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闺密』室友,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第一集:史上最贴心闺密与她的奇怪习惯】 【第一集:史上最贴心闺密与她的奇怪习惯】 林晚晚从出租车上拖下最后一个纸箱时,几乎要虚脱在地。 母亲的后事,公司的刁难,被迫搬家的窘迫…短短一个月,她的人生像是被按下了十倍速的苦难键。若不是「熙熙」的出现,她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撑下去。 她口中的「熙熙」,是她的小学和初中的同学,慕容熙。一个她记忆中,总是穿着男款校服,却比所有女生都漂亮,性格有点酷的「女孩子」。 多年未见,熙熙主动联系上她,不仅帮她摆平了公司里那些莫须有的麻烦,更在她走投无路时,提出让她搬来同住。 林晚晚看着眼前这栋位于龙城最核心地段,安保严密到堪比堡垒的顶级公寓,再次感到一阵晕眩。她这个「闺密」,似乎混得不是一般的好。 「发什么呆?最后一箱了。」 一个清脆又带着点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慕容熙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棉质长裤,长发用一根发圈随意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过于优越的下顎线。他轻轻松松地单手提起那个林晚晚用尽吃奶力气都搬不动,上面用马克笔写着「书籍―死沉!」的箱子,另一隻手还顺便拎起了她脚边的两个大购物袋。 「熙熙…你的力气也太大了吧!」林晚晚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高挑纤细,却莫名稳健的背影,忍不住惊叹。这力气,比她大学时的体育系前男友还夸张。 「有在健身。」慕容熙头也不回地答道,声音平静无波。 走进公寓,林晚晚再次被这间过于宽敞的房子震撼。极简的黑白灰设计,一尘不染,空气中飘散着若有似无的,像是高级酒店里才会有的木质调冷香。 「你…你一直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林晚晚小心翼翼地问。 「嗯,」慕容熙将箱子放在客厅角落,「你住客房,朝南带阳台,我让秘书…咳,我让朋友提前打扫过了。」 林晚晚心中一暖。熙熙真是神仙闺密,连她喜欢阳光都知道。 忙碌了一下午,两人终于把林晚晚的杂物都归置妥当。林晚晚累得瘫在沙发上,口渴难耐,起身想去洗手间洗把脸顺便喝水。 她推开客卫的门,习惯性地往马桶方向走去,然后…愣住了。 林晚晚的脑子当机了三秒。 熙熙不是一个人住吗?一个女孩子,为什么会有掀起马桶圈的习惯?难道…她交男朋友了?可从没听她说起过啊。 她带着一丝困惑洗完脸出来,慕容熙正靠在厨房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晚餐想吃什么?冰箱里有牛排和义大利麵。」 「啊?随便…随便就好。」林晚晚被他那双过于深邃的桃花眼看得有些不自在,赶紧转移话题,「对了熙熙,你是不是…谈恋爱啦?」 慕容熙挑了挑眉,似乎没跟上她的思路。 林晚晚挤眉弄眼地暗示:「厕所,厕所!」 慕容熙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先是疑惑,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高深莫测的笑意。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转身走进厨房,留下一句:「可能是我不太拘小节吧。」 一个女孩子,再不拘小节,也不会养成掀马桶圈的习惯吧?这也太奇怪了。 晚餐是慕容熙亲手煎的牛排,火候恰到好处,肉质鲜嫩多汁,比林晚晚去过最高级的西餐厅做的都好吃。看着熙熙那张比顶级偶像还精緻的脸,林晚晚不禁感慨,这闺密不仅人美心善,力大无穷,居然还厨艺超群,简直不给别的女人活路。 吃完饭,林晚晚抢着要洗碗,却被慕容熙一句「你是客人」给挡了回去。她只能抱着一个抱枕,窝在沙发上,看着慕容熙在开放式厨房里清洗餐具的背影。 他真的好高,目测快一米八了,肩也比一般的女孩要宽阔一些,t恤下的背部线条流畅而紧实,完全没有一丝赘肉。从她这个角度,脖颈线条很漂亮,但吞嚥时似乎有个微小的凸起… 林晚晚猛地坐直了身体,用力眨了眨眼。 她死死地盯着慕容熙的脖颈。那里…确实有一个小凸起! 林晚晚的心脏「咯噔」一下。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平坦一片。 难道是…甲状腺结节?天啊,熙熙这么年轻,不会生病了吧?! 一股巨大的担忧和同情瞬间淹没了她脑中那丝若有若无的怀疑。她看着熙熙忙碌的背影,眼眶一热,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我的闺密这么完美,老天爷怎么忍心让她生病!不行,我明天一定要拉她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她心中百感交集,充满了对「闺密」的怜惜与疼爱。为了不让熙熙担心,她决定暂时把这个「重大发现」埋在心底。 而此时,正在洗碗的慕容熙,透过光洁的冰箱门反光,将林晚晚脸上那副从震惊到呆滞,再到痛心疾首,最后化为母爱般慈悲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关掉水龙头。 这个小时候同学,脑回路还是一如既往地…清奇。 看来,这场「同居」生活,会比他想像中更有趣。 【第二集:神秘的副总裁与闺密的『神预言』】 【第二集:神秘的副总裁与闺密的『神预言』】 自从发现慕容熙脖子上有疑似「甲状腺结节」的突起后,林晚晚对这位神仙闺密的怜爱之情就氾滥成灾。她网购了十几种据说对甲状腺好的海带,紫菜和保健品,堆在慕容熙的房门口,并附上便利贴:「熙熙,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好好爱自己哦!」 慕容熙看着门口那座小山,又看看便利贴上那个顏文字,太阳穴隐隐作痛。他默默地将东西收进储藏室,决定今晚的牛排不能再煎了。 而在公司,林晚晚的「好日子」似乎也到头了。 她所在的企划三部,总监是个名叫linda的女人,最擅长抢功和甩锅。林晚晚因为一份出色的市场分析报告,被大老闆在会议上点名表扬后,便成了linda的眼中钉。 「晚晚啊,」linda扭着腰,将一份厚厚的资料扔在林晚晚桌上,「这是下个季度『龙腾一号』项目的前期调研报告,很重要。副总裁办公室那边催得紧,你今晚加个班,明天早上开会要用。」 林晚晚接过来一看,心凉了半截。数据庞杂,条目混乱,摆明是份没人想碰的烂摊子,却要她一个通宵整理出来。 「好的,linda姐。」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职业微笑。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头。 那一晚,林晚晚果然加班到了深夜。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二点了。客厅只留了一盏温暖的落地灯,慕容熙穿着丝质的睡袍,正靠在沙发上翻看一本全英文的财经杂志。他那张在灯光下更显柔美的侧脸,让林晚晚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回来了?」慕容熙抬眼看她,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被穿小鞋了?」 林晚晚一愣,随即像找到宣洩口一样,扑到沙发另一头,抱着抱枕大吐苦水:「熙熙你简直是神算!那个女魔头linda,把最难的骨头丢给我啃,还只给一晚上时间!我眼睛都快瞎了!」 慕容熙放下杂志,不置可否地问:「『龙腾一号』的数据调研?」 「对啊!你怎么知道?」林晚晚惊讶地抬起头。 「…听说过,集团最重要的项目之一。」慕容熙的视线落在她疲惫的脸上,随口般说道,「这种紧急又重要的数据,部门给的原始档,很容易出错。要是我,我会连上公司内网,从中央数据库里交叉验证一遍,免得替人背锅。」 林晚晚茅塞顿开:「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万一数据有问题,明天会上linda肯定第一个把我推出去斩了!熙熙你真是我的军师!」 慕容熙嘴角微扬:「快去洗澡睡觉,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第二天一早,林晚晚顶着黑眼圈,按照慕容熙的「指点」,在会议开始前,悄悄登录中央数据库进行了核对。不对不要紧,一对吓一跳——linda给她的数据里,有三个关键的市场预估值,被恶意篡改了!如果照此匯报,整个项目的方向都会被误导,造成的损失不可估量。 会议室里,气氛严肃。集团高层悉数到场,林晚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轮到她匯报时,linda得意地朝她使了个眼色。林晚晚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却没有打开linda给她的那份ppt。 「各位领导,在我匯报之前,我想先就本次调研的数据源,提出一点疑问…」她不卑不亢地将自己发现的数据差异,以及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清晰地陈述了出来。 linda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林晚晚!你在胡说什么!数据是部门反覆确认过的,怎么可能有问题!我看是你自己能力不行,想临阵脱逃吧!」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干练职业套装,气场十足的女人走了进来。正是传说中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手段凌厉的副总裁贴身秘书——秦瑶。 秦瑶目不斜视地走到主位旁,微微欠身,对着空着的主位轻声说着什么——眾人都知道,那里连着副总裁办公室的内线电话。 匯报完毕后,她才转向会议室的眾人,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linda,最终停在林晚晚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公式化的微笑: 「林晚晚小姐是吧?副总裁刚才线上听取了您的发言。他让我转告各位,他对企划部能有如此严谨细緻,敢于质疑的员工,感到非常欣慰。至于数据差异的问题,副总裁办公室会彻查。恭喜你,林晚晚小姐,你的工作保住了整个项目的正确方向。」 全场鸦雀无声。linda的脸色,比被篡改的数据还难看。 林晚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仅没被刁难,还被那个传说中的,集团真正的继承人——神秘的副总裁,点名表扬了?! 她晕乎乎地回到家,一进门就给了慕容熙一个大大的熊抱:「熙熙!你真是我的幸运女神!我爱死你了!」 慕容熙被她撞得一个踉蹌,身体瞬间僵硬。女孩身上淡淡的馨香和柔软的触感,让他有些不自在地皱了皱眉。他轻轻推开她,维持着「闺密」该有的距离。 「何止是赢了!简直是绝地大翻盘!」林晚晚兴奋地讲述了会议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最后双眼放光地说,「那个副总裁真的好神秘好厉害啊!连面都不用露,就帮我解决了天大的麻烦!还有他的秘书秦瑶,简直帅爆了!我决定了,以后副总裁就是我的偶像!」 慕容熙看着她那一脸崇拜的迷妹样,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递给她,淡淡地说: 「一个连男女都分不清的偶像,有什么好崇拜的。」 林晚晚一边咕咚咕咚喝水,一边含糊不清地反驳:「你怎么知道分不清男女?传闻都说副总裁是个超帅的人啊!」 他决定收回刚才那句话。 她的偶像,确实是个人。 而她,也确实分不清男女。 【第三集:回忆中的『叛逆』少年与够不到的橱柜】 【第三集:回忆中的『叛逆』少年与够不到的橱柜】 搬进慕容熙家的第一个週末,林晚晚睡到自然醒。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在被子上,空气中是新家独有的,混合着木质香气与陌生感的味道。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安心。 母亲过世后的颠沛流离,职场上的明枪暗箭,似乎都在这个温暖的空间里被隔绝在外。而给予她这份庇护的,是她认识了十几年,却又在不久前才重新热络起来的「老同学」——慕容熙。 林晚晚抱着枕头,在床上打了个滚,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遥远的初中时代。 那时候的慕容熙,在全年级都是个传说。 传说的开端,是那张美到超越性别的脸。刚开学没多久,学校的匿名论坛上就盖起了高楼,讨论那个「漂亮得不像真人的新生」。但更让大家津津乐道的,是她的「特立独行」。 在那个所有女生都必须穿裙装校服的年代,慕容熙是唯一一个,从开学第一天起,就始终穿着男生制服的「女孩」。宽松的衬衫和长裤,非但没有掩盖她的光芒,反而衬托出一种雌雄莫辨的清冷气质。 林晚晚当时只是个平凡的,淹没在人群中的小女生。她和慕容熙不同班,只能在升旗仪式,或课间操的时候,远远地看着那个焦点。她和身边的同学一样,对慕容熙充满了好奇的揣测。 「她家里是不是管得特别严,所以才用这种方式叛逆啊?」 「我觉得她好酷!我也想穿裤子上学,可是我不敢…」 「听说她体育超好,跑八百米跟玩儿一样,比好多男生都快!」 林晚晚记得,自己当时篤定地认为,慕容熙一定是一个内心充满力量,勇于反抗刻板规则的「酷女孩」。她们虽然没有太多交集,只是在走廊上偶遇时会点头微笑,但在林晚晚心里,这个「她」一直是个遥远而闪亮的存在。 后来,升学,毕业,各自奔赴不同的人生轨道,两人自然而然地断了联系。只是逢年过节时,会像许多「老同学」一样,在社群软体上发一句不痛不痒的「新年快乐」。林晚晚偶尔会点开慕容熙的朋友圈,照片里的「她」依旧漂亮,穿着中性化的潮牌,无论是和男生还是女生朋友合照,看起来都毫无违和感——像一个精緻漂亮的假小子。 「原来『她』一直都这么酷啊…」林晚晚当时感叹着,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认知。 直到在龙腾集团面试时重逢,那份尘封的记忆才被重新激活。命运真是奇妙,绕了这么大一圈,当年的「叛逆偶像」竟然成了自己的合租室友兼「贴心闺密」。 「咕嚕嚕——」肚子发出的抗议声将林晚晚从回忆中拉回现实。她决定起床,为她们的「同居新生活」做一顿丰盛的早午餐。 客厅里,慕容熙正戴着耳机,坐在地毯上,专注地对着电视萤幕打电动。萤幕上是打打杀杀的硬核动作游戏,各种血腥的终结技看得林晚晚眼角一抽。 「熙熙,你的兴趣…还真是广泛哈。」林晚晚由衷地感叹道。从财经杂志到格斗游戏,这位闺密的精神世界真是丰富多彩。 慕容熙摘下一边耳机,头也没回:「饿了?」 「嗯!我来做点吃的。对了,杯子在哪?」 林晚晚打开橱柜,踮起脚尖,伸长了胳膊,却只能勉强碰到杯子的底部,怎么也拿不出来。她不服气地跳了两下,还是够不着。 就在她准备搬椅子时,身后忽然贴上来一个身影。慕容熙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背后,轻而易举地越过她的肩膀,单手就将两隻马克杯稳稳地拿了下来,放在她面前的流理台上。 林晚晚整个人都僵住了。她能感觉到对方高大的身躯笼罩着自己,鼻尖縈绕着一股清爽的,类似于雪松和柠檬的木质调香气,完全不同于女生常用的甜腻花果香。而且…熙熙也太高了吧?自己165公分的身高,竟然只到「她」的下巴附近。 「熙熙…」林晚晚回过头,仰视着对方,「你好高啊!你有180公分吗?」 「差不多。」慕容熙淡淡地应了一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哇!你是喝牛奶长大的吗?身材比例太好了吧!」林晚晚的眼中闪烁着羡慕的光芒,刚才那一瞬间的怪异感,立刻被她清奇的脑回路覆盖了,「还有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是哪一款香水啊?我也想买!」 慕容熙看着她那一脸天真崇拜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快到让人无法捕捉。 他沉默了两秒,转身走回客厅,重新戴上耳机,只留给林晚晚一个清瘦而挺拔的背影,和一句淡淡的回答: 【第四集:谣言止于『摸头杀』与温暖的大手】 【第四集:谣言止于『摸头杀』与温暖的大手】 但「一战成名」的代价,是成为全公司的焦点,以及被架在火上烤。 林晚晚很快就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自从会议上公开质疑数据,并意外得到副总裁的「线上」表扬后,她在企划三部的处境变得微妙起来。同事们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也多了几分疏离。而总监linda,虽然表面上不敢再给她穿小鞋,但背地里的小动作却从未停止。 很快,公司茶水间就开始流传一种新的说法: 「听说了吗?那个林晚晚,背景不简单。」 「我也听说了,不然怎么敢当着那么多高层的面直接槓上司?」 「有人说她跟副总裁办公室那边有关係,不然秦秘书怎么会亲自为她说话?」 「空降兵吧,八成是哪位高层的亲戚,下来体验生活的。」 谣言像长了脚的病毒,传得沸沸扬扬。林晚晚百口莫辩,她总不能跟所有人解释,自己只是运气好,恰巧有个「神机妙算」的闺密吧? 这天晚上,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和更加疲惫的心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慕容熙盘腿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一台笔记型电脑,似乎在看报表。 「我回来了…」林晚晚有气无力地将自己摔进沙发的另一头,像一隻洩了气的皮球。 慕容熙的视线从萤幕上移开,落在她沮丧的脸上:「又被欺负了?」他的语气平淡,却总能一针见血。 「也不算欺负…」林晚晚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地传来,「就是心累。现在全公司都传言我是关係户,说我背后有靠山,所以才敢那么嚣张。他们把我的努力和运气,全都归结于我根本没有的『背景』,太不公平了!」 她越说越委屈,眼圈都有些泛红。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她是如此的孤立无援,唯一的依靠就是自己的努力,但现在,连这份努力都被流言蜚语玷污了。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慕容熙合上电脑,放到一边。他看着那个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似乎不太擅长应对这种充满情绪的场面,也没有说出什么「别难过」,「会好起来的」之类的安慰话语。 他只是默默地起身,坐到林晚晚身边的沙发上。 林晚晚感觉到身旁的沙发陷了下去,她刚想从抱枕里抬起头,一隻温暖而宽大的手掌,忽然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头顶,温柔又有节奏地抚摸了两下。 这个动作…是传说中的「摸头杀」吗? 从熙熙身上传来的,依旧是那股好闻的雪松气味。而头顶那隻手,给她的感觉,和昨天够杯子时一样——好大,好温暖,完全能将她的头顶覆盖住。掌心带着一点点不同于女生的,略显粗糙的薄茧,但动作却是意想不到的温柔。 这份温柔,带着一种笨拙的安抚力量,奇异地让林晚晚翻腾的情绪平静了下来。 她没有动,贪恋着这份突如其来的慰藉。心里那点关于「手感不太对劲」的疑惑,很快就被她拋到了九霄云外。 「熙熙的手…真让人安心啊。」林晚晚在心里想,「不像女孩子那样纤细柔软,但被这样抚摸着头发,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好像小时候,闯了祸被妈妈骂,爸爸就会这样偷偷摸我的头一样。」 嗯,一定是这样。熙熙真是个成熟又可靠的「大姐姐」! 就在林晚晚的脑内小剧场疯狂给对方加滤镜的时候,头顶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种清冷的调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篤定: 「对付谣言最好的方法,不是辩解,而是用无可辩驳的实力,让它变成一个笑话。」 慕容熙收回手,身体微微后靠,恢復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彷彿刚才那个亲暱的动作从未发生过。「你的报告做得很好,这就是你的实力。下一个项目,你只需要做得更好。」 林晚晚抬起头,眼里还带着一点水光,但更多的却是重新燃起的斗志。她看着慕容熙那张在灯光下完美无瑕的侧脸,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觉得自己又充满电了。谣言算什么?