在后面站着,就会变得很安心。” “毕竟这可是世界排名第一的奶妈,超级超级粗的金大腿。只要有司祁在场,战士们哪怕独自面对boss都不害怕,有最强后盾在后面看着。加血什么的就不用说了,有个司祁在场等于全员都是血牛。更何况还有开挂级的复生术!这是真的连死都不怕。” “有司祁抗下我们国内最难的几个副本,后面梯队的勇者都能很好的发育起来,不怕会遇到难度过高的怪物,半路夭折。” “不过有一说一,司祁遇到的副本我真觉得难度是不是太离谱了。也得亏是司祁,换别的小队进去,百分百送死的命。” “是啊,感觉那些副本压根没打算让人活……” “可不就是没打算么?邪神就是冲着屠杀蓝星所有生命去的。” “是不是世界意识快撑不住了,才会变成这样?司祁不是说副本是世界意识帮忙抵挡,才给人类留下了缓冲的空间?” “可能是吧……” 不止外界的网友察觉到了副本难度的断层式拔高,司祁也注意到了。 不过和大家猜测的,是不是世界意识快撑不住了不同,事实上,世界意识因为司祁的一番操作,情况比原世界线要好上太多,光是死去的人口数量,都和原世界线有了明显差距。 反倒是邪神那边出现了问题。 它被原主击败以后,情况本就比最初刚刚抵达蓝星时要糟糕。费劲把殷丑折腾着送回到了过去,指望殷丑能派上点用场,结果事与愿违,司祁竟然也被殷丑刺激的重生了。 副本攻克副本的速度不但没有如它预想的那样降低,反而在司祁的偶像效应下,直线飙升,搞得邪神多方受挫。 可以说,邪神对司祁的个人仇恨,已经快要压过想要吞食蓝星的渴望。它对其他勇者根本没有过多关注,力气全用在了最高难度的副本上,指望能在那些副本里搞死司祁。 所以顶级副本难度越来越高,高到让人瞠目结舌的地步,就是这么一个原因。 民众不知晓内情,看副本内紧逼不放非要弄死闯关者的意图愈发明显,隐隐有些不安。 连民众都这样,跟随司祁步伐在副本内闯荡的勇者,看到直播视频后,自然更加窒息,很怕这条路继续走下去,自己也会面临那样的处境。 官方察觉到这一点,抢在士气开始下降以前,私底下找到司祁,想询问他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比如说在直播间里说一点激励人心的话。 司祁想了想,却道:“殷丑现在什么情况?” 时隔那么长时间,大家都快忘记有殷丑这么一号人。官方人员从记忆角落扒拉出具体信息,回答说:“还在坐牢,最近闯关也不积极了,基本只等系统随机才肯进去。” 司祁:“我记得官方仓库里,有一个指定勇者进入某个副本的道具?” “是的,”官方人员迟疑:“所以您是要和他组队还是……?” “组队,我知道有一个副本性质很特殊,可以把他一起带过去。” 官方人员听得茫然,但还是点头:“我这就去打报告申请。” 使用道具强制把某个勇者送去副本,其实是已经过界了的行为。哪怕对方是犯下累累罪行的殷丑,该走的流程也得走。 而且…… 把殷丑送去某个副本,和鼓舞人心有什么关心? 大家虽然讨厌殷丑,但看殷丑受罪,应该不会产生多么振奋的情绪吧? 司祁:“你们把他送过去就知道了。” 官方人员:“那……您说的副本是哪一个?” “是摄像馆,”司祁说:“里面的关卡,可以把记忆中的景象、曾经发生过的场景,以照片或者录像的形式展现出来。” 官方人员一愣,随后表情猛地变化,“那岂不是——” 他一下子振奋起来。如果司祁没有说错,那这件事可不得了,一定要加紧时间预热宣传! 说做就做,官方行动迅速,民间很快注意到这次的直播,宣传力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各学校、公司、工厂,都要求大家按时收看直播。各大媒体网站也发弹窗或者app推送提醒,告诉大家记得收看。 人们一开始以为,这是司祁要开直播,对此非常期待,很配合的到点打开直播间。 结果,却在屏幕上,看到了殷丑那久违了的脸。 “啊,这,我不是在看司祁的直播吗?” “这家伙怎么在这?” “等下,司祁队伍里只有九个人,所以这是缺员的情况下系统随机到了殷丑?” “这什么狗*巧合,司祁看了心里得多难受。” “我觉得官方不至于弄出这种低级错误……” 果然,殷丑看见司祁出现,也猜测到了什么,愤怒指着司祁:“你故意设计我?你想干什么?!” 思维活跃的人已经大致弄清楚事情原委,发弹幕说:“是司祁使用道具,绑定殷丑加入他的队伍吧?” “司祁想干啥?报仇吗?” “想多了,报仇这种事哪里需要司祁亲手动手。他肯定是觉得有正事需要殷丑配合,才会把殷丑弄过来。” “可有什么正事会需要殷丑配合?殷丑能帮上司祁什么忙啊。” “这家伙最近打副本全程划水,躲在关卡外摸鱼,等队友打完boss了,再沾光通关,恶心得要死。” 网友们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看司祁指挥队友强行架着殷丑进关卡,发现事实可能真就如前面的弹幕所说,是司祁有需要殷丑派上用场的地方,才会特意把他带进去。 因为进了关卡以后,司祁全程让队员们保护好殷丑安全,即便殷丑站在那里浑水摸鱼从不出力,也不说他什么。 这种贵宾待遇,好到都让人忍不住嫉妒了,这不是保送通关? 殷丑看司祁没打算杀他,经过一开始的恐惧以后,心态渐渐变得镇定起来。寻求原因时脑补了一大堆“重生者被神明庇护”“外面粉丝肯定在攻击他,他承受不住舆论压力怕了”“他在讨好我”的推测,试探着对司祁道:“你想干嘛?” “你是不是发现我的能力,想要利用我?” “我早说了,我做事无愧于心,是你故意陷害,撒谎说了那么多——” 话没能继续讲下去,旁边队员面无表情地拿东西塞住殷丑的嘴,动作粗暴地推了一把他后背,用作警告。 嚣张没几秒的殷丑再次缩了回去,面对周围队友冷厉的眼神,目光闪躲没有再说。 “好贱啊这人。”观众们吐槽。 “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能白嫖一次通关评分偷着乐吧,还在那嘴欠。” 大家对殷丑不满,继而越发想要知道,司祁到底为什么特意把殷丑带到这个副本里来。 到底是接受过司祁那么多期通关教程的资深观众,他们很快意识到了什么,猜测说:“这次的副本背景,是摄像馆吧?” “摄像馆是留存画面影像的……” “前面的一些诡怪,形象来源于战队成员经历过的其他副本,被打死后都变成了相片。说明这次副本性质很特殊,可能和时空穿越、或者死后重生有关?” “我觉得更偏向于记忆吧?仔细看会发现,很多诡怪是带伤出现的,那些伤和往期副本里的受伤位置一模一样。而且摄像这种东西,不就是以物理形式保存记忆中发生过的场景吗?” 第101章 “……” “…………” “……等下!我好像明白点什么!” “啊啊啊不会和我想的一样吧?!” 一部分观众反应敏捷,很快察觉到了真相。更多观众看得茫然,不知道这群谜语人到底在说什么,发弹幕追问:“什么啊,能不能说清楚点。” “就是——” 根本不用弹幕解释,接下来画面中出现的情况,已然说明了真相。 司祁带领小队进入下一个副本,场景猛地变换,不是从大背景地图走进二次元扭曲抽象的卡通画关卡,而是进入到了让人始料未及的地方。 是现实世界。 观众们大多是按照司祁的主视角来看的直播,所以反应十分一致,齐刷刷地刷起了问号。 “???” “咋回事,这就通关了?” “现实世界?这里是现实世界吧?” “等下,直播间不会播放副本结束后的现实世界场景,这肯定还是副本里啊!” “可,可我怎么感觉,司祁情况好像怪怪的……他表情明显放松下来吧?连十字架都被他收回去了……” “啊啊啊糟糕,司祁不会以为自己已经通关了吧?” “打电话通知司祁——不对,副本里没办法打电话,怎么办怎么办。” 观众们方寸大乱,都从司祁的表现里,看出司祁的反应不对劲,发现他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还在副本里。 不过,细心的网友很快又发现,司祁虽然自以为自己离开了副本,但许多地方都表现的违反了大家认知。 最明显的区别就是,司祁现在万众瞩目,与官方合作愉快,出副本后百分百是被官方人员派车接走,而不是让他自己站在街边打车。 虽然打车的途中,周围行人都发现了司祁存在,表情变得很激动,明显全都是认识司祁。 但司祁怎么都不该这么独来独往,和一同出副本的队友毫无语言交流,需要“沦落”到自己去叫车。 而后面的情况,更是越来越离奇。 他们看司祁回到a市医院,看望自己的母亲。随后又去了据说早已经倒闭好久了的公司,处理各种公司事务。 期间与人的交流、交流时顺口提到的情况,都很明显的暴露出来一件事——那就是时间线不对! 司祁母亲生病,发生在司祁公司濒临倒闭、司祁进入副本以前。 但看司祁对进副本熟门熟路,又偏偏公司还在、母亲正在医院接受治疗……这完全违背了现实世界里的情况。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 “这是司祁经历过的上辈子?!” “咱们这是看到他记忆中曾经的景象?!” “啊啊啊我去看了下其他队员的直播间,他们那边的视角和小祁这里的完全不一样,但都是发生在过去的时间点!!!” “我去我去我去,所以我们这是通过司祁的视角,看到了另外一个平行世界?” “也不是平行世界吧?是司祁现实里已经发生过,但又被殷丑通过重生手段篡改了的过去。” “你们知道我刚才在殷丑直播间看到了什么吗?我看到司祁拿到战士的职业令牌,觉醒成了战士!!” “卧槽!那我们岂不是可以看到司祁上辈子破解副本的全过程??” “思维放开一点,别这么保守,我觉得我们可以直接看到司祁杀死邪神。” 第46章 假装我也重生了 “没事吧?” 匆忙赶到殷丑直播间的观众,第一秒听到的是司祁问询的话语,以及他伸过来的手。 “我,我没事……” 殷丑脸色苍白地跌坐在地上。看他那半举在空中护住脑袋的胳膊,和他身前倒下来的诡怪尸体,观众们立马还原出不久前殷丑被诡怪袭击,司祁出刀杀死诡怪,解救了殷丑的场景。 “???所以司祁当时还救了殷丑一命?!这殷丑特么的到底是什么狼心狗肺的东西!” “本来以为殷丑的所作所为已经够突破下限,没想到他还能更卑劣。” “你们是没看到前面的画面,十个勇者进副本自行选职业,司祁做事干脆,第一个站出来选令牌,其他勇者被他影响这才陆陆续续的站出来。殷丑躲在最后畏畏缩缩怕有危险,大家把令牌全拿走了确定没出事,他才走过去拿。” “所以之前殷丑叫嚣着我才是战士,我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这话原来是这样来的?” “前面有九个人先选的职业,殷丑偏偏认定是司祁抢走了他战士身份,好好好,这逻辑真是无懈可击!” “老娘都给看笑了。” “所以他就是故意针对司祁的吧,不然在场战士职业足足有四个,他偏要把牧师职业留给司祁,让司祁和自己交换。” “都知道司祁有当战士的天赋了,还让司祁更换职业,这能不是故意?” “我要给气死了!殷丑怎么能这么恶毒!” “更恶毒的还在后面呢,司祁不是说他自进第一个副本起,就一直是全员存活的ss评分通关?也就是说,这个副本里很多在现实世界死去的勇者,在这个时间线根本没有死。” “天呐,我不敢想,那些勇者的家人朋友看到后会有多心碎……” “恐怕杀了殷丑的心都有。” 如大家所料那样,因为司祁表现的过于靠谱,说话做事天然能让同副本队友信服。初入副本惊慌失措的小队成员,很快在司祁的带领下冷静下来,开始按照系统指引一步步的去破解关卡。 虽然大家全都是新手刚刚觉醒职业技能,第一次面对诡异可怕的怪物,但有司祁珠玉在前,用实际行动证明诡怪并非不可杀死,队员们逐渐鼓起勇气,效仿他的做法冲了上去。 殷丑是牧师,站在原地神色惶然,压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他的职业在杀怪方面根本排不上多大用场,指望他克服恐惧给队友加血更是奢望,他全场只顾着躲避攻击,保护自己,听到队友气急败坏“你起码出点力啊”的抱怨,他抹着眼泪哭诉:“又不是我想的!我连一个攻击技能都没有!我这什么破职业!” 大家一脸无语,很想说你就算没攻击技能,也能给大家加血。但看殷丑明显陷入情绪化,因为自身遭遇的危机,开始歇斯底里的咒天骂地,控诉这个世界对他的不公,说自己多么多么的可怜,说凭什么别人没有遇到这种事偏偏他遇到了,就连职业他都能反过来倒打一耙,说都是大家挑剩下的,指责众人凭什么把最差的牧师职业留给他。 大家听着听着,渐渐失去了和他交流的欲望,开始变得不耐烦。 本来自己遇到这种事已经够心烦意乱了,还要听全程划水的家伙在那里怨天尤人,说他们这几个出力的人不是,他们哪儿受得了? 大家几乎是把殷丑当成了透明人来对待,听到他叽叽咕咕抱怨哭诉个没完就怒喝让他闭嘴。 殷丑委屈啊,痛苦啊,越发笃定大家果然在联手针对他,抢走了好处以后就排挤他这个吃亏的人,连说都不让他说。 也就是司祁(原主)那时候意识到红瓶的作用,联想起自己患病了的母亲,猜想这或许能对病人有所帮助,开始转变对副本的反感态度,考虑着是否能够反过来利用这次“机缘”。 在那之后,他杀怪越发勇猛,别人眼中的危险对他而言全都是行走着的经验包、母亲的疗伤药,一个都不想放过。这种行为在外人眼中看来是他有担当,替队友抗下更多危险,是个超级大好人。 屡次救下殷丑也是这么一个原因,他舍不得放过那个背对着他,一刀背刺就能杀死爆经验的怪物,直接出手把诡怪给砍了,顺便救下牧师——不管怎么说,等下万一红药被用完,牧师是唯一可以给大家加血的人,能不死最好还是不要死。 大家没原主考虑的那么多,只觉得司祁真是大人有大量,连殷丑这种家伙都愿意救,救完了还好声好气的问他“你没事吧”。 这不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是什么? 可惜,司祁救的是个奇葩,得了点好处就顺杆子往上爬。 别的和殷丑发生过冲突的队友殷丑都不管,唯独看起来性格最好脾气最好实力也最好的司祁,被他给赖上了。 他言之凿凿说这是司祁欠自己的,因为职业令牌是司祁最先挑选,他把最好的那枚拿走了! 所有人都搞不懂殷丑这到底是什么逻辑,越想越觉得这家伙有病——令牌在被翻动之前,谁知道背面写着的是啥职业。 原主也发现这家伙脑子不正常,在那之后完全没有搭理殷丑,和殷丑对话。而这也成了殷丑怨恨原主,觉得原主是个伪君子的最初原因。 副本就这样在原主的带领下有惊无险地通关,因为原主获得了当时全球唯一一个ss评分,他的名字很快在一众媒体报道中脱颖而出,并迅速火遍全网。 第102章 仿佛是象征英雄崛起的第一声号角,在那之后,司祁的成名速度比坐火箭还要攀升的迅速。 和周围人推拒着迟迟不愿面对副本的恐惧心理不同,司祁进入副本的态度特别积极。 考虑他事业有成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生赢家,又冲锋在前、在力所能及情况下每次都会尽可能帮助同副本的人活下来——大家都觉得他是个超级圣父,是上天赐予这个多灾多难世界的救世主。 能力强、形象好、性格沉稳又可靠。司祁就这样成为了全民崇拜的偶像,国内外人人熟知的顶级强者。 副本中的百姓们因为司祁的出现狂喜激动,副本外看直播的观众,却是一脸晦气,肺都要炸了。 “司祁本来可以那么耀眼,从一开始就带领大家破解副本,给所有人一个强有力的指引。可偏偏殷丑这个垃圾¥%¥!@竟然重生了!他还虐待司祁煽动舆论对司祁网络暴力,这&……@……#%的王八蛋老子……%@……#¥!!!” “我就请问弄死殷丑算不算是为国争光、为民除害?” “我生来第一次那么真切的想要一个人去死。” “踏马那些副本每个都是全员生还啊!全员生还!!老子越想那些死去的人就越生气,真的眼睛都红了!!” “如果我也能重生,我肯定第一个先把殷丑弄死,然后豁出命去保护司祁。” “谁不是呢?这可是杀死邪神拯救了全人类的英雄啊!怎么会有人舍得让他受伤!” 因为司祁重生以来,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大家对司祁未来会杀死邪神、拯救蓝星的说法深信不疑,对他的崇拜转眼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什么沮丧啊,毫无希望啊,通通都是笑话——他们可是有司祁! 险些变得颓靡的士气因为这次直播迅速回升,官方人员大喜过望,清楚再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更强有力的鼓舞方式。 画面仍然在继续,大家抱着对司祁的崇拜,无比期待地看了下去。 他们看到司祁百战百胜,看到司祁一跃成为全人类的偶像,看到街头巷尾到处都是有关司祁的讨论,看到大家津津乐道诉说着对司祁的好感,说司祁有多么的强大。 整个世界的舆论,好像都围绕着司祁打转。 这让狂热崇拜者欢喜,也让阴暗怨毒者饱受折磨。 “你和司祁是同一时间进入副本的吧?怎么他成了全人类的救世主,你却还这么废物?” “私生子果然是私生子,上不得台面。哪怕和救世主有过接触,被他救了,也没学到半点做人该有的教养。” “那职业令牌用在你身上真是可惜了,明明那么多普通人渴望进入副本都没机会,偏你整天躲在家里,连门都不敢出。怎么?怕进入到沦陷区?你不是牧师吗?怎么会比那些敢闯进去救人的普通人都不如。” “你真是半点比不上司祁,他和你一样年纪,却事业有成,万众瞩目,你呢?你就是那阴沟里的老鼠。” 大约是发现殷丑对司祁的嫉恨,只要一提起司祁的名字,殷丑立马破防,周围厌恶他的人便喜欢拿司祁的名头来挤兑殷丑。 周围崇拜司祁的人更是无法容忍,被司祁救过的人竟然敢反过来怨恨司祁,哪怕双方无冤无仇也对他的态度格外冷漠。 殷丑本就思想偏激,被人指责嘲讽后的心理排斥,让他更容易钻牛角尖。他越回想当初在副本里的画面,越认为当初在副本里,若不是其他人抢走了他的好职业,他不至于觉醒成为最没用的牧师。 但凡他不是牧师,拥有一点攻击能力,他都不可能在副本里留下心理阴影,害怕进入副本。 如果他和司祁有着同样的起点,他本该和司祁一样,赶在第一波副本出现的时候,抢在所有人之前快速崛起。 司祁都能做到的事,他凭什么做不到? 肯定是司祁抢走了他的战士职业令牌,肯定是那个令牌上有什么玄机,不然别的战士都没这么厉害,偏偏司祁与众不同? 怎么想都是当初那个令牌的缘故! 做错事的人总喜欢找借口推脱,认为是别人的错。殷丑越是不想承认自己懦弱无能,恐惧着不敢进副本,就越是坚定认为是职业的缘故,是别人抢走了他的机缘。 如果他也是战士,他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他甚至还会表现得比司祁还勇猛! 要不是司祁抢走了他的东西,他本会站在那万众瞩目的位置,被所有人崇拜! 可惜他被司祁陷害,错过了最好的机会,这才生生让小偷上位,让所有人被这卑劣者蒙骗! 存在她这种思想的人并非独一个,世界那么大,奇葩的人永远不会少。那些在网络上没事找事,看什么都能挑刺几句的职业喷子,就成为了殷丑当时最好的心灵伙伴。 他们听到殷丑的控诉,无比同情殷丑,说司祁本来就没有大家吹得那么厉害,之所以表现出色不过是经过娱乐公司包装,实际本人压根没什么本事,换他们赶在第一批觉醒,肯定比司祁还牛逼。 