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世族》 第1节 本书由(兰心素语凝)为您整理制作 《豪门世族》 作者:李好 ☆、第1章 回京 炎夏时分,太阳照在地面上白花花的一片,晃得人眼睛都有些张不开,树上的知了在拼命的叫着。尽管这么热的天,却没有人午歇去,长安侯李家老太太所在的延年堂,集聚着二房和三房的人。 长安侯太夫人薛氏是个享受的人,住的这延年堂不说是整个长安侯府最好的,也是绝对不差的。 因为天气热,这延年堂的每个屋子四角都放了冰盆,一进这延年堂,外面的暑气一扫而光。 不过,对二房和三房的人来说,即使这样,他们心里却跟有一团火一样,发泄都发泄不出来。 “娘,您倒是说说话啊,总不能就这样。”李二老爷李延之焦急的对着上首的太夫人薛氏说道。 三老爷李焕之见胞兄开口了,也跟着附和,希望自己的娘能拿个主意。 太夫人薛氏手里握着一串佛珠,沉下眼皮说道:“你们大哥要回来,这是好事儿,把咱们侯府最好的院子腾出来,让你们大哥和大嫂住的舒舒服服的,这才是正理。” 这话一出口,二房和三房的人都更是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还是二老爷先开了口,“娘,您就这么服软了?” 二老爷说这话,是有缘由的。最主要的原因是,太夫人薛氏不是大老爷的亲娘,而是作为续弦娶回来的。 大老爷李煦之是前头原配的儿子,太夫人薛氏嫁进来后,最开始的时候,对大老爷李煦之还算是不错的,毕竟那时候没有自己的儿子。 可是万事都不是一成不变的,薛氏后来有了自己的亲骨肉,还是两个儿子,有了儿子,这心态就发生了变化,再加上府里还有个世袭罔替的爵位,更是诱人。 当亲娘的,自然就希望最好的留给自己的儿子,比如这家产,比如这世袭罔替的爵位。 可是,能继承爵位的人只有一个,按照规矩,也该是嫡长子继承。 嫡长子没有了,才能轮到嫡次子。所以大老爷李煦之就成了太夫人薛氏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后宅女人耍的手段,也让人有苦说不出,更不用说,这薛氏还能吹枕头风,渐渐的,原来的老长安侯就对自己的长子不满意起来,反而喜欢起了二老爷和三老爷。 大老爷最后被逼离家出走,薛氏这才是松了一口气,觉得以后这长安侯的爵位是稳妥的留给自己的儿子的。 但是世事难料,谁知道这大老爷在外面却有了出息,不仅立了功,还把这长安侯的爵位给弄到了手。 太夫人薛氏本来等着老长安侯咽气了,自己的儿子当上这长安侯,毕竟,这所谓的嫡长子,已经弃家出走,不给她儿子给谁? 可是,却生生的被这个长子给夺了去。生生的吐出一口血都还是轻的。 最让人不好受的是,这李煦之除了老长安侯过世的时候,回来奔丧之外,其他的时间就没有在京城呆着,要说他是不孝吧,可是是上头的朝廷夺情考虑,人家正大光明的不用丁忧三年,照样做着官。 唯一让薛氏觉得好受的是,这大老爷是在外地做官的,所谓的眼不见心不烦,他不回来,自己和自己两个儿子,还能安安心心的在这府里住着,别人还是恭恭敬敬的。 这些年他们一直忽视了这个问题,从来没有想着大老爷李煦之回来后会怎么样,就想着,他一辈子不回来,就跟没有继承爵位一样。 可是,如今却情况急转,大老爷李煦之要回京城了! 大老爷是侯爷,长安侯府就是他的,尽管这太夫人是母亲,可是要她依靠着这个有仇的长子过日子,她哪里肯甘心? 本以为这老大是彻底的废了,谁知道他背地里竟然偷学了武艺,竟然成了霍霍有名的将军,如今就是皇上也是对他宠爱有加,再也不能向着小时候那样随便对付了。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他母亲,我就不信他能顶着不孝的名声,把我给赶出府去!就是你们,也不用担心,有我在呢,这家就不能分!你们就安安心心的在这府里住着,我看他有没有那个胆子,把你们赶出去!”薛氏对两个儿子说道。 商量来商量去,也只能这么办,不然还能怎样? 不同于太夫人薛氏等人的焦躁不安,大老爷李煦之则是带着自己一家子在回京城的路上。 长安侯李煦之年纪也有三十好几了,在外面闯荡了十几年,凭着不怕死的这股气,立下了许多战功,如今成了朝廷的栋梁。 事业上有成,家庭上面,已经有两个儿子,如今都是十几岁的少年了。大儿子李骐,今年十三岁了,二儿子李骥,今年十岁。李煦之娶妻王氏,王氏是西宁侯的妹子。当初李煦之离家出走,直接去了西边,后来凭着自己的本事立了一些功,又西宁侯为自家妹子看上了这个大好青年,所以就请人做媒,把王氏许配给了李煦之。 李煦之和王氏生了两个儿子之后,好几年都再没有消息,直到三年前,王氏又生了一胎,是个女儿。 夫妻两人都特别高兴,可是这个女儿都两岁了,还不能说话,目光也很呆滞,两人都心痛不已,请了很多大夫都不管用。最后还是请了大师来看,那大师只说,等孩子三岁过后,就会否极泰来。如今只是机缘不到。 不管是不是真的,这都给李煦之夫妻巨大的希望,两口子都是极其疼爱儿女的人,虽然小女儿生成了这样,但是却更心疼她,并不因为小女儿是个痴呆儿而心生厌恶。 等今年,终于到了小女儿三岁的生日,两口子都从心底希望真如大师说的那样,女儿的病能够突然好起来。 说来也真是神了,快到李煦之小女儿的生辰的时候,这姑娘突然就生了一场大病,眼看着不行了,可是在这姑娘的生辰的当天,却突然就醒了过来,眼神也不呆滞了,只是不认得谁是谁。 这也难怪,一直一来就是神识不清,年纪也小,认不来人也是正常。 等李家把大夫重新请过来一把脉,竟然是没病没灾的,一切都好了。 这李煦之两口子就想到了那位大师的话,果然是神断,他们的女儿就是在三岁生辰的时候就好了。 全家上下都喜气洋洋,就连下人也都脸上洋溢着笑容。主人家的喜事,也是他们下人的喜事儿。 这下子姑娘的病好了,能说能笑,老爷和夫人再也不用愁眉苦脸了。 李煦之在女儿病好了以后,就接到了调他回京城的命令。 家里没有伤心事儿,回京城也没有什么为难的,于是这一家子都打点行李上京了。 王氏在离开这西宁的时候,还回去了一趟娘家。 要说这西宁侯,在西宁是说一不二的主,西宁侯又只有这一个嫡亲的妹子,一下子要离开这里去京城,西宁侯也是不舍的很。 先是西宁侯夫人跟自己小姑子说了半天的话,然后西宁侯又单独和自己妹子交代了一些事儿。 他当初要把王氏嫁给李煦之,自然是查了李煦之的家世的。长安侯的嫡长子,可惜有个不慈的继母,生生的给逼出了家门,自己闯荡出一条路来。 “你是我西宁侯的妹子,去了京城,用不着给谁低头,那李家府上,如果给你使绊子,你不用客气!”西宁侯对妹子这样说道。 “哥,我你还不放心?什么时候吃过亏?”这几年,因为女儿舜华的病,她操了不少心,可是要说吃亏,她还真没有。 王氏的女儿取名叫舜华,也是那位大师给提的,为了让女儿好起来,两口子没有什么不愿意的。 现在看来,这大师果然是个有本事的,王氏如今心里什么烦心事儿也没有,京城那边的情况,她还真没有放在眼里。 刚才王氏和自己嫂子说话,嫂子跟她说,京城里和他们这边不同,有时候需要忍着些,毕竟对方是自己的婆婆。 王氏心里很不以为然,那样的婆婆,真要忍着她,就会觉得你软弱可欺,到时候还会牵连自己的孩子被这些人磋磨呢。 她不希望自己疼在手心的孩子们,被这些不是东西的人给伤害,所以忍气吞声,王氏是不打算做的。 ☆、第2章 缘由 李舜华睡了一个饱觉,觉得浑身舒坦。 从西宁到京城,少说也有上千里的路程,这里可不像现代一样,出门就有火车和飞机,有钱的人家靠马车,那些买不起马车的人,据说可以用一双腿走下来,用一两年的时间都不足为奇。 李舜华如今成了只有三岁的小女孩,还到了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朝代,倒是没有特别难受。因为在现代的时候,她就得了重病,也没有几天活头了,如今来到了这个商朝,也相当于是重回有了一次活命的机会。老天爷对她还是不薄的。唯一想念的是在现代的亲人。 夜深人静的时候,也曾经想过,如果自己能回到现代该有多好。可是随即又想到,就是回到了现代,自己也是等死的命,还让亲人们再次痛苦,如今这样也好,她得到了新生,而在现代的亲人也不必在为自己的病日夜操心。 想通了这些,李舜华就好过多了,加上在古代的父母和哥哥都对自己特别好,她决定一定不辜负这个来之不易活下去的机会。 现在她才三岁,加上之前这个小姑娘一直是属于生病的状态,所以李舜华也不用担心穿帮之类的问题。 按照这边人的说法,先前的李舜华属于没有魂魄,所以才会那样,如今是魂魄到位了,所以才变成了正常人。这样说起来,李舜华并没有占了别人的身体,不用对这个时候的父母感到愧疚了。 这次是在一个驿站停歇,李煦之的官位够高,驿站的驿丞把单独的一个院子给了李家。李舜华于是睡了个好觉。 王氏见女儿面色红润,这心就放了一半,毕竟女儿才刚刚好,就要朝京城赶,她生怕中间又出了什么错,所以时时刻刻让女儿身边的奶娘和丫鬟伺候着。 作为一个三岁的小姑娘,并不要多说什么话,尤其是她这种情况,王氏夫妻只希望女儿每天都能开口说话,就欣慰不少了。 而作为哥哥的李骐和李骥,更是每天都来自家妹妹这边报到。希望妹妹能叫他们一声哥哥。 虽然内心觉得这两个小少年很幼稚,不过李舜华知道,他们确实是疼爱自己的妹妹,也就从善如流,每天装可爱去叫大哥和二哥。 李舜华的大哥李骐,是个能文能武的少年,虽然才十三岁,可是已经能看出来,长大后肯定是一个翩翩美男子。要不是因为被调入京城,他都要去进军营里操练去了。 二哥李骥,是个阳光小少年,也是从小就学武,跟西宁侯长得特别像,这也难怪,外甥像舅,西宁侯尤其疼爱这个外甥。 一路上不紧不慢的走着,用了将近一个月才到了京城。 “给大老爷请安!”东城门口这边,早早的有人在这里等着,原来长安侯府的人得了大老爷要进京的消息,就已经派人在这边看着了。 “李总管。”李煦之淡淡的点头,“起来吧。” 李总管是长安侯府的家生子,一家子都在府里当差。这个总管的位置,也是从他爹手里传下来的。 “太夫人从知道您要回来,就高兴的不得了,把府里最好的院子收拾了起来,就等着大老爷您回来呢。”李总管说道。 “哦?难为太夫人了。不过,此番我进京,皇上已经赏赐给了我一座府邸,皇上的恩典,做臣子的哪里能不受?” 李总管傻眼了,这可如何是好?太夫人已经交代了又交代,务必把大老爷一家子给迎回家去。 可是大老爷这么一说,他也不能说不让大老爷去住啊,那可是皇上的赏赐,太夫人再是长辈,也不能大过皇上吧。 “虽说是皇上的赏赐,可是大老爷毕竟这么多年没有回京,那宅子肯定没有收拾好,不如随奴才先回府里,再作打算?” “这就不劳李总管操心了,我们老爷和夫人在回京之前,已经先行派人去收拾了,如今就等着主子住进去。”李煦之在外面这么多年,也有自己的家,管事的也不少,开口说话的是其中的一个廖管事。 李总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煦之一家子去了别的地方。 他硬着头皮回去禀报,太夫人薛氏再好的忍功,也忍不住摔碎了一只茶杯。 “娘,他不回来不是正好?这府里咱们住着还自在些。”二老爷李延之说道。 要是那李煦之真的回来住了,他还浑身不舒服呢。原来不如自己的人,现在混得越来越好,还把自己的爵位也给抢了,李延之想着心里就恨得不行。要是这李煦之回来,摆着侯爷的架子,他是不是还要给他行礼? 听着自己的儿子说这个话,太夫人薛氏真的是恨铁不成钢,“他不回来住,到底那里才是长安侯府?” 李煦之是长安侯,长安侯不住在长安侯府,这个长子是给自己难堪呢。 拿圣上说事儿,真是有本事了! 还瞒着自己,没有把皇上赐宅子的事儿说出来,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吧,真是好极了! 太夫人薛氏怒极而笑,“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安置我这个母亲!” 第2节 长子奉养父母,这可是规矩。薛氏就不信,他李煦之能够对自己不闻不问。 二老爷李延之只不过是捐了个闲散的官职,说起来好听一些,但是实际上什么权利也没有。原本以为自己是稳妥的长安侯,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自己那位大哥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爵位。 先前商量的法子,在李煦之不回来住以后,都已经成不了了。 “晦气!真是晦气!”李延之唉声叹气,回到了二房的院子。本来他这一房是住在长安侯府最好的院落,这不李煦之要回来,他娘让他赶紧腾地儿,原因也说了,现在不过是个‘忍’字,来日方长,早晚爵位还是他的,可是现在把地方腾出来了,人家竟然不回来住。这殷勤献的,真是他娘的憋屈! 二太太尤氏正等着丈夫的消息呢,见丈夫回来,忙问大房的人到底怎么了?是还没有回来,还是怎么着了? 按说这李总管已经去接人了,如果没有接着人,他应该是在城门附近的客栈继续守着,但是现在却回来了,也没有让他们这些女眷去迎一迎,虽然她内心不想去迎,可是面子上也得过得去,谁让丈夫不争气,连个爵位都没有争过人家? “我那位大哥出息了!竟然住到了圣上赐的宅子里去了,咱们这小小的长安侯府是住不下他了!”李延之阴阳怪气的说道。 尤氏一听,坏了!“万一他把这长安侯的牌匾给摘了去,咱们可怎么办那。” 剩下一个空宅子,能成什么事儿?她还有儿女要靠着长安侯的名头说门好亲事呢。 没想到还有更严重的事儿,李延之一听,这心里更是着急了。要是那李煦之真的这么干,他们死守着这个宅子有什么用?虽然这也是御赐的,可是对方住的宅子也是御赐的,县官不如现管,当然是当今圣上说的话更要听一些。 这宅子是早早的多少年赐下来的,“他不敢!这可是圣祖皇帝赐给我们老祖宗的!” ☆、第4章 享福 马氏这一趟拜访,物有所值。先不说别的,起码表示了,自己这一房的态度。 另外,她看着自家姑娘得到的见面礼,也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犯不着跟二房一样,放着看得到的好处不要,非要跟人对着干。 当然了,目前她说的是回娘家,背地里却转到这边来拜访了。 在这个时候,还不想让老太太知道他们的心思,免得又有麻烦了。 “姑娘,您看戴这朵绢花怎么样?”李舜华身边有十来个丫鬟呢,按照李大老爷的说法,他的闺女,是个丫鬟伺候不算多。尤其是现在这个闺女还越来越好了。更是要细心的照顾。 这些绢花,是宫里赏赐下来的,李煦之进宫面圣,圣上赏了许多东西,后宫的人也是另外给了李煦之内眷很多赏赐。 虽然有跟风之嫌,可是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大部分人喜欢锦上添花,对于李煦之回到了京城,没有回老宅子的事儿,却很少有人说什么。 不过,也有几个御史上了折子弹劾了李煦之,认为李煦之不孝,不管怎么说,老宅子的太夫人薛氏,也是他母亲,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好歹去看看又能如何? 如果你连看都不看,那就是你为人子的错了。 但是也有人反对,说父不慈子不孝,当长辈的先不慈,当后辈的怎么能还能当成一回事儿呢?那不是助涨了这个气焰?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李煦之带着家人回到了这长安侯府,同时过来的还有李家的族人们。 “怎么了?老大你这是带着人过来问罪了?”太夫人薛氏见李煦之带着族人过来,就问道。 “母亲过虑了!”李煦之道:“只不过今天是请母亲去御赐的宅子住去,这也是我的一片孝心,这么多年,当儿子的都没有在母亲身边尽孝,如今回来也,也是时候,把母亲接过去享福了!” 其中一个三叔公就说道:“大侄媳妇,煦之才回来,又是要进宫面圣,又是要接下差事,就是御赐的宅子,也要给安排好了,这才请了大家过来,一起接你过去享福去,说起来,煦之也是孝顺了,咱们李家有这样的后辈,是李家之福。” 其他几个族人也应和。太夫人薛氏气得不行,这几个墙头草,当初把这李煦之贬得是一文不值,就是在爵位继承上,也是站在自己这一边,没有想到,现在一看李煦之发达了,就又转到那头去了! “不必了!老大,虽然你是一片孝心,可是却不能忘了祖宗,咱们李家的列祖列宗,可都是在这个宅子里过日子的,如今你不住这个宅子,怎么对祖宗们交代?”薛氏厉声说道。 李煦之听了却说道:“正是因为这宅子是列祖列宗住过的,我才要把这上上下下的宅院都重新修缮一番,但是在修缮的这段时间里,总不能打扰了母亲,所以请母亲到御赐的宅子里住上一段时间,然后再说。” 薛氏这人,越是你殷勤的让她过去住,她越是觉得你有阴谋诡计,尤其是和她不对付的李煦之,在别人的地盘上,怎么有在自己的地方上舒服? 她觉得这李煦之不安好心,她总不能说这御赐的宅子不好,那是对圣人的不敬。 薛氏后悔的不得了,早知道这老大变得这么棘手,当初就该斩草除根的,留着这个祸害,现在反咬自己一口。 那时候,觉得这李煦之都已经离家出走了,丈夫也决定立自己的儿子为世子,所以就没有再管这个丧家之犬。但是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我老胳膊老腿的,哪里也不去,就死在这里了!”薛氏是长辈,她这样说,就不信这李煦之还能强硬的把自己给弄走了。 李煦之听了叹道:“看来,这宅子的修缮,只能以后再说了。” “大嫂子,你可不能只顾着自己,不顾祖宗的脸面那!”族里上一辈排行第七的七老太爷说道。 七老太爷家里可不像这嫡支侯府的人那么富裕,他有个孙子早早的就在外面给人跑腿,要是修缮这侯府,他孙子介绍人过来,那么这其中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人穷志短,现在有人要断了他的财路,他会肯才怪。 既然你说,这宅子是列祖列宗住过的,那么人家修缮这宅子,也是为了列祖列宗好,你说你老胳膊老腿的,难道比列祖列宗的面子还要大? “开始说祖宗的是大嫂子你,现在不顾祖宗的也是大嫂子你,大嫂子,所谓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如今大侄子是长安侯,是这宅子的主人,当主人的还不能安排这宅子的事情,到底谁才是长安侯?”又说这族人,可不是谁都会斯斯文文的跟你讲道理的,有的人说起这种话来,一点儿也没有顾虑。 “难道嫂子是觉得大侄子不配做这个长安侯?要知道这爵位可是圣人点头的,您是不是对圣人不满那。” “你!”薛氏眼睛一白,直接晕了过去。 “好啊,你们合着伙的上门欺负我娘,大哥,虽然我娘不是你生母,可是也是从小把你带到大 的,你就这样对我娘的?”二老爷李延之这个时候跳了出来,指着李煦之就责怪道。 “二弟与其指责我,还不如找了大夫,给母亲好好的看病,这动不动就晕倒,肯定是劳心劳肺的时间太久了,是该好好修养了,我刚好有个专门修身养性的庄子,不如把母亲挪到那边去,住上一段时间,把这身体养好了再接回来。” 薛氏缓缓的醒了过来,她要是再装下去,说不定被这些七嘴八舌的人,真的给送到庄子上去了。 为今之计,只有忍。先熬过这一关再说。 “罢了,我不过是个继母,和亲生的不同,就是对他好,也会被人说成是别有用心,”薛氏这一瞬间想的很多,现在是李煦之强势,这些族人自然是站在他那边,与其等着被他们拿捏,不如先退一步,等以后有了机会,把今天所受之辱给还回去。 “大侄媳妇,既然说到了这里,我也有话要说。”三叔公说道:“既然被人误会,不如趁早把家给分了,这样以来,也不用被人说什么了。” “分家?”薛氏大声说道:“三叔,你说的是什么话?我还在呢,怎么能分家?老侯爷离去前,也没有说,让他们分家的!” 三叔公听了不慌不忙的说道:“要是你们和和气气的,我也不会说这分家的话,可是看看现在这样,与其在一起大家都不舒服,还不如分开。眼看着这下一辈都要当祖父的人了,还在一起住着干什么?你又不想跟着煦之去御赐的宅子,总不能分开住着吧,不分家,就说不过去,分了家,就是分开住,也没有人说什么了。” “别人不好说,我这个当长辈的,就开这个口,多少人家,都是因为住在一起,矛盾更多,亲兄弟弄得跟仇人一样,还不如分开了,大家各自单独住,也不是分家了,就各顾各的了,毕竟他们是亲兄弟嘛,到时候谁有个困难,难道不会帮一把手?” “我看三叔公的话很是对,大嫂子,这么多年了,煦之也没有回来住过,你们不是照样过起了日子?现在煦之回来了,要接你回去尽孝,大嫂子你又不乐意,大嫂子肯定是愿意跟自己亲生的住在一起了。这样和分家有什么区别?再则,煦之是侯爷,总不能让侯爷没有个侯府,让延之他们住着吧,外面人的闲话说的,我们都听不下去了。” ☆、第5章 舍弃 五老太爷一番话,说的众人都点头,你既然不想和老大住,那么就分家,分家了,你和你亲儿子住,别人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可是你要是不分家,还要占着侯府和自己的儿子住,这就说不过去了,这可不是你这一支的事儿,是整个李家的事儿。 薛氏见今天怎么样也得有个结果了,不然这些人就会弄个没完,装晕她已经试过了,没有用。薛氏想到自己多年前听到的一句话,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什么计谋都无济于事。 难道今天她就被逼到了这个地步? 不是的,绝对不是的!这老大不过是现在看着势高,她还有翻盘的机会! 离开这长安侯府,她怎么愿意?如今,也只能是缓兵之计了。 “分家这么大的事儿,你们也不能说了就决定了,我还要考虑一段时间。怎么,老大,你连这点时间也等不了了吗?”薛氏对李煦之说道。 李煦之道:“母亲是长辈,你说如何就如何?” 薛氏听了冷笑,我让你再也不要回来了,你乐意不乐意?不过面上还是说道:“既然这样,容我们几天了。” 这些族人没有停留在长安侯府,而是跟着李煦之去了他现在御赐的宅子,王氏早就准备好了宴席,请族人们吃酒。 三叔公在宴席过后,对李煦之说道:“那边要是同意分家,你能舍的也就舍了吧,我相信你就是不靠这些祖产,也能过的比他们好。” 三叔公的意思,是在这产业上,让李煦之不要斤斤计较,免得到时候弄得难看。 快刀斩乱麻,把家尽快的分了,才是好事儿,免得别的世族看他们李家的笑话。 李煦之道:“除了是侯府必须继承的,其他的,孙儿这边是不会计较那么多的。我看咱们族人甚多,这些年祭田也没有增加,我希望能从侯府再拿出来五百亩的地供养族人们。” “好,好,好!煦之,三叔公果然没有看错你。”一个能为族人打算的侯爷,才是他们想要的。 这十几年来,侯府的产业被薛氏等人拽在手心里,他么这些旁支中,有的人都快吃不上饭了,上门打秋风的也有,只是那侯府的人的嘴脸,确实是让人很不舒服。 经历了这么多年,李氏族人是越来越多,不可能都富裕,有些旁支,可不就是靠着每年祭田的收成,能过上日子? 可是三叔公他们每次和侯府的人商量,想要多弄出点祭田出来,侯府的人就找各种借口,不予理睬。 同一个祖宗,有的过的锦衣玉食,有的过的吃了上顿没有下顿,这也太不像话了。 作为辈分高的三叔公,能得到这样的承诺,也是喜从天降了。 李煦之把这事儿跟王氏说了,王氏听了微笑着说道:“怎么?老爷还怕我不同意?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且不说她自己的嫁妆,作为西宁侯的嫡亲妹子,她的嫁妆十里红妆,绝对不夸张。 西宁侯镇守西宁,可以说,在西宁,那就是土皇帝,他妹子的嫁妆,能寒碜吗?这么些年打仗,西宁侯从敌方那边得到的珍奇异宝不知道有多少,一部分上交,可是谁也不是傻子,都会给自家留好的东西,王氏的嫁妆里面,这些好东西多的不得了,随便一个拿出来,都价值□□了。 当初西宁侯知道妹夫是京城的人,提前就在京城给王氏买了宅子铺面,和田产。有权有钱,什么东西买不到? 区区五百亩地,王氏真没有放在眼里。 当然,她也不是手头散漫的人,五百亩地给出去,让李氏族人得到实惠的同时,也更站在他们这边,到时候舆论就更利于他们。 至于分那长安侯府的家产,这些年,这些家产在那薛氏母子手里,肯定早就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他们也不稀罕争这些东西。只有没有的人,才拼命的想要把这些东西争到手里。 所以,京城传出来,长安侯府分家的消息的时候,有些人还同情薛氏母子等人,觉得李煦之做的有些过分了,不管怎么说,这薛氏也是他名分上的母亲,他这一回来,就要把继母和弟弟赶出家门,实在是得势不让人了。 可是等大家知道,李煦之这个侯爷,在分家的时候,只要了长安侯府这个宅子,还有御赐给长安侯府的田产等物,加上李煦之生母的嫁妆,就把长安侯府别的家产分给了两个异母兄弟后,这风向就一下子变了,也没有人说李煦之是不让人了。 