只要她做出成绩,那些声音自然会消失。 「熙熙,你简直是我的人生导师!」林晚晚由衷地讚叹道,「又温柔又帅气,脑子还那么好使!我要是个男的,我一定追你!」 慕容熙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快的弧度,快到林晚晚根本无法捕捉。他重新拿起电脑,淡淡地回了一句: 【第五集:『全能主妇』俏闺密与深夜的鸡肉粥】 【第五集:『全能主妇』俏闺密与深夜的鸡肉粥】 秋意渐浓,龙城迎来了今年的第一波降温。 林晚晚的斗志,在连着一週的高强度工作和应对办公室人际关係的疲惫中,终究还是没能敌过气温的骤降。週五下班时,她就觉得头重脚轻,喉咙里像有把小刷子在来回地刷。 她强撑着回到家,连跟慕容熙打招呼的力气都没有,只想立刻把自己扔到床上冬眠。 「回来了?」客厅里传来慕容熙的声音。 「嗯…有点累,我先睡了…」她含糊地应了一句,便一头扎进了卧室。 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梦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是linda变成八爪鱼,用无数份文件缠住她,一会儿又是自己掉进了数据的海洋,不停地往下沉。 不知过了多久,她是被一阵轻微的,从厨房传来的「叩,叩,叩」的声音,以及一股若有似无的米饭香气唤醒的。 她费力地睁开眼,视野一片模糊。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一盏床头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她挣扎着坐起来,浑身酸软无力,口乾舌燥。 「熙熙?」她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吓人。 厨房的声音停了。几秒后,卧室门被推开,慕容熙走了进来。他看到林晚晚醒了,便走上前,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额头。他的手很凉,贴在滚烫的皮肤上异常舒服。 「发烧了。」他做出结论,语气平静无波。 「我好像…感冒了…」林晚晚晕乎乎地说。 「躺回去。」慕容熙的语气不容置疑,他转身从客厅拿来了医药箱,找出温度计递给她,「量一下。」 在等待温度计结果的时间里,慕容熙又转身回了厨房。很快,那股食物的香气变得更加浓郁,还夹杂着一丝生薑的味道。 林晚晚脑子里一片浆糊。熙熙在…做饭?她不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漂亮「大小姐」吗? 几分鐘后,慕容熙走回来,拿过温度计看了一眼:「38度5,不算高。我去拿药,你先起来喝点粥。」 他扶着林晚晚靠坐在床头,又拿来一个小桌板架在床上。然后,他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粥。 那是一碗熬得极为漂亮的薑丝鸡肉粥。米粒开花,粥体粘稠,上面点缀着嫩滑的鸡丝和细如发丝的薑丝,还撒了几粒翠绿的葱花。无论是卖相还是香气,都堪比星级酒店的水准。 林晚晚彻底惊呆了:「熙熙…这,这是你做的?!」 「嗯。」慕容熙惜字如金,彷彿这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他将勺子递给她,「快吃,吃完发发汗。」 林晚晚机械地接过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鸡肉滑嫩,米粥醇厚,薑丝的微辣恰到好处地驱散了身体的寒意。她这个连泡麵都可能煮烂的生活白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味蕾。 「天啊…」林晚晚的眼眶一热,一半是感动,一半是被自己的「无能」所震撼,「熙熙,你也太厉害了吧!你怎么什么都会啊?你不是应该连米都没淘过吗?」 在她的想像中,像慕容熙这样漂亮的「女孩」,不是应该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吗?怎么动起手来,比她这个普通人还要熟练一百倍? 慕容熙看着她那副震惊又崇拜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几乎可以称之为「有趣」的神色。他淡淡地说:「一个人住久了,总得学会照顾自己。」 这句话,在林晚晚听来,又自动脑补出了一万字「独立坚强的美少女,背后不为人知的心酸故事」。她顿时更加心疼和敬佩了。 「熙熙,你简直就是我的神!」林晚晚吸了吸鼻子,感动地说,「又漂亮又能干,会赚钱还会做饭,简直是完美『主妇』…不对,是完美女性的典范!我要是个男的,我砸锅卖铁也要娶你!」 慕容熙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快的弧度。他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把温水和退烧药放在她手边。 「废话少说,快吃药。」 他那清冷的语气,此刻在林晚晚听来,却充满了彆扭的温柔。 在林晚晚喝粥吃药的时候,慕容熙坐在一旁,拿着手机快速地处理着什么。夜深人静,房间里只剩下林晚晚喝粥的细微声音,和慕容熙指尖在萤幕上点击的轻响。 那份无声的陪伴,让林晚晚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慕容熙的手机萤幕上,是他发给秘书秦瑶的两条讯息: 「企划三部下週的团建活动,提前到后天。安排城郊的温泉酒店,费用算我私帐。」 「另外,查一下linda最近的考绩和所有经手的项目,整理一份报告给我。」 【第六集:『家属』,温泉与无法共浴的秘密】 【第六集:『家属』,温泉与无法共浴的秘密】 在慕容熙堪比专业营养师的「病号餐」调理下,林晚晚只用了一个週末就满血復活了。週一回到公司,她不仅毫无病容,反而气色红润,精神饱满,让原本准备看她笑话的linda都有些意外。 「晚晚,你这感冒好得也太快了吧?吃了什么仙丹啊?」同事小雅好奇地问。 林晚晚得意地挺起胸膛,压低声音,用炫耀的语气说:「仙丹倒没有,但我家有个『神仙闺密』啊!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煲得了鸡汤,赶得了病毒的那种!」 她脑海中浮现出慕容熙穿着围裙在厨房里游刃有馀的样子,那画面,比任何米其林大厨都要赏心悦目。一个漂亮得像仙女的人,却拥有着顶级「主妇」的技能,这种衝击力,让林晚晚的崇拜之情犹如滔滔江水。 就在这时,行政部发来了全员邮件——原定下週的团建活动,提前到本週三,地点是城郊新开的一家顶级温泉酒店,并且,本次活动允许携带一名「家属」同行。 邮件一出,办公室立刻炸开了锅。 「天啊!是『雾隐山庄』!听说那里光住一晚就要五位数!」 「公司这次也太大方了吧?」 「还能带家属?这是鼓励我们秀恩爱啊!」 林晚晚看着邮件,心里也乐开了花。但转念一想,别人带的都是男朋友,老公,她一个单身狗,去了岂不是要被狗粮撑死? 忽然,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中形成。 家属…熙熙不就是她最亲密的「家人」兼「闺密」吗?带熙熙去,让她也放松一下,见识一下凡间的温泉,简直是完美的计划!而且,把这么一个神仙闺密带出去,绝对能羡煞旁人,让linda那群人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高品质生活」! 当晚,林晚晚兴冲冲地向慕容熙发出了邀请。 「熙熙,我们公司团建,在一个超棒的温泉山庄,可以带家属哦!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就当是週末的病中陪护,我给你的谢礼!」 慕容熙正靠在沙发上翻阅一本全英文的财经杂志,闻言,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你答应了?!」林晚晚喜出望外。 「你不是说,是给我的谢礼吗?」他翻过一页杂志,语气平静无波,「我没有理由拒绝。」 林晚晚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她觉得熙熙真是太好了,明明是对这种热闹场合没兴趣的清冷性子,却为了陪她而答应下来。 週三下午,公司的巴士抵达了「雾隐山庄」。 当林晚晚挽着慕容熙的手臂走下车时,整个企划三部的同事,无论男女,都陷入了长达十秒的寂静。 今天的慕容熙,穿着一件简约的米色高领羊绒衫,外面搭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长款驼色大衣,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只留几缕垂在精緻的下顎线旁。他没有化妆,但那张脸在山间清冽的空气映衬下,美得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 「晚…晚晚…这位是…?」小雅结结巴巴地问,眼睛却直勾勾地黏在慕容熙身上。 「我闺密,熙熙!」林晚晚骄傲地宣布,彷彿在展示自己最珍贵的宝物。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男同事们看傻了眼,女同事们则是羡慕嫉妒恨。尤其是linda,她精心打扮,还带了个开着二手宝马的男友,本想成为全场焦点,此刻在慕容熙面前,却被衬得像个庸俗的村姑。 酒店房间是两人一间的标间。安顿好行李后,女同事们便嘰嘰喳喳地相约去泡温泉。 「晚晚,快叫上你家大神仙,一起去泡汤啊!我们还想跟她讨教一下保养秘诀呢!」 「来了来了!」林晚晚兴奋地回头,对着正在窗边看风景的慕容熙喊道,「熙熙,走!我们去泡温泉!这里的露天温泉超有名的!」 她说完,就准备去拿浴巾和换洗衣物。 然而,慕容熙却转过身,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缓缓地说了一句让林晚晚如遭雷击的话。 「啊?为什么?」林晚晚不解,「你不喜欢泡温泉吗?」 「不是。」慕容熙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看着林晚晚,用一种极其平淡,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说出了理由: 「我体质特殊,不方便跟别人一起泡。」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女孩子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方便」的日子! 天啊!她怎么把这个给忘了!熙熙肯定是生理期来了! 一瞬间,愧疚,懊恼,心疼等情绪涌上了林晚晚的心头。她真是个粗心的笨蛋!熙熙身体不舒服,才会用「体质特殊」这么清冷的藉口,她竟然还兴高采烈地要去泡汤! 「对不起对不起!」林晚晚立刻衝上前,一脸自责,「熙熙,我太笨了,我怎么没想到呢!那你在房间好好休息,我帮你泡一杯红糖薑茶!」 慕容熙看着她那一脸「我懂的」的表情,以及那脱口而出的「红糖薑茶」,纤长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他没有解释,只是点了点头:「嗯。」 林晚晚立刻像个陀螺一样转了起来,找热水壶,找杯子,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都怪我,都怪我…」 而慕容熙,则转身再度望向窗外。看到了山庄的另一侧,私人包厢的露天温泉区,几个公司的高管正巧走了进去,其中一个,正是他父亲的左膀右臂,集团的另一位副总裁。 他拿出手机,给秘书秦瑶发了一条讯息。 「通知王副总,半小时后,到我房间的私汤见我。」 放下手机,他看了一眼正在手忙脚乱为他准备「红糖薑茶」的林晚晚,眼神深邃,无人能懂。 这个「闺密」,好像真的…有点意思。 【第七集:总裁的私汤与闺密的『谎言』】 【第七集:总裁的私汤与闺密的『谎言』】 林晚晚叮嘱慕容熙好好休息,并为她泡好了一杯红糖薑茶放在床头后,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同事们前往温泉区。 雾隐山庄的露天温泉名不虚传,氤氳的热气在山林间繚绕,宛如仙境。女同事们很快就泡在温暖的池水里,嘰嘰喳喳地聊开了。 「晚晚,你家闺密也太神祕了吧,这么好的温泉都不泡。」一个同事说道。 linda在一旁,用酸溜溜的语气插嘴:「呵,长得漂亮的女孩子嘛,总是金贵一些。不像我们,皮糙肉厚的。」 林晚晚立刻就不高兴了,她维护道:「熙熙才不是金贵,她是身体不舒服!而且她比我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能干!你们是没见过她做饭的样子,那简直是艺术!」 小雅在一旁打圆场:「好了好了,晚晚,我们知道你家熙熙最好了。说真的,你在哪里认识的这种神仙人物啊?介绍一下经验嘛。」 林晚晚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房间里那个清冷的身影。她心里既有骄傲,又有一丝丝的心疼。熙熙这么完美的人,却要忍受这种每个月的「不便」,真是太辛苦了。 而此刻,她心心念念的「神仙闺密」,正身处房间阳台自带的私人汤池中。 池水温度正好,慕容熙仅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靠在池边,平日里被衣服遮盖的身体线条,在水汽中若隐若现。那不是女性的柔美,而是长年维持高强度自律健身所塑造出的,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肌肉轮廓。与他那张极致美丽的脸庞,形成了惊人的反差。 「进来。」慕容熙的声音,比平时的清冷多了一丝慵懒。 一个身着西装,头发微白,看起来约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集团的王副总裁。他先是恭敬地对着阳台的方向鞠了一躬,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熙总。」王副总的语气充满了尊敬。 「王叔,坐。」慕容熙指了指池边的石凳,态度熟稔却又带着上位者的气场。「这么晚把你叫过来,辛苦了。」 「您言重了。」王副总正襟危坐,「您吩咐的事情,我都看了。企划三部的风气,确实需要整顿一下。」 慕容熙拿起漂浮在水面木盘上的一杯冰水,轻啜一口:「linda这个人,业务能力平庸,心思全用在办公室政治上。一个季度内,让她体面地离开。」 「还有,」慕容熙的目光投向远处的山峦,声音平静,「林晚晚手上的那个『城市绿洲』企划案,我看过,想法不错,但执行层面缺人缺资源。把二部的精英团队调过去协助她,预算加百分之五十。」 王副总愣了一下,随即领悟:「好的,熙总。林小姐…很有潜力。」他措辞谨慎,不敢多问。 「她是我的人。」慕容熙淡淡地说了五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我不希望她因为一些无聊的人和事,浪费时间。」 「我完全明白!」王副总立刻正色道,「请您放心,我会处理好一切。」 「嗯。」慕容熙点了点头,「回去吧,别让人看见。」 王副总如蒙大赦,再次恭敬地行礼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整个过程,慕容熙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彷彿只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约半小时后,林晚晚泡得浑身舒畅地回到了房间。 走廊里光线有些昏暗,她好像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身影,从她们房间不远处的拐角一闪而过。她没太在意,哼着小曲刷开了房门。 「熙熙,我回来啦!你有没有好一点?」 她一进门,就看到慕容熙穿着一件丝质的浴袍,正坐在沙发上看书。他长发微湿,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因热气而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比在温泉里泡过的她们气色还要好。 「嗯。」他应了一声,放下了书。 林晚晚吸了吸鼻子,好像闻到空气中除了温泉的硫磺味,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陌生男性的古龙水味道。她有些疑惑地问:「熙熙,刚刚…房间里有人来过吗?我好像听到有男人的声音…」 慕容熙抬起眼,那双漂亮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她,平静地说:「嗯,酒店的客房经理,来确认私汤的热水循环系统是否正常。」 这个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合情合理。 「哦哦,这样啊。」林晚晚立刻就信了。 她正准备去换衣服,却看到茶几上,放着一盘切得整整齐齐,摆盘精美得像艺术品一样的时令水果拼盘,旁边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泡完温泉容易流失水份和糖份。」慕容熙的语气依然是那样平淡,彷彿在陈述一个科学事实,「吃点东西,早点休息。」 林晚晚的心,瞬间就被击中了。 天啊!她自己身体不舒服,还算计着时间,为泡完温泉的自己准备好补充能量的食物! 这是什么神仙闺密!不,这是田螺姑娘!是守护天使! 刚刚那一丝丝关于「男人声音」的疑惑,瞬间被拋到了九霄云外。她满心满眼,只剩下感动和崇拜。 「熙熙!」她扑过去,想给慕容熙一个大大的拥抱,却又在半路停住,想起她还在「生理期」,连忙缩回手,「你对我太好了!我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慕容熙看着她那夸张又真诚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拿起一块切好的蜜瓜,递到她嘴边。 「吃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 林晚晚幸福地张开嘴,吃下了那块清甜的蜜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有熙熙在,还要什么男朋友啊! 【第八集:酒神『闺密』的绝对守护】 【第八集:酒神『闺密』的绝对守护】 温泉过后,便是公司安排的团建晚宴。 地点在山庄的宴会厅,菜色丰盛,气氛热烈。但对林晚晚来说,这种场合总是有些煎熬。她不擅长应酬,更讨厌无意义的敬酒。 果然,酒过三巡,linda和她的男友,以及另外几个平时就爱抱团的同事,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晚晚,听说你最近拿下了『城市绿洲』的案子,真是年轻有为啊!」linda笑得一脸虚偽,话里却带着刺,「来,我们敬你一杯,预祝你项目顺利!你可千万别让我们失望啊!」 这话听起来像是祝福,实则是施压。林晚晚知道,这杯酒她躲不掉。她正要硬着头皮端起酒杯,身旁的座位却被人轻轻拉开。 慕容熙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在林晚晚身边坐下。他换了一身更为日常的黑色丝质衬衫,长发用一根发带松松地束在脑后,整个人在宴会厅喧闹的灯光下,依然像一幅独立于世的画。 「熙熙?你怎么来了?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林晚晚又惊又喜。 「房间里闷,出来透透气。」慕容熙的目光扫过linda那群人,最后落在林晚晚面前那杯满满的白酒上,他漂亮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linda看到慕容熙,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但随即又换上热情的笑容:「哎呀,这位就是晚晚的神仙闺密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既然来了,就是朋友,一起喝一杯吧!」 说着,她男友立刻殷勤地又倒了一杯酒,推到慕容熙面前。 林晚晚急了:「不行!熙熙她身体不方便,不能喝酒!」 慕容熙却抬起手,轻轻按住了林晚晚准备起身的动作。他看着linda,清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她不舒服,不能喝。」 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他端起林晚晚面前那杯酒,又端起自己面前的酒,对着linda说:「她的,和我的,都由我来喝。你们随意。」 说完,他甚至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时间,便将两杯高度白酒一饮而尽。从端杯到放下,动作流畅优雅,彷彿喝的不是辛辣的烈酒,而是清冽的泉水。喝完之后,他脸不改色,心不跳,只是那双本就动人的桃花眼,更添了几分水汽,显得越发瀲灩。 linda和她男友都看傻了。他们本想灌林晚晚酒,让她出糗,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且是以这种碾压的姿态。一个看起来仙气飘飘,弱不禁风的「大美女」,竟然面不改色地干掉了二两白酒? 「怎,怎么?还不够?」