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离婚》 第1节 本图书由(慕寒雪影)为您整理制作 ============= 《帮你离婚》 作者:糖子月 ============= 第1章 非正常见面 上午十点,江城的太阳带着早晨的火热,闹市区的高档办公楼,一张会议桌面对面坐着四个人。 穿着黑色西装的女人,扎着马尾辫,眉头微皱,认真的阅读着协议书上的条款。 对面的男人向后倚着,双手交握放在腿上,银丝眼镜架在鼻梁上,嘴角微微上扬,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熊佳佳看了看任新,又看了看对面的那个男人,额头上冒出些冷汗,她搓了下手,小声地问:“新姐,有问题吗?” 任新放下协议书,清了清嗓子,抬头对上那男人的视线,又快速的挪开,说:“齐律师,您这可是霸王条款,这件事完全是在我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追究起源头,我当事人并不是事件的主事人。” “但是在这件事传播的过程中,任律师的当事人不禁没有阻止,反而将事情发展壮大,其造成的不良影响严重的影响了我当事人正常的生活作息,对我当事人的精神也造成了很大的压力,专业的心理鉴定书,我想任律师还是能看懂的。追究起来,任律师的当事人可比制造者责任更大。” 齐煜推了下自己的眼镜,见任新咬着下嘴唇不说话的样子,便笑了笑,继续道:“这份协议书已经是我当事人最大的让步,如果熊小姐和任律师觉得不能接受,我们只能法庭上见了。” 他的话音刚落,熊佳佳便撇着嘴,眼泪在眼睛里打转眼看就要掉下来了,她拉了下任新的衣袖,委屈地说:“算了新姐。要不我就签了吧。” “签了?”任新抬高音量,眼睛瞄到齐煜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她咬了咬牙,低声问道:“你确定吗?上面可是说了要赔偿费用合计十五万,就你那点工资不吃不喝,一年都不够十五万,你打算还多久?” “这......可是我要是不签上了法庭,丢了工作,以后估计也没有哪家网站敢聘请我,别说十五万了,一块五我都掏不出来。”熊佳佳戳着自己的手指委屈道。 齐煜安静地坐着,紧紧地盯着对面那两个当着他的面“窃窃私语”地女人。镜片反光,看不见他的眼睛,只看到他上扬的嘴角。 他缓缓地开口道:“两位商量的怎么样了?我今天还有其他的预约。” “我......”任新刚要开口,就被熊佳佳抢先了一步。 “签,我签。”熊佳佳拿起笔“唰唰”地在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大名。 任新还来不及抓住她的手,只看到白纸黑字上“熊佳佳”三个大字。 她叹了口气:果然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要是在法庭上遇到这样的证人,估计她在律师这行也就不用干了。 齐煜接过协议书,换上一副春风和睦的笑容,说:“熊小姐,不禁人长得漂亮,还很明智。” 熊佳佳脸颊微微泛红,低着头娇羞地说:“齐......齐律师,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可以跟钟先生说分期还款吗?” “这样呀。”齐煜微微低头,皱了下眉头,熊佳佳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他语气中有些为难,继续道:“我会跟钟先生如实的说,钟先生是通情达理之人,具体事项我的秘书白珊会跟您联系的。” “谢谢,齐律师。”熊佳佳鞠了个躬。 任新拎着公文包站在她旁边,不满地冷哼了一声。 齐煜走过去,主动伸手说:“任律师,合作愉快。” 任新低头,瞥了眼他伸过来的那只手,咬了咬牙,挤出一丝笑容回道:“齐律师客气了,这种欺负平头老百姓的事情,想必对齐律师来说也是小菜一碟,何足挂齿。” 她的手伸到一半又想缩回去,却被齐煜主动拉住。 手的温度传过来,他手心里居然有些汗,看来那个传说中的“齐煜”也不过如此,没什么了不起的。 任新抬头和他对视,感觉他的手似乎在自己的手心里摩挲了两下,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个男人这么多年不见,年龄越大,却也越发的轻薄起来。 任新瞪大眼睛,看着齐煜表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用力的甩了下手。 “齐律师,请您自重。” 齐煜回过神来,推了下自己的眼镜,笑道:“任律师,不如留个联系方式,我们以后常联系。” 任新冷哼了一声,说:“要联系我,打我事务所的电话就行了。”说完,她丢了张名片给齐煜,拉着熊佳佳,转身就走。 齐煜看着手里那张干净的名片,正面中间印着任新的名字,反面写着事务所的名字和一串电话。 看样子,她是不想和他有太多的瓜葛,真不知道是不是夫管严。 白珊拿着文件夹,见齐律师对着名片出神,心跳似乎有些加速。“齐律师,要不要联系钟先生?” “我来联系他就行了,东西你放在我的桌子上。”齐煜说完,拿着名片大步的朝外走。 白珊在后面问道:“齐律师,名片我帮你收着吧。” 齐煜看了眼手里的名片,平平整整地放到钱包的夹层里,说:“不用了。” 车子里打着冷风,熊佳佳依然用手扇着,她看着两边快速后退的车子,不禁打了个寒颤。 “新姐,你生气啦?” 任新没有回答,双手紧握方向盘,指关节有点泛白。 熊佳佳见她没说话,便继续道:“新姐,你跟齐律师是不是认识,我看他好像跟你很熟。” “认识,能不认识吗?”任新的眼前不禁又浮现出齐煜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他指尖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她手上,她用力的按了下喇叭。 他们当然认识,做了四年的死对头,不认识也不可能,七年没见,他那张人皮倒是越画越精致,也越磨越厚了。 熊佳佳抓着自己的安全带,脸色苍白地说:“新姐,都说女司机是马路杀手,我相信你跟他们说的不一样。” 任新慢慢降下速度,腾出一只手,戳了戳熊佳佳的脑门,说:“熊佳佳,我看你平时也挺聪明的,怎么这个时候就蔫了,你是猪吗?那种霸王条款你也敢签。以后饿死街头别来找我。” 第2节 熊佳佳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没心没肺地笑道:“新姐才不会不管我呢。放心吧,等我过不下去了,就去找你救济我。对了,我都好几个月没看到姐夫了,是不是又出新片了?” 任新突然安静下来,她没有回答。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陈诰这磨蹭的性格,结婚拖了那么多年,就连离婚都要拖。 “你个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管这些,我送你回家先。”任新岔开话题。说完她将车子加速,隔离带迅速后腿,熊佳佳仔细地检查了自己的安全带,贴紧椅子,寻找一丝安全感。 接到熊佳佳电话的时候,任新通宵加班刚结束。 被子还没捂热,耳边就响起熊佳佳带着哭腔的声音,她说话含糊不清。 任新眯嘘着眼睛,敷衍了几句,直到听到那句:“齐律师说如果你不来,钟先生会继续上诉。” 她猛地从睁开眼睛,对着手机吼了句:“地址发给我,我马上到。” 齐煜坐在靠窗的位置,黑西装白衬衫,简单中却不适优雅。他双腿叠放,一只手端着咖啡杯,眼睛看着窗外。 他抬手看了下表,迟到了一分二十一秒。 “佳佳呢?” “一分三十九秒,看来任律师是习惯性迟到。”齐煜漫不经心地说道。 任新见齐煜事不关己地坐着,咖啡杯还没离手,一团无名火突然窜上来。她深呼吸了一下,咽了下口水,迟疑了一下,问道:“齐律师,你有看到我的当事人熊佳佳小姐吗?” 齐煜起身,靠近她一点,嘴角扬了扬道:“任律师急什么,坐下来喝杯咖啡我就告诉你。”他边说边伸手帮任新理了下衣领。 任新脸颊泛着些许红晕,她扯掉他的手,坐到一边的椅子上。 齐煜给她叫了杯咖啡,也坐下来。他直直的盯着任新的脸,打量她。 任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问道:“齐律师在看什么?我们之前不是见过一面了。” “不是没见过,是好久不见。”齐煜惬意地向后一倚。 任新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语气却冷淡了很多,说:“最好永远不见。” “这么多年不见,你的性格倒是一点都没变,是陈诰没有好好的管你,还是你们已经离婚了?”齐煜喝了口咖啡,推了下眼镜,镜片反光,任新觉得有些刺眼。 任新突然沉默起来,她要怎么回答。是告诉他,她已经离婚了,等着被笑话。还是撒谎,骗他。两者她都不想说,也不想做。她这个人就是如此,不管多久都改不了,在某些方面永远是执着的只要面子活受罪。 齐煜依然看着她,期待着她的答案,他想要验证自己心里的想法,好让他自欺欺人更久一点,却又不怕听到那个答案。。 “我去洗手间。”任新突然站起来,桌子和椅子同时发出刺耳的声音,桌上的咖啡洒出来,溅到她的裤子上,她却不在意,一路小跑消失在齐煜的视线。 任新站在隔间里,许久才平复了心情,补好妆,从洗手间走出来。 齐煜靠在门口,双手环抱在胸前,盯着她出来却没有开口。 任新移开视线,迫使自己淡定的打开水龙头,水流声掩盖不住她的心跳,齐煜慢慢靠近她,从后面抱住她,温热的气息在她发间,不急不慢地说:“任新,我想你了。” 任新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动弹不得。她嘴角抽搐了几下,眼睛里带着不屑,冷笑道:“齐律师,这么多年你还是一样喜欢勾搭有夫之妇,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第2章 渣男当道 齐煜抓住她的手,却不生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的意味道:“我是狗改不了吃屎,那你就是勾引我的屎喽。” “那齐律师真是高估我了,我可配不上你这么金贵的盆,麻烦你松手,这里是公共场合,齐律师不在乎,我可不想被冠上个出轨的名号。毕竟您的名声一直以来都不是太好,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任新依然不动,任由他抱着。 齐煜变本加厉起来,臂膀禁锢住她,让她不得动弹,笑道:“任律师在担心什么,是怕被狗仔拍到,还是怕管不住自己。奥,我怎么忘了,你是怕被你那个公众人物的老公看到吧。别担心我看过了,这个时间段,就连服务员都不会到这里来。” 任新睹到他一脸的那团火光,脊背凉了一下,挣扎起来,双手扳着齐煜的手指,完全不记得自己应该有的矜持和淡定叫道:“你放手,齐煜,快给我放手,听到没有。” 齐煜依然抱着她,没有丝毫放手的意思。 任新见状,张嘴,便要咬他的手臂,放在口袋的手机适时的响起来。 “你松手,我接电话,接完了我们再聊。” 齐煜只放开一只手,让她拿手机。 屏幕上“老公”两个字映入齐煜的眼帘,他默默地松开另外一只手,倒退一步站到一边。 任新睹了他一眼,看着手机的屏幕,转身接起电话,甜腻地叫了句:“老公。”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有点不适应,愣了一下,说:“你在哪儿?我去接你,有事情要谈。” 任新听着陈诰一如既往温柔的声线,鼻子酸了一下,心里咒骂了一句: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她看着镜子,对上齐煜的目光。她换上笑脸,对着那头的人报了一串地址,便收了线。 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刺眼,就像是一根针扎在齐煜的心里。 “齐律师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等下我老公就来接我了。”她故意加重“老公”两个字,生怕齐煜听不清楚。 齐煜回过神,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脸上恢复平常的笑容,说:“我送你。” 任新被他刚才的失态吓着了,向后躲了一下,说:“不用了,他会在路口等我,这个城市我也住了那么多年,也算是熟悉了,不会迷路。” 她刚说完便后悔了,干嘛跟他解释那么多,她躲他都来不及呢。 齐煜神色不动,嘴角的笑容依旧,可那笑容明显暗淡了许多,还透着一丝凉意。他优雅地站在原地,看着她拎着包离开,投向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 任新不敢回头,加快自己前进的步伐,逃出咖啡店。 她站在路口,双手抓着公文包,身子却依然忍不住的颤抖。 齐煜到底是发什么疯,她想不明白,但是她却清楚地记得他眼底的那团火。 第3节 她用力的摇了摇头,迫使自己忘掉刚才那一幕。 一辆银色的保姆车缓缓地开到她旁边,车门打开,她快速的上车,并没有察觉不远处停着的那辆黑色的轿车。 齐煜坐在车里,单手握着方向盘,看着她上车,关门,动作行云流水。 他指腹摩挲着方向盘上的皮质,踩下油门跟上那辆车。开了一段路,他笑起来。 他这到底是怎么了,一个女人,她那么抗拒,那么害怕,他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她。 任新上了车,却还是时不时的回头看着车外,生怕那个人跟出来。 “你在找什么?”陈诰先开口问道。 他今天的行程还没有结束,原本没打算过来见任新,但是刚才任新的那句话,似乎是原谅他了。 他心动了,便说来接她,怕错过了这一次,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了。 陈诰开了瓶水递给她,试探地叫了声:“老婆。” 任新哆嗦了一下,手中的包差点掉到地上。她没有接过水,反而直直地盯着陈诰的脸,上下打量,说:“陈先生,我想你搞错了,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离婚证都办好有三个月了,法律上我们已经不是夫妻关系,老婆这个称呼,您就留给您的下一任吧。” 陈诰见她板着脸,以为她是故意跟他开玩笑,便要拉她的手。 “别碰我。”任新尖叫了一声。 陈诰举起双手,作出投降的姿势,说:“我不碰你,我不碰你。可是你刚才......” 任新想起刚才她在电话里说得那句话,冷笑了一声,道:“陈先生不是每天都在演戏,还看不出谁是真情,谁是假意。” 陈诰无耐地笑了笑,眼睛飘向别的地方,不看她,说:“《漫都》杂志要采访我,我想接受他们的专访。” “我们什么关系都不是,你的行程不用向我汇报。”任新打断他,看着窗外。 陈诰转头看着任新的侧脸,继续道:“但是杂志社方面说是要采访我们两个人,还要拍杂志封面,嘉姐已经把合同签了,这是合同。” 任新没看他手上的合同,伸手将那沓纸打落在地上,冷声说:“什么时候嘉姐也成我的经纪人了,我不同意,陈先生也不在乎合同上那点赔偿吧。如果需要正当的法律维权的话,我随时欢迎。” 陈诰薄唇微启,迟疑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任新继续看着窗外,说了句:“前面的路口停车。” 车里突然安静下来,除了呼吸声,没有人说话。 陈诰深呼吸了一下,说:“任新,你别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这是怎么了?我们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我变了吗?还是陈先生觉得糟糠之妻,看着哪里都不顺眼。”任新转过头,看着他,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她立刻把头转回去,冷静下来,继续说:“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要说的不都做了吗?你还是找个时间把我们俩离婚的消息说了,不然那位该不高兴了。毕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小三。” 她说完,起身,对着司机说了句:“李师傅,前面的公车站台停车就行了。” 李师傅从陈诰签到张嘉倪手下开始便是他的司机,算算也有好几年了,对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也算是了解各一二。 他没有回答,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陈诰,陈诰点了点头。 任新下车,转身就走,潇洒地不带一丝感情。 陈诰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叫住她。 任新沿着路一直向前走,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今天这是怎么了?平常她在讨厌陈诰也最多是不说话,发这么大脾气都不像她了。她摇了摇头,转头看到广告牌上那张已经旧了的海报。 《失恋三十三天》这部电影上映的时候,她硬是拉着陈诰陪自己去电影院看的,当时的陈诰还不是现在的陈诰,没名气,没人气,在话剧团工作,每个月拿着几千块的固定工资。 他们最困难的时候,也一起吃一碗泡面,挤在一间十平米不到的房子里,每晚听着窗外的马路上呼啸而过的车辆。 电影上映,刚好赶上任新凭着自己的能力赢得了第一场官司,也算是她人生的第一桶金。 那天她永远记得,她拉着陈诰的手,笑着说:“老公,你要是敢劈腿我闺蜜,我就倾尽所有也要让你身败名裂。” 当时的陈诰确实不敢,他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什么话都没说。 任新那时还天真的以为陈诰是默认了,现在想来他应该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便不说话。不然后来他和范晓的事情被撞破也不会只说了句:“我不知道。” 任新想了想,自己的前二十八年过的真是窝囊。花了十多年在同一个男人身上,却始终没看清楚他的本性,肯定是眼睛瞎了。 她深呼吸了一下,皱了皱眉头,手机响起来,陌生号码。 “你在哪儿?”低沉的男声透过冷漠的机器传过来,任新却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怎么有她的号码? 任新咽了下口水,问道:“你怎么有我的号码?” “你在哪儿?”齐煜又重复了一边,像是没有听到她的问题。 任新看了看周围,除了路边干净的绿化带和路灯,她还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 “当然是在我老公的车上,齐律师对我的行程这么感兴趣?” 那头突然沉默起来,只听到轻轻地喘息,过了片刻,那边的人终于开口道:“那你路上小心。” “真是谢谢齐律师关心了,我很好。” 任新挂了电话,继续朝前走。 齐煜的车停在隔了一条街的马路对面,他坐在车里,手机还拿在手里,屏幕灯依然亮着,他却不知道该不该在打给她。 他抓着方向盘的手有些泛白,他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第4节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车子慢慢启动跟上前面那个人。 第3章 人不要脸 任新从上了出租车开始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她下车,走进地下车库就更加确定这一点,那辆黑色轿车果然是一路尾随她。 被人跟踪的经历她也不是没有过,陈诰刚出名那会儿,几乎所有人都好奇陈诰那个交往了八年的初恋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段时间她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随时随地都可能遇到狗仔跟拍。 她加快脚步走到柱子后面躲起来,那人下了车,见任新不见了,便匆匆忙忙追过来。 任新趁他不备,冲出来,对着他的下体用力一踢,那人捂着下体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齐煜捂着自己受伤的部位,痛得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愤愤地说道:“艹,任新,你谋杀呀。” 任新认出他来,有些心虚,眼睛飘忽不定的看着别的地方,依然嘴硬道:“哎呦,齐律师是你呀。鬼鬼祟祟的,我以为是什么坏人呢?不过齐律师还有这癖好,一看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齐煜靠在墙上,他的五官扭曲着,额头上冒出些汗来,说:“就算我原本想做个小人,现在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他说着侧着身子,找了个相对舒服的位置。 任新瞄到他脸上的表情,那股痛苦的劲儿估计也不是能装出来的,她的心空了一下,也有些着急起来。不会真的下手太重了吧,这以后要是有什么问题,齐煜肯定是赖上她了。 “你没事的话,就自己起来吧。我先走了。”她拔腿便想走。 齐煜强忍着疼痛,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任律师真的打算现在走?” 任新停下脚步,双手握拳,深吸气平复自己的心情,冷静地说:“那也是你行为不轨在前,我这顶多是正当防卫。” 齐煜半闭着眼睛,看着任新的身影渐渐消失,高跟鞋的声音也越来越远。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疼痛已经渐渐消散,但是似乎伤的不止着一点。如果她下手在狠点,估计他就要断子绝孙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愤愤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扶着墙,挪着腿,慢慢前进。 一辆白色的小车停到他身边,车门打开,里面的人探出头来,说了句:“上车吧。” 齐煜愣了一下,眼睛亮了一下,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他坐上车,眼睛却盯着任新的脸。 任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 “那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齐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像是思考着什么回答:“就是觉得你今天特别和善。” “齐律师一向管不住自己嘴巴的吗?”任新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哆嗦了一下问。 齐煜一脸满足的靠在椅背上,说:“这到不是,我见了你之后才管不住自己的身体。” 任新冷哼了一声,说:“果然是下半身思考的禽兽。” “任律师怎么知道,我对你只有下半身的冲动,没有上半身的。”齐煜挑了下眉转头问她,目光在她上身打了几个转,最后停留在她胸口的位置。 任新瞥见他的目光,抽出只手对他竖起拳头,威胁道:“坐好,不然立刻给我滚下去。” 任新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多管闲事,停车的时候她只是担心如果齐煜出了什么问题,说不定她这辈子都甩不掉这个大包袱了。 她从来不想跟这个男人有过多的关联,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每次遇到他只会让自己一次次的狼狈和难看。她是怕了,怕齐煜的出现,怕齐煜总是看穿她。 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跟他有瓜葛,以后能避则避,能躲则躲。 她咳嗽了两声,问:“你平时都去哪家医院?” 齐煜报了个地址,任新加快车速。 “齐大律师,你这是得罪了什么人吧,要是在用点力,估计你就是换个丁丁也不一定能用了。”易寅带着口罩,嘴上也不放过齐煜,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道:“说吧,哪个姑娘胆子那么大?” 齐煜看着外面努了努嘴,易寅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那个已经不能算上是姑娘的年纪的女人坐在医院走廊的板凳上,中规中矩的黑西装,扎着马尾辫,手里抱着个男式的公文包。她的头不停的点着,睡觉的姿势实在是不雅,倒也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齐煜将衬衫塞到衣服里,扣上皮带,理了下自己的裤边,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眼睛不时地瞄着外面,问:“这个是药单吧,我去取药了,还要复诊吗?” 易寅在病历上写了些什么,打量了他一下,说:“你放着吧,我等下让护士取好给你送过去。” “不用了,还要叫护士太麻烦了。” 易寅放下笔,陪着笑脸,说:“算了吧,你可是我们医院律师团的首席顾问,这点小事还让您亲自动手,可是折煞小的了。” 齐煜不理他,拿着药单朝外走。 任新靠在医院的长椅上,梦到自己跟齐煜大战了八百回合眼看就要赢了,突然地震了。 她慢慢睁开眼睛,齐煜的脸就那么毫无预兆的放大n倍出现在她眼前。这是梦中梦,还是现实,她有些分不清楚。 她抬手放到齐煜的脸上,摸了两下,用力的掐下去。 齐煜脸上吃痛,却不出声,他也学任新的样子,伸手掐着任新的脸不放。 任新疼得叫出声来:“齐煜,你疯了,疼死了。”她揉着自己的脸,不停地翻齐煜白眼。 齐煜起身,忍不住笑出声来,说:“走吧,拿了药就可以回去了。任律师这么困,还是回家好好休息吧。” 任新镇定了一下神色,脸上还有一丝红晕,没有理会他,抬脚便朝楼梯口走。 齐煜变娘炮了,任新在心里再次确认了这个事实。看了医生,拿了药,这货居然无耻地要求送他回家,照这样的剧情发展下去,她是八百年也不可能跟齐煜一刀两断了。 “齐律师,疲劳开车可是很危险的,我把你送到刚才的停车场,你自己开车回去。”任新的语气不容拒绝。 第5节 齐煜反复的看着手里的说明书,听到她的话没有回答。今天也差不多了,先放她一马,来日方长。 “好,不过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 齐煜正襟危坐,脸上没有笑容,眼睛里直勾勾地盯着她,问道:“你跟陈诰是不是离婚了?” 任新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手不自觉的抓紧,她咬着下唇,眼睛不自然的飘向别的方向,却依然感觉到他焦灼的目光。 她有些心虚,微微一笑说:“齐律师是居委会的阿姨吗?怎么关心别人的家事。” “你只要回答是,还是不是。”齐煜不依不饶。 任新有种说不出来的凄凉,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他有什么意义,是或不是,他们俩始终是两个看上去完全不相干的东西。 “是或不是对齐律师有那么重要吗?是不是都是我的家事,齐律师管得也太多了。” 齐煜微微颔首,嘴角上扬,吐出一句:“重不重要也是我的事情,任律师不回答是心虚了。” 任新扫了他一眼,背上升起一丝凉意,说:“不是,我和他,我们很好。” 齐煜冷笑了一声,没有接话,转过头看着窗外。 任新心事重重地回到家,倒在床上,耳边却依稀响起齐煜的声音。真是阴魂不散,她在床上打了个滚。 手机震动起来,她立刻想要接,但是看着上面显示的人名,不禁撇了撇嘴。 “喂。” “任小姐。”张嘉倪操着一口港台腔,甜腻腻地叫了句。 任新却感觉到一阵恶意,张嘉倪这人她也算是知道几分,典型的你有用时她是孙子,你没用时你是孙子。她叫任新,任小姐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为了陈诰,第二种为了陈诰。 任新坐直身子说:“张小姐,有何贵干?” “任小姐怎么这么客气,叫我嘉姐就行了。”张嘉倪停顿了一下,听着那头没有回答,开门见山道:“《漫都》的那个合同任小姐知道了吗?陈诰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是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在帮他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任新打断她的话,说得真是比唱的好听,哪一次不是说最后一次。她皱了下眉头,答道:“张小姐真是客气,如果我没记错,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看来以后为了防止这种事情,我们两通电话都要录音了,不然以后上了法庭,我也是没凭没据的。” 张嘉倪干笑了两声,自己也觉得有几分尴尬说:“任小姐这是何必呢?毕竟你们以前是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的道理任小姐不会不懂吧。” “我确实不懂,我只知道,张小姐随意用我的名义跟《漫都》签得合同属于无权代理,关于这一点,我想《漫都》的高层应该很感兴趣吧。”任新对她也是忍无可忍了,都说事不过三。张嘉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那么多年,从小助理坐到今天的位置,脸皮是磨出来的,无耻度也是任新不敢苟同的。 张嘉倪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声音依然甜腻,道:“任小姐真不亏是律师,法律方面我自然是不懂,但是人情方面我比任小姐懂得可能要多几分,陈诰对你也有亏欠,这次的合同上百分之八十的酬劳都归任小姐所有,相信任小姐应该明白陈诰的心意了吧。” 第4章 天下无敌 心意这个词用在陈诰身上,任新都觉得恶心。要是她在年轻十岁,说不定还会相信,一个身体出轨的男人,心还是属于你的。 可惜她不是十年前的任新,不再是那个傻乎乎的小姑娘。现在的她实在想不出,那个男人还有什么心意可言,这笔钱是用来打发叫花子,还是睡了她闺蜜之后的精神损失费。 任新深吸一口气说:“那我真是谢谢陈先生了,那么好意,打了一巴掌还给个枣。至于这件事情,我不会同意的,如果你非要我按照合同上的执行,就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 任新不愿在多说什么,收了线,重重地倒在床上。 这天晚上任新睡得很不好,一直做梦,早上起来的时候,看着镜子里那个顶着两个黑眼圈的人,她差点没认出来。 她拖着疲惫不堪地身体到公司,终于听到了一个算是不错的消息,有新的案子。 现在能让她忘掉那些凡尘琐事的,只有案子了。 “新姐,这是新案子的资料,安律师说,这个是你擅长的,委托人要到下午才有时间过来。”文秘部新来的姑娘将资料袋放到她的桌子上。 任新大概翻看了一下,又是个渣男劈腿,离婚争抚养权的案子。这种案子任新一年不知道要接多少,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大案子了,只要证据确凿,她都不会输。 “任律师,门口有人找。” 任新看着那个人手里的那束花,是在有些不敢相信。 “是任新小姐吗?”送花的人拿着单子确认了一下。任新有些愣神的点了点头,懵懵懂懂地在单子上签了字,接过那一大束艳丽的红玫瑰。 午休时间快到了,经过她身边的人不免多看她几眼。 文秘部的小姑娘羡慕地打趣道:“新姐,你跟你老公真爱恩。” 任新微笑着点点头,没有回答。她连这束花是谁送得都还不确定,不过不管这花是谁送的,都没安什么好心。 她快速地回到座位上,拿出那张印花小卡片,上面只写了几行字:“你若安好,帮你离婚。” 她不用看落款便猜到这花是谁送的,除了齐煜,她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这么无聊。她将花束随手丢在桌子上,卡片原本想要撕掉,刚撕开一个小口子,她便停住了,拿起笔在卡片上写了一行字。 齐煜低着头看了眼手机,对面的客户脸色有些难看,撇着嘴,问道:“齐律师,这个案子你有把握吗?” “王总,尽管放心,这个案子我会跟助理详细研究,您回去安心等着开庭,如果有什么事情直接联系我的助理就行了。”齐煜边说边起身,嘴上没有说送客,动作上却已经做了个请的姿势。 王总叹了口气,他现在除了齐煜也没有别的选择了,道:“那就麻烦齐律师多上点心,多少律师费都不成问题。” 齐煜脸上还挂着笑容,看了眼白珊。 白珊嘴角微微上扬,说:“王总,您就放心吧,来我送您到门口。” 齐煜送他们出去,又看了眼手机,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他这么挑衅,她都不接招。 “齐律师在等女朋友的短信吗?”林子墨踩着高跟鞋经过,刚好看到齐煜站在门口看手机,她心里不免冒出些酸味。 她进公司到现在,明里暗里不知道表白过多少次,每次齐煜都跟她打哈哈,对她的态度谦和,却保持着同事该有的距离。 “林律师说笑了,我个大光棍哪里来的女朋友,倒是林律师这么漂亮男朋友肯定不错吧。”齐煜收了手机打趣道。 第6节 坐在一边的小秘书插嘴道:“齐律师还是单身?怎么可能?” 齐煜微笑着点点头,摊手问道:“我不像单身吗?” “不像,天哪,我居然遇到个黄金单身汉,我以为我的男神们都名花有主了呢?可惜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不然我一定追你,齐律师。”小秘书大学刚毕业,齐煜平时都笑眯眯地看上去倒也和蔼可亲。 齐煜推了下眼镜,说:“你男神们?看来你的男神不止我一个人呀?” 小秘书红着脸颊,憨憨地笑了两声,拿出一本杂志,指着封面上的那个人说:“只有两个,一个是齐律师你,一个就是他,陈诰。国民好男人。” 齐煜看着杂志上的那个人,那张脸他算熟悉,倒是长了副能迷惑人的长相,不然任新那么多年也不会对他死心塌地,只是人品他就不敢那么肯定了,国民好男人这个称号,还要等他确认了那件事之后才能得知了。 小秘书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没了,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小心翼翼地问:“齐律师,你生气了吗?” 齐煜回了神,挑了下眉,打趣道:“你一直都怎么喜欢给别人推销你的男神吗?” “不,不是,不过如果齐煜愿意,我也可以跟我同学推销你。”小秘书偷看了他几眼,小声回答道。 齐煜看着她手里的杂志,伸出手,问:“你那杂志,能借我看看不?” 齐煜破天花的拿着本八卦杂志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白珊来通知他下一个预约时间的时候,他正看着陈诰的那个所谓的专访。 看到那段陈诰说他们夫妻相处之道的段落,齐煜忍不住冷笑了一声,都说律师撒谎的时候不眨眼睛,原来演员也是如此,说出这段话的时候,不知道他有没有心虚。 “齐律师,曾先生约得下午三点半,还有半个小时。” 齐煜没有抬头,慢慢翻页,说道:“他的那个卷宗我研究过了,普通的抚养权纠纷案,你让方秘书通知林律师三点半到会议室,记得把卷宗送去给她。” “好。”白珊已经习惯了,倒不是齐煜大牌不接这种案子,只是离婚案还是交给专门的律师比较有经验。 齐煜继续翻着眼前的那本杂志,除了那两页的专访就再也没有陈诰的版面。他又看了看手机,依然什么都没有,他的心里有些烦躁,翻着手机,找到任新的号码,看着那个页面发呆,手悬在半空中,最后也没有拨通那个号码。 任新忙了一个下午,见完了委托人,又继续整理了一些资料,翻看着档案上关于他们离婚的时的一些记录。 快下班的时候,手机震动起来,她看着来电显示,脸上的表情松懈下来。 “喂。” “任新,气死我了。”赵岚在那头怒吼道。 “又怎么了?” 赵岚跟她是大学的同学,同寝室,住的是上下铺,她睡上铺,赵岚睡下铺。也算是睡过同一张床的交情,赵岚结婚的时候她还是伴娘,就连赵岚的儿子都叫她一声干妈。 她和陈诰的事情,知道的没几个人,除了陈诰公司的人,她身边知道的,就只有赵岚,连她爸妈,她都没敢告知。 只听见赵岚那头不知道什么东西碎掉了,赵岚匆匆地脚步声,过了一会儿才说:“还不是那个范晓,气死我了。