殷丑每天和他们聊天,越说越投入,也越来越自信——全世界都被司祁蒙骗了,只有他们掌握最后的真理! 虽然这群人很快因为散播造谣抹黑名人,被请去喝茶,一下子变得乖觉,明白什么叫英雄不可污蔑。但殷丑父亲不想殷家形象被抹黑,设法保下了殷丑,没让殷丑进局子里接受教育。 这让躲过一劫的殷丑越发坚定了内心的信念,觉得自己就是那伙伴遭受强权压迫后,禹禹独行的孤胆英雄,为自己的品性而深深陶醉。 在邪神被司祁斩杀的那一刻,屏幕内外的观众都在欢呼、哭泣、大声的呐喊。 唯有殷丑,一脸叹惋地摇头,遗憾事不可为,终究让小人得逞,让世界落入欺世盗名者的魔掌。 便是这时,邪神的最后一丝力量即将在蓝星上消散。它感受到有人对它死亡的不舍与遗憾,感受到这人对司祁的怨恨与不满,使用最后一丝能量,绑定了殷丑,把他收做信徒,问他是否想要改变这一切。 他自然是欣喜若狂,对着头顶虚无处大声呐喊“我愿意”! 直播间外的观众们面黑如铁,显然通过殷丑的表现,意识到了什么。 果然,下一秒,时空转换,殷丑回到了熟悉又陌生的房间。 他冲过去打开手机屏幕,看到上面显示的时间,肆意大笑。 在那之后,便是他派人调查司祁身份、设局让司祁公司入套,让司祁因为母亲的病情心力交瘁公司破产,让背负债务承担不起医药费的司祁签下卖身契…… 观众们拳头握紧,恨不得冲进屏幕打死这个败类。 他们就这样亲眼看着他们的英雄受辱,看救世主被抢走职业令牌、在副本里一次又一次的被人打压,被舆论咒骂…… 不少人情绪失控,落着泪看完这一过程,即便知道这一切早已结束,可还是不敢回想司祁曾经遭受过的苦难。 凭什么啊?为什么啊!明明他是全人类的恩人,为什么偏偏要让他承受这一切! 多少人恨不得代替司祁,为他抗下那么多的苦楚,恨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挺身而出,帮司祁辩解。 很多人哭着打字:“亲人病重,事业尽毁,自身性命受到威胁,还要被万夫所指!太惨了,他当时到底是怎么撑过去的?” “我知道司祁的时候,司祁已经很厉害了。我只看到他强大的一面,把他之前的遭遇当成证明英雄无畏无惧的证明,根本不知道当时的他有多痛苦。” “我看司祁反击殷丑那么强势,还以为这件事压根没对他造成多大影响——但这怎么可能呢?” “法官判刑的时候,还是判轻了,这完全可以算作是叛国罪,殷丑背叛了全人类,他差点掐灭我们反击邪神的希望!” “强烈要求重新审判!” “我搞不懂让这人继续活着的理由,他做的事情还不够证明他的危害吗?他重生以后直接间接的害死了多少人?凭什么别人死了,他还能活着?这让死者的家属怎么看!” 网上针对殷丑的言论甚嚣尘上,连原本所剩不多、愿意为殷丑发言的粉丝,都被他们父母控制住,指着他们鼻子破口大骂:“你再敢给那人说话试试,你是不是想让我们也被他害死!” 于是最后一点负隅顽抗的人也消失了。 墙倒众人推,大家对胜利产生极大信心的同时,对殷丑等一众罪魁祸首,也逐渐零容忍。 人们越是喜爱司祁,就越是憎恨那些伤害了司祁的人。 原主的愿望之一,就这样顺利达成。 司祁和官方想要鼓舞大家的目的,也如愿实现。 这个回溯所有勇者记忆的关卡,很快在楚沨死前竟然没有与司祁告白的‘破绽’下,被司祁发觉不对并且破解。 其他几名陷入关卡幻境,差一点着了诡怪的道,就要在那虚假世界里沉沦的队友,一个个心有余悸,直呼这副本真是越来越诡异,让人防不胜防。 第103章 唯独楚沨表情里带着一点点遗憾。 观看过他视角的网友笑着吐槽:“他差一点就要和司祁结婚了。” “人都走到结婚登记处了,结果签字的时候突然回到现实,能不遗憾么。” “换我肯定也愿意把美梦继续做下去,至少结完婚以后再离开。” “什么?你和司祁结完婚了竟然舍得离开?!” “额……” 大家说说笑笑,气氛很快随着司祁等人顺利攻克关卡,变得重新热闹起来。 不少人因此意识到司祁特意带殷丑进入这个副本的目的,知道司祁的用心良苦,感慨他真是不论何时,都在不断给大家带来希望。 副本很快在司祁的带领下完美通关。 社会上的整体舆论风向,也因此变得前所未有的高涨。大家对未来更有信心,勇者们闯副本也更加有劲。 唯有司妈妈看着回家了的司祁,难过抹着眼泪:“我不知道你吃了那么多的苦……你是为了我才进的副本……” 旁人对司祁有八百米厚的滤镜,根据结果倒推起因,觉得他乐于助人,是超级好的圣父,进副本是为了造福全人类。 但亲手把司祁养大的司妈妈,心里却是清楚,司祁哪里是喜欢冒险的性子。他那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变得很厉害,一定能从副本里活着出来,不过是为了找到治疗她的方法,才一次又一次的不顾自身性命进入副本。 别人看直播时都在高兴,在期待司祁一路闯关杀死邪神,只有她看视屏的时候,从头到尾一直在哭。 什么司祁杀诡怪时帅气又强大啊,她只看到她的孩子一次次奔向离死亡最近的地方,在为了她与死神以命相拼。 是她把她的孩子亲手推向了战场! 不论司祁怎么安慰,司妈妈还是自责地哭了好久。直到身体支撑不住,她才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手指颤抖地去拿氧气罩。 “这是我愿意的,您要是反对,我反而会难过。”司祁替她把氧气罩戴好,又擦掉司妈妈的眼泪,“您活着就是我最大的心愿,说什么吃苦?这哪里算苦,分明是我最甘之如饴的事情。” 司妈妈摇着头不想说话,哪有母亲让孩子屡次涉险的道理,一想到司祁被殷丑陷害,满头是血差点死去的样子,她就觉得当初自己当初还不如直接死在病床上。 司祁看司妈妈无声流泪,握着母亲的手不自觉攥紧:“您这不是让我难受吗?我好不容易从副本里出来,您都不夸我厉害,只说我不该这样做。” 司妈妈紧张起来,“妈妈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司祁轻拍司妈妈的手背,“但我还是希望您能快点恢复健康,您也想看到我结婚时的样子吧?总不好举办婚宴的时候,代表我亲人的那一桌,孤孤单单一个人都没有。” 司妈妈下意识点头,她不会让司祁只剩下独自一人,哪怕司祁已经变得比她高,比她壮,可遇到事情她还是会下意识站在司祁身前,为他遮风挡雨。 毕竟她是司祁的母亲。 司祁:“而且也不是为了您一个人啊,治好您以后,我还得继续战斗呢,总不可能辜负大家的信任。” 司妈妈嘴唇张了张,沉默许久,红着眼眶哑着声承认:“是,你该站出来。” 哪怕司祁是她的儿子,是她唯一的家人,可如果国家需要司祁站出来抵挡外敌侵略,她也会支持司祁的决定。 即便代价可能让她无法承受……但她还是会做出这个选择。 毕竟她是华国人。 司祁看司妈妈终于想通,笑着道:“所以说啊,大家都在高兴呢,您也要笑一笑。” 司妈妈看儿子这么说,只好露出笑容,作出自己并不担心的样子:“对,没错。” 她不能让司祁在外经历危险的时候,还要分心顾虑她。 她要做勇士的妈妈,不拖孩子后腿。 她稍显笨拙地转移话题:“你和小沨,进展的怎么样?相处的还愉快吗?” 司祁:“进展还行吧,最近忙着打副本,都没什么时间单独相处。” 司妈妈:“没事,毕竟是特殊时期。你们这也算是患难与共?我听说了,他为了救你牺牲过一回……他是个好孩子,人品好,又爱你,你要好好珍惜。” 司祁:“我会的,妈你也喜欢他就好。” “只要是你喜欢的,妈妈什么时候反对过。”司妈妈笑着说:“多一个人喜欢你,妈妈高兴都来不及。” 母子俩温温馨馨说着家常话,直到司妈妈体力不支,需要休息,司祁才轻声离开房间,请屋外等候着的医生帮忙多照看一下母亲。 医生见到司祁满脸激动,声音难掩亢奋:“您放心!” 显然又是一位司祁的小迷妹。 第47章 假装我也重生了 摄像馆副本的出现,给民众们带来了极大的信心。 所有人都认为副本中的画面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是来源于当事人的记忆。那么它无疑可以作为一种强有力的证据,证明殷丑等人犯罪。 毕竟,殷丑做坏事的时候,会躲避监控,躲避他人耳目,却唯独不会躲避他自己。 设计圈套暗害司祁、引导队员在现实世界对司祁动用武力、暗示父亲发国难财害死竞争对手……桩桩件件,都足够殷丑付出血的代价。 如果不是大家没办法确定,殷丑死后会不会又一次重生,重回以前的时间线,官方早在万民请愿的时候依法判处殷丑死刑,根本没有留他一条命的余地。 国外倒是有不少人申请引渡殷丑,为此甚至愿意用大量的资源作为交换。 倒不是那些人想要保殷丑一命,而是他们想从殷丑口中问到一些副本内没能详细说明的细节,毕竟有些事情司祁肯定会告诉华国,但不一定会告诉他们。 华国直接回绝了这种冒昧的请求,但白白养着殷丑也挺让人窝火,有专家便提议,可以尝试在殷丑身上寻找到有关邪神的线索,这样没准能寻找到阻止邪神死灰复燃的办法。 不然即使司祁费劲千辛万苦杀死邪神第二次,邪神说不定还能再复活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人类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司祁也经不起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磋磨。 领导们对于这种猜测忧心忡忡。 司祁对此倒是挺淡定。 即便邪神真的第二次第三次逆转了时间,那和邪神对上的也会是来到这世界的自己,而不是原主,结果依旧不会改变。 当然,该小心的时候还是得小心,最好一次性把邪神的本体解决,不让它有死灰复燃的机会。 …… 在摄像馆副本结束以后,司祁按部就班地推进副本,提升实力。 他试图尽可能的在副本里吸引走邪神最大仇恨,以免邪神把注意力投注到其他勇者/老百姓身上,造成过多伤亡。 很快,司祁的实力终于提升到足够他为母亲治疗的程度,司妈妈恢复健康,不用每天卧病在床,连站都站不起来。 司祁放下一件心事,神色明显比以前更为放松。 邪神大约是感受到他的春风得意,再也忍受不了被司祁这样‘羞辱’,终于投入所有能投入的力量,在星球意识的不断阻拦下,把整个蓝星都纳入它的领域。 人类对此早有准备。 因为司祁在直播间内的提醒,他们早早演练过千百遍,现实世界沦陷的第一时间,普通人躲进已经被肃清过的安全区,勇者们走上街头成群结队应对入侵者,完全没有如原世界线那般一夜之间沦为地狱,死去的同胞不知凡几。 邪神也注意到这一点,比上一世还要糟糕的局面,让它手段越发暴烈,这一结果直接反映在蓝星的各个区域副本里,勇者们应对的无比艰难,司祁等一众官方勇者不得不全国各地四处救援。 这次,他们来到了一个活动广场。 因为沦陷时刚好是蓝星的情人节,广场上正在举行七夕活动,各式装潢极尽甜蜜温馨与浪漫。 勇者小队全员面容冷肃,和周围泛着粉红泡泡的环境倒显得格格不入。 属性点主要堆积在防御方面的战士大跨步向前,走在所有人的前面,警惕视线扫向四周。 但短短不到一刹的时间,所有人眼睁睁看到他头顶满格的血条瞬间清零,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有人下意识作出格挡的架势,挡在司祁身前,还有人试图去察看死者的情况,辨明到底是什么类型的攻击。 司祁出声阻止:“停下!法师用‘吸附术’把人拉出来!” 大家令行禁止,立马停下脚步照做。 法师把尸体送到司祁面前,司祁提着十字架按在战士的额前,口中念诵短而快的咒语。 话音落下,死去的战士血条突兀的往前窜了一小格。一动不动的身体像是离水躺在地面上的鱼,猛地震了一下,眼睛大睁,像是看到什么惊惧至极的事情。 第104章 司祁顺手使用治愈术,把他的血条补满。 战士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头顶的复活术buff,心有余悸地问周围人:“我,我刚才……死了?” 众人凝重点头。 “但我什么攻击也没感受到……”身为坦克职业的他无论防御还是血量都是队伍里最强的,可他还是被瞬间秒杀了。 “是即死类诡怪,”司祁淡淡的道:“你身上的某个地方,触发了这边的规则限制,因为不符合条件,所以被判定为即死。” 大家心有戚戚,知道即死类诡怪存在是一回事,但只有亲眼看见,才知道那种感觉究竟有多恐怖。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大家下意识看向司祁。 这位被大家暗地里偷偷叫做救世主的存在,已经在各个副本里展现出他博闻强识。仿佛全知全能般的本领,让大家信服无比。 只要是他说出口的话,所有人都会坚定不移的相信。 司祁观察了下活动场地的布置,又看了眼死过一次的战士,问他:“你有对象吗?” 战士一愣,连忙摇头:“没有。” “那换一位有对象的人进去。” 明明前不久还有活生生的死亡案例出现在所有人眼前,但司祁话说出口后没到一秒,有固定恋爱对象的队员立即站出来:“我去试一试。” 大家对她说了一句“小心”,便没有多言。 她神色沉稳严肃,握紧武器大踏步往前走,同时注意着死亡到来时可能察觉到的线索。 但什么都没有。 她就这样走了进去,如同行走在正常的平地。 众人微微一顿,随后了然:“看来规则是需要踏入这片区域的人有对象?” “确实,能参与七夕节活动的人本身就得有个伴侣。” 大家在队伍里扫视了一圈,发现出身自尖刀部队、走出去个个是人中龙凤的他们,竟然只有那位队员,以及司祁、楚沨两个人,正儿八经有对象。 众人:“…………” 他们队伍里的单身狗,竟然这么多的吗? 甚至就连司祁和楚沨也是内部消化。 大家看向那位脱单队友的眼神格外敬佩,对方也得意地挺胸抬头,挑眉坏笑。 “这个副本,由我们三个进行破解。”司祁从队员手里接过通讯设备和时实画面转播仪,“你们站在外面,需要支援的时候使用仪器和法术,人不要进入。” 大家齐声应是。 有人联网搜集到这次活动的相关资料,比如内部场区分布和活动介绍,发送给了司祁。 大部分是情侣间的小游戏,比如对嘴吃饼干,真心话大冒险,发朋友圈秀恩爱等等。 原本很普通的游戏,被诡怪们占领以后,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毕竟普通的“只欢迎情侣参与”规则都能变成“非情侣入内必死”。 司祁三人看完大致介绍,动身进入场地。 因为司祁是牧师,也是三人里唯一掌握复生术的人,所以他被两人一前一后护在中间,两个战士轮次试探,用一座座棚子搭建出的活动场地(副本关卡)。 前面是队友先进的副本,所以这回换成了楚沨先进关卡。 楚沨走进以后,便发现周围环境变成和副本内如出一辙的二次元扭曲画风,他被送进了头顶挂着铡刀的行刑台,对面站着笑容古怪夸张,眼神十分不怀好意的主持人——不,主持诡。 “快问快答环节!你妈妈和你爱人一起掉进水里,你会救谁!” 司祁和队员一愣,站在台上的楚沨赶在三秒倒计时结束前,迅速回答:“都救。” “你有对伴侣以外的人产生过幻想吗?” “没有。” “有没有一瞬间突然对伴侣失去了兴趣。” “没有。” “你会对你伴侣隐瞒秘密吗?” “不会。” “你敢把你的聊天记录对你伴侣公开吗?” “涉密的内容需要经过上级审批。” “你……” 断头台下旁观“审讯过程”的队员一言难尽,忍不住对司祁吐槽:“这也太恶趣味了吧?确定这是情侣间的小游戏,而不是奔着拆散情侣来的?” 那么大一个铡刀挂在脖子上面,哪怕她自认自己做事坦荡,从不干亏心事,但也难免会有一瞬间的胡思乱想。 万一她说出的话和她曾经的行为相悖,那她岂不是直接触发即死规则当场挂了? “我敢保证,我对感情忠贞不二,”队员苦着脸说:“但有时候看到他刚睡醒满脸油的样子,我真的亲不下去——他牙都没刷!” 这算不算某一瞬间对伴侣突然失去兴趣? 以主持诡的判断标准,这绝对是送命题吧? 司祁:“……嗯,人之常情。” “不过楚队对您真的是有够好,回答起来毫不犹,啧啧啧,羡慕哟~~” 司祁嘴角轻扬,从不掩饰自己的骄傲:“他一直这样。” “嘿,那是!你俩的爱情故事,现在还有谁不知道呀,”队员笑嘻嘻道:“我就是想说,万一等下我站到台上,有啥容易造成误会的事,您可千万帮忙打圆场,我家那位可爱吃醋了。” 司祁好笑,“没问题。” 不过副本关卡如果被人破解,后面就不会再出现,也不存在会被爱人知道的可能。 队员期待地看着台上楚沨,希望他能顺利通关——不然等下站上去接受魔鬼问答的就得是自己了。 然后这一看,她就发现,台上主持诡一改之前的满面笑容,神情扭曲狰狞,说话已然在吼。 它反复去看断头台下面的测谎仪,发现一次也没有亮起过代表谎言的红光,上去对着仪器又踢又踹,骂这玩意儿是不是坏了,看向楚沨的眼神像是要扑上去咬断他的脖子,生吃他的血肉,问出来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听得她直皱眉头。 “如果你的伴侣生了重病,变得满身脓疮,精神有问题,你也依旧爱他?!” 楚沨:“我爱他。” “你撒谎!!”主持诡愤怒狠砸话筒,歇斯底里咆哮,身体很快被四周席卷而来的黑影吞噬,双目猩红怒瞪楚沨:“撒谎撒谎撒谎!!!” 楚沨怜悯俯瞰着它,语气格外诚恳:“能够每天陪伴在司祁身边,照顾他,帮助他,成为他的依靠,和他一起变老,这种好事你竟然觉得我会不珍惜?” 这家伙问得都是些什么问题,一点难度也没有。 主持诡话音一顿,随后仰天悲愤怒吼:“到底是谁找来的恋爱脑——!!!” 这是赤。裸裸的作弊啊!! “噗——”队员捂着嘴忍不住偷笑,司祁看她表情促狭,好心提醒:“后面还有好几个活动内容。” 队员笑容一僵,联想起方才楚沨的遭遇,满脸悻悻。 总感觉这种关卡真的很容易社死。 她再三重复,不管这里发生了什么,都别告诉她对象,司祁点头,她才一脸慷慨赴死地走向下一个活动场地,表情比她刚才用命去试探即死规则还沉重了一万倍。 果然,没多久,活动主持诡询问她初恋的时候,她表情就有点绷不住了。看着被主持诡从记忆中挖出来的,笑容可爱乖巧的同班同学,她忍不住抗议:“老娘初恋比较早不行吗?而且我连这人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这也要——” “嘭——”话还没说完,主持诡满脸兴奋迫不及待地按下红色按钮,巨大铁锤从天而降,把“对感情不忠”者砸成肉酱。 “太过分了!”复活后的队员哭丧着脸:“我真的只和我家那位谈过啊!小时候有过好感的人也算吗?还讲不讲道理!” 司祁安慰地拍拍她肩膀,“和诡怪讲什么道理,你想得挺美。” 队员:“……安慰的很好,下次别安慰了。” qaq司祁对待家人(楚沨也是家人)以外的人真的好冷酷啊!! 一位队员通关失败,楚沨上前,准备站上审讯台。 结果主持诡不知道是从另一个死去主持诡那里听说到了什么,脸色大变,连忙指向司祁:“你!轮到你了!” 说什么都不能让楚沨上台,这货就是天克它们的! 司祁被规则力量送上台,原本还有心思和司祁开玩笑的队员表情瞬间变了,紧张对着通讯设备喊:“快!快去调集符合条件的,已经掌握了复生术的牧师!” 司祁被邪神针对,这件事所有人都能察觉,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趁机修改即死规则,对司祁做点什么? 