慕容熙的目光淡淡扫过他们,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够,够了…」linda的男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囁嚅着说不出话。 「那就好。」慕容熙点点头,然后转向林晚晚,语气瞬间又恢復了那种只对她才有的平淡温和,「你吃好了吗?」 「啊?吃,吃好了…」林晚晚还处于巨大的震惊中,只能呆呆地点头。 「那就回去吧。」慕容熙站起身,很自然地牵起林晚晚的手腕,拉着她就往外走,彷彿身后那群石化的人只是背景板。 直到走出宴会厅,被晚间的山风一吹,林晚晚才猛地回过神来。 「熙熙!你也太帅了吧!」她激动地摇着慕容熙的手臂,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你怎么那么能喝啊?!那可是白酒啊!你简直就是酒神!你刚刚直接把linda的脸都吓白了!」 「嗯,还好。」慕容熙的反应依旧平淡,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什么还好啊!你简直是我的守护神!」林晚晚感动得无以復加,「先是生病时的鸡肉粥,现在又为我挡酒…熙熙,你说,你是不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 慕容熙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山庄的夜灯在他身后勾勒出一圈温柔的光晕,他那张绝美的脸在光影中显得有些不真实。 他看着林晚晚那亮晶晶的,满是信赖与崇拜的眼睛,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他说完,不等林晚晚消化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便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林晚晚愣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自己决定要来当你的闺密」吗? 她来不及细想,就被慕容熙拉回了房间。她只觉得,被他牵着的手腕处,传来的温度,比刚刚喝下的那杯红糖薑茶,还要暖。 今晚的慕容熙,在她心中,已经不是「神仙闺密」那么简单了。 那是一种,比男朋友还要可靠,比家人还要贴心,混合了强大,温柔,守护与体贴的,独一无二的存在。 林晚晚幸福地想,拥有这样的「闺密」,她大概真的,把一辈子的好运都用光了。 【第九集:吹风机的温度】 【第九集:吹风机的温度】 回到房间,林晚晚心中的激动和崇拜还未平復,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 「熙熙,你快坐下!」她把慕容熙按在沙发上,自己则像一隻焦急的蜜蜂,在房间里团团转,「你怎么能喝那么多白酒!而且…而且你还在『不方便』的日子!这对身体伤害多大啊!」 她想起自己生理期时,连碰一点冰的都小心翼翼,而熙熙竟然为了她,面不改色地灌下两杯烈酒。这份情谊,重得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我去给你煮点蜂蜜水解酒!」林晚晚说着就要去翻箱倒柜找杯子。 慕容熙坐在沙发上,看着为他手忙脚乱的林晚晚,那双因酒精而略显湿润的眸子里,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没有阻止,也没有解释自己千杯不醉的体质。他就那样安静地看着,享受着这份来自她的,有些笨拙却无比真诚的关心。 「我没事。」他终于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听不出一丝醉意。「那点酒,不算什么。」 「怎么能算没事!」林晚晚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过来,坚持塞到他手里,「不行,必须喝掉!喝完早点休息!」 慕容熙顺从地接过杯子,小口地喝着。他喝酒是为了替她挡掉麻烦,而此刻喝这杯蜂蜜水,则是为了安抚她的担忧。两者对他而言,本质并无不同,都是为了她。 林晚晚见他喝下,才松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下。她看着慕容熙那张在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的侧脸,以及他那还带着湿气的长发,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柔软。 「熙熙,」她轻声说,「你的头发还没乾,这样睡觉明天会头疼的。我帮你吹乾吧?」 这是一个闺密之间再正常不过的请求。 慕容熙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 林晚晚立刻兴高采烈地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源。慕容熙很自然地背对着她,坐在地毯上,将后背完全交给了她。 温热的风从吹风机里送出,林晚晚的手指轻柔地插进慕容熙那如丝绸般顺滑的长发中。发丝很软,带着好闻的,和他身上一样的清冷香气。这个距离很近,近到她能清晰地看到他修长白皙的脖颈,以及衬衫领口下若隐若现的蝴蝶骨。 林晚晚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分。 她甩了甩头,把这奇怪的感觉甩开,专心致志地为她的「神仙闺密」服务。 「熙熙,」她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份静謐,「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从合租第一天起,为她做饭,照顾生病的她,为她挡酒,在她被欺负时挺身而出…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室友」甚至「闺密」的范畴。 慕容熙没有立刻回答。吹风机的嗡嗡声中,他的声音隔了一会儿才传来,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你觉得,linda那样的人,有资格浪费你的时间吗?」 他没有回答「为什么对你好」,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 林晚晚愣住了:「我…当然觉得不值得。」 「那就对了。」慕容熙的声音继续传来,「我说过,我不希望你因为一些无聊的人和事,浪费时间和精力。你应该专注在你想做的事情上。」 他的话语,像一颗石子投入林晚晚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这不是「我心疼你」或「我关心你」那样简单的闺密式安慰。这是一种更宏大,更居高临下的视角——他似乎认为,她的时间和才华是宝贵的,不应该被那些「无聊的人事」所消耗。这是一种…近乎于「投资者」或「引路人」的口吻。 林晚晚感觉自己的心被一种更强大的力量包裹住了。那不仅仅是温暖,更是一种让她无比安心的篤定。 「有我在,」在她彻底吹乾他的头发,关掉吹风机的那一刻,慕容熙转过半张脸,眼眸在光影中深邃如夜,「你不需要应付这些。」 这句话,他说得云淡风轻。 林晚晚听得,却是心潮澎湃。 当晚,林晚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中全是慕容熙为她挡酒的画面,和他那句「有我在,你不需要应付这些」。她幸福地用被子蒙住头,感觉自己像拥有了全世界。 就在她快要睡着时,手机萤幕亮了一下,是一封新邮件。 她好奇地点开,发件人是公司行政总监,并抄送了企划部所有高层。 「主旨:关于「城市绿洲」项目组增补及预算调整通知」 「内容:为确保重点项目「城市绿洲」的顺利推进,经集团高层研究决定,即日起,由企划二部王牌a组全力支援该项目,并追加百分之五十的专项预算。望林晚晚小姐带领团队,不负期望,再创佳绩。」 林晚晚看着邮件,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王牌a组!追加百分之五十预算!集团高层决定?! 幸福来得太突然,让她头晕目眩!她以为这至少要等到下週例会才能争取,甚至可能争取不到,怎么会… 她激动地转向隔壁床,压低声音喊道:「熙熙!熙熙!你睡了吗?天大的好消息!」 黑暗中,传来慕容熙平静的声音,带着一丝刚被吵醒的慵懒。 「我的项目!公司突然给增派了最强的团队!还加了好多预算!我简直不敢相信!」林晚晚语无伦次地分享着她的狂喜。 然后,慕容熙的声音再次响起,简单,平淡,却彷彿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意味。 「嗯,很好。快睡吧。」 林晚晚的兴奋,被他这份极致的淡然稍微冷却。她忽然觉得,熙熙的反应,好像…她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一样。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巨大的喜悦所淹没。她认定,这一定是自己的才华终于被高层看到了! 她幸福地躺下,完全没有注意到,在黑暗中,她那位「神仙闺密」的嘴角,正勾着一抹计画通的微笑。 【第十集:只属于你的肩膀】 【第十集:只属于你的肩膀】 第二天清晨,林晚晚是在一种极度不真实的幸福感中醒来的。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抓起手机,再次点开那封邮件。白纸黑字,千真万确。她不是在做梦。 她激动地看向隔壁床,却发现早已人去床空,被子叠得像军营里的豆腐块。慕容熙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穿一件质地精良的白色休间衬衫,手中端着一杯清咖,晨光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整个人美好得不似凡间之物。 「熙熙!」林晚晚抱着被子坐起来,兴奋地对着他的背影喊,「我不是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慕容熙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乱蓬蓬的头发和兴奋到发红的脸颊。 「嗯,我看到了。」他轻抿一口咖啡,缓缓说道,「这是你应得的。」 这句话,像是一股温柔而强大的力量,瞬间抚平了林晚晚心中那因为狂喜而带来的一丝丝不真实感。对啊,熙熙都这么说了,这就是我应得的!她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底气。 半小时后,两人一起出现在酒店的自助早餐厅。 当林晚晚走进餐厅时,她敏锐地感觉到,气氛和昨天完全不同了。 一路上,不断有其他部门的同事,甚至是她从未打过交道的小主管,都主动向她微笑点头,热情地喊她一声「晚晚,早啊!」 而企划三部的同事们,看她的眼神更是复杂。羡慕,讨好,敬畏…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一夜之间,她彷彿从一个努力挣扎的小透明,变成了眾人瞩目的项目核心。 只有linda那群人,远远地坐在一角,脸色难看,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林晚晚和慕容熙刚取好餐点坐下,linda就端着盘子,阴阳怪气地走了过来:「哎呀,林大组长来了。恭喜啊,一步登天,以后我们这些小职员,是不是都要看你脸色了?」 林晚晚正想反唇相讥,慕容熙却先一步有了动作。 他没有看linda,只是专注地将自己餐盘里烤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用叉子完整地移到林晚晚的盘子里,然后又将一小碟切好的水果推到她手边。整个过程,优雅而自然。 就在这时,一个让全场空气都为之一凝的人走了过来——集团副总裁,王副总。 王副总径直走向他们这一桌,完全无视了僵在一旁的linda,脸上带着和煦而尊敬的微笑,对林晚晚说:「林小姐,早。昨晚休息得还好吗?」 「王…王副总,您早!」林晚晚受宠若惊地站了起来。 「坐,坐,别客气。」王副总摆了摆手,态度亲切得令人难以置信,「关于『城市绿洲』的案子,集团上下都非常重视。你放手去做,有任何需要,绕过所有流程,直接向我匯报。」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餐厅里炸开。 直接向副总裁匯报?!这是何等的权力和信任! linda的脸色,瞬间由青转白,再由白转为死灰。她知道,自己彻底惹错了人。 而更让林晚晚不解的还在后面。王副总在交代完工作后,目光转向了她身边安静用餐的慕容熙。他端起自己的咖啡杯,对着慕容熙的方向,极其自然地微微一举,像是在致意。 「这位是林小姐的朋友吧?气质真好。」 说完,他对着慕容熙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林晚晚彻底懵了。她看着王副总的背影,又看看身边从头到尾眼皮都没抬一下的慕容熙,小声地在他耳边说:「天啊,连王副总都对你另眼相看!熙熙,你的美貌是不是连高层都能征服啊?」 慕容熙放下刀叉,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抬眸看着她,语气平淡无波。 「专心吃饭。你的庆功宴,不该被不相干的人打扰。」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旁边还没来得及溜走的linda耳中。「不相干的人」五个字,像五个耳光,火辣辣地打在她脸上。 回程的巴士上,经歷了这场堪比职场宫斗大戏的林晚晚,身心俱疲。巨大的喜悦和紧张的人际关係变化,让她的大脑有些超载。她靠在窗边,昏昏欲睡。 巴士行驶在山路上,有些颠簸。她几次磕到车窗,又迷迷糊糊地坐直。 忽然,一隻温暖的手轻轻扶住了她的头,一个温和的力量,将她引向一个柔软而安稳的方向。 她下意识地蹭了蹭,找到一个无比舒适的角度,沉沉睡去。 她靠着的,是慕容熙的肩膀。 慕容熙低头看着在自己肩上睡得香甜的林晚晚,她像一隻找到了港湾的小猫,毫无防备。他伸出手,轻轻将她脸颊边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彷彿怕惊扰了蝴蝶的翅膀。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他为她挡住了刺眼的光线,也为她挡住了职场所有的明枪暗箭。 他给了她乘风破浪的船帆与东风,也给了她可以随时停靠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温柔港湾。 这,或许才是「闺密」这个词,最极致的形态。 【第十一集:魔鬼的双关语】 【第十一集:魔鬼的双关语】 温泉山庄归来,林晚晚的事业顺风顺水,她与慕容熙的「闺密」情也日益深厚,一切都美好得像是童话。直到那一天,童话的书页被一隻意想不到的手,猛地撕开了一道裂口。 那天中午,林晚晚因为一份紧急文件,临时从公司跑回家来取。 她哼着歌,用钥匙打开门,然而在门推开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和玄关的空气一起凝固了。 客厅里,有两个「熙熙」。 一个,是她所熟悉的熙熙。穿着素净的家居服,腰间围着围裙,长发松松地用一根发带束在脑后,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将一份香气四溢的奶油蘑菇意面倒进餐盒。温柔,寧静,充满了居家的烟火气。 而另一个,就坐在她们的沙发上。那人有着一张和慕容熙一模一样,找不出一丝差别的脸,但气质却是天差地远。她留着同样长度的黑发,却是大波浪的捲发,妆容精緻明艳,红唇如火。身上穿着剪裁锋利的黑色套装,双腿交叠,气场强大得像一位蒞临巡视的女王。 而林晚晚真正的闺密熙熙,正穿着围裙,像一隻被黄鼠狼盯上的小鸡。 「晚晚,你回来了…」慕容熙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位是…?」林晚晚指着沙发上的「冰山熙熙」,脑子里一片空白。 冰山熙熙站了起来,180cm的身高带来了无形的压迫感。她走向林晚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笑。 「林晚晚小姐,你好。我叫慕容玥。」她伸出手,声音清脆如冰,「我是你身后那个笨蛋的…双胞胎妹妹。」 「妹妹!」林晚晚恍然大悟,心头的大石落了地。她赶紧捡起袋子,热情地回握慕容玥的手,「你好你好!哎呀,熙熙也真是的,妹妹要来都不跟我说一声!」 慕容熙在一旁只能尷尬地笑。 慕容玥的目光在林晚晚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转向慕容熙,眼神里充满了戏謔:「『姊姊』,你的眼光总算没那么无聊了。这位林小姐,看起来…挺好养的。」 这话说得奇怪,但林晚晚没多想,只当是富家小姐独特的幽默感。 「玥玥小姐刚回国吧?快坐,留下一起吃饭!熙熙做的奶油蘑菇麵是一绝!」林晚晚热情地招呼着。 「哦?是吗?」慕容玥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走到餐桌旁坐下,用指尖轻敲着桌面,「这我倒要好好嚐嚐。我这位『姊姊』啊,从小就被当成『家族的最终兵器』来培养的,琴棋书画,烹飪花艺,商业谈判,样样都得是顶级水准。我还以为她这身本事,以后会用在招待皇室贵族的国宴上呢,没想到,居然便宜你了,晚晚姊。」 这番话,听在林晚晚耳里,是对熙熙的极致夸讚,让她与有荣焉:「哇!熙熙你这么厉害!深藏不露啊!」 但听在慕容熙耳里,却是字字诛心。妹妹的每一句话,都在提醒他:你,慕容家的继承人,在这里玩什么过家家? 他端着麵从厨房出来,手都有些不稳。 慕容玥拿起叉子,优雅地捲起一小撮麵,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然后,她放下叉子,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下了评语: 「嗯,火候,调味,奶油和菌菇的比例,都堪称完美。只可惜…」 她顿了顿,看向慕容熙,眼神狡黠如狐: 「少了点『男子气概』。太温柔了,不像我『姊姊』的手笔。」 【第十二集:慕容玥的自白】 【第十二集:慕容玥的自白】 你问我,是不是真的把慕容熙当作「哥哥」? 从我们出生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是彼此的镜子。拥有同样的脸,同样的身高,同样优越的家世。但这面镜子,从一开始就是扭曲的。他是男,我是女。可笑的是,除了我们自己和家人,几乎没有人能分清这一点。 「姊姊」,是我们的社交面具。 你说的没错,从小到大,解释我们的关係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你好,这是我双胞胎哥哥。」 然后呢?对方会用一种夹杂着惊讶,怀疑,甚至带点同情的目光看着慕容熙。那些窃窃私语,那些背后的指点,你以为我没见过吗? 「你看,那个男生长得跟女生一样。」 「他是哥哥?怎么比妹妹还漂亮?」 为了避开这些麻烦,我们很早就学会了共用一个身份——「慕容家的双胞胎姊妹」。 当别人称讚「你们姊妹俩真是天仙下凡」时,我会微笑,慕容熙也会微笑。这是我们之间的第一层默契,是我们共同打造的保护壳。 在这个壳里,他是完美的「姊姊」,我也是完美的「妹妹」。我们安全,和谐,不被外界的愚蠢所打扰。 所以,在绝大多数时候,我习惯他作为我的「姊姊」存在。我们一起逛街,讨论时尚,甚至分享一些只有女孩之间才会聊的八卦。他对女性的了解,有时候甚至比我还透彻。对此,我早已习以为常。 但,「哥哥」,是我用来锚定现实的船锚。 当我私下里,特别是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叫他「哥」,这其中蕴含的意义,远比一个称谓要复杂得多。 这是在提醒他,也是在提醒我自己。 我在提醒他:「别演得太入戏,忘了自己是谁。你是慕容家的长子,你身上有甩不掉的责任。」 同时,我也在提醒自己:「无论他看起来多么无害,多么像『闺密』,他终究是个男人,是那个从小就能在体能和各种竞赛上轻易胜过我的『哥哥』。」 这是一种权力的宣示。 全世界都以为他是我的「姊姊」,只有我知道他是我的「哥哥」。这个秘密,是我独有的。 当我叫他「哥」的时候,尤其是在有外人在场时,这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宣示:「你们所看到的,全是假象。只有我,才掌握着解读他的钥匙。」 这是一种复杂的佔有慾。 他是我的双胞胎,我的另一半。他的存在,完整了我的世界。当我看到他开始对一个「外人」——那个叫林晚晚的普通女孩——付出真心,甚至不惜打破我们之间「过家家」的界线时,我感到了威胁。 他为她做饭,为她操心,那种投入,已经超出了「扮演闺密」的范畴。他正在将一个外人,拉进我们独有的,封闭的世界。这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我在用最残酷的方式告诉他:「看,这就是你试图融入的『正常世界』的反应。她们的脆弱和浅薄,根本无法理解我们的存在。你所谓的温情,建立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上,一戳就破。回来吧,哥,回到只有我们才能理解彼此的世界里来。」 