我都说你让你当初找焕焕她们谁做伴娘不好,非要找这么个狐媚子。她现在天天可嘚瑟了,每天都在朋友圈秀恩爱。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胆子。” 任新捏了下山根,赵岚跟范晓在同一个公司,原本因为任新的关系,赵岚表面上跟范晓还算客气,后来任新和陈诰的事情一出,赵岚也就跟她撕破了脸。本来两个人就不对盘,现在也是愈演愈烈,赵岚的性格什么都藏不住,隔三差五就会找任新汇报战果。 “我给你读个她昨天的朋友圈哈:‘你说爱情就是跟我在一起,我已经满足了,有你就是我的全部。’,尼玛,你说话矫不矫情?” “妈妈,你说矫情是什么意思?”赵岚牙牙学语的儿子在边上好奇地问。 任新听到他的声音忍不住笑起来,说:“你消消气,别把我儿子带坏了,你要是不想看就屏蔽她的朋友圈不就行了。” “我才不呢,要是屏蔽了,她就以为我怕她了。你说陈诰也不管管她,我以前只是觉得陈诰这个人有点胆小,没想到这么窝囊。” 任新听到陈诰的名字,不由地皱着眉头,说:“他本来就是那副德行,你也别生气,可别把我儿子带坏了。让我儿子跟我说两句。” 电话那头一阵吵杂,咩咩的声音软软的,从那头传过来:“妈,咩咩好想妈,妈什么时候过来看咩咩?” 听到他的声音任新的乌云全都消散,咩咩的话还说不全,任新还是耐心的跟他聊了一会儿。 “喂,任新,你什么时候过来吃饭,罗巍再过一个星期就从日本回来了,到时候我打电话给你。” “好”任新停顿了一下,耳边还响着咩咩的声音,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下午看的那个卷宗,她叹了口气,继续道:“岚岚,我真庆幸没生孩子。” 第5章 法庭交锋 任新不是没想过要个孩子,算算日子,跟陈诰在一起也有十几年了,刚结婚那会儿,两个人都没有经济基础,生孩子的事情想都不敢想。后来日子好起来,两个人却都忙得不可开交。有阵子任新想养个宠物,查了很多资料,最后还是放弃了,宠物也需要时间照顾。 任新看着眼前这个扎着双马尾,穿着蓬蓬裙的小姑娘,不由地笑了笑,要是她结完婚就生孩子,现在也应该跟她差不多大了吧。 “晓糯,叫阿姨。”委托人钱姐抓着那小姑娘的手朝着任新的面前带了两下。 小鼓倒也乖巧,只是有些害羞地叫了句:“阿姨好。” “任律师,今天的案子有什么把握吗?我看刚才在走廊看到那个死鬼跟他的律师,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任新张了张嘴,看了眼晓糯,没说话。 钱姐看了眼晓糯,命令道:“晓糯,你到那边玩会儿,妈妈等会儿去找你。” 等晓糯走远了,任新才开口道:“只要您提供的证据属实,对方就不能再用您经济方面的问题来作为幌子,只是不知道晓糯的意愿。” “她只是个小孩子,她懂什么,那个死鬼的小老婆就快生了,等孩子生出来,那个家里哪儿还有她的位置。”提到晓糯,钱姐的语气相当激动,她涨红着脸,双手握拳。 任新皱了下眉头,抬头看到晓糯在会议室的那头,背对着她蹲着,不知道在玩什么。“钱姐,不如这样,等下我跟晓糯谈谈,有些事情小孩子虽然不懂,但是在法官毕竟不会考虑这些,事实才是最重要的。您放心既然接了您的案子我就会尽最大的努力。” 钱姐平静了一些,转头看着晓糯的背影不由的叹了口气,说:“都怪我,如果当初我坚持要晓糯,今天也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任律师,我不知道你结婚了没有?要是结婚了,有了孩子就千万别离婚,大人之间的事情不能强加到孩子身上,这对她来说不公平,她的人生才刚开始,这样的我太自私了。” 钱姐的话让任新的心突然坠了一下,她不敢想象如果她是钱姐,年轻时跟了一个男人,生了孩子,为他打理家务,人老珠黄的时候就被一脚踹开的感觉。她想着打了个寒颤。 “您也不用太紧张,等会儿不管问什么,如实回答就行了。” 钱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第7节 见到齐煜,是在任新坐到原告席辩护律师的位置之后,她抬眼,便看到齐煜打着领带,穿着蓝色西装,一脸娴静的坐在被告席上。 他们四目相对,齐煜礼貌性的点了点头,又挑了下眉毛。 任新公事公办的点了下头,心弦紧绷起来。齐煜在业界的名声她一直有听说,多少著名的律师都曾败在他的手下,更何况她这个无名小卒。她坐直身子,怒目而视看着对面。 看着他跟委托人有说有笑的似乎很有把握,她皱着眉,他不是一向不接这种民事纠纷的吗?这个齐煜一定是故意的。 “请原告代理人发言。” 任新站起来,对着法官鞠了个躬,说道:“审判长,我方对对方律师提出的关于我当事人没有抚养能力这个观点表示怀疑。”她停顿了一下,递上一份材料,继续道:“这是我当事人离婚以来的收支证明,上面清楚的表明了我当事人的收支能力,完全有能力抚养女儿马某。” “审判长,我反对,原告代理人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的收入,而跟原告相比,我当事人的收入更能提供更好的生活环境。”齐煜突然站起来插话道。 任新吓了一跳,看着他急匆匆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他不是一个急躁的人,就算这份收入可以推翻他之前的论点,也不足以让他怎么急躁,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任新有点想不明白。 “反对无效,请原告代理人继续发言。” “马某尚处于无能人的阶段,孩子对母亲天生有所依赖,在我当事人为照顾马某的这两年里,马某在档案的就医记录便有十八次,而在未离婚前,马某的就医记录只有三次,我方有理由对被告方是否能保证马某的安全表示质疑。审判长,我的陈词就到这里,谢谢。” 任新说完坐下,钱姐在旁边抓住她的手,她转头安慰似的笑了一下。她在对上齐煜的眼光,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却更多的是自信,任新不禁皱了下眉头。 法官看了眼任新,点了点头:“被告代理人有什么要说的。” 齐煜不紧不慢地的起身,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急躁,他推了下眼镜,说道:“我方对原告方代理人所出示的收支证明表示认可,但是原告方关于我当事人能否正确的抚养马某的质疑,我方表示反对。” 他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证明递给法官,说道:“这份病例,是当年由原告的主治医生亲笔开具的,上面清楚的表明,在马某出生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之内,原告都不具备照顾孩子的能力,而这段时间,都是由我当事人的母亲张女士照顾,这一点原告你同意吗?” 钱姐被叫道名字,下意识地看了眼任新,任新微微点头,让她安心。 “我承认,那段时间我是......” 她还没说完便被齐煜打断了,齐煜道:“谢谢你的回答,至于孩子的就医记录,我想请问原告,在你照顾期间是否曾出现过孩子轻感冒,便不送医的情况。” 钱姐有些紧张的擦了下头上的汗,答道:“我......我有......有过,不过那是轻感冒用不着就医,家里吃点药就能好。” “但是我的当事人对马某的一点点伤痛都异常紧张,所以才出现了两年之中十八次送院就医的情况,他自然是明白母亲不在身边,他对马某的照顾只多不少。” 任新皱着眉头,眼睛盯着齐煜,看着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汗毛微竖,拍案而起,叫道:“审判长,我反对,对方代理人这是误导视线。” “反对无效。被告代理人继续。” 齐煜看着炸了毛的任新,微微挑眉,对着她笑了一下,转身对着法官说道:“审判长,原告作为孩子的母亲对孩子的病痛表现的并不关心,是否跟产后忧郁症有关,我方有理由质疑原告方的精神状况不适合抚养孩子。” “我反对。”任新再次站起来,她双手握拳,五官皱在一起。 最终任新的反对依然无效,虽然法官没说什么,但是任新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刚才的失态可能会严重影响判决的结果。 她镇定神色,拍了拍钱姐的肩膀,说:“钱姐,你先回去,案子我这两天会和其他的律师一起研究,现在我们败诉的可能性还不大,你放心,那个心理测试,我会让冯助理陪你一起去,要是有什么问题,随时打电话告诉我。” 钱姐的神情依然紧张,她微微颤抖的点了点头。 送走钱姐,任新却不敢放松,刚才在庭上齐煜最后的那个表情她看得清楚,那种得意洋洋的样子她再熟悉不过了。她打了个哆嗦,手松了一下,手里的文件掉了一地。 她刚蹲下身子去捡,便看到一双鲜亮的皮鞋。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又继续收拾。 “任律师这是怎么了?连自己的文件都拿不好?”齐煜蹲在她的对面,帮她捡着地上的文件,又递给她。 她接过来,微微一笑,道:“谢谢齐律师,我自己可以。我们现在是对手,还是回避的好,齐律师觉得呢?” “怎么?任律师是怕官司输给我?”他跟着任新一起起身问道。 任新白了他一眼,转身要走,却被他抓住胳膊。“任律师急什么?你没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任新闭着眼睛,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张卡片,手指夹着卡片递给他,道:“齐律师说得是这个吗?还给你,至于那束花,明天我会让人送到你们事务所,现在我们两清了。” 齐煜没去接那张卡片,用力拽了她一下,把她推到旁边的墙上。 任新紧紧贴着墙,墙的凉气透过身体传到心里,她看着齐煜的眼睛,有一丝后怕。 “齐律师别忘了,这里可是法院。” 齐煜伸手,将她的碎发挂到耳后,一边的嘴角微微上扬道:“你就这么怕我?” 任新忍不住笑起来,答道:“齐律师还真是高估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了,你对我来说就是厕所里的排泄物,不是怕,就是觉得恶心。” “那陈诰呢?对他你是怕,还是恶心?” 任新皱了下眉头,这个男人还真是没完没了,他到底要知道什么,知道这些对他有什么用。“齐律师是打算转行做狗仔对吗?我对他什么感觉,你不是几年前就知道了,还要在确认那么多次,有意思吗?” 齐煜看着她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一团火从他的心里升起来,他最恨她这嘴硬的样子了,陈诰到底是给她下了什么药,嘴巴这么紧。 他的视线定格在她的唇上,淡粉色的唇彩掩盖了她唇的本色,却也让她看上去娇艳欲滴。嘴唇一张一闭,每次吐气幽兰,都似乎在挑拨着他的心弦。 任新反应过来的时候,齐煜的唇已经贴近她的,双手被他紧紧抓着。他的唇贴上来,没有给她反抗的机会,剩下的就是在她的唇上辗转,轻咬。她用力的挣扎,他却肆无忌惮起来,舌头在她的唇上轻舔,似乎在等待机会侵入得更多。 她的反抗没有任何效果,过了一会儿她安静下来。齐煜以为她是认命了,睁开眼睛,却对上她的眸子,那双眼睛里除了冷漠,什么都没有。他心里空了一块,他慢慢松手,放开她。 第6章 虚情假意 任新冷笑了一声说:“齐律师果然是时刻都在用下半身思考,随时都能发情。” 齐煜眉毛蹙在一起,抬头看了她一眼,一只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握成拳,用力地打在墙上。任新腿软了一下,却强硬地撑着自己的身子,不让自己倒下。 “既然任律师那么讨厌我,我以后都不会在出现在你面前了。”他说完,转身,拣起掉落在地上的卡片放到口袋里,继续说道:“我送出去的东西不习惯收回,那花既然任律师不喜欢,就拿去丢掉吧,送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了。” 任新心里清楚,他们之间是不可能,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以后。他的爱情就像是智齿,存在对双方来说都是一种痛苦,可能时间长了就会疼忘了,但是想起来的时候,又会疼侧心扉。 任新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她慢慢贴着墙慢慢蹲下来,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她的脸颊,她把头埋在膀弯里,无声的抽泣着,肩膀一耸一耸的。 第8节 她突然觉得很委屈,从陈诰和范晓的事情被她发现开始,她一次都没哭过,她一直告诉自己要冷静,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会冷静,她都不会哭。 “唔唔。”手机开始震动,她掏出手机,上面的人名,让她连接电话的欲望都没有了。 陈诰打给她准没什么好事,她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陈诰再次来电的时候,任新开着车正在回家的路上。这次任新没有挂断,接起来却不说话。 “喂,任新,是我。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我很担心你。”陈诰的声音似乎很着急,他等着任新回答,但是那头除了微弱的呼吸什么声音都没有,他的心不由得紧绷起来。 “喂,任新。” 任新听出他语气里的着急,想起从前,以前他只要一打电话,她就会接,不管何时何地,而他总是忙,每次她都会夺命连环拷,电话一直响到他接了为止。 现在想来那时候她从来不想他不接电话的原因,每次都为他解释,一定是在忙,万万想不到,他可能正抱着另外一个女人在怀调情嬉戏,没空理她。 “任新。” “我听到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拐弯抹角的了。”任新的声音回复平常,听不出什么感情。 陈诰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似乎用尽了全力才说道:“还是《漫都》的事情,明天早上就要拍摄了,你要是不参加,我可能就要赔巨额的毁约金。” “那也是陈先生你自己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诰又叹了口气,肩膀松懈下来,整个人像是瘫软了一样,说道:“新新,算我求你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再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呵呵,我可不敢当陈先生,你只要不给我找麻烦就行了,离我远远地,我就很平安了。”任新听到他叫得亲昵,心里一凉。 这个男人她到底还是看不透,这么低三下四的时候人居然是陈诰,她还真是不敢想。 她也不是那么绝情,或者说她的劣根性,不管对什么事情什么人,看似绝决,却又优柔寡断的很。她似乎下定决心,说道:“陈诰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我们之间不会有以后,最多到下个月你就必须把我们离婚的事情公布了,不然我就会自己开口跟媒体讲这件事情,至于离婚的原因,我想你也不想我说出吧,毕竟离婚是小事,但是这件事对你的形象可是大事。” “好好好。只要你答应这次拍照和采访,什么都好。”陈诰没想到任新那么快就答应了,激动地叫道。 任新冷笑了一声,说道:“陈诰,你给我听清楚了,这次之后,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以后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关系?” 陈诰镇定神色,听了她的话,心里那份喜悦顿时没有了,说道:“新新,我们就不能做朋友吗?” “朋友?”任新抬高声调反问了一句,接着便笑起来,继续道:“陈先生别开玩笑了,你见过谁上个月用过的卫生巾,这个月接着用的。你不嫌恶心,我还嫌你不干净呢。” 陈诰叹了口气,问“那我去接你?” “不用了,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自己过去。” 任新拿着陈诰发来的地址,一大早便起身到了约好的地点,她坐在车里深呼吸了一下,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 任新下了车,陈诰的助理唐琳迎上来,伸手要接她的包说道:“新姐,你来了,诰哥让我在这里等你。” “你带我过去就行了?陈诰呢?” 唐琳见她一脸表情,说道:“诰哥在化妆间已经开始准备了,要先去见诰哥吗?” “不用了,直接带我去我的化妆间就行了。”任新还不想见陈诰,她可不想今天的开始就见到让自己心烦的人。 陈诰见到任新,已经是任新化好妆走到摄影棚中,任新穿了件乳白的蓬蓬裙,头发自然散落在肩膀的两边,看上去恬静美好。让他想起刚见到任新的那会儿,当时任新也是那么安静地坐着,后来他们怎么就那样了呢? 他起身大步走上去,笑道:“新新,你来了。” 任新有些不习惯他拉着自己的手,一副亲昵的表情,她甩开他的手,冷声说道:“要是没什么事情就开始吧。” 陈诰又拉住她的胳膊,靠近她小声地说道:“这里有.....” 任新左右看了看,没有说话。 “陈先生跟陈太太亲近一点,对,陈先生搂着陈太太的腰,好的很好。”摄影师是个香港人,说话的声音带着弄弄地港台味,那句“陈太太”让任新有些不自然,她抿了抿嘴。那摄影师放下手中的照相机,继续道:“陈太太表情自然一点,想象你们热恋的感觉。” 陈诰主动过来,搂住任新的腰,嘴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小声道:“不要太过紧张有我在。” 任新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微笑,身子却离他远远地,说道:“陈先生,还是自重点好,你别忘了,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 陈诰似乎虚脱了一下,搭在她腰上的手向后缩了缩,抬眼看着任新的侧脸,却有种莫名的感伤。 有些人就是如此,明知道自己错了,却还是没有勇气承认,这种人不是胆小,而是窝囊,陈诰便是如此。他嘴上没有说过抱歉,即使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歉疚。 “陈诰跟任新你们认识多少年了?” 陈诰看着任新笑了一下,回答道:“15年零2个月7天。” 他的回答,让对面的记者笑出声来,继续问:“陈诰你记得还挺清楚的,那你们认识这么久相处有什么秘诀吗?” 陈诰犹豫了,他看着任新,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微微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抓住任新的手,答道:“我经常犯错,每次犯错我都会主动道歉,不管大小她都会原谅我。” 记者顺着他的话,问任新:“任新,是这样吗?” 任新低着头,心里有些烦躁,她听陈诰说的这些话就觉得反胃,她挣扎着想要挣脱陈诰的那只手,陈诰重重地握了她一下,才放开。 “任小姐。” 陈诰拍了下她的肩膀,任新回过神来,答道:“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记者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虽然心中有些不快,脸上却依然保持着笑容,说道:“那我们继续下一个问题,陈诰如果再让你选择一次,你还会娶任新吗?” “会,”陈诰的回答毫不犹豫,他深情款款地看着任新,继续道:“遇到她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事,能娶她也是我这辈子的最大的幸运。” 任新转头和他四目相对,他眼睛里的情谊让她有一秒钟疑惑,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但是下一秒她有清醒过来,这个男人太会装,太会演,不由得让她觉得有些后怕。 她打了个哆嗦,转头看着记者。 第9节 “任新你呢?” “我?”任新迟疑了,空气突然凝固起来,似乎周围的人都停下手里的工作在等着她的回答,她的脑子却一片空白。 等了几秒,坐在对面的记者也感觉到这气氛中的尴尬,说道:“是犹豫了吗?” “肯定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老婆你可要原谅我呀。”陈诰抢话解释道。 任新低着头,手指拿着自己的头发饶了两圈,视线固定在头发上,泪水在眼睛里打转。陈诰揽过她的肩膀,将她的头靠到他的肩上,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 和陈诰坐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任新都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采访完了,她便落荒而逃。 任新坐在镜子面前,张大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手在自己胸口拍了又拍。她低下头,心里骂自己的不争气,别人都那么淡定从容,她自己却先慌张起来了。她起身拿起自己的衣服走进更衣间。 陈诰进来没有敲门,先是探头看了看,没有人,他挤进化妆间,关上门。 第7章 我的未来(内设小剧场) “任新,你要怎么样才肯再给我一次机会。” 任新脱衣服的手顿了一下,她抬头看了眼门的方向,却没有说话,继续手上的动作。 陈诰站在镜子边不动,也不敢大口的喘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继续道:“我错了,任新,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任新听着他哽咽的声音,心里“咯噔”了一下,答道:“陈先生你是搞错了吧,现在的问题不是我原谅你,而是你打算那我和范晓怎么办?” 她拉开门,陈诰站在门口,眼眶带着些红晕,头发有些乱,跟刚才那个光鲜亮丽的陈诰判若两人。 她瞄了陈诰一眼,侧着身绕过他走出去。 陈诰转身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抬手想要拉住她,但是手抬到一半,又无力地落下来,说道:“新新,我错了,我是爱你的,我一直都是爱你的。” “爱我?”任新转身看着他的眼睛,期望从他眼睛里找到些什么,最后却只能嘲笑自己的无知,继续道:“陈诰,你的爱让我恶心,你的心是爱我的,身体是属于范晓的是吧。你们都好了那么久,我现在想到你上过她又来上我,我都觉得你脏。麻烦你不要玷污我的爱情,至少给彼此留点美好的回忆。” 陈诰垂下头,肩膀也塌下来,小声地说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新新,不是这样的,我跟范晓只是一时之间的糊涂。” “叮。”任新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是赵岚发来的微信。上面字数不多还配了张图片。 “新新,贱人又秀恩爱,你看还放背影的照片。”任新瞄了一眼那张照片,照片上没有别的只有一个男人的背影,那背影她再熟悉不过了,她认识了15年,抱了10年,那个原本只属于她一个人的背影。那一刻她没有伤心难过,更多地却是嘲笑自己当年的无知,对这样的男人死心塌地,她到底是眼瞎到什么程度了。 照片上配了一行文字:你的背影,就是我的未来。 任新忍不住冷笑,将那张截图放到陈诰的面前,说道:“那陈先生真是博爱呀。你的爱我要不起,也不想要。”她说完,拎着包朝外走。 手放到门把上,似乎突然想起什么,她对着门,说道:“对了,祝你跟范晓双贱合璧,百年好合。” 任新出了摄影棚,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不是伤心,不是难过,却还是不舒服,那种感觉她说不出来,只觉得像是心中空的那一块,彻底空出来了。 她想放声大哭,可是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哭。她抵着方向盘,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的敲打着。 “冯小敏,麻烦你下班之前把昨天案子的档案放在我桌子上,对还有被告的档案也要。嗯好,那麻烦你了。”除了工作,任新已经想不到什么事情能让她平静下来了,也是自己没用,陈诰的一点点事情都能让她这么大动干戈。 任新出电梯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事务所所在的那层楼已经没有什么灯亮,只偶尔有几个人加班的台灯,剩下的就是大片大片的黑暗。 任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给自己壮了下胆。没事的,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公司门口的灯没有亮,阴影下站着一个人,他靠在墙上,双臂抱在胸前,要不是他偶尔动作,眼镜正好反射出的光芒,不会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任新被那人吓了一跳,习惯性地倒退了两步,问道:“谁?” 那人站直身子,走出来,那张脸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任新的眼前。 是齐煜,任新皱了下眉头,迟疑了一下,越过他朝前走。 齐煜看着她的背影开口道:“任律师这么小肚鸡肠,一点小事都记仇到现在。” 任新刷卡,开门,动作一气呵成,她一手拉着玻璃门,侧脸对着身后的人说了句:“齐律师这么博学,难道不知道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我可没有齐律师这么大度,这么不守承诺。” 任新看着眼前的档案,却依然能想起齐煜那微微上扬的嘴唇。她看了下时间,已经两个小时了,他应该走了吧。 齐煜看着她下来,双手插在口袋里,笑道:“任律师下班了,有没有时间,我们聊聊。” 任新没搭理他,打开门,朝外走。齐煜追上她,步步紧跟着她。 进了电梯,任新忍不住抬头看了眼摄像头,还在工作,齐煜应该不敢对她做什么。她安慰自己。 现实却有些偏差,齐煜紧贴着她站在后面,他靠近她,低头,湿热的气息碰到她的耳沿,他低沉着声音,问道:“任新,你跟陈诰离婚了吧。” 他语气中的肯定,任新心中冒出一团火来,她有些惶恐,却还是颤抖着吼道:“齐煜,到底要什么?是要看我笑话吗?还是打算去昭告天下,当年那个任新被你猜中了,真的跟陈诰离婚了,看我笑话就这么有意思,就这么和你的心意,让你开心。” 她一字一句的说完,电梯刚好开门了,她大步地跨出去。 齐煜留在原地,消化着她话里的意思。她真的离婚了,他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知道这件事伤她有多深,她有多难过。 他跟她的车边,她的车停在原地没动,车里没开灯,看不见里面的状况,但是他隐约看到一个人影趴在方向盘上。 齐煜在窗子上敲了两下,任新抬头看了眼窗外的人,胡乱的抹了两下眼泪,摇下窗子,问:“齐律师现在满意了,开心了,有没有很解气?大仇得报了?” 齐煜看着她的唇,倾身过去,轻轻地啄了一下,嘴角上扬,说道:“任新,我只是来告诉你,不管你离没离婚,离婚以后你跟谁在一起,你都是我的,我会得到你,让你心甘情愿。” 任新的脑子突然停止了运作,齐煜在说什么,她有些不明白,只是觉得心里空出的那一块地方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填补的东西,但是那东西却跟她不合拍,还产生了严重的排斥反应,让她措手不及。 她回过神来,扬手给了齐煜一个响亮的耳光,脚力才下油门,加速离开。 齐煜站在原地,用手掌揉了两下脸颊,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任新透过后视镜不经意地睹了他一眼,明明离得很远却有种四目相对的错觉,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那一夜任新睡意全无,只要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齐煜站在车子后面,脸上那诡异的笑容,一阵寒气从脚底升起来。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天微微亮,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第10节 她一只手开车,打了个哈欠,冯小敏坐在副驾驶,不免有点担心,问道:“任律师昨晚没睡好吗?” “没有。”任新努力睁大眼睛看着前面的路,问道:“还有多远?” “前面的路口左拐,钱姐说今天她前夫应该在家。”冯小敏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任律师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好呀?按理说我们去原告家了解情况就够了,去被告家你不怕被告太激动,会失控呀!” 任新冷笑了一声,答道:“他情绪失控最好,等下你就用手机拍下来,正好过几天开庭可以作为他情绪不稳定有暴力倾向的证物,到时候我们都不用在多说废话,法官就会倾向我们这边。” 冯小敏眼睛沉了下,低着头想了一会儿,问道:“万一被告的律师说我们做假证怎么办?其实我倒是不担心你会输,就是担心到时候跟对方律师的关系搞得太过僵硬不好,之前我好像听他们有人传言说是安律师有意让联合对方的事务所,一起办个活动,到时候,不好交代。” 提到被告律师,任新的脑子里有浮现出齐煜的那张脸,她哆嗦了一下,车子在车道上歪歪扭扭的开着。 任新回过神来,握住方向盘,她紧抓着方向盘,咬着下唇,不说话。 车拐了个弯开进了一个小区,任新拿着钱姐给的地址在小区里找着。 “阿姨,请问10号楼3单元怎么走?”任新拿着纸条问坐在路边小聚的大婶们。 其中一个大婶打量了她一下,任新没有穿西装,而是穿了条休闲的短裤,配上一件短体恤,高高束起的丸子头,看上去就像二十岁刚出的小姑娘。 那大婶警觉地问:“你找这家干什么?” “奥,我是钱丽华的代理律师,今天是来看看她的前夫是不是在家?”任新亮出自己的身份。 那几个大婶放松了警惕,开口说道:“律师?当初说什么来着,这小钱跟她男人离婚是迟早的事情,现在可算是应验了。” 任新听了这话,嘴角抽搐了两下,说道:“是吗?阿姨跟钱姐很熟?” “熟,她刚结婚那会儿,不会做饭都是跟我学的,现在男人伺候好了,自己人老珠黄,男人在外面找了个年轻漂亮的,就把她给休了。” “唉唉,我可听说了,那个小女人好像还会打晓糯。”坐在对面的大妈鬼鬼祟祟地问道。 那个自称邻居的大婶一脸惋惜的叹了口气,说道:“谁说不是呢?我经常听到晓糯哭,还有那女人摔东西的声音,要说这晓糯也是可怜的孩子。” 小剧场 (关于出差) 齐煜:老婆,我要去出差了 任新:好 齐煜:你就没什么要问的? 任新:问什么? 齐煜():你就不担心我在外面乱来吗? 任新(拿着剪刀):担心,剪了我就放心了。 齐煜:....... 关于攻受 齐煜:老婆,今天秘书说我看上去比较攻 任新(打量一圈):没发现 齐煜(︿( ̄︶ ̄)︿):我觉得我有必要亲自跟你求证一下 任新:怎么求证? 齐煜:晚上你就知道了 任新:麻溜的抱成团,从我眼前消失 第8章 无比羡慕〔改名字〕 任新上了车,冯小敏收起手里的零食,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问道:“这么快,任律师见到马晓糯了?” “没见到。”任新启动车子,脸上却掩饰不住笑容,这场官司原本她只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能赢,现在最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她嘴角扬了扬,继续道:“你等会儿联系钱姐,明天带晓糯出来。” 冯小敏长大嘴巴,看着任律师,问道:“你是怀疑钱姐的前夫?” “不是她前夫,而是前夫家里的某个人可能伤害到马晓糯的生命安全。”任新皱着眉头,眼睛看着前方,继续道:“明天钱姐到了你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第二次开庭前,任新真的没见过齐煜一面,以至于在法庭上,她看到齐煜恍惚如隔三秋。他还是一样的黑色西装,脸上灿烂的笑容也没多少变化,任新见到他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用余光瞄到齐煜的眼神,立刻转过头,看着其他的地方。 开庭前几分钟,钱姐拿着手机急急地跑过来,说道:“任律师,张大妈的手机打不通,家里的座机一直没人接,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任新皱了下眉头,转头对上齐煜的目光,心里一团乱。齐煜看着她推了下眼睛,挑衅似的挑了下眉毛。 一定是他搞的鬼,不然说好的证人怎么突然失踪,这个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他卑劣的手段,她也真是脑残才会以为他跟以前不一样了。 任新双手颤抖的抓着文件夹,咬着牙,挤出一丝笑容,道:“别担心,医生的报告是不能变的,你放心。” 钱姐看出任新的表情不太对,她叹了口气,坐在原告席上。 “请原告代理人发言。” “审判长好。上次被告代理人要求我的当事人做专业的心理测试,我想测试的结果大家也都看到了,我当事人的心理是否有问题,我想报告上写的清楚。我当事人完全有能力,也能很好的抚养马某。我这里还有另外一份报告,恳请审判长查阅。” 她将材料交给法官,大屏幕上开始播放ppt,ppt的内容不是别的,正是一张张孩子伤痕累累的照片,受伤的位置都很隐秘,胳膊上没有露出来的部分和大腿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掐痕,背后还有大片的淤青。 “这份是专业的法医开具的验伤证明,上面清楚的写到患者在胳膊,背部和大腿上有多处瘀伤,左耳耳鼓膜破裂,有机械性损伤,初步认定为人为伤害。马某今天之前一直跟被告生活在一起,虽然本人不能断定是否是被告对马某造成的伤害,但是这件事对马某都会造成生理和心理上极大的伤害,可见被告方的家庭环境已经不适合马某的成长。” 第11节 任新边说边瞥了眼齐煜,他坐在位置上,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反而带着玩味的看着她。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他的猎物,随时随地准备扑过来,给她致命的一击。 法官翻看着任新呈上去的证据,不禁皱了下眉头,抬头问道:“被告代理人有什么要说的吗?” 齐煜不紧不慢地起身,清了清嗓子,说道:“审判长,我没什么可说的。” “齐律师,你怎么能没话可说呢?那可是我女儿,我可以给你更多的律师费,你帮我辩护。”钱姐的前夫激动的从起身,椅子划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他抓住齐煜的领带,用力摇晃,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球像是要突出来一样。 任新被他吓了一跳,心弦紧绷起来,看着他抓着齐煜的手,不禁有些担心。 齐煜淡定的推了下眼镜,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微微上扬,道:“马先生,请你冷静,这里是法庭,你这样的表现只会对你更加不利。” 那个前夫可管不了那么多,看着齐煜的脸,扬起拳头,对着他的脸就是重重地一下。齐煜脚下没稳住,向后倒退了两步,他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下巴,站直身子,对着法官说道:“审判长,我请求休庭十分钟。” 钱姐的前夫被两个法警压着不得动弹,他恶狠狠地瞪着任新,任新脚底一凉,心里虽然害怕,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她坐直身子,强忍着颤抖的身子,白了他一眼。 “被告,请你冷静,如果在这样,本席只能请你离开法庭。休庭十分钟,十分钟后,双方及代理人到这里等待宣判。” 十分钟而已,任新却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耳边墙上的中滴答滴答的作响。她眼前不停地上演着齐煜被打的那一幕,她的心揪了一下。 “孩子他爸脾气一直不太好,不知道他跟齐律师会不会......”钱姐似乎看出她的担心,问道。 是呀,任新皱着眉头,按着齐煜的小身板,估计只有陪练的份了,万一被告一个激动。她摇了摇头,嘴角撇了撇,答道:“钱姐,你别担心,他如果有事也跟你没有关系了。” 任新心里对自己说了几遍,安慰似得拍了下自己的胸口。 钱姐勉强地笑了笑,没说话。 法官宣判的时候,被告席上的人一个都出现,钱姐紧紧地抓着任新的手,用力过猛,任新的手翻出点点红晕。 “本案宣判,被告主动放弃女儿马某的抚养权,交由其母亲钱丽华女士抚养,并每月按时向钱丽华支付抚养费三千元人民币,直到马某成年为止。” 这个结果在任新的预料之中,钱姐激动地抱住她,说道:“任律师谢谢你,谢谢你。” 任新的笑容也发自心底,说道:“不用,钱姐你要好好待晓糯。”她边说余光不经意地扫到被告席,那边空荡荡的。她转头,脸色沉了下。 齐煜不会真的有事吧,她看了眼门口的法警,走过去刚想开口,后面便有人叫她。 “新姐,走吧。” 任新看着那人张了张嘴,声音却没有从嗓子里出来,她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妈,我要吃糖糖。”咩咩的小肉手拉着任新的大手撒娇道。 任新将他抱到腿上,伸手去拿糖,赵岚穿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一只手拿着锅铲指着任新,说道:“罗咩咩不准吃,今天都吃多少糖了,我平时怎么教你的,你不要以为你干妈在我就不敢揍你。” 咩咩朝着任新的怀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声地说了句:“妈,救咩咩,妈妈要揍咩咩了,好疼呀!” 任新捏着咩咩的小脸笑道:“你呀,你妈咪站得那么远,都没打到你。真是个鬼精灵。” “那妈,喜欢咩咩吗?” 任新还没有回答,罗巍先从房间里走出来,伸了个懒腰,说道:“肯定喜欢,任新你赶快把这小鬼头带走,好让我和我老婆过过二人世界,清静清静。” 咩咩的小短腿爬到沙发上,踮着脚尖站起来,努力跟罗巍比着身高,也学着他的样子,说道:“任新,感觉把爸比带走,好让我和我老婆过过二人世界。” 罗巍拍了一下他的头,拎着他的衣领把他丢到一边。长腿坐在沙发上,说道:“她是我老婆。” 咩咩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抱着赵岚的大腿,对着罗巍做了个鬼脸,抬头对赵岚笑道:“妈咪是咩咩的老婆。” 任新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切,就像是个局外人,她有些羡慕赵岚。赵岚似乎总比她有先见之明,比如当初她找范晓做伴娘,赵岚只是看了范晓一眼便猜到她不是个好货,后来的事情果然如她所料。 有时候任新都在想,如果没有赵岚说不定她今天会更惨。 “吃饭啦。”赵岚推了推任新,她回过神来。 看到一桌子吃的,任新差点没感动的哭出来,她不是不会做饭,只是她做饭的水平,只处于东西熟了能吃这个阶段,所以对她来说赵岚就是米其林的大厨。 “岚岚,那我就不客气了。”她笑道。 罗巍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拿起手机看了下,皱了皱眉头,起身朝书房走。 任新看着他的动作,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罗巍不太对劲,她抬头看了眼赵岚。赵岚正在给咩咩的儿童碗里夹着饭,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罗巍的状况。 “不好意思,我有个客户从日本过来,现在要过去接下他。不能陪你们吃饭了。”他边系领带边弯腰在赵岚的脸上亲了一下,继续说道:“老婆,对不起,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赵岚点了点头,笑道:“那你记得买点吃的,不要饿着了,你胃不好,车上还有胃药吗?” “有的,我走了。”罗巍没有抬头,敷衍地说了一句。 任新再看的时候,只剩下关门声响彻整个客厅。 “什么客户这么重要连饭都不吃了?”任新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赵岚突然放下饭碗,看着咩咩的碗,说道:“咩咩,不吃就到玩具房玩会儿吧。” “耶,那我可以吃糖糖吗?” “不行,”赵岚把他抱下来,笑道:“等下妈妈给你准备冰淇淋,你最喜欢的芒果味,好不好?”咩咩用力的点了点头。 咩咩走远之后,任新和赵岚面对面坐着,两个人对着一桌子菜。任新每吃一口,都莫名的觉得心酸。 “他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第9章 意外相遇〔捉虫+小剧场〕 “这个日本的客户来过好多次了,每次都是他去接。”赵岚没有回答任新的问题,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任新明白过来,脑子里像是断了一根弦。她放下碗筷,缓缓地开口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第12节 赵岚沉默了一会儿,手里夹菜的动作停下来,过了许久才开口道:“能怎么办?咩咩还小,我也不可能离婚。” “可是他背叛了你,他跟那个女人,你不觉得脏吗?”任新问道。 赵岚冷笑了一声,回道:“哪个男人能不出轨,是陈诰?还是罗巍?男人都是这样,对外面的东西永远保持着新鲜感,只要他不开口,我就不会离开他,至少法律上我还是他老婆。我不会放手,好让小三有机可乘。让她有机会花我的钱,住我的房,玩我的男人,睡我的床,撕我照片,打我家娃。” “那他的背叛呢?他今晚这样会重新上演多少次?”任新知道自己话太多了,她跟赵岚关系再好,但这也是赵岚的选择。 “啪”赵岚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新新,你打过多少离婚官司,你还记得吗?你还数得清楚吗?有多少孩子受伤,我不想我的家庭变成那样,即使现在的平静只是一种假象。” 任新的耳边突然响起之前钱丽华的那句话:“要是结婚了,有了孩子就千万别离婚,大人之间的事情不能强加到孩子身上,这对她来说不公平”。那对她来说公平吗?对赵岚和钱丽华这种女人来说什么才是公平,为了孩子牺牲自己的一切。 任新想不明白,也看不清楚。但她可以肯定一点,像赵岚这种人,看得比谁都清楚,活得却又比谁都糊涂。 任新迷迷糊糊地出了赵岚家,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门的,显然赵岚比她淡定得多了,她没有赵岚那样的勇气和决心。 她叹了口气,按下电梯。 窗户口吹来一阵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却是发自内心的胆怯,她伸手裹了下自己的衣服。 “叮”电梯门开了。 任新看了下按钮,原来是按错了。她抬头摆了摆手,刚要开口,看着电梯里的人却愣住了。 又是他,还真是阴魂不散,做人就不能正大光明点,这里也能被他找到,不是在她身上装了什么gps定位之类的吧。 电梯门慢慢合上,齐煜伸手挡了一下,眼睛直直盯着她,问道:“你不上来吗?” 任新正了正神色,高高地抬着头,说道:“不了,你走吧。” 她话还没说话,齐煜便伸手把她拉进来,转身将她压在墙上,低声问道:“任律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任新侧过脸,不看他,双手隐隐用力挣扎,反问道:“齐律师是跟踪狂吧,这里都能找到?” 齐煜没有回答,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她,任新和他四目相对,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她头上冒出些虚汗,看了眼摄像头的位置,抬脚用力的踢了一下。齐煜看到她的动作,放开禁锢她的手。 任新乘机推了他一下,电梯门正好打开了,她急忙跑出去。刚跑了几步才发现不是一楼,前面已经无路可走。 每次遇到他,任新都有种智商被拉低的感觉。 齐煜走出来,从容不迫大的抓住她的胳膊,朝着走廊的另一头走。 任新甩了几下,没甩掉,大叫道:“齐煜,你干什么,放开我。” 齐煜打开门,推她进去,说道:“任律师,蓬荜生辉呀。” 任新想要走,齐煜直接靠在门上,伸出一只手,一脸委屈地说:“我都证明我不是跟踪你了,这可是你干的吧,你要负责吧。” 任新看着他的样子,一阵寒意入骨,她摇了摇头,说:“我给你钱,你自己去医院。” “你要是现在走,就是故意伤人,刚才监控摄像头可都拍下来了。” 任新突然火了,直着嗓子叫道:“那你就是意图强/奸,外加非法禁锢。” “强/奸,我要是真的这么想,你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了?”齐煜推了下眼睛,挑着眉毛说道。 任新看着他,他的脸颊上还有一些红晕,应该是今天那个被告打的印迹,想来他被打多少也跟她脱不了干系。 “你家药箱在哪里?”任新放下包,问道。 齐煜指了指客厅角落的夹子,迈腿走到沙发上坐下,看着任新的背影。 “手。” 齐煜一只手撑着头,受伤的那只手伸过去,伸到一半却又缩回来说道:“任律师好歹我也是被你所伤,你态度这么差,作为原告的我心情特别不好。” 任新咬了咬牙,柔声说道:“齐律师,麻烦你受伤的那只手给我。” 齐煜满足的伸手过去,任新用棉花用力的在他伤口上擦了两下。他却没有尖叫,而是笑眯眯地看着任新。 任新低着头,却依然可以感觉到头顶的目光,她瞥了他一眼,正好睹见他脸上的红晕。“今天庭上的事情谢谢你。” 齐煜像是石像一般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云淡风轻地说:“没什么好谢的,你能赢是你自己的能力,不是我的关系,我也没有帮你。” “但是你的当事人主动放弃了监护权。” 齐煜看着她低头认真擦伤口的样子,手指就像被一根羽毛挠着,他的心有些痒,道:“他不放弃也不会赢,你也不希望那个小姑娘生活在一个暴力的家庭里吧。” 这一点任新是认同的,她抬头看着他一脸正经,突然发现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男人,更成熟,更有魅力了。 “任律师是觉得我长得太帅了吗?看的这么入神。”齐煜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 “齐律师也太自恋了吧,你这自恋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吧。” 齐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笑道:“你才发现,怪不得眼瞎呢!” 任新睁大眼睛瞪着他,双手叉腰,说道:“你才眼瞎呢!” “你眼睛不瞎,也是半残,不然能找陈诰那样的男人。” 任新愣了一下,心中想着,他说得很有道理,陈诰那样的人,她当初那么死心塌地也确实是眼睛瞎了。 齐煜见她发呆,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两下,问道:“真的被我迷住了?” “我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任新皱着眉,看着他,继续道:“你们男人为什么结了婚就要出轨,出了轨就离婚,那当初结婚干么?” 这个问题她想了好久,她不明白为什么当初说相爱的两个人,却偏偏要背叛对方。 第13节 “这个问题,问你前夫不是正合适吗?”齐煜的手放在沙发上,正好绕过任新。 任新的动作停下来,她有些颤抖,齐煜能感觉到,他反手抓住她的手。她回过神来,一下子慌乱起来,用力挣扎,道:“你放开我。” 齐煜的手依然握着她的,手心的温度传过来,却被任新的心墙隔在门外。 “任新,我爱你。” 任新不再挣扎,冷静下来,突然大笑起来,说:“你爱我?你凭什么爱我,你的爱能维持多久,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齐律师我们都是成年人了,马上都是奔四的人了,这种爱不爱的你骗骗小姑娘就行了,我这种三十岁的老女人不值得你用这种招数,这种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齐煜双手抓着她的肩膀,让她正对着他,继续道:“你可以拒绝我,可以不承认,但是我爱你这个事实不会改变。” “你觉得我凭什么接受你,齐律师我们都老大不小了,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非要找我这种离了婚的老女人,还是你就好这一口。”她停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恍然大悟道:“奥,我怎么忘了,齐律师一向都喜欢这种类型的,这次你打算玩多久然后把我甩掉?” 齐煜被她说到痛处,沉默不语,也不解释,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空气突然凝固起来,只有任新大口喘气的声音,她坐了一会儿,起身,说道:“我走了。” 她上了电梯,齐煜追出来,刚好赶上电梯。两个人都不说话,就这么一前一后沉默的站着,齐煜送她到楼下,不容分说的拉着她朝自己的车走。 “太晚了,我送你。” 这次任新没有拒绝,确实太晚了,这里离她住的地方有段距离,打车,她一个女人还是觉得有些害怕。 任新下车的时候齐煜拉了一下她的手,却没有过多的挽留就松开了。 她今晚是害怕了,她虽然不知道自己怕什么,但却清楚地知道,齐煜的话让她胆怯了。她不敢去想,或者说她是怕再一次受到伤害。 她没有回头,沿着那条路一直往前走,齐煜的车就停在她身后,他坐在车里,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他是不是有点着急了,他也是真急了,万一他一个不留神,任新又傻乎乎的跑去跟陈诰复合,他所做的一切不都泡汤了。 任新快到家的时候,突然有人叫她。 “任新。” 小剧场: (关于前夫) 很久很久以后,某天起床气很重的齐某某早起打开电视,就看都任某某的前夫陈某某在电视上出现。于是…… 齐煜:我看到你前夫了…… 任新:奥…… 齐煜:那可是你前夫…… 任新:又不是你前夫,那么激动干嘛? 齐煜:我觉得他的存在严重影响我正常的作息。 任新:那你把眼睛闭上不要看。 齐煜:不行已经看到了,快来安抚我受伤的心灵。 任新((╯‵□′)╯︵┻━┻):你丫就作吧。 齐某某死性不改,抱住任某某用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某个部分各种乱蹭,然后xx医院又多了位体外伤患者。 (关于生娃) 齐煜:老婆,我要生个娃。 任新:好。 齐煜:老婆,我喜欢女娃,你呢? 任新:…… 齐煜:你要是喜欢男娃也没关系,生完男娃,我在生女娃。 任新:好,那你赶紧生吧,别耽误了。 齐煜(把任新压在身下) 任新:你干啥? 齐煜(上下其手):生娃 任新:不是说你生的吗? 齐煜(捂脸,娇羞装):男人生孩子,老婆,你口味好重,快来扑倒我吧。(拉开衣服领口) 任新:…… (关于宠物) 任新:老公我们养条狗吧 齐煜:不行 任新:为什么 齐煜:有细菌,对身体不好 任新:我可以每天给它洗干净了 齐煜:人天天洗手都有细菌,你啥时候见狗天天洗爪子 第14节 任新:......(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齐煜(各种乱蹭):你要是表现好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 任新((╯‵□′)╯︵┻━┻):流氓...... (关于案子) 齐煜:老婆,你在看什么? 任新:新案子的文件 齐煜:有什么不懂的老公可以帮你 任新(眼睛放光):真的吗?(招手) 齐煜(紧挨着任新坐下):这里呀,我看看......(假装思考) 任新(满眼期待):怎么样? 齐煜(抱着头):我头疼...... 任新: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齐煜:就是看到你的案子头才疼得,老婆求安慰 任新:友尽...... (关于看电影) 任新:老公,最近上映的这个电影看上去还不错的样子 齐煜:电影是小年轻才看的 任新:我就是小年轻 齐煜:...... 任新(叹气):果然男人都是一个德行,你根本不爱我。这还没到七年呢,就这么冷淡 齐煜:冷淡?来,我让你感受一下我内心的火热。(抱住啃) 以下含有不能描写的部分。 第10章 秒变情敌〔捉虫〕 “任新。”陈诰从黑暗里走出来,他穿着白色的衬衫,普通的牛仔裤,站在灯光下,仿佛还是当年那个唇红齿白的少年。 任新眯嘘着眼睛,看到他不免有些心烦,她今天已经没力气在跟他说话了,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回到家里跟床亲密接触一下。 “陈先生找我有事儿?” 陈诰在她家楼下等了好久,他不敢打电话给她,生怕她一直躲着他,但是刚才送任新回来的那个人,他是看得清楚,居然是齐煜,他不是出国了吗? “你怎么跟他在一起?”陈诰质问道。 任新皱着眉头说道:“我跟谁在一起不用像你汇报,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回去了。” 陈诰见她要走,上前拦住她,继续问:“你忘记他以前什么名声了?你跟他在一起,他对你有真心吗?任新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任性好不好?”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又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任新仰头大笑起来,反问道:“你的名声又好到哪里去了,你跟他最多也就是半斤八两,劈腿的是你,出轨的是你,我tm变成个失婚妇人,二手货,不都是因为你吗?至少他没对我做过这些,我现在跟谁在一起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别搞笑了行吗?我们两各过各的相安无事不是挺好的吗?你为什么非要来招惹我。” 陈诰愣住了,他的脚像是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对呀,他怎么忘了,他们已经离婚了。他低头目光扫到任新左手的无名指,上面那圈戒指的印迹已经渐渐淡去,如果不仔细看,压根不会注意到她哪里曾经带过一只戒指。 他又看眼自己的手,戒指还在手指上,上面的光芒却刺痛了他的眼睛。 “任新......” 任新走到楼梯口,听到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转头说道:“如果你是担心我被狗仔队发现,那你大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我没有那么不小心,倒是你还有你的现任,小心驶得万年船。”她说完甩了头发,大步的离开。 陈诰站在原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耳环。这是她那天落在更衣间里的,他原本只是想来换耳环而已,她却一点都不想见到他。除了齐煜,她的态度也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他看着耳环发了会儿呆,抬头看着她房间里的灯亮起来,才转身离开。 任新倒在床上,想着刚才陈诰的样子,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那几天任新的周围出奇的安静,齐煜没有是不是的出现在她面前,陈诰也没打骚扰电话,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就连冯小敏都看出任新的心情似乎比以前好多了,她说话也敢大声了点。 “新姐,安律师说下班之后聚餐,让我通知你。” “好,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可是安律师说有车过来接,让你下班跟他一起走。” “好,我知道了。” “新姐,我今天能提前下班吗?我男朋友的父母过来,我要......”冯小敏的话还没说完。 任新便接道:“可以,路上小心。” 坐在冯小敏隔壁的同事看到她收拾东西,羡慕道:“这么早就下班了。” “是呀,最近新姐心情不错。我可以提前走了。” “好羡慕新姐,我前两天看到那个杂志她和陈诰的专访,好恩爱呀。” 任新打了个喷嚏,左右看了看。离下班还有半小时,以前她下班就迫不及待的回家,因为不知道陈诰什么时候通告结束,她会选择回家把饭做好,然后等他回来。 现在再也不用急着回家,还可以参加同事聚会,不想做饭就在外面吃,过得日子也算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了。其实这样离婚倒也真好。 第15节 百联天地离事务所的办公楼不算近,任新坐上安简然的车才发现,除了没车的,别的人都是自己过去的,只有她一个人有车却没开。 安简然开着车,看了一眼任新,开口问道:“你认识齐煜?” 这是这么多天任新第一次听到有人提起齐煜这两个字,偏偏这个人又是她的顶头上司,她吓得打了个哆嗦,手机差点掉了。 “嗯,认识,我大学同班同学。” “奥,我以为你们两很熟悉呢?” 任新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安简然笑道:“晚上他们事务所一起过来,中午他跟我说,你一喝酒就会发疯。” 齐煜的魔爪伸得还真快,她要想个对策才行了。任新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百联天地,算得是江城中大型的娱乐中心了,里面车来人往。任新从安简然的车上下来,理了下头发,转头便看到齐煜从车里下来,白珊和林子墨也接连下车,白珊不知道在跟他说些什么,看上去有说有笑的。 任新不得不承认,就外貌来说齐煜还是秀色可餐的。他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迷人的气息,优雅却又带着与生俱来的亲和力。 “上去吧。”安简然叫她。 任新回过神来,刚想迈步,却听到后面有人叫她。 “任律师,你来了。”白珊先开得口。 任新不想转身,可是安简然又站在旁边,她转身,嘴角扬了扬,生硬地说了句:“白助理,好巧。” “咦,任律师不是过来聚餐的吗?” 任新感觉到齐煜的目光,故意看着白珊的眼睛,道:“是。” 安简然走过来跟齐煜打招呼:“齐煜,好久不见。” “是呀好久不见。”齐煜薄唇微翘,温文尔雅的伸手到任新面前,继续道:“任律师,好久不见。”齐煜故意加重最后几个字。 任新下意识地看了眼旁边的安简然,她握住齐煜的手,道:“齐律师,你好。” 这次齐煜没做什么逾越的事情,而是松开了任新的手。 站在最后的林子墨看着齐煜和任新,却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她扬了扬下巴,说道:“走吧,不要让大家等急了。” 齐煜和安简然走在最前面,任新站在原地,等他们走了才转身。林子墨从后面靠近她,任新感觉到她的存在。 她们虽然称不上是朋友,却也是做过几次对手,算得上是认识的人。“林律师,你也在呀。” 林子墨从她身边经过,对着她翻了个白眼,便转头去追前面的齐煜,她靠近齐煜,顺势挽住他的胳膊,笑着说些什么。任新没有听清楚,只看到林子墨挽住齐煜之后,齐煜回头看了她,眼中有着莫名的期待,又似乎是怕她多想,不着痕迹的推开了林子墨的手。 任新迟疑了一下,她眨了眨眼睛,刚刚肯定是看错了。 “任新,你不上来吗?”安简然在电梯里叫她。 任新看着电梯的空挡,侧着身子站进去,脸正好贴着齐煜的胸口。她双手放在裤缝边,身上的每根汗毛都立起来处于戒备状态。 齐煜低头看着她,伸手轻轻地握了她手一下,便迅速的松开。 任新他们一行人是最后到的,两个事务所的律师也都算熟悉,不是一个学校的同学,就是在法庭上做过对手的人,也都算放得开。几个年轻人先开的头,在舞台上唱着歌。 任新跟安简然坐在一起,齐煜和白珊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不知道是谁先开口问道:“听说齐律师是x大的高材生,后来才到美国留学的。” 齐煜笑着点了点头,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那人继续道:“唉,我记得任新你好像也是x大毕业的吧,你们不会是学长和学妹的关系吧。” “他们两是同班同学。”安简然端着酒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答道。 旁边的女同事们不禁八卦起来,一方面齐煜在圈子里也算是黄金单身汉中的极品,另一方面任新的老公陈诰现在也算个明星,这两个人要是坐到一起,她们之后三个月茶余饭后可都有的聊了。 “那齐律师肯定知道不少任新和她老公的往事喽,我可听说陈诰跟任新是青梅竹马?任新的大学的时候陈诰应该没少去找她吧。” 齐煜转头看着任新,她端着酒杯,直挺挺地坐在安简然身边,似乎跟这里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他笑道:“我可没那么八卦,我跟任律师只是同班,没那么熟悉。你们要是问我的八卦,我可能还能想起来一些。” 那几个女同事见齐煜也不隐瞒,便也放开了胆子问他各种八卦。 任新坐在角落里,看着齐煜跟别人谈笑风生的样子。其实似乎自己也没有那么讨厌他,这样看来他今天带的至少是个好人面具。 酒过三巡,林子墨突然端着酒杯走过来,对着任新说道:“任律师,我们俩干一杯。谢谢你做了我的对手,马上又变成了我的情敌。” 任新看着她脸上的红晕,皱了下眉头,双手紧紧握着酒杯,笑道:“林律师你喝多了,这杯应该我敬你,还请你以后多多关照,我先干为敬。”她说完,便一仰而尽。 旁边有人起哄着问:“林律师,你喜欢的是陈诰吗?” 林子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醉了,她脚底有些不稳,歪歪扭扭的靠到齐煜的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撒娇道:“什么陈诰,我喜欢的是齐煜。可是齐律师你是不是喜欢任新?” 周围起哄的人突然安静下来,大家都看着齐煜和任新。 齐煜突然笑起来,他推开林子墨,说道:“林律师是真的喝醉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白珊在一边看着情形不对,连忙过来扶着林子墨,说道:“林律师,我扶你去休息。” 林子墨双眼有些迷离,她想要挣脱白珊的手,身子却怎么都使不上力,只能被白珊半托半拽歪歪扭扭的拖出去。 “我说也是,齐律师要是喜欢任新倒也是痴情的汉子,只可惜任新已经名花有主了。” 原本任新就不自在,这么一闹更是不舒服了,她端着酒杯猛喝了几口。 第11章 广岛之恋 第16节 任新的酒量多少齐煜比谁都清楚,大学的时候她一共喝过两次酒,第一次是军训结束的时候,当时不知道这姑娘脑子哪根筋搭错了猛灌了一晚上的酒,醉了之后,还非要去操场跑步,边跑边唱歌,最后还是教官和同班的男生把她抬回宿舍的。 第二次是毕业的那天,他们都喝多了,做过什么谁都不记得,唯一影响深刻地就是第二天头疼得像是要裂开了。 三杯黄汤下肚,任新便感觉到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她站起来,看了眼齐煜的方向,他正端着酒杯不知道在跟安简然讨论什么。 她捂着嘴,跑出包间,一路小跑进了洗手间,钻进隔间里就是一阵狂吐。 好不容易吐完了,任新扶着墙走出来,站到水池边。她抬头,齐煜正好进来。他看了她一眼,从容不迫的走到旁边的水池边,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手。 “不能喝,还喝那么多。”齐煜边洗手边打击她。 任新用冷水拍了拍脸,抬头看着他,问道:“管你什么事?” 齐煜递了张纸给她,说道:“我是怕你喝多了酒后乱x。” “乱谁?乱你吗?”任新扶着水池,双眼迷离地齐煜,继续道:“刚才林律师不是已经投怀送抱了,齐律师怎么不将计就计呢?我想你要是做什么林律师也不会告你非礼的。” 她边说边指着齐煜,脚下突然一软,向前跄踉了两步,齐煜眼尖手快的扶住她。任新用力的挣开他,靠在旁边的墙上。“齐律师不是最喜欢酒后乱x了吗?这种事情你也做过不少次吧。” 齐煜皱着眉头,目光犀利地看着她,沉声说道:“任新,我只说一次,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什么都没做过,不管他们传过什么都是谣言。” 任新刚要开口,手机却响了起来。 “喂,请问是任新小姐吗?” “你是?” “我是《一方周刊》的记者,想问一些关于任小姐的先生陈诰先生的问题?”那个小报的记者态度还算不错。 任新听到陈诰的名字瞬间清醒过来,皱了下眉头,答道:“关于他的问题你可以直接联系他的经纪人。” “是这样的这个问题还是问任小姐比较方便?任小姐知道陈诰现在的近况吗?” “他,”任新沉思了一下,她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回答,说了一个谎就要用更多的谎言来掩盖它,这个道理她懂。她继续道:“他应该在工作吧。” “那任小姐最近跟陈诰的感情怎么样?” 任新心里咒骂了一句,这些记者还真是刨根问底没完没了了,但是她更清楚如果现在她挂断电话明天出来的新闻会是什么样子的。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用还算正常的声音说道:“我想我没必要跟你汇报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状况吧。” 那个记者早就料到了她会这么说,停了一会儿,继续问:“我们听到消息,有传闻说你和陈诰已经离婚了,这是真的吗?” 任新愣住了,这就是陈诰宣布跟她离婚的方式吗?还真是特别,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回答是,就好像一切的错都在她身上,说不是,但是这是事实。 齐煜站在她旁边,那个问题他听得清楚。他睹了任新一眼,她咬着下唇,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指关节微微泛白,身子忍不住的颤抖。 “任律师,安律师问你什么时候进去,我们要开始了。”齐煜突然拍了下她的肩膀说道,说话声音不大,却刚好可以让电话那头的人听得清楚。 任新先是迟疑了一下,随后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不好意思,我现在有个很重要的会议,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打电话咨询陈诰的经纪人。”说完她不等对方回复,便挂断了电话。 她转身看着齐煜离开的背影,心情复杂地跟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任新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到了包间的门口,那句“谢谢”也没说出口。 里面的人正在唱歌,林子墨似乎醒了酒,站在舞台上,手里拿着话筒。 她看到齐煜进来,不由地抬高嗓子,心中一喜,看到后面跟进来的任新,脸色暗下来,哼了一声,像是在挑衅一般。 她唱完了,拿着话筒走下台,一脸灿烂得对齐煜道:“齐律师,我能邀请你合唱一首吗?” 齐煜端着酒杯,背靠沙发,没动弹,他看着任新的方向,任新接触到他的目光立刻低下了头,默默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周围不知道是谁开始起哄道:“齐律师,人家姑娘都这么主动了,你好歹也赏个脸吧。” 齐煜起身,接过话筒,做了个请的姿势走上台。他肯赏脸,大家自然也是乐意的,纷纷都鼓起掌来。齐煜站在台上,又瞄了眼任新,她还是那样坐着,似乎这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 “唱什么?”他转头看着林子墨问道 林子墨有些害羞地红了脸,答:“《广岛之恋》可以吗?” 齐煜没有拒绝,只是笑道:“我五音不全林律师可别嫌弃。” 他开口的时候,周围突然安静下来,他不禁没有五音不全,原本有些厚重的声音变得无比温柔,配上缓缓地音乐,更是引人入胜。 林子墨一脸娇羞的站在他身边,合唱的时候忍不住深情款款地看着齐煜。 齐煜却没有看她,而是单手拿着话筒。唱到那句“愿被你抛弃就算了解而分离,不愿爱的没有答案结局”的时候,他看向任新的方向,却没有找到人,他的心隐隐痛了一下。 任新出了包间,大口大口地喘气,刚才齐煜看她的时候,她突然感觉气压太低,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首歌也是当晚的最后一首歌,大家出了包间,安简然帮任新拿了包。 齐煜喝了酒自然是不能开车,唱完歌林子墨便又开始耍起酒疯,她半挂在齐煜身上,要他送她回家,齐煜推了好几次,最后还是白珊过来将她架开,齐煜才得以脱身。 任新跟着安简然,她住得地方离百联天地不算远,自己打车就行了,她跟同事道别,便一个人朝着另一个方向走。 任新刚上车,还没来得及关门,齐煜便顺势坐进车里。 司机看了一眼齐煜,问道:“小姐,你们一起的吗?” 齐煜闭着眼睛不说话,任新推了他一下:“你跟我又不顺路,自己在拦车。” 齐煜坐着不动道:“我送你。” 任新又推了他几下,便放弃了。两人都没有说话,似乎这时候不说话更好些。任新看着窗外,手放在坐垫上。 齐煜的手放在她旁边,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用小手指碰了几下,见她没反应,便整个手慢慢地握住任新的手。 第17节 任新哆嗦了一下,咬着下唇却没有挣脱。 齐煜没有进一步动作,一路只是抓着她的手,靠在车座上小憩,脸上却掩饰不住的笑意。 任新转过身看着他,车里没有开灯,路灯的灯光打在他脸上,就像是黑暗中仅有的那一丝光亮,让任新的心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灯光在他脸上跳动,一明一暗,任新的心也跟着那灯光跳动起来。 任新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过得算是平静,她和齐煜之间似乎达成了一种默契,齐煜开始每天定点给她发信息,内容也没有什么逾越的,只是单纯的“早上好,好好吃饭。”之类的问候。任新开始有些不习惯,后来也就习以为常了。 直到那天,任新前一天加班到很晚,到事务所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 她刚进门便嗅到了一种异样的气息,前台的小妹看到她先是一愣,然后又带着一种奇怪的笑容跟她问好,看她的眼神里都是同情和惋惜。 经过任新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不约而同的这样看着她,就连冯小敏也是一样。 “冯助理,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任新看着几次欲言又止地冯小敏忍不住问道,从刚开始讨论案情开始,她就觉得冯小敏今天哪里都不对劲。 冯小敏赶忙摇了摇头,说道:“没,没什么,新姐我们继续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任新突然收到冯小敏发来的信息,没有废话,上面只有一个网址。 任新点进去,是今天的娱乐头条,标题那行打字让任新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网曝陈诰出轨长发美女,深夜幽会,酒店共度良宵。” 