主持诡满脸恶毒地看着司祁:“你对你伴侣的忠诚吗?” 司祁:“当然。” “撒谎~!!!”主持诡尾音上扬,快乐得原地旋转:“撒谎撒谎撒谎!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你可真是个滥。交成瘾的小荡。货~让我看看你都做过什么~~~” 楚沨和队员脸色骤变,队员气得大喊:“它果然修改了规则!!” 第105章 这就是针对司祁布下的陷阱! 半空中,司祁的记忆浮现。 不同容貌的俊男出现在空中,密密麻麻,完全铺满整个场所。 而与这些人出现在同一场合的司祁,神态或清冷或桀骜,唯独眼神无一例外,都带着对那些男人的浓浓深情。 甚至被他们触碰时,反应……并不抗拒,甚至是格外欢喜。 楚沨脸色发白,童年时的阴影在他的脑海中瞬间翻滚,他条件反射地想要呕吐,可视线仍死死盯着上空,看着那群男人。 主持诡哈哈大笑,站在司祁对面兴奋舞蹈,指着司祁说:“你死了!你死了!!出轨者不得好死!!” 它狂喜地高抬手臂,用力锤下按钮。楚沨瞳孔骤缩,不顾规则阻拦下意识朝着台上冲去,身体刹那间被规则之力撕得浑身鲜血淋漓。 司祁连忙几个治愈术送过去,喝止他:“你回去!” 队员反应过来,飞扑上来要把楚沨拽走。 楚沨身体纹丝不动,克制着肉。体和心理上的双重剧痛,满脸悲伤,想要救下司祁。 而司祁头顶的大锤…… 迟迟没有落下。 “…………”笑声猖狂的主持诡表情逐渐尴尬,忍不住看看司祁,又看看手底下的按钮,满头问号。 直到它看见司祁脚底下毫无变化的测谎仪灯光,眼睛瞪圆:“——这不可能!!!” 话落,因为误判违反了规则,黑暗朝着主持诡席卷,主持诡抗议着声泪俱下:“凭什么?凭什么?这家伙明明谈过那么多场恋爱!!!” 司祁从台上跳下来,先扶着楚沨离开那片场地,把他伤势治好,才转身对着被黑暗吞吃得只剩下一颗眼球,瞳孔仍死死盯着这边看的主持诡:“我谈过成千上万次恋爱,次次都是和同一个人谈,不行?” 主持诡眼中流下一行血泪,大概是想用眼神控诉,到底什么样的丧心病狂才能干出这种事。 这货才是真的恋爱脑吧!! 血丝遍布的眼球消失在黑暗里,司祁对着身体颤抖,明显还没回过神来的楚沨说:“吓到你了?” 楚沨手掌死死握着司祁手腕,嘴唇一张一合,想说什么,但嗓子失去声音,一个字也说不出。 司祁心软的不行,很想上前拍一拍楚沨的后背,抱一抱他。 但考虑到楚沨的心理阴影,司祁克制着没有在这时候做什么。 谁知下一秒,他被大力拉扯进滚烫的怀抱里,男人胸膛起伏剧烈,喉咙间带着一丝颤音:“……你没事。” “嗯,我没事。”司祁回抱住他。 “别再这样了,”楚沨恳求,他刚才真的感觉心脏痛到要死在那里。 “我不会有事的。”司祁轻声说。 楚沨红着眼眶,停顿许久,才小心翼翼的问:“刚才那些人……” 说完,像是害怕听到什么一样,他连忙打断:“算了,我不在意,怎么样都行,我——” 司祁毫不犹豫:“都是你啊。” “…………”楚沨茫然,队员在一旁翻看摄影设备,抬头看过来说:“应该是cosplay吧?我看里面好多人长得都不像正常人类,有猫妖有天神还有精灵……啧啧,连厉鬼和魅魔都有!” 看不出来,这俩小情侣玩得真花! 楚沨非常想听到这样的解释,但有些事确实难以解释清楚:“可他们长得都不一样……” “这有什么嘛~”队员不在意地说:“现在连复生魔法都有了,何况是区区一个变形术?” 而且这种说一不二的规则审判,总不可能判断出错。如果世界上真有这么多个性鲜明帅到腿软的帅哥存在,怎么可能一个眼熟的都没有?谁看到那样级别的美人能忍住不拍下来发到网上?这种质量的cos保准能一出现就迅速火爆全网好吧。 楚沨侧头看向司祁,目光希冀,司祁轻抚他的后背,语气笃定:“我只喜欢过你。” 只需要这么一句话,楚沨瞬间安心下来。即便方才那些画面里奇怪的地方再多,他也不想去想。 而且,他发现,因为这次事情,原本对“某方面”的心理阴影不复存在,他自然而然地拥抱住了司祁,并没有感觉到恶心、恐惧、想吐等一系列日常生活中会让他感受到困扰的问题——以前哪怕是看到电视剧里的角色亲吻他都会难受到恨不得把五脏六腑全吐出来。 可现在却完全不会。 这让他非常惊喜,本能的又一次去拥抱司祁。 即使知道自己不该趁着司祁心软,占他的便宜,可他真的很想再感受一下司祁的体温,这太舒服了。 掌心按上去,可以感受到衣服下方柔软的肌肉线条、坚韧的骨骼弧度,带着好闻的气味,让人安心。 司祁任由楚沨抱着,队员站在一旁没有打扰,只手指狂点猛按截图保存,留待任务结束后,发给关心楚沨的一众楚家人。 这绝对能让她们感动到落泪。 两人温存了一段时间,楚沨神情从一开始的柔软重新变回了坚毅,起身对队员说:“去下一个关卡。” 队员点头。 只是,在她刚走进下一个场地没多久,过于无厘头的情况让她忍不住转身求助。 铁制的斧子、金编的上吊绳、烧红了的液态银、钻石切割成的针刺。让她从这里面选一个证明自己对爱情的坚定,这真不是想让她死? “会不会和什么金婚钻石婚有关?”屏幕后的队员们讨论:“根据自己已经和爱人在一起多少年来选择。” “我看它是想要冥婚。”队员一个劲翻白眼。 司祁:“选上吊绳。” 收到指示的队员痛快点头,走上前,在主持诡阴险的笑容下拿起了上吊绳。 上吊绳如同活物,在触碰的瞬间顺着队员的手攀岩上她的脖颈,然后尾部拉长,猛地挂上头顶突然出现的绞刑架,“嗖”一声把她身体直接吊了起来。 队员们站在屏幕后低声惊呼,没想到这东西动作那么快。 他们视线对准队友,担心她出事,结果意外看到对方挂在半空满脸懵逼。看看前方,又看看司祁,抬手摸了摸毫发无损的脖子,然后“咯嘣”一声,绳子断裂,她从几米高的地方掉下,脚步稳稳站定。 “……怎么回事?我看那绳子挺结实的啊?”队员还在懵逼中。 “金子本来就软,”有队友提出看法,但很快被其他队友反驳:“这里是副本,哪怕是空气绳子都能杀人,何况金绳子?” “我感觉,这几样东西只是起到一个象征性的作用,关键还是要找对破解的方法。” 大家百思不得其解,站在司祁跟前的队员直接询问司祁答案,“所以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选那个金的?” 司祁:“……因为情比金坚。” 选别的材料都可能出事,唯独金子,不管是上吊绳还是什么,都对人体造成不了伤害。 队员:“…………” 好冷的笑话! 其他队员倒是没这感觉,只是五官皱到一起,像是吃了什么一言难尽的东西:“现在副本都这么刁钻了吗?我宁愿打有血条的诡怪……” “刚才要是没选对,直接就死了吧?” “四分之三的致死可能,这概率太大了。也就小祁能这么频繁的使用复生术,换成其他小队的牧师,一天天光顾着读条去了,哪有这么多试错机会。” 被迫“情比金坚”一把的队员听着耳麦后队友们的讨论,心想竟然没有一个人被司祁的笑话冷到,嘴角抽搐,终究是没说什么。 她耸耸肩,跟着司祁去往下一个关卡。 看着前方朴实无华的一行大字,写着“请证明你的爱情期限”,队员忍不住吐槽:“这还能怎么证明,时间又不能用具体的形式表现出来,不然站上去大喊‘我爱你一万年’?” 司祁没说话,表情有些难看。 楚沨走上前:“我去看看。” 司祁拉住他:“别。” 楚沨回头不解。 司祁:“复生术没办法复活自杀死亡的尸体。” 楚沨一楞,随后意识到什么,嘴唇抿紧。 “靠!真黑!”旁边队友醒悟过来,低骂一声:“这根本是伪命题!” “如果不爱,就会被规则弄死;但如果还爱着,那要怎么证明自己能爱对方多久?”队员道:“只有像小祁说的一样,以死明志,用死亡来证明自己‘至死不渝’,只有这唯一一个答案!” 楚沨方才如果真的走上台,那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他都只有这么一个选项可以选择。 而自杀是没办法复活的,这是世界意识为了防止某些人恶意利用复生术虐待人类,提前制定的规则。 “那怎么办?这关卡该不会注定要送一个人去死吧?”队友皱着眉道。 司祁:“先去其他关卡看看。” 邪神降临以后,世界意识不断抗争,保留一部分规则不受邪神力量污染。 第106章 邪神没办法在副本内制定强行必死的关卡,哪怕制造了即死类诡怪也一定会有“触发规则”和“牧师复生术”用以克制。 脱离关卡的道具小队内人手一把,只要不进入关卡内的强制环节都能使用。 三人使用过后,跳过这关继续向前。 后面几关依旧是非常刁钻的“情侣小游戏”,三人齐心协力,在只使用了一次复生术的情况下,有惊无险地度过,一路打到最后一关。 “这是什么?”队员挠挠头发:“为什么会有两个位置——这是要双人参加的意思?” 司祁仔细观察周围布景,对楚沨道:“这次我们一起去。” 既然是情侣活动,明显让情侣一起参加更合适。 队员下意识皱眉,不太希望司祁冒险,但碍于关卡设置没办法说什么。楚沨点点头,和司祁一起站在台上,再三叮嘱:“如果遇到什么危险,让我去,你有复生术,不能受伤。” 司祁没说话,只笑笑表示关卡要开始,视线看向前方主持诡。 主持诡表情阴郁,说话音调格外森冷,见面直接开大招,挥手把司祁和楚沨变成两个像素小人,丢进后方的模拟游戏机。 队员下意识往前两步,直到她发现队伍频道里司祁和楚沨的血条都还在,才稍微镇定。 第48章 假装我也重生了 模拟游戏的内容,依旧与爱情相关,需要两位玩家表现出足够的默契,操控小人做出一次又一次的选择。 两边作出的选择一致可以进入下一题,回答错误则会根据题目实施惩罚。 因为是像素卡通画风,所以画面看起来十分儿戏。比如答题错误,像素小人会摔落悬崖断腿断胳膊,放在血条上就是答错一题扣十分之一血。而回答正确,则会根据答案内容,得到各种各样的道具,比如裤腰带、手机等等,自由度非常的高。 队员一开始看着这个宛如卡通动画的画面,心态还挺轻松,毕竟司祁和楚沨一起在副本里闯荡了那么久,默契程度绝对是没的说,十道题目里至少九道是一模一样的选择。 但当司祁二人两次回答错误都只是扣血以后,她又隐约感觉到一点不对劲。 虽然不允许情侣碰面、只隔空考验情侣之间的默契,的确有一定难度。但给了足足十多次容错机会,还能使用道具恢复血量——这条件对比前面的即死结果,是不是宽容得太诡异了些? 她忍不住看向投放问题的主持诡,见对方笑容阴狠,越想越觉得这家伙不安好心。 该不会……它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制造假象,让两位情侣以为自己有退路可走,所以在某些关键性的问题上,放松警惕,一脚踩中即死项?! 脑海里刚刚浮现这个猜想,前方屏幕的问题从“医院中的爱人受伤严重,是否倾家荡产为对方治疗”的“是”,跳转到“爱人进了手术室,如果他重伤死去,你是否还会独活”的内容上。 “死”这个字实在是太敏感,即使脑海中还没理出个所以然,队员还是忍不住喊:“小心!” 正在游戏里的司祁和楚沨当然是听不见的,楚沨输入了否,司祁那边迟迟没有行动。 “小祁肯定是也想到这一点!”队员锤了下手:“楚沨这家伙,上辈子死一次还不够,这辈子还是这德行!” 话虽这么说,她也知道,让楚沨违背本心写“会独活”是不可能的。毕竟游戏规则是撒谎直接淘汰,也就是现实世界死亡的意思,连带着和他一起参加游戏的司祁也会被他牵连。 楚沨只能写“是”。但写“是”可能会出问题,写“否”也可能会出问题,队员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选。 停顿许久后,司祁那边的画面,在队员有些绝望的目光下,跳出了同样答案。 “否” 两人都选择了在对方离世后,不会独活的选项。 队员只能寄希望于这并不是立即触发规则的特殊选项,不然她站在屏幕外真不知道能怎么办。 万幸,答案提交后,下一道题再次跳了出来,显然方才那个问题并不致死,队员垮下肩膀,狠狠松一口气。 在这之后,她对类似题目变得格外警惕。几十道题目过去,她又在一大堆寻常题目中,看到了敏感题型。 “环境恶劣,你们发现的物资只够一人使用,你是否会主动自杀,换取你爱人存活?” “靠!”队员忍不住一口国粹脱口而出,指着屏幕骂:“不管选是还是否,结合前面的答案,两个人都必须得死吧?!” 前面选错答案顶多只是摔下悬崖断胳膊断腿,或者一方重伤被送进手术室,这里直接安排让两人中选一人去死。那结合前面的殉情选项,这里不管选谁,结果都是两人一起丧命。 就说副本内的关卡不可能简单,既然规则决定了玩家回答的都是真话,那是真话的话就说明两个人里立马就得死掉一个(甚至因为前面选择了同生共死所以可能会一起死掉两个),是谎话的话也是立马被淘汰——不管怎样都是死路一条。 司祁那边代表正在输入中的光标果然又停了。 队友对司祁非常放心,只祈祷楚沨不要心里想什么就耿直地写什么。 哪怕胡乱回答个宫保鸡丁剁椒鱼头,结果也只是因为文不对题而强制扣血,不会触发即死。 十次保命机会,应该合理运用。 ……等下,她怎么也陷入诡怪的陷阱里了,谁知道那诡怪会不会缺德的把后面问题都问得一模一样,强制把十次机会用完,那结果不还是死? 啊啊啊啊烦死了!队员心烦意乱,越想越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牢牢凝视屏幕,一秒,两秒,三秒。 几秒时间过去,楚沨毫无动静。 队员忍不住嘀咕:“怎么回事?楚沨也发现不对了?但发现了也没用啊,这题不管回答是或者否都会出——” 司祁那边先动了。 与此同时,楚沨那也写出了他的答案。 愣愣看着一左一右两个一模一样的内容,队友思维有一瞬间的呆滞。 “我会……与他一起活着?” 这算什么答案? 队友猛地回头去看主持诡,浑身散发着阴森鬼气的主持诡眼神怨毒,手臂挥舞恶狠狠投放下一个问题,光从动作也能看出他的气急败坏。 但显然,方才那个问题绝对是过关了,完全没有陷入考题里的逻辑漏洞,且保证这句话真心实意,不会因为因为撒谎或者双方答案不一致而被强行扣血。 队友松一口气,不得不庆幸这俩人真的是思想过于默契,行动过于同步,哪怕处于这种局面,也能作出和对方一模一样的选择,同时还坚定自我。 他们确定,哪怕到最后两个人可能都活不下去,也绝对不会选更轻松(死亡)的那条路,留对方一人。 这让队员在满脑子想着通关方法的同时,忍不住有那么一瞬间,被这两个人的魄力和真心感动到。 而在后面,司祁和楚沨默契依旧,两个小人被他们操控的好像复制粘贴。队员一边看“动画片”,一边心跳忍不住疯狂加速。 ——这两人真的是身处两地,完全靠对对方的了解来作出决定吗?这同步率也太可怕了,看得人鸡皮疙瘩都忍不住竖起。 但与她相反的是,主持诡的情绪因为两人过于顺畅的配合而越发暴戾,终究还是在某个时刻,发出一声怒吼,情绪穿过屏幕几乎显现在文字上:“若独活可以永生,你还会和对方在一起?!” ——我会与他同生共死。 两边答案出来的非常快,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程度。 队员抬起手忍不住为两人鼓掌叫好,那诡怪伴却随着她的掌声,“砰!”一声鼓胀炸开——是物理性质的气到爆炸,化为灰烟,泯灭得无隐无踪。 队员张大嘴巴,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眼角余光看见司祁和楚沨从像素卡通小人被屏幕吐出来,站在地上,毫发无损。 “你们出来了!”队员赶紧跑过去,确定两人平安,这才指着死掉的诡怪满脸问号:“所以,咱这就通关了?” 通关的方法原来是把诡怪气死? 楚沨若有所思,显然明白了什么,司祁解释:“通关了。不过这个关卡的解决方法不是完成全部流程,而是在于答题。” “……有区别吗?”看司祁那轻松的语气,队员忍不住道:“而且别说得这么轻描淡写,完成全部流程也很难好吧?” 那么多问题不但题目难,还必须保证两边答案必须完全一致。好几个问题如果没有答对,立马会被判定即死!她光看着都觉得头大,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 司祁:“有区别,通关只需要保证不死,答题则不光要保证自己不会出事,还要确保可以拿到掉落道具。” ……道具?队员下意识看向那诡怪消失的地方,“它刚才好像是爆了个东西出来。” 第107章 司祁走过去,捡起道具收进背包看了眼属性,笑道:“就是这个。” 队员好奇探头:“是什么?” “可以‘同生共死’的道具,之前游戏里不是经常回答错误什么就出现什么惩罚(比如掉下悬崖摔断腿)、回答正确什么就掉落什么道具(比如裤腰带和手机)?与那一个性质。”司祁直接点击使用,把它连接在自己和楚沨身上。 ……刚才那游戏确实是这么一套运行规则,队员停顿半秒,终于回想起来,震惊道:“——对啊!咱们前面还有个关卡没打通!” 有了生死与共的道具绑定,楚沨不需要证明自己爱情的期限,他的期限是“与爱人同生共死”。 我去,司祁他们这是什么脑子,解决眼前这个关卡还不够,居然把前面的关卡也给一起算计进去了? 队员忍不住笑:“太好了,这下咱们可以顺利通关了。” 一行三人再次回到之前的关卡,果然,在楚沨站在台上,亮出道具的那一刻,原本洋洋得意的主持诡笑容一僵,身体很快在黑影中被吞噬殆尽,眨眼间消失不见。 如此,所有关卡全部打通,副本boss应声出现。 活动场地正中央的牛郎织女与鹊桥,从广告牌变身成为活物,开始攻击场内三人。 也不知道诡怪附着的是什么版本的神话传说,牛郎抱着织女衣服溜走时的背影神出鬼没,印象中本该仙气飘飘无忧无虑的织女被偷走全身衣物后,身着粗布麻衫顶着蜡黄的脸手中操持着各种家务,每一个锅碗瓢盆抹布都能打出负能量爆表的暴击伤害。 代表着美好姻缘的鹊桥更是暴躁无比,麻雀们飞扑而下专门往人脑袋上踩,像是想要让人类也感受一下被踩踏的滋味,随便踩一下都能把人打得血条骤降骨折重伤。 鸟雀数量过多,织女又来势汹汹。唯一肉体凡胎最好解决的牛郎骑着牛全程隐身,躲得根本看不见人。大家只能不断闪避攻击,一直拖延到三方鹊桥相会的时间点。 这时,牛郎果然出现,司祁闪身上前一刀斩了牛郎,楚沨配合干掉回家(仙界)后心平气和的织女,队友站在后方,释放范围法术弄死原地扮演桥梁任人踩踏的喜鹊,三人合力解决掉全部boss——相比起前面那些鬼畜关卡,这居然反而是最简单的。 等在副本外的队员们感受到副本屏障消失,连忙跑来和三人汇合。 司祁:“通知上级这片区域被解封,同时提醒大家即死类诡怪已经出现。” 队员连忙点头:“已经汇报上去了。” 司祁撇了眼作战手表:“回去吧。” 奔波一天,该休息了。 有队员提醒:“等下,那个同生共死的道具,可以解除吗?” 有了这个道具存在,楚沨很容易成为司祁的弱点,被集火针对。 这对楚沨、司祁来说,都不是好事。 司祁想了想,笑着道:“不必解除,留着吧。” 队员疑惑:“为什么?” 司祁看了一眼天空,毫不客气的挑衅:“不多展示出一些弱点,谁知道躲在暗里地偷偷摸摸的家伙,要龟缩到什么时候。” “……”队员沉默,片刻后忍不住说:“你收敛点。” 真不怕邪神气急以后,跳下来打他啊? 不过以司祁的做事风格,可能他就是盼着这一点? 和直播时看到的“前世”画面一样,司祁以凡人之躯,力斩邪神,霸气侧漏的风格从不遮掩。 唯一的区别是,现在司祁是牧师……让他去杀早有防备的邪神,难度可能比上一世还高。 司祁笑笑没说话,带着大家回到基地。 即死诡怪的出现,给全球带来了不小的冲击。