在这个世上,人为财死,谁家不是想多得些家产?为此反目成仇的多的是。 继母为什么要算计继子,还不是想给自己的亲骨肉多得些好处? 就说这薛氏,为什么要这样对待继子?还不是为了这长安侯府的家产?好了,现在人家李煦之不要这些家产了,只要了不能分出去的东西,这下子,你还有什么话说? 什么?你说这侯爷的爵位还不是李煦之得了?笑话!人家李煦之本来就是嫡长子,爵位本来就是他的!人家现在只是得了一个爵位和一个空荡荡的侯府,你还想怎么着? “这些年,我不在京城尽孝,都是两个兄弟伺候母亲,所以我的那一份家产,就当是孝敬母亲的。”李煦之如是说。 三房马氏这边自然是欢喜,本来以后他们也是要分出去的,到时候也不一定能分到这么多的家产二房的人心黑着呢。 现在好了,他们多出了这么多的产业,就是分出去了,也不愁了。 所以三房这边,对当初决定和大房交好的决定,是打算继续的。 “说白了,爵位本来就是大哥的,人家大哥如今能做到这一步,也是难能可贵了!不然,他就是不把自己那一份分给咱们,咱们还能有什么办法?” 想她那好二嫂,还联系梁王府的人,找了御史弹劾了大哥那边,结果又如何呢? 大哥那边还不是好好的?人家照样把侯府弄回来了,照样是把这个家给分了。 而且分的这么漂亮,外面的人,也不会说他不孝顺了。 因为换做旁人,谁会这么大方的把自己该得的一份送给兄弟呢?就是同胞兄弟也不会吧,二房那边,想一想都不会。 第3节 这分家的事儿已经妥善的处理了。也没有御史再弹劾李煦之,因为这些御史也做不到,自己一文也不要,把自己该得的东西送出去。 要是有人说,这是因为李煦之自己本身就不缺那些东西,所以才不会要长安侯府的家产的。可是好东西谁会嫌多?有了想要更多,何况那些东西合情合理,都该是李煦之的。 ☆、第6章 薛老舅 一般人做不到的事儿,李煦之却做了,更何况是以前对他不好的继母? 而对于这薛氏不跟着李煦之,反而跟着自己的亲儿子,这事儿,就更是合情合理了,一边是有嫌隙的继子,一边是亲儿子,换做谁,也会选择亲儿子这边。 不过,等薛氏听到有传言,说她做贼心虚,所以才不敢跟着李煦之的时候,把薛氏给气坏了。 还有人说,薛氏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李煦之那么大度的人,怎么可能是对她不好呢? 是她自己做了亏心事,所以才跟着亲儿子住吧。 薛老舅不学无术,靠着长安侯府的名头,在燕京混成了老纨绔,这么大的岁数了,还和一群年轻的纨绔子弟争风吃醋。 “我说薛老爷,这下子,你那亲外甥可不是能做得了长安侯府的主了,不过你那两个亲外甥分了不少的家产,你就没有得这些?你那两个亲外甥就没有说孝敬孝敬您老人家?” 因为这薛老舅喜欢吹嘘自己两个外甥多孝顺他,什么好东西都给他留一份,所以燕京出了这个事儿,这些纨绔子弟就逮着薛老舅调侃。 李煦之才回来,他们还不知道深浅,不过,想那圣上频频的召李煦之进宫,就可见李煦之圣宠正隆,李煦之惹得惹不得,都是心里有杆秤的。 这个薛老舅嘛,众纨绔却一点儿也不怕的,这人别看年纪大,可是在这些纨绔子弟心里,却是瞧不起的。 薛老舅被这些年轻的小辈一顿奚落,尤其是说到家产两个字,这火就没有出处了。 勉强从这群人里面脱身,薛老舅也不朝家里回去了,直奔自己姐姐现在的住处。 因为分家的时候分的好,所以二房这边得了好大的一个宅子,只不过薛老舅到了薛氏这边的时候,也是乱糟糟的。 二房和三房吵起来了! 二太太尤氏掌管家务也这么多年了,奴才中间自然有给她通风报信的。 这不就知道了三太太马氏带着四姑娘去拜见大房的事儿了,还听说这莞姐儿得了不少好东西。 “母亲,我说呢,怎么大房那边那么快就知道了咱们家的事儿,原来是有内贼!”二太太尤氏对薛氏说道。 “你说谁是内贼?”马氏不干了,“我跟大房那边说什么了?二嫂你给我说清楚了!” 二太太尤氏道:“你说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明白。你敢说你没有去大房那边过?那婉姐儿手上的翡翠镯子是从哪里来的?还有你那一套红珊瑚头面,难道是你嫁妆里有的?” 这两样东西都是难得的,这大房一给就是这么好的东西,二太太尤氏的心里在滴血。 “我去大嫂那边又怎么了?”事到如今,马氏也不准备瞒着了,反正都已经分家了,跟这二房也过不到一块儿去。“都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我们又不想要别的,人家大哥和大嫂连家产都跟给我们了,我去拜访拜访又怎么了?说不定正是因为我先去拜访了,所以大哥和大嫂才会那样大方呢。”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弄了好几个回合,薛老舅过来的时候,薛氏正发了一通脾气,让这两个儿媳妇闭嘴。 薛氏见到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也是没有好脸色。 “你怎么来了?别又是惹了什么事儿了!”薛氏只有这么一个弟弟,以往的时候,什么事儿都担着,只是现在她心烦气躁,哪里有闲工夫搭理他? 尤氏和马氏在这里杵着,薛氏想把事情给解决了,只是薛老舅在这里,总不能当着薛老舅的面来处置吧。“你们两个先下去,等会儿我再和你们说。” “慢着,”薛老舅嬉皮笑脸的对薛氏说道:“我觉得焕之媳妇说的很对啊,大姐,咱们和煦之弄好关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啊。” 刚才的争吵,薛老舅也听了个大概齐,他心里觉得自己那个小外甥还真是会钻营,这么快就和那李煦之搭上了关系,光听一听那见面礼,薛老舅就馋的不行,现在他手头正紧着呢,如果能从那个大外甥手里得个一星半点的,以后还愁什么? “煦之这人那,这么大方又大度,只要咱们服个软,你又是他母亲,难道他还能不搭理你?要我说,大姐你就该跟着煦之他们过日子。” “我跟着他们过日子,你就可以继续摆长安侯舅舅的谱了?”薛氏没好气的说道:“你这样想,人家未必会领你的情。” 马氏不代价这个舅舅,听他这样说,也不怎么领情,她是想和大房搞好关系,可是要是把这个舅舅也给惹了过去,那好不容易和大房弄好的关系就会全完蛋了。 也不知道这个舅舅又想弄什么幺蛾子。马氏回到自己的住处,忙让人给大房那边带信去了,她怕这个舅舅会打着长安侯的名义做些不好的事儿,这样的事儿,在大房没有回来之前,他做的还少吗? 只不过那时候自家那位婆婆纵着,家里谁敢说什么? 还好,当初自己和丈夫也和二房分了出去,不然跟着二房再在一起过日子,那真是受不了。 大房回来,把这家一分,对他们三房来说,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谁不希望自己当家作主?尤其是她这当小儿子媳妇的,要是不分家,那她一直就是最小的,处处都要排在别人后面。 “就说我知道了,多谢你们太太。”王氏对马氏派来的人说道。 王氏既然回到了京城,对自己那位婆婆的亲戚关系也都梳理了一番,这个薛老舅自然是没有略过。 要是在西宁,对付这样的人,直接给蒙了麻袋,然后揍得爹娘和老婆儿子都认不出来,那才叫痛快。 这个薛老舅,一把年纪了,还纳了好几个年龄可以当他孙女的小妾,就这样还不算,在外面也不消停,喝花酒都是次要的,喜欢把帐挂在长安侯府上面,这都习以为常了。 分家之后,他么这边就已经让人去打了招呼,如果哪个酒楼或者花楼要把帐挂在他们府里,那么对不起,他们是不认账的。 话先已经说了,这些店铺的人也都是人精,知道今时不同以往,薛老舅不是长安侯的亲舅舅,还和薛老舅的姐姐有些矛盾,人家是傻子才会继续给薛老舅结账呢。 何况,这些人看长安侯把家产都分给了两个异母弟弟,人家都做到这一步了,还要替你这个便宜舅舅还账?这是到哪里说都没有道理的事儿。 薛老舅最开始还是跟没事儿一样,直接把帐挂在长安侯府,但是人家店老板不干了,得罪一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和得罪一个圣眷正隆的侯爷,是个人都会选择的。 “夫人,这事儿?”王氏的管事妈妈王妈妈有些担心,万一这薛老舅把薛氏给说服了,那薛氏住进来了,这可是日子就过的不自在了。 当婆婆的让当儿媳妇的立规矩,这也没有说不对的。 王氏说道:“放心,既然已经跟着二房的人出去了,她是不会再过来跟着我们了,毕竟,那可是她的亲生骨肉,总不能让人戳二房的脊梁骨吧。” 好好的跟着亲儿子住着呢,怎么会舍弃了亲儿子不跟了,反而跟着继子过日子了? 那二房的脸面可都是全丢了,甚至会被人说成不孝,这得多虐待自己的亲娘,才让自己的亲娘忍不下去,要跟着继子过日子? ☆、第7章 梅家 所以薛老舅的打算是注定不能成的了,除非是二房的人一起回来。 但是二房的人已经分出去了,他们也没有那个资格跟着一起回来。 王氏觉得,当初自己丈夫也太受苦了,竟然被这些龌蹉的人给算计了,弄得有家不能回,现在这样,都算是便宜了他们了。 不过对于薛氏来说,她最在乎的长安侯的爵位,没有落在她儿子的身上,恐怕是夜不能寐吧。 可是,这些比起丈夫所受的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李舜华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京城最炎热的时候,好在圣上赏赐宅子的同时,也同样赏赐了冰,这个宅子花草树木也多,选一个幽静的避暑之所,也不是难事儿。 这段时间,都是别人来拜访他们家。 王氏有个表姐嫁到京城,前段时间也来过,今天是王氏回拜的日子。 一大早,就把李舜华打扮好了,然后由长子李骥护送着去了王氏表姐的府邸。 王氏的表姐张氏,是王氏姨母的女儿,当年,王氏的母亲嫁给了老西宁侯,而王氏的姨母则是嫁给了一个青年进士。 这个青年进士还是王氏姨母自己看中的,当初还闹出了一点儿不好,王氏的外祖父当机立断,就把王氏姨母嫁了过去。 只是这位张姓青年进士却是个短命的,在三十岁上头就得病过世了,留下王氏的姨母和王氏的表姐孤儿寡母的,后来就回到了王氏的外祖家,王氏小时候和这位表姐接触的次数比较多。关系也不错。 张氏最后被外祖家嫁给了梅翰林的次子,梅翰林家里虽然清贫一些,不过家风严谨,张氏嫁过去后,很快就立足了脚跟,生了一儿一女。 京城居大不易,梅翰林家如今只是住了一座四进的院子,上下好几代的人口,都集聚在一起。 张氏在二门把王氏给迎了进来,先带着王氏去了她婆婆那边。 梅老太太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家,见到李舜华和李骥都喜欢的不行,对王氏说道:“可见你是个有福的,儿子女儿都这么的可人意。咱们是亲戚,以后常来常往才是,我这老二媳妇,平时也没有什么亲戚过来,你回来了,她也就多一个去出了。” 可见张氏这个儿媳妇很得梅老太太的心。 王氏笑道:“老太太不嫌我麻烦,我就经常过来叨扰了。” 梅老太太让人把家里的几个孩子也叫了来,跟李骥和李舜华见了面。李骥虽然是男孩子,不过商朝的男女大防没有那么严,何况还是在长辈面前和亲戚们见面,更不用还要避开了。 李舜华没有来梅家之前,都已经提前了解了梅家这边的情况,梅家的大爷和二爷已经成亲,自然不会来这边见他们这些小孩子了,不过剩下的孩子们今天倒是全见着了。 张氏的一儿一女,姑娘是姐姐,儿子是弟弟,姐姐已经十三岁了,目前张氏正在给她相看人家。 而儿子的年龄和李骥差不多大,两个人说了起来,也是表兄弟,这都是第二次见面了,梅老太太就让这个孙子带着李骥出去招呼了,留些几个女孩子在这边。 李舜华和梅老太太的小儿子的姑娘年纪差不多大,所以就让奶娘等人把她们带到了隔壁的暖阁里。 梅家四姑娘名字叫做悦姐儿,长着一张圆圆的苹果脸。在奶娘把她放在炕上的时候,她立刻就从炕头爬到了炕尾,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雕花的盒子,对同样坐在炕上的李舜华说道:“我们来玩石子吧。” 原来这盒子里装的是五颜六色的石子,悦姐儿喜欢玩石子,家里人就给她准备了这些。 李舜华还以为是要玩手跳石子,没想到这小姑娘只是玩猜数。 虽然目前李舜华只有三岁的年纪,可是实际上也是大人的灵魂,和小姑娘玩猜石子,就当是哄小孩子吧。 悦姐儿这小姑娘倒是不娇气,和李舜华玩得不亦乐乎。 那边梅老太太带着几个儿媳妇和王氏说着家常。对于这段时间长安侯府的事情,梅老太太一句也没有提,毕竟这是人家别人家的事儿,说出来,还有嚼舌根的嫌疑。 梅老太太也是识眼色的人,说了一会儿话,就让张氏带着王氏去了他们自己的院子,表姐妹有私房话要说,这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这长安侯夫人上他们梅家的门,也是看在张氏的面子上。 梅家清贵,可是清贵不代表不懂人情世故。家里爷们的前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靠着这些姻亲了。 张氏住的只是一个小小的院子,他们这边没有分家,所以显得很是拥挤。 张氏上次去拜访王氏的时候,长安侯府还没有分家,这次过来,王氏他们就已经分家了。 张氏对王氏说道:“还是表妹夫有魄力,这样分开了,以后能少很多麻烦。” 能一下子舍弃了那么多的家产,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如今外面的人都说的是长安侯的好,甚至有人说薛氏所生的两个儿子一点儿也不谦虚,人家给了家产,他们就要了,属于脸皮厚的 人。 拿东西也拿的理所应当,真是什么样的人生什么样的孩子。 王氏说道:“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不是什么大事儿,真要让我几个孩子和他们生活在一起,我天天都得提防着,那些人哪里有我的孩子们重要?” 张氏点头,这也是有底气的人才说的话,像他们这样的人家,真不敢这么说,家里的家产,要是让他们一文不要,那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像她家女儿要嫁人,嫁妆如果准备的不丰厚,到了婆家,就要被人看不起。 没有祖辈的产业,光靠他们自己赚来的,哪里够? 张氏的丈夫,如今不过是个举人,进士还没有考上。 第4节 这进士也不是说能考上就能考上的,但是女儿的年龄到了那里,不给她相看人家,到时候好人家都被别人给挑走了。 “老太太给二丫头说了门亲事,是永昌侯三房的长子,表妹你也知道我跟这些贵勋一向不来往,婆婆的话我也不敢直接说不是,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张氏对王氏说道。 王氏笑道:“这事儿表姐你不用急,再过段日子,我就要宴请这些燕京世族的人家,到时候表姐亲自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豪门有豪门的规矩,长安侯回京了,这些世族都要联络起来,人情是走动才能越来越亲近的。 ☆、第8章 老姑太太 “这是怎么说的?煦之媳妇,你是给人当儿媳妇的,这晨昏定省也是规矩,哪怕是分家了,也该守着这规矩才是,你怎么能才初一十五去一趟呢?”说话的是老长安侯的妹子,比李煦之大不了几岁。 是老长安侯父亲的老来女,自来是受宠爱的,虽然是庶出,可是当时给的嫁妆也不少了。 这位老姑太太见着李煦之和王氏都没有上门去拜访她,还把家干脆利落的分了,这就忍不住了,老姑太太上门打头阵,先发制人了。 把规矩拿出来说事儿,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在过去的日子里,这位老姑太太从薛氏那边得了不少好处。 而且,老姑太太不知道从哪里知道,这个大侄子和侄儿媳妇手头宽裕的很,随便给人一点儿东西,就很贵重。 所以过来的时候,想仗着长辈的身份,先压住这王氏,让王氏对她低头,以后话才好说一些。 王氏听了说道:“母亲仁慈,让我们初一十五去请安,难道我们当小辈的能够不听长辈的话,非要折腾的母亲不得安生?真要听姑母的话,每天都去,在外人看来,还以为母亲不慈,刻薄子女呢。” 王氏可不想跟这个老姑太太虚与委蛇,这老姑太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这番绵里藏针,把老姑太太给噎住了。 接下来要说的话,就没有说下去的条件了。想要压人家一头,结果人家这边不是吃素的,仗着长辈的身份,随便的想要人家的强,可是这强也不是那么好要的。 老姑太太从王氏这边没有讨着便宜,就到族里那边哭天抹泪的,说王氏的不好。 “说起来还是侯府出来的,不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又是个妒妇,煦之身边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不知道过的多可怜。以前是在西宁,是那西宁侯的地盘,煦之只能忍着,可是到了这里,难道还要继续委屈着煦之?咱们是煦之的长辈,也该心疼心疼煦之,怎么着也不能让那妒妇继续嚣张下去。要知道,煦之也是有女儿的人,到时候有个这样的母亲,他女儿以后说亲也不好说呢,谁家喜欢娶这种善妒的姑娘?” 老姑太太说的是头头是道,听起来很有道理,仿佛真的是为李煦之打算一样。 不过,这些族人听着也只当是听着罢了,因为这么些年了,谁的性子是怎么样的,都知道。听信了她的话,说不定被她当刀子使唤,那才不妙呢。 可是呢,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能保持清醒的,在这位老姑太太明示暗示下,有不少人带着远房的侄女儿去薛氏那边拜访去了。 老姑太太得意的跟薛氏说道:“我就说了,这些人看着清高,但是还不是被说动了?到时候嫂子把人朝那边一送,就不信煦之不喜欢。” 这男人那,就没有不偷腥的,娇滴滴的美人在眼前晃悠,哪里还能忍得住? “到时候煦之自然知道嫂子对他的一片苦心的。”老姑太太想着,如果那边有个自己人,到时候不愁李煦之不跟他们关系密切起来。 老姑太太认为都是那王氏从中挑唆的,不然都是姓李的,干什么弄得跟乌鸡眼一样? 而且老姑太太自己的丈夫,在年轻的时候,就左一个女人右一个女人的,凭什么这王氏这么好命,丈夫就守着她一个? 那种,你过得好,我过的不如意,我就让你比我过的更不如意的心思,让老姑太太付诸了行动。 薛氏道:“可是你也知道,老大对我有些误会,我给他的人,他肯定不会收的。” “长者赐不敢辞,不过咱们也得讲究方法。“老姑太太对薛氏一阵耳语,薛氏微笑的点点头。 转眼就到了八月初一,是王氏带着孩子们去给薛氏请安的日子。 王氏倒是不怵这薛氏等人,真要把她惹急了,她是什么都不怕的。 李舜华已经见过这个薛氏好几次了,感官不怎么好这是一定的。薛氏和他们这边天生的对立面,来这里的时候,王氏每次都会叮嘱身边的人要好好看着李舜华。 薛氏见到他们,倒不和前两次一样,板着个脸,还很和颜悦色的。 有的人,不怕她板着脸,倒是担心她给你笑脸了,因为这就以为着她不正常了。 薛氏对王氏说道:“舜华这孩子我看着就可人疼,想留在身边住几天。”她一个当祖母的,要留一个孙女在身边几天,这不算什么事儿。 王氏为难的说道:“这个可是不巧,前儿宫里来人,太后娘娘说,让我带着舜华进宫一趟呢。” “那就等进宫后再说吧。”薛氏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有事儿和你单独说,让人把姑娘带出去玩吧。” 这个时候的天气,已经变得不那么热了,二房分到的宅子这边,也有花园子,二房的姑娘有三个,其中大姑娘李萱是二老爷的妾室所生,如今都已经定了人家,明年就要出嫁了。 三姑娘李莹,今年十岁,是尤氏所生的嫡女,平时也颇得薛氏的宠爱。如今见薛氏对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李舜华亲切慈爱,这心里早就集了一坛子醋了。 对于薛氏让她领着这李舜华玩,她面上答应的好好的,可是出了门后,就已经放着一张脸,说道:“我事儿忙着呢,你自己去玩去。” 她又不是专门哄小孩的下人,用得着对这个李舜华那么巴着吗? 何况,这李舜华的爹还抢了自己爹的爵位,本来自己才是侯爷的嫡女,结果都被这李舜华给夺走了。 要说李莹不恨李舜华,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如今她还没有想到怎么对付这个李舜华,那么就眼不见心不烦了。 要李舜华说,她是不乐意走动的,在这个宅子里,一动不如一静,谁知道这里头有什么事儿等着她呢? 可是那薛氏明显的是不想自己在身边,如果连出去逛一逛都不乐意,那么肯定事情就更多,御史李舜华出来了。她身边跟着一群人,也不怕别人弄什么幺蛾子。 只不过你越是不想什么事儿,事儿偏偏就朝你过来了。 李舜华看着这跟落汤鸡一样掉到水池子里的人,心里想到,姑娘,我又不是多金的少年郎,你这般跳水是为了什么啊。 ☆、第9章 表姨 成了落汤鸡的姑娘,被现在这个状况给弄的有些傻了,不是说好了,这小丫头要掉进水里,然后她奋不顾身的去救这小丫头,有了这个救命之恩,以后上门就容易多了吗? 可是事情怎么成了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安排的啊。 这边的热闹还没有完呢,二太太尤氏就带着人过来了,“啧啧,发生了什么事儿?七姑娘怎么掉进水里了呢?幸亏,” 尤氏这幸亏还没有说出口,就看见李舜华干干净净的在一边,而水淋淋的人只是那个少女。尤氏像是被扼住了喉咙一样,说不出话来。 那少女被人围观,不由的欲哭欲涕。 李舜华对尤氏说道:“二婶,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儿,我好好的在这边走着,她突然从旁边就冲了过来,然后就掉到水里去了,难道是有什么伤心的事儿?这边有人欺负她了?” 要不然怎么要跳水呢? 跟着李舜华的人都露出这样的意思,尤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这些人的意思是说,这府里有人欺负这个人了,一个姑娘家,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跳水?难道是有人欺负她了?可是到底是谁欺负她了? 尤氏朝深处想了,这女人要寻死,是因为受到了侮辱,那么这府里还有谁能给她侮辱呢?这不是把脏水朝他们这府里的主子身上泼吗? 尤氏心道,这小丫头年纪不大,难道真的能想到这里? 看李舜华这张天真的脸,她才多大?怎么会知道这样的事儿? 尤氏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她来不及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儿,跟李舜华说道:“可能是你表姨走路不小心,所以掉进去了吧。来人,还不赶快把表姑娘给扶起来,送回去换衣服?” 这件突发事件之后,王氏就带着李舜华离开了。等回去听下人把事情说了一遍,王氏点头,说道:“你们做的好!” 原来王氏早就吩咐众人,要把李舜华给照顾好,那位所谓的表姑娘冲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人对着她的腿射了一颗小石子,那人才会‘莫名其妙’的冲到了水里。 这件事尤氏还说漏了嘴,王氏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不由得对这些人的无耻更是加深了认识。 一个姑娘家,一个可以出嫁的姑娘,这样想当自己女儿的救命恩人,这要是没有什么所求,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姑娘家无非是求个好归宿,这所谓的好归宿,到底是什么,王氏岂会不明白? “我倒是想息事宁人,可是有人不乐意让我息事宁人,既然这样,我不如了这些人的意,岂不是太不应该了?”王氏心道,这年头,上赶着做妾的人还真不少呢,以为凭着一个姑娘就能成事儿?那也太小瞧他们了。 这薛氏用的无非是这种手段,塞女人可真是够龌蹉的。 恐怕是想着她直接送上门,他们会不要,所以才从舜华这边打了主意,利用小孩子,这种不要脸的法子也使得出来。 要是真的把自己的女儿送到了水里,到时候得了病怎么办? 这些人不拿自己的孩子当人看,自己何必给他们面子呢? 