俗话说的好: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陈诰这也算是自作自受,任新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爆出来。 “新姐,你没事吧。”任新看着屏幕上冯小敏发来的问候。 第12章 撕x大战 那天早晨跟平常没什么不同,陈诰的小助理一早就跟他汇报了,昨晚网上开始有人谣传陈诰劈腿的事情。但是陈诰并没有在意,他从出道开始便有人疯传,跟任新没离婚前就被传了好几次离婚,离婚之后,反而收到很多夫妻邀请函。 他站在落地窗前,耳边还响着小助理的话,心里不由的觉得有些落寞。他跟任新就这么结束了,但是外界却不知道,他是懦弱的,就像任新说的那样。 身后的人突然抱住他的腰,带着一股娇媚地嗲劲儿说道:“怎么起那么早。” 陈诰拉开她的手,淡淡地说了句:“没什么,你早点回家吧,等下我让刘师傅送你。” 范晓退后了一步,整个脸都挂下来,撅着嘴问道:“我不回家,我什么时候才能搬进来?” 陈诰有些不耐烦的躲开范晓伸过来的手,冷冰冰地说了一句:“早点回家,好好休息。” “你有没有想过要娶我?” 陈诰迟疑了一下,却没有回答。 他劈腿的新闻一个上午上了各大网站的头条,似乎所有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情,几乎没有人相信陈诰劈腿的真实性,但是网上似乎还有另外一种声音。 有一家报社坚持表示自己拍到了陈诰出轨的确凿证据,但是任凭网民怎么攻击,他们坚持不提前放出照片,也算是吊足了民众的胃口。 到了中午各大网站上都多出了一条新闻“网曝陈诰出轨长发美女,深夜幽会,酒店共度良宵”,大段的文字描述,配上不算多,但是足够震惊所有人的照片。 照片上陈诰带着口罩将自己包裹的严实,而身边挎着他膀弯的人任谁看了都知道那不是陈诰正牌的妻子任新。 陈诰真的出轨了,消息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网民迅速分成了两大派系,一派力挺陈诰,虽然也算是证据确凿,却依然坚信他没有出轨,另一派则是正好相反,她们声讨陈诰的出轨行为,还力争要求陈诰道歉。 就在两大派系在各大网站论坛上演撕逼大战的时候,任新正坐在电脑面前冷静地看着网上对于陈诰的报道。 她突然觉得释然,没有难过,没有伤心,反而感觉轻松了许多,身上的重担终于卸下,今天过后她便有正当的理由跟陈诰再无瓜葛。 手中的鼠标放到评论区,手边的手机便震动起来。 “喂,新新。”那天在赵岚家出来之后,这是赵岚第一次打电话给任新。任新却不知道怎么开口,等了许久,还是赵岚先开口问道:“新闻我看到了,你还好吧。” 任新松了口气说道:“我没事。岚岚,我现在特别轻松,这样也好,他顺势公开我们已经离婚了,以后我就不会被叫陈太太了。” “你真的没事吗?”赵岚听着她平静的声音,却也不免担心网上的那些流言对她造成伤害。 任新笑道:“你觉得我有事会跟你藏着掖着,我们可是这么多年的朋友。岚岚,这对我来说是好事。” “你真的没事?”赵岚似乎有什么想说的,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突然笑起来,道:“你说我要不要把那个小贱人的朋友圈截图发到各大论坛加点料,好让他们看看这对狗男女的真实面目。” 任新听到她的声音恢复平常,也跟着笑起来说道:“还是算了,反正等他宣布那个消息之后,我们就没什么关系了,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是天生一对。” 赵岚在那头认真的点了点头,她心头有些酸涩。她做不到任新的潇洒,却又不想放手。 任新干笑了两声,两个人都沉默下来,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朋友之间有时候就是这样,互补或许是好事,但是互补过了就成了差异,不用吵闹,两个人便都清楚得知道她们俩个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任新刚挂了赵岚的电话,手机又响起来。她看了眼屏幕上的字,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打电话的人似乎不愿放弃,过了一会儿又再次打来,到任新吃完午饭回来,手机上已经有十五个未接来电,不用看都是同一个人的杰作。 她刚坐下,手边的电话又响起来。 “喂,你好。” “任律师挺忙的,电话都没时间接了?”齐煜的声音通过电话传过来,任新却感到一阵寒意栖身。 任新清了清嗓子问道:“齐律师有什么事情吗?” “就是打电话来确认一下,你是不是还活着。”齐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透着丝丝的温柔。明明是关心任新的话,从他嘴里出来却总是有种欠揍的感觉。 “让你失望了,我活得好好的,能出能睡,能跑能跳。” 齐煜听到她的声音还算正常,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了下来说道:“那就好。晚上我来接你。” “接我?”任新皱了下眉头,有种不祥的预感,警觉地问:“接我干什么?” 第18节 “吃饭,还能干什么?”齐煜的嘴角微微上扬,轻挑眉毛,邪邪地说道:“任律师是有什么生理需要吗?这一点我也可以满足的,有需要尽管提。” “齐律师,有病你就吃药,不要没事出来瞎晃悠。”任新挂了电话,却想起刚才齐煜说的事情,她还没有拒绝,她瞥了眼手机。 她也没有答应,齐煜应该不会傻到来这里等她下班吧。 陈诰劈腿的事情愈演愈烈,双方当事人都没有出面发言,网上围观的群众比当事人还要着急,纷纷跑到陈诰的微博下留言,希望陈诰能出来解释清楚。而那个爆出陈诰劈腿照的杂志社的微博也没消停,无数的陈诰的粉丝抱团攻击杂志社微博。 当然对任新来说,这些都与她无关,她所要做的便是静观其变。所以到下班之前,任新的心情也没受什么影响。 “小敏,你把这份资料复印一下,这个过两天开庭要用的,还有上次我让你整理的那个报表你整理了吗?这两天要完成的。”任新将手里的资料递给冯小敏,她站在冯小敏的办公桌旁边,却能清楚地感觉到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就连冯小敏也忍不住用同情的眼光看着她。 “好的,新姐,明天给你。”冯小敏接过资料夹,点了点头。 任新刚走,她旁边的小秘书便凑过来,小声地问道:“任律师好奇怪。” 冯小敏停顿了一下,问道:“有什么奇怪的?” “你说她老公都出轨了,证据确凿,她居然还能这么淡定,是不是很奇怪。我看她是不是跟陈诰是openmarriage,小敏,你跟任律师那么长时间就没什么内部料能爆料的。” 冯小敏有些反感的瞪了她一眼,抬头看到任新的背影,说道:“什么内部料,不要乱说别人的八卦,好好工作。” 那个人嘟囔了一句,没有在继续问,灰溜溜的坐回位置上。 快到下班的时候,任新的手机收到一条新信息,是齐煜发来的,内容很简短。让她下班不要去车库,直接出走正门。 任新瞄了一眼,没有回复,自然也没放在心上。 齐煜的心思她是知道的,这么明显,就是她真是瞎子,她也能感觉到了。但是她现在没有这个心思,也没有这个想法。 刚出车库电梯的那一刻,任新才想起齐煜发的那条短信。看到她露面,一拥而上的记者让任新措手不及。她想退回到电梯里,却已经被挤到了人群中间。 所有记者都拿着长枪短炮对着她,她一出来,闪光灯便没停过。记者拿着录音笔,将她团团围住,那架势简直比国际巨星出场的阵势还要大。 “任小姐,你对陈诰出轨有什么看法?” “任小姐,请问陈诰出轨的事情会影响你们的关系吗?” “任小姐,请问你跟小三是不是旧识?” “任小姐......” 任新用手挡了一下,闪光灯的灯光有些刺痛了她的眼睛,周围记者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她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说道:“各位不好意思,我不会回答任何问题,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找陈诰的经纪人,谢谢。” “那任小姐对陈诰刚发的这份离婚声明里面,关于你们聚少离多所以才离婚,已经离婚半年之久的说法有什么不同意见吗?”其中一个记者将手机上的那篇长微博放到她面前。 嘈杂声突然消失了,任新能听到周围的呼吸声,她没看清楚那长微博到底写了什么。 她的头有些眩晕,嘴角努力地扯出一抹笑容,道:“是,我们离婚了。” 记者都骚动起来,闪光灯不停。 “任小姐,你跟陈诰是因为他出轨才离婚的吗?” “任小姐,你们具体是什么时候离婚的?” “任小姐,陈诰是不是婚内出轨?” 记者的问题没完没了,任新站在人群中间,感觉自己的身子已经不听使唤,似乎下一秒就要摇摇欲坠了。突然肩膀上多了一个重量,有人用西装遮住她的头,有力的臂膀搂着她的肩,将她带出人群。 第13章 之所以喜欢〔小剧场+捉虫〕 任新听到重重的关门声才回过神来,她抬头,目光撞上齐煜的。齐煜面不改色的看着她,弯腰帮她系上安全带,不管外面那些记者如何围堵,拍打窗户,他发动车子,加速离开车库。 任新脸色有些苍白,眼眶周围带着些红晕,声音中还带着些许颤抖道:“谢谢你。” 齐煜白了她一眼,语气冷淡地说:“不是让你不要去车库的吗?任律师一向这么任性的吗?” “啊.....”任新说不出话来,而是掏出手机,登录微博,迅速的翻着什么。 齐煜见她不说话,继续道:“现在怎么怂了,刚才你在记者面前不是挺好的吗?那样一个男人你还那么维护他。” 任新低着头看着手机上的那个小圈一直转着,转得她心里的那团乱麻更加凌乱,似乎再也剪不断了。 过了好久,那篇长微博终于显示出来了,任新手指不停地在屏幕上滑动,看着那上面的一字一句,心却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刀不停地割着,每一下都让她记起发现陈诰出轨的那天,每一下都让她想起范晓的嘲笑。 但这一切在陈诰的世界都变成了,我们已经离婚半年了,我们长期两地分居很长时间,我们虽然分开却依然牵挂着彼此。 她不禁觉得自己有多可笑,指望一个已经出轨的男人站出来承认自己的错误,这个想法是有多幼稚。 齐煜将车停到路边,他盯着任新,任新却似乎陷进了那篇长微博里面再也不出来了。 他一把抢过她的手机,任新像是受伤的小兽尖叫起来:“你干什么,还给我。” 任新用尽全身的力气,张牙舞爪的扑向他,要抢过自己的手机。她抓住齐煜的衣袖不放,咬着牙,原本束在脑后的头发散下来。 齐煜将她的微博退出,关掉她手机,随手丢到后座上。任新转身要去拿,却被齐煜拉住衣领,拽回来。 她双手推着齐煜的身体,叫道:“你干什么?你放开我,齐煜我警告你放开我。” 齐煜困住她的双手,将她紧紧地圈在怀里,抱着她。任新知道自己推不开他,便对着他的手臂就是一口,齐煜依然没松手。 他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温柔地说道:“任新,你不是这样的,你那么骄傲,那么能干,何必为了这样一个男人变得不像你。” 任新听到他的话,身子哆嗦了一下,停止挣扎,她的脑子突然一片空白。他说的对,为了一个已成定局的男人,她到底在奢望什么,真是愚蠢。 第19节 “想哭就哭吧,我不会笑你的。”齐煜腾出一只手,安慰似的抚摸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每一次呼吸。 任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不说话。 “咚咚”两声,敲窗户的声音。 “先生这里不能停车,麻烦您开走,不然我要开罚单了。” 齐煜低头在她发间吻了一下,开口道:“你还好吧?” 任新抬起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做好。她理了下自己的头发,脸上又恢复了平常的神色,只是眼睛里带着一丝冷漠。 “我没事开车吧。” 齐煜看了她一眼没多说,只是他的衣服上,刚才任新呆过的地方,留下了一团水渍。 车子沿着路一直向前开,两边的路灯快速倒退,任新开了点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得她脑袋比她前二十八年都清醒得多。 “你要带我去哪儿?”过了好久任新才开口问道。 齐煜双手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地答道:“去一个安静地地方。”他缓了一下,等任新把这个消息消化了,才继续道:“你家现在应该已经有一批记者在等你了,我家你倒是可以去,可是你朋友不是住在哪里吗?” “奥。”任新的回答似乎不怎么起劲。她心里清楚自己现在也算是无家可归了,自己住的地方不能回,赵岚家她倒是想去,但是她怕看到罗巍就忍不住想起他劈腿的事实。齐煜那里她是万万不会去的,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是齐煜。 “放心吧,我们先去吃饭,我好歹也算半个正人君子,不会把你怎么样的。”齐煜怕她不放心又补充道。 车子沿着开了好久才转进一个小院子。齐煜帮她打开车门,请她下车。 “知道你吃不惯本帮菜,这家辣味很正宗,老板是四川人,做的川味很地道。”齐煜自然的拉着她的手往里走。 任新愣了一下,却没有反抗,顺着他的意思从容不迫的跟上去。 饭店的老板跟齐煜也算是旧识,他热情地迎上来:“齐律师,欢迎欢迎。” 齐煜微笑着点了点头,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绅士地帮任新拉开椅子。 “今天的黑鱼是早上直接从渔民那儿买的新鲜货,齐律师要不要尝尝。” 齐煜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眼对面坐着的任新,她低着头看着菜单不知道在想什么。齐煜摇了摇头,说道:“黑鱼就不用了,她不吃鱼。” 老板点了点头,打量了一下任新,微笑着问道:“齐律师,这是你女朋友?真漂亮。” “我……”任新刚要开口,话还没说话,齐煜便接着说道。 “我还在考察期,她能不能做我女朋友就看今天这顿饭了,老板你可要好好帮帮我呀。”齐煜的目光始终在任新身上,嘴里却跟着老板打趣道。 “这位小姐别怪我老肖多嘴,齐律师是真的不错,就我这铺子要不是他帮忙,我们一家老小早就流落街头了。可惜我没女儿要不然,肯定把她嫁给齐律师。” 任新听了这话,只得尴尬地笑了两声。 老板见话说到这份上对方都没反应,也觉得自讨没趣,介绍了几道菜便下去了。 “这是他家特色的水煮肉片,比你以前喜欢吃的那家学校门口的小店做的要正宗。”齐煜给任新夹了一块肉片。 任新歪着头,脑袋里满是陈诰和记者的画面。她没多想,夹起碗里的东西边塞到嘴里,开始不觉得越吃越觉得舌头似乎没什么感觉了,辣味从嗓子眼里喷涌出来,她张大嘴呼吸,冷风却不能掩盖辣味。她双眼噙着泪水,断断续续地说道:“水,水。” 齐煜偷笑着递了杯水给她说道:“让你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 任新喝了一大口水,红着眼眶说道:“你还笑。” 齐煜看着她,她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个,微微侧身便能看到若隐若现的胸口。他换了个姿势,身子微微倾斜,正大光明地偷瞄着她。 “你跟刚才那个老板怎么认识的?”任新突然开口道。 齐煜夹了块肉给自己,答道:“之前他的店铺被强拆,赔偿款一直拖欠就找到我们事务所,他是我回国之后接的第一个案子。” “我以为齐律师只接几百万以上的大案子,没想到这种民事纠纷也在你的工作范围之内。”任新忍不住打量着齐煜,面前这个慢条斯理吃着饭,举止优雅的男人真的是她印象中的那个齐煜。 这几年关于他的传闻也不少,什么律师界新秀,未来翘楚,每个经手的案子最少都是百万上下。而现实中的这个男人却似乎不太一样,他也不是那么的不食人间烟火,似乎多了几分柔情似水的性情。 “对呀,就当是我关心民生,为自己积点阴德了。”齐煜自嘲道。 任新回过神来,想起自己看着他发呆,立刻低下头,似乎刚才的辣劲还没过去,她的脸颊还有些烫。 吃完饭出门,天色已经暗下来。齐煜取车出来,便看到任新一个人站在路边抬头看着天空。 他的车慢慢滑到任新身边,戏谑地笑道:“小姐,约吗?哥哥带你到山上看星星。” 突然有个声音传过来,任新不禁迟疑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有“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任律师,你这么不给面子,不太好吧。”齐煜一本正经地问道。 任新走过去,自己拉开车门,坐进去,说道:“走吧。” “去哪儿?” “你不是说去看星星的吗?” 任新不得不承认,齐煜不禁工作能力比她好,就连玩都比她会玩。他把车停在山顶停车场,不是周末整个停车场都没几个人。 任新下了车,抬头便是满天的繁星。 “要是我能做颗星星就好了,至少不会有这么多烦恼。” 齐煜靠在车上,淡淡地说道:“谁说星星没烦恼,它们的光芒到达地球有的都要几亿光年,可能你看到的星星现在已经消失了也说不定。” “齐律师要是不做律师,可以改行做作家了。”任新打趣道。 齐煜忽然转头盯着她的脸说道:“其实我是害怕你要是变成了星星,我这辈子就见不到你了,那我的心都会碎的。” 第20节 任新皱了下眉头问道:“齐煜,你喜欢我吗?” 小剧场: (关于应酬) 任新:你昨晚又去应酬了。 齐煜:是呀,昨天不是跟你汇报了。区法院的王老要退休了。 任新:听说王老的小女儿美国留学回来的,还很漂亮。 齐煜:恩,美国妞,不过跟我老婆没法比。 任新:我是中国妞。 齐煜(捏任新脸):老婆你是吃醋了吗? 任新(┻━┻︵╰(‵□′)╯︵┻━┻):你才吃醋,你全家都吃醋。 齐煜:我全家不就你跟我,果然是一婚傻三年。(摸头)放心我不会鄙视你的。 (关于后青春期) 任新:老公我想出去旅游。 齐煜:跟我吗? 任新:不,我一个人。 齐煜:为什么? 任新:我最近可能更年期了。 齐煜(黑线):这个理由好牵强,驳回申请。 任新:你这是家暴,我现在是后青春期,需要冷静。 齐煜:你就是精力过甚,来让老公给你降降火。 任新:流氓…… 第14章 我只喜欢你 “我喜欢你,任新。” 齐煜坚定地语气不禁让任新叹了口气,她又问:“你喜欢我什么?喜欢你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我,还是其实你喜欢的是以前那个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任新,而不是现在这个失婚夫人。” “你变成什么样又有什么重要的,我喜欢的是你,不管你是什么,你将来会成什么样子,我喜欢的都是你呀,任新,我只喜欢你。”齐煜的话说出来轻巧,在任新看来却是无比沉重的负担。 她打了个哆嗦,笑道:“齐律师嘴巴真甜,肯定有很多姑娘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吧。” 齐煜瞥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道:“这里风大,你到车里,我给你开着天窗。” “那你呢?” “我去抽支烟,不走远。” 任新点了点头没有拒绝,她坐到车里,齐煜拿着烟盒走到不远的地方,背对着她一根接着一根。 她在醒来的时候,天空已经蒙蒙亮,她躺在车里,身上盖着齐煜的西装,上面还残留着些许他的味道。 任新挣扎着坐起来,双眼有些朦胧。 “起来了,日出快开始了。”齐煜桥敲了敲窗户说道。 任新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齐煜拉着她出来,她半靠在齐煜身上。 黎明的曙光中,旭日只露出小小的一觉,光辉映着朝霞染成红色,那道橙色的光芒越来越明显,到最后喷薄而出,金色的光芒一泻千里。 任新忍不住用手遮了一下刺眼的眼光,太阳照亮了整个江城,似乎新的一天也就此开始了。她却有些遗憾,甚至贪恋昨晚的美好时光。 “呼……”任新深呼吸了一下,见齐煜没有动作,便说道:“齐律师,今天要麻烦你送我去上班了。” 齐煜转头看着任新脸上的笑容,竟觉得比刚才的眼光还要刺眼许多。他想说了什么,薄唇微启,却又放弃了。 任新到公司的时间不算晚,齐煜原本打算送她到公司楼下,但是任新坚持在离公司两条街的地方便下车步行。 清晨的江城,带着一丝平日里少见的安详,空气中弥漫着早点的香味,任新顺着味道寻过去。 “老板娘,给我来个饼。”任新站把钱包拿出来,却睹见手机安静的躺在包里。 她皱了下眉,犹豫了一下,才拿出手机。 开机,五十二个未接来电,三个是赵岚打的,剩下的都来着同一人,一个她讨厌的人“张嘉倪”。任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讨厌张嘉倪,可能是女人的直觉吧,她总觉得自从陈诰跟了张嘉倪似乎一切都变了。 “你说那个姑娘想不想昨晚离婚的那个男明星的老婆。” “我看有点像。” “不过没那照片上的人漂亮。” “我可听说,那姑娘就在定海路上的x大厦工作,昨天我家姑娘下班的时候看到好多人围着她问问题,那阵仗跟明显一样一样的。” “这有什么好,还不是个嫁过人又离婚的女人。” “说来她也是可怜人。” 第21节 任新斜对着那两个人,用余光能看到她们俩站在不远处指着自己品头论足。 卖饼的老板娘看不过去了,笑道:“姑娘你的饼,我这饼可好吃了,你尝尝看。” 任新笑了笑没说话。 她付了钱,刚转身,手机便震动起来,不用看她便能猜到是谁。张嘉倪打电话给她不会有别的事情,从始至终只会是为了陈诰。她挂断了电话。 任新刚出电梯便被眼前的阵仗下了一条,走廊里都是蹲守的记者,长枪短炮的扛着,那架势下一秒就能冲锋陷阵。任新皱了下眉头,心中有些胆怯,却还是壮着胆子走上去。 那些记者看到任新,就像鱼儿看到了食物一窝蜂的涌上来,镜头、录音笔一应俱全。 “任小姐,请问你跟陈诰离婚多久了?” “任小姐,你们还是朋友关系吗?” “任小姐,网上有传言说第三者和您是好朋友这是真的吗?” 问题还是那几个,任新被围在中间,她镇定自若的咳嗽了两声,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等着她的回答。 “我跟陈诰确实离婚了,至于其他的问题你们可以向他求证,不好意思我不方便回答。另外这里是办公环境,麻烦大家轻声慢语,不要打扰其他人工作。如果饿了,楼下有24小时便利店,你们工作归工作可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任小姐怎么贴心,陈诰还背着你出轨,真不是东西。”不知道是谁突然冒出着一句来。 任新不觉倒抽了一口气,笑道:“这个也不怪他,都说女人结婚之后流的泪,是当初脑子里进的水,我的脑容量大概比别人都要大吧。” “那第三者是不是像传闻中的那种,是任小姐的好朋友呢?” 提到范晓,任新冷哼了一声,脑子里便浮现出,当时她对着自己张牙舞爪的样子。 “这个问题,你们看到第三者的时候,可以帮我问问她?”她从容不迫地回答道。 张嘉倪看着电视里任新的笑脸,将手中的遥控器用力的砸向电视机。她转身对着坐在沙发上的陈诰吼道:“你看她都说了些什么,我让你小心一点,小心一点,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昨天已经有好几个导演组通知了让你不用准备新戏了,广告商那边已经尽量在磨合了。你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呢?” 陈诰窝在沙发里,脸色阴沉,双唇紧闭。 “现在所有人都等着看你笑话,你看看你微博下面的那些评论。跟你说过多少次,你在外面玩女人就算了,不要被记者拍到,毕竟你还是已婚的身份。”张嘉倪脸颊涨得发红,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就这样吧。”陈诰突然出声道。 张嘉倪听了他的话便气不打一处了,她双手叉腰,怒道:“任新都说那样的话,现在唯一能挽回的方法就是塑造一个任新已经原谅你的现状,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让人给你订了今晚飞新加坡的机票,出去避避风头。”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每个经过任新身边的人都不由的多看她两眼,任新微笑着和她们打招呼,忍受着那目光中的同情和幸灾乐祸。 “小敏,这是上次那个案子的资料,你整理一下,随便看一下重点的部分。” “好的,新姐。”冯小敏接过任新递来的资料,不禁有些受宠若惊。她勾着头看了眼外面,蹲守的记者少了很多,她关心地问:“新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呀。”任新笑着回答道。 冯小敏还是不免有些担心,刚想开口,便听到背后有个声音传过来:“冯助理,ayla跟我说你可是最不喜欢嚼人舌根的,怎么今天还这么八卦起来了。” 任新顺着声音看过去是方思琪。她和方思琪算是同期进公司的,但是路子完全不同,她主要负责家庭纠纷方面的案子,方思琪则负责刑事案件更多一些。 可能人就是这样,不管威胁大小,只要第一眼看了不顺,以后印象就不会再好起来了。 方思琪和她就是这样,一开始便不对盘。现在她离婚了,方思琪许也是觉得她是活该吧。 “方律师出差回来了。”冯小敏开口道。 方思琪没理她,而是冷哼了一声,走到任新面前,道:“任律师那几个案子的委托人都要求换人,安律师让我回来救火。任律师你自己丢人就够了,何必让整个事务所给你陪葬。” 任新听了这话犹如晴天霹雳,她不是没想过这其中的影响,但也不至于像方思琪说的那么严重,上午她便或多或少的听说了案子要换人的消息,只是上面没通知,她便也当做不知道,现在方思琪都回来了,看来是铁定了的。 任新想到这里不禁皱了皱眉头,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说道:“那谢谢方律师我正好可以趁这机会好好休息一下。” 方思琪仰着头,蔑视了她一眼,转身就走。走了几步突然转过身来,对着任新说了句:“那种男人不要也罢。” 她说完,任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其实方思琪也没有什么坏心,自己倒是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安律师,我想请假休息一段时间。”任新知道与其等安简然来找他,不如她自己主动一点。 这似乎是安简然意料之中的事情,他淡然地说:“好,你手上的案子我会安排给方思琪接手,具体事宜你跟她说一下。” “我最近的案子大概有四五个,我先留一个给冯小敏,她毕竟比较熟悉案情,而且刚拿到律师证也需要上手锻炼一下。” “这个没问题,我会让人去安排的。”安简然说完突然沉默了一下,继续道:“你打算休假多长时间?” “我还没想好,可能一个月吧。” “我只给你半个月,半个月之后,我要看到一个完整的任新。” 任新挂了电话,心中却千头万绪。完整的任新,她还能做以前的那个任新吗?她不敢肯定,更不敢想。 第15章 云深不知处 任新出发之前给齐煜发了条信息,具体也没说什么,只是简单的表达了谢意,并且象征性地告诉他,她要出远门了。 齐煜看着那条信息,想要回复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犹豫了好久最后只是淡淡地回了个“好”字。 任新长这么大,总算来了次说走就走的旅行,没做任何的攻略和计划,只是买了一张飞机票,又做了三个小时的汽车,终于辗转到她定的酒店所在的山脚下。 那一刻,任新抬头看着云雾缭绕的山脉,突然明白了“云深不知处”的感觉。 如果放在以前,以任新的性格,觉得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任新过了几天舒服的日子,留在尘世里的人却不得不烦恼。 范晓作为陈诰出轨门的女主角自然也是备受关注,一时间网上对她身份的各种猜测也是五花八门。当然里面最靠谱的八卦消息都是作为任新好友的赵岚放出来的,她披着小马甲在最火爆的论坛发了篇帖子。 第22节 开始也不是很显眼,让她引起关注的是她帖子里那些实物实证的照片,从任新和陈诰的结婚,范晓做伴娘的照片,到范晓朋友圈里的截图。每一样摆出来都让围观的人倒抽一口气,一边同情着任新的遭遇,一边组织申讨范晓这样的小三和陈诰那样的渣男。 一时间网上都炸开了锅,陈诰的微薄每天都被轮番轰炸,范晓的微薄小号也没能幸免于难。 在这场网络持久战中,收到利益损伤最大的大概就是张嘉倪了,陈诰身上的那些已经签约的代言或是还在洽谈的代言无一不是毁约换人,而因为陈诰出轨的原因,他主演的新电影,也在上映前一周被叫停。他的个人形象几乎毁于一旦,接踵而至的便是让他滚出娱乐圈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张嘉倪看着今天报纸的头条又是跟陈诰有关,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网上的那篇关于范晓和陈诰过往的帖子她也看了,她一看便知道是熟人干的。当时她脑子里唯一能想到的便只有任新,除了任新她已经想不出还有谁会如此报复陈诰。 她叹了口气,皱着眉头打了个电话:“喂,王总,是我nina。我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忙。” “好好,没问题,我这就给你安排。” “事情是这样的,我想……” 陈诰出轨的事情沸沸扬扬闹了一个多星期,却依然没有烟消云散的迹象,这大概也创造了娱乐圈的另一个奇迹。 任新推着行李箱刚从出口出来,便看到齐煜站在出口不远的地方。一件深蓝色拼接色剪裁合体的西装勾勒出他完美的线条,棱角分明的脸,经过他身边的姑娘都忍不住回头多看他两眼。 隐藏在金丝眼镜背后的眼睛在看到任新那一刻,从内心中迸发热情,他嘴角微微上扬。 任新看着他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齐煜真是个尤物。 齐煜站在原地,看着任新停在原地,他忍不住大步的走上去。 他每一步的接近,都让任新心跳加速,那种小鹿乱撞的感觉,让她有些不适应。 “你还知道回来呀?”齐煜边说边接过她手里的行李。 任新迟疑了一下,怔怔地点了点头。 齐煜见她有些恍惚的样子,带着几分宠爱的揉了揉她额间的碎发,继续道:“你在不回来我就要报警了,你这可是绑架。” 任新脸上爬上一些红晕,她对着突如其来的状况有些不适应,她向后退了一步,慢慢地垂下睫毛,结结巴巴地反抗道:“什.....什么绑架?” 齐煜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笑道:“你把我喜欢的人都带走了,还不是绑架。不过看在你乖乖回来的份上,暂时放过你了。” 任新转头视线正好对上齐煜的眼睛,她有一毛的局促,又立刻移开眼睛,看着其他的地方。 齐煜走过去,自然的拉着她的手朝着外面走。 任新默默地跟在后面,她的角度更好看到齐煜的侧脸,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在周围形成一道小小的金光圈。任新不禁有种错觉,也许齐煜就是她的那根救命稻草。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的。”任新上了车才想起来,今天她原本是让熊佳佳来接她的,但是从始至终她连熊佳佳的脸都没见到。 齐煜发动车子,笑道:“熊小姐最近自身都难保了,哪有时间来接你,你怎么不让赵岚来接你,她最近可是出尽了风头。” 提起赵岚,任新皱了下眉头,自从那天之后,她就不知道怎么面对赵岚,似乎心中永远有个疙瘩。 “我怕她要带咩咩。”她简单的说了一句,齐煜见她有些为难,便也没继续问。 车子开进老肖的院子,齐煜先下车,任新坐在车上,她双手抓着裤子的两遍,身子打了个哆嗦。 “下车吧。”齐煜以为她在等着自己给她开门,边走过去,打开门,做了个请的动作。 任新皱着眉看着他,说道:“我们去别的地方吃吧,这里我怕老肖......” 齐煜明白她害怕什么,笑着拉过她的手,在手背上亲吻了一下,道:“不用怕,一切有我,我都不害怕你有什么好怕的,难道因为那件事之后,你以后都不吃饭不出门了。” 他手心传来的温度,让任新安心了许多,她勉强的笑了一下,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胸口,又深呼吸了一下,才下车。 “齐律师你来了。”老肖还是一样的热情,看到齐煜旁边的任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还是笑道:“齐律师今天没有包间了,你看大堂......” 任新握着齐煜的手一刻都不愿松开,她扫视了一下大堂,今天的人异常的多,虽然大部分人都没注意到她,但是她还是能感觉到有认出她的人,在一边小声地议论着什么。 任新拉了下齐煜的衣袖,轻轻地摇了摇头。 齐煜瞥了她一眼,转头对老肖笑道:“那就大堂吧,你看着安排就行了,最近有什么新菜式吗?” “好嘞,这边请,最近新请的厨子出了几个新菜品,南北结合,等下端上来给齐律师品鉴一下。” 齐煜捏了捏她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了句:“没事有我在。” 任新像是突然来了精神,她抬头挺胸。在怎么样,都不是她的错,她又何必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齐煜拉着她的手,穿过大堂,走到一个角落的桌子边。 他们刚坐下,旁边桌子的一桌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就小声议论起来。其中一个大胆的,更是跑过来,问道:“你是任新吧?” 任新下意识的看了眼齐煜,齐煜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她才开口道:“恩。” “真的是你呀?”那个姑娘惊喜的尖叫起来,继续道:“我很喜欢你,你给我签个名吧。” “啊,这就不用了吧,我又不是明星。”任新忙摇着双手拒绝道。 那个姑娘笑道:“没关系的,你在我心里比那些明星好太多了,还好你没在跟陈诰那个渣男在一起。” 说到陈诰,任新不知道该这么回答,她尴尬地笑了笑。 坐在对面的齐煜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笑道:“这位小姐,我想我可以跟任新小姐单独吃个饭吗?” 那个姑娘意识到齐煜的存在,她转头打量了一下齐煜,眼睛不由得亮了一下:“任小姐,这是你男朋友吗?长得好帅。” 任新仔细地看着齐煜,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们算是什么关系,她有些理不清楚。 “我还不是任小姐的男朋友,她还没有接受我。”齐煜开口解释道。 任新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第23节 “任小姐,这么好的男人你可要抓住了,我觉得你们很适合,你看他看你的眼神多深情呀。你一定要幸福呀。”那个姑娘继续说道。 任新笑着点了点头。 那个姑娘又呆了一会儿,直到拿到任新的签名,又跟任新拍了合照才开心的回去。 齐煜坐在对面突然笑起来。 任新拍了他一下,怒道:“你笑什么?” “笑你刚才还那么担心,现在不担心了吧!”齐煜边说边推了下眼镜,继续道:“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一样?你不也跟以前不一样了?”说起这话,任新不免有几分伤感涌上心头。 对呀时间变了,他们跟以前都不一样了。不管是她,还是齐煜,他们都已经不是风华正茂的少年,他们现在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改变他们的命运。她有些忐忑不安,她害怕自己心中冒出的对齐煜的感觉,她努力压制,却怎么也压制不下去。 她转头深深地看了眼齐煜。 “来尝尝,这是老肖这里的新菜,我吃着还行。” 任新轻轻地夹起碗里的菜,心里却百般不是滋味。 不远处两个人影正紧紧地盯着他们,手里的相机不停地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第16章 暴风雨前 任新在床上辗转反侧,她睁着眼睛直到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她开门出来,打了个哈欠。 “早。”任新揉了下眼睛,便听到齐煜的声音。她才想起自己在齐煜家,昨天齐煜已经送她到了楼下,却发现楼下还有几个记者收着,为了不惹麻烦,她便到齐煜家占住一晚。 “早。”任新拉了拉自己的领口,她穿着齐煜的睡衣,有些宽松的睡衣衬得她小巧玲珑。 