这比他们预想的时间还早,即使有意识的帮助牧师提升等级,能灵活使用复生术的牧师数量也不够支撑每个小队人手一位的程度。 而且即死诡怪显然不会一次只杀一人,但牧师在熟练度不高的情况下,能够使用复生术的频率十二小时内只能施展一次。 这无疑让勇者们变得更加束手束脚,官方找到司祁,询问要怎么提高复生术的熟练度,减少法术的冷却时间。 司祁思考片刻,决定从源头处解决问题:“战士、法师熟练掌握技能后,可以不动用职业技能,直接使用。很多牧师把治愈术运用熟练以后,也能瞬发。” 举个好懂点的例子,战士的二段跳、劈砍、突刺技能,用多了以后,技能会变成肢体本能,光靠肌肉记忆就能成功施展,根本不需要消耗自身蓝条。 法师、牧师也是相同道理,火球术、治愈术用多以后,催动法力的难度和抬抬手指没多大区别,完全不需要特意动用职业自带的技能。 官方人员:“您是说,把复生术熟练掌握到和使用治愈术一样,就能解决读条过于漫长的问题?” 司祁:“算是解决办法之一。” 官方人员苦笑:“这也太难了。” 能不借助世界意识给予的外挂,消耗蓝条复活职业者,而是挥挥手轻松复活死人,这已经不是牧师,这得是神。 全世界恐怕只有司祁能做到这一点。 “难不难,要看你怎么想,”司祁说:“如果你能把‘职业技能’,消化成‘自己的本事’,就能摆脱很多方面的束缚。” 他提醒道:“职业系统是世界意识为了帮助我们快速提升实力,安装到我们身体里的东西。你要知道,不是我们依靠系统使用牧师、法师的能力,而是我们在拿到职业令牌的那一刻,身体已经成为了牧师、法师,我们的世界已经变成了魔法与科技并存的世界。” 官方人员愣了愣,反复思考许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脑海中固定已久的世界观被司祁的这段话强行打碎,捆绑在思维上看不见摸不着的枷锁悄无声息断开,一切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您的意思是……”官方人员忍不住喉结滚动,“我们,我们的世界,我们所有人……” 她们之前光把邪神降临当成是噩耗,是天灾,从没想过,灾难与战乱往往会促使世界文明发生巨大革新,人类以后可能会直接从“物种”这个层面发生前所未有的变化。 “所以……魔力本身就是我们人类的力量,我们本身便拥有治愈、攻击等能力。”她茅塞顿开,身体微微颤抖,目光灼灼看着司祁:“理论上来说,我们甚至可以在只是一级牧师的时候,就掌握了复生术的使用方法,直接施展,对吗——毕竟我们可以靠喝蓝药、堆装备,来强行提升魔力值储量!释放高阶技能!就像您当初身为牧师同样可以使用高阶战士技能一样!” 司祁欣然笑道:“对,你反应真快。” 他正打算接下来慢慢说这个事情,对方却一通百通,直接抓住了重点。 想要让等级最高的那一批(50级以上)掌握了复生术的牧师们一下子熟练运用复生术很难,但直接扩大可以使用复生术的牧师总人数(1-50级),却很简单。 人类本身就不可能掌握死而复生的能力,这背后全都靠世界意识帮忙提供力量。只要转变了思想,觉得“我可以做到”,那理论上来说,即便是一级的牧师菜鸟,也能使用这个技能——就连世界意识都会在背后帮忙开后门。 就像司祁哪怕不是战士,却能用出战士的技能一样。 这都是能量的一种运用。 官方人员忍不住大笑:“这是个好消息啊!一下子解决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她本以为能从司祁这里,问到些缩短读条时间的办法,已经很好了,谁知司祁直接从根子上直切而入,给出了最好的解决方案。 司祁不愧是司祁,从来不会让大家失望。还会一次又一次突破所有人的期待极限,叫人忍不住赞叹他的能力之强。 与司祁郑重道谢,工作人员带着这个好消息迫不及待回到部门。 经过连夜商议,官方对外大范围招募牧师,并结合各行各业的教官、导师,总结出最简单易懂的复生术讲解教程,向全世界公开。 她们重点强调了司祁“我们本身就是牧师、法师、战士”的说法,告诉大家这一套跨级掌握高阶技能的可行性。 司祁的金字招牌在全世界范围都通用,很多人一听是司祁提出的方案,二话不说直接照搬回自己国家,全民效仿。 很快,便有民间的天才牧师真的掌握了这项能力,觉醒职业不过半月,居然成功复活了守卫街区不幸战死的青梅竹马,消息迅速传遍世界各地。 大家一看有成功案例出现,钻研得更积极了,每天都有哪个地方的牧师成功掌握复生术的好消息传开,连带着战士法师也看得心痒,忍不住把目光投向原本心仪已久的更高等级的技能。 人类的整体实力,因为这一思想的转变,消无声息地又提升了一截。 而随着已掌握复生术的牧师们的人数增加,勇者们解决掉最难处理的死亡问题,背后有了足够的依靠,战斗起来愈发勇猛。 第108章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趋势,完全逆转了之前岌岌可危的战局。官方人员私下里聚会的时候,忍不住对司祁夸了又夸,庆幸人类足够幸运,遇到了这么个大宝贝。 这天上午,司祁出门带队,楚沨因为工作临时参加会议,要下午才能归队。 临别前,他在司祁额头亲吻,恋恋不舍的说:“我会早一些去见你。” 司祁忍不住笑:“我还没出发呢。” 自从发现可以和司祁进行肢体接触以后,楚沨就跟触底反弹,要把过去几十年空缺的部分弥补回来一样,私下里几乎是挂在了司祁身上。 楚家人看楚沨总缠着司祁的样子,即便私心希望楚沨能和司祁感情亲密,也觉得楚沨那树袋熊一样的做法有点太夸张,请医生帮忙察看。 医生看着楚沨一脸冷肃的模样,推断说楚沨大概是得上了皮肤饥渴症,是不可控的心理因素导致,时间久了便能慢慢治好。 楚家人便带着诊断书不好意思地找上司祁,希望司祁不要因此烦了楚沨的黏人行径,他只是病了。 司祁看看楚沨那一本正经的严肃脸,哪里会不知道楚沨这家伙纯粹就是想和他亲近,和什么皮肤饥渴症根本没关系。倒是没有戳破,还一脸深信不疑的样子,十分怜惜的和楚沨保证,说自己随时都可以配合。 楚沨嘴唇一张一合,最后认真脸用力点头:“好,我会积极治疗。” ——都是夫夫间的小情趣罢了。 与楚沨温存许久,满足了楚沨那根深蒂固的“皮肤饥渴症”后,二人走出房门,又变成了外人眼中熟悉的那种精明干练的样子,驱车前往两个不同的地点。 中午,因为副本破解的比想象中轻松,司祁比楚沨先一步完成工作。 想到楚沨提前见到他时会露出怎样惊喜的笑容,司祁唇角勾起,直接去中央会议厅找他。 楚沨果然看到他眼睛发亮,张开手臂快走两步,飞扑上来索要拥抱:“小祁,你来了!” 司祁眉头拧紧,迅速冷下脸。 抽出剑,对准楚沨喉咙。 “你是谁?” 周围人看司祁居然在这种地方拔出武器,下意识后退几步,紧张询问:“有敌人?!” 没有一个人质问司祁怎么能在这种场合使用武器,不符合规矩。 还有人警惕看向楚沨:“你怎么回事?” “楚军长怎么了?不会吧!” 大家对楚沨格外信任,因此看司祁与楚沨对峙,即使知道司祁不可能出错,也忍不住为楚沨感到心急。 “是误会吧?司先生您冷静,有话好好说。” 司祁充耳不闻,只冷冷锁定对面男人,脑中做出判断:“……邪神?” 全世界范围内,能使用这种鬼蜮手段的,只有邪神。 周围噪杂的声音瞬间停滞,所有人震惊看向满脸无辜的楚沨,随后齐刷刷退后脚步,非战斗人员迅速撤离,战斗人员通知上级和周围军区火速包围四周建筑。 “楚沨”大概也没想到,这群人竟然对司祁信任到如此程度,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眼看司祁铁了心不会被他欺骗,男人脸上表情从一开始的伤心委屈,转眼间变成了浓浓恶意。 “区区蝼蚁……”竟然能察觉到神的存在。 明明它完全读取了这个男人的记忆,理论上根本不可能出现破绽,司祁到底是一眼识破的? “神很了不起?”司祁冷笑:“被杀一次还不够,又送上门来找死。” 邪神满脸阴沉,最是厌恶司祁这种不敬神明、不懂畏惧、从不屈服的模样。 它一看到,便恨不得捏死。 “你也真够恶趣味,”司祁嗤笑,“特意来到楚沨身体里,是想做什么?挑拨离间?” 周围人皆是精英,思维敏捷,很容易多想。听到这话,忍不住不寒而栗。 谁都清楚,楚沨万一被爆出是邪神,后果有多严重。 最简单的结果,是邪神利用司祁对楚沨的信任、爱恋,诱导司祁伤害人类。 或者邪神戏耍司祁的真心,让他对自己情根深种以后,又在最深爱时残忍揭开真相。 那种失去爱人又“背叛”爱人,被仇人玩弄在掌心的绝望,肯定能让司祁刻骨铭心。 但这比起最糟糕的结果来说,都不算什么。最糟糕、且最有可能的结果是,人们会怀疑和楚沨在一起的司祁,是不是真的那么正直。会要求司祁杀死被邪神附体的楚沨,证明自己的清白,贯彻自己身为勇者应有的职责。 而楚沨和司祁因为道具性命相连,楚沨死了,司祁也不能独活。 大家摆脱了危机,嘴上或许会称颂司祁仁义,但有了这么一个和邪神同进同出、结为伴侣的黑历史,大家难免会嘀咕,司祁是不是真如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正直。 更甚至,因为全人类对司祁的“背叛”,哪怕邪神重生第三次,司祁也被世界意识第二次复活,回到一切刚开始的起点。 被全人类逼迫而死的司祁,还能毫无嫌隙的看待这个世界,去无底线的帮助人类? 这完全是釜底抽薪,从根本处“杀死”愿意为了蓝星赴汤蹈火的救世主,断绝了人类翻盘的希望。 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大家紧张看向司祁,纷纷保证:“我们相信您的一切决定!请您一定要确保自己的安全。” “既然您平安无事,那楚军长肯定也还活着,您要冷静!” 至于司祁是否清白……压根没人去想这种事情。 如果司祁真的和邪神有勾连、会为了保护楚沨枉顾正义,他就不会在这种地方公然对楚沨拔剑。 大家心里清楚司祁是站在人类这一边的,所以此刻无条件配合司祁,深怕司祁和楚沨任何一方遭遇危险。 这种反应显然不符合邪神预期,男人面色阴沉,司祁轻嗤嘲笑:“你一个邪神,就别妄图揣测人类的思想,手段拙劣到我都怀疑你真的配自称为神?” 邪神胸膛起伏,被司祁轻而易举勾起情绪——司祁光是活着呼吸都能让它狂躁暴怒,更何况还是这种程度的挑衅? 它抬起手,五指指尖捅向自己的胸口,试图自杀。 它杀死的当然不是它本尊,而是楚沨,以及和楚沨同生共死的司祁。 目击者们神色骤变,才不管对面是多么危险的存在,毫不犹豫扑过去阻止。 司祁动作比她们更快,各种防御法术恢复buff瞬发叠加到楚沨身上。 邪神的手指触碰到身体又被更快的弹开,因为动作过大震得他手指发麻,眼睛瞅着任务面板上眨眼间刷满几百条的增益buff,眼珠子瞪大。 ——这是人类能有的速度? “你还不如直接寄生在我身上,不但能毁了我的名声,还能让我亲眼看到我是怎么一步步万夫所指。”司祁嘲笑:“为什么不敢选我?怕我和你同归于尽?你不是自称‘神’吗?连我一个人类都怕?” 邪神咆哮,勃然喷发的怒气让在场所有人脊背绷紧,那是看到顶级掠食者后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动不动就发火,真是没品,”司祁毫不客气的道:“你在众多神里,绝对是最垃圾的那个。” 邪神双目赤红,根本不和司祁废话,催动神力直接冲着司祁杀去。 庞大的能量使得周围空间震荡扭曲,四周建筑被余波冲击得轰然倒塌。 处于攻击中心的司祁不躲不闪,只往自己身上叠加各种类型的防御,站在原地继续开嘲讽:“你该不会从小没见过什么好东西,看到我们星球就饿得连路都走不动,像只虫子似的趴在蓝星上,千方百计求我们给你施舍点吃的吧。” 周围努力抵挡余波的战士们头皮发麻,很想恳求司祁别说了,那邪神都被司祁骂得在发疯了。 以前也没见司祁这么嘴上不饶人啊,连殷丑那种货色都没能让司祁多开口说上几句,怎么看到邪神反而停不下嘴? 他就一点不担心被邪神附体了的楚沨? …… 等下。 以司祁对楚沨的了解,他能第一眼就察觉到楚沨的不对,心细如发的他真的会在和楚沨同命相连以后,一丁点防御手段都不给楚沨留? 而且司祁特意留着楚沨这么大一个破绽在那里,还一点不顾及楚沨会不会因为他的缘故被针对,这真的很不符合司祁以往对楚沨的态度。 所以…… 还没等大家想出个所以然来,司祁手臂一挥,突然上前几步掐住邪神喉咙,在邪神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另外一只手抓住空气中的某个看不见的物体,往后用力一拉,把一股胶质的、浓黑色的物体,就这样从楚沨身体里直接扯了出来! 那浓烈秽气的、仿佛由恶意和恐惧凝结而成的东西,让很多见识过尸山血海,意志力极高的战士,精神受到重击,眼睛一翻昏厥过去。 情况稍微好一些的人勉强停在原地,但身体依旧恐惧得不停颤抖,弯下腰呕在了防护面具里,涕泗横流全然失去对自身的控制。 第109章 她们蜷缩在地上,颤抖着手对外发送紧急通讯:“邪神出、现……” “逃……” “——快逃!” 消息传出的第一时间,全国警戒,其余国家收到消息,惶惶然做出防御。 百姓们躲在家中,不敢外出。牢记外界对邪神的诸多猜想,遵循官方很早以前反复陈述过的指点,闭着眼,捂着耳,根本不敢抬头往外看。 官方人员则依旧坚守在岗位上,隔着数层防护眼睛死死盯着画面,以备在情况危急时,可以第一时间作出应对。 而在牵引着全世界所有人关注重点的地方,司祁站在邪神面前,在邪神的怒吼中,掐指成印,扣住无形无体本该不能被人类捕捉的“身体”,死死按在地上。 “————” 剧烈且不能被人类理解,甚至不属于声音的呓语在全人类的脑海中炸响。许多人眼白翻起,浑浑噩噩倒在地上,随后又如同提线木偶般四肢扭曲地爬起,朝着司祁方向涌去。 司祁没有注意这些,目光专注,毫无障碍的直视邪神本体,笑道:“抓住你了。” 对于司祁而言,只要找到了方法,杀神并不比杀虫困难多少。 邪神浑身颤抖,根本无法理解,司祁束缚在它躯壳外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那不是物质、不是魔力、甚至不是它认知中的任何一种力量存在!完全超出了它的理解范围! 那是一种比神力更加高纬度、更加无法抵御的力量,就像人类无法抵挡邪神的侵蚀,邪神同样无法抗拒这种力量的束缚,本体被牵引着不受控制来到这里。 它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那种被死亡逼近的感觉,根本不是上次被司祁斩杀一具躯壳所能比拟。 滔天的怒吼不知何时转为了哀求,朝着司祁爬去的人类失去控制齐刷刷瘫倒在地,脑海中极致的惊惧,突然变为了某种强大存在的乞求,它在哀求“某位存在”不要杀死自己。 人群中意志最为坚定,直到这时都仍存有理智的人不敢置信地“望”着前方,不敢想象能让邪神跪地求饶的,到底是什么存在?! 是……司祁? 也只有可能是司祁!! 激动的情绪在世界各个角落蔓延,尚且清醒着的人们浑身颤抖,在内心不断祈求司祁可以带领人类,又一次获得胜利。 司祁没有辜负大家的信任。 他按着被他用力量强行绑住的邪神,通过这部分躯壳为锚点,一点一点将其封印——封印方法自然是来源于其他涉及神明战争的位面世界。 注意到司祁只是封印,而不是彻底杀死,世界意识不解:【您不直接湮灭祂吗?】 【这么浓郁的能量,湮灭掉太可惜】司祁道:【你不是为了抵御邪神,耗费了大量的能量?以后想要从普通低阶世界晋升到中阶世界,也是希望渺茫吧?】 世界意识诚实回答:【能平安度过危机已经很幸运】哪里敢在这种时候奢望进阶。 不死掉已经很好了。 司祁抖了抖手上这团邪神:【这个拿去给你当补品】 吃多少补多少,也算不亏。 说着,操控封印阵法往邪神身体里一戳,浓黑胶质发出剧烈的颤抖,根本无法忍受这种级别的疼痛。 司祁正在篡改它的本质,把它从一个独立的个体,转换成可以被世界意识吸收的纯粹能量。 这根本是酷刑! 司祁完全没在意邪神的哀鸣,用封印把他捆起来、确定不可能逃脱以后,就任由那股刺进邪神躯体里的力量,以世界意识可以消化的速度,一点一点更替邪神的身体属性。 他挥手把邪神往外“丢”了出去。 世界意识稳稳接收到司祁送给祂的礼物,惊喜万分:【太感谢您了!】 原来快穿者都是这么彪悍的存在吗?祂以前的认知真是出现了严重错误。 ----------------------- 作者有话说:-- 咻咻:不,你现在的认知才是严重错误…… 第49章 假装我也重生了 邪神陨落,人类彻底恢复自由。 不少人苏醒以后,第一时间爬起来,惊恐地试图往外打听情况。 而这个惊恐没能持续多久,他们便听见外面的广播、家里开着的电视机,全都在播放邪神已经被司祁彻底杀死的消息。 媒体们强调,是【彻底】杀死。 人们怔愣无措,心中全是那巨大惊喜突然到来时的茫然。 他们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更多的内情,身处世界瞩目中心的华国当然也是如此。 司祁对匆忙赶来确认情况的官方人员笑道:“别担心,已经全部解决了。” 官方人员直到现在,心脏都在剧烈跳动,满脸浮现着激动后的潮红:“您,您真的是太了不起了,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光是以人类的力量杀死邪神的一部分躯体,已经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谁知司祁竟然还掌握了彻底杀死邪神的手段,这太不可置信了! 司祁早早找好了借口:“只要掌握足够的力量,不管是石头还是神,都能被泯灭。” 他随手一指远处碎石,一道火球飞出,打在石头上,附着着灼灼烈焰。 大家瞠目结舌:“这,这不是法师的技能吗?!” 司祁:“大概是重生后又转职了的原因?我对不同体系的力量掌握的更加熟练,发现这本质上都属于能量的一种表现形式,不必局限于职业体系。” 大家似懂非懂,满脸崇拜,显然司祁此刻说什么他们都只会觉得司祁牛逼,而不是深究其中的道理。 “所以您其实早就拥有了这种能力,提前与楚军长联手布下了这个局——应该是局吧?” 虽然事发当时狠狠吓了所有人一跳,但看司祁从头到尾尽在掌控之中的表现,显然他是早就有所准备,只等邪神入瓮。 “您和楚军长真是深谋远虑……不过那得付出多大勇气,才能下定决心,让邪神夺走自己的身体?” 司祁看着身旁楚沨,笑道:“得到同生共死道具的时候,我们猜测邪神大概会通过我们俩之中的其中一个人来下手,提前做过准备。” 这个世界的邪神也不知道吞吃过什么类型的星球生命,个性非常鲜明。那充满暴戾的、针对性十足的行事风格,十有八九不会错过这个可以杀死司祁的机会。 它想让司祁亲自感受到绝望与背叛的可能性很大,且它一开始肯定想不到自己会就这样死去,所以司祁与楚沨早早在体内设置好结界,保护安全的同时,也能把疏忽大意的邪神束缚住。 和邪神对峙时,司祁一反常态不断嘲讽输出,其实是在延长时间,等阵法生效、配合世界意识里应外合。 不然谁在杀虫之前还会和虫子开嘲讽?没这个必要。 大家听完解释后,恍然大悟。一边感慨司祁心理素质之强,一边又忍不住心疼的红了眼:“您这是以身做饵啊……” 谁都不敢想象让邪神进入自己身体的后果,完全无法保证事情结束后自己还能活。 