所以「姊姊」是我们共同的谎言。「哥哥」是我独有的真实。 我对他的感情,是双胞胎之间极致的羈绊,是佔有慾,是竞争心,也是一种扭曲的守护。他从来都不是我眼中「纯粹的哥哥」。 他是我的镜子,我的同谋,我最完美的作品,也是…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从我身边夺走的一半灵魂。 【第十三集:欢迎来到地狱模式】 【第十三集:欢迎来到地狱模式】 那句「少了点男子气概」,像一根细细的针,精准地刺破了慕容熙的偽装,又巧妙地在林晚晚面前圆了过去。 林晚晚笑着打圆场:「女孩子做的菜,当然温柔啦!」 慕容熙的心却沉到了谷底。他知道,妹妹的游戏,开始了。 整顿饭,慕容玥都在用这种高级的双关语折磨她可怜的哥哥。 「晚晚,你可要好好对我『姊姊』啊。她这个人,从小就『单纯』,没怎么接触过『外面』的世界,容易被骗。」 「『姊姊』,你最近皮肤好像变好了,又白又嫩的。看来晚晚把你『滋润』得不错嘛。」 林晚晚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这对豪门姊妹的对话方式好深奥。而慕容熙,则全程食不下嚥,如坐针毡。 晚饭后,慕容玥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宣布了一个让慕容熙魂飞魄散的决定。 「晚晚,我刚回国,时差乱七八糟的,酒店也住不惯。今晚,我就睡这沙发,跟『姊姊』好好聊聊体己话,你不介意吧?」 林晚晚热情地摆手:「当然不介意!欢迎还来不及呢!我去给你拿新的被子!」 慕容熙的内心在哀嚎:我介意!我非常介意! 夜深人静,林晚晚睡去后。客厅的黑暗中,慕容玥走到慕容熙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 慕容熙开了门,一脸的生无可恋:「你到底想干什么?」 「嘘,」慕容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侧身闪进房间,反手关上门。她环顾着这个充满了女性气息的房间,轻笑一声,「哥,你玩得挺开心啊。金屋藏『娇』,藏的还是你自己。」 「你是来抓我回去的?」 「不,」慕容玥摇了摇手指,脸上露出小恶魔般的笑容,「我是来『加入』的。我觉得,看着你挣扎的样子,比逼你回去参加那些无聊的商业联姻,要有趣一万倍。」 她凑到慕容熙耳边,用气音轻轻地说:「明天,我要你们陪我去逛街。」 「…只是逛街?」慕容熙有种不祥的预感。 「对啊,」慕容玥笑得越发灿烂,「姊妹淘逛街,天经地义吧?不过…」 她拉长了语调,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想去买泳衣。听说最近流行男女同款的情侣泳装,我想看看,我亲爱的『姊姊』,和她亲爱的『闺密』,会怎么帮我挑呢?」 慕容熙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知道,他的新手村悠间模式,已经被这个妹妹,一键切换成了地狱难度。 【第十四集:泳衣店的攻防战】 【第十四集:泳衣店的攻防战】 隔天,市中心最高级的精品百货,泳装专区。 林晚晚兴奋地拉着慕容熙在各式各样的设计师品牌中穿梭,而慕容玥则像个优雅的猎人,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眼神始终锁定在她可怜的哥哥身上。 「熙熙,你看这件!好可爱!」林晚晚拿起一件粉色的荷叶边比基尼。 慕容熙还没开口,慕容玥的声音就飘了过来:「姊,你的身材穿这件,太浪费了。」 这句话表面上是夸讚,实际上却是将了慕容熙一军。林晚晚立刻好奇地问:「对喔,熙熙你身材这么好,从来没见你穿过比较显身材的衣服耶。」 慕容熙心头一紧,脸上却露出完美的闺密式微笑,他拿起那件比基尼,用专业的眼光点评:「晚晚,你的气质更适合简洁的线条。这种过于甜腻的设计,会掩盖你本身的灵气。而且,你看这个缝线的做工,太业馀了,配不上你。」 他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成功将林晚晚的注意力从「让他试穿」转移到了「为她挑选」上。 「哇,熙熙你好懂!」林晚晚满眼崇拜。 慕容玥在一旁抱着臂,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有点意思,居然没上鉤。 「既然我姊这么懂,」慕容玥走了过来,从衣架上取下两套风格截然不同的泳衣,一套是给林晚晚的,另一套…则是一件设计极为大胆,腰部两侧完全篓空的黑色连身泳衣。 她将那件黑色的泳衣递到慕容熙面前,脸上是天真无邪的笑容:「姊,既然你是专家,那你帮我看看这件。听说这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我想看你穿上身的效果,好不好嘛?」 林晚晚也跟着起鬨:「对啊对啊!熙熙你穿一定超美的!快去试试!」 慕容熙的额角渗出一丝冷汗。他看着那件布料少得可怜的泳衣,再看看妹妹那「你今天死定了」的眼神,大脑飞速运转。 他接过泳衣,却没有走向试衣间。他转身,将那件泳衣在慕容玥的身上比划了一下,然后用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宠溺语气说: 「玥玥,别闹了。你明知道我的皮肤对染料过敏,只能穿纯天然材质的,这种化纤布料我碰都不能碰。」 他随手指向旁边一套看起来像潜水服一样,从脖子包到手腕脚腕的长袖防晒泳衣,无奈地说:「喏,我的医生只准我穿那种。」 接着,他把那件黑色泳衣塞回慕容玥手里,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而且,这件衣服的气场太强,只有你能驾驭。晚晚太甜,我太素,我们都撑不起来。它就是为你设计的。去吧,换上它,让我们开开眼界。」 一套完美的组合拳,不仅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不能穿,还顺便吹捧了妹妹,同时又在林晚晚面前维持了自己「体弱过敏」的温柔姊姊人设。 慕容玥愣住了。她看着手里的泳衣,第一次感觉自己设下的陷阱,被哥哥用一种她意想不到的,滴水不漏的方式给拆解了。 而林晚晚,虽然觉得熙熙不能试穿有点可惜,但她看着慕容熙和慕容玥之间你来我往的对话,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不像姊妹,更像…高手过招。 【第十五集:裂缝中的凝视】 【第十五集:裂缝中的凝视】 从泳装店回来后,公寓里的空气变得黏稠而古怪。 那是一种林晚晚无法准确形容的氛围。如果说之前,慕容玥的到来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阵阵涟漪。那么今天,在经歷了那场没有硝烟的「泳衣攻防战」之后,这片湖水底下,似乎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有冰冷的暗流正从中涌出。 熙熙变得比平时更沉默。 他依然会为她们准备晚餐,动作依旧优雅流畅,但那挺拔的背影却多了一丝紧绷的僵硬。他依然会回应林晚晚的话,嘴角依然会掛着那抹温柔的浅笑,但林晚晚总觉得,那笑容没有抵达眼底,像一张精緻却没有灵魂的面具。 而慕容玥,则像一隻慵懒却时刻保持警觉的黑豹。她不再用那种充满双关语的玩笑去挑衅,反而变得异常安静。她只是坐在沙发上,用一种近乎解剖的,冰冷的目光,一言不发地凝视着她那位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姊姊」。 那不是妹妹看姊姊的眼神,更像是…一个猎人,在欣赏自己即将捕获的猎物,在牠做着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林晚晚夹在两人中间,如坐针毡。她那不算迟钝的神经,终于后知后觉地捕捉到了那份名为「敌意」的电波。 「熙熙…」林晚晚忍不住凑到厨房,压低声音问道,「你…跟玥玥小姐,是不是吵架了?」 慕容熙正在切番茄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没有。她就那样,你别在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客厅的寧静。 那不是慕容熙常用的,带着点文艺气息的默认铃声,而是一串单调,急切,充满了压迫感的「嘀嘀」声。 客厅里,慕容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的弧度变得玩味起来。她没有接,而是拿起手机,施施然地走到厨房门口,将萤幕递到慕容熙面前。 萤幕上,跳动着两个字——「爷爷」。 林晚晚看到,在看清那两个字的瞬间,慕容熙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那是一种瞬间被抽乾所有血色的,毫无生气的白。他握着厨刀的手,指节用力到泛起青白。 「哥,」慕容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恶魔般的甜美与残忍,她第一次,在林晚晚面前,用这个称谓,「爷爷的电话,你总不能不接吧?」 林晚晚的脑子嗡了一下,但她还来不及处理这个称谓带来的衝击,就被慕容熙接下来的反应夺去了所有注意力。 慕容熙猛地放下厨刀,刀刃与砧板碰撞发出「篤」的一声闷响。他一把夺过手机,转身快步走向阳台,拉上了玻璃门。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仓皇。 林晚晚从未见过这样的熙熙。 那个永远云淡风轻,彷彿天塌下来都能用一句「没事」轻松带过的熙熙,此刻却像一隻被扼住咽喉的鸟,连背影都在颤抖。 「玥玥小姐…」林晚晚不安地看向慕容玥,「熙熙她…怎么了?那个电话…」 慕容玥收回了望向阳台的目光,转头看向林晚晚,脸上是那种让林晚晚感到脊背发凉的,冰冷的微笑。 「没什么。不过是…梦该醒了而已。」她慢悠悠地说,「你不好奇吗,晚晚?你这位无所不能的神仙闺密,为什么要屈尊降贵,陪你挤在这个小公寓里,玩这种『温馨同居』的游戏?」 林晚晚的心,猛地一沉。 阳台上,慕容熙背对着客厅,一手紧紧握着手机,另一隻手死死地撑在栏杆上。林晚晚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一股绝望的气息,从那扇紧闭的玻璃门后渗透出来。 几分鐘后,他掛断电话,转过身。 客厅温暖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了丝毫温柔的偽装,只剩下冰冷的,如坠深渊的死寂。他看着客厅里的林晚晚,目光空洞,彷彿穿过了她,看向了某个她无法触及的,正在崩塌的世界。 林晚晚的心脏被他那样的眼神刺得生疼。她想上前,想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就在这时,慕容熙动了。 「熙熙…」林晚晚的声音带着颤抖。 慕容熙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地,一下,一下,又一下地,将番茄切成大小完全一致的,完美的小丁。 那是在用一种近乎自残的专注,来对抗足以将他撕碎的恐惧与混乱。 慕容玥抱着臂,靠在墙边,欣赏着这一切,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她知道,爷爷的最后通牒已经下达。游戏的倒计时,开始了。 而林晚晚,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在厨房里用尽全力维持着「日常」假象的背影,心中第一次,產生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感到害怕的念头: 她这位「闺密」,好像真的…有哪里,从根子上就完全不对劲。 【第十六集:史上最勇敢的「护鸡仔」】 【第十六集:史上最勇敢的「护鸡仔」】 餐桌上,是地狱般的寂静。 只有慕容熙一下,一下,机械地切着番茄的「篤篤」声。 林晚晚看着那堆越来越趋近于「泥」的番茄,又看了看一旁抱着臂,一脸「欣赏」的慕容玥,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带着罪。 「哥,」慕容玥的声音轻飘飘的,打破了这份恐怖的寧静,「你再切下去,今晚我们就只能喝番茄汁了。还是说,你打算让『大嫂』,看你表演『刀工』到天亮?」 「大嫂」?!林晚晚的脑子又被塞进一个她无法理解的词汇。 慕容熙的动作终于停了。 他关掉火,转过身。脸上那副「温柔闺密」的面具已经戴上,只是戴得有些仓促,眼底的死寂和空洞还未来得及完全掩盖。 「玥玥,别闹了。」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晚晚,抱歉,让你见笑了。我们…只是在讨论一些家族里的老旧规矩,很无聊。」 他试图用一个苍白的微笑来粉饰太平。 但在经歷了「泳衣店的攻防」和「爷爷的电话」之后,林晚晚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用「甲状腺结节」来麻痺自己。 她现在有了一个全新的,更合理的脑补—— 熙熙!一个从小被当成男孩培养,被迫继承家业的,命苦的豪门大小姐! 「熙熙…」林晚晚刚想开口。 「姊,」慕容玥改口,但完全不给她们喘息的机会,「爷爷的耐心是有限的。他让我转告你,明天,必须回家。」 她看了一眼林晚晚,笑得恶劣:「否则,他老人家不介意亲自来这栋『小公寓』,看看你的『新室友』。」 林晚晚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爷爷要来?!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却能让熙熙怕成这样的「大魔王」?! 「你敢!」慕容熙猛地抬头,那双温柔的桃花眼里,第一次迸发出冰冷的,近似于恨意的光芒。 「我当然不敢。」慕容玥无辜地耸耸肩,「我只是个传话的。不过,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你又不是不知道爷爷的手段,你总不想…」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飘向了瑟瑟发抖的林晚晚。 「…把你最在乎的『金丝雀』,也捲进来吧?」 这句话,林晚晚听懂了。 这是在威胁!这是在用她来威胁熙熙! 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衝上了林晚晚的头顶。她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大,甚至带倒了椅子。 「玥玥小姐!」她鼓起勇气,大声喊道,「你们不能这样!」 慕容熙和慕容玥都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隻「小宠物」敢出声。 「我不管你们家有什么规矩!要联姻也好,要继承家產也好,那是你们的事!」林晚晚的声音带着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但你们不能用我来威胁熙熙!熙熙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家人!我…我不准你们欺负她!」 她一把抓过慕容熙的手腕,试图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摆出一个老母鸡护小鸡的姿态。 「熙熙你别怕!我保护你!」 慕容熙低头看着被林晚晚紧紧抓住的手腕,又抬头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写满了「正义凛然」的脸,表情一片空白。 他,慕容家的继承人,一个身高180公分,被家族当成「最终兵器」培养的男人,此刻,正被一个身高165,脑回路清奇,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女人,以一种「保护柔弱姊妹」的姿态,护在身后。 而慕容玥,在经歷了三秒鐘的错愕后,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彷彿被掐住脖子般的「噗嗤」声。 她忍住了,她用尽了毕生所学的礼仪课知识,才没有当场笑出声来。 她看着林晚晚,就像在看一个稀世珍宝。 「保护…她?」慕容玥强忍着笑意,一字一顿地问。 「对!」林晚晚以为自己的威慑起效了,更加大声地说,「有我在,你们谁都别想逼熙熙做她不想做的事!」 「好。」慕容玥点点头,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很好。林晚晚,我记住你了。」 她站起身,拿起自己的风衣,优雅地走向门口。 「姊姊,」她在玄关处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依旧处于当机状态的慕容熙,「你的『护身符』,可真有趣。」 她又转向林晚晚,露出一个恶魔般的微笑:「既然你这么想『保护』她,不如…你明天陪她一起回家,去见爷爷,当面对他说你刚才这番话,如何?」 【第十七集:『团宠』的诞生与爷爷的茶】 【第十七集:『团宠』的诞生与爷爷的茶】 她只是脑子一热,怎么就升级到要去「单挑大魔王」了? 她身后的慕容熙,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他反手握住林晚晚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明天,我带晚晚一起回去。」 他直视着慕容玥,眼神坚定:「她是我的室友,也是我最重要的人。爷爷要见,那就见。」 慕容玥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变得真正愉悦起来。 「有意思。」她吹了声口哨,「哥,你总算,有点『男人』的样子了…哦,抱歉,『姊姊』的样子。」 她终于消失在门外,笑声在走廊里回盪。 第二天,慕容家主宅。林晚晚紧张得像隻待宰的鸡,她被慕容熙强行按着,换上了一套低调但极为昂贵的香奈儿套装,这是慕容熙的存货,林晚晚穿上还挺合身,这让她再次感叹闺密的品味。 慕容熙自己,则穿了一身剪裁合身,但线条极为柔和的米白色休间西装。他依旧是长发披肩,那张脸在庄严肃穆的豪宅里,美得像个误入凡间的精灵。 书房里,一个精神矍鑠,眼神锐利如鹰的老人,正端着茶,打量着林晚晚。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魔王」——慕容爷爷。 「你就是林晚晚?」爷爷开口,声音中气十足。 「是,是!爷爷好!」林晚晚差点鞠躬九十度。 「哼,」爷爷冷哼一声,目光转向慕容熙,「熙儿,这就是你寧愿违逆我,也要留在外面的理由?一个…女娃娃?」 慕容熙挡在林晚晚身前,不卑不亢:「爷爷,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和晚晚无关。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朋友?」爷爷重重地放下茶杯,「好一个『朋友』!我慕容家的继承人,跑去给人当『闺密』,洗衣做饭,成何体统!」 林晚晚一听这话,又炸了。 她脑海中,「熙熙被当成男孩培养」的念头更加根深蒂固! 她猛地从慕容熙背后探出头来,大声说:「爷爷!您这话就不对了!」 慕容熙(快昏倒了):「晚晚,别…」 慕容玥(在门口偷听,兴奋搓手):「…」 「什么年代了!谁说女孩子就不能继承家业!」林晚晚豁出去了,「熙熙她温柔,她体贴,她做饭好吃,她力气大(?),她会照顾人!她比很多男人都强!您为什么非要用『继承人』这种旧观念去逼她!她就算…」 她看了一眼熙熙,心一横,喊了出来:「她就算这辈子都不嫁人,只想跟闺密住在一起,那也是她的自由!」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慕容熙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慕容玥在门外,笑得必须扶着墙才能站稳。 慕容爷爷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通红,替他「孙女」争取「不嫁人权利」的林晚晚,足足十秒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爷爷爆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大笑。 「好!好一个『她的自由』!好一个『跟闺密住一起』!」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慕容熙,对林晚晚说:「丫头,你知道吗?他从三岁起就没人敢当面顶撞我。你是第一个。」 他又指着林晚晚:「你也是第一个,敢当着我的面,说要『保护』他的人。」 「行了。」爷爷收起笑容,喝了口茶,下了定论,「熙儿,你的眼光…总算没跟你爸一样瞎。」 他看着林晚晚:「丫头,我不管你们是『闺密』还是什么。你记住,你是熙儿『认证』过的人。以后,慕容家,你可以横着走。」 「爷爷的意思是,」慕容玥笑盈盈地走进来,挽住林晚晚的手臂,「咳…,晚晚姊,恭喜你,你现在是我们慕容家的『团宠』实习生了。」 她转头看向慕容熙,用口型说:「哥,干得漂亮。」 【第十八集:『团宠』的甜蜜日常与『不长鬍子』的合理性】 【第十八集:『团宠』的甜蜜日常与『不长鬍子』的合理性】 从「魔窟」毫发无伤地回来后,林晚晚彻底坐实了自己「首席闺密」兼「慕容熙保护者」的身份。 