那落下水的姑娘是薛氏和老姑太太千挑万选选出来的一个表姑娘,和他们是沾着亲,家里的情况也不怎么好,而且对长安侯府特别向往。又有尤氏等人天天在她耳边说了那长安侯府的富贵,这表姑娘就心动不已。 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与其找个小门小户的嫁过去当正头夫妻,不如给这豪门人家当小妾,照样穿红着绿,照样锦衣玉食。 这表姑娘人长得很不错,想着那王氏孩子都要娶媳妇了,她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怎么着也比那王氏更惹人爱怜。 所以在薛氏等人的怂恿和自己的野心下,这姑娘对这计划言听计从,不就是哄一个小丫头吗? 她自认为自己能胜任,到时候这小丫头喜欢自己了,那么在从中周旋,进了那侯府指日可待。 可是,为什么事情是这样的呢? 不是说好了,要让那小丫头落到水里吗?反而是自己成了落汤鸡了。 “我都是按照步骤来的,可是当时腿一软,就落下去了。”表姑娘好不委屈。 尤氏尤其的恼火,在自己的府上,有个姑娘要闹自杀,这传出去,他们的名声可怎么好呢? 老姑太太也埋怨的说道:“不是说好了,把那丫头身边的人都给引开吗?为什么还有人啊。” 表姑娘说道:“当时那丫头身边只有一个小丫头的。” 本来以为凭着自己一个大人,那两个人又小,自己随便就能糊弄过去的,可是命运为什么对自己不公,偏偏是这种结果? 尤氏看老姑太太埋怨,觉得这人只说不做,还好意思埋怨,她中间出人又出力的,现在反而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了。 自己没有本事,还怪别人,尤氏说话就难听了,“姑母也别只埋怨别人,我当时就说,这法子不太可靠,你非要说一定能成,现在好了,成了吗?说不定那边都起疑心了,到时候怪罪了,可别怪我把什么都说出去,反正这主意也不是我出的。” 都是你这个老虔婆出的,反而害了我们。 老姑太太对薛氏说道:“大嫂,你看老二媳妇怎么说的?我还不是为了大家好?现在事情不成了,就埋怨我了,有这样的道理吗?” “好了,都别相互埋怨了,这事儿只是个意外,既然这次不成,下次再想办法,今天的事儿,都给我捂紧了,谁要是说出去了,别怪我无情!”薛氏对大家说道。 老姑太太道:“那香雪怎么办那?”香雪就是表姑娘的名字。是老姑太太的一个远房亲戚。 “她是您老人家的亲戚,自然是送到你们府上去。”尤氏毫不留情的说道。免得在这边败坏了他们家的名声。 两个人为这表姑娘住在哪里,就扯皮起来,当初说好的,等这香雪把那小丫头救了一遍,就直接成了小丫头的救命恩人,凭着李煦之夫妻二人对女儿的疼爱,肯定会把人接过去的,可是事情却没有办成。 尤氏想着,这香雪长得妖妖娆娆的,万一起了不该起的心思,把自己的丈夫给弄上了,那可是哭都没有地方哭去。 最开始让她过来,也不过是一两天的时间,现在事情没有成,还让她继续住下去,那绝对不可能。 而老姑太太呢,她用银子养活自家人都觉得心疼,更不用说是个外人了,所以两人都为了这么一个人争来争去的。 最后还是薛氏发了话,暂时先在这里住着,就和她住在一起。这薛氏对这件事还没有死心,想着再找个机会把人送到那边去。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位香雪姑娘是个不能等的性子,过了一段时间,就被尤氏给堵在了二老爷李延之的床上,尤氏大闹了一场,连薛氏都怪罪上了,觉得要不是薛氏非要把人留下来,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来。 第5节 ☆、第10章 折腾起来 而二老爷李延之,正新鲜着呢,也不顾尤氏的大哭大闹,非要把这香雪给纳进来,还要摆酒席请客。 对李延之来说,不过是纳个妾,有什么大不了的?尤氏这么闹腾,就是不贤惠。就是个妒妇! 尤氏怒道:“我是妒妇?这么些年,你这屋里弄了多少女人?光这庶出子女都生了好几个,我说了什么?别人犹可,就是这狐狸精不成!吃我的,住我的,竟然算计到我头上来了,不知廉耻的东西,想进门,想都别想!” “要说这妒妇,你怎么不说大嫂!她那样的才是妒妇!大哥身边连个母苍蝇都没有,凭什么说我是妒妇!” “哼,你要是有大嫂那样的好哥哥,我也只有你一个!”李延之也生气了。 “好你个李延之,你是看不起我娘家人是不是?现在你看不起,当初是谁三番五次的去我娘家求亲的?” 两个人越吵越凶,互相揭短,弄得不可开交。 总之,尤氏认为这屋里的人都欺负她,没有一个好东西。 “要不是有我娘家,你有本事让那御史弹劾你那好大哥?” “说的好听,还不是没有把人给扳倒,连我的爵位都给弄没了!”李延之是说尤氏的娘家是绣花 枕头,中看不中用。 哐当一声响,门被推开了,进来了面无表情的薛氏。 这两口子吵架,早就有人过去给薛氏禀报了,薛氏都听了半天了,这门一响,把两口子都吓了一大跳,看见是薛氏,尤氏虽然有些心虚,可是还是板了脸,心里想到,是你们母子做的不对,我心虚给什么劲儿? 不知道薛氏是怎么跟这两人说的,总之,李延之是纳了这香雪了。而尤氏没有闹腾了,不过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也只有她知道了。 “说是给了二嫂一些自己的私房,二嫂这才不闹腾的。”三太太马氏对王氏说道。 那边的事儿,她比较熟悉,想来这薛氏就偏疼二房,给他们自己的私房也是在自己的猜测之中。 本来她也是想去闹一闹的,毕竟薛氏的私房,以后是要给两个儿子平分的,现在被二房哄出来一些,他们明显的吃亏啊。 可是随即又想,真要为了这个事儿再去闹,那麻烦事儿更多了,老太太跟着二房住,有多少私房,他们也不清楚,就是暗地里给,他们也不知道呀。 而且,老太太住在那边,自己这一房多省事?也不用担心,再来个表姑娘给自己丈夫当小妾了。 马氏过来,是有事求着大房这边的。 虽然分了些家产,可是坐吃山空也不是办法,她和李焕之商量的是,要是能有个外放的差事是最好不过的了,离开了京城,也不掺合在这几房中间去,另外也能有个前程不是? 李焕之身上捐的有官,不过都没有实缺。到了外面,哪怕是做个县太爷也是好的。 马氏还怕到时候老太太那边想要自己这一房也跟着做什么,到时候自己是应还是不应呢?那边是婆婆,一个不孝的帽子扣下来,她还怎么做人那。 可是要和那边一起对付大房这边,她又不乐意。所以就想着能离开为最好。 王氏听了说道:“三弟有这个志气,也是好的,这样,等老爷回来了,我和他说说,外面的事儿,我一个女人家也不太清楚。” 听王氏这么说,马氏就放心了。 两个人又商量去二房参加纳妾酒席的事儿。王氏说道:“我们这边就不去了,到时候会随礼。” 马氏说道:“不去也好。不过是纳个妾。”真要去了,那二嫂还不闹翻天?给一个小妾面子,就是不给她面子。 只不过这个妾和大家有点儿关系,马氏想着,如果是自己,肯定也会不舒服的。 王氏送走了马氏,觉得神清气爽。这薛氏喜欢给人塞女人,幸亏自己那个公公不在了,不然她非得想个法子,也给她的丈夫塞女人才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点儿道理都不懂,那么只能是你的儿子消受了。 王氏从来不觉得惹了自己,会忍气吞声的,这次的事儿,就当是她练练手,那二房下人中间,口风也不是那么严,想要收买几个人,轻而易举。在那个表姑娘耳朵里挑唆几句,什么早早为自己打算,什么要把她再送回去,再说一说二房这边的富贵,二老爷是如何的怜香惜玉,不愁这个表姑娘不上钩。 一边是不容易进的大房,一边是唾手可得的二房,这位表姑娘如何选择,她心里有数。 王氏知道薛氏把人留在自己身边后,真是要笑出声了,这位婆婆不死心,那就让她自己吃了这棵苦果子。相信经过了这件事儿,尤氏心里肯定对这个婆婆不满意了,说不得还会想,是不是这位婆婆专门要把人送给自己的儿子。 即使不这样想,表姑娘是在薛氏身边的,可是却爬了二老爷的床,要说和薛氏没有关系,尤氏会信吗? 只要这婆媳二人有了矛盾,以后想要一起对付他们这边,那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至于老姑太太那边,王氏冷冷的笑了,她不是喜欢吃亏的人,既然敢出这样的主意,那么到时候有什么事儿,可就别怪她无情了。 王氏觉得这些人真是不知道个高低轻重,以为仗着长辈的身份,就能为所欲为,那他们可就算计错了。 老姑太太只有一个自己的亲骨肉,只不过这天老姑太太在屋里坐,却祸从天降,她那个宝贝儿子竟然被人打断了一条腿。 老姑太太哭天抹泪的,想要去找人算账。不过听下人们回报,是这老爷自己在花楼里跟人争风吃醋,抢女人,被梁王的小舅子给打断了腿。 梁王的小舅子,那可是个混不吝的人。不过老姑太太却骂道:“他们尤家欺人太甚!” 原来梁王妃是尤氏的堂姐,梁王的小舅子可不就是尤家的人? 说起来都是亲戚,结果这亲戚却不给亲戚面子,争风吃醋,还把人给打坏了。 老姑太太就要上尤家去算账去,尤其是还要找上尤氏。结果尤氏提前知道了这个消息,都躲出去了。 那梁王妃的弟弟,在这京城可是一霸,不说这事儿吧,他们是在花楼里发生的,还为了女人,双方面都有错,端看谁的权势大了。 你要惹得起梁王府,那么你就尽管闹去,别人也不会拦着你。 老姑太太去薛氏那边闹,非要薛氏给自己做主,要把尤氏给找出来,带她上尤家算账去。 薛氏现在和尤氏婆媳矛盾也有,二老爷这段时间,就只宠着新姨娘,尤氏给薛氏请安,都没有个笑脸。薛氏还把老姑太太给恨上了呢,要不是她出的这个馊主意,怎么会弄成现在这个情况? ☆、第11章 利益 那边,是闹得一锅粥,王氏心道,这还是便宜了你们了,要是在西宁那边,遇到这样的事儿,她可不讲三七二十一,直接从*上消灭为主。 京城这边的弯弯绕太多,只能多算计算计了。 李舜华对自己的娘真是崇拜的不得了,看这一环紧扣一环的,把那边的几家子算计的是焦头烂额。 所以说,惹谁也不要惹自己的娘,不然代价是你承受不起的。 李舜华也知道,孩子是自家娘的逆鳞,这次那边的人打算利用自己来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是彻底把自家的娘亲给惹毛了。 要知道,舅舅西宁侯可是个宠妹的,给她身边的人都是有功夫的,一个小小的女子,想要把人带进水里去,那是自己找死。 李舜华身边都有好几个懂功夫的,别看是小丫头,可是小丫头也有真功夫。那些人不知道对方的情况,就敢算计,注定是要失败的。 从回到京城开始,按说应该是薛氏那边的人惶惶不可终日,怕这边的人报复他们。可是自家爹这边都还没有动静呢,那边就想‘先发制人’了。 这就是,越是心虚的人,越是想要把人打到尘埃里去,让人翻不了身,这样他就不用心虚了。 其实薛氏那边,分家都已经分了,家产这边也不要了,她只要息事宁人,不出幺蛾子,大房这边也未必有这个闲情去专门对付他们去。 可惜世上多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人,那么他们注定是要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薛氏那边闹得不可开交,就没有功夫来管大房的闲事了。 而在王氏跟李煦之说了三房想要外放的事儿后,李煦之也答应了下来。 倒不是李煦之仁慈,而是他知道自己这个三弟在各方面都属于中庸,既不会做出什么丰功伟业来,也不会闯下大祸。 当年他还在侯府的时候,这个三弟都跟不存在一样,也没有办什么助纣为虐的事儿来。 既然如此,拉扯他一把也未为不可。 世上还是少一个仇人为好。李煦之并没有险隘的认为李焕之是薛氏所生,就对他恨之入骨。 在李煦之的心里,我过的好,过的比你更如意,让你时刻看着不舒服,这比单纯的报复还要好的多。 让你嫉妒也无可奈何。何况,帮了李焕之,这舆论对他更有利一些。 他不是不顾兄弟情分,看看,这老三还不是自己帮忙给找了差事?那么相对的,二房和薛氏那边,被人琢磨的就更多了。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李煦之给李焕之谋了个富安县令的职务,除了去吏部拿文书的时候,李焕之拿了些钱打点外,其他的根本就没有让他操心过。 李焕之对自己这个大哥感激不已。这些年,他对大哥什么也没有做过,就是在他被赶出府的时候,也没有伸把手,现在厚着脸皮求着大哥帮忙,他心里觉得很惭愧。 不过,看大哥一点儿也不芥蒂的帮他的忙,李焕之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了。 马氏带着孩子们来给王氏感谢,王氏说道:“出去了,小心谨慎,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至于感谢,我们本来就是一家子,说感谢就太见外了。” 只要这马氏不觉得他们办事儿只是举手之劳,没有一点儿感激的心,那就好,至于其他的,也不是为了让人回报的。 既然已经继承了侯府,这些事儿做一做,对自己家也不是没有好处。 马氏和丈夫李焕之得了外任的消息,一下子把薛氏和二房又给炸了一下。 等薛氏知道是大房那边帮着办的时候,薛氏把三房两口子叫了来,狠狠的责骂了一顿,说他们胳膊肘往外拐,亲近别人而不亲近自己的亲兄弟。 尤氏还在一边煽风点火,“这也是人之常情,谁叫我们二房没有本事呢,不能给三弟谋个好差事。” 这意思是说,三房的人是见利忘义,看着大房有本事,所以就巴着大房,哪里还管什么亲兄弟不亲兄弟的? 尤氏说话,李焕之也不好说什么,不过马氏不干了,她知道尤氏是又嫉妒又眼红,只不过他们和大房的关系,向来就不好,也不能上赶着凑上去,如今反而说这种酸话,还挑拨离间的。 马氏说道:“二嫂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既然是亲兄弟,看着亲兄弟过的好了,不是应该高兴? 怎么着,依着二嫂的意思,我们这边就该越过越差,什么都不是才成?这也叫亲兄弟?”不盼着他们好,反而眼红他们这样,这也叫亲兄弟? 按说,看自己亲兄弟得了差事,该说恭喜,而不是这样兴师动众的问罪。 亲兄弟?去他的亲兄弟!一个是亲兄弟,可是有什么好处,都朝自己这边划拉,一个倒不是同胞兄弟,可是却给自己家出力谋差事,换做是谁,都该知道该和哪边亲近吧。 凭什么为了你自己的私利,把他们家给弄得不像样子? 尤氏听了马氏的话,就说道:“看三弟妹这意思,是真的想和那边走的近了?母亲,不是我说,咱们和那边有什么恩怨,我就不信三弟妹不知道,知道了,还和那边走动的那么频繁,那就是没有把母亲您放在眼里。” 一个不把婆婆放在眼里的儿媳妇,那可是大不孝的,眼看着薛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三老爷李焕之说道:“娘,是儿子自己要和那边走动的,和马氏没有关系。” 薛氏见儿子这么不给自己长脸,气得手都哆嗦了,李焕之继续说道:“都是爹的儿子,是我亲大哥,难道非要弄得跟仇人一样?我是当儿子的,也不说这些年的是是非非了。一家子,还是和和气气的为好,儿子就要去富安了,不能在母亲身边尽孝,只希望能够在地方上做出一番业绩来,也不辜负家里人对我的培育。” “不求别的,只希望娘能真心为我高兴。” 这些年,薛氏一直偏心二房,当初薛氏嫁过来,正是因为生了李延之,才在长安侯府立足了脚跟,所以对李延之的喜欢是不言而喻,再加上李延之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又和世子之位息息相关,所以薛氏在李延之身上投放的精力很多,而后面生的小儿子李焕之,就属于可有可无,要是刻薄的说起来,李焕之就是一个备胎,他成为小透明也是在情理之中。 薛氏其实心知肚明,她对小儿子是怎么样的,只是她是当娘的,怎么对自己的儿子,难道还有错不成?她争这世子之位,还不是为了他们兄弟好? 老二成了侯爷,难道会不照顾他这个亲兄弟? 可怜自己的一片苦心,老三根本就不领情,还跟那李煦之亲近起来了。有奶便是娘,这是薛氏对自己小儿子的此刻的想法。薛氏一点儿也不想见这个小儿子了,她把李焕之和马氏赶走了。尤氏心里称愿,以后这老太太的私房可都是他们二房的了。 ☆、第12章 家宴 第6节 这期间,李舜华还被自家娘带进宫里了一趟,见到了太后和皇后。 整个过程,李舜华只要乖乖的就成,按照规矩行礼,得了太后和皇后的几句夸赞,顺便赏赐了许多内造的东西。 之所以太后和皇后对李舜华这个小孩儿夸赞,李舜华猜测,可能跟自己的舅舅西宁侯有关系。 目前朝廷镇守各地的将领中,西宁侯根深蒂固,与之比肩的也没有几个,李舜华最开始还为舅舅担心,这不是明显的功高震主吗? 可是后来发现了这个商朝的情况,才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商朝现在不是开朝的那几代了,君主的权利已经不是那么集中,反而有被人分化的危险。 镇守在各地的将领中,有些就各自为政了,颇有些不服管教的意思。 这里面,也就西宁侯还好一些,该给朝廷的供奉每年都没有少,更重要的是,西宁侯特别会打仗,虽然西宁那一片地是西宁侯的天下,不过,在朝廷的眼里,那西宁是荒蛮之地,也没有什么用处,舍出这一片地,让西宁侯安安分分的替朝廷守着江山,那不是很划算的事儿? 要说王氏来到京城,这么有底气,也是因为西宁侯的关系。 当然,李煦之本身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这一点也很重要。 圣上把李煦之召回京城,并且在李煦之没有回来之前,就把爵位给了他,这里面要说没有什么目的,那是不可能的。 政治上的事儿,李舜华的脑袋也转不过来,所以也就不多想了。 她就是多想也没有什么办法的,毕竟这么小的年纪,只要在父母和哥哥们的疼爱下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八月十五的时候,族里三叔公请了客,凡是李氏族里的人都过去吃了饭。本来按照规矩,应该是长安侯这边摆酒席请大家伙儿的,不过李煦之他们回来,光酒席都摆了好几次了,而且长安侯府现在在修缮,不方便招待族人。所以作为辈分最高的三叔公,就负责起来了这件事。 族人最重视节庆,八月十五中秋节,是举家团圆的日子。而三老爷李焕之一家子,也是要八月十五过后,就要离开京城去富安的。 况且,这次的中秋节是李煦之回来后的第一个节日,更是让三叔公等人费尽心思了。 李煦之一回来,这李家的前程肯定比以前都好了。 长安侯府这些族人们,也不乏在各地当官的,作为一个豪门,不可能只有嫡支这一房当官,那样是会渐渐的末落下来的。 李家的族谱上密密麻麻的写了那么多的人。真正能到这宴席上的,也不过是上百人。 爷们们在外院,喝酒听戏,谈官场上的事儿,而女眷们则是在内院,大家按照尊卑和辈分坐上了酒席,吃了一顿团圆饭。 李舜华有奶娘伺候着吃饭,李家这边也要好几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小姑娘,不过辈分却不一样,有的还是自己的小姑姑,有的却是自己的侄女儿,真是三代同堂了。 一个族里的,不可能家境都一样,不过这些小姑娘估计在家里的时候都被交代过,所以和李舜华在一起的时候,对李舜华都特别客气。 李舜华心道,别看这些小姑娘很小,可是心性却不是很小啊。不可小看了。 在这些族人面前,摆架子是要不得的,李煦之虽然是侯爷,可是对族人却和蔼可亲,赢得了李氏族里很多人的赞赏。 大家都知道,李煦之为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谋了个差事,而陈年往事李氏族人里面知道的也多,想着这李煦之的心胸开阔,这也是李氏族人的福气。 薛氏借口身体不适,就没有过来这边,三叔公这边也没有勉强,这可是中秋宴,要是这薛氏看着心气不顺,到时候弄出什么事儿来,那不是好好的家宴都给破坏了吗? 薛氏不来,正和他意。 三叔公喝了些酒,对李煦之说道:“煦之啊,以后咱们李家族人,都要靠你们这些人咯。” 李煦之谦虚的说道:“也是叔公你们培养的好,咱们李氏族人才能继续一代一代昌盛下去。” 三叔公对李煦之极其满意,有能力,心胸还开阔,有魄力,能舍小为大,当初自己那个大侄子是怎么回事儿?竟然把这样一个好儿子给赶出去不管不问的?差点就要李家族里少了一个有为的后生了! 不过,老天开眼,是金子总会发光,李煦之自己闯出一片天来了,祖宗保佑啊。 和李舜华玩得好几个人中间,有两个在辈分上是她姑姑,同族的,如果真的要按照排行来排,那就是十五姑和十六姑,这两人比李舜华要大上几岁,在这边也颇照顾李舜华。 十五姑和十六姑不过是旁支的孩子,虽然是长辈,但是和侯府嫡支是不能比的。 他们前几代就已经分出去了,当时分家的时候,分的产业也不算少。 可是架不住这一代一代的生孩子,家里又没有特别出息的,所以现在一大家子都住在一个三进的宅子里。 别人家的小姐们都能有自己单独的院子,可是他们家却只能是两个人合住一个厢房,虽然睡觉是各自一个房间,可是中间的客厅却要共用的,就是各自来了客人拜访,都有些不方便。 十五姑和十六姑年纪还小,没有客人拜访,可是总有长大的那一天,到时候闺中好友过来,总不能不领着过去自己的屋子吧。 虽然也很无奈,可是这就是现实。 过来参加这家宴之前,家里的人也跟他们嘱咐了,嫡支那边,只有一个小姑娘,和她们岁数相差不大,要她们好好的跟这小姑娘搞好关系。 能和侯府的人亲近,对她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倒不是说她们只想占人家便宜,他们家也不是那种不要脸面的人。 李氏族里虽然是大族,可是真正能一直富贵的,也没有全部,如果能入得了侯府的眼,到时候就是在族里,也会被人高看一眼。 只是这小姑娘也太小了一些,虽然长得很漂亮,十五姑和十六姑也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小姑娘开心。 总不能让小姑娘跟她们一起做针线吧,她们家因为要节省银钱,所以从小姑娘家就要开始学做女红,到时候衣服袜子鞋等等,都得自己做出来,更有的,是要做出多的来,拿出去卖了补贴家用。 ☆、第13章 跑马 “七妹妹,你前不久不是进宫了吗?宫里怎么样啊。”说话的是七老太爷的孙女李瑶,七老太爷的一个孙子,因为牵线了侯府修缮的事儿,如今手头上也宽裕了,李瑶正是七老太爷这个孙子的妹妹。 她哥哥因为手头上有钱了,给她添置了好些衣服呢。 对于侯府的事儿,李瑶也从家里人嘴里听说过。 当初是薛氏等人在侯府的时候,他们哪里有机会和侯府的人接触啊。反而是那薛家的人在趾高气昂的,他们这些李家的姑娘反而被人骂成打秋风的,一想到当初自己听到这句话从那薛家姑娘的嘴里吐出来,李瑶这心里就不舒服的很。 李舜华眨眨眼睛,这姑娘怎么对宫里的事儿感兴趣了啊。 “宫里规矩严,我没有看。”李舜华表示自己没有那个胆子四处看看。 “这倒也是,七妹妹,你才回京里,有些地方不熟悉,到时候想去哪里告诉我一声,我可以带着你去。”李瑶说道。 十五姑和十六姑心道,这个马屁精,真是够可以的。小孩子爱玩,可不就让她给引过去了? 但是十五姑和十六姑倒是没有眼红什么,李瑶有本事是她自己的事儿,眼红她,也就失了分寸了。 因为薛氏没有来,二太太尤氏说话酸溜溜的,不过王氏也没有搭理放在心上,她要是什么都顾着别人的心情,这日子还怎么过? 尤氏自己眼红不过,那是她的事儿,总不能为了让别人舒坦,自己委屈着吧,那不是傻子吗? 何况,王氏自己不说,就有人替她挡着了,看不惯尤氏的人大有人在。 以前尤氏觉得长安侯的爵位是他们这一房手到擒来,所以很不把族人放在眼里,现在嘛,虽然爵位暂时没有到手,可是分的家产也比这些族人要好的多,于是照样看不上这些族人。 想着这些族人巴结着大房踩着他们二房,她哪里有好脸色给这些人? 但是也知道这边是人多势众,她只能是说几句酸话。 中秋宴过后,三房收拾了东西,远赴富安,这一去,至少三年不在京城。 二房如今成了孤单之势,内宅还不安稳,想要再算计别人,恐怕就有些困难了。 “走,大哥带你去跑马去。”李骐来到京城,虽然没有在西宁那边自由自在,可是也结识了不少玩伴。 京城的世家豪门,除了李家,也还有好几家呢。这段时间人情来往,早就认识了不少人。 李骐从小就会骑马,在一群少年中特别突出,京城的跑马场,也只有这些世家豪门才有的,皇家倒是有跑马场,可是那也是需要手令才能进去的。 王氏对大儿子说道:“舜华才多大,怎么能跟你去跑马去,别瞎胡闹!” 虽然王氏也打算让人教女儿一些功夫,以后防身用,可是以前女儿一直没有好,现在好不容易好了,怎么着也得过上一两年再说吧。 李骐对王氏说道:“到了京城,天天都在这四方天地里呆着,娘和妹妹难道不觉得闷得慌?这次不仅是我们家带着去,其他家的人,也都会带着自家的姊妹去的,妹妹多出去见识见识也是好的。” 