即便是司祁,他也不可能十足十的确定自己不会出事,毕竟他可是肉。体凡胎的人类! 他们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以后,认为人类的命运大于自身,才会做出这种决定的吧。 大家被自己脑补出的画面感动,鼻头酸涩的说:“您二位是我们全人类的英雄!” 司祁微笑不语,确实是这么想的楚沨此刻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并不过多居功。 在他看来,他只是信任司祁,无条件支持司祁的一切决定,完全到不了“牺牲”那种程度。 他愿意为司祁做任何事,哪怕是去赴死。 只是希望司祁不要因为这件事遭遇危险,这是他唯一的请求。 两人在所有人的簇拥下离开了中央会议大厅,可以想象这里将会在不久后丧失原有的功能,成为博物馆、展览厅之类的存在,在未来千百年间被世界各地的人参观,在人类文明中长久的延续下去。 外界很快随着司祁带来的好消息,陷入到全球狂欢的氛围中去。 各种各样的媒体,以不同国家的语言,激动报道了这足以载入人类历史的事件。她们不约而同地把这一天定为了庆祝日,放下工作、放下学业,来到街上与自己的同胞一同享受这美好的一天。 司祁和楚沨忙碌了许久,终于得以休息。回到家后,司祁双臂摊开躺在床上,安逸地长出一口气。 这段时间,司祁累得不轻,楚沨走过来,指尖轻抚司祁额前碎发,在他眉心落下一吻:“辛苦你了。” 司祁翻身拥抱住他,把自己塞进楚沨怀里,手指在胸膛上画圈:“知道我辛苦,那你打算怎么犒劳我?” 楚沨神色温柔:“给你做顿大餐?” 司祁:“……” 大餐也是很好的,司祁提要求:“要记得多来两碗布丁。” 第110章 楚沨一口答应:“没问题。” “还要和我去约会,约会内容你来准备。” “好啊。”楚沨也很想和司祁拥有普通情侣那样的约会。 之前他俩每次见面,不是在战场上提着武器,就是在不同地方配合演练。楚沨可不想给司祁产生他和战斗绑定了的印象,要让司祁看到他日常生活中的闪光点,更多更多的喜欢他一些。 司祁笑嘻嘻地看着楚沨,快乐的说,“然后~还要和我结婚。” 楚沨眼睛睁大,下意识双臂用力,身体前倾紧紧拥抱住司祁。 许久后,他认真的说:“好。” “结婚之后是度蜜月,”司祁趴在楚沨身上,两条小腿在半空中晃来晃去,“要多度几年。” 楚沨沉浸在惊喜中,根本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不善言辞更善于行动的他忍不住翻身把司祁按在床上,低头珍惜地吻了上去,恨不得把司祁揉进自己的骨肉里。 …… 邪神死去,造成的影响不仅仅是人类失去悬挂在头顶的死神镰刀那么简单。 许多职业者发现,身体里的系统悄然消失,许多原本能够依靠消耗蓝条来使用的技能,再也没办法催动。 能够继续使用超凡能力的,只剩下原本便掌握瞬发技巧,把技能吸收成自己本事的小部分勇者,更多勇者变回了以前的普通人,只是身体素质变得比以前更好,且依旧能够感受到魔力的存在。 至于依靠杀怪、破解副本来升级提升实力的手段,则完全消失,许多人这时候再回想过去,竟然还产生了一点邪神怎么死那么早的遗憾。 因为司祁说过,蓝星已经变成魔法与科技并行的世界,大家倒是没有因此感到特别的惊慌。系统的消失只是人类失去了世界意识帮忙开外挂的手段,并不是人类没办法再觉醒出职业。 虽然很多职业者实力因此下降了一大截,原本抬抬手招来一片雷云的法师,现在基本只能在掌心凝聚出一团水球。但她们的前途无疑是光明的,她们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只要不断往前,人类终将可以抵达曾经的高度。 针对职业者专门建立的部门因此应运而生,职业者的安排开始变得系统化、规范化。很多学校甚至干脆开展了针对三种职业体系的课程,从小就开始全方位的培养。 可以预见人类的文明会因此走向怎样截然不同,但却更加辽阔的未来。 司祁成了所有人共同推举的,职业者协会会长。 不仅仅是因为司祁在这期间作出的贡献,也因为司祁在系统消失以前,就做到了战士、牧师双体系技能全部瞬发,且领悟了法师体系的能力。 外界猜测,司祁可能即使系统消失,实力也依旧保持邪神死亡前的水准。 这对现如今的人类而言,完全可以算得上是碾压。 人们很难想象,如果司祁不当会长,还有谁可以坐上这个位置。所以会长的身份敲定得轻而易举,反倒是下属分部的各个职位,被不同国家的人抢破了脑袋。 所有人都想在新时代开启的关键时刻,分上一块蛋糕,抢占最珍贵的资源。 华国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大国风范,在这时表现得格外游刃有余。 不仅仅是因为司祁的救世之举,让华国可以理直气壮地享受最高规格的待遇。 也因为司祁那挥手摧毁城市、反手复活死者的能力,让很多畏惧司祁强大、希望未来遭遇不测时能被司祁拯救的人,不会轻易得罪司祁,与司祁背后的华国。 全世界都对华国展现出极其推崇的态度,感激华国这段时间毫不藏私帮助各个国家的举动。 华国成为了世界瞩目的焦点,无论声望还是实力,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等到分蛋糕的过程结束以后,横跨全球的职业者协会自此建立。职业者们积极参与,尚未觉醒的普通人虽然不能成为司祁治下的一员,但可以在现实世界和网络积极响应。 如今司祁在民间的影响力,已经远远超过殷丑记忆里,上一世的那种程度。 这个偏执的重生者到死都无法接受这一切。 自从被送进监狱,他的人生急转直下。上辈子即使因为出身、性格等原因,导致日子过得并不怎么好,但再怎么说人至少是自由的,安全的。 现在因为陷害了司祁,犯法进了监狱,他每天都要接受劳动改造,一举一动都会受到严格的监视。 更糟糕的是,由于他等级高于绝大多数勇者,几乎每次他都会被系统安排强制进入副本,然后一次又一次的被同副本队友厌恶排斥。 好几次他差点死在那里。 或者说,有时候他真的恨不得死在那里。 这样就不用面对无止境的副本怪物,每天睁开眼都要面对万人嫌弃毫无希望的人生。 可当邪神真的被消灭,人类终于恢复自由的那一刻,他又突然发现,原来之前的生活已经足够美好,接下来的他才是真的要陷入地狱。 不再具备重生可能的他,被安排注射死刑,原本犯罪程度比他更轻的殷父都已先他一步上路,骨灰盒时至今日仍无一人过去领取。 当他被送上注射台用束带绑起来的那一刻,他脸色惨白,无法控制身体的抽搐颤抖,眼泪不断淌出。 注射医生看他那么紧张,好心安慰他:“别紧张,放轻松,很快就好了。” 他眼泪顿时流得更凶了。 “不,不会,我不会死的,邪神,邪神会把我复活的!” 他绝望地不断呢喃。 医生听他这么说,不由提醒:“邪神已经比你更早一步死了。” “呜……”殷丑喉咙里发出呜咽,挣扎哭泣:“不要,不要……” “我会复活的,我会复活的,邪神,邪神……司祁不是会复生术吗?让他来救我!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他开始胡言乱语,精神明显处于混乱状态,意识朦胧间,他甚至思念起之前哪怕面对副本、但至少可以活着的日子。 药剂就这样伴随着他的哭喊,稳定地输送进药管。他很快停止了声音,眼神逐渐失去光芒,生理反应依次消失。 媒体们时刻关注着与司祁有关的一切新闻,和司祁有过关联的殷丑自然也被包括在内。 外界很快得知了殷丑死亡的消息,大家反应十分一致:“这人竟然现在才死!” 自从副本全面降临蓝星,直播间随之关闭,大家失去日常跑去唾骂殷丑两句的机会,慢慢把他忘在脑后。 后面司祁强势斩杀邪神,大家伙高兴都来不及,更是没人在这时候提起晦气玩意。 直到殷丑死亡的消息传出,人们挺乐意看这样的新闻,他的名字才再次出现在大众眼前。 而一旦提起殷丑,免不了提到殷父,还有殷父掌管的殷家。原本十分昌盛的殷家,在两人被判死刑时迅速落寞,剩余的殷家人除非想不开,否则根本不敢往外打殷家的招牌,一个个行事十分低调,唯恐被人找麻烦。 至于跟殷丑十分不对付的几个婚生子和前任原配夫人,因为早早在公开场合与殷父翻脸,大家对她们观感很好,即使是殷父的血亲也没有遭到牵连。 殷丑就这样依靠自己的死讯在互联网上引起了一段时间的热议,很快又被健忘的网民抛在脑后。大家回到了日复一日好像永远不会说腻的话题,聊司祁最近的婚礼,聊司祁实力究竟有多强大,聊司祁如果重生成法师会是种什么情况。 当然也有人发散思维,设想司祁假如没能重生,人类会有怎样的命运,但最后总会以“怎么可能呢,那可是司祁”结束。 他们永远对人类救世主充满自信。 …… … 因为拯救了世界的缘故,世界意识对司祁和楚沨关照有加,尽可能延长了他俩的寿命。 以司祁掌握了各种元素力量、还能无间断释放复生术的体质,理论上,司祁其实可以做到青春永驻,永生不死的程度。 医生们会定期给司祁、楚沨体检,得出的结果都是如此。 楚沨一开始还没有什么反应,只单纯的为司祁感到高兴。 但等后面两人年纪渐长,楚沨容貌从一开始的青涩逐渐变得成熟,而司祁却一如既往的年轻。 他开始频繁翻看体检报告,早晨对着镜子洗漱时,眉眼间凝聚着说不出的阴云。 司祁从后面抱着他,嗓音还带着刚睡醒后的沙哑:“你怎么了?不开心?” 楚沨:“没什么……” 司祁脑袋抵着楚沨的脖颈旁蹭呀蹭:“不要敷衍我。” 楚沨无奈,沉默许久后,才说:“我在变老。” 可司祁依旧年轻,甚至能够永生不死。 当初还觉得十分美好的“同生共死”,现在想来,却成了他心头挥散不去的魔咒。 要不要……解除这个东西算了? 司祁抬起头,看着镜子里楚沨暗藏哀伤的眼眸,好笑道:“你在想这个啊,可你就算老了也依旧是世界上最帅气的老头啊!” 第111章 楚沨:“……你别打岔,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 司祁还是那副表情,只是眼神变得认真:“你不会想抛下我,先死一步吧?我告诉你,想都别想,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这话说得好笑,可楚沨听了忍不住的心酸,回身抱住司祁:“是我拖累了你。” “才不是拖累,”司祁捧着楚沨的脸,对着嘴亲亲,“这个世界有死而复生,那肯定也有转世轮回。万一你先走一步,投胎和别人在一起了,那我不得气死?我肯定是要缠着你,一分一秒也不会放过你。” 楚沨被司祁逗得失笑:“我才不会去找其他人。” “那你不怕你离开以后,我和别人在一起?”司祁挑衅。 楚沨想了想,声音堵在喉咙里,沙哑的不行:“如果你喜——” “哎呀,你好烦!”这种事情根本扯不清楚,不如加深方才短暂的吻,封住楚沨那聒噪的嘴。 “唔…你……” “一辈子过去的那么快,不好好珍惜多浪费,说那些没意义的做什么。”司祁大声嚷嚷:“比起那些,我们好像还没试过洗手台,要不要试一试?” 楚沨语气迟疑:“现在还是早上……” 司祁:“那试吗!” 楚沨:“……试。” 现在还得不出的答案,他有一生的时间可以去慢慢摸索。 珍惜当下。 …… …… 数十年后,依依惜别最珍视的爱人,司祁意识传送进新的身体,站在贴有警徽标识的玻璃门前,抬步往外走。 他不太清楚自己此刻为什么会从警局里出来,垂眸读取咻咻传出给他的记忆,很快发现,自己又来到了一个从小说演化而来的世界。 而且非常不幸的是,这个小说世界,原著是一本非常黑深残的暗黑向【虐主】报社文,且他目前正在使用的身体,就是这本小说里的倒霉蛋主角。 故事的主要内容,是说现代世界灵气复苏,拥有各种各样异能的超凡者接连出现。 觉醒出超凡能力的主角一路崛起,一路被虐,最后经历九九八十一种磨难,在最绝望无助的时候被无数人围攻致死,死后化身凶地,杀死附近所有生物,和整个世界同归于尽。 因为内容太过曲折艰难,宛如古代酷刑集锦,司祁几乎是一目十行的扫过大致内容,看完后依旧感觉自己的精神受到严重污染。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对自己笔下的主角如此苦大仇深,恨不得把全世界所有的恶意都施加到他身上?硬是让开局温柔到仿佛白月光的少年蜕变成毁容扭曲的怪物,绝望到只能用自裁的手段寻求解脱,死后唯一的执念更是拖着全世界一起沉沦。 轻轻叹出一口气,司祁结合原著回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发现自己正处于故事的开头,灵气复苏后,原主正要觉醒出超能力的时间点。 而他之所以会在警局,是因为他在去和小伙伴们汇合的路上,听到小巷里传来少女求救的声音。 一身正义的原主冲进巷子,试图阻止不法事件发生,却看到一个十分诡异的画面。 留着眼泪不断哭求着的女生,身体软软地贴在另一个男性的身上,主动往外脱着衣服,同时还做着暧昧的,甚至有点下流的动作。 而那男性一脸淫。秽,眼中满满都是恶意,表情分明像是在强迫。 女生一看到原主到来,嘴里就不停喊着救命,说自己身体不受控制,求他救救自己。 原主大脑混乱,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女生凄厉的声音实在可怜,他只好上前救人,随即就被无形的力量击倒在地,耳边传来男人轻蔑不屑的嘲笑声音。 看不见的拳头狠狠殴打着原主,原主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身体痛得蜷缩成一团,意识模糊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在灵气的作用下被激活,挖掘出原主体内潜藏的能力。 原主因此觉醒出属于他的异能——这个从小性格温顺,不喜争斗,即使被打,也只想着阻止、停下,让对方不要再作恶的,非常符合他性格的超凡异能。 ——掠夺。 只要正面接触到对方能力,就能把对方力量夺走、让对方彻底消停下来的能力。 听起来似乎很凶残,但实际上,对作恶者的身体造不成任何伤害,主动攻击性为零。 也是因为他从来没主动想过去伤害别人,故事中的主角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才意识到自己原来还有这个本事。 而随着原主能力的觉醒,他在小巷里拿走了男人的异能,无形的拳头、控制女生脱衣服的力量随之消失。女生哭喊着捡起衣服飞快逃走,男人怒吼着追上去意图阻止,原主倒在地上精神恍惚,只来得及爬起来用手机报警。 现在司祁到来的时间点,就是原主报警以后,准备出警局。 手机在口袋里响起,司祁拿起手机,顶着耳朵上被打出血的淤青,接通电话。 “你特么死哪儿去了?到底什么时候来!” 电话那头传来刺耳的咒骂,指责司祁竟然敢放他们的鸽子。 “我看到有人被欺负,报了警,现在在警局……” 司祁下意识解释。 对面声音一顿,随后又是更加狂风骤雨的质问:“人家被欺负关你什么事?真以为自己有多大本事!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等了你几个小时,你还有闲心东跑西跑,我看你是半点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司祁皱眉,原主性格对他影响太大,他脑海里全都是愧疚不安,觉得自己做错了的情绪。 同时他也想起对面说话的人是谁,原主从小在孤儿院一块长大的“好朋友”,原著里屡次利用、背叛、残害,最后导致原主生不如死的罪魁祸首——在暗黑向报社文里,这种角色仿佛是标配。 而这样的罪魁祸首统共有三个,分别叫林安、林冬和林媛,与原主司祁这种三四岁被恶意丢弃在孤儿院门口,已经知道自己姓甚名谁的小孩不同,他们出生后便因为自身的性别、疾病等原因,被扔在了城市的各个角落,随后被官方统一送到孤儿院抚养。 因为原主从小乖巧温顺,懂得体贴他人的原因,他经常把自己的玩具和食物,“分享”给身边的三个小伙伴,于是小伙伴们便跟他一起玩耍,关系乍看起来似乎非常不错。 但实际上情况如何,可能只有看了原著的读者,还有小伙伴四人组里的四个人才知道了。 想到这,因为被殴打的身体疼痛,还有超凡能力尚未完全觉醒的发烧影响,司祁有点不想再和对面几人啰嗦,低声道:“那你们自己玩吧,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 可能对面手机是公放,这句话说完,那头突然切换成了一个清亮的女声,询问他:“不舒服?是怎么不舒服?” 司祁想当自己没听见,直接挂断电话,结果原主那温顺如耕牛般的本性,让他条件反射回答:“有点发烧。” 回过神来的司祁:“…………” 他有点无言以对,抬手按向挂断键,动作间听到女声话音一顿,呼吸急促起来,音量明显高了两个度:“你在院里等着,我马上过去!” 旁边人茫然:“小己,你怎么了?他发烧就别管他了……” 电话挂断,司祁微微敛眉。 小伙伴四人组里,没有叫做“小己”的人。 或者说,原著里,原主压根没在这个时间点,接触过这个女生。 他一边往孤儿院走,一边对比原主记忆和原著的区别,很快发现两者之间的不同。 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个叫做“齐己”的女生,从原主刚上高中时,便隔三差五出现在小伙伴的队伍中。因为自身有钱,父母大方捐助了孤儿院很多东西的缘故,孤儿院里不少孩子都喜欢和她玩。 原主那几个最是势利眼的朋友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很快与齐己成为了关系不错的朋友,小伙伴四人组迅速成为了以齐己为核心的五人组。 而在齐己出现以后,本就对原主态度不怎么好的另外三人,越发看不上这个从小到大的免费补给站,想把司祁踢出圈子,减少一个竞争对手。 但齐己却偏偏总喜欢事事带着司祁,没有司祁参与的活动,她都不怎么乐意参加,引得林冬几人对司祁越发不满。 而等这次事件以后,齐己四人更是经常带原主去原主根本不喜欢的场合玩耍,每次他都会不出意料的遭遇原著中的各种突发事件,被攻击、被掳走、被折磨……等他遍体鳞伤的靠自己的能力艰难回来,四人组才马后炮似的跑来说关心的话,责怪他当时怎么乱跑,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原主被这群人耍得团团转。 直到最后他被这群人扣住手脚拿刀剖开身体,取出每个超凡者都会有的蕴藏原主人超能力的力量结晶,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他们哪里,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司祁一点点回想原主记忆和原著之间的差别,发烧带来的影响,让他脚步越来越疲惫,他倒在福利院的床榻上,昏昏沉沉陷入病痛带来的漆黑梦境中,很快睡了过去。 第112章 ——然后又被人不耐烦地大力从床上推醒。 “醒醒,醒醒,别在这装了,我知道你没睡。” 司祁艰难睁开眼睛,朦胧的视线看到对面站着的两男两女四个人。呼吸间全是滚烫的气息,面颊涨红,眉眼里全是发烧后浮现出的病态。 “小祁,你生病了?”女生俯瞰着打量司祁,确定他的确是发烧后,眼中的厌烦一闪而逝,嘴里对他关心道:“是出警局之后突然这样的吗?还有没有别的感觉?” “不过就是惊吓过后的发烧,他以前被我们吓过几次,每次都是这样大惊小怪的生病,骗别人同情……” “院长妈妈还因为这个冤枉我们,说我们欺负他,真是无语,明明是他自己胆子小。” “就说不要逞英雄吧,自己有几斤几两不知道,被打了不说,还生病,关键是让我们白白等了那么久!” 不耐烦的声音在房间里陆续出现,几个和司祁一起长大的小伙伴恼火道:“好啦,不用管他,他睡一觉自己就会好。” “是啊,我们都到商场了,结果站在原地等半天,什么东西没买到。” “你不是说好了要给我们买庆祝升学的礼物吗?现在人都看到了,就别管他了,再回去一趟吧。” 几人对司祁怨气颇重。 本来齐己都答应了,要给他们买礼物,谁知这人硬是说要等司祁到了再一起买。 然后这一等就是几个小时,而且等到最后司祁竟然还去了警局,一句“我生病了”直接不去了! 那他们从头到尾的等待算什么?约定好的礼物还没了,说来说去都怪司祁! 齐己叹气一声,在心里说:【可反派突然发烧,应该是觉醒出掠夺异能了吧?这可怎么是好,以后林林的异能会被反派抢走,还会被反派牵连害死,我好担心啊】 司祁睁眼,不知道齐己这是突然说的什么话。 可还没等他询问,他就看到原本站在旁边,一脸烦躁的小伙伴三人,表情也突然变得怪异、愤恨起来,看向司祁的眼神格外怨毒。 【要是能直接打乱反派觉醒出异能的契机就好了,谁知他还是被卷入到超凡事件里,发了烧,觉醒出异能】 【诶……都说异能的类型,和超凡者的本息相关,希望我这段时间的努力,有感化到反派,让他不要再那么自私自利,总想抢他人的东西】 【至少,不要总是牵连到身边的朋友,抢走林林的异能不说,还把ta高价卖给残害超凡者的黑色组织,害ta被活体解剖,就这样死在手术台上……】 司祁越听越怪异,心想这不是原著里,这三个人渣对原主做过的事吗?却很快注意到,齐己虽然一直在说话,但嘴唇从头到尾没用动过一下。 且显然无论司祁,还是旁边几个自以为装得很好的少年,都听到了这人的声音——因为这三个名字都有可能被叫做‘林林’的人,眼神和之前相比明显不一样了。 大脑昏昏沉沉,心底正琢磨着这是怎么一回事,与原主觉醒出的掠夺能力不同,根据司祁本人的能力、本性,而觉醒出的超凡能力,终于在司祁脑海中应运而生。 【全知全能】 一个和掠夺能力一样,完全超纲了的开挂级异能,浮现在司祁脑海。 因为异能自带的特性,根本不需要任何适应时间,【全能】的特性直接让司祁无师自通的掌握了这个异能,【全知】的视角让他看见了齐己身上的异能光点。 【心声传递】 一个作用和对话类似,不需要开口也能传递声音的异能。 看起来有一点鸡肋,但用来背地里说人坏话、做贼似的传递情报、当着人面搞小动作、说一些不能说的秘密,却是很好用。 非常符合眼前这位不知是穿书者,还是重生者的品性。 司祁觉得大概率是穿书者。 不然不会用“反派”这种词来形容一个现实里的活人,更不会在原世界线里,接二连三把原主带到原著中描述过的地点,一边利用原主去抵挡超凡者们的攻击,一边背地里偷偷拿走超凡道具,得到原著里本该属于原主的好处。 哪怕是重生者,应该也做不到对原主的人生经历如此了如指掌的程度,可以完美的从主角手里一次次截胡。 至于反派这个形容…… 司祁看着对面三个越听齐己描述,就对司祁越发怨恨的“朋友”,心想这大概就是齐己的目的。 利用原著中从开局蹦到结尾的反面人物,来布下针对主角的陷阱,肯定比她一个初来乍到,和主角并不熟悉的穿书者亲自动手,要方便的多。 事实上,在原主最后的记忆里,他也确实是被这三个莫名其妙仇恨他的朋友杀死,从他身体里夺走了原著里威力大到足以毁灭世界的异能金手指。 有了这个小说中最强大的超凡能力,某种程度上他们甚至能掌控整个世界,实现真正意义上的永生,不惧任何超凡者组织。 不过……看旁边那三个人义愤填膺的样子,他们该不会觉得自己能够听到齐己心声的事情很正常吧?或者干脆误以为自己也觉醒出了什么,可以偷听到他人心声的异能。 毕竟在原著中,这三个人渣压根就没通过什么正儿八经的渠道,自我觉醒出过异能。要么是捡漏得到超凡结晶、要么嫉恨原主凭什么拥有那么多异能要求原主把异能分给他、要么就是自作自受投靠非法组织,在人体实验中得到了扭曲的力量…… 他们现在应该全都是普通人……完全没从他们身上看到异能光点的司祁想。 而他们现在之所以不动声色的继续听齐己撒谎,不告诉齐己我能听到你的心声,不去主动追问齐己相关细节,不去找“反派”的麻烦,要么是他们觉得偷听听到的情报最真实,要么是他们被齐己给骗了。 果然,下一秒,齐己紧接着又说:【不能让反派知道林林以后会觉醒出心声异能,偷听到反派的想法。否则反派会第一时间杀死ta,隐藏自己的真面目】 几人果然立即露出警惕忌惮的眼神,抿起的嘴唇闭得更紧了。 司祁:“…………” 好,所以这群人如此笃定的相信齐己说的那些鬼话,还明明三个人都听到了声音,却各个都装做自己什么也没听到,就是怕自己这个“反派”未来会弄死他们。 那他们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和“特别维护自己”的齐己说呢?这样就不用费劲的靠偷听心声来解决问题,可以有商有量的思考对策。 是为了能更多的偷听到穿书者泄露出的秘密,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好处?还是怕穿书者在反派面前暴露自己此刻已经觉醒出异能,所以连穿书者也一起提防。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很符合原著里这三个家伙的行事作风,穿书者应该是把这个也给一起考虑进去了吧。 听完齐己当面挑拨离间的一大段话,眼前三人对司祁的怨恨到达顶点。你一言我一语,像是对待杀父仇人般数落着发烧中的司祁。 而人美心善一直试图感化反派拯救主角的齐己,则站在一旁不停打圆场,把话题引导到“下次请你们去游乐园玩,大家重归于好”上去。 游乐园,就是原著中,原主打工时突遭超凡者事件的地方。自以为普通人的原主在一群超凡者的眼皮子底下,歪打误撞拿到了第一个金手指。 因为金手指太过强大的原因,主角在这之后开始了第一波被人追杀的旅途,一边崛起,一边被虐。 而在司祁未曾到来的世界线,也就是原主的记忆中,他确实是在游乐园里拿到了金手指。但金手指下一秒就被齐己掉包,原主被迫背锅,莫名其妙被无数人围剿,齐己就在明知原主被追杀的情况下享受着金手指带来的好处,心安理得的作壁上观。 司祁当然不会明知对方的打算,还去游乐园自投罗网,当送财童子冤大头。 所以他眼睛一闭脑袋一歪,装做自己病重昏迷,什么反应也没有了。 骂得正起劲的一群人,看司祁从头到尾一个眼神也不给,也不吭声,渐渐地声音越来越低,气到骂不下去了。 试图哄骗司祁给自己当工具人的齐己,也不好违反人设把司祁强行推醒,只好暂时作罢。 几人闹哄哄离开狭小的房间,林媛抱着“好朋友”的胳膊说:“司祁不去就算了,我们到商场买东西好不好,我喜欢那个包包好久了~” 在心声里,把自己塑造成好姐妹形象的齐己,自然是一口答应:“好呀,林安和林冬也一起去吧。” 四人并肩走在孤儿院过道里,有说有笑分外和谐,完全看不出背地里的勾心斗角,暗流涌动。 屋内,装睡的司祁睁开眼,耳边嗡嗡聒噪的声音消失,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不少。 只是,他想想蓄谋已久的穿书者,想想原主未来悲惨的人生,想想集万千恶意为一体的虐主小说,免不了感到心累。 第113章 他确实是继承了原主温和不喜争斗的本性,就像温柔的月光,平淡恬静,照耀大地的同时不包含任何灼意。 跟这些人斗生斗死成为超强异能者碾压所有敌人什么的,司祁根本提不起半点兴致。可就这么被动挨打等待麻烦找上门,也显然不符合司祁的本性,而且会非常的麻烦。 据他所知,原主因为报警的缘故,已经得罪了那个使用超能力猥亵少女的超凡者。 这个超凡者出身富贵,性格扭曲,看上了校花强取豪夺不成,还失去了引以为傲的超能力,正是仇恨充斥大脑的时候。 他记恨上了打断自己好事,还似乎害自己失去了异能的原主,在警察找上门的时候,他通过家世背景打点好了校花,让校花反咬一口说是原主伤害的自己,富二代只是为了救人,才动手打了原主。 原主因此在学校众目睽睽之下被警察带走,校花哭着和同学们说原主对她实施的暴行,富二代顶着救人英雄的光环在学校里不断给原主泼脏水。 原主因此在这本黑深残小说里,第一次遭遇了做好事反被污蔑的经历。所有人都对着他咒骂唾弃,朋友们(人渣三人组)不相信他还反过来指责他,他在学校里、在网络上都被千夫所指,只能顶着尚未愈合的满身伤痕,离开学校跑到外面打工,大热天穿着厚重玩偶服,赚钱赔给向他索要巨额精神损失费的校花一家。 然后……然后他就遇到了游乐园里的超凡者事件,被卷入到新一轮的风波(被虐)中。 ……所以到底是谁在看这种虐主小说啊,套路也太经典了吧。 司祁扶额。 按理说,这个时候,司祁其实应该直接起床,早早收集证据。去富二代那里留下对话录音,证明自己的清白,然后等待后续校花那边颠倒黑白的口供反转。 但他真的不耐烦去面对接下来层出不穷,仿佛永无止境般的麻烦。原主的性格不擅长做这些事,这会让他觉得很折磨,就像把喜静的社恐丢到派对里,还强迫他当人群瞩目的中心一样。 不是能力做不到,是过程太痛苦,让人想起来就心累。 司祁想了想,还是安安静静地重新靠回床上,咸鱼躺。休养的同时,也利用自己【全知全能】异能,制造出一本不会被任何外力毁灭的书,送到了这个世界的官方手中。 那本书,就是这个世界的原著。 也是……这个世界即将发生的未来。 一个超凡者层出不穷,社会制度动荡不安,甚至全世界都被一个人毁灭了的未来。 相信这个世界的人肯定不会期待那种结局出现,会比任何人都要着急的找到主角,保护原著中,“深受命运眷顾”,无论怎样折磨、杀害,都不会真正死去,直到最后无助地放弃希望,才化身凶地吞噬整个世界的少年。 他们不会坐视不管,让他如原著那样,一路被欺骗,被利用,被辜负,然后一步步被逼上那凄惨无望的绝境,怀抱着痛苦和全世界同归于尽…… 所以,一定要保护好你们的主角啊。 司祁闭上眼,安心地睡下。 ----------------------- 作者有话说:-- 快被预言书吓死的各大领导:你睡了,我们睡不着啊!!!!! 第50章 穿书者泄露虚假心声污蔑我 这本书是凭空出现在眼前的。 条件反射地按下防卫按钮,警报声响彻整个楼栋。数十警卫即刻出动,踹开门第一时间保护好领导安全,枪。口锁定浮在半空的那本厚重的书。 领导在几秒钟内被带离原地,书本遭到重重封锁。直到十分钟后,它才在各种技术扫描下确认无害,在多重防备下被人翻开,然后又在半小时后被诸多科研学者轮番探查,一小时后以文字打印件的方式出现在领导桌案。 《罪无可赦》是这本书的名字,领导翻开书页,一页页看了下去。 故事以主人公“司祁”为中心,描述出一个背景玄幻十分不可思议的世界。看着开头第一个剧情里,主角被当众栽赃,那悲愤、不甘、痛苦的情绪,领导眉头微蹙。 秘书敲门走了进来,往桌上放了一份调查报告和平板电脑,言简意赅地快速陈述报告中的内容:“南市确实有家童安孤儿院,孤儿院里也的确有叫做司祁、林媛、林冬、林安的四位十七岁少年。孤儿院的内部情况,和书中描写符合,且这个叫做司祁的少年,不久前刚刚报警,从警局里离开……和他发生冲突的富二代阮西秦,在他家花园的监控里,展现过非自然的能力。根据街道上的监控,和他的行为轨迹,他盯上同校女生大概率是路上遇见后突发奇想的行为,而非顺着书籍描写去刻意扮演。且接到警方通知后,阮西秦第一时间联系女方改口供,在无人时对着空气作出奇怪的举动,叫喊‘为什么用不出’。” 说着,秘书点击平板上储存好的视频,视频中清晰展现出两日前阮西秦在花园中隔空碾碎植物时的狂喜反应,与半小时前捂着手腕愤恨叫喊的模样。 “我们初步判断……这本书或许与非自然力量有关。”秘书谨慎的说:“它拥有实体,但用超过寻常翻书的力量去攻击它,力量会被消除,或者直接穿透过去。我们目前未能探索到它漂浮在半空的原理……” “最后,结合书中所描述的‘超凡’能力,我们大胆假设,这或许是一种‘超凡道具’。” 领导拧眉:“超凡道具?” 秘书解释:“书中把觉醒出超凡能力的人,称作超凡者。 “超凡者生前,体内会诞生出蕴含着异能结晶的载体,这个载体可以通过外科手段夺走,被夺后大概率无法再在体内复原,小概率——书中只有主角——可以被夺走后再次凝聚。 “而当超凡者死后,他体内的异能结晶,会根据他的个人情况,出现三种结局。一,自然消散,什么都不留下,这种情况最多;二,如果原主人性格温和,生前怀抱美好心愿,结晶会根据原主人的异能,化作赋有特殊能力的道具,也被称作超凡道具;三,原主人性格扭曲,或怀抱负面情绪死去,死后异能会直接化作规则力量,污染尸体所在的土地,攻击站在那片土地上的所有人,这个被规则力量污染过的土地,也被称作‘凶地’。” 秘书语气沉重:“越是强大的超凡者,死后析出的超凡道具、或者化身成为的凶地就会越强大。前者即便是普通人拿到手后也能轻易使用,后者……普通人在里面,很难有活着走出的可能。 “书中这位叫做司祁的主角,因为性格过于温和,且怀抱着‘希望普通人也能和超凡者和谐相处’的愿望,四处救人,所以被无数渴望他力量的超凡者盯上,认为他肯定会析出十分厉害的超凡道具,而不是化身成为凶地。 “但在故事最后,也就是距离故事开局五年零四个月的时间,他丧失了活下去的意志,身体因为支撑不住过多的异能自然崩溃,溢散的异能化身成为席卷整个世界的凶地……可以看出,他的力量其实远超书中所有人的想象,全球各地的普通人几乎是在瞬间全部死去,力量更强一些的超凡者,也只支撑了不到一天时间,就死在各种规则的攻击下…… “整个星球沦为地狱,只有为数不多的虫子和植物可以在上面存活。” 秘书声音有些微的颤抖,过于离奇恐怖的事情走向,让他不受控制的感受到了畏惧,他努力保持冷静,继续往下说:“书中前四章的内容,已经全部应验……我们正在追查后面被提及过的人、事、物,看是否与书中描写一致。” 比如某个角色尚未出生的孩子,孩子的性别,生来自带的疾病,以及父母尚未想出来的姓名…… 这都不是一本提前写好的书,可以左右的。 除非这本书涉及到了因果,与超自然的力量。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领导重新观看了几遍平板中的视频,想起这两天,从各地传来的,有关超自然力量的情报,无声叹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这本书的来历,但或许,这个故事基调极其悲伤,很容易调动人负面情绪的“天书”,就是这是这个世界的自救手段。 通过讲述这个毁灭了世界的人那短暂一生,来告诉他们,要如何避免最后的死局。 “通知开会,”领导揉捏眉心,“名单我现在发给你。” 半小时后,得到通知的各部门领导或抵达会议室,或隔着电子荧幕出现在这里,目瞪口呆听完了“天书事件”的全过程。 书本的内容已经被特级加密,不可能一字一句的全都放出来给他们看,只能看一个粗略的大纲。但只要知道不久后,可能会有如阮西秦那样的超凡者出现在世界上为非作歹,她们就不可能保持冷静。 参会人员陆续开口:“目前当务之急,是建立特殊部门,应对书中描述的各种超凡者事件。” 书中后期动不动就是几栋楼塌了,半座城市在超凡者战斗下被夷为平地,某类植物觉醒后屠城并且蔓延到世界各地……如果真的化为现实,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第114章 放在虚构作品里这些事情或许不算什么,很多动漫角色一拳打爆一颗星球都有可能,但放在现实世界,却是一桩桩一件件血粼粼的惨案,是触目惊心的恶性暴乱。 “我们可以利用书中提到过的,一起普通人集体诞生异能事件,来提前布设部队,大规模促使部队成员觉醒……”大家集思广益的提出自己意见。 “专家组研究了书中内容,正在制作几个重要角色的情况分析,看是否能够招纳……” “绝对不能让主角如书中所述那样重蹈覆辙,最后毁灭世界。” “他的掠夺异能,是书里描述的最强异能,理论上包涵了世界上所有种类的能力,可以解决全部的超凡者、超凡动植物。他会是世界上最无坚不摧的利刃,和永不破损的护盾。” “如果书中所述属实,他被我们招揽的可能性极高。且不是被逼到举世皆敌的境地,他很难会萌生出想要死去、制作出凶地的念头。” 即使只是简略看了下主角在书里的经历,在座各位都忍不住被主角那千锤百炼般的韧性折服。 一位位高权重的老将军低低叹息:“这是个好孩子啊……” 短短几年时间,遭遇了数不尽的委屈和伤害,依旧一次又一次的相信人性,相信和平会战胜所有的利欲熏心。这得是什么程度的圣人啊?换做普通人,怕是最开始被同学污蔑、被全校师生抵制,就已经留下心理阴影,不敢再去救人了吧。 但书里的主角从来没有选择过放弃,他所拯救过的人,所救赎过的心,几乎是伴随他受到的伤害在故事里来回出现的。主角不是在被伤害的路上,就是在拯救世人的路上。 正因为主角足够美好,足够温柔,他被力量碾碎、被情感折磨、被一次次的伤害背叛,才足够让读者感受到“被虐”的痛苦,情绪一次又一次的被牵引着跌宕起伏。 整本书就是围绕着主角司祁写的,所以此次会议,以及未来的行动小组,不出意外也会围绕司祁展开,无论如何不会把他放置不管。 至于方式嘛…… 书中那么多重手段,都没能杀死主角,在场众人自然不可能如书里那般,试图控制、扼杀、囚禁主角,这显然是最糟糕的下下策。 她们要反其道而行之。 “想要阻止凶地诞生,最直接的办法,就是阻止司祁再经历书中的那些事。” 领导们说:“很多事情,如接下来的‘富二代联手同学污蔑’,可以直接避免。” “保护好司祁的身心健康,就是在保护我们的未来。” “他身边那几个‘朋友’,可以设法从他身边带离。” “还有抛弃过他,后面又为了利益无所不用其极的亲生父母,这些人绝不能再在司祁面前出现!” “等下,这个叫齐己的人怎么回事?”一人翻阅着资料说道:“天书中并未提到过她的名字。” 可她却违反过往十几年的生活轨迹,突兀地跨省来到福利院,接触到主角,且还有过试图阻止主角觉醒异能的行为,对主角发烧格外关注…… “我会派人调查,”情报部门的领导说:“她的行为十分反常,或许是冲着司祁来的。” 伤害谁都不允许伤害主角司祁,这件事已经成为了在场所有人的共识,大家对齐己提高警惕,把她当成了潜在的犯罪嫌疑人来怀疑。 “或许是预知能力者,”一人道:“书中出现过这样的角色,伪装成善良无害的模样,成为主角的同伴,后面又背叛主角,四处散播主角注定会化为凶地毁灭世界的流言,联合各大组织灭杀主角,利用主角的信任把主角制作成无知无觉的蜡像。” 可是,被背叛被追杀又被刑讯虐待的主角招谁惹谁了?如果不是被这些人步步紧逼,世界末日哪里会到来?所谓的预言能力者,其实就是通过不折手段的行为,来促使预言达成的实践者,从头到尾救过的人,还没主角零头的零头多。 而且书中已经得到无数异能,身体灵魂不死不灭的主角,如果不是彻底的心如死灰,理论上压根不存在“死亡”的概念,自然也不会尸体化为凶地。 