慕容家对她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爷爷隔三差五叫她去「喝茶」,实则是抱怨太闷,想听听「外面」的八卦。 慕容玥成了公寓的常客,美其名曰「监督哥哥」,实则是拉着林晚晚一起逛街,做spa,吐槽时尚灾难,顺便用各种双关语调戏她那“可怜的”哥哥。 连常年在国外的慕容熙的父母都寄来了礼物,感谢林晚晚对他们「女儿」(?)的照顾。 林晚晚:我好像…不小心…成「团宠」了? 而慕容熙,在「家人」和「心上人」的双重认证下,他「闺密」的身份,演得更加炉火纯青,也更加…肆无忌惮。 「晚晚,帮我拿下浴室的浴巾。」(他知道她不会进去) 「晚晚,这个月公司财报好难懂,你帮我看看。」(副总裁让实习生看财报?) 「晚晚,我『心情不好』(因为慕容玥又来了),你能陪我看电影吗?」 林晚晚对这些「撒娇」照单全收,并且更加心疼地「照顾」他。 这天早上,林晚晚起早,难得比慕容熙还早。 她轻手轻脚地想去洗漱,路过浴室门口,发现门虚掩着。 她刚想推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种奇怪的,细微的「嗡嗡」声。 她想起自己那台因为懒得用,已经积灰的「女士除毛仪」,声音跟这个一模一样! 她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慕容熙穿着丝质睡袍,正站在镜子前。 他手里拿着的,果然是一个最新款的,价值不菲的…家用美容除毛仪。 而他正在「嗡嗡嗡」的部位,是他的…脸颊和下巴。 慕容熙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惊恐和崩溃。 林晚晚的表情,则是震惊,疑惑,最后…化为了极致的「怜爱」和「心痛」。 「熙熙…」林晚晚颤抖着开口,「你…」 她就说嘛!熙熙这么漂亮,皮肤这么光滑, 原来…原来熙熙为了维持自己完美的「闺密」形象,为了不让自己长出那些讨厌的,旺盛的「小汗毛」,竟然…竟然每天早上,都要偷偷躲在浴室里…用除毛仪脱毛! 「晚晚…我…」慕容熙拿着除毛仪的手在颤抖,他想解释,他只是在做日常的皮肤护理! 「你别说了!」林晚晚红着眼眶衝上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兇器」,扔在地上。 她捧起慕容熙那张比鸡蛋还光滑的脸,心疼地左看右看。 「痛不痛啊!你这个傻瓜!」她哭着喊道,「谁说女孩子就不能有点小汗毛了!你就算长了鬍子(?),你也是我心中最美的仙女!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 慕容熙看着地上那台价值五位数,他妹妹硬塞给他,被林晚晚认成了除毛仪的导入仪,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真心实意在「心疼」他的林晚晚。 抬起手,轻轻地,笨拙地,帮她擦掉眼泪。 他用他那清澈,温柔,充满「闺密感」的声音说。 「有你在,就不痛了。」 【第十九集:「爱的供养」与脸红心跳的夜间护理】 【第十九集:「爱的供养」与脸红心跳的夜间护理】 自从在浴室「抓获」慕容熙偷偷脱毛后,林晚晚心中那名为「母爱」和「闺密情」的反应炉,彻底进入了超载模式。 她看着慕容熙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不再只是惊叹于造物主的神奇,而是充满了「我的天,他为了这张脸,到底在背后承受了多少痛苦」的怜惜。 于是,林晚晚的「爱的供养」计画,正式啟动。 她扔掉了那台在她眼中形同「刑具」的导入仪,并在接下来的两天内,像一隻勤劳的工蜂,疯狂网购了市面上所有号称「最温和」,「最舒缓」,「敏感肌专用」的护肤品。从纯天然芦薈胶到洋甘菊镇静喷雾,再到据说连婴儿都能用的物理防晒霜,堆在客厅的角落,形成了一座小山。 慕容熙下班回家,看到那座「供品山」,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他知道,这都是源于那个该死的,被当成除毛仪的导入仪。 「晚晚,」他试图进行最后的挣扎,「其实…我没那么严重的。」 「你别说了!」林晚晚立刻打断他,脸上是「我都懂,你不用再硬撑了」的表情,「熙熙,答应我,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好吗?你的美,不需要用那种方式来维持!就算你…就算你真的长出了小鬍子,在我心里,你也是最可爱的!」 他看着林晚晚那真诚到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默默地把所有解释的话都吞了回去。 他发现,比起解释真相的麻烦,似乎…享受这份独一无二的「特殊关心」,要有趣得多。 当晚,林晚晚郑重地端着一碗调製好的,看起来像绿色水泥的糊状物,敲开了慕容熙的房门。 「熙熙,睡前护理时间到了!」 慕容熙看着那碗不明物体,感到了继「爷爷的电话」之后的又一次危机。「这是…?」 「我亲手调的『海藻镇静修復面膜』!」林晚晚一脸骄傲,「专门针对你这种『脱毛后』的脆弱肌肤!纯天然,无添加!来,躺下,我帮你敷!」 这意味着,他要在一种完全不设防的状态下,让林晚晚的脸和手,在他的脸上…近距离作业。 慕容熙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那怎么行!」林晚晚不由分说地把他按在床沿坐下,「你自己敷,肯定敷不均匀,浪费材料!乖,躺好,就像在做spa一样,放松!」 慕容熙看着她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第一次,在这种「甜蜜的危机」面前,选择了放弃抵抗。 他顺从地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林晚晚跪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用一把柔软的刷子,将清凉的,带着淡淡海藻气息的面膜,一点一点地刷在他的脸上。 慕容熙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沐浴乳的淡淡馨香。他能感觉到她微热的呼吸,轻轻地拂过他的额头。他甚至能透过紧闭的眼皮,感觉到她那双无比专注的,温柔的眼睛。 他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一刻,几乎要全线崩溃。他只能紧紧地攥住身侧的床单,假装自己真的在「放松」。 而林晚晚,则完全沉浸在「照顾我那可怜又爱美的闺密」的使命感中。 她看着慕容熙那近在咫尺的,毫无瑕疵的脸,看着他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长睫毛,心中一片柔软。 「熙熙,你的睫毛好长啊,像小扇子一样。」她忍不住轻声讚叹。 「…嗯。」慕容熙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 「你的皮肤真的好好,就算不『处理』,也比所有我认识的人都好。」 「你别怕,这个一点都不刺激的,等下洗掉,你的脸就不会泛红了。」 林晚晚一边涂,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安抚的话,像在哄一个怕打针的小孩。 二十分鐘后,面膜完成。林晚晚扶着慕容熙去洗手间洗掉。看着镜子里,对方那张因为面膜的清凉和刚才的紧张,而透出一层淡淡粉色的脸,林晚晚满意极了。 「看!是不是舒服多了!」 慕容熙看着镜中的自己,又看了看身边那个一脸「求表扬」的林晚晚,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发自内心的,极浅的微笑。 「嗯,」他说,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也更温柔,「很舒服。谢谢你,晚晚。」 那一晚,慕容熙失眠了。 脸上残留的海藻气息,和女孩指尖温柔的触感,在他的记忆里,盘旋了一整夜。 他想,这场「误会」,或许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美好的意外。 【第二十集:情侣瑜珈课与「核心力量」的危机】 【第二十集:情侣瑜珈课与「核心力量」的危机】 林晚晚的「爱的供养」计画,很快就从「外部护理」延伸到了「内部调理」。在諮询了某位不太靠谱的网路养生博主后,她得出结论——熙熙之所以「体毛旺盛」(?),是因为内分泌失调!而调理内分泌最好的运动,就是瑜珈! 于是,一个週末的早上,慕容熙被林晚晚从床上拖了起来,带到了一家高级瑜珈馆。 「晚晚,我…」慕容熙看着周围清一色穿着紧身瑜珈服的女性,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自在。 「来嘛来嘛!」林晚晚不由分说地把他推进更衣室,「我都帮你报名了!是『闺密双人瑜珈课』哦!能增进感情,还能调理身体!」 慕容熙看着手里那套由林晚晚精心挑选的,布料少得可怜的瑜珈背心和紧身裤,陷入了沉默。 五分鐘后,他穿着自己来时的那身宽松的运动t恤和长裤,从更衣室走了出来。 「熙熙,你怎么不换衣服?」 「抱歉,晚晚,」慕容熙面不改色地撒谎,「我对陌生环境过敏,穿自己的衣服会比较有安全感。」 「啊?还有这种过敏吗?」林晚晚虽然疑惑,但看着熙熙那一脸「柔弱又无助」的样子,立刻就信了,「好吧好吧,那你别勉强。」 一开始的拉伸和冥想,慕容熙还能应付自如。但很快,就进入了双人互动环节。 「好,现在,一位伙伴平躺,另一位伙伴抓住对方的脚踝,辅助她完成抬腿动作。」瑜珈老师温柔地说。 林晚晚兴奋地躺下:「熙熙,来!」 慕容熙看着她那双纤细的脚踝,深吸一口气,蹲下身,轻轻握住。温热的,柔软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让他再次心神一盪。 接下来的动作,对慕容熙来说,简直是地狱级的考验。 「好,现在我们来做『双人船式』,两位伙伴面对面坐着,脚心相对,手拉手,一起将腿抬起,考验的是你们的『核心力量』和『平衡感』!」 林晚晚兴奋地伸出手:「来,熙熙!」 慕容熙看着她,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做得东倒西歪,互相打气的「真闺密」,知道自己这次躲不掉了。 两人手拉着手,脚抵着脚。 林晚晚刚把腿抬起不到三十度,就感觉到一股强大而平稳的力量,从对方的手和脚上传来,轻而易举地就将她带到了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v」字形。 她惊讶地抬头,只见慕容熙也保持着同样完美的姿势,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一丝紊乱。他那宽松的t恤因为动作的关係,紧贴在身上,隐约勾勒出…异常平坦紧实的腹部线条。 「哇!熙熙!你的核心力量也太强了吧!」林晚晚惊叹道,「你看起来那么瘦,怎么这么稳啊!」 周围的学员也投来羡慕的目光。 慕容熙心中警铃大作。他知道自己用力过猛,暴露了那远超普通女性水准的身体素质。 他立刻「戏精」上身,手腕一「软」,身体一「晃」,恰到好处地「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熙熙!」林晚晚吓了一跳,赶紧松开手去扶他。 慕容熙顺势倒在她怀里,脸上露出「虚弱」的表情,喘着气说:「抱歉,晚晚…我,我好像有点低血糖,头晕…」 「天啊!都怪我!」林晚晚立刻自责起来,「你早上就没吃多少东西,还被我拉来做这种剧烈运动!」 她完全忘了刚才是谁被谁轻松带飞,满心满眼只剩下「我把体弱的闺密累倒了」的愧疚。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慕容熙坐到场边休息,又是递水,又是拿能量棒,像伺候慈禧太后一样。 慕容熙靠在墙边,享受着她的贴心照顾,心中默默地松了口气。 他看着那个为他忙前忙后的身影,第一次觉得,偶尔「示弱」,似乎也是一种…无与伦比的「特权」。 而这一切,都被窗外一个戴着墨镜,假装路过的身影尽收眼底。 慕容玥看着自己那个正在「碰瓷」的哥哥,和那个一脸愧疚的林晚晚,无声地勾起了嘴角。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爷爷吗?…对,是我。我跟您说个好玩的事,您孙子他,今天去上情侣瑜珈课,然后,他碰瓷了…」 一场由「闺密瑜珈」引发的全新「危机」,似乎又在悄然酝酿。 【第二十一集:「大姨妈」的谎言与「不完整」的她】 【第二十一集:「大姨妈」的谎言与「不完整」的她】 自从「瑜珈碰瓷」事件后,林晚晚对慕容熙的身体状况,產生了更深层次的忧虑。她坚信,熙熙那柔弱的体质和「旺盛的汗毛」(?),都源于内分泌的严重失调。 这天晚上,林晚晚抱着热水袋,有气无力地蜷缩在沙发上。 「熙熙…我肚子好痛…」 慕容熙放下手中的财经杂志,走过去,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确认没发烧后,便转身走进厨房。几分鐘后,一杯温度恰到好处,甜度适中的红糖薑茶便递到了林晚晚面前。 「谢谢…」林晚晚小口喝着,感觉自己被温暖的暖流包裹。她看着身边这位无微不至的「神仙闺密」,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对了,熙熙,」她好奇地问,「说起来,我们住一起这么久,好像从来没见你『不方便』过耶。你的週期是不是…特别准时,而且量很少啊?真羡慕你这种『无感体质』!」 这是闺密之间再正常不过的私密话题。 然而,这句话对慕容熙来说,却是继「泳衣」和「除毛仪」之后,迎来的第三次,也是最为致命的「存在性危机」。 他该如何向一个女孩子解释,自己为什么从来没有「生理期」? 慕容熙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他大脑的cpu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搜寻着所有可能的,既能化解危机,又不会引起怀疑,最好还能博取同情的藉口。 说「不规律」?晚晚肯定会拉着他去看中医。 说「刚走」?下个月怎么办? 说「这是隐私」?太生硬了,不符合他温柔闺密的人设。 看着慕容熙突然变得苍白的脸色和沉默的样子,林晚晚心中的「警铃」再次以一种她独有的方式响起。 她想起了慕容玥那些充满双关语的玩笑…「从小被当成家族的最终兵器培养」,想起了熙熙那远超常人的体能和力量,再结合此刻他这副深受打击,难以啟齿的模样… 一个让林晚晚心脏揪紧,无比心疼的「真相」,在她脑中轰然成型。 「熙熙…」林晚晚放下杯子,小心翼翼地握住他冰凉的手,「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过?」 慕容熙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她。她…她知道了?! 看到他这副「被说中了」的震惊表情,林晚晚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一把将慕容熙揽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我可怜的熙熙…」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限的怜惜,「没关係的…真的没关係的…」 被一个柔软温暖的怀抱突然拥住,慕容熙整个人都懵了,他能闻到女孩发间的清香,感觉到她因为心疼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我都知道了!」林晚晚哭着说,她自动脑补了全部剧情,「你们家为了把你当继承人培养,从小就让你接受那么严酷的训练,把身体都搞坏了,对不对?!所以你才…所以你才没有那个…这根本不是你的错!」 他花了整整五秒鐘,才理解了林晚晚这番话的逻辑。 原来…她是这么理解的。 他那颗因为谎言即将被戳破而悬到嗓子眼的心,轻轻地,安稳地,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哭笑不得和极致温柔的奇异情绪。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抬起手,轻轻地,笨拙地,回抱住她。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地,带着一丝刻意偽装的,恰到好处的沙哑和脆弱,「很多年了…早就习惯了。」 这个拥抱,对林晚晚来说,是闺密间最纯粹的安慰。 这个拥抱,对慕容熙来说,却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名为「心动」的失重。 「不!你不能习惯!」林晚晚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捧着他的脸,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熙熙,你听着!就算你…就算你在生理上,是一个『不完整』的女孩,你也比世界上所有人都更值得被爱!有没有那个,一点都不重要!我会在你身边,我会永远陪着你!」 慕容熙看着她那张哭花了的,却闪烁着圣母光辉的脸,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被重重地击中了。 他想,这个谎言,他大概要撒一辈子了。 【第二十二集:英雄救美的反转与看不见的出手】 【第二十二集:英雄救美的反转与看不见的出手】 「大姨妈事件」之后,林晚晚对慕容熙的保护慾,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在她眼里,熙熙已经不仅仅是体弱多病,为美受罪,更是身心都遭受过巨大创伤,需要加倍呵护的「易碎品」。 这天晚上,两人从超市购物回来,需要穿过一条略显僻静的小巷。 「熙熙,你走里面,我走外面!」林晚晚立刻张开手臂,像一隻护崽的老母鸡,将慕容熙护在靠近墙壁的一侧。 慕容熙看着她那副「我来保护你」的架势,心中又好笑又温暖,顺从地被她「保护」着。 就在这时,巷子口忽然晃出两个喝得醉醺醺的小混混,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哟,两位美女,这么晚回家啊?」其中一个黄毛混混吹了声口哨,目光在林晚晚和慕容熙身上来回扫视,眼神充满了不怀好意。 林晚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将慕容熙更紧地护在身后,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你们想干什么!快让开!」 「小辣椒,还挺辣。」另一个刺青混混笑嘻嘻地走上前,「别怕嘛,哥哥们就是想请你们喝杯酒,交个朋友而已。」 说着,他便伸手想去抓林晚晚的胳膊。 「熙熙快跑!」林晚晚脑中只剩下这个念头,她闭上眼,准备豁出去跟对方拼了。 然而,就在混混的手即将碰到她的瞬间,她身后的慕容熙动了。 他没有像电影里那样飞踢或出拳。他只是极其自然地,往前迈了一步,彷彿是被林晚晚的动作绊了一下,身体「不稳」,朝前轻轻一撞。 他的肩膀,看似无力地撞在了林晚晚的背上。 而他那隻提着购物袋的手,手肘则以一个极其刁鑽的角度,向外「不经意」地一甩。 林晚晚只感觉背后被轻轻推了一下,然后就听到一声惨叫。她惊讶地睁开眼,只见那个企图抓她的刺青混混,已经捂着自己的肋下,像一隻煮熟的虾米一样弓着身子倒在地上,脸色发白,冷汗直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看起来,就像是混混自己脚滑,不小心撞到了慕容熙的胳膊肘上。 「阿,阿强?你怎么了?」黄毛混混也懵了。 「熙熙!你没事吧?」林晚晚立刻回头,紧张地检查慕容熙。 慕容熙的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慌失措」和「茫然」。他扶着墙,喘着气,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我…我不知道…我好像绊了一下…他,他就倒了…」 「你!你别过来!」黄毛混混看着自己倒地不起的同伴,又看了看眼前这两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美女」,一时间也搞不清状况,只觉得有些邪门。他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选择扶起自己的同伴,连滚带爬地跑了。 林晚晚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天啊…吓死我了…刚刚是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慕容熙的声音还带着「颤抖」。 林晚晚看着他那副受惊小鹿的模样,再回想刚才的情景,立刻得出了结论——是熙熙的「神仙体质」又发作了!是他们运气好!是坏人遭了天谴! 「熙熙,你别怕!」肾上腺素褪去后,林晚晚的保护慾再次佔领高地。她一把抱住还在「瑟瑟发抖」的慕容熙,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安全了。你刚刚好勇敢,都没有尖叫!」 慕容熙顺从地靠在她肩上,将脸埋进她的秀发中,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微笑。 他轻声说:「因为你在,所以我不怕。」 巷子口,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停下。