王氏就问,还有哪几家的人去。 李骐一一说了,有寿阳侯兰家,楚国公楚家,永昌伯赵家,还有湖阳长公主家的人,这次是要去出过宫楚家在燕郊的跑马场,听说是很大一片地,旁边还有山林。 李骐说道:“有我和二弟一起看着舜华,娘就放心吧。” 他觉得自家的妹子不该只拘泥与这内院之中,应该多出去看看,不然弄成一个拘束的性子,以后吃亏怎么办? 他自己的妹妹就该是张扬的,反正有他们这些人给她做主呢,也不怕有人不服气。 王氏也想着,女儿这段时间,出门最多的就是去别人家串门子,外面都没有怎么透气过。 所以也就很痛快的点了头,嘱咐两个儿子,要把妹妹照顾好,还有就是,不能让她自己一个人骑马。 李骐和李骥都保证会把妹妹照顾好,于是李舜华得了第一次出门放风的机会。 两个哥哥都是少年郎,可是做事儿却很仔细,二哥李骥对李舜华说道:“小妹,你想不想骑马,跟二哥一起,一点儿都不用害怕。” 两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宝马,西宁要说物产,肯定比不上燕京,可是马屁却是数一数二的,那地方养马的马场都有很多,有的是专门养战马的地方,能上战场的马,比一般的马肯定要好上很多。 李骐说道:“先让小妹坐马车,等到了跑马场再说。” 李舜华听了说道:“那我坐大哥的马吧。”看着两个少年郎骑着马儿在外面,阳光又是那么的好,李舜华的心就雀跃了,自己在马车里面,哪里能欣赏外面的风景啊。 这个天气不冷不热的,简直是郊游的最好时光嘛。 听了小妹的建议,李骐立马就同意了,剩下李骥哀怨的看着李舜华,“小妹太偏心了,怎么就不想跟二哥骑一匹马呢?” 李骐教训自己的二弟说道:“小妹想骑谁的马就骑谁的马,怎么,你有意见?”李骐是个妹控,尤其是自己的妹妹前几年还病着,更是什么都依着她的,哪怕她要天上的月亮,都会给她摘下来。 当然,李骥也同样如此。李舜华忙对二哥说道:“等回来的时候,我就和二哥一起骑马,二哥和大哥最好了。” 一句话就把两个哥哥哄的心花怒放,李骥也并不是真的生气,只不过有些小小的吃醋,但是这哪里比得上小妹一句话? 兄妹三个心情都飞扬,李舜华被自家大哥抱在马上面,真是惬意极了。 马上看风景,自然和在地上看风景不一样,还有两个哥哥陪在身边,李舜华觉得自己真是不要太幸福。 几家人既然要一起去楚国公府的跑马场,那么就商量了在哪里汇合,到了东阳门的时候,这些鲜衣怒马的贵族们都是各自骑着高头大马过来了,后面还跟着一长溜的马车,东阳门的侍卫们看见这些人,一下子都认出了是谁家的,毕竟这马车上有各家的牌子挂在上面。 京城里的贵族要出去玩,没有拦住的道理。 守东阳门的头头不过是个小吏,忙点头哈腰的把这些人恭恭敬敬的送了出去,虽然这些人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等这一长溜的人看不见人影了,那小吏还没有直起腰来。 “我说头儿,都看不见人影了,您还弓着腰,人家也看不见那。”守门的兵丁取笑着说道。 这小吏属于是不入流的小官,达官贵人在这东阳门见得多,可是大部分都没有给过他一句话,尤其是大部分都是坐着马车,让下人来递牌子的,像今天这样,都骑着马儿在外面的情况,一年也来不了几次。 “去去去,你们知道什么?知道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什么人?可别嘴上没有把门的,不然你这差事也别干了。” “不都是城里的贵人们吗?看衣服也知道是啊。”兵丁说道。 “嗬,这几位可是贵人中的贵人,也不是咱们能随便说说的,好好看门吧,也不知道这些贵人什么时候回来,要是能和他们说上几句话就好了。” 第7节 ☆、第14章 秘闻 “这是你家小妹?”看李骐怀里的小娃娃,和李骐相熟的少年就问道。 李骐微笑着点点头,他在外人面前一直是恭谦有理的,别看才这个年纪,可是从哪里看都是一枚翩翩美少年。 “早知道我把我家小弟也带过来好了。”寿阳侯家的二公子兰淳骑着一匹枣红色的大马,穿着蓝色箭袖,一身清爽的过来了。 兰二公子长着一张娃娃脸,一笑脸上还有酒窝,这次他是单独过来的,没有带兄弟姊妹。 不过楚国公家里来的人就多了,光马车都弄了三四辆,其中一辆马车的人,看见李舜华也在骑马,就让楚国公府的嫡长孙楚风,也要把自己放在马背上。 这也是个四五岁的小姑娘,不过却是楚风的小姑姑。 楚国公的小妾生的女儿,因为是老来女,所以特别宠爱。 李舜华想起了老姑太太,这位不也是自己□□父的老来女吗?看来这时候的男人,位高权重的,什么时候都不少这年轻的女人,当姑姑的比当侄儿的小,这种事儿,都是常见。 楚风皱了皱眉头,不过到底把这个小姑姑放在了自己的马背上,李舜华听这小姑娘叫大侄子,心里忍不住笑了,可不就是大侄子了。 很快一群人到了楚国公府的跑马场,为了方便过来的人,这边还盖了别院,大家稍微在别院里歇息了一会儿,填了肚子,就开始到马场那边去遛马了。 楚风这次过来,家里人也交代了,把人招待好。 跑马的时候,李舜华就不能跟着自己大哥和二哥了,不过这别院的人安排的很好,让他们这些小姑娘在旁边的观景台看,观景台大概有两米高的样子,周围都围着栏杆,上面是亭子,里面摆好了瓜果点心等物,大家可以边吃边看下面马场的人跑马。 原来在大商初年,这个观景台建了,是为了看马球比赛的,不过到了现在,马球已经不盛行了,偶尔有子弟过来跑跑马,观景台的作用也不大。 “大侄子,赶紧跑啊,快点,快点!”楚家小姑姑对着下面的跑马场大声喊,有几个人忍不住,就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楚家小姑姑怒视着笑出声的几个人,“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我就笑了又怎么样?你管天管地,还管别人笑不笑了?”湖阳长公主的女儿陈曦本来就是娇娇女,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如今被一个小姑娘给说了,哪里还忍受的住? 大家都是年纪不大的姑娘,在家里只有别人依着她们的,哪里受得了别人质问自己? 何况,陈曦的舅舅是皇上,母亲是长公主,哪里会怕一个国公府的庶女? 陈曦觉得这个楚家小姑姑仗着自己的辈分,喊楚风大侄子,喊得那么的不顾忌的,就心里不舒坦。 这个楚家小姑姑还是个庶女,更是不被陈曦放在眼里,今天在路上,也是这个楚家小姑姑,指挥别人指挥的团团转,这又不是他们楚国公府,别人难道都要按照她的嘱咐做? “哼,这是我们楚家的地方,你不服气,你给我走!”楚家小姑姑平时在家里,连楚国公世子都不敢跟她争什么,何况这是自己家的跑马场?谁要是跟她不对付,她可不就是要赶人! 陈曦却道:“我偏不走,楚家的地方?这天下都是我舅舅的,你得意什么?” 两个小姑娘都是不让人的性子,把他们这些听的,都弄得目瞪口呆,说他们幼稚吧,可是有些话,如果不是心里那样想的,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最后还是楚风和陈曦的哥哥过来,才把这场吵架给平息了。 李骐和李骥更是觉得自己的小妹乖巧,看别人家的孩子,动不动就吵嘴,他们家小妹多么的听话啊。 李骥私底下对李舜华说道:“小妹,刚才有没有人欺负你?告诉二哥,二哥替你报仇!” 李舜华小声说道:“没有,我就在一边坐着,二哥,他们这样吵架,会不会有事儿啊。” 说的都很难听,陈曦还说楚家小姑姑是个庶出,摆的哪门子的谱,而楚家小姑姑却说陈曦一年到头连宫都进不了几次,还好意思说皇帝是她舅舅。 这楚家小姑姑的胆子还真是挺大的,连皇上那边都编排了。 李骥对李舜华说道:“咱们甭管他们,随便他们闹腾,到时候自然有人管。” 这次出来,不过是透透风的,这些人家的事儿,他们不掺合,小姑娘的口角,说的小一点儿,真的只是小姑娘的口角,可是要是有人非要从大处说起,那就是楚家和陈家两家的大事儿了。 那边李骐和湖阳长公主的长子陈让边骑着马边说话,对于妹妹陈曦和人的口角,他一点儿也不担心,弄得兴师动众的,反而把小事儿弄成了大事儿。 这件事回去后,相信楚风那边会跟家里人说的。 楚家那个小姑姑这样的跋扈的,想来在楚家的时候,是被人宠坏了,至于他妹妹陈曦,回去后教训几句就好了。 要让自己的妹妹给个庶出女赔罪,那他们陈家还有什么颜面可谈? “母亲八月十五进宫参加宫宴的时候,听说宫里那边正在给平川公主招驸马,模模糊糊听到了令尊的名字。”湖阳长公主作为已经出嫁的公主,这么些年,在宫里也有些人脉,能打听到这些,虽然不容易,可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 该和什么人交往,这些豪门弟子从小就被人教导了。 长安侯虽然才回京,可是却已经任了京都指挥使,掌管着京城指挥使的兵马。 虽然不是禁卫和五城兵马司的兵马,可是到了关键的时候,京城指挥使的兵马能起到大作用的。 陈让不太清楚,圣上那边为什么把这个都指挥使的位置给了长安侯,可是既然给了他,那么手上有兵权的长安侯府就值得他们交往。 平川公主?平川公主以前的驸马病逝了,这几年都没有再找驸马。如今要找驸马了,还和自己的爹牵扯到了一起,李骐对陈让拱手说道:“多谢陈兄提醒。” 陈让笑道:“不如我们再比一比,看看是你的追风快,还是我的踏雪更胜一筹。” “好!”两个少年扬起了马鞭,风驰电掣的跑了起来。 ☆、第15章 防备 楚风从跑马场回来,就直接找了自己的父亲,和他在外书房说了半响的话。 作为楚国公府的嫡长孙,他不会是只会跑马游玩,这次和这几家的人一起去了自家的跑马场,除了增进关系外,还有别的目的。 楚国公世子听了,沉声说道:“既然长安侯府对养马的事情不感兴趣,以后就不要提了。” “是,父亲。”楚风恭声说道,今天他试探了一下养马的事情,不过那李骐却没有接下话茬。 西宁侯那边不缺马匹,可是养马是个很赚钱的营生,一般人养不起,而且还没有门路,长安侯从西宁那边回来,又和西宁侯是姻亲关系,要是由他们牵线,以后这马匹的销路也不成问题。 只是李骐那人却不接这个话茬,他也不好继续说下去。 至于自家那位小姑姑和陈家的丫头发生的口角,他倒是没有跟父亲说,相信用不了多久,那位小姑姑就要告状的。 自己的祖父老了老了,却有些糊涂了,宠爱年轻的小妾,对一个庶出之女疼爱非常,父亲和母亲不过是孝顺,加上那不过是个丫头,也就顺着祖父的意思了。 没有想到,倒是把这个小姑姑养的是娇纵自大,认为谁都该听她的。 平时在家里也就罢了,大家让一让,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到外面,也不知道轻重,那就是教养不够了。 楚国公果然是听了爱女的告状,把楚风等人叫过来训斥,对于能得了老来女,楚国公是万分高兴的,且因为生了这个小女儿的时候,他多年的顽疾竟然好了,所以认为小女儿是福星,宠爱异常,又觉得是女儿,也影响不到嫡子们的利益,所以怎么宠爱都不过分。 楚风先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也没有辩解,然后把这位小姑姑和湖阳长公主的女儿陈曦发生的口角平静的说给了自己祖父听。 “还请祖父请一个教养嬷嬷过来教导小姑姑,下次再涉及到皇家之事,也能小心谨慎一些。”楚风不卑不亢的说道。 楚国公这才知道自己的爱女做了什么事儿,这个时候倒是担心起来,如果那湖阳长公主进宫告状去,那么自己的爱女很可能会受到惩罚。 “赶紧让你母亲去一趟长公主府,好好的跟人赔礼道歉!”楚国公说都不说带着自己的小女儿亲自去赔礼道歉,楚风的心更冷了。 李骐从陈让那边得了那种消息,事关自己的父亲,还是那种事儿,虽然稳重,可是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想着父亲回京后,直接成了京都指挥使,那么皇家那边,要说没有打算,是不可能的。 但是,如果这是以让自己一家子不得安宁为代价,那么这是说什么也不成的。 “二弟,你先带着小妹回房去,我有点事儿要去办。”李骐对李骥说道。 “大哥放心,保证把小妹送回房里去。”李骥笑呵呵的说道,今天玩了一天,比在家里呆着要舒服多了,回家后他还兴奋着。 李骐是长子,身上承担的责任也大,这种事儿,他也没有打算告诉弟弟和妹妹。 平川公主要再尚驸马,如果真的看中了自己的父亲,那么也得早作打算。 至于是平川公主自己的意思,还是皇上那边的意思,这打算就不一样了。 李舜华回去后,先去净房洗了个澡,虽然没有单独骑马,可是也在马背上呆了那么长的时间,就是这么一点儿时间,她都觉得大腿两侧有些疼,看来还是年纪太小,皮肤太嫩,加上是第一次,所以才会磨成这样吧。 看来,以后要多锻炼锻炼才是。 不过,现在李舜华想的是,要学会认字和写字,不要说以前都认识字,现在反而不认识了,现在的字都是繁体的,能大概读出来是什么意思,可是要写出来,除非繁体和简体是一样的,不然真的就是个文盲。 李煦之和王氏心疼自己的女儿才好,担心再开始学写字,会让她花费精力,所以还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但是李舜华知道自己的情况,她身体好着呢,学习认字也不会就病倒了。 既然有了这个打算,李舜华觉得要让父母答应,这才是第一步。 这个时候的豪门子弟,学认字,可以是父母亲人先教着,或者是直接聘请先生过来单独教授。 王氏这几天见长子经常出去,都是早出晚归的,莫不是有什么事儿要办? 只是长子一向办事儿都很稳重,王氏倒是不担心他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儿来。 只是当父母的,哪里有不担心子女安危的?且以前有什么事儿,长子也会跟自己提一提,可是这段时间,却一点儿也没有提。 “骐儿他们到了京城,是不是该找个书院让他们去读读书去?”王氏对李煦之说道,这个年纪的少年,也不能当差,尤其是李骥,更小,总不能就没有事情可干。 多读读书,对他们也有好处。 李煦之说道:“骐儿这个年纪,该读的书都已经学好了,咱们家也不用他去科考,倒是骥儿,他倒是可以去书院多读读书。” 可是王氏现在却是担心长子,儿女再大,在父母的眼里,却还是小孩子。 虽然长子以后可以继承爵位,但是她不想儿子这么天天没有着落的。 王氏说道:“你和骐儿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她总觉得丈夫是在打马虎眼,肯定是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李煦之说道:“没有什么事儿,我看舜华也该开始描红了,转眼她也快要四岁了。” “别转移话题,到底有什么事儿?”王氏问道。 李煦之看说道小女儿,都没有能让王氏把话头给转过去。想着妻子的性子,如果有了怀疑,肯定是要弄清楚的。 只是这事儿,说起来就让人生气,他和长子原本的打算,是想把事情先解决了,然后就是妻子知道了,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回到京城,什么事儿都有可能发生。只是没有想到,皇家的公主,竟然是这个样子。 李煦之自认为从来没有招惹过这个平川公主,可是却被人盯上了,想起来都觉得是个侮辱。 皇家的公主再高贵,可是在李煦之眼里,连自己妻子的一根小指头都比不上,他有三个儿女,夫妻恩爱,如果中间再强行插一个人,那么他现在美满的家,就不复存在了。 “是不是和我哥的事情有关?”王氏问道,或许是让丈夫为难的事儿,他不想自己担心? 王氏的哥哥西宁侯,虽然位高权重,可是他们心里都清楚,这皇上既想用他,又忌讳他,怕自己的哥哥坐大了,反咬这位皇上一口。要王氏说,这都是懦弱的人才会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她的哥哥,如果真的有那种心思,还用现在还给朝廷供奉?让她哥哥做牛做马,还怕这牛马不听话,长此以往,心里能痛快才怪! ☆、第16章 愚蠢 第8节 等王氏知道了这父子两个在忙什么事儿的时候,简直要气炸了,她的丈夫,她的男人,竟然被人觊觎了!这实在是难以忍受! 对方是公主又如何?难道就因为是公主,就可以想要哪个男人,就要哪个男人吗? 简直是笑话!这个皇上也真是莫名其妙,他要是真的有这个心思,恐怕也是想给自己哥哥一个震慑吧,看看,你的妹夫,我想让他成为我这边的人,照样是可以的,等成为了我的女婿,看看他到底是更亲近谁了,你西宁侯能给的,我这个当皇上比比给的更多。 更何况,长安侯的根基是在京城。 他的爵位也是我这个当皇上的给的,我还给他一个自己的女儿。这样的恩典,他不感恩戴德才怪。 “就是这个事儿,你们父子俩个才瞒着我的?”王氏说道:“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呢,为了这个荒唐的事儿,我要是闹起来,那才不值当。” “你们要是一直瞒着我,我一点儿也不知道,到时候万一宫里的太后把我叫过去,直接问我,我怎么回答?”王氏叹道,“世道怎么都成了这样,皇帝的女儿也愁嫁?” 王氏一点儿也不担心丈夫会被权势所迷惑,进而要娶了公主,不过,他们现在不是在西宁,而是在京城,掌控的力度不如在西宁。 就怕到时候那皇上来个强塞。 平川公主?真以为自己是好惹的?王氏冷笑,她倒要看看,这皇家的人要不要脸,真的要把人给有妇之夫。 那公主送过来,还想要自己退后一步?真是笑话! 李骐这段时间,也一直是在查平川公主尚驸马的事儿,至于怎么就和自己的父亲牵扯上了,现在也弄清楚了。 宫里不乏传出消息的人,宫里的内侍或者宫女,并不是个个都忠心耿耿,有钱能收买的也不在少数。 更何况,从十几年起,舅舅西宁侯就已经通过秘密的渠道在皇宫里安插了自己的人。 倒不是西宁侯想着要造反,而是宫里有自己的人,可以比别人更快的掌握宫里的情况,从而做出应变,尤其是他们这远离京城的,如果不能迅速的掌握这些事儿,往往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原来这平川公主守寡也有两年了,一直也没有再嫁,后来,是李煦之进宫面圣的时候,被刚好在这里的平川公主看了一眼,这一眼就看上了。 李煦之虽然是个武将,可是面相却长得是一表人才,英俊挺拔,平川公主先前的驸马是个柔弱书生的体格,成亲没有几年就生病过世了。 平川公主见到李煦之这样的人,一下子就心动了。 尤其是听皇上对李煦之的赞赏,还有一些世情,平川公主就更上心了。 对于平川公主来说,她是公主,想嫁给谁就嫁给谁,哪怕这个人有妻子,以前也不是没有把原配妻子给赐死,然后再娶公主的,不过,看在皇上要笼络西宁侯的面子上,她就委屈自己当个平妻好了。 平川公主认为自己是公主,长得也花容月貌,年纪也比那王氏小七八岁,委屈自己当个平妻,肯定也能让李煦之疼爱的。 而且,她要是嫁给了李煦之,不就是帮自己的父皇解决了□□烦了吗? 皇上既想重用李煦之,可是又担心李煦之的忠心不够,在关键的时候,不能站在他这边。 而如果去了公主,那么就成为了皇帝的女婿,平川公主只要能得了李煦之的心,不愁这李煦之不一心跟着皇上走。 平川公主把自己当成了和亲的公主,做出了好大的牺牲,只不过嫁的是自己也希望嫁的,所以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儿? 她这样想,可是一点儿也没有想着,万一王氏不答应怎么办。 王氏不过是个侯夫人,要是皇上下旨把这件事儿给定下来了,她不答应也得答应。 “要是她不服气,告诉了西宁侯,正好可以看看西宁侯是真的忠心,还是假的忠心呢。”平川公主对自己的母妃贤妃说道。 既然已经有了这个打算,平川公主就跟自己的亲娘说了,在这个宫里,也只有自己的亲娘是为自己打算的。 而且,她从贤妃的话语里,也知道父皇那边到底有什么顾虑。她这样的为父皇做打算,以后还不是公主里面的头一份? 贤妃皱着眉头说道:“可是你要知道,那王氏也不是好惹的,怎么甘心就这么的接受这件事儿?” 平川公主说道:“不甘心又如何?那只能怪她不会投胎。” 对于王氏,平川公主可没有是好的心情,恨不得她立刻死了,要不是因为王氏的哥哥是西宁侯,父皇还要用他,她也不会让这王氏跟自己争了。 “母妃,您就帮我这一会儿,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可都靠这一回了。”平川公主求道。 贤妃对这个女儿是很心疼的,年纪轻轻的,就守了寡,虽然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可是嫁的好,嫁的不好,那可是区别大了去了。 长安侯从回京,就一直被人瞩目,年纪三十多,也不算大,长得一表人才,且还有能力,如果不是没有娶妻,绝对是很多人眼中的金龟婿。 哪怕他现在成了鳏夫,想成为他继室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女儿这一求,贤妃忍不住就心软了,是啊,她女儿是公主,就是让长安侯休了那王氏,然后娶了她也是可以的。 现在女儿降低了要求,只不过是过去当平妻,对那长安侯和王氏都是恩典。 更何况,这样还能帮皇上笼络住一员大将,作为在后宫里生活了几十年的贤妃,对皇上的心思不能说全懂,也能懂个几分,皇上需要一个自己的心腹,如果这个心腹是自己的女婿,那么以后? 更何况,这是女儿的心愿,贤妃想着,不如找太后去说一说,要是太后能开口,这事情就好办多了。 也正是因为贤妃跟太后说了,然后才让湖阳长公主给知道了。 湖阳长公主觉得荒唐,她不是太后所生,太后对他们这些人不冷不淡的,可是能糊涂到做出这种事儿来,真是太让人难以忍受了。 怎么着?就因为你是公主,就可以随便抢人的丈夫?还什么平妻,你一个公主给人家当平妻,皇家的脸面都给丢尽了。 可惜他们这些人还觉得是给长安侯的恩赐,一个年轻的女人,就想着能笼络住长安侯,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 湖阳长公主让儿子给长安侯这边递了消息,希望长安侯这边能够有个心理准备,或者是防备一些。 虽然宫里的是她娘家,但是她都嫁出去这么多年了,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子女。 真的想笼络住人,哪里是这种得罪人的做法?自以为是,自高自大,大商再这样弄下去,早晚被这些*害了。 湖阳长公主只希望长安侯府能记着这点子交情,以后能拉自己儿女一把。唉,说起来她是公主,可是如今各地不服朝廷管束的人越来越多,可是即使这样,也不能乱出这种主意。 ☆、第17章 底气 李舜华发现这段时间,家里的人都挺忙的,不管当家的父亲早出晚归,连大哥也是如此。 只是她年纪小,家里有什么事儿,也不会告诉她,在家里人的眼里,她只需要好好的吃喝玩乐就成,无忧无虑的长大,不过年纪小也有年纪小的好处,有时候他们以为自己睡着了,说起话来,就被自己听见了。 当知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李舜华本能的觉得很厌恶。平川公主,她还真是公主病不轻。虽然她是公主,可是公主得了公主病,真是会把她自己个折腾死的。 难道真的是争抢来的东西才香?如果是别人,李舜华只当是看热闹好了,可是这事关自己的爹,事关自己这个家庭的和睦和幸福,怎么能让这个平川公主给破坏了呢? 先前薛氏那边,就像赛个人过来给自己的父亲,还打主意到了自己的身上。 李舜华想着,不会这宫里的人,也是如此吧,那样也太没有脸皮了。 湖阳长公主一到九月,就要举行秋桂宴,今年也不例外,作为有交情的人家,长安侯府也不例外的过来了。 开头一切都好,不过从平川公主过来,湖阳长公主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虽然平川公主亲切的叫着姑母,可是湖阳长公主心里却膈应的慌。因为她看着这个侄女儿亲亲热热的和长安侯夫人说话,夸了又夸长安侯的女儿。 李舜华眼看着这位公主那么长的指甲的手伸过来要捏自己的脸,忙躲到了一边。 平川公主眼神一冷,不过很快就又变得和蔼可亲,对王氏说道:“夫人勿怪,本宫见到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喜欢的不行,恨不得养在身边呢。” 平川公主的表嫂也过来了,正好跟着平川公主,听着平川公主的话,忙笑着说道:“依妾身看来,李家姑娘倒是长得有几分像公主呢?莫不是上辈子是母女不成?这可真是缘分,既然公主如此的喜欢李家的姑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公主认了李家姑娘为干女儿好了。” 