是他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再也不想面对这个世界,才会走到躯体崩溃那一步。 但凡给予主角一点温暖呢? 但凡尝试着告诉主角不要死,让主角躲避开那个悲惨的未来呢? 以主角的性格,但凡让他看到一丝活下去的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明明办法那么多,为什么非要选择对当事人最不公平的那一个? 领导们摇头,不想这个突然出现的齐己,是和预言能力者一样思想偏激的杀人犯,决定道:“派相关人员紧跟齐己、林安等人,防止他们伤害司祁。” 不止是林安他们,书中司祁可能会经历的悲伤、不公,他们都会帮司祁一一抚平。与司祁一样,希望世界和平、普通人与超凡者和谐相处的领导,会保护好这位志同道合的同伴,让他一辈子幸福平安。 谁都不能伤害司祁。 即便是她们自己也不可以。 …… 漫长的会议结束,老将军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家,意外看到一向作息规矩的小孙子,直到凌晨了也依旧坐在客厅沙发上没有睡下。 “怎么了?” “爷爷……”楚沨立马起身,神情略微有些紧张。 老人察觉到了什么,不动声色道:“到书房里说。” 隔开周围人的视线,老人关上房门,道:“要和爷爷说什么?” 他想起书中提到过的一个角色,虽然只有寥寥几笔,且出场后不久就为了救援牺牲了,但时间、地点、人物形象,最关键的是名字,都和他的小孙子楚沨一模一样。 楚沨语气迟疑:“我……我好像拥有了一种,很奇怪的力量……可能是电影里的超能力。” 他怕爷爷觉得自己在说胡话,证明般地抬起手,“我现在展示给您看。” 一个长度一米多,体型远比少年身材宽大的复合弓,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他手中。 老人瞳孔微缩,手掌不自觉攥紧。 楚沨把弓变出来,又变回去,盯着爷爷似乎没什么反应的脸,不安道:“这就是我的能力……” 老人点点头,“我知道了。” 书里那个为了救援百姓而死的空间系异能者,果然是他孙子楚沨。 明明才十几岁的年纪啊…… 老人情绪复杂地合上眼。 “那……”楚沨有些紧张。 “先跟我去一趟相关部门,签订一份保密协议。”老人道。 天书的事情当然不能随便往外讲,与超凡者有关的事情同样属于机密,即便是他亲孙子也不能透露。 但身为如今还很稀有的超凡者,加入到相关部门,成为里面的一员,就可以得知一部分信息了。 想必天书里那个牺牲了的“楚沨”,就是觉醒出异能后,告诉给自己爷爷,然后加入到相关部门里的。 不然也不会在那个年纪,成为冲锋在第一线的救援队成员。 “你的能力除了可以变出东西,还能做什么?” “具体来说,不是变东西,是我开辟出了一个空间,我能感受到那个空间的存在,还能把东西放在那里面,”楚沨解释道:“而且我还能瞬移,能压缩空气制作出空间刃、空气弹,甚至是直接抽走某个区域的空气……” 物体在真空环境下会爆炸,活物在真空环境下会窒息,这个力量无声无息很不起眼,却非常强劲。 老人越听越心惊,即使早就知道,天书里描述的超凡者能力诡谲,根本不是现代科技力量可以轻易应对,但面对这种超乎寻常的事,还是让他感受到了棘手。 这是自己的孙子也就算了,品性有保证,但换成是违法犯罪分子呢? 杀人于无形的空气弹,偷盗也不会留下半点线索的储物空间…… 想要做坏事根本抓不住把柄,社会秩序当然会如书里那样迅速变得混乱。 如阮西秦那样利用异能作恶的人以后绝不会少,必须赶紧作出应对。 刚回家的老人连口水都没喝,立马又带着楚沨回到了之前开会的地点。 而楚沨就这样跟着爷爷懵里懵逼地接受了异能者存在的事实,懵里懵逼地知道自己是最早觉醒出超凡能力的一员,再懵里懵逼地签下了入组等待调遣的协议,人生轨迹一夜之间大变样。 因为是书里盖章认证过的,到死都坚定站在官方这边,拯救百姓、抵御超凡者的一员,楚沨在组织里的信任度很高。 且因为是老爷子的亲孙子,出生时就接受着相关的精英教育,身体素质、战斗能力、思想品德、智商情商等各方面都远远达标。所以没过多久,上级便给这位新入队的特事组成员一个重要任务——保护‘世界之子’。 楚沨被世界之子这称呼吓了一跳,不太明白自己一个未成年何德何能可以保护这样的大人物,也不太明白,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被叫做世界之子。 第115章 他被破例允许,阅读了天书精简后的大纲——对外的说法上,这个大纲被称作是预言者记录下的,世界之子未来的人生轨迹,以防有人得知天书存在后图谋不轨。 楚沨看完后大受震撼。 尚且处于还会崇拜英雄的中二期少年,手指紧紧攥着书页,彻底记住了这个悲剧式圣人司祁的名字,红着眼眶说:“就算豁出性命,我也一定会守护好他!” 太不公平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善良,又这么悲惨的人啊! 老爷子语气郑重:“记住你说的话,就算豁出命,你也一定不能让他受到伤害。” 楚沨认真点头,仰起头颅大声保证。 老爷子于是又递过来一叠叠厚厚的,有关司祁、齐己、林安等人的资料,还有书中提到过的,所有与司祁有关的人物、事件,要求楚沨待在这个房间里,把机密资料全部背下。 这是基本功,楚沨用了几个小时时间记住全部内容,尤其把视频里,司祁走出警局时的模样记得一清二楚,心里那种不知道是基于对世界之子的崇拜,还是对孤单英雄的怜爱,又或者是别的什么的情绪,让他对司祁的好感蹭蹭蹭一下子升到顶点。 ‘我喜欢他,我崇拜他,我愿意为这个人赴死!’ 他在心里忍不住地这么想着。 下一秒听爷爷说,会安排他转学到司祁所在的学校,与司祁做同桌。 楚沨兴奋得差点没蹦起来。 官方这边行动很快,次日,刚刚入队看完机密资料的楚沨,乘坐飞机直接抵达南市,转学进入世界之子司祁所在的学校。 他刚与班主任见面,转接好学生档案,就在前往三年二班,也就是司祁所在班级的路上,看见了前方的喧闹。 “把那个丧尽天良的畜生交出来!!竟然敢欺负我女儿!老子扒了他的皮!!!” “老师呢?校长呢?!赶紧给我过来!你们都教出什么玩意儿!竟然还想着息事宁人,装作什么也没发生!我可怜的闺女啊!她才十七岁啊!!竟然差点被人强。奸了!!” 强。奸一词说出,在场看热闹的学生们一片哗然,不少人面色惊变,紧张道:“什么?谁?怎么会这样!” 在走廊上又哭又闹,看见一样东西就搬起来砸到地上的夫妻俩,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大声说:“我闺女是柳翩翩!三年级的柳翩翩!” 哗—— 现场声音越发嘈杂,不少听说过校花大名的学生们表情说不出是激动还是不可思议,面色微微涨红:“天呐?校花被人强。奸了?” “是未遂!未遂好吗?能不能不要这样说人家?”旁边站着的女同学皱眉说道。 “未遂不就是差一点吗?说不定衣服都给脱没了……” “你管衣服脱没脱!能不能有点素质!” “你那么凶干什么?难不成触碰到你心理阴影……”男生混不吝的嬉皮笑脸。 女同学面色铁青,拳头握紧恨不得跟对面几个男生打一架,可身后本该更注重女儿名声的夫妻俩,却因为同学们对柳翩翩名字的反应,而越发激动,大声的说:“我女儿是柳翩翩!她昨天路过百民路小巷,被你们学校的学生拖进去猥亵!” “警察收到通知去抓人,那家伙竟然还想着息事宁人!到现在都没有和我们当面道歉!” “我那女儿性子软弱,竟然什么话也不和我们说,宁可装作无事发生!我们当父母的却不能不为自己孩子争一口气!!” 四周学生七嘴八舌讨论:“啊,还真有人被强。奸后不敢声张……” “不说出去才正常吧,感觉这样以后,校花在学校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你看刚才有些人那话说的,太难听了。” “可是校花明明才是受害者,凭什么被议论的都是她?没人关心强。奸犯吗?” “所以她爸妈才跑到学校来要说法啊,说是要把那个强。奸犯抓住。我感觉校花爸妈挺好的,真的很爱她。” “可我怎么感觉怪怪的,真要是在乎校花,就不会当众把这件事闹大,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你懂什么,这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学生们议论纷纷,站在人群中,同样目睹此事的齐己、林媛等人,却在听完齐己的“心声”后,突然叹一口气,对着站在一旁的司祁幸灾乐祸说:“司祁,现在事情瞒不下去了,你还是过去和叔叔阿姨好好道个歉吧,相信只要你表现的足够诚恳,他们会愿意原谅你的。” 这句话一出,刷刷刷——原本在场看热闹的同学齐齐调转视线,目光如炬地注视着人群角落处的司祁,表情一下子变得或怪异,或嫌恶,性急的人直接张口骂出了声:“操!原来是你这个变态!” 司祁:“……啊?” 司祁表情茫然,像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齐己一脸遗憾,对司祁道:“你就承认了吧。昨天周末,我邀请你去商场里玩,你不是去警局了吗?” “我是去了……”司祁不解:“可我又不是——” “别说了,我知道,”齐己一脸悲悯的打断:“可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再解释又有什么用呢?” 周围同学义愤填膺,撸起袖子大喊:“艹!司祁!老子以前竟然没看出你是那种人!” “你要干了那种事,就别在这里装不知情!” “天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们看林冬他们的表情,好像很恶心司祁,显然是知道点什么。” “对啊,他们是司祁从小到大的朋友,他们都说司祁做了,那这件事还有假?” “真不敢相信他竟然还敢若无其事的过来上学,他怎么好意思的!” “是啊,校花今天都请假了……肯定很难过。” “这家伙太恶心了。” 学生们群情激愤,注意到凶手出现的柳爸爸冲过来,挥拳朝着司祁脑袋打去,怒吼:“就是你欺负的我女儿!” “老子今天打死你!” 柳妈妈在旁边大喊大叫:“把你父母给我喊过来!赔偿金和营养费,一样也不能少!” “我女儿的声誉,绝对不能就这样白白没了!” “赔钱!!!” 司祁:“……” 司祁像是被吓傻了一样,站在原地“完全没来得及”反应。 早就注意到情况不妙的楚沨隔着老远弄清楚事情原委,一把推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箭步扑到司祁跟前,手掌狠狠抓住男人的手腕,往下一扣一翻,警告:“住手!” 他力量大到像是能直接把人胳膊掰骨折,柳父吃痛,忍不住喊:“啊啊啊!小兔崽子你给老子放开!!!” 他狰狞的用另外一只手去锤楚沨,柳母也扑上来,用手指胡乱抓挠,嘴里尖声喊叫。 刚才还站在楚沨跟前的班主任,见转学生一个不留神冲到了战场正中心,吓了一跳。 这可是上级领导亲自打电话,要求校长安排的学生,身份十分不一般,可千万不能在过来的第一天就受伤了。 他跑过去劝说:“停下,都停下,有事好好说。” “你是老师是吧?你他。妈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一个两个比社会上的地痞流氓还不要脸!”柳父好不容易抽回手,捂着阵痛的手腕,嘴里唾沫横飞:“老子今天一定要你们给出个说法!这事儿没完!!” 楚沨死死盯着对面男人,心中快速回忆。 在预言家给出的预言里,富二代阮西秦在警方找上门后,立马找到了校花柳翩翩,要求私下和解。 校花拿到一百万的巨款后迅速答应了对方,没有继续追究,谁知没过几天,她的父母却突然找上了学校,要求强。奸犯给出赔偿。 学生们因此知道柳翩翩差点被人强。奸了的事情,好奇施暴的犯人是谁。富二代阮西秦跳出来,指证了司祁,说是司祁伤害了柳翩翩,而他这个路过的正义之士,上前把人救下,并在救人途中殴打了司祁,司祁脸上尚还存在着的淤青就是最好的证据。 知道阮西秦目的的柳翩翩,不好得罪富二代,更怕对方把钱的事情当众说出,就顺着对方的话点头承认,支支吾吾说是司祁伤害了自己。 学生们因此惊讶万分,柳翩翩父母二话不说,冲上前去殴打司祁。 那时的司祁慌乱、委屈,不停的抗议、解释,话语传到围观者耳中全都成了凶手颠倒黑白的谎言。 没有人出面阻拦为了孩子暴怒不已的可怜夫妻,也没有人想要去帮助心肠歹毒的强。奸犯。 司祁就这样被一群同龄的、无比熟悉的同学们注视着,被两个成年人按在地上暴打了好几分钟。期间他的眼泪、痛呼,唤不起周围人的半点怜悯,就连被他救了的柳翩翩,也在四周同学们的安慰下,捂着脸呜咽哭泣,不停说着自己心里有多害怕。 而阮西秦就站在一旁得意洋洋地看着司祁丑态,对周围人大声宣扬自己当时的勇武,被不少同学们赞美恭维。 第116章 随后,有人报警喊来了警察,司祁在学生们大声叫好的欢呼声中,被押送上了警车。 再然后,就是司祁因为证据不足被释放,可名声却一落千丈,走到哪儿都被人人喊打…… 楚沨收回思绪,皱眉想这件事本该发生在几天后,难道是因为行动组那边阻止了阮西秦、柳翩翩的私下和解,柳家夫妻才会因为蝴蝶效应一改原本的行动轨迹,直接跑到学校里来? 可就算这样,相关小组也应该察觉到这两人的行动,出面保护—— 念头刚刚浮现,果然,下一秒,一群穿着警方制服的人满头大汗狂奔跑来,齐刷刷把司祁死死护在中间,对柳家夫妻说:“有人举报你们女儿收受巨额资金,跟我们去警局走一趟!” “什么?!!”原本还在哭爹喊娘的柳妈妈破了音:“那死赔钱货什么时候拿了钱?她不是说什么都没拿到吗?!” 这话一出,原本还满心同情夫妻俩的学生们百脸懵逼,不可思议道:“你们说什么?” 死,死什么? 怎么会有人这样说自己的亲生女儿?! 他们刚才不还为了柳翩翩的事情气到要打人吗?现在这一幅完全不在乎女儿的反应又是怎么一回事? 第51章 穿书者泄露虚假心声污蔑我 “我就说感觉怪怪的,”之前曾表示出不同意见的学生开口道:“哪有关心孩子的家长,会跑到孩子的学校大吵大闹,把孩子差点被人伤害了的事情宣传的到处都是?” “感觉他们不过是想利用舆论的压力,让施暴者不得不站出来给他们一个交代。” “至于交代什么……” “应该就是这俩人刚才不停喊着的钱了吧?” “你们还记得,他们方才说,校花想要息事宁人,装作这件事没发生吧。可她父母不甘心,觉得这样做很吃亏,于是故意把这件事捅出来,让校花丢脸,让施暴者不得不站出来给出赔偿。” “卧槽……”听完这名学生的分析,旁边的学生目瞪口呆:“那他们把校花当什么了?赚钱工具吗?为了拿到赔偿金,就把校花差点被人……的事情宣传的到处都是。” “也不是没拿到赔偿金吧?刚才警察叔叔不是说,校花意图私下收受巨额资金,我感觉那钱应该就是拿来封口的。” “咦?可司祁不是和林媛他们一起住在福利院吗?他哪来的钱给校花?” “而且校花拿了钱却不和父母说,让父母跑来学校大吵大闹的行为也很难评……” “我感觉,她应该是想把钱私吞了吧。毕竟她爸妈对她那个样子,她有钱肯定不愿意老实上交。可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在钱没了,名声也毁了。” “等下,所以校花今天没来学校,就是被警察带去警局里了?” “那司祁为什么没去警局?他不是最应该被抓的吗?” 话落,不少人目光灼灼看向司祁。 已经知道这件事具体怎么一回事,差一点就捅了娄子的行动组成员额头冷汗滑落,赶忙跑上前来对司祁大声说:“昨天报警救了柳翩翩的英雄就是你吧!” 学生们瞬间瞪大眼睛。 “警察”喊得超级大声:“终于见到你了!昨天你报完警以后就离开了,我们还没来得及记下你的学校,正想给你送上助人为乐的锦旗!” “哇——”学生们惊呆了:“所以司祁根本不是强。奸犯,反而是出手救下了校花的人?!” “我去,差点误伤了!” “我就说司祁平时性格那么好,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看司祁脸上那么多淤青,该不会就是救人时候被打的吧?” “好可怜啊……” “他做了好事怎么一点不往外说呢?如果不是柳翩翩的爸妈过来闹事,警察又恰好出来帮他证明,他可能压根都没打算告诉我们,他曾经救过一个人。” “这才是真的好人啊,做好事不留名。” “幸亏好人有好报,司祁没有被冤枉。” “等下……那齐己还有林冬他们什么意思,刚才为什么要那样说司祁?” 这句话一出,在场不少人回过神来,气愤道:“对啊!要不是他们指着司祁说司祁是犯人,我们怎么会误会司祁!” “啧啧啧……就这还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呢,司祁被冤枉了不帮忙不说,竟然还倒打一耙,带头往司祁身上泼脏水……” 学生们鄙视地看着林冬几人,突然被迫成为话题中心的林冬几人被说得有些懵。 他们方才听齐己在心里唉声叹气的说,司祁果然被抓了,以为司祁昨天突然去了警局,就是因为干了坏事。所谓的助人为乐不过是他的谎言,理直气壮跟着同学数落司祁——毕竟司祁可是这本书里的大反派,人面兽心得到力量就黑化的那种,强。奸只不过是他黑化的第一步,越是以往被长时间打压的老实人越容易心理变。态。 可现在警方当面感谢司祁,说司祁是见义勇为的英雄……那“被抓”又是怎么一回事,齐己这个穿书者怎么会弄错剧情? 齐己赶忙在心里找补,把“心声”传递给几人:【咦,难道是因为我试图阻止反派觉醒异能,导致剧情出现了差错?警方把人带走问话,发现证据不足又把人放了的剧情,应该发生在几天后,现在却是提前了】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我稍后还得费劲去救反派。诶,本来是想,阮西秦有权有势人脉众多,柳翩翩拿了钱又当众指责司祁,司祁百口莫辩根本没办法解释,不如先默认了这件事,省得如剧情里一样被人殴打,丢尽脸面。没想到却是好心办了坏事,被这些学生误解……】 林安几人恍然:原来是这样。 方才齐己确实没有在心里,直接说司祁是犯人,只是说司祁这次肯定逃脱不了,会被抓走。 他们下意识以为司祁的确干了这种事,不然好端端的司祁为什么会被抓,不曾想背后竟然还有柳翩翩睁眼说瞎话,反咬一口的转折。 面对周围同学异样的目光,想清楚事情原委的林媛理直气壮道:“正是因为我们和司祁从小一块长大,我们才更加无法容忍司祁的恶劣行为!我们眼睛里容不下沙子不行吗?道德感高不行吗?大义灭亲懂不懂!司祁自己都没说什么,你们倒是先替司祁委屈起来了!可笑!” 同学们一脸窝火,只觉得这人真特么不要脸,污蔑朋友还污蔑出光荣感了。 谁希望自己被万夫所指,最是需要朋友帮助的时候,朋友却一脸大义凛然的落井下石,说什么“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哪怕仇人也才做到这种地步吧。 真是谁跟他们做朋友谁倒霉。 众人越发鄙视地看着林媛等人,琢磨着以后得离他们远一点,免得天上的雷劈下来,打死这几个家伙的时候,不小心误伤到了自己。 