后座的慕容玥放下了车窗,她完整地目睹了刚才的一切——从她哥那教科书级别的,用暗劲瞬间制敌的专业动作,到他下一秒就无缝切换成「受惊妹妹」模式,投入林晚晚怀中寻求安慰的全过程。 她拿起手机,对着那相拥的两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给了爷爷。 附言:「爷爷,您的孙子,刚上演了一场『碰瓷式英雄救美』,演技已达炉火纯青。勿念。」 【第二十三集:水管堵塞事件与「幸运的巧合」】 【第二十三集:水管堵塞事件与「幸运的巧合」】 某个平凡的早晨,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降临了两人的小窝——厨房的水槽,以一种决绝的姿态,彻底堵死了。 林晚晚在用尽了通乐,小苏打加白醋等所有网传偏方后,望着那盆纹丝不动的污水,绝望地宣布:「不行了,熙熙,它彻底罢工了。我得叫个水管工来。」 「叫水管工?」正在看晨间新闻的慕容熙,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一个陌生的男人,即将进入这个充满了他「女性马甲」痕跡的私密空间。这是一个巨大的,不可控的风险。万一对方多嘴问一句「这位是你先生吗」,他该如何应对? 「别,」慕容熙立刻出声阻止,「晚晚,我听说…有些水管工不太老实,会故意把小问题说成大问题,乱开价的。」 「啊?会吗?」林晚晚单纯的脑袋立刻相信了,「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堵着吧?」 「我…我来试试看吧。」慕容熙站起身,走向厨房。 「你?」林晚晚惊讶地看着他,就像听到一隻猫要去修理太空梭。「不行不行!熙熙,你快离远点!这里又脏又乱,而且拆水管是力气活,你那细胳膊细腿的,万一伤到自己怎么办!」 她立刻张开双臂,像护卫一样挡在水槽前,坚决不让她的「易碎品闺密」靠近这片「污染区」。 慕容熙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硬来不行,只能「智取」。 「我不是要拆,」他露出一个温和又无害的微笑,指了指水槽下方,「我只是看网上说,有时候可能只是某个连接的地方卡住了,轻轻摇一摇或许就好了。你力气不够,我帮你试试看。」 这个解释听起来…似乎没什么危险性。林晚晚半信半疑地让开了一个小小的位置。 慕容熙蹲下身,打开了橱柜门。他那受过精英教育,能看懂精密机械图纸的大脑,只扫了一眼那简单的s型水管结构,就立刻明白了问题所在。 他先是伸出纤长的手指,用一种非常「外行」且「柔弱」的方式,在水管上轻轻敲了敲,彷彿在给它做按摩。 「是这里吗…好像很结实呢…」他喃喃自语,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林晚晚听见。 林晚晚紧张地蹲在他身边:「怎么样?有动静吗?」 「好像没有…」慕容熙假装苦恼地皱起眉。然后,他看似随意地将手掌搭在s型弯管的连接旋钮上,用拇指和食指,以一种极其隐蔽的方式,施加了一个瞬间的,强劲的扭力。 只听「喀」的一声微响,那是内部的堵塞物因为压力变化而松动的声音。 接着,他开始用一种看起来非常「努力」但实则「毫无章法」的方式,抱着整根水管轻轻地,来回地晃动,同时用另一隻手,在林晚晚看不见的死角,对准堵塞点,用指关节精准地发力一顶。 水槽里那盆死水,突然开始旋转,打着漩涡,欢快地流了下去。 「哇!!!」林晚晚发出不敢置信的惊呼,「通了!熙熙,它真的通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慕容熙从橱柜里抬起头,脸上还故意蹭上了一点灰尘,看起来灰头土脸,眼神却是「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茫然。 「我…我就是晃了晃它…」他无辜地眨了眨眼,「可能是…运气好吧?」 「什么运气好!你就是我的幸运女神!」林晚晚激动地抱住他,完全没注意到他身上那件昂贵的居家服已经沾上了污渍,「上次工作是你,这次水管又是你!熙熙,你简直就是锦鲤转世!」 她拿出湿纸巾,小心翼翼地,满怀心疼地帮慕容熙擦拭着脸上的灰尘,嘴里还不停念叨:「哎呀,看看你,为了帮我,都弄脏了。快去洗洗,千万别过敏了…」 慕容熙享受着她近在咫尺的温柔擦拭,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内心一片平静。 他再次确认,所谓的「危机」,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撒糖机会」罢了。 【第二十四集:KTV惊魂记与「专属」的情歌】 【第二十四集:ktv惊魂记与「专属」的情歌】 为了庆祝林晚晚升职加薪,她决定带上自己最骄傲的「神仙闺密」,去和大学时期的朋友们聚一聚,地点约在了ktv。 这对慕容熙来说,又是一场全新的考验。 当晚,他穿着林晚晚为他挑选的,风格偏中性的白色宽松衬衫和牛仔裤,跟着她走进了喧闹的包厢。 朋友们见到慕容熙的瞬间,集体失声了三秒鐘,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欢迎。 「晚晚!你从哪里拐来的这种绝世大美女!」 「天啊,这位仙女是真实存在的吗?!」 林晚晚骄傲地挺起胸膛,而慕容熙只是礼貌地微笑着,紧紧跟在林晚晚身边坐下。 「仙女,来,唱首歌唄!」有人把麦克风递了过来。 「啊,她…她今天喉咙不太舒服,不能多说话。」林晚晚立刻像护卫一样挡在前面。 「哎呀,没事,随便唱两句嘛!」 就在慕容熙准备用「过敏」大法时,他眼角瞥见了点歌萤幕上的一首歌——梅艷芳的《女人花》。这是一首女中音的经典歌曲,音域较低,充满了故事感。 一个大胆的计画在他心中形成。 他接过了麦克风,对林晚晚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没关係,我轻轻唱一首就好。」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音乐响起。 慕容熙没有用假音,而是用自己原本中性的声线,还刻意压低了音量,将声音处理得非常轻柔,气息感十足,带着一丝慵懒和沙哑的磁性。 「我有花一朵,长在我心中,真情真爱无人懂…」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只专注地落在身边的林晚晚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彷彿盛满了星光和说不尽的故事。 整个包厢都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觉得这声音「男性化」,他们只觉得,这歌声太有味道了!那种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女中音,像一杯陈年的红酒,醇厚,迷人,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哀愁,简直是「高级感」的代名词! 林晚晚更是听得痴了。她觉得,熙熙唱的不是歌,是他自己的人生。那句「真情真爱无人懂」,不就是在说他那「不完整」的,不被世人理解的痛苦吗? 一曲终了,林晚晚的眼眶又红了。她紧紧握住慕容熙的手,什么也没说,但眼神里传达的「我懂你,我心疼你」,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 一位当年暗恋林晚晚的学长,端着两杯酒走了过来。 「晚晚,好久不见,我敬你一杯。这位是…?」 「这是我闺密,熙熙。她酒精过敏,不能喝。」林晚晚再次挡驾。 「一杯啤酒而已,没事的。」学长不依不饶,还想把酒杯递给慕容熙。 慕容熙看着那个学长盯着林晚晚的炽热眼神,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悦。 他没有说话,只是接过了那杯酒。在学长和林晚晚都以为他要喝的时候,他手腕轻轻一歪,酒杯「不小心」脱手,满满一杯啤酒,不偏不倚,全都洒在了学长的裤子上。 「啊!」学长惊叫一声,手忙脚乱。 「对不起!对不起!」慕容熙立刻站起来,脸上是满满的「歉意」和「惊慌」,「我…我手滑了…我不是故意的…」 他那副被吓坏了的,泫然欲泣的模样,让任何人都不忍心责备。 「没事没事,熙熙你别怕!」林晚晚赶紧把他护在身后,对着狼狈的学长说,「不好意思啊学长,她不是故意的,我带她去下洗手间。」 说着,她就拉着慕容熙「逃离」了现场。 在去洗手间的路上,林晚晚还在安慰他:「别往心里去,他不会怪你的。」 慕容熙低着头,声音很轻:「晚晚…我只是…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林晚晚心中漾起了圈圈涟漪。 她愣住了。熙熙这是在…为我吃醋?因为闺密之间强烈的佔有慾? 天啊,她也太可爱了吧! 林晚晚的心,瞬间被这种「被在乎」的感觉填满了。她反手握紧慕容熙的手,笑着说:「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以后离他远点,行了吧,我的小醋包?」 慕容熙抬起头,看着她明亮的笑脸,嘴角也微微上扬。 这一次,他的笑容里,多了一丝名为「佔有」的胜利。 【第二十五集:「小强」大作战与失控的「尖叫」】 【第二十五集:「小强」大作战与失控的「尖叫」】 一个寧静的夜晚,林晚晚敷着面膜,盘腿坐在沙发上追剧,慕容熙则在一旁安静地翻阅着一本德文原版书。岁月静好,是这间公寓的常态。 然而,一隻油光发亮,体型硕大的南方蟑螂,以一种挑衅的姿态,从电视柜底下高速爬出,打破了这份寧静。 林晚晚的尖叫声几乎能掀翻屋顶。她以突破人体极限的敏捷,从盘腿坐姿瞬间变为双脚踩在沙发上的防御姿态,手中的平板电脑差点飞了出去。 「熙,熙熙!那,那里!有,有小强!!」她颤抖地指着那个正在地板上耀武扬威的不明生物。 慕容熙的眉头,因为那声尖叫而微微一蹙。对他而言,这种生物的威胁性,约等于零。但在他转头看到林晚晚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还贴着面膜的脸时,他立刻进入了「战备状态」。 他知道,此刻他应该表现出的,是比林晚晚更强烈,更柔弱的恐惧。 于是,慕容熙的身体也跟着「颤抖」了一下,手中的原版书「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发出了一声经过精心控制的,短促而压抑的「啊!」,听起来就像被吓到失声,而不是一个雄浑的尖叫。 「晚,晚晚…」他脸色「苍白」,声音「颤抖」地靠向沙发的另一头,彷彿那隻蟑螂是什么史前巨兽。 林晚晚见状,心中的恐惧竟然被「保护闺密」的使命感压下去了一半。她一边死死盯着蟑螂的动向,一边对慕容熙喊道:「熙熙你别怕!你闭上眼睛!我,我想办法!」 说着,她开始在沙发上寻找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但除了柔软的抱枕,什么都没有。 「怎么办怎么办…」林晚晚快急哭了。 就在这时,慕容熙「慌乱」地从地上捡起那本掉落的,厚达五公分的精装德文书,用一种「自我防卫」的姿态抱在胸前。 「晚晚,我…我用这个…把它盖住?」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快哭了,眼神却精准地锁定了蟑螂的位置,并快速计算了拋物线和风阻。 「好,好主意!」林晚晚觉得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只见慕容熙「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朝蟑螂的方向「踉蹌」了两步。就在那隻蟑螂准备转移阵地的一剎那,慕容熙脚下「一滑」,身体一歪,发出一声惊呼,手中的厚重精装书也随之「脱手而出」。 那本书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然后以雷霆万钧之势,「啪」一声巨响,精准无比地拍在了蟑螂的身上。 包厢里一片死寂。林晚晚和慕容熙,两个人,四隻眼睛,都死死地盯着地板上那本无辜的德文书。 「熙,熙熙…」林晚晚艰难地吞了口口水,「你…你还好吗?」 慕容熙靠着墙壁,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是劫后馀生的「惊魂未定」:「我…我脚滑了…书,书飞出去了…」 林晚晚跳下沙发,小心翼翼地靠近,用脚尖踢了踢那本书。确认底下没有任何动静后,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下一秒,她猛地衝过去,一把抱住了还在「演戏」的慕容熙。 「呜呜呜熙熙你吓死我了!但也太帅了吧!」林晚晚语无伦次,「你在那么害怕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想到办法!你就是我的英雄!」 被温香软玉抱满怀的慕容熙,顺势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后怕的意味:「只要你没事就好…」 林晚晚感动得一塌糊涂,她觉得自己的闺密,简直是柔弱与勇气的完美结合体。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刚刚那一记「幸运的失手」,需要何等恐怖的计算能力和对力量的绝对控制。她只是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英雄」,享受着这份战胜「史前巨兽」后的,独一无二的温存。 【第二十六集:发烧的夜晚与笨拙的「温柔」】 【第二十六集:发烧的夜晚与笨拙的「温柔」】 一场秋雨,让气温骤降。林晚晚因为出门忘了带伞,淋了个落汤鸡。当晚,报应就来了。 慕容熙是被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吵醒的。他走出房间,看到林晚晚裹着被子,在沙发上缩成一团,脸色是病态的潮红。 他走过去一摸,额头烫得惊人。 「嗯…头好晕…」林晚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沙哑,「熙熙…我好难受…」 看着她脆弱无助的样子,慕容熙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他那身为集团总裁的冷静和果断,立刻转化为一种前所未有的柔情。 「别怕,有我。」他说。 这一次,他没有偽装。照顾一个病人,不需要性别。 他先是找来体温计,动作轻柔地为她量了体温——39度2。高烧。 他立刻找来退烧药,倒好温水,像哄小孩一样,半扶着她坐起来,看着她把药吞下去。 「熙熙…我想喝点热的…」 「好,你躺着,别动。」 慕容熙走进厨房这位能处理数亿资金流动的集团副总裁,淘米,加水,开火。 半小时后,一碗温度正好,浓稠适中的粥,被端到了林晚晚面前。 「熙熙…你这是?」林晚晚睁大了眼睛。 慕容熙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语气平淡无波,「不知道好不好吃。」 林晚晚张开嘴,嚐了一口。米粒软糯,温度温和,熨帖着她乾涩的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白粥。 她看着眼前这个正专注地吹着第二勺粥的「闺密」,他精緻的侧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那双平时清冷的眼眸,此刻只倒映着自己。 林晚晚的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怎么了?」慕容熙放下碗,有些慌乱,「不好吃吗?」 「不是…」林晚晚摇着头,带着浓浓的鼻音说,「太好吃了…熙熙,你对我太好了…」 她伸出手,紧紧抓住慕容熙的衣角,像个依赖大人的孩子。 「如果我是个男的,我现在就求你嫁给我了…」她烧得有些迷糊,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慕容熙餵粥的动作,停顿了零点一秒。 他看着她那双因为发烧而水光瀲灩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有回答这个假设,只是继续用那种平稳得近乎固执的语调说:「喝完粥,再睡一会儿。」 那一晚,慕容熙没有回自己房间。他在沙发旁的地上铺了个毯子,就那么守着。半夜,林晚晚又开始说胡话,他便一次次地起身,为她换掉额头上变热的毛巾。 在某一次更换毛巾时,林晚晚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烫,却抓得很紧。 慕容熙试图抽回,却被她抓得更紧了。他索性放弃了。 他就那么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静静地看着她沉睡的容顏。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一缕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将他清冷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他想,或许,自己并不是在「维持一个误会」。 他只是在用一种笨拙的方式,守护一个,让他想要用尽一生去温柔以待的人。 【第二十七集:「如果你是男的」与危险的假设】 【第二十七集:「如果你是男的」与危险的假设】 第二天早上,林晚晚醒来时,烧已经退了。 她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趴在床边睡着的慕容熙。他还保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头枕在床沿,一隻手还被她紧紧握着。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精緻的侧脸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平稳而绵长。 她的心跳,在这个安静的清晨,突然变得不规律起来。 这个姿势,一定很难受吧… 林晚晚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突然不敢动了。她怕一动,就会吵醒他。更怕一动,就会失去这份…让她心头发烫的温暖。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慕容熙醒了。 他睁开眼,第一个动作就是抬手摸她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后,他才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 「不…不难受了…」林晚晚结结巴巴地说,脸颊莫名地发烫,「熙熙,你…你守了我一整晚?」 「嗯。」慕容熙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你昨晚一直说胡话,我怕你又烧起来。」 「我…我说胡话了?」林晚晚的脸更红了,「我,我说了什么?」 慕容熙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平静地说: 「你说…『如果我是男的就好了』。」 林晚晚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虾子。 我昨晚…我昨晚真的把那句话说出来了?! 「还说…」慕容熙继续背对着她,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林晚晚听不出来的紧张,「『这样就可以保护熙熙一辈子了』。」 「我…」林晚晚简直想找个地洞鑽进去。 慕容熙转过身,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晚晚,」他走回床边,在床沿坐下,直视着她的眼睛,「你有没有想过…」 他顿了顿,用一种极其温柔,却又带着点试探的语气说: 「如果我是男的,会怎么样?」 林晚晚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 因为一旦往这个方向想,她脑海中关于「熙熙」的所有形象,就会…崩塌?还是…重组? 她看着眼前这张绝美的脸,看着那双深邃的桃花眼,看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如果…如果熙熙是男的… 那他就不是我的「闺密」了… 那他现在对我做的这些事… 那昨晚他守着我的那个眼神… 那他刚才说的那句「如果我是男的」… 林晚晚的心跳,快得像要衝出胸腔。 「我…我不知道…」她小声地说,声音带着颤抖,「熙熙,你…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慕容熙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珍视地,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那个动作,温柔得让人心碎。 「没什么,」他站起身,恢復了平时那副淡然的样子,「你再休息一下,我去给你煮点清淡的早餐。」 他转身走向厨房,留给林晚晚一个修长而挺拔的背影。 林晚晚躺回床上,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 那我…我对他的这些感觉…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她心中悄悄地,发了芽。 