平川公主笑着说道:“本宫乐意之至,只是不知道李夫人乐意不乐意了。” 至于李舜华,她是小孩子,意见不予理睬。 王氏说道:“公主大好年华,还有大好的姻缘,以后肯定有自己的子女,何必早早的就认了干亲呢。” 王氏说话也没有客气,你一个公主,又不是要守一辈子的寡,既然不是守一辈子的寡,那么你肯定要生儿女的,有了自己的儿女,你认什么干亲那。 除非是你以后生不出儿女来,不然你见了第一次面的人,就喜欢的非要认干亲,换做谁,谁会信呢? 平川公主的脸变得僵硬,“既然李夫人不乐意,那本宫也不必勉强。” 这个王氏,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这样说话! 本来她和自己的表嫂是来试探一番的,先用认干女儿的名义,然后再把这李家的姑娘接到宫里去,和自己培养培养感情。 当然了,这感情也不可能是真的,但是平川公主像长安侯显示了,自己对他子女的喜欢,到时候也能得到长安侯的好感。 虽然可以直接赐婚,但是如果能更顺利的和长安侯感情和顺,那不是更好? 对于长安侯的两个儿子,她不稀罕,这两个人也长大了,都懂事了,就是对他们再好,也不会有什么改变,而这个李家的姑娘就不一样了,到时候自己求着父亲给她封一个县主当当,想来那长安侯对自己肯定是感激的。 一个姑娘家,能翻出什么浪花来?等她进了长安侯府,慢慢的就让那王氏成为昨日黄花。 李舜华不解的问道:“娘,我有娘,为什么还要认干娘?干娘是不是和后娘一样,是会打人的?”也幸亏李舜华知道,来到湖阳长公主府的人里,都没有给人当干娘的,也没有给人当后娘的,都是原配,要不就是极少数是继室,但是原配没有孩子的,她才这样说,不然就把别人给得罪了。 仗着年纪小,李舜华问的很纯真,把平川公主给气的,想要和这个小姑娘计较,又失了分寸了。 王氏忍住笑说道:“干娘和后娘不一样,不过,咱们舜华不用担心,你啊,就我这一个娘!” 既然人都打上门来了,王氏也不会退让,有些东西可以让出去,可是有些东西是绝对不能让的。 这个心怀鬼胎的平川公主,都当着自己的面,说出那不要脸的话了,她才不会忍让! 平川公主哼了一声,自己过去去点戏去了,还专门点了一出娥皇女英共谱佳话的戏。 “要我说,还是舜这位圣人有福气,能得了娥皇女英这两位贤惠的妻子,娥皇女英和睦相处,多少人羡慕不已?”平川公主的表嫂叹口气说道。 “哟,姚夫人,这么说,你想要给你家老爷找个女英了?”有人打趣平川长公主的表嫂。 这平川长公主的表嫂笑着说道:“如果真的有那么好的女英,我求之不得呢,那也是我们家老爷的福气,我也能轻松轻松。要我说,我们这些当妻子的,就该时时处处以丈夫为重,只要是对丈夫好的事儿,咱们就该高高兴兴的接着,毕竟,只有丈夫好了,我们才能夫贵妻荣呢。” “鼓噪!”湖阳长公主道:“一整天就听见你一个人唧唧咋咋的,别人还怎么说话?” 湖阳长公主也是公主,还是长辈,见这姚夫人越说越离谱,还句句有所指,对这个马前卒,湖阳长公主也不允许她在自己的府上行这种事儿。 姚夫人一下子涨的脸通红,再不敢说什么了。虽然有平川公主撑腰,可是对方是平川公主的姑姑,一个长辈的身份,就是训斥自己,平川公主也不好为了自己顶撞自己的姑母。 “来人,送平川公主回自己的公主府去!”在自己的府上兴风作浪的,她要是一点儿表示也没有,那可真是被人瞧不起了。她又不是王爷,也没有嫡亲的兄弟,也不怕皇帝那边忌讳。 等王氏带着李舜华告辞的时候,湖阳长公主表示了歉意,“本来想着大家聚一聚,谁知道让夫人受委屈了。”她本来没有请这平川,谁知道这平川自己跑过来了,肯定是知道长安侯府人过来了想来个先礼后兵。 王氏对湖阳长公主先前的提醒也很感激,听她这样说忙道:“长公主别这样说,有些人和事儿,并不是你躲着,她就不出现在你面前的,今天本来是来公主这里大家乐呵乐呵的,结果我这个脾气,却没有忍住,还请公主见谅。” 这样的事儿,换做是她,也不会忍气吞声的,王氏这种性子倒是很合湖阳长公主的脾气,不过又想着,也是因为王氏有底气,才能和平川呛声,换做一般人,肯定就忍下去了。所以湖阳长公主才说这平川是打错了主意,找谁不好,偏偏找上了西宁侯妹子的晦气,这可真是踢到铁板上了。 ☆、第18章 发言权 这是和那平川公主的第一次正面交锋,平川公主想要来个怀柔政策,只不过她的心态有问题,高高在上,明明是要破坏别人的家庭,反而弄得是施舍一样,这样的人,很难让人喜欢的起来。 王氏对这样的人,也一点儿也没有客气,对她客气,她还是要过来抢人,既然这样,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呢? 平川公主本来以为自己是给了王氏一个面子,只要她接了话茬,以后就好说了,可惜,这个王氏不识好歹,竟然敢这样对她。 被湖阳长公主送回自己的公主府,她眉头一皱,又换了一身衣服,直接进宫去了,进宫也不去别的地方,就到了太后那里。 见到了太后,先不说别的,就流泪了。 第9节 太后对这个孙女也心疼,年纪轻轻的,就成了寡妇,平时在自己面前也乖巧。 见到孙女流泪,一叠声的问被谁欺负了。 平川公主不说话,可是她身边的侍女却添油加醋的把在湖阳长公主府上的事儿给说了一遍。 太后一听,这还得了?一个臣子之妻,竟然给自己的孙女没有脸,金枝玉叶都不放在眼里了,这也太嚣张了。 本来还看着西平侯的面子上,不想直接下懿旨的,可是现在人家不给面子,那么她们何必还给对方面子呢? 她的孙女哪里配不上那长安侯了?长安侯夫人本身就是个妒妇,现在竟然欺负到自己孙女头上了! “你放心,皇祖母给你做主,定然让你得偿所愿!”不过是个侯夫人,也敢跟自己的孙女争。 只是太后虽然这样说,却没有立刻下懿旨,因为这件事皇上那边不先打好招呼,太后唯恐坏了皇上的大事儿。 何况,太后从这件事儿知道,那王氏不是个善茬,以前还想着,能和自己的孙女和平共处,一起共谱娥皇女英的佳话,只是现在看来,这王氏是个没有福气的。与其这样,这王氏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她都觉得自己的孙女当平妻,是太委屈了自己的孙女,要不是平川实在是看上了那李煦之,她都不会答应这件事儿。 平川公主还以为太后会直接下懿旨,到时候那王氏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除非她想造反。而且在平川公主的心里,李煦之肯定会喜欢她的,那王氏都是三个孩子的娘了,早就成了黄脸婆。 没想到这懿旨没有下,太后只是吩咐了人下去。平川公主有些失望。 太后对她说道:“哀家知道你不喜欢那王氏,哀家的孙女,怎么能和别人共侍一夫?你先回去,到时候哀家必定让你心满意足!” 平川公主不甘心的回府去了。 王氏在湖阳长公主府的遭遇,家里人都知道了。 李煦之对与平川公主很是厌恶,李骐当然也不希望这么一位公主来搅合自己家里。 他们要商量事儿,所以想把李舜华给送到屋里去,不过李舜华不想自己什么事儿也不知道,就仗着年纪小,不想离开。 王氏最后还是把李舜华给留了下来,她心里想的是,女儿虽然小,可是多经历一些事儿,以后长大了去婆家,也能应付的过来。 女人家遇到这样的事儿,也是一件大事。 王氏对丈夫和儿子说道:“如今我寸步不让,依着那平川公主的性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与其等着别人来捅我们的刀子,不如先让别人流点血才是。” 既然硬碰硬了,就没有想着和风细雨。 王氏也想了,这平川公主无非是这几种法子,一是仗着是皇上的女儿,让宫里强行下旨,只是这个做法,未免太让人寒心,给臣子下这种赐婚的旨意,一般会先问过当事人有没有这个意思,尤其是现在皇室的这种情况,李煦之也不是无能之辈,认为赐婚就是天大的恩赐。 如果皇权足够的强硬,那么他们是可以不顾双方的意愿,来个赐婚。 既然不是这样,那么还有一种法子,就是让双方当事人心甘情愿的接受这门婚事,平川公主今天的做法,就映衬了这个法子,只是如今碰了壁,这种法子就施展不开来了。 而最阴险的一个法子,那就是让自己这个原配出了什么意外,要么死,要么是名声受到极大的损失。 不过,王氏对丈夫有信心,即使别人给她泼脏水,丈夫也会对她始终如一。 那边的人试探几回,肯定也知道丈夫是个什么态度,那么他们要做的就是让自己这个名声严顺的长安侯夫人消失了。 到时候那平川可就是觉得能得偿所愿了。只是世上的事儿,哪里是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呢? 李煦之说道:“下旨是不可能了,舅兄那边也要派人送年供来了,这个时候,他们不会做出这种事儿来。我担心的是,宫里人的手段都极其阴司,会做出我们意料不到的事情来。” 李骐点头,对王氏说道:“娘,这段时间,你尽量少出门,咱们府里的人虽然看起来可靠,可是保不住有被收买的,或者被要挟的,娘借这个机会刚好可以把府里再给梳理一遍,尤其是宫里送来的人,这些人保不齐是和宫里有牵扯,以前是没有这个事儿,自然是没有什么外心,可是现在说不定已经暗中和人接触了,家贼最难防,在贼还没有做坏事的时候,把他们给揪出来,也可以顺理成章的把人给处置了。” 李舜华听爹娘和哥哥们商量,有些话就忍不住说出口了,有时候顾虑的事情太多,反而把问题看复杂了。 “爹,娘,把平川公主另嫁他人不就好了?”李舜华脱口而出。 李煦之和王氏都愣了一下,不过随即都好笑起来,王氏对李舜华说道:“你个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就说嫁人不嫁人的话。” 李舜华不想再被人当成是小孩子,这也太寂寞如雪了,尤其是家里遇到事情和困难的时候,更显得她很无用。 “娘,我就知道,那个平川公主想给我当娘,可是我自己有娘,才不要她那样讨厌的人呢。她还说要给我当干娘,可是却用那么长的指甲的手来掐我的脸,根本就不是喜欢我,我看平川公主是太想当娘了,十三姑不就是嫁了人后,就当娘了?既然她那么想当娘,把她嫁出去不就成了?” 李舜华说道。 李煦之和王氏对视一眼,随即想到了大师的话,看来女儿真的是开了窍,而且早慧了。 李骐听了却笑道:“我看小妹说的很是!咱们小妹就是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么好的方法。” 这也是李骐是个妹控,只要自家妹妹说的话,不管是什么话,那都是好话。 李舜华心道,大哥把自己夸的,真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其实这法子,他们稍微想一下就能想到的,根本就不是自己很聪明啊。 ☆、第19章 意见 她只是想通过这件事儿,表示自己也是有发言权的,以后再说什么,就不会吃惊了。 不过在李煦之和王氏的眼里,女儿这么个年纪,都能想到这些事儿,那是比一般人要聪慧多了! 加上那位大师说了,等女儿三岁清醒过来后,就会与众不同。 以前他们夫妻只是觉得他们的女儿本来就与众不同,可是现在算是真的见识了什么叫与众不同了。 平时他们也没有跟女儿说这些人情世故,以前的三年她都是没有知觉的,现在却一下子就懂了,就跟个大姑娘一样,李煦之和王氏越发的觉得是上天对女儿的补偿。 李煦之对女儿说道:“好闺女,你给爹爹想了个特别好的法子,爹爹知道怎么做了!” 既然那平川公主那么想嫁人,那么就让她‘好好’的嫁人好了。 不要说男人不在乎,被一个这样的女人给盯上了,李煦之厌恶非常。 尤其是还威胁到自己的家人,那更是不可饶恕。 对于这位平川公主来说,如果自己现在没有这些功劳,她肯定也不会这么的急切,如果自己是一文不值的穷汉,她会上赶着来要嫁给自己吗? 自己和妻子是患难夫妻,在自己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小武官的时候,连爵位都不知道能不能落着的时候,妻子就已经认定了自己,这么些年来相濡以沫,怎么能是平川公主这样的人能插的进去的? “回禀主子的话,已经查清楚了,虽然目前这王氏不怎么出来了,可是一个月里,总要去那长安侯太夫人那边请安去。如果要下手,可以在去李家二房的路上,或者回来的路上。” “好,此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不然你就不用回来了,还有,记住,不能让人察觉了。” 王氏这段时间去见薛氏,也不过是面子情,自从发生了想要借机讨好女儿的事儿,她就不带着的女儿过来请安了。 她万般疼爱的女儿,自己都舍不得委屈,来到了这个二房,竟然是个人都想算计她? 薛氏如今的日子也并不好过,二太太尤氏也没有以前对她恭敬,二房自己都是鸡飞狗跳的,每次过来,王氏只是按照规矩请了安,然后话也不多说,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反正她这面上功夫做足了,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薛氏如今对王氏是眼不见心不烦,这些时日交锋起来,她一点儿便宜也没有占,反而吃了不少亏。在薛氏的心里,王氏就是个滚刀肉,似乎什么都不怕。弄得她以前的手段都不灵验了。 不过,今天,薛氏却有些得意的看了王氏一眼,对王氏说道:“既然是咱们李家的宗妇,就该一切以李家的利益为重,但凡威胁到族人的事情,都该想办法避免了,老大媳妇,我说的是不是?” 王氏笑着说道:“母亲说的对极了。” “那好,咱们李家上上下下可是有好几百口子的人,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掌舵的人尤其的要谨慎,可不能因为些许小事儿,就要把全族陷入危险的境地。”薛氏很是‘语重心长’的教导王氏。 王氏冷笑,看来这老妖婆已经听到风声了,这可真是符合她的性子,自己让她吃了好几次亏,她觉得自己这个侯夫人遇上了□□烦,于是幸灾乐祸了。 说的比唱的好听,还拿全族的人来说事儿,这老妖婆要真的把全族的人放在心里,当初也不会连几百亩的祭田也不舍得出了。 “呵呵,瞧母亲说的,咱们李家又没有犯什么大错,我们侯爷正得了圣上的看重呢,怎么也不会把全族陷入危险的境地的,某不是什么时候我们不知道,二弟这边又惹上了什么大事儿了?母亲别不好意思开口,好歹都是兄弟,我们侯爷能帮的,一定帮。”你老人家都说到关系到全族的大事儿了,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了。 薛氏气急,王氏把脏水朝二老爷身上泼,简直是岂有此理! 薛氏本来还想跟这王氏绕弯的,这下子气得也不绕弯了,无不幸灾乐祸的说道:“听说宫里有意要把平川公主赐婚给老大,你可别不乐意。胳膊拧不过大腿,再说,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咱们长安侯府,可是好几代都没有尚过公主了,人家公主乐意下嫁,也是给咱们长安侯府的面子。这女人啊,可不能太过拈酸吃醋,以后等公主嫁过来,虽然你是原配,可不能仗着这个身份就要踩公主一头,再怎么说那也是公主,依着公主的身份,咱们也只有行礼的份儿。” 哼,我就看看这王氏还能有什么可趾高气昂的,等平川公主下嫁了,你这个原配也抬不起头来,到时候她这个当婆婆的自然是跟着公主亲近,又饿公主这个当儿媳妇的和自己站在一边,不愁不给这王氏苦头吃。 薛氏可记着王氏给自己好几个难堪呢,不就是是西宁侯的妹子吗?你身份高贵,现在来一个比你更高贵的,还跟你抢一个男人,看你还能这么高兴不? 虽然对于名分上的长子能够尚公主,心里不服气,可是能让这个王氏受苦,她现在就高兴。 “母亲可要慎言!非议皇家公主,那可是大不敬!被人听到了,一状告到宫里去,母亲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母亲到底是听谁嚼舌根呢,这么荒唐的事儿都能相信?”王氏很是担忧的看着薛氏,“人家堂堂的公主,要什么样的驸马要不着?怎么会尚一个有妇之夫,这话传出去,平川公主的名声坏了,她可是要找母亲您的麻烦的。不行,我非得把这个在母亲耳边乱嚼舌根的人给找出来不可,免得到时候把母亲给害了,那可就出了大事儿了。” 薛氏是被激的说出了自己暗藏在心里的话,这事儿还是平川公主那边给自己暗示的,她总不能说是从平川公主那边知道的吧,毕竟平川公主还没有被赐婚给李煦之。 况且,那边只是暗示,没有明说,她就是找到平川公主了,人家要是不承认那可怎么办?毕竟是这种事儿。 只是如今薛氏觉得这王氏是死鸭子嘴硬,她就不信王氏没有听到风声,恐怕天天晚上都愁得睡不着觉吧。 薛氏想了想,还是先不跟这王氏逞口舌之勇了,等到时候平川公主下嫁后,她就等着看王氏受罪吧,人家皇家公主怎么可能一直当平妻? 不把王氏收拾的翻不了身,就不算完呢,一想到王氏以后要过那种日子,薛氏从心里都高兴起来。 “我困了,送大太太回去!”薛氏这个时候端起来长辈的身份,直接撵人了。 不解释是她的自由,她凭什么要给王氏解释的那么清楚?以前让自己气得快要吐血,以后可就是这王氏的报应来了,仗着自己的身份,不把她这个当婆婆的放在眼里。 “好叫母亲知道,这段时间恐怕不能过来请安了,不过想来母亲也不乐意见到我,那么咱们两个就算是想到一块儿去了。彼此也都能顺心如意了。” 薛氏觉得王氏是恼羞成怒,她现在不想请安,等以后想请安,都没有机会了。所以没有搭理王氏,且让这王氏现在高兴几天,等以后有的她哭的时候。相信这一天也不会太久了。 平川公主既然能找到自己这边,那就是想走自己这边的路子,人家把梯子都递过来了,她还不赶紧接着?前儿就是因为王氏不是自己选的儿媳妇,所以才让李煦之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呢。 ☆、第20章 彪悍 要是平川公主以后跟自己婆媳一家亲,那么就算是李煦之当着侯爷,自己也能为亲子弄到好处。说不得还有绝好的机会呢。 想着王氏以后的下场,薛氏在心里得意的笑了。 王氏的马车驶进了胡同里,这条胡同在今天之后,很长时间都没有人赶走。据说这里发生了很激烈的打斗,据说有那不怕死看热闹的人,发现打斗的人还有女人。 最为奇怪的是,最后,这女人竟然把那些凶狠的男人给打败了。 王氏抚了抚发髻,衣衫整齐不乱,对人吩咐道:“把这些人都送到顺天府去,天子脚下,竟然有如此匪类,可见这燕京的治安并不怎么样。” 地上躺着横七竖八被打的不能动弹的人,一个二个还蒙着面。大白天的打劫,真是做的出来。 顺天府尹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儿,你要说在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出现这种事儿吧,还说的过去,可是这是燕京,五城兵马司,九门提督,金吾卫,禁军,都在这燕京城呆着呢,你这小小的匪类竟然敢在官宦人家住的地方打劫,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只是顺天府尹到底是做官做了许久的,既然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么这幕后之人的胆子也够大,打劫的还是长安侯府的人。 顺天府尹觉得脑门子都是汗,他觉得事情严重了,说不定牵扯到那了不得的大人物。 京官难做,尤其是这顺天府尹,更是难做,一个官司,背后不知道会牵扯到什么人。 顺天府尹觉得先把这些人收押起来,然后再做进一步的打算,只是要不要拜访长安侯呢?真是个大问题啊。 平川公主又惊又怒,“废物!这么多人,连几个女人都对付不了?” “公主息怒!实在是没有想到,那长安侯府人身边的人个个都能舞刀弄枪。”不过是些女人,他安排的人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对于几个弱女子应该不成问题吧,可是谁知道事情完全相反,那些弱女子一下子就成了母老虎,把人打的哭爹喊娘,他看着事情不对头,立刻就从隐藏处跑了。 第10节 要说平川公主也不会相信,怎么万无一失的事情,变成了这样! 她本来是等着太后做安排的,只是等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见太后有什么安排,于是就自己做了打算,想着直接把那王氏给杀了,到时候一了百了,可是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前前后后安排了这么长时间,包括熟悉王氏马车的行程,以为不过是几个女人,这么多人对付,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你安排的人,都妥当吗?”平川公主忍着怒气问道。 那仆人忙说道:“公主放心,奴才是变装过后,另外找人和那些人接触的,就是查也差不到我们头上来!” 平川公主点头,只不过心里却把这个人看成了死人,也只有死人的嘴巴是不会泄漏秘密的! 京城里大白天出现了劫匪,虽然是被长安侯夫人给制服了,可是弄得现在出去的女眷人人自危,生怕也在路上遇到这样的事儿。 皇上知道这个事儿后,把顺天府尹,五城兵马司指挥使等人都叫了过来,好一顿训斥。天子脚下,出现这个事儿,那不是打他这个皇帝的脸吗? 这些人是不是想造反还是怎么的? 顺天府尹和五城兵马司指挥使都低头听训,没办法,百年不遇的事儿,让他们遇到了,还真是倒霉催的! “朕不管你们怎么查,一定要把这群匪徒的来历给朕查清楚了!”出现了这种事儿,皇帝还担心是不是有人想造反呢。 顺天府尹其实有些眉目了,只是这事儿涉及到宫内的人,他觉得是不是知道的太多,这脑袋不保啊。 可是不说,同样是脑袋不保。顺天府尹觉得自己要是有机会,一定要调出京城去,不然在这里,他能少活十几年。 顺天府尹蔫头蔫脑的从宫里出来,想了想,就吩咐人去了长安侯府。 毕竟这出事儿的是长安侯府的人,他过来相问也是理所应当的。 这事儿嘛,他得看看长安侯的态度,说不定也是自己的契机。 想要保住脑袋,那么就得察言观色,还得在危险中寻找机遇。 “冯大人已经查出眉目了?”李煦之问道。 顺天府尹冯大人叹道:“是查到了一点儿,只是冯某还想请侯爷帮帮忙,保住我这个脑袋啊。” 他需要的是长安侯的一个态度,如果长安侯想要那样,那么在能给自己保证的基础上,他不介意跟皇上说说。 “哦?冯大人,有什么事儿不妨说说,我能帮的一定会帮,只是希望能给内子一个交代,毕竟这次的事儿,内子也收到了惊吓。” 冯大人心道,你家夫人收到了惊吓?你家夫人把几个壮汉都给打趴下了,还受到惊吓?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现在满京城的人,谁不知道你家夫人是个巾帼英雄啊。 只不过虽然心里这样想的,可是冯大人还是一脸赞同的说道:“那些匪徒也太过分了,冯某也查到了一些内情,只是事关皇亲,冯某也怕秉公办事了,到时候被人看不顺眼了。冯某在京城这么多年,原来是羡慕京城的繁华,可是时过境迁,冯某倒是羡慕在外面自由自在了。” 闻轩而知雅意,李煦之没有犹豫,说道:“冯大人羡慕外地的风景,某自当尽力。” 两个人各有所得,冯大人也就不含糊了,直接告诉李煦之,他查到了有关的事情,和那平川公主府的下人有关系,可是一个公主府的下人,和长安侯夫人无冤无仇的,干什么要雇人去杀了长安侯夫人呢? 这要是和平川公主没有关系才怪。正因为和平川公主有关,而平川公主是皇上的女儿,所以冯大人才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和皇上说。 李煦之对冯大人说道:“办案本来就是冯大人的职责所在,尤其是这燕京城,涉及到高门大户的*也不为少数,如果每次都这么瞻前顾后的不敢查案,那么何以继续下去?相信皇上不会因为冯大人秉公办事,而为难冯大人的,冯大人尽管放心,还有李某呢。” 如果真的因为冯大人办案子,而丢了性命,那么就是不打自招了。相信上头的人没有那么蠢。 ☆、第21章 上位者 李舜华没有想到自家娘这么彪悍,直接就冒星星眼了。 这年头,什么都没有自己有好,如果她也能有娘这样的本事,以后还怕个什么啊。论智商,李舜华觉得自己不是个笨人,如果在武力值上也能比别人强一些,那肯定就如虎添翼了。 以后男人不可靠了,就是在武力上也能压制对方。 结果王氏是答应了,不过却没有那么认真,她小时候学这东西,吃了很多苦头,她不想自己的女儿也那样受苦,现在女儿有兴趣了,只稍微学习一些,强身健体而已。 她能遇到这种打劫的事儿,是因为对方又蠢胆子又大,她自己本身也想震慑对方一次,其实她手底下的人都能应付得了。上位者手头上有这样的人,并且让他们为自己做事儿,那才是好的上位者。 