齐煜将热好的牛奶拿出来,笑道:“去刷牙吧,我给你准备好东西了,等下可以吃饭了。” 任新有些不适应,她愣了一下,又点了点头。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由得叹了口气,用冷水拍了拍脸。 任新,打起精神来,你跟他是不可能的。她不停地警告自己。 “吃饭吧。”齐煜抬头看了她一眼,说完又继续看着手里的报纸。他一手端着咖啡,一手翻着今天的早报,双腿优雅地叠交在一起,那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不禁让任新有种亵渎他的负罪感。 她咳嗽了两声,慢慢坐到对面。 齐煜从报纸后面偷偷地窥视着她,看到她吃着早餐,心中却掩饰不住的狂喜。他很享受这一刻,大概这就是他梦想了那么多年的生活,早上起来为自己爱的人做早饭,然后他看报纸的时候,正好可以看到那个人的存在,看着她脸上因为他做的早餐而幸福的表情。 幸福,这个词让齐煜的心颤抖了一下。对呀,其实幸福不就是这样吗? “等下我送你去上班吧。” 齐煜刚开口,任新便被牛奶呛了一口,她猛烈的咳嗽了几声。“不用了吧,又不顺路,再说了,我走的时候车子就放在楼下的车库,我自己去就行了。” 齐煜心中虽然有些不快她的拒绝,却依然没有多说。 “任律师早。”任新回到事务所,虽然久别重逢,她却少了一丝激动,多了一丝安慰。她从包里拿出自己带的礼物分给大家,每个人领了礼物都也算是闭了嘴巴。 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冯小敏带着任新送给她的红杉手链正在感动着,她现在也算是个正式的律师了,这要说起来还是任新的举荐有功。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冷嘈热讽地问道:“任律师你这次回来之前有没有去给自己算算桃花运呀?” 任新抬头看着浓妆艳抹的ayla,她一副高高在上的看着任新。任新笑道:“庙里的师傅说她们哪儿桃花运不灵,事业运比较灵,适合清修的人。怎么ayla要求桃花运,我倒是知道离公司不远的地方有个庙据说求姻缘很灵的,你不如去试试。” “哼,不用了。任律师还是管好自己吧。”ayla冷哼了一声,继续道:“任律师都是个二手货了,还不知道自律,没事还喜欢勾三搭四,连自己身边人都不放过,怪不得陈诰会不要你。” “你说什么?”冯小敏比任新还要激动,她站起来,指着ayla问道。 任新拉住她的胳膊,皱着眉摇了摇头。ayla见任新没有说话,便冷笑着翻了个白眼。 任新用手试了下汤的温度,不是很烫。她站起来,她比ayla要稍微高出一些,她端起碗。乘着ayla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轻轻一抬。 “啊......”ayla尖叫划充斥着整个食堂,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只听到她叫道,“你干什么?任新你是疯了吗?你个疯女人。” 任新挺了挺胸脯,笑道:“现在清醒了,我以为ayla小姐喝了几年洋墨水就不会说中国话了,看来还是脑子还是挺清楚的。你要撒泼,请你出门左转,大厦楼下是个好地方,肯定很多人围观,这里是公司麻烦你自律。还有麻烦你管好自己的嘴巴。我想你在国外呆久了,估计忘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狗嘴吐不出象牙。” “你......”ayla指着任新不话说。 “ayla,你在干什么?下午还有见客户,你怎么把衣服弄成这个样子,还不去换一件。”方思琪从人群中走出来,指着ayla说道。 ayla生气地翻了个白眼,大步地离开。 “任律师不好意思。”方思琪面无表情的说道。 任新看着她点了点头。 她刚坐下,冯小敏便激动地说道:“任律师你刚才好帅。” 任新不停地回味着刚才ayla的话,什么叫她勾三搭四,她总觉得ayla话里有话。“小敏,你先吃,我去有点事情。”她起身端着餐盘便匆匆离开。 “今天的杂志都到了吗?”任新趴在前台上,正在看着什么的前台小妹被她吓了一跳。 她抬头看了任新一眼,不自然的用旁边的饭盒盖住自己正在看的那本杂志,指着旁边的一堆杂志说道:“都......都在那边。” 任新将今天的杂志大概都翻了一遍,没有都没有,一篇关于陈诰离婚的报道都没有,更别说她的消息了。 她拍了下胸口,眼睛扫了一眼前台的桌子,她桌子上的那本杂志封面的上的人看上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她伸手过去拿那本杂志,那上面的人穿着那个蓝色西装跟昨天齐煜穿的那件好像,连侧脸都有几分相似。 任新仔细看了一下,不由地瞪大眼睛。这不就是昨天她和齐煜吃饭的时候拍的,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可以看出两个人的关系不简单。文章的标题更将让人觉得匪夷所思,“陈诰前妻其实早已出轨另结新欢,两人甜蜜约会,相互喂食”。 不用看里面的内容,任新已经可以预测到内容的不堪。 “任律师。”前台小妹试探着叫了一声任新。 第24节 任新艰难地笑了一下,前台小妹安慰道:“任律师,我相信你不是杂志上写的那种人,不管它怎么说,我都相信你,还有你男友真帅。” 任新没有回答,而是拿着那本杂志,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她有人软弱的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她已经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似乎现在她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的个人空间,她的一举一动都有无数人在围观。 她已经无暇去顾忌别人怎么评论,她把头埋在个胳膊里冷静了一会儿。慢慢的起身,敲开了安简然办公室的门。 齐煜接到安简然电话的时候有些意外,他正准备着下午上庭的资料,安简然的电话边响起来,那边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便挂了电话。 这是白珊见过齐煜打的最快的一场官司,还没开场,她便在齐煜身上闻到了浓浓的火药味,她的直觉告诉她,今天对方会输的很惨,果然一开场齐煜都没有给对方还手的机会,一步步推进,每一步又环环相扣,近乎完美。白珊不由得在心中感叹起齐煜的功力。 下了庭,齐煜便让白珊留下等着判决结果,他开着车到了任新的事务所。 “你好,我找安简然。”他一只手拿着西装外套,一只手提着公文包。前台的小妹看见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杂志。 她愣了一下,说道:“我打电话问一下。” “您进去吧,安律师正在等您。”前台小妹挂了电话,看着齐煜的表情却依然没变,他礼貌性的笑了一下,转身便走。前台小妹睁大眼睛,做了个捧心状,突然开口道:“先生。” 齐煜转身看着她,问道:“还有事情吗?” “那个,我们任律师是个好女人,麻烦你好好待她。” “好,我知道了。”齐煜笑了下。 他推门进去,任新正坐在沙发上,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眉间紧紧皱着,看着桌上的那本杂志。相比她,安简然的表情就自然了许多,他坐在电脑前,似乎在浏览着什么。 他看到齐煜进来,笑道:“我们的绯闻男主终于出场了,请您真不容易,来我给你读一段这网上怎么说你的。陈诰前妻任新的新欢,系国内政法界新秀,曾在美国留学,担任过美国x集团的律师团首席律师,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放弃了美国的大好前途回国发展,小编在这里大胆推测,这或许跟任新有关。而新欢回国之时,任新跟陈诰尚未离婚,有多人证实从几个月前便看到了任新与这位神秘男子出双入对。最近拍摄的照片来看,两人相处融洽,更是在公共场合,甜蜜喂食拥吻,疑是好事将近。” 安简然还没读完,便被齐煜瞪了一眼,他耸了下肩,继续道:“看着说的有理有据,我要不是认识你们两个那么久,倒是也会相信了。”他起身,走到沙发前面坐下,说道:“既然人都到了,那我们开始吧。任新你打算怎么解决?” “我想告他们,这些不实的报道已经构成了名誉侵权。”任新回答的很坚定。 安简然皱了下眉头,似乎有些犹豫,他转过头问齐煜的意见:“你呢?齐煜。” 第17章 划清界限 齐煜和任新默契的看了对方一眼,任新有些紧张,她感觉到自己手心已经满是汗水。 “我同意任新的看法。”他刚说完,便听到对面的任新长长的松了口气,他继续道:“这种小官司,只要证据充足肯定不会输,担心什么?” 安简然靠在沙发上,目光在他们两之间流转,来回打量着他们两,开口道:“其实那杂志上说的也没错吧,你们两现在是情侣关系吗?” 任新听着这话,皱着眉头,严肃地说道:“老板,有些话可不能乱说,我跟齐......”,她抬头瞄了齐煜一下,继续道:“齐律师之前什么都没有,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而已。” 齐煜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他的心中有什么地方被重创了一下,他感到胸口隐约传来的痛感,却又很快镇定神色,笑道:“安律师我还歹也是客人,来了那么久连杯茶都不给。” 任新的话刚出口,她便感觉到空气中慢慢弥漫开来的尴尬,她有些局促不安的摸了摸自己的手指,突然起身,说道:“我去倒杯茶。” 她刚要走,齐煜便拉住她的手,对着安简然笑道:“安律师麻烦你。”他面带笑容,语气中却带着不容易拒绝的坚定。 安简然撇了撇嘴,无奈的起身说道:“好,我就亲自伺候一次齐先生。” 任新站在齐煜身边,那只悬空的手不自觉地抓紧自己的裤缝,身子打了个哆嗦。 “坐吧。”齐煜松开她的手,等她坐下继续道:“你想好了,这件事本身就是个圈套,你越去在意反而越让那些人得逞,而且娱乐圈毕竟是个圈,这里头牵扯的太多了,你想过后果吗?” “我不是没想过这些,只是这件事我已经认定了,既然身为律师我相信,这点小事我还是可以维护一下自己的权益的。”任新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齐煜突然沉默起来,他目光看着桌子上那本杂志,不管是配图还是文字几乎全是在扯淡。“好,我做你的辩护律师。”他开口道。 任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微笑着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不想你牵扯的太多,毕竟这本身对你就不公平。我不想在让你被大众议论,这条路我一个人就够了。” 齐煜皱了下眉头,他推了推眼镜,镜片挡住了后面的情绪,他的气息却又微微出卖了他。他开口道:“你是不想我牵扯进去,还是不想跟我牵扯太多?” “......”任新沉默了,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或许更多的是她不想回答。她转过头,看着落地窗外,夕阳的最后一丝余光消失在地平线上,而夜色慢慢的笼罩下来。她没有夕阳的果断,也没有夜色的耐心,她有些累了。 齐煜见她不说话,站起来,在她旁边坐下,单手挑着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四目相对说道:“任新,你不要随便为我决定我的人生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你不是一个人。那个杂志上唯一没说错的地方,大概就是我对你的感情,我......” 他话还没说话,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安简然端着一个白色的杯子走进来。齐煜的手还在任新的下巴上没有离开,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么近,任新甚至能感觉到齐煜的呼吸,他的气息充满了她的鼻腔。 “咳咳,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要不要我出去你们继续。”安简然调侃道。 齐煜推了下眼睛,瞪了他一眼。任新没那么自然,她挪了挪身子,跟齐煜保持一定的距离,红着双颊开口道:“安律师,还麻烦你帮我写份律师函寄给对方。” 安简然看了眼齐煜,齐煜微微点头,他才开口道:“好没问题,你先回去,晚点发到你邮箱。任新这条路可能比较漫长,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任新睁大眼睛看着他,点了点头,那表情就像是即将英勇就义的勇士。齐煜在一边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额头。 “好了好了,你们回去吧,我要加班了。不要在我面前秀恩爱了,是打算逼死我这种单身狗吗?” 出了安简然的办公室,公司的同事已经下班了,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任新和齐煜两个人。任新却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向她袭来,她加快脚步。 齐煜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忙碌的收拾自己的东西。 “回去吧,今晚在家吃。”等电梯的时候,齐煜突然从后面抱住她。 任新挣扎了一下,才挣脱开,她突然站得离他很远,一副公事公办地样子说道:“昨天麻烦齐律师了,在你家借住实在是不方便。今天我可以回自己家,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让别人看见了又要说闲话了。” 齐煜扯了一下领带,解开最上面的那个扣子,他静静地看着任新的脸,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任新,你一直都是这样,每次我以为自己有点希望的时候,你就毫不留情地扑灭我的希望。”他冷笑了一声,步步逼近任新。 任新紧紧后退,直到后背贴着墙,不在有后退的空间。 齐煜捏着她的下巴,眼睛里似乎燃起了一团火,嘴唇渐渐靠近她,邪笑着问道:“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孤男寡女,任律师昨天不是挺自在的吗?今天怎么就保守起来了。” “我......”任新想要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 齐煜的手竖了下,又放下来,正好电梯到了,电梯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楼梯口。齐煜清楚地看到任新脸上的丝丝怯意,他的心颤抖了一下。 第25节 他转身大步走到电梯里,说道:“任律师等下一班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有人误会的。”他话音刚落电梯门便关上了。 任新看着齐煜离开,她心里的那团乱麻是彻底理不清楚了。 她坐在车里,等了好久都不知道要去哪里,似乎生活没了方向。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赵岚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新新?”她试探着问道。 “嗯。”任新回答了一句,赵岚似乎是她现在唯一的一个能依靠的人了。 朋友不在多,知己就行,爱人不在好,懂你就行。 现在的任新比任何时候都要更懂得这句话,她听着赵岚的声音,突然有种无言的感激,至少赵岚的出现让她发现这么多年,这么多事情之后她身边还有一个好朋友一直在。 “新新,你最近怎么样?我怕你心烦一直没打给你。” “我很好。” 咩咩糯糯地声音从那头传过来,有些断断续续地,任新却还是听清楚了:“干妈,什么时候给我带礼物呀?我要礼物,我要礼物。” 赵岚停下来,似乎是教训了咩咩两句,才继续道:“你放心吧,你不好过,我也不会让那个女人好过的,现在她连公司都不敢来了,我们领导最近也因为这件事焦头烂额,估计她离被开除也不远了,哈哈哈......” 赵岚笑了两声,似乎也觉得无趣便哑了下来。 “谢谢你。”任新停顿了一下,开口道:“谢谢你,岚岚,谢谢你不管什么时候都陪在我身边,不知道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能有你这么个好朋友。” 赵岚似乎有些不太适应这些话,她消化了一会儿,才答道:“谢什么,你快点上微薄看看你下面的评论,可精彩了,我每天都去围观。小三过街人人喊打。” 任新又跟赵岚聊了一会儿,她和赵岚似乎都默契的避开了罗巍,谁都不提,两个人就像是回到了从前。 任新很少上微薄,但是她挂了电话之后实在无聊,想起赵岚的话,便拿出手机登陆微薄。 她刚登陆上去便看到无数的留言跳出来,她大致浏览了一下,前几天大部分都是在安慰她,让她不要难过,不要伤心。今天的留言出奇的一致,都是问她是不是真的有男朋友,更有直接给她发了祝福的。 她看着那些来自陌生人的祝福,尴尬地笑了笑。 她的微博更新了一条:【谢谢各位关心,我很好,至于照片里的男人,只是我的好朋友,我们之间不是杂志写的那样,不过他确实是黄金单身汉,如果你们有需要我可以帮你们介绍。混乱写报道的杂志社,我已经委托事务所开始走法律程序,最多后天他们就会收到我方寄出的律师函。】 她编辑完微博,又检查了一边,看着那个橘黄色发送键,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点下去。 不过多会儿就又一个人评价道:【我作证那天的帅哥确实不是任律师的男朋友,他人很好,很喜欢任律师,我又照片为证,任律师我可以做你的证人。】 任新看着那条评论,想起那天那个姑娘来,她笑着回了一句:【谢谢!】 齐煜翻看着任新的微博,看着她回复的那句谢谢,心中却百般不是滋味,他的手放在面前的那个厚厚的信封上敲了一下,又将信封放到抽屉里里面,锁好抽屉。 第18章 她是我的女人 杂志社的回应比任新预想中的晚了很多,律师信发出去好久,久到任新都快忘记这件事情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日子似乎又恢复了以前,她已经开始习惯一个人的生活,她心里知道这样的日子她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她深呼吸了一下,手机开始震动。她低头看了一下,快速的接起来。 “喂,妈。” 电话那头的人停顿了一下,缓缓地开口道:“新新,你跟陈诰是不是离婚了?”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任新第一次听到陈诰的名字,而说出这两字的人,正是她的母亲。她有些犹豫了,脑子里飘过无数个想法,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只听那头的人好像看透了她的心思一样,叹了口气,开口道:“我看到电视上的报道了,离就离了,妈妈和你爸只想知道你好不好?” 任新听了这话,突然鼻子一酸。刚离婚的时候她就没敢告诉家里,她不想家里人为她担心,在外面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报喜不报忧。离婚的时候,她选择了隐瞒,但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瞒得住,现在她的父母大概就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事情的人吧。 透过电话听着母亲有些沙哑的声音,任新的眼泪便止不住的流出来,她现在就想回到家里,回到那个能让她有安全感的地方,好好地休息一下。 “我没事。”任新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却忍不住哽咽了一声。 “没事什么?新新,你等着,爸这次不打的那小子跪地求饶,我就不姓任。”任爸在那头叫道。 任妈瞪了他一眼,对着电话,说道:“新新,你别听你爸的,你过得好就行了,我们就放心了。” “嗯。”任新听出任爸的怒气,她觉得或许是自己太自私了,什么都放在心里。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但是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情。 “妈,我爸呢?” “在呢?”任妈推了推旁边抽烟的任爸,说道:“老头子,你女儿要跟你说话。” 任爸接过电话说道:“新新。” “爸。”任新停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 任爸抢先说道:“你放心,我不会真的打那小子的。我女儿那么优秀,是他没眼光,也没福气消受。”任爸说着说着,声音却越来越小,最后只留下哽咽的声音。 任新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不停地擦着眼泪。 挂了电话,任新平复了好久,才慢慢的走出去。 安简然的电话来得及时,任新刚出了家门,正坐在车里,考虑着今天的那个案子。 “任新,那边有回音了,对方约得今天十点钟,在a大厦,我这边已经出发了,你别迟到。”安简然的声音突然消失了一会儿,只留下浅浅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他才继续道:“任新,资料我会全部带过去,你一定不要太激动。” 任新傻笑了两声,自从离婚这个消息出来之后,好像全世界的人都以为她会以为这件事情变得疯狂,甚至出现精神问题。实际只有任新知道,影响她心情的已经不是陈诰和离婚,而是其他的东西,一些她不愿意去接受的东西。 “放心吧,这点职业素养我还是有的。” 安简然松了口气,却好像还有什么话没说完,便挂了电话。 第26节 见到齐煜的那一刻,任新却没有任何出乎意料的感觉。他站在林子墨身边,他们今天穿的衣服颜色很相似,远远看上去给人一种金童玉女的错觉。 “任律师。”他先伸出手,对着任新说道。 任新有一秒的迟疑,还是换上从容的笑容,握住他的手,说道:“齐律师,说错了,我今天不是律师,是当事人。” 齐煜握着她的手却没有立刻放开,而是轻轻地摩挲了两下,眼底地笑意抑制不住答道:“任律师别紧张,林律师第一次接这种官司,我只是来给些官方的意见。” 林子墨原本对任新就没什么好感,看到她和齐煜的交流之后,心中的那口气更甚,她冷哼了一声,挺了挺胸,说道:“进去吧,人都到齐了就别等了。” 齐煜才放开任新的手,他的表情又恢复到平常,他挑了任新对面的位置坐下,毫不避讳地看着任新。 任新低着头,强迫自己不去在意他的目光,手心却冒出一些汗来。 “任小姐,我们这边觉得这件事情还是私了比较方便,我想您也是这个意思吧。”杂志社的代表先开口。 任新侧头看了眼安简然,安简然点了点头,答道:“私了是可以考虑,但是我当事人觉得您的诚意还不够。” “诚意?我当事人已经答应出20万作为任小姐的补偿,任小姐还有什么不满的吗?”林子墨皱着眉头,语气有些冲问道。 任新的嘴角微微上扬,她坐直身子,问道:“在林律师眼中钱就可以赔偿一切了吗?那麻烦林律师还是回去准备开庭的材料吧。”说完她便微微起身。 “那任小姐是什么意思?”齐煜坐在她对面,一脸悠闲地靠在椅子上,说话得语气就像是这件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任新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他还真是悠闲,就好像被偷拍的不是他,这就是传说中的阵前倒戈吧。 “首先你们杂志社,要在杂志上连登三期对这次的事情澄清,版面必须跟这次刊登不实报道的版面一样,另外我要一份书面的道歉声明,至于赔偿的细节,我的律师会在和你们详谈。”任新一口气说完,她下意识的瞥了眼齐煜的方向。 齐煜脸上若有似无的笑容,让她心里有些没底,她的心悬着。 “这?”杂志社的人看着林子墨。 林子墨虽然跟任新不止一次在法庭上交锋,但是任新给她的印象一直都是带着些柔弱,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任新这么坚定的表情。 她有些胆怯了,转头看着齐煜,小声地问道:“齐律师你觉得呢?”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齐煜,齐煜靠在椅子上。过了良久,才开口道:“我觉得可以。” 杂志社的代表没有预料到齐煜会这么快就妥协,他的脸色有些难看,额头冒出些许冷汗,说道:“齐律师,这不太好吧。” “我觉得没什么不好,之余贵社对任小姐的伤害,这些赔偿不算多,我想闹上法庭也不是贵社老板想看的吧。”齐煜开口分析道。 杂志社的代表哑口无言,林子墨听了他的话,心中却百般不是滋味,有什么东西她突然明白了。她的手紧紧地握着那支笔,力气再大点就能把那笔给捏的粉碎。 杂志社的妥协比想象中的要顺利,任新知道这里也有齐煜的功劳,她开口想要说谢谢,但是碍于那么多人在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任新跟着安简然身后,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刚才她顺手把车钥匙放在了桌子上好像忘记了。 “老板,你先回去,我去拿钥匙。” 安简然看着文案,点了点头。 任新穿着平底鞋,走起路来不仔细听,听不出什么声音。 “你今天是故意的吧。”林子墨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任新站在门口,想要开门,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齐煜没有回答。 “齐煜,你跟任新是什么关系?” 任新跟齐煜只有一门之隔,她突然很好奇齐煜的回答,她内心在呐喊着。 “她......”齐煜的话还没说完,任新便出现在门口。 她尴尬地看着屋里的两个人,齐煜还坐在原本的位置,林子墨坐在桌子上,弯着腰,脸几乎贴着他,如果不是刚才在外面偷听了一会儿,任谁看了那画面都会有所误会。 “我......”任新笑了笑,道:“我钥匙忘记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林子墨还是保持那个姿势,恶狠狠地瞪了任新一眼,不满地说道:“任小姐还真是健忘,怎么没把人给忘记了。” 任新拿着钥匙,重重地关上门。她在门口深呼吸了一下,心中安慰自己,还好,还好,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齐煜推开林子墨,看着任新的身影随着门关上消失。他站起来,推了推眼镜,说道:“林律师,我们还是保持距离的好,不然你身边的那些人都会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流言对所有人都是伤害。” 他站在那里,嘴里的话轻易说出口,看似为林子墨考虑,却是最残忍的拒绝。 他转身要走,想到什么又停下来,说道:“麻烦林小姐,以后对任新态度好点,她除了是你值得尊重的对手,还是我的女人。” 第19章 风波再起 黑夜渐渐压近江城,整个城市都进入了一种静谧的状态,却又带着一丝不明所以的蠢蠢欲动。 市中心的五星酒店,套房的门口散落着女人黑色蕾丝的内衣,凌乱的房间弥漫着情愫的气息,女人赤身裸体,双手勾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嘴里发出最能勾人摄魄的□□,目光却十分清醒。 张嘉倪抱紧男人的后背,脖子向后仰露出修长的颈线,做出一副极度享受的表情,呢喃着说道:“王......王总,别忘了,你说要......嗯......帮我的,那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结束。” 被叫做王总的男人听着耳边的轻声细语,在她的翘臀上拍了两下,笑道:“我明天就让人去办,专心点。” 张嘉倪眼波潋潋,扭着身体迎合着身上的人,薄唇亲启,娇嗔道:“王总,最好了。啊......” 夜色掩盖着这场□□。 齐煜看了看手腕的表,已经八点半了,按照任新的习惯,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准备出发了。他拿着手机,拨通了那个电话。 “喂。”任新坐在门口的小凳上穿鞋,手机开着扬声器,齐煜的声音毫无预兆的传出来。 任新打了个哆嗦,她愣了一下,答道:“喂。” 第27节 “你出发了吗?”齐煜先开口道。 任新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确实到出发的时间了。“还没下楼。” “我在你楼下,我送你过去。” 齐煜的要求让任新有些为难,杂志社的事情算是平息了,她却时不时会想起杂志上的那些报道。她似乎陷进了一种奇怪的状态,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她竟然偶尔会考虑一个问题,她跟齐煜之间如果真的想杂志上写的那样,她能接受吗? 这个答案任新却一直不愿去想。 “我自己可以开车。”她话刚出口。 齐煜笑了一声,话里带着戏谑道:“你怕什么,就算是陌生人,我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你也应该有所表示吧。任小姐不会连这点基本的处事之道都不懂吧。” “既然齐先生那么在乎我的感谢,那我找个时间请你吃饭吧,至于送我上班这种事情就不用了,毕竟我不想欠你更多。”任新的语气很平静,没等齐煜回答她便挂了电话。 任新早上挂了齐煜的电话,事情却没有那么快结束,快到午休的时间,门口突然有人找她。 “任小姐是吧?这是齐先生给你订的餐盒麻烦你签收。”送餐的人面无表情的把单子递到任新面前。 前台小妹站起来勾着头看了看那单子上面的名字,撇了撇嘴,羡慕道:“任律师,齐律师好特贴。” 任新边签字边尴尬地笑着耸了下肩膀。 齐煜在办公室等着任新的电话,每一分钟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喂,任小姐终于想起我来了。”上帝似乎听到了他心里的想法,下班之前,任新的电话终于来了,齐煜嘴角不自觉得上扬,继续道:“都说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任小姐在我这儿又吃又拿,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停顿了一下,只听到隐约有人的笑声,紧接着是安简然的声音传过来:“齐律师,是我,我只是打电话给你确定一下,关于杂志社和我当事人的和解书是不是还有效?” 安简然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已经可以想象齐煜听到他的声音是什么表情。 齐煜皱了下眉头,推了推眼镜,问道:“安律师这话是什么意思?” “齐律师是没看今天的杂志吧,说好的道歉版面连个豆腐块都没有。最新一期,倒是深度八卦了一下,我当事人的私生活,不知道你们方面对这件事打算怎么回应。” 齐煜起身,打开门,手里的电话依然没有关断,他站在办公室门口,林子墨正好在跟别人说什么,似乎感觉到齐煜的目光,她直起身,目光正好跟他的撞在一起。一股寒意从林子墨的心底升起来,齐煜眼神中的冷漠是她没有见过的。 “我会问清楚,然后在回电话给你,现在把手机给任新。”齐煜转身进门,命令道。 安简然把手机递给任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任新接过手机,心中始终有些忐忑,她深呼吸了一下,说道:“齐先生,还有什么事情吗?” 齐煜那头突然沉默了,浅浅的呼吸声提醒着任新那头的人还在,她感觉全身都不舒服,换了个姿势。 “我会解决的,你不用担心。”过了良久,齐煜才开口道。 听到他的声音,任新的心里多了一种久违的安全感,答道:“谢谢你。” 齐煜挂了电话,便让白珊到最近的地方给他买了一本《平一纸》。白珊有些为难的将那本封面上写着《陈浩前妻偷腥成瘾,反咬自己遭背》的杂志递给齐煜,她不用看也能感觉到齐煜身上散发出的怒气。 “老板,我先出去了。”白珊在看了眼齐煜,悄悄地退了出去。 不用看里面的内容,齐煜已经能想象到文字间地不堪。他大概了翻看了一下,还没看完便合上了杂志。 他扯了下领带,拨通了内线:“白珊,让林律师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下。” 林子墨很快到齐煜的办公室,齐煜主动找她还是第一次,她满心的惊喜掩饰不住,急匆匆地跑过去。刚进门她便感觉到气氛似乎不太对,齐煜坐在办公桌前背对着她,桌子上那本杂志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她瞄了一眼杂志的封面,上面的标题有些刺痛了她的眼睛,她不自觉得的长大嘴巴。 “齐律师你找我。” 齐煜没有转过身,依然背对着她,说道:“最新一期的《平一纸》你看了吗?” “没......没有。”林子墨不自觉得瞄了一眼桌子上的那本杂志。 “没看过,现在看也来得及。”齐煜转过身,将桌子上的杂志推向林子墨。 林子墨伸出手,却颤抖地又停在了半空中。她闭着眼睛,咬了咬牙,双手放在腿上握成拳,却不自觉得冷颤。 齐煜见她不说话便开口道:“这件事情,你的当事人通知你了吗?” “没......没有。” “呵,林律师连自己的当事人的事情都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是你知道的。”齐煜冷笑了一声。 林子墨的两颊红得就像是火烧了一样,她低着头,默不作声。过了好久才开口道:“这件事情我会问我的当事人解决的,还有劳齐律师费心了。” “不费心,林律师连自己当事人的动态都不知道,我很怀疑,林律师是否能胜任律师一职。”齐煜双手交握放在桌子上问道。 他脸上带着平常的笑容,眼底流露出的却是一丝丝入股的凉意。 “我的当事人齐律师就不必费心了,没别的事情我先出去了。”她说完便起身朝外走去。身后的齐煜依然坐在椅子上。 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林律师,这事最好和你无关,不然后果自负。” 《平一纸》的那篇文章迅速被各大媒体转载,很快这篇报道就成了各家的头条,就连微博上相关的话题也很快被刷上了热搜榜。一时之间似乎所有人又把焦点全部集中到这个之前默默无闻的前妻身上。 各大营销账号也都发出了内容差不多的通稿,大意也是暗指任新劈腿在前,然后设计反咬陈诰,说得更是有理有据,就像是事发的时候,他们就在现场。 网上不明真相的民众也迅速的分成几派,帮着任新的人不在少数,但是陈诰受害者的形象通过这篇报道之后似乎也在更多的人心目中树立了起来。长久以来他们两相关的事情占据各大版面的头条,也让一些人感到了反感。 网络上各种呼声层出不穷。 【陈诰对不起,我是看过了,任新不是什么好人。】 【我看这个任新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些事情也不是空穴来风,求大神深扒。】 【都说苍蝇和屎凑对,一看这两个就不是好东西,这剧情的发展还真是有八点档的视角感。】 第28节 张嘉倪看着网上的评价,她不由的笑了笑。她身子向后,轻松地靠到椅子上,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现在众人已经转移了视线,她要的效果也达到了,看着网上对任新的评价,她的心也算是放下了,现在就等着适合的时机再让陈诰复出也不是什么难事了。她看了眼报道上任新的照片,冷笑了一声。 跟我斗,任新你还太嫩了。 任新打了个喷嚏,安简然坐在她对面,抬头看了她一眼,推了推抽纸给她。 “你真的想好了,这样做只会让事情变大,不会消停,可能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你都要避嫌了。”安简然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 任新丝毫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这次她没有动摇,说道:“我知道,但是我已经决定了,如果这件事情不弄清楚,我这辈子可能都要在避嫌中度过了。” 