【第二十八集:「情敌」的正式登场与失控的佔有慾】 【第二十八集:「情敌」的正式登场与失控的佔有慾】 林晚晚的病好了,但她的心,却再也回不到「病前」的状态了。 慕容熙的那句「如果我是男的」,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一扇从未注意过的门。 观察他走路时,肩膀比一般女孩宽阔的线条。 观察他拿东西时,手掌比她大一圈的尺寸。 观察他偶尔皱眉思考时,眉宇间那股无意识流露出的凌厉气场。 这些…真的是「女孩子」会有的吗? 但每次这个念头冒出来,她就会立刻想起熙熙那些「脆弱」的证据—— 怕蟑螂,会晕倒,心脏不好,还有那个「不完整」的身体… 不对,熙熙就是女孩子。 只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子。 但她的心,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了。 而此时,一个真正的「情敌」,正式登场了。 「城市绿洲」项目进入第二阶段,集团从海外分公司调来了一个王牌项目经理——李浩。 李浩是个标准的精英帅哥。三十岁不到,剑桥硕士,阳光开朗,能力出眾。最重要的是,他完全不认识慕容熙,也不知道副总裁「熙总」的传说。 这天下午,李浩拿着两杯咖啡,走到了林晚晚的工位前。 「晚晚,休息一下?」他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这是我从城西那家冠军店特地买来的,嚐嚐?」 林晚晚受宠若惊。李浩在工作上对她帮助极大,人又绅士,她对他很有好感。 「哇,太谢谢了李组长,这怎么好意思…」 「叫我李浩就好。」李浩很自然地拉开她身边的椅子坐下,「你的企划案做得太棒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灵气的案子。对了,晚上有个项目讨论会,一起吃个饭?」 林晚晚刚想答应,脑海中却突然闪过慕容熙的脸。 而且他「身体不好」,我得早点回去陪他… 「抱歉,李组长,」林晚晚歉意地笑了笑,「我家里有人…呃,我是说,我室友身体不太好,我得早点回去照顾她。」 「室友?」李浩挑了挑眉,「男的女的?」 「女的啊!我最好的闺密!」林晚晚说到这个,脸上立刻浮现出骄傲的笑容,「她人超好,对我特别特别好!」 李浩看着她那一脸「幸福」的样子,心中闪过一丝不甘。 但他没有放弃:「那改天吧,带上你闺密一起?我也想认识一下,能让我们晚晚这么念念不忘的人。」 「好啊!」林晚晚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而这一切,都被办公室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尽收眼底。 不对,是被路过的秘书秦瑶,看在了眼里。 五分鐘后,慕容熙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秦瑶发来的照片:「熙总,有隻苍蝇,在您的「金丝雀」身边嗡嗡嗡。」 照片上,李浩正笑着跟林晚晚说话,林晚晚则低头红着脸,笑得很开心。 慕容熙看着照片,原本正在批阅的文件,「啪」地一声被扔在了桌上。 他的眼眸,瞬间冷了下来。 那不是「熙熙」的眼神。 那是慕容家少主,龙腾集团副总裁的眼神——锐利,冰冷,带着不容侵犯的佔有慾。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王叔,李浩的详细背景资料,一小时内发到我邮箱。」 「还有,」他的声音更冷了,「查一下他的感情史。每一段。」 掛断电话,慕容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要忍不住了。 那个叫李浩的男人,碰了他的「底线」。 当晚,林晚晚兴冲冲地回到家。 慕容熙正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型电脑,萤幕上是李浩的完整人事档案——毕业学校,工作经歷,甚至连他大学时期的前女友都清清楚楚。 但林晚晚看不到。她只看到熙熙那张完美的侧脸,和他脸上温柔的笑容。 「回来了?看你这么开心,遇到什么好事了?」 「哎呀,」林晚晚扑到沙发上,抱着抱枕,「就是那个新来的李浩啦!他人真的好好哦,又聪明又绅士,今天还特地去城西给我买咖啡…」 慕容熙的笑容,凝固了零点一秒。 但林晚晚没有注意到。她继续兴奋地说:「对了熙熙,他说想认识你!改天我们一起吃个饭好不好?」 「…好啊。」慕容熙的声音,依旧温柔,「我也…很想见见他。」 他闔上电脑,站起身,走进厨房。 在林晚晚看不到的角度,他握着水杯的手,指节泛白。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第二十九集:三人的晚餐与「闺密」的宣战】 【第二十九集:三人的晚餐与「闺密」的宣战】 週五晚上,林晚晚带着慕容熙,赴约了。 地点是城中一家颇有格调的西餐厅。林晚晚特地为慕容熙挑了一身温柔的米色针织衫和长裙,化了个淡妆,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熙熙,你今天好美!」林晚晚满眼都是骄傲,「等等李浩看到你,肯定会被惊艷到!」 慕容熙看着她那副「炫耀自家宝贝」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到现在还把我当「闺密」来炫耀… 真不知道,该说你是迟钝,还是…太信任我。 两人走进餐厅,李浩已经在等了。 当他看到慕容熙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即使他见过无数美女,此刻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人的美,已经超越了性别的界限。那张脸精緻得像艺术品,气质更是清冷出尘,让人不敢褻瀆。 「李浩,这是我最好的闺密,熙熙!」林晚晚骄傲地介绍。 「你…你好。」李浩伸出手,声音都有些不稳。 慕容熙礼貌地伸出手,与他相握。 那一刻,李浩清晰地感觉到—— 这隻手,骨节分明,掌心微糙,握力…比一般女孩要大得多。 这双眼睛,虽然表面温和,但深处却藏着一种…让他脊背发凉的冰冷。 「久仰大名,」慕容熙微笑着松开手,声音温柔,「晚晚常提起你,说你工作能力很强。」 「哪里,是晚晚太优秀了。」李浩恢復了绅士的笑容,「请坐,我点了几道这里的招牌菜。」 但实际上,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李浩:「晚晚,这是松露烩饭,你嚐嚐。」 慕容熙(微笑):「晚晚对菌类轻微过敏,吃多了会不舒服。」 林晚晚:「对哦!我差点忘了!熙熙你记性真好!」 李浩(尷尬):「…那换这个。」 李浩:「听说你也是龙腾的员工?在哪个部门?」 慕容熙(淡然):「我不在龙腾工作。」 李浩(松了口气):「那你是做什么的?」 慕容熙(意味深长):「自由职业。家里…有点產业,不需要上班。」 李浩(心中一凛):「…原来如此。」 李浩(对林晚晚):「晚晚,下週末公司组织团建,去郊外露营,你有兴趣吗?」 林晚晚(犹豫):「呃…」 慕容熙(温柔地插话):「晚晚,下週末不是说好陪我去医院复诊吗?我一个人…有点怕。」 林晚晚(立刻):「对!我差点忘了!李浩,不好意思,我得陪熙熙去医院…」 李浩(咬牙):「…没关係。」 整顿饭,慕容熙就像一道无形的墙,温柔而坚定地,将林晚晚的所有注意力,都拦在自己这边。 他发现,自己不是在跟一个「闺密」竞争。 他是在跟一个…佔有慾极强的「守护者」竞争。 而最可怕的是——林晚晚对此毫无察觉。 晚餐结束,三人在餐厅门口道别。 李浩看着林晚晚和慕容熙并肩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明明只是个「闺密」,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的存在感? 为什么那个女人看林晚晚的眼神,像在看…自己的所有物? 李浩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个人。名字叫…慕容熙。」 林晚晚靠着慕容熙的肩膀,满足地叹了口气。 「熙熙,今天多亏有你在,不然我一个人跟李浩吃饭,会很尷尬的。」 慕容熙低头看着她,眼神复杂。 「晚晚,」他轻声问,「你…喜欢李浩吗?」 「啊?」林晚晚愣了一下,「没有啊,他就是个很好的同事而已。」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问得太突然。 林晚晚抬起头,看着慕容熙那张在昏暗车厢里依旧完美的脸,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温柔,体贴,会照顾人… 会在我需要时站在我身边… 会用那种…让我心跳加速的眼神看着我… 她的脑海中,浮现的,全是眼前这张脸。 「我…」林晚晚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也不知道…」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将她揽进怀里。 「没关係,」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林晚晚听不出来的霸道,「你慢慢想。」 「但记住,」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更低了,「不管你想清楚没有…」 林晚晚的心脏,在这一刻,几乎要停止跳动。 熙熙说…「你是我的」。 不是「你是我的闺密」。 林晚晚的脸,在黑暗中,烧得通红。 【第三十集:「蕾丝边」的恐慌与深夜的质问】 【第三十集:「蕾丝边」的恐慌与深夜的质问】 从那天晚上之后,林晚晚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慕容熙的那句「你是我的」,像一个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上。 她开始无法正常面对慕容熙。 早上起床,看到熙熙在厨房做早餐的背影,心跳会加速。 晚上回家,听到熙熙说「欢迎回来」,脸会发烫。 甚至连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都会因为对方无意间的靠近,而浑身僵硬。 林晚晚抱着抱枕,在床上疯狂打滚。 她想起了网路上看过的那些文章——《如何判断自己是不是弯的》。 她对照着那些「症状」,一条一条地检查: 会幻想牵她的手,抱她…甚至…亲她 林晚晚抱着枕头,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我…我真的是个蕾丝边?! 但更让她恐慌的,不是自己的取向。 我怎么能…怎么能对她有这种想法?! 林晚晚越想越自责,越想越愧疚。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禽兽。 于是,她开始刻意躲着慕容熙。 早上趁他还没起床就出门。 晚上加班到很晚才回家。 週末也找各种理由,说要出去跟同事聚会。 慕容熙很快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这天晚上,林晚晚又是十一点才回家。她躡手躡脚地开门,以为慕容熙已经睡了。 但客厅的灯,是亮着的。 慕容熙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显然没有在看。他的眼神,从林晚晚推开门的那一刻起,就牢牢地锁定在她身上。 「回来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林晚晚心头发紧的压迫感。 「嗯…熙熙你还没睡啊…」林晚晚心虚地低下头,「我,我去洗澡了…」 慕容熙站起身,放下书,一步一步地走向她。 林晚晚僵在原地,不敢动。 「晚晚,」慕容熙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在躲我。」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我…我没有…」林晚晚的声音越来越小。 「连续五天,早出晚归,週末也不在家,」慕容熙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林晚晚能感觉到,那平静下面,压抑着某种情绪,「连看都不敢看我。」 他伸出手,捏住林晚晚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这是林晚晚第一次,看到慕容熙这样的眼神—— 而是…一个被激怒的,佔有慾极强的…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终于,她崩溃了。 「因为…因为我不对劲!」她红着眼眶喊出来,「我对你…我对你的感觉,不对劲!」 慕容熙的手微微一颤,但没有松开。 「哪里不对劲?」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说清楚。」 「我…」林晚晚的眼泪掉了下来,「我会因为你对我笑而心跳加速…会因为你跟李浩说话而不大开心…会想要一直霸佔你的时间…甚至…甚至我还梦到…」 她说不下去了,脸红得像要烧起来。 「梦到什么?」慕容熙逼问,他的眼神越来越深邃,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梦到…亲你…」林晚晚闭着眼睛,羞愧地说,「我知道这样不对…我知道我不应该对你有这种想法…你已经够可怜了,我怎么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慕容熙低下头,用力地,几乎是掠夺性地,吻住了她。 这个吻,完全不同于上次那个试探性的,温柔的吻。 这次,他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压抑,焦躁,佔有慾,全都灌注进这个吻里。 林晚晚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呆住了。 慕容熙的手从她的下巴移到后脑勺,另一隻手环住她的腰,将她紧紧地搂进怀里,不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 久到林晚晚的腿都发软了,只能抓着他的衣服才能勉强站稳。 终于,慕容熙放开了她,但额头还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晚晚,」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克制,「你听好。」 「第一,你不是蕾丝边。」 「第二,你对我的感觉,没有任何问题。」 他抬起头,用那双此刻充满了侵略性的眼睛,直视着她。 「我不可怜。我也不需要你的怜悯。」 林晚晚还在恍惚中,脑子完全转不过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慕容熙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你以为我『不完整』?以为我『体弱多病』?以为我需要你保护?」 「林晚晚,你误会大了。」 「从一开始,就被彻底误会了。」 林晚晚愣住了,「什么…什么意思?」 慕容熙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今天必须摊牌了。 再不说清楚,这个笨蛋可能会一辈子活在「我对可怜闺密有非分之想」的罪恶感里。 他拉着林晚晚的手,走进自己的房间,打开了衣柜。 他从衣柜最深处,拿出一个锁着的盒子。 他的集团副总裁任命书。 还有一张,十多年前,他穿着男生校服的毕业照。 林晚晚拿起那张照片,手在颤抖。 照片里雌雄莫辨的「少年」,虽然稚嫩,但那张脸… 「这是真正的我,」慕容熙看着她,声音前所未有的认真,「慕容熙,男,三十岁,龙腾集团副总裁。」 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上那微小的突起。 「这个,不是甲状腺结节。」 他指了指身份证上的「性别:男」。 「我不是『女扮男装』。」 他看着林晚晚那逐渐瞪大,逐渐失去焦点的眼睛。 「我就是个男人,林晚晚。」 他上前一步,再次将她搂进怀里。 「喜欢了你十五年的男人。」 林晚晚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死机了。 【第三十一集:真相的崩塌与记忆的重构】 【第三十一集:真相的崩塌与记忆的重构】 林晚晚觉得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完全崩塌了。 她机械地低头,看着手里的身份证。 出生日期:1995年… 那个穿着男生校服的「少年」,眉眼间的英气,和现在的慕容熙,一模一样。 她再抬头,看向眼前这个人。 还有…那个让她心跳加速的吻。 「不…不可能…」林晚晚喃喃自语,摇着头往后退,「你…你明明…你会做饭…你皮肤很好…你穿裙子…你…」 「那些都是『误会』,」慕容熙看着她,眼中有愧疚,也有无奈,「或者说…是你的误会,加上我的…顺水推舟。」 他走到床边坐下,开始一项一项地,拆解那些「证据」。 「马桶圈,是因为我是男人,所以会掀起来。」 「这个,从来就不是甲状腺结节。」 「『除毛仪』,那是美容导入仪,我只是在做日常护理。」 「『生理期』,我当然没有,因为我是男人。」 「『心脏病』,那是你抱我时,我因为心动而心跳加速。」 「力气大,核心强,能秒杀蟑螂…因为我是个一米八,常年健身的成年男性。」 每说一句,林晚晚的脸就白一分。 最后,慕容熙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轻声说: 「至于为什么会住在这里,为什么要『扮演』你的闺密…」 「因为十五年前,初中的时候,有个女孩,总是远远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她以为我是『酷酷的叛逆女孩』。」 「她不知道,我只是个长得像女孩的男生,为了避免麻烦,后来才乾脆穿女生校服。」 「后来,我们失去联系,但我一直记得她。」 「直到在龙腾集团面试时重逢,她一眼认出我,还叫我『熙熙姐』…」 他看着林晚晚,眼神温柔又无奈。 「我知道,我应该当场说清楚的。」 「捨不得看到你眼中的失望,捨不得失去靠近你的机会。」 「所以我顺着你的误会,一错再错,直到…」 他伸出手,想触碰她的脸,却被她躲开了。 「直到,我发现自己已经无法自拔。」 林晚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所以…」她的声音在颤抖,「所以这一切…都是假的?」 「你也不是什么『可怜的』,『身体有缺陷的』女孩…」 「那些生病时的照顾,那些温柔的话,那些…」 「那些让我以为『我们是彼此最重要的人』的时刻…」 「都只是…你的演技?」 「不!」慕容熙急切地想解释,「晚晚,那些都是真的!我对你的感情…」 「你住口!」林晚晚猛地抬头,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对他的怒火,「你骗了我!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你知道吗,我有多信任『熙熙』?!」 「我把她当成我在这世上最亲密的人!」 「我为了『她』,可以跟爷爷顶嘴,可以跟玥玥小姐一起演戏,可以拒绝所有追求者!」 「我甚至…甚至因为喜欢上『她』,而开始怀疑自己的性向,自责到睡不着觉!」 「但现在你告诉我…『她』根本不存在?」 林晚晚崩溃地抱住自己。 「我喜欢的那个人…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慕容熙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想上前抱住她,但被她用力推开了。 「你别碰我!」林晚晚哭着喊,「你让我静一静…让我想想…」 她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间,摔上了自己卧室的门。 慕容熙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第三十二集:消失的三天与慕容玥的「神助攻」】 【第三十二集:消失的三天与慕容玥的「神助攻」】 那一夜,两人都没有睡。 第二天一早,当慕容熙起床时,林晚晚已经不在家了。 「我需要时间冷静一下。这几天我会住在朋友家。你…好自为之。」 慕容熙看着那张便条,捏着纸的手在颤抖。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慕容玥的电话。 「哥?大清早的,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慕容玥睡眼惺忪的声音。 「她走了。」慕容熙的声音沙哑。 「…什么?」慕容玥瞬间清醒了。 「我摊牌了。她…接受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慕容玥的叹息。 「哥,你也有今天啊。」 「你能不能别幸灾乐祸…」 「我没有,」慕容玥难得认真起来,「我现在就过去。」 半小时后,慕容玥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公寓。 她看到自己那个平时运筹帷幄,掌控一切的哥哥,此刻颓废地坐在沙发上,头发凌乱,眼下一片青黑。 