她的女儿,以后身边肯定不少这样的人,所以没有必要非要跟自己一样,从小就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 对自己她下得了狠心,可是对女儿,她实在是没有那个勇气让她吃这苦头。 如果是儿子,她自然不会心软,可是女儿就不同了,以前女儿没有意识,她都觉得女儿受苦了,所以恨不得把什么好东西都送到女儿面前,而现在让她去练这功夫,还要下苦力,那就算了吧。 王氏对李舜华说的是,等你大了些再多练一练,现在也就是跟着他们连连基本功。 这对身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能强身健体,其他的,往事就不会多说了。 李舜华心道,看来成为自家娘那样的人,恐怕是不能实现了。按照自家娘自己的说法,是说她从小就展现了这方面的天赋,所以家里人才会让她练下去的,只是对外从来没有说过。 当然了,作为丈夫的李煦之是知道这件事儿的,要不是这次出了这个事儿,王氏又有意的震慑,她也不会露一手。 李舜华看看自己的小身板,她,好像没有那个所谓的天赋啊。 那只能先强身健体了,说不定以后自己努力努力,也能成为一个‘彪悍’的人呢。 且说那顺天府尹得了李煦之的提点,心里的石头也放了下来,再经过几天的时间,就去宫里回复皇上去了。 在皇上的御书房呆了半个时辰,冯大人是面无表情的出来的。宫里的人看冯大人这个样子,就知道皇上的心情肯定不好。大家都屏声静气的,生怕一个不小心,成了出气筒了。 “来人!把平川给朕召进宫来!”皇帝陛下沉声吩咐道。 平川公主在听到内侍的宣召的时候,心里就一咯噔,不过随即强自镇定,办这件事儿的人,她都已经处置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她有什么好怕的? 自己只要死咬着不承认,父皇也拿她没有办法,再有,她好歹是皇帝的女儿,总不能因为这件事儿,还被皇帝给杀了吧,所以平川公主有恃无恐。 她唯一遗憾的是,没有把那王氏给弄死,白白浪费了这么多人力和银钱。 皇上把那些证据直接扔给了平川公主,呵斥道:“朕没有想到,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做出这种事儿来,以后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出来的事儿?朕这次不罚你,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来人,把公主送到太后那里,跟太后说,是朕请太后好好管教平川的!” 这样的事儿,即使知道是自己女儿做的,皇上也不会大张旗鼓的惩罚自己的女儿,那不就是告诉大家,这个事儿,就是自己女儿做的? 那么别人就要想了,到底为什么,一个公主想要把人家侯夫人给杀了?以后是不是看自己不顺眼,也要把自己的亲人给杀了啊。 所以皇上只能让太后去管,太后对这事儿清楚,怎么罚,也有分寸。 “父皇,儿臣是被冤枉的,儿臣怎么会做这种事儿?这些所谓的证据,肯定是有人诬陷儿臣!” 到这个时候,平川公主还是不承认。 皇帝说道:“把平川公主送到太后那里去!” 竟然是不想和自己的女儿辩论了,在皇帝的心里,认定是你干的了,你不说求饶,还要狡辩,那就会让人更生气。 而到了太后宫里的平川公主,见到了自己的皇祖母,忍不住痛哭流涕。 太后这边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任由平川公主哭了个痛快。 等平川公主这边不那么大声了,太后说道:“已经哭完了?哭完了,以后就不用再这样流泪了,皇家的公主,连这点事儿都经不起,像什么话?” 其实太后对平川做的这个事儿,也是很有些微词的,她倒不是觉得平川不该派人去啥王氏,而是觉得这个孙女儿不够聪明,想要杀一个人,还不让人怀疑,这契机很重要,时间和地点不对,都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尤其是,这次是在内城,闹出了很大的乱子来,皇帝那边生气也是理所应当的。 她本来就要动手了,可惜被平川给抢了先,太后订的地方是在京郊那边,远离京城,才好下手,那样更容易成功一些,再过不久,就是李煦之亲娘的忌日,这当儿媳妇的,怎么着也会去庙里祈福上香,这个才是最佳的时候,世人都重孝道,尤其是李煦之这样的,才回来第一年,肯定要给自己的亲娘长脸。 她都陆陆续续在安排了,就等着一击成功了,谁知道这个孙女这么沉不住气,竟然自己先动了手,打草惊蛇,她这下子也安排不下来了,总不能先头在内城被劫杀,然后去了京郊又被劫杀吧。要真是这样,是个人都能看出有问题了。 所以这次的事儿,是平川自己给弄坏了,怪不了别人。 平川说道:“孙女不是因为自己受委屈才哭的,是因为父皇好像恼了我了,皇祖母,您说我该怎么办那,父皇听都不停我解释。” 太后说道:“你父皇的脾气,你难道不知道?当时就该乖乖的认错,咱们一家子,他难道还要向着外人?你越是不承认,他越是恼火,这是怪你不实诚呢。” “我,我也是害怕,才没有敢承认的。”平川支支吾吾的说道。没有好意思说自己死咬着不承认。 “好了,既然这样的事儿已经发生了,不该想的,咱们就不要想了。”平川是自己给自己断了后路啊,这样的事儿,不成功,那就是没有了后路的。 不然前脚才发生了那王氏被人劫杀的事儿,后脚就把公主许配给李煦之,多少人想不出来是怎么回事儿? 更何况,“西宁侯送供奉的时候,也要到了,你父皇正盯着这个事儿,别的事儿,都不是重要的。” 如今敏感的时候,要是王氏真的出了意外,那么西宁侯是个什么反应谁也不知道。 皇帝是心里有那个意思,想把女儿许配给李煦之,不过并没有想让这王氏死了,可是现在平川公主竟然有这个胆子,他可不敢再为了自己这个女儿而坏了自己的大事儿。 本来想是让王氏和李煦之都心甘情愿的接受这件事儿的,那么西宁侯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多说什么,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儿。夫为妻纲,王氏自己都乐意,他一个当大舅哥的也不会多加反对。 ☆、第22章 公主 可是,目前事情已经超出了预料之外,皇帝是再不肯为了一个女儿而坏了自己的大事儿的。 事情没有临到头上,不知道严重性,如今皇帝是越想越为了平川这个女儿生气。 等湖阳长公主进宫来探望的时候,遇到了皇帝。两个人是兄妹,平时也能说上几句话,皇帝为了这个事儿忧心的不得了。担心万一这西宁侯知道了此事,会和别的镇守将军一样,不服从朝廷的管教了。 “皇兄,此事臣妹倒是有个法子,可以不攻自破。”湖阳长公主说道。 “哦?皇妹,你快说说,有什么法子?朕原本是一片好心,谁知道弄成了这样。万一那西宁侯怀疑是朕对他妹子做了此事,那朕可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湖阳长公主心道,这么没有担待,恐怕真的到了那一步,你会直接把自己的女儿给推出去吧,敢做不敢当,当初怎么让这样的人登了皇位呢?这几十年来,弄得朝廷是每况愈下,再这样下去,祖宗的江山都快保不住了,也难怪各地的镇守将领不服管教。 她一个女子,也无能为力,只盼望着下一代的皇子们能有个好的吧。 “皇兄只要把平川给嫁出去,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把平川嫁出去,那么以前有人怀疑皇帝想把平川指给李煦之的事儿,就不攻自破,然后这劫杀王氏的事儿,也可以淡化了,毕竟不再是平川为了争李煦之而下了狠心。 皇帝一想,可不就是这个理儿? 湖阳长公主看皇上似乎听进去了,也不多说,有些事儿多说无益,关键是看对方想的明白想不明白,如果想不明白,那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皇上虽然也疼女儿,可是关系到军国大事儿的时候,女儿也只能靠边站了。 既然湖阳长公主能提出这个法子,皇上就问了,“你是平川的姑母,有没有合适的驸马人选?” 湖阳长公主心道,就平川这样的,嫁到谁家还不是祸害人那,她可不想被人埋怨。 于是湖阳长公主对皇帝说道:“臣妹如今对这眼睛的青年才俊也不太清楚,毕竟是妇道人家,臣妹看,要说了解这样的人才,还是皇兄最方便一些。” 打了太极,皇帝也没有在意,毕竟朝臣是归他管的,哪一家有什么人,他是很方便问的。 这次的打劫事件,最后定性为是街上的流氓混混做的,那被逮着的人,没有一个落着好,全都判了重刑。自然是连平川公主的一丝一毫也没有提起来。 长安侯府对这个事儿的结果早就有预料,皇帝是不可能把皇家做的事儿拿出来的。更何况,在他们眼里,王氏不是一点儿事都没有? 既然没有事儿,那要是紧追不放,就是你的错了。 何况,皇上不知道是处于补偿心理还是别的,另外赏了长安侯嫡次子一个正三品的广卫将军的世袭官位,为什么没有赏嫡长子,是因为嫡长子以后肯定要继承长安侯的爵位的,按照规矩,侯爷的次子是可以蒙荫,但是一般都是四品左右的官位,这次一下子给了一个正三品的官位,也是想要让长安侯息事宁人的意思。 另外,把李骐的长安侯世子的身份也给定下来了,就不用李煦之再上表礼部,然后再册封了。 第11节 李骥的这个广卫将军,也是个闲差,身上有个正三品,听着好听,但是却没有什么实用,当然不可能让李骥这个年纪去当什么将军领兵。 这样的虚职,也多是世家子弟领着,到时候不论说亲还是别的,都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长安侯是世袭罔替的爵位,属于超品,而长安侯世子则是一品,这么一算起来,李家还是赚了的。 不过,王氏等人,却不觉得欣喜异常,皇上这是面上光,内里什么也没有。 给个金银还能留着花了,直接给个官位,不能吃不能喝的,就李骥这个年纪,难道还能凭着这个官位去得到什么好处去? 所以从这一方面来说,这当皇帝的也是个小气的,补偿人都不想拿出点实际的。 只是他们也不是好惹的,平川公主想要就这么躲过去,那还真是太善良了。 不久,就有西秦那边的使者送来了国书,国书上先是高度赞扬了大商,然后细数了两国友好的历史,最后提出来,为了两国的关系进一步密切,他们的国王想从大商娶回去一位公主,还请大商的皇帝陛下能够应允。 自古以来,和亲公主都不少的,为了两国能够睦邻友好,送出去一位公主,也是很划算的买卖。 让人俯首称臣,只要一个小小的女子就成,何乐而不为呢? 皇帝陛下对这件事也是赞成的,和朝臣们商量,十个中间也有九个是答应的,这又不是打败仗了然后屈辱的送公主维持和平,人家是想要两国的关系更亲近一些的,正是因为表现了亲近,所以才会想当大商的女婿呢。 至于公主的想法,公主既然享受了公主的待遇,那么为了国家大义,远嫁他国,也是应当应分的。 这一下子,宫里适龄的公主都着了慌,在这宫里锦衣玉食的活了这么长时间,要是嫁到那西秦,那不是受苦吗?谁都不想去,谁也不愿意去,远嫁本来就是痛苦的事儿。 宫里这段时间有适龄女儿的宮妃就热闹起来了,枕头风不好吹,可是可以走门路,想着不管怎么说,皇帝也是心疼女儿的人,总不能真的把女儿送到那西秦去吧。 还有人提议,是不是从皇室宗亲里选人出来,然后认作公主,到时候嫁到西秦去。 这种做法,历史上不少见,往往是这些没有根基的女子受苦。真的乐意自己去的,很少很少。 不过那西秦的使者也表示了,他们这次是诚心诚意想要娶公主的,希望是真正的皇帝陛下的血脉,而不是什么临时认的公主。 不要以为他们是外来的,就好欺负了,皇帝陛下有几位公主,他们也都打听清楚了。可不能搪塞他们。 皇帝这下子为难了,他既想和西秦搞好关系,可是这些爱妃们都哭着求自己,他也有些心软,何况是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嫁到那地方他也心疼啊。 可是朝臣们却劝谏,为了国家大义,舍不得也得舍得啊。不然两国关系交恶,到时候引起了战争,那花的钱都不是少数了,更不用说,让那些领兵的做大。 皇帝陛下还真的就是担心这些,即使再舍不得女儿,可是和自己的皇位比起来,那些都是浮云。 “什么?想要娶平川?”皇帝不可置信的问道。 ☆、第23章 皆大欢喜? 那礼部的官员忙称是,这段时间,他们作为陪吃陪喝的官员,当然要花心思了解这西秦的使者,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既然能提出来娶公主,那么至少心里得有个大概的人选吧。 这陪了好几天,总算是得了这么点消息,只是这平川公主可是嫁过人的,这样好吗? 不过那使者告诉了礼部官员一些他们西秦国王的爱好,那就是,喜欢年轻的小媳妇比黄花大闺女更甚。 他们西秦对女子的贞洁看得并不那么严重,目前西秦国王的王宫里,就有好几个妃子以前都是嫁过人的,寡妇自然有,因为国王觉得这样的女子,才更有韵味一些。 听说皇帝陛下有个正在守寡的女儿,那使者眼睛就亮了,是公主,还刚好嫁过人,这不是正好? “只要能得了平川公主,我们国王肯定是心满意足!” 礼部官员心里直骂娘,这都是什么习惯那,他们这边,把女子的贞洁看得比天还要高,那边却是一点儿也不在乎? 上赶着要这守寡的公主了。不过这样以来,礼部官员却觉得是一笔很好的买卖,毕竟,嫁过一次的人,在他们这边就不怎么值钱了,送出去和亲,还是他们这边赚了。 反正这是人家那边想要的,大家都皆大欢喜不是? 等礼部官员把这原因说了出来,皇帝陛下目瞪口呆。 不说别人,就是他这个当皇帝的,也是喜欢那黄花大闺女,让自己娶一个寡妇,那是怎么都想不到的事儿,宫里的每个女人,一辈子只能有他这一个男人,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 可是这西秦的国王,竟然是这种想法,简直是,简直是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 可是要说这个事儿吧,从大商这边来看,确实是他们占了便宜了,而且对方还让这边占便宜占的是你情我愿? 只是平川是皇帝宠爱的女儿,想着要把她嫁到那么远,皇帝陛下有些舍不得。 可是皇帝陛下舍不得,但是关于西秦的国王想要求娶平川公主的传闻,却在整个燕京传了开来,这下子朝臣们也知道了。 和亲不是皇帝一家子的事儿,是整个朝廷的事儿,既然那西秦的国王自己想要平川公主过去和亲,那不是正好? 他们还省了一个妙龄的公主嫁过去呢。 反正这平川公主也嫁过一回了,怎么算,都是他们这边占了便宜。于是赞成这件事的人占了多数。都对这个事儿附议。 那些有适龄公主的后妃们也松了一口气,这下子自己的女儿不用去和亲了。 不过夜长梦多,为了促成这件事儿,这些后妃们是不遗余力的在和皇帝说这件事的好处,然后后妃们的娘家也都不是寻常百姓,让他们在外头多使使力,一定呀把事情给定了才好呢。 死道友不死贫道,古往今来都是这样的。 各方面都使力,平川公主要和亲的事儿就定了个七七八八。虽然平川公主受宠,可是她不要忘了,还有别的公主也受宠,人家也不乐意和亲,如今可是对方点名要平川去和亲的,那可就怪不了他们了。 你不假,让你的那些妹妹们嫁,这可能吗?从这一方面,她就失了先机,朝臣们觉得划算,后妃们极力促使这件事儿。就是太后这边,还能说什么? 不让干平川嫁,你就让她别的孙女嫁,手心手背都是肉,好歹这平川还嫁过一回,这次也不吃亏。 别的孙女都还是花骨朵一样的年纪呢,所以平川公主在太后这边哭着不嫁被太后训斥了后,只能找自己的亲娘贤妃想办法。 这个时候,才知道,也只有亲娘才是对她最好的,别的都是假的,一到关键时候都靠不住。 “母妃,我不嫁!那西秦是个什么地方?我去了,一辈子也回不来了,娘您忍心让我去那个地方吗?”平川哭着对贤妃说道。 贤妃也伤心的不得了,她就这一个女儿,为什么会这么苦命?现在宫里和外面都逼着让她嫁,皇上那边,也不见自己,她真的都要束手无策了。 “平川,除非你不是公主了,不然母妃这边也没有办法。”太后已经和她说了,让平川乖乖的嫁人,要是弄出什么事儿来,不仅她,就是她娘家,也都得不着好。燕京的人都看着呢。 就是她娘家的人,也进宫看自己,劝自己要想开了,女人家嫁谁不是嫁?以前平川嫁了那样的驸马,也没有享着什么福,这次嫁过去,就当王后,只要两国一直交好,那不比再选个臣子当驸马要好的多? “母妃,难道你也不帮我了吗?”平川简直不敢置信,为什么她的亲娘也这样说? 贤妃默默无语,她想到了娘家的前程,又想到女儿如果和亲了,那么就是为国为民的一件大事儿,皇帝肯定要给她们补偿,“你想一想,母妃知道,你一直是想比别人强的,到了西秦那边,你就是后宫里的第一人,比在这里只当个公主不要强的多?等你生了儿子,你的儿子就是太子,当公主的能走到这一步,这世上还有几人?如果真的在这边嫁人了,你的后代子孙,也只能是默默无闻下去,你愿意吗?” “那西秦的国王都是老头子了,母妃,你的心里只有利益,连自己的骨肉都不在乎了!”平川公主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背叛了自己,她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 只是没有想到,等皇帝真的把和亲的人选定下来后,还专门派了人看住了平川公主,这也是后宫里的妃子们给他提的醒。平川公主想要做什么,都没有那么容易,何况,还有一群人防着她出意外,然后让别人顶替呢。 所以说,也只有平川公主一个人不乐意,其他的人都想着促成,平川公主就悲剧了。 她要是有那个胆子,不要命了,那还好说,说不定能吓着人,可是平川公主却舍不得就那么死去,这件事儿就成了板上钉钉了。 湖阳长公主心里是惊涛骇浪的。平川的婚事就这么解决了?会不会是那李煦之暗地里策划的?可是和西秦那边,怎么也联系不上吧。 就是西宁侯管辖的范围,和西秦也隔了好几千里呢,根本不是一处的,如果说是西宁侯和西秦的人暗地里策划的,这也太骇人了。 湖阳长公主有些恍惚,她就是跑过去跟皇帝说,恐怕皇帝也不会信吧。 既然这样,湖阳长公主就当是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就好了。 毕竟平川这样,也是一个‘好归宿’了,不然就要去祸害别人了,如果是去祸害友邻,那也算是为国出力了不是? 湖阳长公主不免觉得有些啼笑皆非,这平川蹦达了这么久,得了这样一个结果,不知道是不是要呕的吐血? 她要是长安侯府的人,恐怕都要乐得不行了。毕竟,和亲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在两国关系好的时候,还好过一些,可是一旦两国撕破了脸,那这和亲的公主才是最尴尬的。 如果此事真的和长安侯有关系,那么以后更得好好的和长安侯府交往了。 ☆、第24章 二表哥 和亲的旨意正式宣了下来,平川公主成了和亲公主。 对于有这个结果,朝臣们是满意的,后妃们是满意的。燕京的老百姓知道这西秦的国王竟然娶了这样以为公主,背地里都在说这个国王缺心眼,好好的黄花大闺女不要,非要娶一个寡妇。 不过那西秦也不是自己国家的地盘,人家愿意这样,他们也不能拦着不是? 平川公主要赶到年前送到西秦去。 她好像接受了这个结果,不过在送亲使的选择上,还出了一点儿插曲。 平川公主竟然想要长安侯李煦之送她去西秦。 那皇帝还一度心软,想要答应了平川公主的要求,不过随着西宁那边的年供要送过来,皇帝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平川公主自然没有如愿。 连李舜华都知道自己舅舅那边要派人进京了。各地镇守的将领,如今都各自为政,弄得跟小朝廷一样,皇帝也没有那么多的兵力去管制这些人,只要这些人不造反,他就维持了这种现状。 “娘,是舅舅自己要来吗?”李舜华问道,心里却道,一般这样的事情,主将不会过来,会派心腹或者儿子过来。 王氏道:“你舅舅不来,那边事情多,脱不开身,不过你二表哥会来的。” 西宁侯王震辰,共有四个儿子,两嫡两庶,长子和次子都是嫡出,后面的三子和四子是庶出。 现在是身为嫡子的次子过来送年供,也算是很隆重的了。 李舜华从清醒了之后,见到舅舅家的人的机会并不多,那时候家里又要赶着回京,所以对这个二表哥,还真不熟悉。 不过,听家里人说,二表哥对自己挺好,就算是她没有意识的时候,每次过去了,都要给她带些好吃好玩的,虽然她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王氏对娘家侄儿到来,既欢喜又有些担忧,欢喜自然是能见到亲人了,而担忧却是怕这皇帝想的不对劲儿,把自己这个侄子给留了下来,当成人质。 李煦之却道:“不会,朝廷中自然有明白人。” 如果是不服管教的镇守将军,那么还有那个可能,现在是西宁侯这边顺从朝廷的,如果真的来这一手,那么实在是寒心。 李煦之也是朝廷的官,人脉也有,当然不会坐视这种情况发生。 等西宁侯那边送的年供到了京城的时候,送平川公主出嫁的队伍也开始出发了。这一去西秦,说不定一辈子也回不来。 西宁侯嫡次子王琅今年十二岁,别说这个年纪小,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半大的小子了,过个几年都能成家了。 替父亲来京城送年供这样的事儿,西宁侯也放心交给他。 李舜华听娘说过,这个二表哥自来就很稳重,武艺也好,只是有些不言苟笑,话自然也不多。 可是在王氏眼里,这些都是优点,男人嘛,要那么话多干什么?有本事才是好的。 王琅到了京城,先是去面圣,把年供交割清楚,然后就过来长安侯府拜访姑父和姑母。 以前在西宁的时候,李骐和李骥都与王琅是熟的不得了。王琅的枪法特别好,李骥就想让二表哥指点指点。这次是难得的好机会,“二表哥,你这次进京能住多长时间?不行就搬到我们府上住好了。” 西宁侯在京城也有宅子,只是很长时间没有主子住进去,虽然已经收拾了,可是到底是孤孤单单一个人,还不如就跟他们一起住呢。 王琅说道:“此番来京,年后才赶回去,父亲已经吩咐了,让我住在京城的宅子。” 第12节 李骥还要说什么,李骐作为大哥,就说道:“好了,二弟,二表弟来了京城,别人也要拜访,在自己府上也方便一些,何况二表弟还要在这里住上好几个月,咱们两家的宅子离的也不远,你想要找二表弟,不过是一会儿的时间。” 王琅微笑,刚才已经见了姑父和姑母,和姑父在外书房说了半响的话,把父亲交代的事情也已经交代清楚了。 这一天他的话说的很多了。 李煦之见到了王琅,觉得这个侄儿更是稳重了,对王氏说道:“在朝廷上也不卑不亢,一点儿也不胆怯,将来肯定大有出息。” 十几岁的少年,比那几十岁的人还要有胆识。像那些新科进士,见到皇帝都战战兢兢的,更不用说和皇帝面对面了。看来舅兄把他派过来,是早就有打算的,一点儿也不用担心。 “今天还没有见到表妹。”王琅对李骐和李骥说道。 李骐笑着道:“舜华这小丫头现在每天都要跟着锻炼锻炼身体,还开始描红写字了,估计你中午用饭的时候能够见到她。” “大哥,二表哥,不如我们去舜华那边去,她现在自己一个院子,小丫头都自己当家作主了。” 当初王氏想要把李舜华安排在他们夫妻正院的厢房那边,李舜华没有同意,最后磨不过她,就单独给她弄了个院子,如今丫头婆子各司其职,也没有人偷奸耍滑。 至于李舜华为什么不想住在爹娘正房的厢房,一来是因为她想要有自己的*,二来嘛,从心理年龄来说,她也是个大人了,跟着父母住在一起,总是觉得不自在,也怕自己成了个电灯泡,不方便。 而自己单独一个院子,反正都是在一个府上,他们家也没有什么姨娘庶出子之类的,不怕被人在这方面算计了。 一日三餐是和父母一起吃的,王氏想着让女儿单独住一个院子也是好的,从小培养女儿安排事情的能力,以后长大了,才是对她好呢。 李骐和李骥带着王琅来到李舜华的院子,这院子不算大,也就是个四合院的样子,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也是离正院最近的一个院子。 “小妹,快看看谁过来了?”李骥进门就喊道。 李舜华忙放下手里的笔,笑着过来,就看见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这少年面如玉,剑眉星目,硬挺的鼻梁,真是一个英俊的少年。 “二表哥好!”能让自家大哥和二哥亲自带过来,还这么高兴的,李舜华瞬间就想到了是舅舅家的二表哥。 何况,这段时间,老是听自家娘念叨这位二表哥,她见过舅舅,这位二表哥长得还有三分像自己的舅舅呢。 李骥忙惊讶的说道:“小妹,你认识二表哥?”自家小妹以前是那种情况,后来清醒了,可是却来不及见几个表哥呢就来到京城了。 李舜华道:“二表哥和舅舅长得像,我见过舅舅啊。” 话说回来,自家二哥和舅舅长得特别像,按说和二表哥也应该有相似的地方,但是这两人站在一起,怎么一点儿也不像呢?真是奇怪了。 