第20章 什么关系 近日来,轰动整个娱乐圈的新闻,莫过于陈诰前妻和《平一纸》杂志之间的官司。 这场官司以陈诰和任新离婚为开端,《平一纸》杂志是在风风雨雨中加入其中的,却起到了主导舆论导向的作用。 这一天,这个剧情堪比狗血八点档的官司终于开庭了。记者纷纷蹲守在法庭外,相机、话筒、摄像机全部准备就绪,现在就等着当事人出场了。 入春的天气还是有些凉气,阳光却意外的好。 一抹蓝白相间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数百个镜头立刻捕捉到她,一哄而上。今天的任新与平常有些不同,她穿着蓝白相间的裙子,画着淡妆,却依然掩盖不住眼眶周围的黑眼圈。 “任小姐,请问你对今天的案子有信心吗?” “任小姐,听说对方请的律师是您绯闻男友事务所的律师,这个会不会影响你们之间的关系?” “任小姐,您的绯闻男友今天会不会出现?” 镁光灯有些刺痛了任新的眼睛,她用手遮了一下,却努力保持着自己的表情,笑着说抱歉。 安简然领着公文包一手帮她挡着记者,一手护着她的后背,带着她朝前走。 “不好意思,现在不方便接受采访,如果有结果,会通过我们事务所发声明的。请大家耐心等待。” 好不容易挤到了法庭里面,还好门口有法警拦着,不然那些如狼似虎的记者恨不得一起扑上来大卸八块。 任新深呼吸了一下,安简然坐在她对面,说道:“别担心,我可是有百分之百一次性了结的把握。” “这次了结之后不知道下面还会发生些什么变数。” “任小姐,明知道娱乐圈水深,还非要自己来趟这趟浑水。是自己作死吗?”安简然还没开口,便听到一个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齐煜斜靠在门框上,金丝框眼镜,银灰色西装。他对上任新惊讶地目光,却没有解释,反而走进来关上门。 任新换了个坐姿,看到他不禁皱了下眉头说道:“齐律师是太悠闲了,还是习惯了偷听别人的谈话。” 齐煜自顾自地坐下,翻看着安简然做笔记的资料说道:“任小姐误会了,我这次也不是辩方律师,而是原告的证人,任小姐还打算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吗?那我要考虑一下,是不是要继续坐证了。”他抬头瞄了任新一眼,边说边拿着笔在那资料上写了什么。 安简然夺过他手中的笔,叫道:“齐律师你都说自己是证人了,怎么还在别人的资料上乱花,这个习惯很不好。”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以后要找个人好好改改你这个坏习惯。” 齐煜听了这话,不自觉得看着坐在对面的任新。自从他走进了房间,任新便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的隐私之地被什么异物侵入,她想反抗,却又无力反抗。只能任由那东西大肆侵略。 “还说我,你自己看看你做的这个笔记,这里完全不对,万一......”齐煜见她不说话也不为难她,转身跟安简然讨论案情。 一切如同安简然预料的那样,对方一开始便处于劣势,再加上齐煜的证词,那场官司赢得几乎没有什么悬念。 “真是没有成就感,如果每次官司都这么简单就好了。”安简然在水池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 齐煜默默低着头洗手,手上的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过了好久他开口道:“简单没关系,以后她都不会再坐在当事人的席位上了。” “齐煜,你是真的动心了。”安简然叹了口气。 动心了,齐煜心中的答案不用明言。想到任新,他不自觉地笑了笑。他没有问过自己是什么时候心动的,什么时候开始任新对他来说变得特别了起来。 安简然在一边欣赏着他的表情,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他笑道:“你想过伯母吗?她真的能接受任新吗?还有任新她......” 还没等他说完,齐煜便打断道:“安律师,她现在是你的当事人,出了这个门,她也只是你的下属,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我......”安简然叹了口气,继续道:“那件事情,我知道是你做的,怎么说她都是我的下属,我不希望因为她个人的事情影响到整个事务所的发展。” 齐煜没有回答,而是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看不清他眼中的感情。 任新和齐煜一起走出门,绯闻案的两位主角同时出现在镜头里,对于那些如饥似渴的娱记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他们似乎已经能看到明天的头版头条了。 “任小姐,请问齐先生这次是在这个案子里起到了什么作用呢?” “齐先生,听说杂志社请的律师是你的事务所的,你这么帮着任小姐会不会引起别人的反感。” 齐煜突然停下脚步,拉住任新的手,他对着镜头却没有丝毫的紧张。 “你们都说了,杂志社请的律师是我的事务所的,作为老板之前,我首先是个合格的公民,一个合法的公民怎么会放弃任何一个做好事的机会呢?” 任新皱着眉头,转头看着那个男人在镜头面前应对自如,手心不由得冒出些冷汗。 “那齐先生跟任小姐是什么关系呢?”问了几个不相关的问题,终于有人敢开口问道重点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连任新自己都不由的心跳加速,她手指的关节有些微微发白,不自觉得拉了拉齐煜的手,轻轻摇头。 齐煜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转头看着已经围住他们的话筒,优雅地笑着:“现在还只是朋友关系,以后是什么关系就不好说了,不过任小姐目前还没答应我,还希望大家能给我多一点的时间,如果有好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的。也希望大家如实的不到,不然我们肯定也会如实做出回应的。”说完这句话,他便拉着任新朝外走。 任新被动的被他拉着,心中打量着前面这个男人。他刚才那么沉着,那么自如,任何女人看到一个男人愿意在镜头面前如此大方的交代他们的关系,都会心动吧。任新问着自己。 不知道是谁在后面推了她一下,她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前倒去。 一个温暖的怀抱,稳稳地接住她,她有些瘫软地靠在那个人的怀里,贪婪地摄取他身上的温暖。 第29节 “别担心,跟着我。”简单的几个字,却似乎成了任新的力量。她用力的点了点头,看着那个男人温柔的笑了笑。 陈诰看着电视上任新的笑容,不由的觉得无比的刺眼。范晓端着水果出来,看到陈诰坐在沙发上看着任新的笑容出神,她将手中的水果放到桌子上。整个人贴上去,头枕在陈诰的腿上,软软地叫了一句:“诰,我们出去吃饭吧。” 陈诰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依然保持刚才的姿势,看着屏幕上定格的任新的笑脸。她跟齐煜在一起,他心里的声音提醒着自己,心每跳动一下,却都牵动着身上每个细胞的疼痛,那种疼痛像是从骨子里传出来。 范晓见他不理会自己,便伸手抢过他手中的遥控器,关掉电视。 陈诰回过神来,大力地推开她,吼道:“你干嘛?” 范晓从沙发上摔下来,忍着身上的疼痛爬起来,双眼含着泪水,说道:“你发什么疯呢?当初跟她离婚的人是你,跟我在一起的人是你?怎么了你不忍心了?现在做什么圣人,当初干嘛管不住你的下半身。” 陈诰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他拨弄了几下自己的头发,低吼了一声。 范晓从旁边贴上来,上身在他身上摩擦着,手敷上他的手,声音也温柔起来:“别怕,你还有我,嘉姐不是说事情都解决了,你很快就能复出了,娱乐圈谁每天都记得你的事情呀,很快就会有人忘记你的事情,很快我们就能想以前一样了。” 陈诰心中告诉自己,已经回不去了,再也不可能像是从前那样了。他朦胧着双眼转头,任新的脸和范晓的重叠在一起,他的双手捧着范晓的脸,唇在她脸上轻轻落下,嘴里呢喃道:“宝贝,不要离开我。” 范晓见他没有想刚才那样的颓废,而是温柔的抱着自己,她也有些迷糊了,积极地回应着陈诰。 但是似乎有人不想事情那么快就结束,任新的案子好不悬念的赢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网上突然开始流露出一段视频。视频的内容很简单,只是记录了一男一女在酒店开房的全过程,而这个视频的主角很快就被拔出来,竟然是《平一纸》杂志的老总,而那个女的身份更是特别,她便是陈诰的经纪人张嘉倪。 第21章 君子一言 一时间网上对他们的关系多有猜疑,更多人因为他们的关系联想到任新的那些报道。 任新的案子刚结束不久,消失了几个月的陈诰也开始慢慢回到人们的视野中,网上的种种猜测也得到了应验,意识到这一点的人们又在网上发起了新的一波声讨。 对于任新来说,这些已经远离了她的生活,这次事情之后,她又回到了忙碌的工作当中,唯一有变化的,大概就是身边的人。 齐煜总是时不时的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她也不在那么反感,似乎还对他多了一丝依赖。 “任律师,这两天怎么没看到齐律师的爱心便当呀?”前台小妹端着餐盘坐到任新旁边,看着任新忍不住八卦起来。 任新刚吃了一块辣椒,正好卡在嗓子里,辣得她猛喝了几口水,又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才答道:“他,好像是去出差了。” “齐律师跟你感情真好,去哪里都跟你汇报,不像我男朋友,晚上不回家,我就问一句还骂我多事儿。”前台小妹一脸羡慕地说道。 任新看着她羡慕地目光,心里不由地觉得有些尴尬。她和齐煜本来也没什么,只是那次的事情之后,似乎所有人都默认了一样。 用赵岚的话说,以前齐煜对她最多是暗恋,现在不只是明恋,还是正大光明的明恋。任新其实早在这之前就预料到有一天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如果放在以前,她肯定会严词否定这一切,不止是齐煜这个人,就连跟他有一丁点关系的东西都会被她拒之门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任新的心变了,有时候甚至还会莫名的期待些什么。就像现在她盯着手机的屏幕,等待着。 【你什么时候回来?】 任新在屏幕上打出几个字,愣了一会儿,手指停在发送键上方,过了几秒才慢慢发出去。 齐煜收到短信的时候,对面坐着合作案的代表,屏幕上提示的任新两个字,让他的心跳加速了一下,嘴角的笑容不自觉得上扬。 【明天早上。想我了?】 他乘着白珊给对方讲解的时候,挪出手回了句话。 任新看着短信出神。最后那几个字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是不是想他了?她在心里问自己。 她有些害怕,有些胆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准备好开始另一段感情,而齐煜的一切来得顺其自然,却又太过顺其自然。让她不得不有种手忙脚乱的感觉。 她摇了摇头,揉了下自己的脑袋继续工作。 下班的时候任新等着冯小敏一起出门,她今天早上突发奇想,觉得自己偶尔也要支持一下国家的环保事业,便没有开车出门。 大厦的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地停靠着,齐煜坐在车里,眼睛却盯着大厦出口的方向,看到任新的身影,他才放松下来。 “任新。”他打开车门。 任新站在离他不远地地方,看到他有些惊讶,冯小敏推了推她,她才回过神来。齐煜穿着黑西装,领带有些松散,身上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气息。 任新犹豫了一下,慢吞吞的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任新的脸颊微微发烫,她低着头没看他的眼睛。 齐煜自然的接过她手中的包,笑着揉了下她的刘海儿,说:“还不是怕你太想我,所以早点回来,让你看看我。” “切,谁要看你?”任新的语气中带着她自己都不太熟悉的娇嗔。 齐煜对她的表现却很是满足,他抓住她的手,就往副驾驶送。 任新反抗了一会儿,有些微怒:“你要干嘛?” 齐煜不以为然的帮她系好安全带,安抚似的摸了下她的头,答道:“任律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的,怎么快就忘了?” 任新扬了扬下巴,嘴了哼了一声,却没有否认。 说是任新请客,地方确实齐煜挑的。任新不得不承认,齐煜除了思想的某些部分异于常人,在品味方面还是不错的。 他带她来得这家餐厅靠近江边,虽然不是最繁华的地段,却也是别有情调。齐煜轻车熟路带着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拿着菜单悠闲地翻看着。 他靠在小圆椅上,一只手捧着菜单,一只手轻轻翻阅。裁剪合适的西装勾勒出他的线条,原本的领带被拿掉,取而代之的是几颗解开的纽扣,白暂的胸膛若隐若现。 任新的目光不自觉得就落到了他的胸前,这画面也算是香艳至极了。 “我是不是可以任点?”齐煜翻了几页之后,突然开口问道。 任新回过神来,红着脸,咽了咽口水,微微点头。齐煜看着她那副像是做错了事情的样子,声音也明朗起来,说道:“既然你点头,我就不客气了。” “你什么时候跟我客气过?”任新瞥了下嘴反驳道。 齐煜眯虚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她说道:“既然你这么说,我在客气好像就是对你的不尊重了,任律师还有什么尽管拿出来,齐某还是消受得起的。” 第30节 “齐律师,你这么流/氓,他们都知道吗?”任新也学着他的样子,撑着下巴看着他。 齐煜的声音突然有些沙哑起来,他和任新四目相对,眼中的温柔足以让任新沦陷,道:“你知道就够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旁边的声音打断了。 “新新,真的是你?”范晓的声音没有任何征兆便□□来,任新不禁打了个寒颤,她没有抬头,只听范晓还自顾自地继续道:“诰,你快过来,好巧,我们碰到新新哎。” 齐煜坐在任新对面,隔着桌子他都能看到任新的咬着下唇轻轻颤抖。他握住她放在桌子上的那只手,任新突然反握住他。 陈诰皱着眉头走过来,离得很远他便看到了齐煜,只是没想到坐在他对面的人真的是任新。他看着任新的背影出了一会儿神,走过去拉住范晓的胳膊。 范晓不知道怎么的,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拉住陈诰,强颜着微笑,说道:“新新,这位是你的男朋友吗?肯可比我家诰诰帅多了,看来你当初放弃诰诰还是正确的选择,不然也不能遇到这么帅气多金的男友对吧?” 任新被说到了痛处,她闭了下眼角,咬着下唇,太阳穴的青筋凸起。 她站起来,手依然跟齐煜的十指相扣,对着陈诰和范晓大方的笑着,那笑容就像是在嘲笑范晓的无知和肤浅。 “齐煜我给你介绍。这是陈诰,我的前夫,这是范晓,曾经的小三,现在是我前夫的女朋友。这是齐煜,我男朋友。” 齐煜见任新大方的介绍他,也是相当配合的起身,手伸到陈诰面前,微微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寒光,说道:“你好,我是齐煜。” 陈诰的眼神任盯着齐煜和任新紧紧握在一起的那两只手,他压根没有注意到齐煜的礼仪。 一旁的范晓瞪了他一眼,有些焦急地抵了下他。陈诰回过神来,象征性地和齐煜握了一下。 “新新,要不我们一起坐吧,这么久没遇到,我还有点想你,我们姐妹也好好地聊聊。”范晓有点得寸进尺。 任新微笑着和齐煜对视了一下,手心里的汗却骗不了任何人。 “范小姐是吧?”齐煜突然开口道:“范小姐,我和我女朋友不想任何外人打扰,还麻烦你和你男朋友坐到别的地方去。” “你......”范晓想要说什么却没说出口,转身抱住任新的胳膊,娇俏地问道:“新新,我想跟你一起坐不行吗?” 任新甩开她的胳膊,转头看着站在一边的陈诰,冷声说道:“陈先生,麻烦你带你的女朋友去一边,我和我男朋友二人世界不想被打扰。” 陈诰的心揪了一下,他看着任新那就像对待陌生人一般的表情,内疚从他的心里涌出来。但是他知道,伤害早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已经造成了,而且无法弥补。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不在打扰任新的世界。 “走吧。”陈诰拉住范晓向外拖。 他的动作像是触发到范晓的哪个神经,范晓站起来,甩开陈诰,尖叫道:“你干什么,我跟我好姐妹吃个饭怎么了?你这么怎么没用?不就是你前妻吗?你尴尬什么?你和我上床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尴尬?” 范晓的话中带着污秽,任新不愿意听,便看了看菜单询问着齐煜什么好吃。齐煜自然也是很配合的回答着。 留下范晓和陈诰在餐厅中活脱脱是两个小丑一般的表演。 第22章 女朋友 范晓和陈诰的存在让任新这段饭吃的索然无味,她盘里的牛排只切了一小块,便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齐煜见她不再动手,也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叫了服务员买单。 “走吧。”齐煜一手领着她的包,一手牵起任新。任新任由他拉着,侧着身跟陈诰擦肩而过。 陈诰的目光随着任新的身影一直飘到外面,他的手微微颤抖,想要开口叫她,心里小声地叫了一声,便不再做声。 他的动作落在范晓眼里,她的指甲现在肉里,指甲上贴的钻膈着她手心的那块肉,疼得已经有些麻木了。 和齐煜紧紧握着的手传来一阵阵真实的温度,任新顺着手臂看着齐煜的侧脸,他表情里的坚定她再熟悉不过了。 “我们不去取车吗?”任新看着走的方向似乎不太对,开口问道。 齐煜的脚步慢下来,手却依然没有松开说:“我们走回去吧,走路有利于清醒脑子。” 任新放松下来,正好这么长的一段路,她也可以考虑一下她和齐煜的关系。 和陈诰之间她已经是很清楚了,没有了爱情,也不可能再是朋友,只希望从此两人形同陌路。 齐煜有所不同,她有担心,有忌讳,但是他的心思,她又无法做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再加上这些日子的报道和传闻,周围的大部分人也默认了她和齐煜的关系。是真是假,已经不是他们所在乎的了,毕竟八卦是每个人的天性。 “齐煜。”两个人都沉默了好久,任新突然开口叫了句。齐煜转头看着她,任新的目光有些闪烁,她避开他目光,继续道:“就到这里吧,我在前面自己坐车回去就行了。” 齐煜听了她的话,却没有松手,反而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一脸严肃的问道:“怎么了?是因为我吗?” “不,不是因为你。”任新打消他心中的疑虑否认道:“我有些事情需要想清楚。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什么,不能答应你什么,因为我还没有准备好。” 齐煜有些留恋的松开她的手,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说道:“那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告诉我?我等你。” 他的话虽然贴心,却让任新多了一丝负罪感,她第一次强烈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她这样犹豫不决的性格只会让他们之间渐行渐远。 “好,我知道了。”任新强颜着欢笑接过他递来的公文包。 她的手刚碰到齐煜的手,齐煜便轻巧地带了一下,任新的脸贴着他的胸口,他的心跳听得一清二楚。他的气息就在头顶,双手将她禁锢在怀里。 齐煜恨不得现在就把她绑架,打包带走,可是他知道还不是时候。 “别让我等太久,女朋友。”他的声音有些低沉,缓缓流过任新的心头。 任新没回答,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双手环住他的腰。 齐煜帮她将头发别到耳后,笑道:“女朋友我可不可以亲你一下?” 任新的耳朵瞬间热得像是要烧起来一样,她离开齐煜的怀抱,软若无骨的手在他的胸口推了一下,说道:“齐律师,像你这么正大光明的非礼,我还是第一次见。” 她的表情在齐煜看来便是一副实在的撒娇劲儿。齐煜弯腰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一下,那一下亲密,却又保持着绅士的风度。 第31节 齐煜跟任新坐在公车站,直到看着她上车,才转身离开。 任新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她头轻轻地靠在窗子上,陈诰和她的一切就像电影一幕幕重现。 他们的开始,他们的欢笑,他们的泪水,他们的结束,还有最后那一丝她以为还值得挽回的美好。最后全都消失在夜色中,取代得是齐煜的脸,齐煜的一切。 任新突然睁开眼睛,她嘴里发出一声冷笑。 什么时候齐煜开始侵占她的生活的,她不由的嘲笑自己,似乎任何时候她都像是一颗寄生植物,需要依赖别人提供的养分才能存活。 以前她的寄主是陈诰,而陈诰那次的剥离差点让她丧失了全部。就在她元气大伤不知所措的时候,齐煜实时的出现了,她又再一次贪婪的摄取着齐煜提供的养分,甚至她都不能确定这次是不是安全,历史会不会重演。 不,历史不能重演。她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任新需要时间理清自己,安简然却没有给她更多的事情去思考这些。她在回到事务所,便被指派跟着公司的同事一起处理一件她从来没有接受过的案子,而这件案子也让她占时远离了齐煜,远离了江城。 就在任新离开的第二天,就有个妇人找上门,但是前台小妹告诉她任新不再,她便没久留。这一切都是发生在任新出差之后了。 工作到很晚,任新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倒在床上,看了下手机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了。 她满脑子都是白天讨论的合同的细节,疲倦和困意向她压过来,她的眼皮已经重的抬不起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任新突地一下坐起来,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迷糊地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居然就这么就睡着了。 她抓起手机,来电显示上提示着齐煜两个字。她咳嗽了两声,清了下嗓子,接起电话。 “喂,女朋友,你这么长时间不联系我,有没有一点想我?”齐煜的声音充满了任新不熟悉的期待。 任新的脑子还是有些混沌,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沉吟了一声,说:“没,齐律师还真是精力充沛,现在都几点了,你打电话都不看时间的吗?” 齐煜的语气中突然多了分失望,就像是没有得到糖的小孩说:“我在等你电话。” 任新皱了下眉头,只觉得他又在发疯,没有理睬,敷衍地说道:“早点睡吧,我也睡了。” “我好挂住你。”齐煜在哪头突然说了一句。 任新听着他半吊子的粤语,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她也彻底清醒了:“齐律师,你这半吊子,就不要拿出来秀了吧?” 齐煜的声音听上去却依然一本正经,继续道:“我是真的想你了,任新。” “我也想你。”任新微笑着说了一句。细细想来她确实也有点想他了,毕竟之前每天都在面前晃悠的人,突然不见了,就像是缺少了什么。 齐煜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便没有过多的纠缠,和任新说了晚安,挂了电话。 半夜的插曲对于任新这种忙碌的一天的人来说,能记得多少全都看运气。以至于第二天早上齐煜再次打电话来的时候,任新对昨晚的事情已经只剩下一丁点的记忆了。 “喂,我在你宾馆楼下,你住哪间房?”齐煜的声音传过来,任新还迷糊着想在脑子里搜索这个声音的来源。 齐煜又问了一边:“任新,我在你楼下,把你房间号告诉我。” 任新清醒过来,坐起来,笑道:“齐律师,今天不是愚人节,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把你房间号告诉我,不然我就打电话问安简然,或者在楼下叫你的名字,你选一个吧。”齐煜见任新以为他是在开玩笑,索性也耍起无赖来。 任新走到窗口,拉着窗帘超外看,没有看到齐煜的身影。她松了一口气,对着手机吼了一句:“齐律师,我睡觉去了,你继续。” 任新挂了电话,头刚沾到枕头,就隐约听见楼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她翻了个身,告诉自己这肯定是幻听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住在她隔壁的同事突然来敲她的门。 “任律师,我看楼下的人好像是齐律师,你要不下去看看。” 任新这才彻底回过神来,她都没有换衣服,便冲下楼。果然是齐煜,他的头发上还沾着露水。 任新穿过大堂的时候,前台的服务生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她,又见她领着那个站在门口的男人进去,不由的撇了撇嘴。 任新领着齐煜穿过大堂,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等电梯的间隙,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任新瞄了眼齐煜,他的头上、肩上有些水印,眉间还有些倦意。她掏出睡袍口袋里的小方帕,递给他。 “你怎么来了?”任新开口问道。 齐煜擦了擦自己的眼镜,笑道:“不是你说想我了吗?我就过来了,万一你相思成疾,那我不是罪过了,女朋友。”齐煜边说边忍不住帮她理了一下有些敞开的睡袍领口。 电梯门正好开了,任新的同事走出来,跟她打了个招呼:“任律师早。” “早。” “齐律师,真是恩爱” “......”任新没有接话。 一旁的齐煜突然开口道:“王律师,我今天可以帮我女朋友请一天假吗?” 齐煜开口,为首的王勃然自然不好驳他的面子,便点头答应了。 任新上了电梯,透过电梯徐徐关上的门,她似乎还能看到她的同事正在看着她指指点点,她浑身都不自在的抖了两下,并排站着的齐煜抓住她的手。 第23章 给我个理由〔捉虫〕 任新给齐煜拿了条干净的毛巾,她坐在沙发上,眼睛直直地盯着齐煜,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齐煜单手拿着毛巾,擦着头发,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特有的男子气息,干净利落。任新的目光都贴在他身上。 “昨晚听到你的声音,然后一直想你,一直想你,满脑子都是你,所以就迫不及待的飞过来看你。”他坐到任新旁边,他的话听着轻佻,却每一句都给了任新面红心跳的理由。 任新的脸就像快烧起来了一样,她转头不看齐煜,齐煜的眼神太锐利,她担心自己的心思被看穿,她咬着自己的下唇。 齐煜慢慢的靠近她,头枕在她的肩上,她的气息萦绕着他的心头。他刚才的话没有一丝作假,昨晚挂了电话之后,他确实没有睡着,闭上眼睛是任新的脸,耳边回响着她的那句“我也想你了”,他心动了,不止是心动。这么多年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在午夜梦回所想的那个人也再想着他。 第32节 有任新在身边,齐煜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热情冲动的年纪,他买了最早的一班机票,从另一个城市飞过来就为了看她。仔细想他似乎也是疯了,那种激情已经好久不见了。 “那你今天工作怎么办?”任新轻蹙眉头问道。 齐煜换了个姿势,双手环抱着她,说道:“任律师,就翘班一天,不会怎么样的?” “齐律师,你的当事人如果知道你是这种工作态度,谁还敢找你?”任新推了下他的头。 齐煜用力的深呼吸了一下,答道:“那最好,我不工作了,你包养我。我在家做全职家庭主夫,白天陪吃陪上班,晚上陪加班陪.睡觉,人家三陪,我还多一项服务,是不是很超值?” 任新挣脱开他的怀抱,沉思了一下,似乎在认真思考齐煜提出来的问题:“还是算了,您太贵了,养不起。您庙小,您金身太大了,放不下。” 齐煜停顿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任新翻了个白眼,拿着衣服朝洗手间走。 齐煜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任新才开门出来,她穿了件乳白色短裙,一件蓝色的大衣,平时扎成马尾的长发,盘成个圆圆的包子头,不由地让齐煜眼前一亮。 他斜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目光在任新身上游走。 任新有点拘谨,她低着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问道:“你看什么?” “任律师,你能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来出差还要带这种小裙子,不会是跟其他人约好了吧?”齐煜的话里带着酸酸的味道。 任新撇了撇嘴答道:“对呀,我就是打算穿成这样出去约会。” 齐煜突然起身靠近她,近距离看着她的脸,任新的目光有些闪躲。他说:“那个人不会正好就是我吧。” “他没空,你也将就吧。”任新躲到一边,假装忙碌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丽都,任新也是第一次来,去得地方她也只能跟着齐煜。齐煜租了辆车,决定带着任新自驾游。 “你认识路?”任新坐到车上,不觉得有些质疑齐煜的能力。 齐煜熟练地翻着地图,轻咳了两声,说道:“我你还不相信。” 任新有些犹豫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她都已经上了贼船了,现在下船也赶不上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说女人的第六感有多准,任新以前不相信,现在她不得不行。她坐在车上,看着齐煜又回到车上,问道:“这么样,找到了吗?” 齐煜摇了摇头。 任新叹了口气,说道:“齐律师,谁一早拍着胸脯保证自己认识路来着。”齐煜烦躁地翻着地图,没有回答。任新继续道:“算了,慢慢找吧,说不定迷路也不是什么坏事。” 齐煜放下手中的地图,转动方向盘,任新看着他满脸的阴郁,就知道他的心情有多差了。 任新看着他的侧脸,他认真的看着前方,眉头紧蹙,一脸的烦躁。她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齐煜真该把你现在的样子拍下来,让他们看看平时云淡风轻地齐律师也有炸毛的时候。” 齐煜腾出一只手来,用力的在她的额头上揉了几下,任新噘着嘴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不满道:“自己找不到路,感觉那我头发出气,你看都乱了。” “这样挺好的,才像我认识的那个疯丫头,你想你在学校的时候,你记不记得那次你跟赵岚两个人在全校师生面前跳舞,当时我就想这个疯丫头,以后肯定不好对付,谁要是能收了你,那可比如来佛本事还大。”齐煜渐渐放松下来,说道学校的事情他的笑容又回到脸上。 任新用力的想了想,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在全校师生面前跳过舞。她侧头问道:“什么时候,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 “还装傻,就是那次,你穿着超短裙那次。”齐煜眯了眯眼睛,似乎又看到任新穿着超短裙,绕着赵岚大跳性感舞蹈。 任新的记忆终于回来了,她恍然大悟之后才有了一丝羞涩,说:“那......那次呀,那次是赵岚跟我说,她要引起罗巍的注意,我才配合她的,不然谁做那种丢脸的事情。” “不是丢脸的事情,”齐煜斜着眼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似乎把她的全身都看了个遍,他咽了下口水继续道:“你跳的挺好的,什么时候能再跳一次给我看。” “真的吗?”任新期待地看着他,惊喜却又转作失望道:“可是没有赵岚?”说到赵岚,一种莫名的悲伤涌上来,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事情是有多遥远,那时候赵岚还没有跟罗巍在一起,那时候赵岚为了吸引罗巍的注意,找她配合做了多少现在看来无比傻b的事情。 有时候回想起来,觉得好笑,却又带着伤感。 齐煜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说道:“我可以扮演赵岚的角色,我的身高绝对比赵岚有优势。” 任新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齐煜打开天窗,任新站在座位上,身子探出窗外。身边的风景迅速后退,抓不住也记不住。风在她耳边呼啸,吹散了她的头发,也吹散了她的泪水。 “前面有桃花。”任新突然叫起来。 齐煜仔细地看着路,不时担心的看着任新。“坐好了,我加速,很快就到了。” 任新听话的乖乖坐好。 齐煜终于找对了路,桃花林慢慢出现在任新的面前。大片大片的粉色,看上去就像一副画卷,又像是美丽的少女,半掩着面纱等着有缘人来揭开。 “可以进去吗?” 任新看着齐煜的脸色有点不好,瞬间觉得有些许失落。 齐煜沉静了一会儿,笑道:“当然可以了,不过院主说了不能摇树,别的都可以。走吧。” 齐煜帮她打开车门,牵起她的手,那一幕不禁让任新有种初恋的错觉。 农家人相当朴实,见任新他们来了,还准备了一些水果和小菜给任新他们。任新走在桃花林间,桃花在她头顶绽放。 “陶渊明说的世外桃源,大概就是这样吧。”任新闻着桃花,转身问道。 齐煜看着她,恍惚了一下,怔怔地点头,笑道:“要拍照吗?我帮你。” 任新摇了摇头,答道:“有些美好记在心里就行了,照片上留下的所有景色都不如认真看来的万分之一。” “对。”齐煜转头看着任新,她的侧脸带着笑容,那笑容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的。他不知道以前有没有其他人那么幸运的见过,但是他希望这种笑容以后只属于他。“所以你就是我身边最美的风景。” 齐煜的话让任新的动作变得有些僵硬,她保持着捧着那朵花的姿势,手不由地哆嗦了一下,花瓣轻轻落地。 “齐律师说得这些情话,肯定能骗到不少姑娘吧。不知道又有多少无知少女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任新笑着调侃道。 第33节 齐煜的瞳孔里却只有她的倒影,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她看着他黑色瞳孔。 “再多也比不上一个你。”齐煜的话顺着风飘到任新的耳朵里,却像是春风绕过她的心头。 任新笑着看着桃花,思绪却拉得很长,她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恨陈诰吗?” 齐煜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她继续道:“不劈腿对这个社会上的男人来说有多难,我作为一个律师,打了那么多离婚官司,看了那么多形形□□的夫妻貌合神离,黯然收场。其实女人要的不是什么承诺,只是一个理由。一个足够让她恨一个人,或者继续沉迷的理由。陈诰给了我那个我可以恨他的理由,也是他让我清楚的看清自己。所以齐煜,我们不是不合适,我们是还没有必须要在一起的理由。” “那你能试着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个给你理由的机会吗?