慕容玥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啤酒扔给他。 「喝吧,反正你也不在乎形象了。」 慕容熙接过啤酒,却没有打开,只是握在手里。 「玥玥,」他抬起头,眼神罕见地脆弱,「我是不是…做错了?」 「废话,当然错了,」慕容玥毫不客气地说,「从你决定顺着她的误会开始,就错了。」 「但…」她话锋一转,「错得有价值。」 「哥,你想想,」慕容玥坐到他对面,「如果当初你直接说『我是男的』,以嫂子那个脑回路,她会怎么想?」 「她会觉得…我接近她别有目的?」 「对!」慕容玥打了个响指,「一个陌生的男人,主动提出合租,还各种照顾她,正常女孩都会警惕。」 「但『闺密』不一样,」慕容玥继续分析,「『闺密』可以光明正大地住在一起,照顾她,瞭解她的所有喜好和习惯,甚至…睡在隔壁房间。」 「你用这四个月,做到了一个普通追求者可能需要四年才能做到的事——」 「让她完全依赖你,信任你,甚至…爱上你。」 慕容熙的眼神亮了一下,但又暗了下去。 「她恨的不是你,」慕容玥说,「她恨的是『被骗』这件事。」 「你要让她明白,你没有骗她。」 慕容玥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很简单。让她看到,『慕容熙』从头到尾都是真实的。」 「性别是假的,但感情是真的。」 「身份是假的,但守护是真的。」 「她爱上的那个人,就是你。」 林晚晚这三天,住在大学同学小雅家。 她把自己关在客房里,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过去四个月的所有细节。 那个温柔地为我煎牛排的「熙熙」… 那个在我发烧时守了一整夜的「熙熙」… 那个为我挡酒,为我解围,为我安排一切的「熙熙」… 还有那个在ktv里,用低沉的声音唱着「真情真爱无人懂」的「熙熙」…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闪过,林晚晚突然意识到—— 她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慕容熙。 或者说,她只看到了她想看到的部分。 那个「体弱多病」的形象,是她脑补的。 真实的慕容熙,从来都是那么强大,那么可靠,那么…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该发现的… 她想起慕容熙最后那句话:「我喜欢了你十五年。」 林晚晚努力回忆那段模糊的记忆。 那个总是穿男生校服的「叛逆女孩」… 体育超好,跑步很快的「酷女生」… 为什么一个女生,会坚持穿男生校服? 一个被她忽略了十五年的可能性,突然在脑海中炸开。 从初中开始,「他」就是男生? 而我…一直以为「他」是女生? 这个认知,让林晚晚既震惊,又…莫名其妙地释然了。 那他这四个月的「偽装」,就不是欺骗。 如果他真的从十五年前就记得她… 如果他真的是为了接近她,才住进这个公寓… 如果他做的那些事,都不是演戏,而是真心的… 林晚晚抱着膝盖,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为了我,演了四个月的「女生」… 还要忍受我那些荒唐的脑补和「照顾」… 「嫂子,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不是逼你原谅我哥,只是…有些事,你应该知道。」 【第三十三集:咖啡厅的对话】 【第三十三集:咖啡厅的对话】 咖啡厅里,慕容玥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套装,坐在林晚晚对面。林晚晚明显憔悴了很多,眼睛红肿,脸色苍白。慕容玥看着她,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个女人,真的把我哥折腾惨了,但也真的值得。 「嫂子…」慕容玥开口。 「别叫我嫂子,」林晚晚打断她,声音沙哑,「我现在没资格。」 「你才没资格说这话,」慕容玥毫不客气地回应,「你知道我哥这三天什么样吗?他一天只睡两个小时,剩下时间就盯着手机等你的消息。公司的会议开到一半,他会突然失神,秘书问他话要反应好几秒才能回答。昨天我去看他的时候,他正抱着你的抱枕坐在沙发上发呆。」 慕容玥的声音难得温柔了一些:「我从小到大,从没见过他那个样子。他是龙腾集团的副总裁,是慕容家的继承人,是个永远冷静,永远掌控全域的人。但现在,他连自己都掌控不了。」 林晚晚的眼眶又红了:「可是…他骗了我…」 「他没骗你,」慕容玥认真地看着她,「嫂子,你想想,他有主动说过一句谎话吗?他没说过『我是女生』吧?他没说过『我有生理期』吧?他没说过『我体弱多病』吧?他只是没有纠正你的误会而已。」 慕容玥叹了口气,接着说:「而且说实话,你那些脑补真的太离谱了。甲状腺结节?内分泌失调?心脏病?嫂子,你是怎么在一个一米八,肌肉线条明显,力气大到能单手提书箱的人身上,看出『体弱多病』的?」 林晚晚的脸渐渐红了,她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圣母脑补」确实有点离谱:「我…我以为他是因为从小被当男孩培养,所以才…」 「所以才来大姨妈?才需要除毛?」慕容玥挑眉,「嫂子,你的健康教育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林晚晚彻底说不出话了。 「我知道你现在很混乱,」慕容玥的语气柔和下来,「但我想让你知道一些事。」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打开了一个相簿,「这是我哥十五年前的照片。」 林晚晚看着萤幕。那是一张初中时期的照片,一个穿着男生校服的少年站在校园的梧桐树下,眉眼清秀。 「他从小就长得像女孩,经常被人误会,」慕容玥说,「后来为了避免麻烦,我们家乾脆让他穿女装校服,对外说是『双胞胎姐妹』。他其实很讨厌那样,但为了家族的脸面,他忍了。直到有一天,他说有个女孩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慕容玥滑动萤幕,又是一张照片。那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绑着马尾,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是林晚晚,是十五年前的林晚晚。 「他说,那是第一次有人不是因为他的脸,而是因为他的『勇敢』而欣赏他,虽然那份『勇敢』只是个误会。」慕容玥看着林晚晚,「后来我们毕业了,他一直记得你。他查过你的消息,知道你在哪里工作,知道你什么时候搬家。当你走投无路时,他以『老同学』的身份出现,提出合租。他以为你会认出他是男生,结果你一句『熙熙姐好久不见』,直接把他打回原形。」 慕容玥忍不住笑了:「那一刻他有两个选择——纠正你,或者顺着你。他选了后者,因为他知道如果纠正你,你会尷尬,会疏远他,会再也不让他靠近。但如果顺着你,他就能光明正大地住在你身边,照顾你,保护你,瞭解你的一切。」 慕容玥将平板推到林晚晚面前:「嫂子,你以为他享受那四个月吗?他要克制自己不能有任何『男性』的反应,要忍受你那些让人啼笑皆非的『关心』,要眼睁睁看着你把他当『可怜的女孩』来心疼。最痛苦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慕容玥的眼神突然认真起来:「是当你说『如果我是男的就好了』的时候,是当你说『熙熙就算长鬍子也是最美的』的时候,是当你抱着他说『有你在就够了,还要什么男朋友』的时候。他明明就是男的,明明就站在你面前,明明可以给你一切,但他不能说。」 林晚晚的眼泪终于决堤了。她想起了那些时刻,想起慕容熙每次听到她说这些话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她以为那是「被理解的感动」,原来那是无法言说的心痛。 「我…我伤害他了…」林晚晚哽咽着。 「对,你伤害他了,」慕容玥毫不留情,「但你知道更让他心痛的是什么吗?是你现在说他『骗了你』。他用了十五年等你,用了四个月陪你,用尽全力守护你。他唯一的『罪』,就是没有在第一时间戳破你那荒唐的误会。但他付出的那些真心,你要因为一个『性别』就全盘否定吗?」 林晚晚捂着脸,哭得肩膀颤抖。 慕容玥放软了语气:「嫂子,我不逼你立刻原谅他。我只是希望你想清楚——你到底爱的是『闺密熙熙』,还是『慕容熙』这个人。如果是前者,那确实他骗了你。但如果是后者,那他从头到尾都没变过。」 说完,慕容玥转身离开了咖啡厅。 林晚晚一个人坐在那里,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慕容玥的话——你到底爱的是「闺密熙熙」,还是「慕容熙」这个人? 她闭上眼睛,开始回忆那些让她心动的瞬间。是那个在厨房里煎牛排,背影挺拔而可靠的人。是那个在她发烧时整夜守在床边,用温柔的手为她换毛巾的人。是那个在ktv里用磁性的声音唱情歌,眼神只注视着她的人。是那个在温泉山庄为她挡下所有间言碎语和恶意的人。是那个在她需要时永远会出现,用那句「有我在」来安抚她的人。是那个会吃醋,会佔有,会用炙热的眼神看着她的人。 林晚晚猛地睁开眼睛。她突然意识到——她爱上的从来不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她爱上的是那个强大,温柔,会守护她的「慕容熙」。性别从来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人就是他。 林晚晚擦乾眼泪,抓起手机。她打开通讯录,看着「熙熙」这个名字,犹豫了几秒,然后拨通了电话。 电话在第一声响起时就被接起了。 「晚晚…」那个声音沙哑,疲惫,带着压抑的紧张。 林晚晚的眼眶又红了:「慕容熙,我想见你。」 【第三十四集:最后的质问与真正的告白】 【第三十四集:最后的质问与真正的告白】 他们约在了公寓楼下的小公园。夜色浓重,路灯昏黄,将地面的落叶染成一片金黄。慕容熙提前半小时就到了,他站在长椅旁,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动不动地等待着。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黑色的衬衫,深灰色的长裤,头发也整理得一丝不苟。他想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即使这可能是最后一面。 脚步声响起。慕容熙猛地转头,看到林晚晚从树影中走出来。她也消瘦了很多,脸色苍白,但眼神比三天前清明了许多。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先开口。空气中瀰漫着一种紧绷的沉默,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最后,还是林晚晚打破了沉默。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回避的认真,「你必须诚实回答我。」 「好。」慕容熙的声音也很轻,但坚定,「你问。」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像是在为接下来的对话做准备。 「第一个问题,」她直视着他的眼睛,「初中的时候,你真的记得我吗?还是只是为了接近我编的故事?」 「记得,」慕容熙毫不犹豫地回答,「你总是在升旗仪式时站在第三排第五个位置,偷偷看我。你喜欢在下课时趴在走廊的栏杆上看云,有时候会自言自语说那朵云像棉花糖。你有一次被linda的前身——我们班的『大姐大』欺负,躲在楼梯间哭,是我递给你纸巾的。你还说『谢谢姐姐』。」 慕容熙苦笑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我第一次被人叫『姐姐』,而不是『少爷』。我当时很想纠正你,但看到你那么信任的眼神,我突然说不出口。」 林晚晚的心狠狠一颤。原来那个在她最无助时出现的「温柔姐姐」,就是他。原来从十五年前开始,他就已经在她的生命里留下了痕跡。 「第二个问题,」林晚晚继续问,声音微微颤抖,「这四个月,你对我的照顾有多少是真心的,多少是演戏?」 慕容熙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 「如果说『扮演闺密』是演戏,那我确实在演,」他上前一步,眼神炙热而认真,「但我为你煮的每一顿饭是真心的,我在你发烧时的担心是真心的,我为你挡酒,为你解围,为你安排一切都是真心的。我吃李浩的醋是真心的,我说『你是我的』也是真心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坚定:「林晚晚,我并没有主动演过什么』。我对你的感情,从十五年前到现在,一秒鐘都没有演过。」 林晚晚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她用手背胡乱地擦了擦,却怎么也擦不乾净。 「第三个问题…」她哽咽着,「如果我当初没有认错你的性别,如果我一开始就知道你是男的,你还会接近我吗?」 这个问题让慕容熙也红了眼眶。 「会,」他毫不犹豫地回答,「但我会用另一种方式。我会光明正大地追求你,会带你去看电影,吃饭,会送你花,会在情人节表白。但那样的话,你可能根本不会给我机会,因为你会觉得我是个高高在上的副总裁,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会客气地拒绝我,然后和我保持距离。我们可能永远都不会像现在这样…」 他看着她,眼中尽是温柔:「亲密无间。」 林晚晚彻底崩溃了,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如果当初他以「副总裁」的身份出现,她确实会自卑到不敢接受。 「所以我选了一个最卑鄙,最投机取巧的方式,」慕容熙继续说,声音里带着自嘲,「我假装成你的『闺密』,鑽进你的生活,偷走你的信任,然后偷走你的心。」 他后退一步,深深地鞠了一躬,那个平时骄傲挺拔的背脊此刻弯得那么低。 「对不起,林晚晚。对不起我欺骗了你,对不起我让你误会了四个月,对不起…」他的声音哽咽了,「对不起我用了这么卑劣的手段,才能站在你身边。」 林晚晚看着眼前这个一米八的男人为了她弯下了他骄傲的脊梁,她终于明白了——他不是骗子,他只是一个笨拙到不知道怎么表达爱的人,一个爱她爱到愿意放下所有尊严的人。 林晚晚走上前,颤抖着伸出手,捧起他的脸,强迫他抬起头看着她。她的手心是温热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慕容熙,」她哭着笑,「你真是个大笨蛋。」 慕容熙愣住了,眼中闪过不可置信的光芒。 「你知道我这三天在想什么吗?」林晚晚的泪水滑过脸颊,在路灯下闪着晶莹的光,「我在想,那个让我心动的人到底是谁。是那个『柔弱的闺密熙熙』吗?不是,因为『她』从来都不柔弱。『她』可以单手提起我搬不动的书箱,『她』可以一个人守着我一整夜,『她』可以为了我面不改色地跟爷爷顶嘴,跟玥玥小姐演戏,跟李副总周旋。」 林晚晚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让我心动的,从来都是那个强大,可靠,会保护我的『你』。我以为我爱上了『闺密』,所以恐慌。但其实我只是爱上了你,慕容熙,一个从十五年前就在守护我的笨蛋。」 她踮起脚尖,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那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却带着千斤重的情意。 慕容熙瞪大了眼睛,眼泪终于决堤。他用力地将林晚晚搂进怀里,紧紧地,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一样。他能感受到她的心跳,能闻到她发间熟悉的洗发精香味,能感受到她的温度——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不是梦。 「晚晚…」他的声音在颤抖,「你原谅我了?」 「我没什么好原谅的,」林晚晚也紧紧地抱住他,感受着他结实的胸膛和强而有力的心跳,「因为从头到尾,骗我的人是我自己。是我自己脑补了『甲状腺结节』,是我自己脑补了『生理期』,是我自己脑补了『体弱多病』。你只是没有戳破而已。」 她抬起头,眼中有泪光,也有笑意:「而且说实话,如果你一开始就说『我是男的』,我可能真的不敢接受。但现在我已经离不开你了。不管你是『熙熙』还是『慕容熙』,不管你是男是女,你就是你,那个我最爱的人。」 慕容熙再也忍不住,低下头,用力地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没有试探,没有压抑,没有克制,只有最纯粹的,最炙热的爱。他的唇温热而柔软,带着一种久违的渴望。林晚晚能感受到他微微颤抖的呼吸,能感受到他手臂收紧的力道,能感受到他想要将她融入生命的决心。 她回应着他的吻,双手环上他的脖子。他的发丝从指间滑过,带着一种丝滑的触感。她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能感受到他心跳的加速。 路灯下,两个相拥的身影在夜色中紧紧交缠,周围的世界彷彿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良久,他们终于分开,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慕容熙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鼻尖轻轻碰触,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气息。 林晚晚靠在他怀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了?」慕容熙疑惑地看着她,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像是在确认这一切的真实。 「我在想,我这四个月都对你做了些什么,」林晚晚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红糖薑茶,海藻面膜,情侣瑜珈…天啊,我居然还担心你『内分泌失调』!」 慕容熙也忍不住笑了,那是他三天来第一次真正的笑容,眼角的疲惫都因为这个笑容而消散了不少。 「还有更离谱的,」他坏笑着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你还担心我长鬍子。」 「你…你闭嘴!」林晚晚羞得想鑽进他怀里,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都怪你!都怪你长得太…太『闺密』了!」 「是你太会脑补,」慕容熙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感受着她柔软的发丝在指间滑过的触感,「不过我很庆幸你这么会脑补,不然我可能这辈子都追不到你。」 林晚晚的心又甜又酸,她抬起头看着他,路灯将他的侧脸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那我以后该怎么叫你?还叫『熙熙』吗?」她小声地问。 慕容熙想了想,笑着说:「在家里,你想叫什么都行。在外面…」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叫我『老公』?」 「你…你想得美!」林晚晚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才第一天在一起就想佔我便宜!」 「第一天?」慕容熙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晚晚,我们可是同居了四个月的老夫老妻了。」 「那…那不一样!」林晚晚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哪里不一样?」慕容熙越发坏心眼,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我还给你吹过头发,敷过面膜,你还在我怀里睡过觉…」 「够了够了!」林晚晚捂住他的嘴,脸红得快要滴血,手心能感受到他唇瓣的柔软和温度,「不准再说了!」 慕容熙笑着拉下她的手,十指交握。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完全包覆住她的手,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好,不说了,」他看着她,眼中尽是温柔,「我们回家吧。」 「回家?」林晚晚愣了愣。 「嗯,」慕容熙牵着她往公寓的方向走,「我们的家。」 林晚晚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和粗糙的茧,心中涌起无限的温暖。是啊,那里是他们的家,从四个月前开始就是了。只是她现在才明白,那个家里住着的不是「闺密」,而是她命中註定的那个人。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但两人交握的手却是温暖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终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