难道真的是气质的问题?不过人家说,就是双胞胎也有看着长得像,但是实际上不像的情况,自家二哥和二表哥这样,也不算奇怪。 二表哥见李舜华,也是话不多,可是却给李舜华带来了很多礼物,不说那些好玩的,李舜华觉得自己这个二表哥真的是个财主,竟然给自己带了几箱子的珠宝首饰。 ☆、第25章 杂事 有一箱子打开一看,竟然是满满一箱子的宝石,有红宝石,绿宝石,蓝宝石,还有紫宝石。李舜华瞬间觉得自己是找到了宝藏的感觉。这真是大发了啊。 不过人家二表哥只说是送给自己玩的,听说是打仗的时候,从敌方那边劫过来的,西宁的西边,有个地方就盛产这宝石,但是就是盛产,弄了这么一箱子的宝石也不是容易的事儿吧。 可是二表哥却说让自己玩,这是什么境界啊。视钱财如粪土的境界呢。 有表哥真好,尤其是大方的表哥! 王氏知道后,对王琅说道:“舜华一个小丫头,哪里用得了这些宝石?你们也太过宠爱她了。” 西宁侯府里的主子们都给舜华送了东西,要是真的摆起来,一个屋子也摆不下。 王氏想着,自己女儿的私库估计很快就要换一个大的了。 王琅说道:“父亲母亲都惦记着表妹,这只是他们的一点儿心意。” 王琅因为要在京城过年,王氏这边当姑母的,亲力亲为,把西宁侯府后院给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她本来就是西宁侯府的姑奶奶,别人也不会说她多管闲事。 当姑姑的照顾侄子,天经地义。 西宁侯嫡次子以前很少在京城交际过,不过自从这次他过来,一言一行都进退有度,很是让人夸赞。王琅本身又是可以议亲的年纪,所以王氏这边去赴宴,听了好几次别人打听消息的事情。 王氏都以婚姻大事儿是父母之言给搪塞了过去。不过还有人不死心,非要王氏写信去问问西宁侯,毕竟王氏是西宁侯的亲妹子。 三房去了外任,把家里的孩子也都带过去了,不过逢年过节也会派人送东西回来。 自从王氏在从二房回来的路上遇到了那个抢劫的事情,王氏就以受到了惊吓为由,不去给薛氏请安了。 王氏从来不相信事情有那么的巧合,刚刚是请完安,就在路上遇到了伏击。 这事儿和薛氏要是没有关系,那才见了鬼了。 即使不是她参与了,但是这薛氏也和那平川公主有接触。王氏别的可以忍,但是这种事儿就忍受不了了。 看着她是长辈,给她请安,结果她联合外人算计自己,还是和丈夫有关的,薛氏这个名分上的婆婆,她实在是不耐烦应酬了。 反正现在外面的舆论也都是偏向他们这一房的,薛氏自己心虚,也不敢说什么孝顺不孝顺的话。 薛氏确实是害怕了,自从听了王氏被抢劫的事情,结果人家王氏一点儿事也没有,反而是那些劫匪,一个二个被收拾的落花流水,直接送到顺天府,然后下场都很惨。 尤其是这平川公主竟然被和亲了。 她原来的底气一点儿也没有了,想着以前自己还要磋磨那王氏,让她伏低做小,薛氏就一阵后怕。 如果那王氏给自己来个狠的,自己是不是就要被狠狠的揍一顿那。 在薛氏的心里,王氏已经成了武力值特别高的母老虎,粗俗无礼,她不乐意也不敢跟她计较这请安不请安的事情了。 只盼望着宫里的太后能好好的教训教训王氏一顿。 薛氏偃旗息鼓,是因为看平川公主这样受宠的公主都没有在王氏手底下讨到便宜,还落得个和亲的下场,别人就更不用说了。 就是二太太尤氏,在经过了婆婆和丈夫不靠谱之后,也对大房起了亲近的心思。 只是她也心虚,当初想给大房找不在的人也有她一个,结果那远房表妹倒是成了自己丈夫的小妾了。 尤氏把这笔帐算到了薛氏身上,觉得这婆婆就是看不得儿媳妇好,千方百计的找儿媳妇的麻烦,给儿媳妇添堵。 如今想一想,还是这三房奸猾,一早就和大房搞好关系,如今在外面外任,弄得风生水起的,每次送回来的东西,都是顶好的,不知道在外面捞了多少油水呢。 从皇上把长安侯世子给定下来后,尤氏就知道,这长安侯的爵位是无论如何也轮不到自己这一房了,除非是大房的人都死绝了。 可是大房那边儿子都两个,更不用说还有个厉害的舅舅了。 当初觉得自己这一房能继承爵位,那是因为想着婆婆可以把人给拿捏住,只是光一个孝道,在权势面前,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何况,尤氏清楚的意识到,婆婆不是大房的亲娘,人家根本就不吃她那一套。 什么事儿只有经历过了,才知道厉害深浅。尤氏可不就是这样? 去梁王府见堂姐梁王妃,梁王妃也好心好意的劝道:“形势比人强,你看看现在的情形,连皇上那边都对长安侯礼让三分,要不是重视,怎么会想着把女儿许配给他,哪怕他已经娶妻了?” 平川公主的事儿,像梁王妃这样的,也能听到一些□□,关于平川公主即使当平妻也要嫁给长安侯的事情,谁没有听说过一句半句的? 要是在开朝初期,这平川公主的想法肯定很容易就实现了,但是现在是什么时候?既然想要依仗人家,还想要做出这种侮辱人的事儿,能成功才怪。 最后去和亲了,梁王妃也觉得平川公主该! 免得再留下来,又不知道做出什么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事情来了。 “不说别的,你看看你们三房,早早的和他们搞好了关系,如今去了富安那个富庶的地方,一年下来,这银子哪里还缺?不想想别的,单看长安侯不要家产都分给你们了,这人就很是可以了。” 尤氏不甘心的说道:“那是因为他们自己有钱,才不在乎这点儿家产。” “那你看看整个燕京,能做到这一步的有几个?哪一家不是能多分到就多分到?哪怕是自己再有,该是自己的,谁会相让?你就说说你,你做的到这一步吗?” “该我的我为什么要相让?”尤氏脱口而出。 “你看看是不是?咱们都做不到,可是那长安侯却做到了,从这一点看出来,他们就是挺厚道的。”梁王妃也有些后悔,当初不该为了堂妹,让王爷费了力气,请御史弹劾了那长安侯。如今这交情就没有了。她还被王爷给埋怨了。 ☆、第26章 心火 梁王妃知道这个堂妹已经被自己说动了,不过是面子上抹不开。 而且以前的事儿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解开了?不过她把自己该说的说了,这个堂妹能不能领悟,那就是她自己的事儿了。 梁王府这边也不会再帮着尤氏对付那长安侯了,以后真的要是还有什么请托,梁王妃也有托辞。 “平时带着孩子们过去那边,大人们的恩怨,总不好算到孩子们头上去。”梁王妃对尤氏说道。 尤氏听了堂姐的一番劝解,本来还没有什么,可是等回来的时候,问二老爷在哪里,下人战战兢兢的告诉尤氏,二老爷在花姨娘那边呢。 把尤氏的心火给挑了起来,这花姨娘就是那个爬床的表妹,自从二老爷得了她,几乎是大部分时间都在这个花姨娘屋里。 丈夫靠不住,尤氏又想起了梁王妃的话。 是啊,她费心尽力的帮丈夫争夺侯爷的爵位,可是到头来得了什么好? 要是真的丈夫成了侯爷,依着他这样宠妾灭妻的性子,不定要把自己怎么着了呢。 还有自己的孩子,直接成了爹不疼的。这年头,靠谁都没有用,也只有自己的孩子能够对你不离不弃了。 等那贱人生了孩子,不定自己的亲骨肉会成什么样子。 她这么些年,得了什么好了?就为了一个爬床的东西,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都成了空了! 她四处在娘家找关系,到头来得罪人的都成了她自己一个了。 靠着自己堂姐,却对自己这样,好你个李延之,你就守着你那小妇好好的过日子吧,她可不伺候了! 尤氏自己生了一儿一女,儿子李骆,和大房的李骐差不多年纪大,今年都是十三岁。 至于为什么大房和二房的长子年纪差不多大,这也是因为薛氏当初有意为之,故意不给李煦之早早的娶亲,等李煦之离家出走,后来自己奔了前程,薛氏也在为李延之打算了。 薛氏想的是让嫡长孙出生在她的血脉这一支里,可惜后来还是没有能如愿,李骐虽然和李骆一般年岁,但是月份上却比李骆要早几个月,李骐还是嫡长孙。 生孩子可不是你想让他什么时候生,他就什么时候生的。 二姑娘李莹也是尤氏所生,今年十岁,二房的大姑娘李萱是庶长女,如今十五岁,已经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了。 提起这个大姑娘,尤氏就是一肚子的火。 很明显,大姑娘李萱要比李珞要大两岁,这都是薛氏的‘功劳’。 当初二老爷李延之到了可以通人事的年纪,薛氏就安排了两个丫头当通房,结果其中的一个丫头有了身孕,那薛氏不说要给打掉,反而认为是她的孙子,又可以抢在大房前面生下儿子,所以就隐瞒了这个事实,等尤氏嫁过来后,才知道有个通房丫头都已经大着肚子了。 那时候薛氏是好言好语的跟尤氏说到时候生了儿子就留子去母,不给她添一点儿麻烦。 尤氏那时候已经嫁过来了,为此还闹着回了娘家,但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还能怎么着呢? 那时候倒是想着暗地里把这个孩子给去了,结果薛氏竟然把那丫头放在自己的屋子里让人照顾,生怕自己把人给害了一样。 第13节 结果怎么着?还不是只生了一个丫头?还是自己把嫡子给生了下来。 尤氏想到这个,就想着原来薛氏偏心儿子的妾室是由来已久的,只不过那时候她还没有对薛氏不满,只认为她看重孙子,可是呢,现在想一想,她如今能安排那花姨娘勾搭自己的儿子,那可是有惯例的。 这人那,看一个人,觉得她不好,那就是各个方面都不好,尤氏看薛氏就是这样。以前薛氏对她的好,都成了别有用心,觉得在她儿子面前,自己就什么都不是了。为了让她儿子舒坦,她这个当儿媳妇的,以后说不定得让位。 所以,千好万好,也只有儿女是最好的,为了自己的儿女,她也该早作打算了。 薛氏虽然装病,可是有些事儿却没有忘记。大孙女如今都十五了,连个亲事都没有说。再担搁下去,就误了花期了。 只是一般庶女的婚事,要嫡母去张罗,可是薛氏想着尤氏从来就不待见大孙女,如果真的让她说亲,那么肯定不是怎么好的。毕竟是她的第一个孙子辈的,虽然是个姑娘,薛氏也希望她能有个好的归宿。 以前薛氏是想等着儿子的爵位定下来了,凭着长安侯长女的身份,要什么样的人家不成?她也以为很快就能把爵位弄到手,可是事与愿违,如今更是不成了,大孙女却到了岁数,再不把婚事定下来,就是担搁了。 如今薛氏在外面的名声也不好听,但是薛氏也不敢把李萱的婚事交到尤氏手里,万一给弄个不好,那岂不是一辈子都担搁了? 薛氏让人把二老爷给找过来,和他商量李萱的婚事,毕竟是父母之命。 二老爷可是李萱的亲爹,总会为她打算的。 二老爷李延之听了说道:“不是说,要把萱姐儿说给梁王府吗?现在怎么还没有定下来?” 梁王府也有庶子,嫡子倒是不敢想,可是庶子,凭着亲戚关系,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薛氏道:“你这个不长进的,谁让你不着调的,怎么和那花氏扯上了?如今我在你媳妇眼里,就成了不是了。” 因为这个花姨娘,尤氏可是把薛氏都怪上了。 李延之说道:“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以前也没有见她酸过,我看她是没事儿找事儿。” 二老爷才不会怪自己不知道检点呢,男人多几个女人算的了什么事儿? 这尤氏偏偏不依不饶的,还怪到自己亲娘身上了,简直是不守妇道。 薛氏也觉得尤氏是没事儿找事儿,可是如今这样,梁王府的事儿,让她去说,那根本不可能了。 所以薛氏说道:“梁王府暂且不说了,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家?你一个大男人在外面,总比我们妇道人家要见识的多些,萱姐儿可是你的女儿,你可得为她找个好人家才是。” 李延之说道:“萱姐儿长得好看,要是送到太子府里,说不定有大造化!” 太子当然早早的就有太子妃了,送到太子府,也是当妾的命。 可是太子是谁?那是未来的皇帝,就是当妾,以后也是宫里的贵人。 ☆、第27章 缘由 如果自己的女儿以后成了宫里的贵人,他不愁没有一个爵位。 李延之对爵位的执着已经深入骨髓了。 也许是薛氏从小就给他灌输的爵位是他的,让李延之到现在都没有放弃吧。 何况,他是送女儿去享福的,又不是送到别处受罪? 薛氏一听,就问道:“你找到门路了?”如果不是找到门路了,他不会这么说。 李延之说道:“太子府的长史和花姨娘有点儿亲戚关系,到时候倒是可以走走他的门路。” 薛氏一听是花姨娘的关系,这心里就不舒服,她可真不是尤氏认为的那样,把一个小妾看得比正经儿媳妇还要重要的人,只是尤氏那样想,她一个当婆婆的,还跟儿媳妇解释不成?那也太丢面子了。 “以前倒是没有听说花氏有这种关系。”薛氏道:“不过她一个姨娘,插手主子姑娘的婚事,也有些不妥当了。” 在薛氏的眼里,小妾就是小妾,半个主子都算不上,大姑娘好歹是她孙女,怎么能让一个小妾觉得孙女的婚事呢? 李延之道:“那太子府的长史的一个小妾和花姨娘是同乡。我看如果真的能把萱姐儿送到太子府,也是咱们家的福气。” 李延之觉得是福气,但是别的人可不认为是福气。 至少大姑娘李萱不这样认为。至于大姑娘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在这府里生活了这么些年,大姑娘自然有自己的生存方法,薛氏身边或多或少的能打探到消息, 这不,就知道她自己的爹打算送自己去太子府当妾室。 大姑娘李萱别看是庶出,可是对于自己庶出的身份很是芥蒂。 所以她不希望自己以后的孩子也是庶出,哪怕是太子府里。 从小到大,大姑娘受了尤氏很多或明或暗的挤兑和不公平的待遇,但是她知道自己只有忍才能好好的活下去。 本来以为自己的婚事要被嫡母拿着谋取好处,但是谁知道反倒是嫡母对自己不闻不问,而一向疼爱自己的祖母和父亲,却要那自己做交情了。 太子府里那么多的女人,她不过是一个庶女,父亲还是捐的官,根本没有实权,就这样人家的庶女,到了太子府能得到什么好? 何况姨娘还跟自己说过,她当别人的小妾也就罢了,但是她的亲生女儿却不能给人当小妾,到时候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叫自己一声娘。 大姑娘李萱想到这个事儿还和那花姨娘有关系,立刻把花姨娘给恨上了。 “什么?老爷想把大姑娘送到太子府里去?”尤氏听了这个消息,有些吃惊,问道:“他能有什么门路?” 不是尤氏小瞧了二老爷,实在是二老爷要是没有人帮衬着,什么本事也没有。 现在竟然想把大姑娘送到太子府去,这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可思议。 等尤氏也知道其中有花姨娘在中间掺合后,尤氏也气着了,她可不是为了那大姑娘李萱,而是为了自己的女儿三姑娘李莹。如果她有个给人当小妾的姐姐,那么她还怎么说亲? 就他们家这种身份的,去了太子府,连个良娣都混不上,做那无名无份的小妾倒是可以。 这样一来,不是拖累了自己的女儿吗?这个花姨娘,自己没有孩子,就不把别人的孩子放在眼里,简直是找死! 不过,尤氏心道,不过是个太子府的长史,有必要给花姨娘面子吗?该不会这里面有什么龌蹉事儿吧。 正当尤氏想了好长时间也想不出来的时候,二老爷李延之到了自己的正房了,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位爷可是好久不来她这边了,来了也是吵吵闹闹,弄得尤氏恨不得他不来才好。 可是来了之后,她也不能立刻把人给干出去。就听听这二老爷到底又有什么事儿。 结果二老爷喝了一口茶,就说让她以后多和大房亲近亲近。把尤氏给吃惊的,恨不得再去看看太阳是不是真的从西边出来了。 其实二老爷也不想说这句话,可是那太子府的长史说了,希望自家和大房那边关系弄好一些。 是长安侯的侄女儿身份更贵重一些,还是他李二老爷的女儿身份更好一些,相信李二老爷自己心里清楚。 说白了,你想让你女儿进太子府,那么就得和长安侯那边车上关系。 往深了去说,就是太子想拉拢长安侯,可是平时也没有什么别的方法。都说结亲是最方便快捷有效的法子,但是长安侯只有一个还是小娃娃的嫡女,根本就不能结成姻亲,太子倒是有和李舜华年纪差不多的儿子,可是那样也太明显了,何况,太子儿子的婚事,还是要皇上做主。 而如果是纳妾呢,太子自己就可以做主,不过是纳个人过来,就和长安侯府沾上了关系,以后常来常往的,不是很方便?而且,纳妾也不打眼。 正好这二老爷李延之就有适龄的女儿可以嫁人,又是庶女,纳妾一不伤了脸面,二就是多一个女人也不算多。 但是太子府不满意的是,二房这边和长安侯那边关系不怎么样,虽然多了一个女人不是什么负担,可是总得要有些好处不是? 长安侯嫡亲的侄女儿是太子的女人,那么长安侯就打上了太子的标签,以后对太子不就是如虎添翼? 只是打了标签也该有实际的好处,众所周知,这李家二房和长安侯关系很不好,所以为了得到更多的好处,双方互惠互利,那才是共赢嘛。 要让李二老爷对长房那边低头,可是为难了李二老爷。不过那太子府的长史却劝他,现在你是势弱,那边连世子都已经立了,圣上的心明显的偏向了长安侯。你何必拿鸡蛋去碰石头? 如今你且忍着,等太子登了基,到时候爵位还不是手到擒来?要是你女儿再能生个一男半女,那就是皇子了,你当皇子的外祖父,多少荣华富贵得不到? 何必为了那一口气,把以后的好处都给耽误了? 李延之一听,还正是那个理儿,所以就来找尤氏,让尤氏和那长房去搞好关系去。 尤氏心里冷笑,你自己不敢去,倒是想让我去了,不过尤氏本来就有心过去那边的,现在正中她下怀。 “可是母亲那边,要是知道我去了大哥大嫂那里,还不得跟我闹啊。”薛氏那边可不是善茬,尤氏觉得真是瞌睡了别人送了枕头来。 李延之道:“母亲那边我去说,你只管过去,你们妇道人家更好说话一些,把几个孩子都带上,他们总不好当着晚辈的面给你脸子吧。” 有些事儿,李延之就很是有些小聪明。 于是尤氏就带着自己的亲闺女三姑娘李莹上了长安侯府的门了。 ☆、第28章 进展 “又弄什么幺蛾子?”王氏听了禀报,不由得皱了眉头,不过在自己家里,她一点儿也不害怕,对下人说道:“请二太太他们进来吧。” 相信自己的名声已经在外,这个妯娌也不敢弄什么事情了。 尤氏看着这府里的花草树木,心里不酸是不可能的,可是想到自己的一儿一女,她就把这些酸意给压制住了。 “大嫂安好。”尤氏福了福身,既然已经想通了,何必还弄得不情不愿的? 尤氏这个福身是真心诚意的,还让女儿李莹也行了礼。尤氏说道:“大嫂好久没有去我们那里去了,我们那里倒是快有喜事了。” 既然想要跟人交好,那就要卖个好,尤氏决定把二老爷想要送大姑娘去太子府的事情告诉王氏这个大嫂。 “哦?三姑娘越长越好看了。”王氏倒是没有急不可耐的想知道是什么事儿,二房的事儿,说实话,她没有什么兴趣,不过这尤氏过来这样说,想来是和他们大房有什么关系吧。 尤氏笑道:“大嫂可别夸她,不然她尾巴就翘起来了。不知道七姑娘在哪里?我们莹姐儿早就说想要看看七妹妹了。”这是想把三姑娘给支开,单独给王氏说的意思。 王氏会意,让人领着三姑娘去找李舜华去了。 等屋子里剩下尤氏和王氏后,尤氏对王氏说道:“大嫂,以前我不懂事,还请大嫂原谅我。”不管怎么样,先承认错误,不然谁跟你说下去啊。 王氏淡淡的,想着这个妯娌怎么突然就改变了态度,当初可是这个二弟妹最尖酸刻薄,和他们大房处处做对的。 人的性子怎么可能是一下子就改了呢,这也太出乎意料了。 “我知道就简简单单的这么一说,大嫂肯定说我是心口不一,但是我是真的觉得以前的我错了。爵位本来就是大哥的,人存了贪心,才会越来越过分。”尤氏想了,薛氏和二老爷对大老爷做的事儿,那是她还没有嫁过来之前发生的,从她嫁过来后,根本就没有见着大房的人,也就是这次大房回来了,她跟着摇旗呐喊了的,真正伤害大房的事儿,她一点儿也没有做。 好吧,还有那远房表妹的事儿,可是事情不是没有成吗?反而是自己受到了报应。 不管这位大嫂信不信,她都得说啊。 王氏可真不是因为尤氏这么的承认错误,就觉得她是个好人了。不然,谁做错了事儿,直接道歉,就没有事儿了,那么大家都去做错事好了,反正只要认错都可以被原谅。 王氏说道:“二弟妹,你这次过来究竟有什么事儿,不妨直说。”以前的事儿就不要说了,说了也白说。 尤氏有些尴尬,不过还是说道:“我们家老爷想要把大姑娘送到太子府里去,这个事儿我左想右想都觉得不对劲儿,自来我们家和太子府没有什么交情,现在老爷却突然做了这个决定。我怕这中间有什么事儿,”相信王氏能听得懂。 王氏自然是听懂了,这位弟妹的意思是,怕这件事儿牵扯到他们侯府了,她是过来报信的。 只是尤氏有这么好吗?“二弟妹不妨说说,你有什么要求?”既然能通风报信了,那么不要求点什么,那是不可能的,她和尤氏根本没有交情,还不如谈好处来的痛快和自在一些。 尤氏虽然很尴尬,可是现在不说,以后说不定就没有这样好的机会了。 为了自己的儿女,尤氏也是拼了,不然真的等着丈夫和婆婆给说了亲事,那她哭都没有处哭去。 第14节 “我现在也就只有一儿一女的事情才会放在心上,大嫂,我希望到时互大嫂能帮一帮我,不让这两个孩子的婚事被他们父亲给拿出去做交易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尤氏虽然平时可恶了些,但是对儿女却是一片慈母的心肠。 王氏问道:“那么大姑娘呢?” 尤氏咬咬牙说道:“不瞒大嫂说,我以前看着萱姐儿就讨厌,因为她是我的耻辱。但是如果萱姐儿真的成了别人的妾室,我的莹姐儿可怎么办那。要依我的本心,我是一点儿也不在乎萱姐儿的死活的,她父亲和祖母都不在乎,我何必插手?如果大嫂能帮一帮,就帮一把吧。”总之,这名声不怎么好听。 大房这边虽然有儿女,可是一来,早就分家了,在外人眼里,大房和二房不和已久,二来,大房的女儿还小着呢,过个十几年,谁还记着这个事儿? 至于三房,人家只要在外面,天高皇帝远的,到时候给儿女定下婚事,谁还会在乎一个二房给人做妾的姑娘啊。 “只要大嫂帮了我,以后那边再有什么事情,我都可以说给大嫂听。” “那倒不必了,我对你们二房的事情不感兴趣。”王氏说道。 就算是二房想把自己的女儿送到太子府当妾,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影响。王氏说道:“你过来,你们家老爷同意没有同意?” 尤氏心惊,自己这位大嫂果然不简单,没有说自己家老爷知道不知道,而是问同意不同意。这里面的区别可就大了。 直接问到点子上去了,和聪明人说话,尤氏也不敢搞鬼,就说道:“这次来,我们老爷交代了,要好好和大嫂说话的,不过我本身就是想早点过来的。” 王氏听明白了,看来那位二老爷还不死心呢,想借着太子的关系,给自己捞好处? 不说别的,太子妃都有了,除非是这位大姑娘受尽了千般万般的宠爱,不然哪里有他这一个外四路的老丈人什么事儿? 让尤氏过来,打的是什么主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位二老爷可真是有意思,自己不敢出头,就让女人出来,这样的人,那薛氏怎么好意思让他继承爵位呢? 还有自己去世的公公,以前难道是眼睛不存在的?把这一位要是立为了世子,以后这长安侯府还真是会烟消云散。 她丈夫还是为李家做了一个大好事儿呢。不知道在地底下的公公会不会觉得庆幸呢。 王氏对尤氏说道:“大姑娘的婚事,你最好问问大姑娘本人,如果她乐意,你又有什么办法,即使你给她说了个千好万好的婚事,她自己不乐意,那不是结亲,是结仇了。我只能说,如果大姑娘是个明白事理的,这事儿我会看着办的。” 当然了,如果那位大姑娘一心想着以后一步登天,那对不起了,她是一点儿也不会插手的。 尤氏对这个庶女的心思也不明白,真不能确定她到底愿意不愿意,以前希望这个庶女越过越不好,但是现在却希望她稍微有点儿骨气些,别拖累了自己的女儿。 如果这位大姑娘真的是有伟大的‘理想抱负’,那么就别怪尤氏心狠了。 尤氏主要是通过这个契机能和王氏搞好关系,今天过来的目的虽然不是全部达到了,可是就她自己看来,也算是不错了,没有被扫地出门,也没有被冷嘲热讽。 ☆、第29章 完蛋 没想到太子府那边竟然还把主意打到他们身上来了,不过拐了这么多的弯,也是难为他们了。 王氏想着,如果不是女儿年纪小,恐怕很多人都要打主意了吧。 两个儿子倒是不用担心,因为儿子是娶媳妇的,不用去别家,儿媳妇到了自己家,要守的是自己家的规矩,可是女儿就要去婆家,到时候不在自己身边,一个好的婆家是必要的。 尤氏从大房回来,二老爷李延之就迫不及待的过来了,问道:“怎么样,那边?” 尤氏说道:“让我进去了,还说了回话。” 不就是要关系好吗?二老爷想的太简单了,人家那边可不会真的跟自己这边关系好。面子上还是可以维持的。 李延之问道:“就没有说留你吃饭?” 尤氏好笑的说道:“我说老爷,人家那边又不求着我们,干什么要留我们吃饭?打量以前的事儿,就跟没有事儿一样吗?” 能让人进门就不错了。 尤氏当作自己不知道他们打算把大姑娘送到太子府去,反正这母子两个也一直瞒着她,她何必还要多嘴呢? 二老爷被尤氏说的有些恼羞成怒,甩了袖子去找花姨娘了。 