任新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第24章 赤果果 一阵微风掠过,花瓣顺着风的方向,随波逐流。任新站在花海里,穿过花雨看着齐煜。 她动摇了,不知道是不是桃花的颜色迷住了她的眼睛,朦胧间她只闻到齐煜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他们离得那么近,近到她已经没有办法来思考这个问题。 齐煜立在那里,似乎等着生死判决一般紧张,就连等着法官的判决书的心情都比不上现在的分毫。 齐煜和陈诰完全是两种风格,陈诰总是那么沉默,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任新大多数都在猜测他在想些什么。齐煜却不一样,他在任新面前永远比任新想象的要大胆的多。甚至更多时候,他都会给任新一种措手不及的感觉,他的感情不带着一丝理智,将任新逼到角落,无路可退。 又不是初恋的小姑娘,有什么好好害羞的。任新在心中嘲笑自己。 她微微颔首。 齐煜的笑容又回到脸上,黑白分明的双眸凝视着任新,笃定地说:“我就当你是答应了,任律师说话可要算数。” 任新回望着他,拒绝地话始终没有说出口。 许是这景色太美了,剥夺了任新仅剩的一丝理智。她没有慌张,没有逃避,而是大胆的走向那个要牵着她手的人。 曾经有人说过,拥有就是失去的开始。但是不拥有,失去的时候又怎么会心痛。 任新抬头看着齐煜,嘴角微微上扬。 他们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任新和齐煜手牵着手走进大厅,经过餐厅的时候,正好遇到王勃然一行人。 “任律师,明天不能再休息了,今天我们几个可都焦头烂额了。”后面跟着的葛君然开口道。 任新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她到丽都毕竟是来工作的,今天却跟着齐煜出去玩了一天。 “好了,你上去休息吧,明天早点起来,过几天就要交方案了,时间很重要。”王勃然突然开口,他瞥了眼齐煜,继续道:“齐律师,你女朋友可以先借我我们事务所用一下吧?” 他这话原本也没什么,但是想到早上齐煜帮任新请假的事情。任新脸上一热,低着头不说话,那团火却烧到她耳根。 齐煜推了推眼镜,笑道:“王律师客气了,明天吧。今天已经请假了,现在还没结束呢!” 围着的几个人听出他话里的意思,都偷笑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齐煜拉着任新走进电梯里。电梯门徐徐关上,任新才缓过神来。 她突然明白刚才王勃然和齐煜话里的意思,她转头瞪了齐煜一眼。 齐煜腆着笑容,装傻道:“怎么了?没工作不高兴了?” “你刚才跟王律师怎么那么说?他是......” 齐煜伸手将她揽到怀里,轻笑道:“别担心,他跟我开玩笑的。你是我女朋友这也是事实呀,任律师不会这么快就反悔了吧,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 任新的手在他胸口推了几下,想要保持距离。“我是女子,又不是君子,可以后悔。” 她话音刚落,电梯门便打开了,任新挣脱开齐煜的怀抱跑出去。 齐煜在任新房里又呆了一会儿,任新在小桌上看文件,眉头微皱,目光如炬。齐煜坐在她对面的小沙发上,高大的身子卧在一个小沙发里,电视开着,他却不时的偏头看着任新。 过了好久,他突然开口道:“我去洗洗睡了。” 任新放下手中的文件,看着他自如的拿了几件衣服朝着浴室走,突然想起什么。她迅速起身,起着钱包,说道:“我去楼下给你开间房。” 齐煜脱衣服的动作停了一下,只听见一声关门声。 任新在前台等了好久,却被告知她那层的房间已经没有了,其他的楼层有空余。任新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定了她上面一层的房间。拿着房卡回到房间里,任新走进去,却没听到水声。 她的肚子一阵剧痛,在洗手间门口徘徊了一会儿,她刚要敲门,门却自己开了。 齐煜背对着她,站在淋浴间,透明的玻璃房弥漫着一层薄雾,他也变得朦胧起来。 湿漉的黑发,修长的身躯,流线型的肌肉,比石膏像的还要精致。水珠慢慢从他身上滑落,似乎还带着一丝呼吸。 任新能闻到他用的香波的味道,中间还夹杂着男人身上特有的荷尔蒙的味道。她忘记了关门,反而咽了下口水。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贴着薄雾里那抹人影。背部肌肉的线条,腰间若隐若现的腹肌和人鱼线,每一处都让人血脉喷张。 齐煜打开花洒,揉了下头发,微微仰头,水顺着他的脸流下来。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转身,还带着雾气的眸子毫无预兆的装上任新的。 那一刻,任新感觉自己的心似乎就要跳出来,那种不能呼吸的感觉让她有些眩晕。 她用力关上门,转身靠在墙上,睁大眼睛,捂着自己的脸。 她刚才做了什么?现在她有些回想不起来了,只记得玻璃门后的背影和那肌肉的线条。 齐煜手中的动作停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却忍不住放大。 任新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不动。 齐煜从洗手间里出来,“咔嚓,咔嚓”,试了两下门锁,嘴里嘟囔了一句:“锁坏了。” 任新用被子蒙着脑袋,齐煜的脚步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大。她的心脏狂跳不止,声音大得堪比一场交响乐。 齐煜用手戳了戳床上的那一坨东西。“任新。” 第34节 任新没有理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动。 过了几秒钟,任新突然感觉身下一空,她尖叫起来。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发誓我什么都没看见。” 齐煜连着被子将她抱在怀里,任新从被子中间探出头来,却不敢正眼看他。齐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笑道:“任律师刚才不是色胆包天来着?怎么都被你看光了,还打算不承认呀!” 任新红着脸,咬着下唇,不回答。 齐煜说:“让我想想,要你怎么补偿才好。”他沉默了一下,眼神隔着被子在任新身上游走。 任新下意识捂了下自己的胸口,一脸戒备的说:“你想干什么?” “不是我想什么?是任律师你在想什么?” 任新缩回被子里,闷声道:“混蛋。” 齐煜把她放到穿上,在她身边躺下,双手抱着她,说道:“你就想,我现在也没力气,睡觉吧。” 任新愣了一下,说道:“喂,我给你定了楼上的房间,你上去睡吧。” “怕我吃了你吗?”齐煜撑着下巴看着任新。 “我是怕对齐律师的名声不好。”任新的理由听起来那么正经,却又很扯淡。 齐煜抱着她,闭着眼睛,说道:“我的名声本来就不好,不在乎这一点,睡吧,我定了明天最早的机票,睡不了几个小时了。” 任新转身跟他面对面,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他却没有动。 她睁着眼睛看着齐煜的脸,眼前不由的浮现出,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腹肌,人鱼线。她脑袋充血,脸涨得通红。 “别乱想睡觉。”齐煜突然开口道。说完,他便将手又收得紧了一些,任新隔着被子,贴在他的胸口,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心里说不出的安全感。 凌晨五点多,齐煜从沉睡中慢慢苏醒过来。怀里的温度提醒着他另一个人存在,他小心翼翼地放开任新。单手撑着头,看着她的睡脸。 她什么时候换的睡衣,什么时候又回到他的怀里,他都不知道。他庆幸地是即使不是强求,任新也没有推开他。 任新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酣睡的样子就像是个初生的婴儿。 酒店的窗帘透过一丝微光,齐煜迎着那缕光亮,弯腰在任新的唇边印上一个吻。然后轻声出门,毫无声息,就像他没出现过。 任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钟,手机上有几条短信,全都是齐煜发来了的。 最后一条的时间是七点五十二,内容很简单,告诉任新他已经上飞机了,让她回来告诉她。 任新下楼吃早餐,王勃然他们已经在餐厅坐好了,见任新来了。 “任律师,还以为你不下来了呢。”葛君然跟任新也算熟悉,便开玩笑说道。 任新想着他肯定是误会了,刚要解释,只听旁边的王勃然冷声说道:“任律师吃饭吧。” 对于王勃然任新有点说不出的害怕,王勃然算是他们事务所的王牌,他在法律界混了二十年,也算是老前辈,现在又是任新的上司,任新自然不敢多说话,只能点点头坐下。 接下来的日子,任新比以前更加努力,她知道王勃然对她似乎不是很看好,她也没有葛君然那种天赋,唯一能做的就是更加努力,努力到到了该回江城的日子,她一个电话都没给齐煜打过。 “这次案子干得漂亮,今晚我请客,谁都不能走。”王勃然的脸上总算出现了一丝难得的笑脸。 跟着的人也都笑起来,附和着答应了。 任新看着手机的屏幕没有做声,过了一会儿手机屏幕亮起来,她迅速的接起来:“喂。” “你回来了?”齐煜的声音跟以前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在任新听来却变得柔和许多。 “恩,出差结束了。” 齐煜说:“我还以为任律师把我给忘了,终于想起我来了。要我去接你吗?” 任新犹豫了,刚才王律师说要请客,她好不容易感觉自己没有再拖大家后腿的时候,又不合群。她摇头说道:“可能不行,晚上王律师请客,不去不好。” 她刚说完,只听到旁边的一个声音说道:“任律师,齐律师今天不来接你吗?” “对呀,都说小别胜新婚。” 任新红着脸,没有回答,只听到电话的那头齐煜的笑声。 “任律师晚上要是有约会,就去吧。”王勃然突然开口道。任新迟疑了,还没来得及回答,只听他又说了一句:“任新,这次表现不错。” 任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点了点头。 “喂,刚才王律师夸我了。”任新的声音激动着有些颤抖。 齐煜笑道:“我刚才听到了,现在我能去接你了吧。” “恩,不过,我到了再告诉你地点。”任新脸上的笑容抑制不住,声音也变得甜起来。 齐煜却有些不满地答应了下来。 第25章 秘密工作 任新再次踏上江城的土地,已经是那天天黑以后的事情了。她下了飞机,便深呼吸了一下,江城靠海,空气中始终带着一分潮湿,却也是任新这几天最想念的味道。 齐煜很准时,任新拖着行李走了好远,他靠在车边,见任新过来,便帮忙把行李放好。 任新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不自觉得笑起来。 “我感觉我们搞得像是特务接头一样。”齐煜突然不紧不慢地说道,他见任新不接话,便继续道:“你走那么远累不累,下次我开的近一点,这样你就能少走点路了。” 第35节 “不,还是不要了。万一被有心的人看到了,又要见报了,那些记者不知道要怎么说了。”任新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上次的事情之后,她做什么都变得谨慎了许多。 齐煜明白她的担心,虽然心中任新的举动有些不满,嘴上却也没说什么。 “任律师是打算把我金屋藏娇吗?”齐煜调侃道。 任新冷哼了一声,答道:“齐律师要藏下你,要建多大的屋子才够呀。” “我今天也算是有些苦劳,任律师要不要考虑嘉奖我一下。”齐煜笑而不语。 任新思考了一下,起身在他的脸颊上点了一下,那一下很轻,却足够让齐煜心里的那些不满消失了。 任新做完这个动作之后,便后悔了,她从未如此大胆,更何况她跟齐煜的关系也没有到那种地步。 过了一会儿,齐煜突然开口道:“去我家吧。” 任新皱了下眉头,齐煜跟赵岚住在一栋楼,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若是碰到赵岚或者罗巍她要怎么介绍齐煜和她的关系,这一点她还没有想好。 “还是先送我回我那儿吧,行李还没放好。”任新解释了一句。 齐煜没有拒绝,任新和赵岚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但是他们的关系不想他记忆里的那样了。 他笑道:“任小姐,你这么随便的邀请一个男人跟你回家,就不怕发生些什么吗?” “能发生什么?”任新面红耳赤的反驳道。 齐煜眯着眼睛,将她上下看了一遍,笑道:“你期待发生什么?我奉陪到底。” “......”任新转头看着窗外。 “上次你都看遍了,总是要补偿我一下吧,我看你也没别的东西好给的,就肉偿吧。” 任新的脑子里毫无预兆的出现齐煜□□的样子,她的眼神飘向别的地方,内心却有些蠢蠢欲动。 “上次,是哪次?我不记得了。” 齐煜的眼神变了一下,他眼睛里燃起了一团火,那团火烧得激烈,眼看着就要烧到旁边的任新了。任新不敢看他,害怕与他对视之后便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任新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齐煜不生气,反而笑着答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今天不表现的下半身思考,似乎有点不对你的胃口,这样吧,现在我们就去你家。” 齐煜说到做到,他转了个方向,朝着任新住的地方开。 任新站在蔬菜前,拿着一颗长得奇怪的花菜跟齐煜讨论着什么。 陈诰在拥挤的人群中走走停停,他已经有好长时间没看到任新了。她似乎变了许多,脸上的笑容也是他没有见过的。 她跟齐煜站在一起,一对丽人,路过的人都不免回头多看两眼。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齐煜笑了起来。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动作和表情却是只有情人间才会有的。 她和齐煜还是在一起了,他耳边突然响起任新的话“你有什么资格管我?”,陈诰笑了,更多的是自嘲,他问自己,你有什么资格?答案不用说出来,早已经在他心里。 他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后面不知道有谁推了他一下,他跄踉了一下,不小心碰了一下面前人。 “小伙子,小心一点。”前面的大婶看到他的脸,愣了一下,嚷嚷起来“你不是前一阵子离婚的那个明星,劈腿就算了,还毛手毛脚的。” 那个大婶的声音成功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陈诰有些不安的站在人群中间,双眼无神,弓着腰,看上去颓废了很多。他想走,却被旁边的人拉住衣服。 任新顺着人群围过去,她一眼便认出那个人是陈诰。如果不是他的出现,任新都已经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 陈诰似乎也感应到什么,抬头。眼睛正好对上任新的,四目相对,任新的眼睛里却竟是冷漠。她睹了一眼陈诰。陈诰的眼睛带着祈求,那种祈求还是任新第一次见。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似乎永远离任新很远,那种远让任新没有办法感觉到他的存在。 现在他却用那种眼神看着她,任新觉得嘲讽。 齐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发现陈诰的存在,小声问了句:“不过去打个招呼吗?” 任新挽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们走吧。” 陈诰看着她的背影,开口小声地叫了她的名字:“新新。” 他声音很细,却刚好落到任新的耳朵里。任新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打了个哆嗦,却没有过多的留恋,继续朝前走。 齐煜看了眼她挽着自己的那只手,与其说是挽着他,不如说是抓着他,笑道:“任律师,你在抓下去,我的胳膊就要废了。” 任新回过神来,松开那只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其实你......”齐煜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又不想破坏他们之间的气氛,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任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换了个语气,说道:“我们回去吧,齐大厨今晚吃什么?” “今晚,我想想。”齐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了看任新,脸上挂着莫名的笑容,然后慢慢贴进任新的耳边,笑道:“我想吃你可以吗?” 任新瞪大眼睛,又羞又怒,骂了句:“臭流.氓。” 陈诰离得远听不清他们之间的对话,却看清了任新脸上的表情。他的心疚痛了一下,一阵失落袭来,叹了口气,甩开拉着他的衣服的人,转头看了一眼那对佳人的身影,迈开脚步。 齐煜没有依他的言论,吃了任新,而是给任新做了红酒牛排。任新端着红酒靠在沙发上,看着齐煜穿着围裙在厨房里,熟练的给牛排加调料。 “喂,我是第几个你给做过饭的女人?”任新摇了下红酒开口问道。 齐煜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挑衅地抬了下下巴,说道:“你猜猜看?” “我想你那么多红颜知己,估计你自己都不记得了吧。”任新仰头靠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红酒醉人,她也有些微醺。齐煜的每个动作都带着一种魔力,让她挪不开眼。她不得不承认,做饭的齐煜比任何时候都要迷人。 齐煜将牛排摆盘,说道:“你有两个错误,第一,我没有什么红颜知己,第二,我记得很清楚,你是第二个,第一个是我妈。” “那我是很荣幸。能作为第二个尝过你手艺的女人。”任新坐在餐桌前。 齐煜煎得牛排恰到好处,七分熟的牛排浅褐色的肉质夹杂着粉红色的血丝,蘑菇黑椒酱也刚刚好。 第36节 任新认真的闻了一下,还没等齐煜坐下来,便忍不住拿起刀叉吃起来。 “齐煜,你做饭的手艺不错呀。”任新的夸奖让齐煜忍不住小小的嘚瑟了一下。 他坐到任新旁边,见她大快朵颐的样子,笑道:“好吃吧,我的手艺我还是有信心的。” 见任新吃的开心,身为厨师的齐煜也很满足。很快任新的那盘牛排就见底了。 任新放下刀叉,满足的靠在椅子上,齐煜坐在她身边,吃饭的动作却是慢条斯理,还带着一丝优雅。 齐煜感觉到她的目光,也抬头看着她,问道:“你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任新发现自己偷看被发现了,便低着头,手里玩着桌布,小声回答道:“没,没什么。” “任律师要看就正大光明的看,我是你正牌男友,又不是你偷情的对象。”齐煜语气里带着一丝莫名的骄傲。 “......”任新瞪着他,不说话。 齐煜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在她脸上游走说道:“你脸上有东西。” “哪里?哪里?”任新紧张地用手在脸上乱擦,擦了好久却依然没有找到重点。 齐煜放下手中的刀叉,起身,用手指帮她擦去嘴角沾的那点酱,然后放到嘴里吃掉,说道:“任小姐,你是打算色.诱我吗?” “色.诱?”任新有些不解,看着齐煜那个帮她擦酱的手指,红着脸转移话题道:“快点,我这里有好多碟,我们看电影吧?” 齐煜漫不经心地切着牛排,看出她的害羞,却不依不饶道:“什么电影?日本的吗?” “......。” 吃完饭,任新自觉地收拾了碗筷,在水池边洗碗,齐煜跟进来,原本就狭小的厨房显得更加拥挤,任新紧贴着水池边,努力跟齐煜保持安全距离。 她满手的泡沫,齐煜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任新不小心将泡沫弄到脸上,齐煜才笑出声来。 “就像做梦一样,我爱的人在厨房洗碗,然后我看着她。”齐煜的声音就像是大提琴一般低沉,不知道是红酒发酵的效果,还是任新的感觉不太真实。齐煜的声音让她更加沉迷了,她愿意永远呆在这一刻不离开。 任新开口道:“那你可以不是每天都能看到这个场景,你请的月嫂每天都会来打扫吧。” “这不一样,只有你才是我想要的。”齐煜的话撩拨了她的心弦。她看着齐煜的眼睛,有那么一刻差点就深陷进去,不能自拔。 突然任新的手机响起来,她回过神来。胡乱的擦了下手就朝外面跑,身后的齐煜指了指旁边的桌子,说道:“在哪边?” 任新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走过去。 “喂,新新,你见到陈诰了吗?”赵岚的声音穿过来。 任新深呼吸了一下,答道:“见到了,刚才在超市。” 赵岚试探着说:“他和范晓好像分手了。” 任新皱了下眉头,她早就预见到会有这么一天,劈腿的后果只有两种,重蹈覆辙之后分手,认清对方之后分手。 “是吗?这些都跟我没关系。” 赵岚顿了一下,说道:“范晓自杀了,我刚才听公司平时跟她关系好的同事关系说的。不知道她又整什么幺蛾子,听说医院里已经挤满了记者,我怕会连累到你。” 任新回头看了眼厨房里正在擦碗的齐煜,小声说道:“我没事,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了。”她犹豫了一会儿,继续道:“我跟齐煜,我们在一起了。” 听到任新这么说,赵岚似乎吃了一颗定心丸,她松了口气,除了祝福,她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她们又聊了一会儿,约了下次见面的时间,便挂了电话。 齐煜端着水果走出来,坐到她身边,自然的搂着她,问道:“赵岚?怎么了?” “没什么。”任新拿着手机的手关节有些发白,继续道:“范晓,她自杀了。” 第26章 决裂 “你要去看她吗?”齐煜坐到她身边,放下手中的东西,一双眼睛认真地看着任新。 任新摇了摇头,她的心里很清楚。她不想跟那些人扯上一点关系,他们怎么样与她无关。 “不,我不喜欢医院。” 齐煜没有继续问她,只是微微点头。 那天晚上任新倚在他怀里,又看了一遍《胭脂扣》。这部电影她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以前每次看到觉得如花最后的那一瞬间有多决绝。 现在看她不禁觉得,其实如花最后那个决断对她,对十二少都是一种解脱。“我不在等你了。”,现实中能有多少人有勇气说出这一句,又有多少人为了那不现实的承诺苦苦守候。 她是这样,范晓也是这样。 可是她不同情范晓,毕竟范晓从一开始就是把幸福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而范晓痛苦的来源也不过是她应得到。 第二天关于陈诰和范晓的八卦又占据了各大版面的头条,任新自然也被顺带着提到了。内容自然离不开,陈诰回心转意求复合,小三受不了刺激,自杀住院。再配上范晓抢救的照片,迎来了无数人的围观。 不过因为范晓的形象始终已经无法挽回,大多数人还是留言,让她早死早超生。 任新也算是躺枪了,很多人看到标题之后,以为任新要跟陈诰复合,便跑到任新的微博下面留言让她睁大眼睛,不要跟陈诰在一起。 任新无聊的时候,便会翻看微博,看看下面的评论,活动一下面部肌肉。 不知道是不是任新的不理睬政策起了作用,陈诰的八卦在头条上飘了两天便被人渐渐忘记了。 直到范晓来找任新。 中午,任新正在翻着微博下面最新的留言,范晓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范晓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雪纺长裙,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开衫,整个人显得无比的苍白。 第37节 “任新,我们谈谈。” 冯小敏在任新旁边有些担心的看了她一眼,任新笑着对她说:“小敏,你先上去吧。” “要我帮你请假吗?”冯小敏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范晓。 “不用。”任新的笑容有些牵强。 江城的天气开始慢慢回暖,路边的咖啡店,任新和范晓坐在角落里,咖啡店里充斥着一股甜腻味。 服务员给她们俩拿了点餐的单子,任新的那份没有动,就那么放着。 她转头看向别处,旁边的卡座,坐着两个女孩儿,她们头靠头在一起不知道在讨论着些什么,偶尔还会发出一阵笑声。 任新突然想起以前她和范晓好的时候,她们大学隔了半个中国,却依然没有断了联系,范晓失恋的时候,任新还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去看她。 可是那些都是以前,回不去了。 范晓偷看着任新,想要说什么,欲言又止。店里的音乐突然换了个调调,张学友磁性的嗓音缓缓地飘出来。 “张学友,我记得这是你最喜欢他了。”范晓瞄了眼任新的脸,像是普通朋友一样说道。 “那是以前。”任新停顿了一下,打破沉默,问道:“说吧,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 范晓惊了一下,她似乎还没有酝酿了,等了半天都没有开口。 任新见她不说话便起身,要走。 “我和他分手了。”范晓有些结巴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失望和伤感。 任新冷笑了一声,平静地问道:“所以呢?” 范晓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敢相信,又低着头,手抓着自己的衣角不说话。 “别每次都弄得跟我欺负你一样,你要是没话说,我就走了。你的事情我也不敢兴趣,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先回去了,我还有工作。” “对不起,新儿。”范晓唯唯诺诺地说了句。 任新的火气突然串上来了,她想用桌上的那杯凉水给范晓洗洗脑子,问问她为什么非要抢她的男人,是她的东西比较香,还是她的男人就那么好用。 但是她没有,反而是平静地看着桌子上的那杯水,说:“算了吧,现在说这些都太迟了。你跟他的事情我不在乎。” 范晓哽咽了:“可是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了?所以你是想让我安慰你,想让我把肩膀借你靠一靠,还是想让我们两个都被同一个男人玩弄之后再被甩掉的女人,一起开个party庆祝一下。”任新很平静的问道。 范晓的脸一下子红了:“新儿,你别这样。” 任新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低头,是齐煜发来的短信。 【你在干吗?】 这句话齐煜每天都要问她好几遍。有人说过,当有人问你“你在干吗”的时候,其实他想说的是他想你了。 【在咖啡店。】任新打了一句,余光扫到范晓,又加了一句。【跟范晓】 “他说他不爱我。”范晓悄悄看了眼任新,长睫毛微微闪动,继续道:“他说他爱的是你。” “爱我?范晓你不是来告诉我,你要把他还给我的吧?你还是打算让我陪你演一出小三前妻冰释前嫌和好如初的戏码。” “新儿,你说话能别带刺吗?”范晓被说到了痛处,双手颤抖的抓住面前的杯子。 她手腕上还缠着白色纱布。那抹白色让任新一阵眩晕。 “新儿,我错了,是我自私,是我不对,我不该勾引他。可是我真的爱他,我不能没有他,如果他回来找你......” “打住,我跟你不一样,我不习惯用别人用过的东西。这事儿也没有谁对谁错,第一次你们被撞破的时候,我就说过,你们两不要再有往来,我就当没发生过。当时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还记得吗?从你们俩背叛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不可能了。范晓,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以后我们也不要在跟对方有什么往来,就当这个世界上没有这个人存在过。我和你没关系,我和陈诰更不可能有关系。” 范晓被任新的话击中了,泪水止不住的流,说道:“任新,算我求你了,你帮我去告诉他,你不爱他,我求你了。” “那是你们的事情。” 任新看了眼手机,齐煜又发了一条信息。 【我看到你了,转头看窗外。】 任新转头,齐煜站在咖啡店的外面,他拿着纸巾擦了擦眼镜。看到任新,微微一笑。 范晓突然抓住任新的手,激动地说道:“任新,当我求你了,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我给你跪下了。” 她说完,便“噗通”一声跪到任新的脚边。膝盖撞在地面的声音很大,引起了店里其他人的注意。 就连坐在隔壁卡座的两个小姑娘都忍不住从卡座里探出头来偷看,更有大胆的人拿住手机偷偷拍摄。 “你们之间的事情,跟我已经没关系了。我走了。”任新说完便起身,这次她没有停顿,也没有一丝犹豫,转身就走。 范晓在她身后跪在地上,大叫了一声:“任新,我爱他,我是真的爱他。” “爱他?”任新站在原地,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范晓,说道:“那你继续爱吧,我不会妨碍你。范晓,其实你跟陈诰,你们俩最爱的都是自己吧。” 任新出了咖啡店,三月底的阳光有些燥热,她深呼吸了一下,风里带着齐煜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她看着齐煜,脸上露出了笑容。 “事情解决了?”齐煜走过去,拉住她,认真检查她的每一处,生怕她有一点损伤。 任新突然握住他的手,脸上的笑容慢慢放大。她踮起脚尖,在齐煜的嘴角吻了一下,然后余光扫了一下咖啡店,她看不清范晓的表情,但是范晓确实还在。 齐煜愣了一下,想起刚才任新的动作,指腹摸了摸刚才她唇停留的地方,笑道:“任律师这光天化日的,你对一个正常男人做这种动作,是想我暴走吗?” 第38节 “也许吧。”任新挽着齐煜的胳膊,脚步没有留恋。 这一离开,任新跟范晓就再也没有什么理由可以见面了,即使见面了,也是陌生人。在亲密的时光,也抵不过现实。其实范晓对她没有任何歉意,就在刚才她道歉的时候。任新也没有在她眼中看到一丝歉疚,甚至于任新有种错觉,在范晓看来,似乎任新为她做什么都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一种戒不掉的理所应当。 或许许多年之后,任新在想起这一天,还会觉得自己是有多幼稚。毕竟当年,说好一起变老的两个人,都已经不在了。 任新曾经无数次问过自己,她到底在恨什么?是爱情不在了,还是友情的消逝。其实都不是,她恨得不过是自私,陈诰的自私,范晓的自私,就连她自己也是自私的。 但是现在她的恨意和自私趋势她离开的脚步,她挽着齐煜,不时的偷看他。 刚才范晓说陈诰还爱她的时候,她的心没有一点感觉,但是回头看到齐煜站在窗外,她的心却狂跳不止,她有个想法,一个大胆的让她都不敢相信的想法。 如花看着已经是佝偻老人的十二少说了一句:“我不在等你了。” “我回去了。”齐煜送任新到门口,任新抱了他一下,笑道。 齐煜摸了摸她的额头,在她额角轻点一下,宠溺地说道:“回去吧,我晚上来接你。” 他话音刚落,门突然开了,一群人从里面走出来,为首的安简然看到他们俩迟疑了一下。 任新没有离开齐煜的怀抱,只是稍稍保持了一点距离,手却依然在齐煜手里。 “齐律师最近还真是清闲呀,这么喜欢我们事务所,要不我们考虑跟原初合并算了。”安简然调侃道。 任新听了他的话,红着脸不说话,齐煜却一脸自在的看着他,答道:“直接把原初搬到你们隔壁怎么样?” 安简然哑笑了两声,带着人离开。 任新看到跟在最后的方思琪,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跟在方思琪身后的ayla却多看了任新两眼,就连上了电梯眼睛还忍不住看向任新他们的方向。 她转身,拿出手机,快速的给上面的人发了条信息。 【表姐,我今天看到齐律师跟任新在一起,他们俩好像在一起了。】 收到短信的林子墨,手不由地握成拳头,太阳穴也青筋暴起。 第27章 噩梦来袭 任新做了个噩梦,一个很可怕的噩梦。她在一条白色的长廊里一直走,一直走,没有尽头,每次她看到出口的时候,却又是另外一条长廊。 她被吓醒了。 任新的头昏沉沉地看了眼手机,才六点半,离上班还有两个小时。她把头蒙在被子里,却不由的想起刚才那个梦,那个梦太诡异,她有点害怕,闭着眼睛,脑子里就出现那条白色的长廊。 她不敢睡觉,她摸出枕头下面的手机,翻了翻通讯录,“老公”两个字映入眼帘,她愣了一下。把那个人删除,加入黑名单,然后又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最后手指悬在齐煜的号码上停留了一会儿,才按下去。 “喂,起来了?”齐煜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任新乍一听,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咽了口口水,才答道:“恩,起来了。” 齐煜听到她的声音清醒过来,问道:“怎么了?想我了?” “我做噩梦了。”任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继续道:“睡不着,就打给你碰碰运气,没想到你还真的接了。” 齐煜语气有点失望,说:“我还以为你是想我了?” 任新揉了揉额头,齐煜的声音让她安心了不少,似乎也没那么害怕,困意涌上来,她的眼皮也有点重。 “那你都被我吵醒了,现在打算做什么?”任新转移话题问道。 齐煜起身换了件衣服,认真地答道:“现在换衣服,等下去游泳,然后洗澡,吃早饭,上班。今天不能送你了,东区的法院十点钟开庭?” “好,我自己过去。”不知道是不是任新还不清醒,脑子太过混沌,她竟然说了句:“齐律师每天这么勤快,怪不得身材那么好。” 齐煜轻笑一声,说道:“任律师你不是说你什么都没看到的吗?” 任新感觉到自己的脸有些发烫,说道:“不说了,我去睡觉了。” 齐煜想着她脸红的样子,笑道:“去吧。” 任新甜甜地“恩”了一声,挂了电话。心情似乎平复了很多,她也慢慢的睡着了。 她在睁眼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半了,随意收拾了一下下楼。 “齐煜。”任新刚下楼便愣住了。 齐煜西装革履的站在她楼下,看到她走上去。 任新有些惊讶,脚步也停了下来,说道:“你怎么来了?” 齐煜拉着她的手,把她塞到副驾驶,说道:“突然想到有件事情没跟你说,所以就过来,顺便送你上班。” “但是你不是上午还有事情吗?”任新有些担心齐煜迟到。 齐煜发动车子,一脸淡定地说道:“所以现在速度要快点,不然我就要迟到了。” “什么事情,你直接打电话给我就行了?”任新抓紧胸前的安全带。 “电话里说显得我没有诚意,”齐煜见她不说话,继续说:“晚上你要是有空的话,老肖说他儿子回来了,让我们去吃饭。” 任新迟疑了,老肖跟她只见过两面,还都是萍水之交。说起来,老肖跟齐煜才算严格意义上的朋友,齐煜带她去见老肖,不免让她有些紧张。 “我不一定有时间,今天......”任新没说完,骗人的理由她实在是找不到。 齐煜也不为难她,淡淡地说了句:“好吧,差不多时间我在打给你,你如果没空就算了。” 第39节 任新下了车,脑海里还是想着齐煜说的那件事情,去见老肖,对她来说算是一个难题。老肖是齐煜的朋友,齐煜能带她去见他的朋友,她当然高兴。但是她的身份,虽然齐煜不介意,却也免不了被周围的人说三道四。 她不想齐煜被别人议论,或者说她不想她们的爱情,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八卦。 自从上次她跟齐煜在公司门口被安简然他们看到之后,事务所里关于她的流言蜚语都一直没断过。 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是一群女人和一群平时都是靠说话赚钱的男人。 “任律师,老板让你去他办公室。”冯小敏突然从后面拍了一下任新的肩膀,叫道。 