就是可惜了司祁……明明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却交了这样糟心的朋友。 大家对司祁更加怜爱了,之前说了司祁坏话的人更是愧疚的对司祁说:“对不起啊司祁,我刚才冤枉了你……” “是啊,我没想到自己同学竟然会做那种事,一下子怒火冲昏了头……” “谁会想到亲生父母竟然会利用女儿的名誉赚钱啊……真是长见识了。” “而且校花被抓,应该不止是拿钱私了、不告诉父母真相这么简单……” 学生们议论纷纷,猜测着事情真相。而已经知晓真相,且对世界之子非常同情的“警官”,想起“未来”柳翩翩在富二代的威胁下颠倒黑白污蔑曾经救过自己的司祁,还落井下石纵容父母朝司祁索要巨额赔偿的文字描写,就恨得牙痒。 这家伙直到方才被抓的时候,还一直在警局里叫喊着是司祁伤害了自己,要求把司祁抓过去坐牢,放富二代出去……若不是预言的存在,让他们拥有了改变未来的能力,司祁指不定得遭受多少的冤屈,承受多少的耻辱! 这名套上警察制服,临时充当警方办事人员的行动组成员,年纪只比楚沨稍大一点,这时候年轻气盛,忍不住说:“可不是么!因为柳翩翩收受施暴者的巨额贿赂,改口供污蔑救了她的司祁才是犯人,我们才会把她抓捕归案!作伪证是犯法的!” “我靠!”学生们气得大叫。 “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啊!” “明明是司祁救了她!!” “要是司祁当时没救她,她会有什么下场她自己不知道?而且司祁还被打了!!” “太恶毒了吧!”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家人简直一脉相传的无耻。” “越想越心疼司祁……” 同学们围在司祁身边,你一言我一语的安慰着司祁,司祁受宠若惊,笨拙的红了脸,不停说:“没事,没事的……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 楚沨站在一旁,看着眼前和乐融融的画面,回忆文件中记载的内容,忍不住欣慰地勾起唇角,高兴自己一行人作出的举动,拯救了一个无辜的、伟大的好人。 第117章 相信这样的司祁,肯定会越发喜欢这个美好的世界,愿意为这个世界怀抱希望,幸福快乐的活下去。而不是被恶意压垮,坠入深渊。 楚沨满眼亮晶晶的凑到司祁跟前,对着未来足以左右世界命运的世界之子说:“你好啊司祁,我是楚沨,是三年二班的转学生!哈哈,虽然初次见面的时候发生了一些波折,但我想,我们以后,肯定会成为很好很好的好朋友!” 司祁一个从小没怎么被人好好对待过的孤儿,突然被人用这样闪闪发亮的热情眼神注视,满脸感动道:“我也觉得,我们会成为好朋友……刚才真的很谢谢你站出来帮我,不然我就被那叔叔打了……” “这有什么?我一眼就看出来,你肯定是好人!”终于和世界之子说上话了,楚沨快乐的大声说:“没有凶手会拥有你这样清澈温柔的眼神,我看你当时特别委屈,直觉这件事肯定另有隐情,这算不算是我俩心有灵犀?” 楚沨笑嘻嘻说着玩笑话,试图缓和方才那场风波给司祁带来的阴影,对司祁道:“你放心,正义不会辜负任何一个好人!以后有我来保护你!” 司祁点头,诚挚道:“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他这话说得太笃定了,单纯清澈的模样,让在场不少知晓内情的行动组成员鼻尖酸涩,为预言中那位饱经磋磨,被欺负到遍体鳞伤的世界之子难过得不行。 他们努力压制住翻滚的情绪,对着司祁送上鼓励赞美的话,当着老师同学的面狠狠夸了司祁一番,让这位一直奔波在救世道路上的英雄,得到他应有的荣誉。 校长和教导主任听说动静跑了过来,知晓事情前因后果,后怕的对着司祁不停表扬,高兴学校出现了两个败类的同时,又出现了司祁这么一个可以逆转舆论危机的救星。 校会上的表扬肯定是少不了的,各方面的补贴奖励,也是必须有的。 司祁以后在学校里肯定会过得很舒心,这样的生活环境无疑是行动组最高兴看到的。 他们希望司祁能过的愉快,不仅仅因为司祁未来会成为强大的超凡者,也因为司祁值得。 他们带着骂骂咧咧不停叫喊着的柳家夫妻离开,校内在老师等人的呼喊下,很快回复原有的秩序。 楚沨被班主任带到班里,做了介绍,许多同学都因为方才的事情,提前认识了楚沨,大致了解了楚沨的为人,对楚沨很是欢迎。 楚沨说:“老师,我刚转学过来,很多事情不了解,可以让我跟司祁做同桌吗?” 班主任对刚刚还见义勇为了的楚沨十分宽和,痛快道:“行,那……林安你和张舫坐一块儿吧。” 司祁的原同桌林安皱眉,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违逆班主任的安排,不情不愿道:“……知道了。” 楚沨不动声色瞥了这人一眼。 资料中,林安和司祁同龄,与司祁一起在福利院长大。 跟司祁那种,因为父母感情不和,离婚后不负责任干脆把他遗弃在福利院的情况不同,林安是出生后,被检测出了心脏病,所以被父母扔到了垃圾桶,又被好心路人发现后送到了警局,辗转来到了福利院,取名林安。 他从小体弱多病,在孤儿院容易被大孩子欺负,心思便越发的敏感,喜欢多思多想。 他对自己的出身、病症,怀抱着愤恨,最嫉恨的就是司祁这样身体健康的孩子。 但他不会承认自己对司祁怀抱着羡慕情绪,只会用高高在上的俯瞰视角去心安理得的伤害司祁、呵斥司祁,报复司祁这样的人凭什么拥有比自己更健康的身体更漫长的寿命,恨不得司祁过得比他更糟糕,这样他就舒坦了。 这是“朋友”三人组里,最虚伪的一个人。背叛司祁,用不干净的手段夺取司祁异能,还要给司祁扣上一个“见死不救”的黑锅,说司祁明知道他有心脏病却不帮他,他只是为了活下去才对司祁下手,认为自己伤害司祁的行为全都是因为司祁太自私。 总之就是个挺让人血压飙升的伪君子,道貌岸然,虚伪做作。 至于另一边,三人组里的林冬,那就是个真小人了。他是因为出生后脊柱侧弯,一条腿先天性残疾,被丢弃在了冬天的小巷。由于生来就是个身体畸形且瘸腿的缘故,他最注重脸面,心理上有些变态,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曾在预言中直白要求司祁帮他杀超凡者夺晶石,被司祁拒绝后就指着司祁骂他白眼狼,出卖司祁后也一副理直气壮的嘴脸,从不为自己的卑鄙感到羞耻。 至于林媛。这位姑娘身体十分健康,纯粹是因为性别的缘故,被父母抛弃。所以先天的对男性抱有羡慕、嫉妒、怨恨等复杂情绪,憎恨的同时又喜欢和男性当玩伴,认为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她厌恶司祁的原因一是因为司祁的性别,二是因为司祁长得好,成绩好,性格乖巧总被人夸。而她喜欢过的一个人就曾因为司祁的缘故拒绝了她的表白,直言袒露说自己喜欢司祁,认为司祁各方面(比她)优秀,长得也(比她)好看。 这里的“比她”二字,全都是林媛根据当时语境的个人脑补,但心灵受伤的她固执认为是司祁勾引了她的爱慕对象,单方面恨上了司祁。 总之都挺一言难尽的。 楚沨当时看完资料,心里就一种感觉,不明白这个世界为什么要这样针对司祁。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背后牵动着一切,故意苛待这个甚至可以被称作“圣父”的好人。 不然三个朋友,三个都是不同品类混账的概率也太小了。 而且这些已经被预言到的人还算好的。 楚沨担心的是资料里内容详尽,但该知道的东西一个也没被调查出来的齐己。 这个突然转学到司祁身边,若有意似无意总是找司祁麻烦的家伙,才是最棘手的。 楚沨不想对方再对司祁做什么,于是便干脆复制这家伙的手法,转学过来和司祁成为朋友。 他对自己的新同桌说:“课间你带我去逛下学校吧?” 这样齐己等人就没机会接触司祁了。 老好人司祁一口答应:“好啊,没问题。” “那放学后再和我一起回家好不好,我刚到南市,不认识路。” 司祁都没考虑过自己放学后和楚沨顺不顺路的问题,半点不嫌麻烦的道:“可以啊,我对这边很熟悉。” 楚沨感动道:“你真是太好了,以后咱俩就是哥们!” 司祁笑容腼腆,不善言辞的表达着自己的想法:“我觉得你也很好。” 两人在课上说小话,班主任在台上讲课,对这个好学生+转校生的组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见。 课间,齐己等人果然过来与司祁搭话,营造出他们还是好朋友的假象。 主要是齐己不想太早得罪司祁,想和主角打好关系,方便未来更好的利用。 但楚沨的出现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司祁不好意思的说:“我要陪楚沨去逛一下学校,认认路。” 所以有什么话,等以后再讲吧。 齐己内心不耐,面上却不得不善解人意的道:“好啊~那我们放学路上再聊。” “放学以后,司祁也要陪我一起。”楚沨笑嘻嘻地揽着司祁肩膀:“对吧哥们~” 司祁笑得开心:“是啊。” 齐己:“……” 齐己盯着楚沨,心中思索这家伙是谁?原著里好像没有这号人物。 难道又是蝴蝶效应? 被司祁接二连三拒绝了的林冬“啧”了一声:“你哪来那么多事,让你来就来,这么多废话。” “是啊,司祁,我们可是你朋友,没有胳膊肘往外拐的道理。” “齐己对你多好啊,你就这样为了一个外人拒绝她?你好意思吗。” 自觉自己已经是超凡者的三人,对普通人十分看不起。他们不耐烦在世界即将发生剧变的时候,还对着无足轻重的家伙耽误工夫,只想一切都按照齐己的安排前进,这样,被齐己当成好姐妹/暗恋对象/崇拜者的她/他,才能在这个乱世更好更顺利的崛起。 楚沨可怜兮兮的道:“天呐,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说司祁,他不过是在我的请求下帮我带路,就要被你们这样说,你们真的有把司祁当好朋友吗?” 旁边因为之前的风波,下意识关注“救人英雄”的同学们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司祁放学想去哪是他的自由,你们这高高在上的命令语气是闹哪样,司祁又不是被你们随便呼来喝去的佣人。” “还胳膊肘往外拐呢,你们这几个真正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在这里贼喊捉贼,也是够厚脸皮的。” 之前大家对林安几人很是不满,这时候便借题发挥,试图拆散司祁和林安等人的“友谊”,让司祁远离这些家伙。 “说什么呢!”最重脸面的林冬愠怒,上前推了把阴阳怪气装绿茶的楚沨:“别在这挑拨离间!” 第118章 “哎哟!!” 曾单手拦下成年男子的楚沨,弱不禁风地被推到在地,身体哐啷啷掀翻周围好几个课桌椅,痛呼:“好疼!!” 司祁被噼里啪啦桌椅倒飞的动静吓一跳,赶紧蹲下。身来紧张道:“你还好吗!哪里摔疼了?” 完全没感觉到推人力量,感觉只触摸到空气的林冬:“……靠!你特么碰瓷!!” 楚沨倒地哀叫:“哎哟,哎哟,好疼啊,我骨头断了!” 同学们乌泱泱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怎么打人了!!” “林冬你干什么!” 大家对楚沨的印象,停留在他站出来维护司祁的画面上,对他充满了好感,这时候当然要帮楚沨讲话。 “林冬你也太过分了吧!” “狗屁!”林冬气炸:“他装的!我根本没推到他!” “胡说八道,我们这么多人亲眼看见你动的手!” “就是!我亲眼看见的!” 楚沨倒在地上疼得不行,说话断断续续:“欸,算了,算了,他们是司祁朋友,不要让司祁为难。” 司祁纠结至极:“可是,可是你受伤了啊……” “靠!”林冬被茶言茶语恶心到,对着司祁说:“司祁你什么意思,你站在旁边看着,还看不出来他在骗人?” 司祁这反应等于是实锤了他是恶人,他冤死了! 楚沨无比虚弱:“对啊,小祁,就当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吧……” 司祁被楚沨话语刺激到,难得硬气一回,跟林冬道:“小冬!你不能这样!” 林冬气得瞪眼:“你特么瞎啊!!!” 司祁被人冤枉时都没有这么愤怒,握紧拳头对林冬道:“我不管你说我什么,总之你不能这样对别人。” 旁边同学先一步炸了:“靠!我真是看不下去了,司祁你没必要委屈自己,分明是林冬不对!” “就是,他还朝你发火,什么东西啊!” “司祁你送楚沨去医务室吧,别跟他废话了。” 大家凑上来把楚沨扶起,推着司祁和楚沨离开教室,完全不顾身后林冬怒吼连连的咆哮,跟走路一瘸一拐的楚沨说:“以后少和那些家伙接触,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楚沨虚弱地捂着后背,点头说:“我知道了,诶,他也太凶了。” “就是啊!” 完全没碰到楚沨,却被盖棺定论成凶手的林冬,转头和林安几人控诉:“靠!老子刚才真没碰到他!” “行了,跟我们还装什么呢。”林安不耐烦道:“好端端的把事情闹成这样,你打算怎么收场。” 他还记得齐己说的,要和司祁打好关系,才能在剧情开始后,利用司祁的能力得到各种金手指好处,如果司祁因此与他疏远了,他第一个饶不了林冬。 “就是,司祁都能被你惹急,你可真有本事。”林媛不满嘲讽:“推了就推了呗,非要狡辩,不知道司祁最讨厌你这样吗?” 林冬七窍生烟:“老子真他。妈没推!!!” ----------------------- 作者有话说:-- 绿茶味楚沨:诶嘿~[狗头叼玫瑰] 第52章 穿书者泄露虚假心声污蔑我 官方处理事情的速度很快,楚沨不过是躺在医务室享受“世界之子”悉心照顾的功夫,那边便将结果通过邮件的方式传到了他这里。 利用异能违法犯罪,还试图用钱收买受害者栽赃司祁的富二代阮西秦,肯定是逃脱不了法律制裁的。 他的父母在知晓警方把他儿子抓走,原因“仅仅”只是未遂的时候,还没把这件事当回事,在确定柳翩翩收钱不再追究后,更是彻底放下心来,准备好好安慰自家受惊了的孩子。 谁知人前脚刚刚完成和解,准备离开警局,后脚,警方不知怎么得知了他们私下金钱交易的消息,把人二次扣住。 阮家父母不知道给钱达成和解怎么就违法了,叫来律师还想闹,下一秒隔壁审讯室里的柳翩翩大喊大叫说“是司祁试图我,阮西秦才是救命恩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阮家父母十分清楚自家儿子的德行,这颠倒黑白的话一听,立马预感到不妙。 他们儿子八成是试图报复那个据说阻止他们儿子犯案的路人,收买柳翩翩改口供,警方得知此事才会将两人扣留。 花钱达成和解与恶意栽赃是两码事,证据确凿,加上警方态度坚决,阮家父母想要再运作已经是不可能了。 刚好那边在学校里闹腾,试图向犯索要赔款的柳家父母也被带到了警局。他们先是当着警察的面,抓着柳翩翩的头发质问她为什么把钱私藏了,又在警方阻拦他们把两方隔开,并告知“赃款”已经被查抄以后,气得不断咒骂,指着女儿的鼻子骂柳翩翩狼心狗肺,不是个东西。 柳翩翩不想被父母责怪,又气恼阮西秦做事不谨慎,害她受了罪又丢了钱,便祸水东引,告诉父母阮西秦一家的存在,让他俩去找阮西秦一家要钱。 柳家父母知晓债主就在警局,那钱还有要回来的可能,立马撸起袖子冲了过去。 警方总不好阻拦受害者家人去找犯人的麻烦,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于是,一向生活富裕十分体面的阮家夫妻,正面迎接了撒泼打滚无所不用其极,张口闭口含祖宗量十足的柳家人的撕打。头发凌乱衣衫破碎,当着警局里来来往往所有人的面,丢了好大一个脸。 据说柳家此后还打算去电视台联系媒体记者,用舆论的方式威逼阮家人给出更多的钱,想必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那么柳翩翩因“农夫与蛇”的典故迅速出名,在家被父母训斥,在学校被同学们鄙夷,和阮家人一起被全网抵制、被熟人嘲笑的下场,想必也不会远了。 这结果让楚沨十分舒坦,预言中司祁可能会遭遇的事情,现在全都落在了那几个加害者的头上。两边都不是什么好招惹的存在,就让他们双方狗咬狗,互相对付去吧。 就是不知道,柳家父母为什么会一改预言中的行动轨迹,提前那么多天来找司祁。 按理来说,他们本该在柳翩翩“两手空空”从警局里出来,确定拿不出钱以后,才会借题发挥,到学校里来索要赔款。 现在才刚过去半天的时间,连官方都只来得及组成一个临时小队,去关注柳翩翩和阮西秦,让他们不要找司祁麻烦,柳家父母就先一步找上门来了。 这不合常理。 楚沨把这件事汇报了上去,相关研究人员讨论半天,最后只能得出“剧情牵引力”,这样含糊的答案。 唯恐类似的事情今后还会继续发生,官方那边对司祁的保护力度又加大了几级,连名字都没有的配角、或者好几年后才会出场的角色,都提前派人盯着,以防他们乱了时间顺序,提前与司祁发生接触。 司祁目前还不知晓官方那边的动作,猜到他们会重视,却没想会重视到这种程度。看着课间时分,被警方敲锣打鼓送过来的表彰锦旗,司祁哭笑不得。 许多没有听说校花事件的同学,因此彻底知晓了司祁的姓名,隔着大老远好多个班级,不断提及司祁的名字,赞叹他是个好人。 原本习惯了司祁在学校里是个不被重视小透明的林安等人,在这种环境下很是不得劲。 很多人在聊到司祁做好事不留名,差点被冤枉的时候,会顺带把他们几个人的存在也一起提及,话语里多带有鄙视嘲讽的意味,仿佛一道道看不见摸不着的巴掌,打在他们脸上。 这让最重脸面的林冬很是愤怒,伪君子林安同样不是滋味,林媛更是直接迁怒起了齐己,觉得是她害自己变成这样。 但让他们三个人去找齐己麻烦,那也是不行的。毕竟齐己从头到尾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心里头想了想。是他们三个“超凡者”读取了齐己的心声,才会误以为司祁果然是个大反派,这就开始做反派会做的事情了。 于是只能自认倒霉,被齐己利用了还觉得是自己的错,半个字没敢和齐己提。 他们把怒火转移到司祁头上,认为如果不是司祁说话含糊不清,没有和他们交代清楚,他们就不会说出那样的话,引来众怒。 这种事他们以前没少做,使唤司祁去给他们干活,活干好了是他们的功劳,活没干好就说是司祁的问题,让司祁背锅。 他们怒气冲冲找到司祁,然后看到狗皮膏药一般黏在司祁身上的楚沨。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觉得自己冤枉了朋友害朋友差点被打的行为是朋友的错吧?” 楚沨演技浮夸,惊讶得像是活见了鬼:“不会真有人自己做错事,还反过来怪受害者凭什么不帮忙讲话吧?” 林媛咬牙:“你一个男人,能不能不要多管闲事!这是我们几个人之间的问题!” “怎么,我成外人了?”楚沨捂着脸难过啜泣,对司祁说:“我背后的伤还没好,结果一句道歉没听到不说,还要被人排挤成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