任新吓得哆嗦了一下,手里的笔掉在桌子上。 只听隔着几个隔间的ayla冷哼了一声,说了一句:“任律师,大白天还思春呢?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冯小敏瞪了ayla一眼,反驳道:“你是顺风耳,还是千里眼呀!隔着那么远都能看到,说白了你就是嫉妒吧。” “谁嫉妒了?”ayla将手里的文件摔倒桌子上。 任新在后面拉住冯小敏的手,皱着眉摇了摇头。 “新姐,你听她胡说八道,她那张嘴就是那样。”冯小敏的气焰一下子落下来,转身安慰任新道:“她就是嫉妒你。” 任新起身,无所谓的耸了下肩膀,说道:“她愿意怎么说都是她的事情,嘴巴长在她身上,她说她的,我听不听是我的事情,我就当她是放个屁。倒是你,以后不要跟她吵架,老板不喜欢员工之间有矛盾,你刚拿到律师证,案子还没接几个,这脾气可要好好消磨一下,不然以后再庭上要是也像今天这样,法官的心估计就偏向别的地方了。” 冯小敏认真的点了点头。 任新推开安简然办公室的门,他正在打电话,见任新进来,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好的,我知道了王总。好,好,情况我了解了,具体的事宜,还等我到了再谈吧。”他拿着一个文件夹起身,坐到任新对面。挂了电话,将文件夹放到任新面前,说道:“这是新案子你看看吧。” 任新翻开文件夹,说道:“案子,让秘书给我就好了。” 安简然双手交握,眯虚着眼睛,说道:“这个案子比较特别,委托人直接指定的你。” 任新看着文件上面的资料,委托人那一栏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大字:李迪若。 李迪若,这个名字任新有印象,经常出现在一些时尚杂志和八卦杂志的封面上。什么三嫁豪门的当红女星,什么时尚名媛,她的头衔很多,现在最引人注目的大概就是,著名银行家李悟之的太太。 当时那场世纪之恋闹得也算是沸沸扬扬,李悟之当时的太太是他门当户对的青梅竹马,但是认识李迪若之后,李悟之就被这个已经嫁过两次的美人吸引了,两个人算是互为小三,很快李悟之便跟前妻离婚,并一掷千金给李迪若办了场世纪婚礼。 算算也有五六个年头了,任新还记得当时看到婚礼的照片,她还开玩笑跟陈诰说以后等他红了,也要照那个规格补给她。现在一切都变了,当年世纪婚礼的男女主角开始闹离婚,而她是真的离婚了。 “为什么是我?”任新有些不解。虽然她也算是半个专职离婚官司的律师,但是按照李悟之的身价请得律师肯定比她要高出好几个等级,说不定她还要一个人应付一整个律师团。这场官司不能说肯定输,但是赢得几率也是微乎其微。 李迪若却点名要找她这个小律师来帮她打这场官司,她咬着下唇,皱着眉头,有些不解。 安简然撇了撇嘴,道:“委托人的心思,我怎么猜。她下午应该会亲自过来,到时候你当面问问她不就好了。” 任新有些犹豫,却还是继续看着文件。 安简然不禁打量她起来,她认真的看着文件,每一个都小心翼翼。 “你跟齐煜是真的在一起了吗?”安简然突然开口问道。 任新“啊”了一声,眼睛看向别的地方,没有做声算是默认了。 安简然叹了口气,说道:“任新,我不是说齐煜不好,我只觉得,你们在一起真的能被世俗认同吗?” 任新手上的动作停住了,她心里的思绪一下子被安简然的话搅乱了,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有考虑过,她们真的能被别人接受吗? “老板,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出去了。”任新拿着手里的文件夹,站起来要走。 安简然见她不回答,便又说了一句:“我不是多管闲事,只是齐煜跟我也算是发小,他的家庭可能跟你想的有些不一样。” “谢谢老板关心,我先回去了。”任新加快自己的脚步,迫不及待地逃离那个地方。 任新坐在自己的格子间里,耳边响起安简然的话“他的家庭可能跟你想的有些不一样”,她跟齐煜在一起,从来没有打听过他的家庭,也没有听他提过他的家庭。他们似乎有种默契谁都不去想太多关于未来的事情,也不去提及对方的家庭。虽然亲密,却又保持着对方的私人空间。 她跟陈诰不一样,她认识的陈诰的时候只有初中,就像书里写的那样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用赵岚的话,陈诰张张嘴,任新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是结婚和离婚从来都是两个家庭的事情。这一点任新心里非常清楚,所以她跟齐煜在一起,却不去触碰他的家庭。 时间过得很快,任新在网上查了一些关于李迪若的新闻,铺天盖地都是她跟李悟之离婚的消息,甚至有人将他们相识相恋到结婚离婚的过程都八得一清二楚,这些帖子亦真亦假,任新也是半信半疑。 但是任新很快发现所有帖子有个共同点,那就是李悟之似乎又跟别的人在一起了,虽然所有照片都看不清那个女人的脸,但是任新的直觉告诉她,这就是离婚的原因。 用网上的话说,这也算是因果报应吧。李迪若的开头,也注定了她的结局。 任新皱着眉头,做着记录。 到了下班的点,李迪若却一直没出现,齐煜的电话却来得准时。 “喂,还在忙吗?”齐煜的声音像是大提琴一般缓缓流过任新的心头。 任新的嘴角上扬,听到他的声音似乎一切的疲乏都消失了,说道:“快下班了,不是很忙,但是约了个委托人到现在都没出现。” “那有空赴约吗?”齐煜询问道。 任新沉默了,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任小姐是吗?”一个声音打破了尴尬,任新看着来人,点了点头。那人说道:“任小姐,我是李小姐的助理,不知道任小姐方不方便赴约?” “方便。”任新不等她说完便回答道。 齐煜在电话那头听得一清二楚,他默默地叹了口气,只听到电话那头任新的声音:“我去不了了,帮我跟老肖说声抱歉,不说了,我先挂了,等结束了再联系。”然后她的声音就消失了,消失在黑暗里。 第28章 豪门大梦〔捉虫〕 齐煜拿下眼镜,捏了捏自己的山根。他感觉自己有些抓不住任新,除了那天范晓出现的时候,他感觉到任新的感情那么强烈,其他时候她似乎都更像是个客人。一个在他身边,却又始终保持距离的客人。 任新坐上了李迪若派来的豪华轿车,却没有看到李迪若的身影。 第40节 “不知道李小姐人在哪里?”车子开了一段距离,任新忍不住问道。 车子朝着郊外开,任新不禁有些紧张。 cindy坐在前排,通过后视镜打量着任新,声音冷冷地开口道:“李小姐在先生的别墅,任小姐别担心,等结束了,我还是会把任小姐送回家的。” 她面无表情的坐着,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对任新却又带着一些敌意。她看任新的眼神中始终带着不满,她对此却毫不隐瞒。 车子一路开,兜兜转转,开进一个郊区的高档别墅区,说是别墅区,其实不过是十几栋独立的房子分布在一个小山腰的地方。这个地方刚建的时候,任新曾经看到过宣传画册,这些别墅不仅是独门独户,而且带着花园和游泳池,虽然地处郊区,但是那价格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起的。 “任小姐到了。”门口的迎宾帮她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白色灰泥墙结合着浅红色的屋瓦,镂空雕花的大门庄严却又浪漫,任新不得不仰头看着那扇门,心中突然有种高门大宅人情冷漠的错觉。 挑高的门厅,那盏巨大的水晶灯十分显眼,显示着主人的贵气,墙角却又摆了几盆不知名的盆栽,似乎高贵中还带着一丝文雅。 “把这几盆花也装一下,小心一点这是李小姐的宝贝。”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容的指挥着正在收拾东西的工人。 他看到任新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问道:“小姐你是?” “这是李小姐请的律师,”cindy抬高音量,从容不迫地走进来,对着穿西装的男人说道:“任律师,这位是李先生的贴身助理殷杰。” 任新点了点头,殷杰将手上的东西放下,伸手笑道:“任律师,我是,我想以后我们还有很多见面的机会。” 任新有些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将他的那只手晾在空中。 cindy冷笑了一声,说道:“殷助理a她现在还是李太,这么快就收拾东西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 不同于cindy的冷脸,殷杰的脸上似乎永远挂着一副似有似无得笑容。“这,我也是按照老板的要求办事,你问我,我也只能告诉你,我只是听命令办事。” “机器人。”cindy不满地说了一句,转身让身边进过的那些工人都停下,不准搬。 她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到一个温柔似水的声音从楼梯口传出来:“cindy,随他们吧,反正迟早是要收拾的。” 殷杰和cindy同时抬头看着楼上的人,来人穿了一件黑红相间的长裙,长发散落在肩上,一双带水的眸子秋波涟涟,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一股我见犹怜的美来。 任新看到李迪若突然明白,为什么当时的李悟之被她迷得七荤八素,大概就是她这种与生俱来,无人能模仿的美吧。 就像西施捧心是美,东施便是效颦。后来的人在怎么学,也模仿不了她骨子里的那股气。 “李小姐。”殷杰的声音恭敬中却带着距离感:“李小姐要是不介意,我就让他们继续了,早点结束,我也好回老宅向董事长复命。” 李迪若没有回答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她转眼看到任新,笑道:“任律师是吧?cindy带任律师到书房等我。” cindy白了殷杰一眼,对着任新说:“任小姐这边请。” 任新对着殷杰点头微笑,加快跟上cindy的步伐,李先生的贴身助理,那就是被告的人,被告的人还是少接触为好。任新心里这么想着。 cindy将任新带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那件房间不大,装修风格却跟外面的客厅富丽堂皇完全不同,白色的墙纸上印着银色的花纹,两边的书架是檀木镂空雕花的,上面整齐的摆放着各种书籍,其中几本任新还浏览过,当初在学校的时候为了写论文翻阅过。 但是这书架上的书的翻阅程度,任新是比不上的。她站在书架前,仔细的阅读着书架上那些书的名字。 “任小姐。”李迪若推门进来。 任新吓了一跳,见主人进来,便退到一边。 李迪若换了件淡蓝色的套裙,长发依然披在肩上,她花着淡淡地妆容,却掩饰不住脸上的憔悴。 也是,一个靠着小三上位的女人,却也抵不过命运复而周是的时候。 这些话任新心中想着,嘴上却不会说。 “任小姐坐吧。”李迪若让任新坐下,继续道:“我的情况任小姐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直接问我。” “李小姐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一些,但这些都是道听途说来的,具体情况还有些问题要跟李小姐了解一下。”任新拿出已经做了一些记录的笔记本,摆出一副专业态度说道。 李迪若点了点头。 没有任新的陪伴,齐煜便一个人驱车赴老肖的约,老肖请客当然也是在自家的小院。齐煜驱车到的时候老肖已经在门口的等着了。 “齐律师你来了。” 齐煜停好车,笑道:“老肖,你叫我齐煜就行了。” “好的,齐律师。”老肖是老实人,齐煜在他心里早已是恩人的位置,哪里敢逾越。 齐煜跟着老肖进了包间,一个穿着粉色上衣的小姑娘就跑过来,拉住老肖的手,撒娇道:“老舅。” 齐煜看了她一眼,礼貌地点头微笑,没有太在意。 酒过三巡,齐煜正郁闷着不知道任新那边结束了没有,那个谈案子还派人接律师过去的排场肯定不是普通人,不知道任新能不能应付得来。 “齐律师,我老舅说你是我们家的恩人,我敬你一杯。”张咪的个子不算矮,一头清爽地短发,笑容里带着北方女子的豪爽。 齐煜迟疑了一下,看了眼老肖,见他没有阻止,才举起酒杯,说道:“你过赞了,我跟你老舅是好朋友而已。” 张咪笑了笑,没接话,看齐煜的眼神更深刻了。 “齐律师,你有没有女朋友?”张咪鼓了好久的勇气才开口问道。 饭桌上突然安静下来,齐煜也愣住了,他怎么会看不出张咪的心思。但是老肖在旁边,他又不好多说,只好说了句:“有。” 张咪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半开玩笑地说道:“也是,齐律师这么好,怎么能没有女朋友。”说完自己干笑了两声,老肖也在旁边帮着圆场,这事儿也是个小插曲,很快也就没人记得了。 饭局快结束的时候,任新还是没有打电话过来。齐煜不记得自己第几次看手机。 老肖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坐到齐煜旁边,说道:“齐律师,你女朋友是上次那个小姐吧?” 第41节 齐煜没有否认,说道:“是。” 老肖打量了他一下,叹了口气继续道:“齐律师,你别怪我老肖多嘴,那个女娃娃人虽然不错,但是毕竟是上过报纸,离过婚的人。” 老肖不知道是真的醉了,还是接着酒意说胡话。以他白日里的作风绝对是不会再齐煜面前说这些话的。 齐煜皱了皱眉头,拍了拍老肖的肩膀,对着老肖的老婆说道:“嫂子,肖哥喝醉了。我也就不留了,先回去。车子我明天再来取。” 老肖的老婆跑过来,扶着老肖,要送他回屋,老肖却站起来,爬在齐煜的肩膀上,哭道:“齐律师,你以后的路难了,难了。” 老肖的老婆在后面抱住他,尴尬地对着齐煜笑了笑,没有说话。 齐煜走到小院外面送了口气,他的外套搭在手上,整个人悠闲却又带着一丝雅痞的气息。 这种人最吸引小姑娘的目光,张咪跟在他后面走了几步,犹豫了一下,叫道:“齐律师,我送你。” 齐煜停下脚步,张咪已经追上来。“不用了,你回去吧。我到门口打车回去就行了。” “叫车呀,我帮你。” 齐煜挥了挥手,他的头虽有点晕,但是思路却很清晰,语气也是异常地坚定:“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张咪在他身后叹了口气,小声地说了一句:“齐律师跟老舅真像。” 任新那边已经差不多结束了,李迪若也算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过程也是轻松。只是全程站在李迪若身后的cindy都黑着脸看着她。 如果目光能杀人,任新一定已经被凌迟处死了。 “我没什么问题了,现在就等着订好时间双方调解,具体的调解事项,我会回去整理成文件,邮箱发给您。”任新翻了翻自己的笔记,觉得也差不多,便说道。 她无意中抬头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这里是城郊,跟她住的地方正好一个南,一个北,如果晚回去不知道齐煜会不会担心。 她瞄了眼手机屏幕,没有未接来电。她的心揪了一下。 “cindy,你去给任小姐准备一些上次的蜂蜜。”李迪若突然吩咐cindy道。 cindy有些不满,开口想要说什么,却被李迪若一个眼神吓了回去。 任新看着cindy朝外走,便起身道:“不用了,李小姐。” “任小姐放心,那些蜂蜜是我自己投资的农场出产的,纯天然。”李迪若笑道。 等听到关门声,cindy的脚步声也远了,她的笑脸便消失了,说道:“任小姐,我知道你一定还有其他的问题要问我吧?” 任新点了点头,从她拿到这个案子开始,便有太多的疑问绕在她心上。“李小姐,你为什么要请我做你的代理律师。” 李迪若修剪整齐的手指端着茶杯,慢慢品了一口,回答道:“任小姐,这场官司你赢不了,我也不想你赢。” 第29章 名草有主〔修改部分+捉虫〕 “任小姐,这场官司你赢不了,我也不要你赢。”李迪若说得轻松,似乎这件事情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她只是局外人。 李迪若的理由让任新哭笑不得,她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太过幸运,能被李迪若看上,还是应该悲哀自己也是个做了那么多年的律师,却被一个外行人一眼就看出,这场官司从一开始她就是处于劣势。 不过李迪若的诚实,任新是没想到的,她却又很欣赏她的这份诚实。 “这官司,对我,对任小姐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是任新出来之前李迪若说的最后一句。 任新拉开门,cindy就站在门外,手中还领着一个精美的纸袋。 “任小姐,蜂蜜。”cindy依然冷着脸,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任新。任新摇了摇头想要拒绝,cindy却硬塞到她手里,说:“这是李小姐吩咐的。” 任新没有在拒绝,她领着那个纸袋子。 李迪若安排了车子送任新回市区,这次cindy没有跟车,任新翻看着笔记本里的记录。 从目前的信息来看,似乎李迪若和李悟之也算是协议离婚,李迪若对婚姻已经不能挽回这个事实也认知的非常清楚,而这场所谓的官司,似乎更像是一个过场,一场戏。 任新皱着眉头,她不敢去深究这其中的真相,她倒是宁愿自己像李迪若那样糊涂一点。 车子在小区的入口处放下任新。 任新背着包慢慢的朝回走,天气虽然回暖,但是晚上还有些冷,她裹了下自己的外套,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是没有任何新消息。 齐煜真的生气了。任新在心里告诉自己。 她咬着自己的下唇,齐煜似乎很期待他们一起去赴老肖的约,他也没有预料到任新的拒绝。 她的脚步停了一下,手机的屏幕微弱的光就要熄灭前一秒,她按下了那个号码。 一秒,两秒...... 齐煜的手机没人接,她突然有一丝焦急,他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还是遇到了什么人。 任新低着头看着手机,继续朝前走。 走了几步,便听到前面似乎传来微弱的手机震动的声音,在黑暗的夜色中,那个声音十分诡异。 任新壮了壮胆子继续朝前走,她还是没有挂了电话。 手机还在震动,迎着路灯的微光,任新看到一个人影坐在路边的花坛上,那人好像是睡着了,他闭着双眼,却依然不忘保持自己的姿势。露水沾了些在他的睫毛上,微黄的灯光,像是画里的人走了出来,闯进了任新的现实。 任新推了齐煜一下,齐煜慢慢睁开眼睛,揉了下眼睛。 任新手里的手机在他眼前晃了一下,问道:“你怎么坐在这里,怎么不到楼上去。” “我没你家钥匙。”齐煜起身,长臂搭着任新,半个人都靠在任新身上。 任新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皱了下眉头,问道:“你喝酒了?” 第42节 “恩。”齐煜没有否认,他怕任新不高兴,便又解释了一句:“跟老肖一起,不好推脱。” 任新担心的摸了摸他的额头,说道:“恩,上去吧,我给你煮点醒酒汤。” 好不容易把齐煜挪到楼上,任新还没来得及收拾自己的东西,便拿出东西开始煮醒酒汤。 齐煜躺在沙发上,偷偷起身,试图看着厨房里的任新。 任新背对着他,穿着围裙,洗着什么。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任新修长的双腿被包裹在西装裤下,能把西装穿的好看的女人不多,任新便是其中一个。 齐煜眯着双眼,欣赏眼前的美景。 煮好醒酒汤,任新端了一小碗出来。她绕到沙发旁边,齐煜的脸似乎比刚才更红了,难道是发烧了。 任新伸手又给他试了试温度,没有很热,但是他脸怎么那么烫。 她摇了齐煜两下,声音比她的手还柔软,说:“齐煜,起来。喝点醒酒汤再睡,不然明天要头疼了。” 齐煜本就是装睡,被她这么一叫,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尴尬。 他的睫毛闪了两下,睁开眼睛。 任新端着那碗汤就坐在他旁边的地上,齐煜换了个姿势,他本就高大,窝在那么小的沙发里却是也不舒服,刚才他装睡的时候已经感觉到自己半边身子已经僵掉了,现在就是想跟任新保持安全距离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呶。”任新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齐煜瞄了一眼那汤碗,一脸委屈地说道:“我手动不了了。” 任新狐疑地打量了他一下,还是相信了:“喝吧。”她胡乱的塞了一勺到齐煜嘴边,刚胖到齐煜的唇,他便□□了一声。 “你怎么了?”任新以为自己烫到他了,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去检查。 手还碰到齐煜的脸。只听到他有些隐忍地说了一句:“别碰我,别。” 任新愣了一下,缩回手。一个人默默地坐在他身边,看着那碗汤。 过了一会儿,齐煜的手突然将任新拉近,他换了个姿势,将任新整个人抱在怀里。沙发本来就小,哪里挤得下两个人,任新只能紧紧地抓住齐煜的衣服,防止自己掉下去。 两个人贴的那么近,姿势暧昧不清。这种姿势,身体有些什么变化自然也是一清二楚。 “我就抱你一下。”齐煜将她抱在怀里,却不敢乱动。 任新的脸靠在他的胸口,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 “我.......”他们两同时开口。 “你先说。”齐煜自然是女士优先。 任新酝酿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开口:“我今天不是故意的,只是那个委托人很重要,老板特地交代了我要重视的,而且还是她特地挑的我。” “嗯,我知道。” 任新继续道:“是李迪若。”任新没有瞒他,她知道这可能不符合规定,但是在齐煜面前她不想至少保留着这点诚实。 说到李迪若,任新还是有些担心,耳边又想起她的那句话。 “李迪若,她怎么找的你?”齐煜也有些担心,毕竟李迪若在的那个圈子跟他们不一样,她找任新,明眼人都能看出不是那么简单。 “我不知道,她直接找的老板。” “那你接了吗?” 任新点了点头:“接了,说不定我一人之力,可以赢李悟之的整个律师团,到时候我在律师圈可也算是打响名号了,离你在家赋闲的日子又近了一大步。”她还有心情开玩笑,齐煜却已经开始盘算着明天要找人仔细打听清楚。 毕竟任新现在也是他的人。 “我说完了,你有什么要说的。”任新抬头看着他问道。 齐煜也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里带着温柔,嘴唇小有一个小小圈不明显的白色,是她平时习惯咬着下唇留下的。 他不禁咽了下口水,说道:“任新,搬过去跟我一起住吧?” 任新慌乱了,虽然她曾经想过这一天的到来,但是似乎也太快了一点。她挣脱开齐煜的怀抱,动作太大,太着急,她跌坐到地上。 她爬起来,大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便端着碗,匆匆朝厨房躲。“我......东西还没收拾,我去收拾一下。” 齐煜经过刚才那一下,也算是清醒过来。他跟着任新进了厨房,任新收拾东西,齐煜几乎贴着她站在身后。 “新,今天老肖跟我说,以后我的路会很难走。”齐煜想起今天老肖的样子和他说的话,都说酒后吐真言,他一直觉得论阅历,他比不上老肖,老肖今天的话,也算是给他泼了一盆凉水。 任新的动作停了一下,她干笑了两声,附和了一句:“奥。” 齐煜接过她手里的碗,用干抹布擦干净,说道:“所以,你搬去跟我一起住吧,不把你放在我身边,我总是觉得不放心。” “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任新瞪他一眼问道。 齐煜挑了下眉毛,说道:“就像今天,你看李迪若都派专车来接你,这次还好是个女的,万一下次是哪个钻石王老五。那我多不放心呀。我家小新新长得还算秀色可餐。” “神经病。”任新侧身从他旁边出去,身子差点碰到齐煜的。 齐煜倒抽了一口凉气,紧跟上她,贴着她,继续道:“今天有个小姑娘问我有没有女朋友,你说我要怎么回答她。” 任新瞥了他一眼没回答。 齐煜环抱着她,说道:“搬去跟我一起住吧,这样以后这些问题都不会有了。” “你这是打算跟我公开吗?”任新没有推开他,却冷静地问道。 第43节 齐煜突然明白她在担心的问题,他没有犹豫,答道:“只要你想,我随时都可以。” “可是我还没准备好,现在还不是时间。”其实任新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时间,什么时候她才能真正的准备好,就像是有她的那颗智齿,虽然疼,但是她却一直没有勇气去把他连根拔起。 齐煜没有继续强求,而是换了总方式,说道:“那以后有姑娘追我怎么办?” “你也太自恋了,人家不过多看你两眼,就是对你有意思吗?”任新反问道。 齐煜想了一下,倒也是,在她面前,似乎自己的那些在法庭上的套路都不管用了。“要不这样吧,我总是要有点东西,来标示我已经是名草有主了。” 齐煜看着任新,看得任新心里毛毛的。 “你......你以为是猪肉呀,盖个章就行了。”任新有些口不择言。 齐煜的眼睛亮了一下,笑道:“还是任律师聪明,任律师,麻烦你给我盖个章吧。”他边说边脱掉外套,一颗一颗的解开衬衫的扣子。 任新用手捂住双眼,尖叫道:“暴露狂。” 第30章 擦枪[倒v] 任新一直觉得自己的定力还是不错的,不然齐煜半露着坐在她对面,她都能不为所动,柳下惠大概都没她这定力吧。 齐煜靠在沙发上,衬衫自然地散落着,腹肌若隐若现。他眉间带着一丝玩味的,手撑着头,似乎在挑逗着任新。 任新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她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换了几个姿势都感觉不自在,便起身要走。 “我去打扫卫生。” 齐煜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还没等她完全起身,便拉住她,长臂将她固定在怀里,嘴巴抵在她耳边,声音里带着一丝隐忍和魅惑,说:“你要是不给我盖章,我给你盖个章。” 任新的脑子还没跟上他话里的意思,便感觉唇上一软,齐煜的唇已经落在她的唇上。 他的舌尖轻轻在她的唇间打转,小心地舔舐着她的唇,像是品尝着一道美味的甜点。 任新的脑子里“哄”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崩塌了,她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齐煜唇间传来的温度。 齐煜感觉到她的放松,嘴角微微上扬,舌头在她的唇齿见游走,不经意间撬开她的齿间,伸进去,旋转,舔舐。 任新越来越不能思考,她甚至感觉不到齐煜的吻落在哪里,呼吸似乎都被抑制住了,脑袋昏沉沉的。 齐煜将她压向自己,隔着衣服,任新依然能感觉到他身体的不正常的热度,似乎要将她焦灼了。 齐煜的手向下,从衣摆里伸进去,在她光滑的后背上抚摸着,像是在安慰她。 任新的心里却有些害怕,她轻颤了一下。双手在齐煜的胸口推了推。 “放......放开我。”任新的声音里也带着颤抖。 过了良久,齐煜的唇才离开她。他的眼睛里还带着一团火,空气中似乎也弥漫着情愫的味道。 任新回头看着电视里倒影出来的两个人影,女人头发散落,上衣被推到胸口,嘴唇上不正常的红色,有气无力的靠在男人怀里。齐煜半敞着怀,双手还放在她的背上。 迷乱,任新唯一能想到形容他们两的词语,她断了线的理智有重新回到脑子里。 她有些不自在的推了齐煜两下,脸上带着红晕,道:“太晚了,你早点回去吧。” “你也太不厚道了,自己爽了,就让我回家。万一我晚上yu火焚身,进医院怎么办?”齐煜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抱着她。 “那你就洗个冷水澡降降火。” 齐煜嘴角上翘,挑了下眉毛,说道:“不如这样,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就放了你。” “什么事情?”任新看着他一副狐狸的表情,还是不太相信问道。 “很简单,你给我盖个章吧。”说完,他拉开衣服,露出xing感的锁骨线。 任新咽了下口水,狐疑地问道:“你说话算数不?” 齐煜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俗话说,宁愿相信世界上有鬼,那有半句是什么来着,任新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齐煜放开她,人却依然赖在她家沙发上不走。齐煜倒不是第一次到她家来,只是每次不管多晚,齐煜都会开车回自己家。在加上刚才发生的事情,任新觉得齐煜留下来就是个定时炸弹,她不能确定自己会不会做出些,什么也不能保证齐煜不会做什么。 “任律师,我喝酒了,我要是开车回去就是酒驾,要是不开车,万一遇到个什么出租车抢劫,劫财劫色,你忍心吗?” 任新犹豫了一下,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她还没反应过来,只听齐煜继续道:“我睡沙发就行了。我发誓。” 那天晚上,任新不知道怎么的沾了枕头就睡着了。连齐煜进来她都完全不知道。 齐煜小心翼翼地躺在她身边,侧身抱着她,她翻了个身,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正好落在齐煜的怀里。 他盯着熟睡地任新看了一会儿,在她耳边轻语道:“任新,我是真的想跟你好在一起。” 任新睡梦中,似乎有些不稳,耳边传来嘤嘤地声音,她动了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哼了一声。 齐煜没敢在做其他的动作,怕把任新吵醒了。她睡眠不太好,他还是前几个月才知道,也是那时候他才知道任新和陈诰是真的离婚了,没有他的破坏,甚至不需要他做什么,她们就结束。 回想之前收到那份邮件的时候,他的手因为兴奋不停的颤抖,试了好几次才点开那份邮件。邮件的内容如他所想。他低头看着任新安静地睡脸,心里却千头万绪。 那件事情还是要早点解决了,以后如果被任新知道了,还不知道又要出什么乱子。他皱了皱眉头,拿着手机发了条信息。 早晨任新悠悠地醒过来,齐煜穿着昨天的那身西装,坐在沙发上等她。 “我没有牙刷。” 任新拿了新牙刷给他,自己站在梳妆镜前梳着头发,齐煜刷着牙,满嘴的泡沫也看着她。 任新看了下他的打扮,赫然发现他脖子上那块显眼的粉红色,瞬间脸红下来。 第44节 “怎么一大早就用这么饥渴的眼神看着我,昨晚是没有喂饱你?”齐煜调戏她道。 任新翻了个白眼,揪着他的领子,理了一下,把那块粉红色遮住,说道:“一大早就这么饥渴,齐律师昨晚没洗冷水澡吧!” “确实没有,要不你给我降降火吧。”齐煜伸手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任新有些不习惯的侧过头,不看他。 齐煜送任新上班已经见怪不怪了,今天齐煜却坚持送任新到公司楼下,任新刚下车,便碰到了冯小敏。 冯小敏一脸暧昧的看着任新,任新还没开口,她便一副我懂你的语气说道:“新姐早,我先上去了。” 任新留在原地,脸上满是尴尬。 齐煜却坐在车里偷笑,说:“任律师,好好工作。不要太想我。” 任新拿着自己的包和资料,白了他一眼,说道:“记得把领带换了。” 齐煜扬了扬手,表示已经知道了,却依然没有行动。“晚上我来接你。” 他坐在车里看着任新消失的背影,发了会儿呆,回过神,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已经等了很久,接到他的电话,兴奋不已。 “齐律师,你终于接我电话了,怎么样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齐煜冷笑了一声,这么着急的暴露自己的底牌,看来他也是走投无路了。如果放在以前齐煜一定会同情他一下,放他一马。但是现在的齐煜却没有那种心情。 “老地方等我。”齐煜简单的说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 接了李迪若的案子,任新手上还没开始的案子,便被安排到其他人手里,安简然耳提面命的让任新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处理。 任新却没什么心思在这上面,毕竟昨晚李迪若的那句话已经把她的路给封死了。她有个习惯,认定了没有可能的事情,在努力也是徒然。 准备好了基本的资料,任新便不再动弹。 李迪若也不知道是对她完全没有信心,还是已经放了一百个心,自从那天见面之后便好几天没有联系她。任新也开始忙碌其他的事情。 “这些资料就可以了,下一步我们要搜集......”任新的话还没说完,手边的手机便震动起来。她看了眼手机,对着对面的人说了声抱歉,便起身出去。 cindy的声音依然清冷,却又带着几分高傲:“任小姐,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是,李小姐那边又有什么新的问题了吗?再过几天就要开庭了,我也正想找李小姐在讨论一下案子的问题。” cindy停顿了一下,语气里有些不情愿,说道:“明天李小姐请您过来参加个宴会,不知道任小姐有没有时间。” “宴会?这......”任新犹豫了,李迪若是她的委托人,于公她是应该去参加一下,至少算是给委托人和客户的面子,于私,她却不想跟李迪若有太多私下的联系。 她们见第一面的时候,就注定了她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两个频道都不一样的人,怎么交流。 任新委婉了说道:“不好意思,我最近事情比较多,可能抽不开身。还请李小姐见谅。” 任新的话cindy听了也是乐意之至,她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李小姐要请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律师做她的的辩护人。任新在她眼里连个大状都算不上,更何况李先生那边的都是名大状,李小姐的官司是输定了。 但是cindy不敢反驳她,毕竟跟在李迪若身边那么多年,李小姐的心思她是一直没有琢磨透。 听着任新挂了电话,cindy照搬原套的把她的话重复给李迪若听,李迪若叹了口气,没多说话,只是苦笑道:“算了,不来也好。来了,反而跟增加烦恼。” 任新挂了电话,长长地舒了口气,她看着手机屏幕皱了皱眉眉头。 第31章 冷战 任新挂了电话,想起李迪若的案子。上次虽然她跟李迪若聊过,李迪若却始终没有告诉她离婚的真实原因。 一般委托人,特别是处于弱势群体的委托人,在要开庭之前便会如实的告诉律师离婚的原因,而这些原因往往也是一场官司的重点和决定因素。 李迪若却没有告诉她,什么都没说。任新有种预感,这个原因就在等着她去揭开。 任新又回到会议室,跟委托人接着讨论。 晚上,任新坐在沙发上等着齐煜做得饭,自己翻看着李迪若的资料,看到李悟之的资料的部分她不由得皱了皱眉。 “在看什么?”齐煜拿着铲子便走出来,他穿着任新新买的小熊围裙,白衬衫的袖子卷到合适的高度。 任新抬头看到他,显示愣了一下,心里忍不住:卧槽。 “没什么,李迪若的案子的资料。今天冯小敏告诉我,有个八卦杂志写到我来着,说得是李迪若请的神秘大状,然后还放了几个剪影。我现在都是大状级别的了。”任新想到今天看的那本杂志就忍不住自嘲了一番。 提到李迪若,齐煜不由地目光一厉,他推了下眼镜,问道:“你是不是真的打算接这个案子。” 任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李迪若说得对这个案子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赢了是在她的律师生涯上多添一笔,输了她也不丢人,毕竟对方的身份和能力都不是她能比的。再说李迪若给的代理费也够她吃上好一阵子的。 “恩,都快开庭了,在换人也来不及了。” 听到厨房传来不正常的声音,齐煜便没有接她的话,而是回到厨房继续做饭。 吃饭的时候,气氛不知怎么的突然尴尬起来,齐煜不说话,淡淡地坐着,板着一张脸,漫不经心地吃着。 “你生气了?”任新似乎无意地问道。 齐煜手上的动作停顿了几秒,又继续动作,慢悠悠地吐了句:“没有。” 任新放下手中的碗筷,摇了摇头,眯虚着眼睛打量着他:“还跟我说谎,明明就是生气了。” “没......”齐煜的话没说话,却迟疑了一下,话风一转,说道:“推掉李迪若的案子。” 听了他的话,任新皱了下眉头,问道:“为什么?我没觉得这案子有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