尤氏心道,这花姨娘以前自己还不想跟她计较,不过现在竟然要害得自己的女儿的名声就不好听了,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想尤氏自己手里,也有好几条人命呢,这些都是那些不规矩的人活该! 原本尤氏不想这样对那花姨娘,可是这花姨娘得寸进尺,竟然还和太子府的长史扯上了关系,尤氏为了自保,也只能让这花姨娘不再蹦达了。 对于李萱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尤氏只能是找人问她。不是她关心这个庶女,而是王氏那边这样说了,尤氏想着,如果这姑娘真的一心一意的想要攀高枝,那么也别怪她不客气了。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李萱竟然和她那位姨娘不一样,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想当正室。 都这个时候了,李萱也顾不上矜持,再矜持下去,她的一辈子就完蛋了。既然这事儿和花姨娘有关系,太太对花姨娘又恨得牙痒痒的,那么李萱就要把握好机会。管她这个嫡母是为了什么目的,只要能摆脱了太子府当小妾的命运。 其实李萱何尝没有想过,要靠着大伯父那边,帮着自己? 可是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庶女,哪里有那个资格让人家帮忙?如今嫡母问起来了,她要赶紧表明立场。哪怕吃糠咽菜也不想进太子府。 尤氏冷笑说道:“真是没有想到,这位大姑娘还是个明白人。我看老爷和那花姨娘的打算是落了空了。” 既然庶女上道,那么她就多了一个同盟。 正在这个时候,太子府长史的小妾的同胞兄弟,因为仗势欺人把人打死了的事情传开了。这下子,太子府长史自己都应接不暇,哪里还有功夫管这纳小妾不纳小妾的事儿? 太子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就来了一出丢车保帅,直接把这个长史给撤了职,成了个白板。 一个长史的小妾的兄弟,就那么嚣张,靠的是谁的势?如果这个长史不是太子府上的,敢这么嚣张吗? 虽然皇上知道了这件事,没有责怪太子,但是却让太子好好的管束自己的属官。 太子就被活生生的打脸了。 他被打脸了,心气不顺,自然就是这个长史倒霉了,不然谁能让他出气呢? 太子府长史成了白板,还谈什么为太子纳妾?花姨娘和李延之的谋划就成了一场空。 并且,那打死人的人,正好是和花姨娘相识的小妾的兄弟。那位长史什么差事也没有了自然是怪上了这个小妾,以前千宠万宠的,但是这个时候,都成了粪土了。 这个小妾打了板子,被发卖了出去,等花姨娘知道的时候,人都已经没有了踪影了。 花姨娘这段时间吓的不行,生怕自己被这件事牵连了。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那位长史小妾的家人被赶了出去,没有地方容身,就想到了自家姑娘说的有个同乡在这边,两人关系还很好,这不就拖家带口的找到了二老爷的府上。希望花姨娘能救济救济他们一次。 这事儿虽然没有闹得人尽皆知,不过作为主母的二太太尤氏却是知道了,都到了门口了,还能不知道吗?阿佳又不是死人! 尤氏这下子抓到了把柄,把事儿捅到了薛氏那边去了。 “咱们府上,本来就惹人注目了,现在还惹上了这样的人,口口声声是花姨娘的亲戚,难道真的把我们府都给祸害完了,才算了事?她一个姨娘,竟然和这样的人有关系,这心也太大了。老爷那边护着他,可是护成了这么胆大包天的。”尤氏对薛氏说了,是让薛氏处置这花姨娘。 反正她就当不知道这母子二人想要把大姑娘送到太子府的事儿相信有了这个事儿,薛氏这边也不会再容忍这样一个姨娘的存在了。 能落井下石的时候,她也不介意多推一把。 你们母子不是把这花姨娘看成了宝贝吗?那么在花姨娘危害了你们自己的安全的时候,看看你们是怎么选择的? 依着尤氏对薛氏母子的了解,肯定最后倒霉的是花姨娘。他们自己其实有着那个打算,可是都会推到花姨娘身上,可悲啊。 尤氏这突然明白了,就知道婆婆和丈夫是个什么德行,她以前还为了花姨娘闹腾,真是闲的没有事儿了! 薛氏正担心他们想通过那个长史送人进太子府的事儿被人知道了呢,没有想到如今那小妾的家人还直接找过来了。这不是让人误会吗? 这个时候,谁还敢跟那个长史沾上边啊。所以薛氏把二老爷李延之叫了过来,对他说道:“花氏不能再留下来了。” 二老爷李延之对花姨娘还有些留恋的,十分之不舍。 “糊涂!不过是个女人,难道真的让人把咱们的事儿给挖出来不可?连圣上都震怒了,你的前程不要了?等把罪都怪到你身上,你还能怎么说?”薛氏骂道。 这个时候可不能拎不清,不然自家就完蛋了! 李延之最爱的可是自己,如今都跟惊弓之鸟一样,也对,不过是个女人,舍了就舍了,总比自己倒霉要好吧。 于是,花姨娘先是被生病,然后挪到庄子上养病,最后是不治而亡,这都是过后的事儿了。 从这件事,让尤氏更加的认识到,丈夫是靠不住的。不过让她震惊的是,大房那边的手段,真是雷霆万钧,她还想着先把花姨娘给治死,然后再说别的,没有想到人家就通过一个小妾的家人就能让花姨娘完蛋! ☆、第30章 无知 还联系不到人家身上。尤氏一阵后怕,幸亏自己没有对大房做什么大事儿,不然自己可就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处境了。 越是想通,尤氏越是对那爵位不惦记了,实力没法比啊,智商也跟不上,再惦记,那不是找死吗? 她可只有一个儿子,可不想连命都没有了。 这么说起来,大房对他们还算客气的,不然凭着他们的手段,自己一家子早就不知道在那个犄角旮旯里了。 更不用说,人家还把属于自己的一份家产分给了他们。 当初自己还不知足,还想着再算计人家。如今尤氏就是别人逼着她,她都没有那个心思了。 说起来,还是三弟妹聪明啊,人家早就看得明明白白的,也就他们家,跟吃错药一样,这么不着四六的。 得了,以后别再耍什么小聪明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花姨娘的事儿解决清楚了,尤氏又多了一份慈悲的心肠,想着大姑娘李萱还是个明白人,又防着薛氏和李延之犯什么糊涂,再做出什么错事儿,就想着把李萱的婚事给接过来。 而薛氏正巴不得呢,她生怕尤氏知道了两母子想把李萱送到太子府的事儿。 薛氏对尤氏说:“你是萱姐儿的母亲,她的婚事,正该你张罗。” 薛氏竟然撒手不管了。 王氏可没有对别人家姑娘婚事指手画脚的习惯,尤氏给李萱找个什么样的夫家,那都是二房的事儿了。 这个大姑娘倒是个明白事理的,也怪难得的,她就等着到时候给添妆好了。 王氏正要准备过年的事宜,没有想到还有不速之客上门来。 薛家薛老舅的大儿媳妇上门来了,不仅她来了,还有薛老太太也一起过来了。 “怎么你母亲病了,你这个当儿媳妇的就没有过去伺疾?”薛老太太一见面就训斥王氏。 薛老太太仗着自己是长辈,非要把王氏给压下一头去。其实好多事儿她知道的模糊不清,但是也知道薛氏和王氏不和。 但是再怎么样,薛氏也是王氏的婆婆,她也是王氏的舅母,上门训斥训斥,也合乎情理。 “都到了京城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说到我们家拜访,这就是你们当晚辈的道理?” 薛老太太是等着王氏一家子上门拜访的,她是长辈,总不能先过来吧,可是没有想到李煦之这边压根就没有去薛家的意思。 过了这么长时间,薛家的人等不及了,另外还有别的事儿也要上门来说,于是薛老太太就上门兴师问罪了。 指望这一下子就把王氏给压下去呢,至于自己的大姑子薛氏,那是她没有本事,她可不像大姑子一样,被一个儿媳妇弄得不像话。 在薛家,她说的话就是圣旨,几个儿媳妇都不敢跟她顶嘴,所以薛老太太以为在这边也是一样,只要拿出长辈的身份,所有的人都该跟她低头。 “还有你教的好姑娘,见到我这个当舅祖母的,都不说叫一声,什么家教?”薛老太太又把火对上了李舜华。 第15节 王氏对身边的人说道:“哪里来的疯婆子,在我家的门上乱叫?还不给我打出去?” 越说她还越来劲了,连自己的宝贝女儿都说起来了,她自己都舍不得说,她算个什么东西! “你敢!”眼看着下人都凶神恶煞得过来了,薛老太太惊慌的说道。 王氏冷笑,“我为什么不敢?这里是我家,我还没有见着这种人,跑到别人家家里说别人家没有家教,我看最没有家教的人是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打出去!” 下人立刻就动起手来。薛老太太和她大儿媳妇一阵叫嚷,可是到底是给赶了出去。 薛老太太在大门口还直跳脚,嚷嚷着说这边不敬长辈。 “我奉劝你这位老太太,还是少说两句,到底是谁不敬长辈?连自报家门都不报,上门就骂我们主子,有这样的长辈吗?门房都给我记住了,以后见到这些人,都不准上报!” 门房们忙应了,这老太太看着穿的还是个不错的,怎么是这样粗俗不堪呢?还真以为是什么亲戚呢,原来是来找茬的! 薛大太太看着不像话,忙死命的把自己的婆婆拉上了马车。 这里也就是长安侯府一家,就是闹腾,也没有人看热闹啊,人家长安侯府的下人,也不会说自己府上的热闹,婆婆这样闹,能有个什么好? 本来想着能过来好好说话的,没有想到婆婆这个脾气,就把事情给搞砸了。 薛大太太把婆婆在心里暗骂了好几回,可是等上车后,薛老太太直接一巴掌把自己这个大儿媳给扇了。 “有我在,有你说话的份儿吗?”薛老太太怒道,“长本事了,连我都敢拉扯了!” 薛大太太不敢捂脸,只能说道:“母亲息怒,儿媳妇也是怕他们再过来人,把咱们强行赶走了,那样咱们就没有面子了。” 这个老虔婆,她都快有孙子的人了,还被她打。 “当初你哑巴了?怎么一句话也不说?让我被那个泼妇给打了出去?”薛老太太指着薛大太太的鼻子问道。 薛大太太道:“都是儿媳的错!”这个时候就只能认错,不然老虔婆肯定还要说上好多难听的话! 今天想要办的事儿,一点儿也没有办成,老虔婆只想着气势压人,可是压不住的时候,你委婉一些啊,这么不管不顾的。事儿还能成吗? 薛家的打算是想着把自己家的姑娘许配给这边的长子李骐,这样一来,关系不就亲近了吗? 本来是好言好语说的事情,没有想到都被这老虔婆给弄坏了。 想着来的时候,她都不乐意让老虔婆跟着过来,谁知道她非要来,弄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真以为是长辈就无所不能啊。那姑太太还是这边的母亲呢,都不顶事,你以为你这个外四路的舅太太就管用了? 在自己家里是称王称霸的,还以为到了外面,也跟在自己家里一样,别人都迁就你啊。 薛大太太满肚子的气,恨不得自己这个婆婆立刻伸腿去了。 李舜华算是见识到了这人的无耻了,这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舅祖母,去别人家做客,就这个德行? 就是皇帝也不会这样自高自大吧。 娘说这样的人别搭理她,免得降低了自己的品味。还真是这个理儿。有时候,无知的愚蠢也挺让人好笑的。这位所谓的舅祖母可不就是这样? 从来到京城,好几个所谓的长辈,都喜欢摆长辈的谱,总想着对别人指手画脚,殊不知,在别人心里,他们什么都不是呢。 ☆、第31章 施粥 薛家老太太上门的事儿,二房这边也知道了。 薛氏在家里说那王氏不给她娘家面子,当然了,她现在不敢跟王氏面对面的说,因为到底是有些怕了这个王氏了。 在薛氏心里,论阴谋诡计,她肯定比王氏强多了,可是这个王氏她不搞这些手段,直接简单粗暴,万一自己把她给惹了,她不管不顾的把自己给揍了,那吃亏的还不是自己? 有这样一个继子媳妇,是薛氏从来没有想到过的,好歹是名门贵女,体面是要的吧,但是这个人还就是‘与众不同’了。 尤氏知道这件事后,还真是大快人心,这薛家的人,以前她就不喜欢,仗着是老太太的娘家人,每次过来都指手画脚的,那时候为了奉承婆婆,不得不对薛家的人笑脸相迎,心里不知道多憋屈。 如今心态变了,发现大嫂这样做,才是痛快呢。 王氏从来没有打算和薛家常来常往的,不过如果薛家人正常,她倒是不介意当一般亲戚,但是如今这些个薛家人一个二个都不正常,她又不是找虐。 后来尤氏有过来,告诉了王氏,这薛家的人为什么上门来。原来是想把薛家的姑娘嫁给李骐,或者还有打算把薛家的姑娘许配给王氏的侄子王琅。 算盘打的倒是挺响,只不过把姿态放的太低,明明是来商量事儿的,结果却摆成了高高在上。 王氏发觉自从来到京城后,真是刷新了她的认知了,这人的底线是越来越没有下限了。 某些人自我感觉也太好了吧。明明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倒是觉得理所当然,不仅仅理所当然,还觉得对方如果不按照你说的做,那就是大逆不道。 快过年了,今年因为是头一年回京,所以李家需要准备的东西特别多,王氏在京城里的庄子和铺面也都对好了帐,族人们的东西要发,有来往的府邸之间年礼是少不了的。 王氏做这些事儿的时候,都会把李舜华带在身边,她是想让女儿从小就接触这些管家的事儿,耳闻目染,以后自然而然就会了。 再心疼女儿,也知道要让女儿学会这基本的本事。 虽然手头上有人可以给女儿做了,但是当主子的,自己心里有数,才不会被人糊弄和欺骗。 李舜华每次都仔仔细细的听着看着,别以为自己心理年龄大,就什么都懂,什么都看不起,那样只会让别人看不起你。 家里的账目,还有管家的事情,每个都不是那么简单的,这里面的诀窍多着呢。 下人们多,该如何奖惩,如何安抚,都不是那么简单的。 李舜华现在不到四岁,可是不妨碍她多学一学。 什么时候,只有自己学会的东西,是别人抢不走的。 进入了腊月,眼睛下起了鹅毛大雪,一连下了好几天,外面的雪都有膝盖深了。 京城里有好多人家的房子被厚厚的积雪给压倒了,京郊更是厉害。 这年头的人,特别是乡下地方,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富裕,盖得起砖瓦房的人在乡下都是少数,很多人都是土墙加上茅草顶子,厚厚的雪把这些茅草房子都给压垮了。 很多人都在半夜的梦中,就被砸了,有的运气不好,受伤了,更严重的还有被砸死的。 发生了雪灾,朝廷派人去救济,可是朝廷现在也缺钱,光靠朝廷怎么可能成事儿? 一般遇到了这种事儿,大部分人就等着倒霉了,天灾可不想现代的时候,政府什么都送,什么都安排的好好的。封建时代的上位者们,能让人出面就不错了,基本上能救助一半的人就算是很了不起了。 不过,京城里的豪门大户们,在这个时候,也会站出来,设了粥棚施粥起来。 因为雪灾,很多人都连饭都吃不上,受灾的地方集聚到京城,在城门口有各家大户设置的粥棚,让这些受灾的老百姓排队领粥喝。 不是说这些大户人家作秀,表示自己是积善之家。豪门大族,从祖上开始,遇上这种天灾,都会出面做这种事儿。 有的家里有信佛的,更是舍米施粥。还有的是捐给了寺庙棉衣,让寺庙的人施舍给这些受了灾的人。 大家都一起做,就没有树大招风的了,谁家也不是傻子,处处拔尖,到时候容易招惹嫉恨。 长安侯府自然也不例外,不过李舜华也听说了,以前他们家没有回来的时候,是薛氏他们当家。 遇到这种事儿,也是不情不愿的,弄得族里人也跟着被人说道。 其中还有些中饱私囊的,把好米换成了陈米,这样也能省一笔钱。 开源节流,对李舜华来说,最有利的是开源,而薛氏等人以前最喜欢做的是节流,其实节流也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节省,根本就不能让财富更多起来。 开拓更多的生财之道,才不会为了这财富上的事儿斤斤计较。 不过,枪打出头鸟,这道理他们也懂。 一般施粥,都是好几家好几家的商量,有个大体的数量,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施粥,要施粥多少天,粥的浓稠,大家都有个标准。 不然有的施粥的天数多,有的施粥的天数少,人家会说谁家吝啬,谁家财大气粗。 或者是粥有的人家很浓,而有的人家都能稀的照人影子,这不是找骂吗? 当然,不可能做到每一家都一样,大体上差距不大就成。毕竟,都是做好事儿,做到最后来了个挨骂,谁家也不乐意。 李煦之把这个事儿交给了族里的人办,大家商量的是,从腊八开始,一直施粥到腊月二十八,一共二十一天,他们长安侯府和楚国公,湖阳长公主府都是安排在一起的。 当然,还有西宁侯府,今年因为王琅这个小主子回来了,所以少不了他们家。 王琅自然是要跟姑父家在一起的,强出头的事儿不能干,可是随大流的事情,王琅也知道,跟着一起没有什么坏处。 这天,已经是腊月十五了,施粥也已经十来天了。 期间李骐和李骥都过去看过,当然,他们没有在粥棚表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不然让这些受难的人知道了给他们磕头,那这施粥的初衷就已经变了。 做这种事儿,也不是为了让别人感恩自己的。 手里的资源比别人多,能适当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人,这也是他们乐意的。 “既然要去,就多带些人手,看看也好。”王氏对李舜华吩咐。 ☆、第32章 气势不同 李骐和李骥哥俩还有带着王琅一起去城门口看看施粥的情况,看着小妹妹无聊,就打算把李舜华一起带过去,王氏一看,这表兄弟三个都上阵了,自己的女儿跟着过去,也不会太担心。 从回京城后,除了陪着王氏去给家做客外,就是上次去了楚国公家的跑马场,别的地方,李舜华还没有去过。 李煦之也赞同女儿过去看看,多见识见识人家的疾苦,也能知道世道的艰辛。 “一定要看好舜华了,你们也不准去那人堆里去。”虽然说见识见识很好,可是安全第一。 王氏不希望自己的儿女出什么差错,尤其是女儿,那种施粥的地方,肯定是人多,且那些人和他们平时接触的人都不一样,王氏倒不是看不起这些遇灾的人,而是为了女儿的安全着想。 世间的人上百种,就有那一种仇富的人,看见这些富贵人家的人不顺眼,起了黑心。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事儿,就有那觉得自己什么都不顺,怨天尤人,觉得老天爷不公平的,看到了穿戴比自己好的人,这一下子就嫉恨起来,甚至恨不得对方去死。 李骥说道:“娘,您放心,有大哥和二表哥在,怎么会让小妹出事儿呢?” 李家的粥棚是在城北这边,坐着马车到了城北门,这边也有士兵维持次序,他们坐的马车并不起眼,到了北门口,就看见领粥的人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基本上是老人和孩子占得比例多。 “京郊的地方,有朝廷发的赈灾粮食,那些壮劳力留在家里修缮房屋,反而是这些妇孺和老人孩子过来领粥喝了。”既然要修缮房屋,自然需要力气,不吃粮食怎么能成? 李舜华问道:“虽然是房屋倒塌,可是以前的粮食难道就消失了吗?” 这是李舜华不理解的地方。 受了雪灾,该是房子这些东西受损,或者是东西被砸伤冻伤。而粮食怎么着也不会减少,又不是收庄稼的时候,遇上大雨或者天旱减产。 冬天了,也不是收获的季节。粮食应该安然无恙才是。 李骐和李骥两个人还没有开口,反而是少语的王琅开口了,“房屋倒塌,有些粮食就被压在下面,一时半会儿也收拾不出来,所以会缺少粮食,施粥正好是缓解了这个困难,再者,有些人家会用粮食换东西,尤其是这种天气,相对的粮食就少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恐怕还有那种有人口受伤的人家,粮食也是紧缺的吧。 第16节 庄户人家,本身也没有多少存钱,用粮食换钱,恐怕是他们最主要的存钱方式了。 所以他们这些人家施粥,还真是解决了他们的困难了。 不管有人家是不是沽名钓誉,可是这种方式,确实是帮了不少老百姓。 “二表哥,在西宁会不会有这种事儿?”李舜华问道。 作为刚刚醒来就离开西宁的人,李舜华表示对西宁的情况不太清楚。 但是这不妨碍她对西宁的兴趣。平时在家里,就听自家娘说,西宁是如何如何的好,比京城有人情味多了。 “西宁从来不会等到老百姓缺吃少穿了,才会送上门,只要自食其力,每个人都不会少了吃的。”王琅说道。 “二表哥说的是,在西宁那边,我从来没有见到谁家像京城这边这样,等着别人救济的。”李骥说道。那边的人多彪悍,要是别人施舍了,那就是侮辱人了。哪里像京城这边,天子脚下,施舍的人太多了! 其实对李骥来说,他更喜欢西宁那边,就是跑马也比京城这边自在,一出去就能奔驰,那边的人也爽朗大方,不像京城这边的人,很多人说话都要绕好几个圈子,绕来绕去的,暗示明示的,一点儿意思也没有。 李骐道:“先不说这个了,我要过去看看去,二表弟要不要过去?”他是要到自家粥棚看看,看存粮还有多少。 族里有人在安排,不过这施粥的人却是自己家的下人,李骐上次经过别家的粥棚的时候,就听见那施粥的人在抱怨,这么个鬼天气,别人都在府里享清福,他们却要在这里盯着寒风施粥,连点工钱都没有。 本来是好事儿,结果因为下人们不情不愿的,倒是弄得怨声载道的。 在这城门口,确实是比不上在府里暖和,但是主子们要求办的事儿,却有些刁奴不把这当成一回事儿,反而把主子的名声搞臭了。 王琅摇了摇头,对于他来说,施粥不过是个形势,这种时候,他们西宁侯不跟着,反而成了独立特性了。 本来他父亲就一直被人盯着,皇帝那边,说起来是信任父亲,不过暗地里却又猜忌父亲,所以还是随大众吧。 只是王琅骨子里不喜欢这种靠施舍的人,在他们西宁,个个都可以当成兵,没有了东西,那么就去抢敌方的,只要上得了战场,抢到了东西都是你自己的。 当然,王琅不是说,这些施粥的人非要去抢别人的东西,而是那种精气神,就不如他们西宁那边的人。 “我也跟着大哥一起去,小妹,你就不要去了啊,二表哥,你帮我们把小妹看好啊。”李骥说道。 “二哥,我在这里好好的,不需要人看着,再说,还有这么多护卫呢,二表哥,你有事儿就去忙着,不用在这里陪着我。”李舜华忙说道。 王琅道:“现在没有事儿。” 于是,李舜华和二表哥就留在了马车里,李舜华又问了很多关系西宁的事儿。 “表妹对西宁很感兴趣。”王琅说道。 李舜华笑道:“嗯,我出生在西宁,我娘喜欢西宁,就是我大哥和二哥,也是喜欢那边,只是我以前什么都不明白,要是有机会,能回去西宁,那也挺好的。” “会有机会的。”王琅说道。 李舜华发现二表哥并不像别人说的那样,沉默寡言,“对了,二表哥,你上次送我的宝石我很喜欢。” “那下次再给你带几匣子。” 几匣子?这又不是石头,有一箱子就很不错了,李舜华忙摆手,“二表哥,我现在已经够多了,再有了你留着吧。”她说这是为了表示感谢,可不是想要继续要的。这个误会可要不得啊。 外面传来了一阵吵杂声,王琅问外面,“有何事?” 其中的两个护卫忙去打听,另外的护卫就立刻警戒起来。 ☆、第33章 混乱 “启禀二公子,是寿阳侯府施粥的人与领粥的人因为粥盛的多少发生了冲突,现在已经平息。”那护卫禀报道。 王琅让护卫退下,对其中的一个护卫吩咐道:“带着人去长安侯和西宁侯的粥棚去看看。” 有些人会浑水摸鱼,也是防着弄出什么乱子的意思。 其实寿阳侯府的名声也不错,只是有时候却有些下人会自以为是,反而坏了主子的名声。 “不好了!死人了!”不知道谁尖叫了一声。王琅当机立断,让车夫把马车赶的远远的。 “你们负责把表姑娘安全的送回去。不得有误!”王琅吩咐道。 “二表哥,我大哥和二哥还在那边!”李舜华担心的说道。 “别担心,我就过去看看,你先回家,这边恐怕会乱起来。” “那表哥你自己也要小心一些。”李舜华说道。 “知道了。” 李舜华虽然想跟着哥哥和表哥一起走,可是知道自己现在人小,留在这里反而会让他们分心,所以就乖乖的回去了。 到了家里,又怕自家娘亲会担心,所以就告诉她说,两个哥哥和表哥还有事儿,等一会儿会回来的。 不是不担心他们,而是二表哥让自己不要担心,她从心里就相信二表哥,能和两个哥哥平平安安的回来。 王琅下了车,立刻带着人去了长安侯府的粥棚铺子。李骥正在这里,可是却不见了李骐的影子。 李骥正准备出去看情况去,只不过王琅来了,然后让人护着他先回去。 “大表哥在哪里?”王琅问道。 “大哥刚刚出去,二表哥,小妹呢?”这个时候,他首先担心的是自己小妹的安危。 “已经让人送回去了,你也跟着回去,有什么事儿,等回头我再跟你说。大表哥那边我过去找。”王琅吩咐道。 今天真是混乱的一天,等王琅和李骐汇合后,已经有难民和人打了起来。 原来是有个难民在永乐侯家的粥棚那边领了一碗粥,结果吃起来,就一下子口吐白沫死了。 这个人是全家一起过来讨粥喝的,看见自己的亲人就这么死了,哪里肯干,一下子就围住了刚才盛粥的人,这不一下子就乱了起来吗? 李骐先是把自己家的粥棚给安顿好了,然后就去找王琅了,只不过王琅先让李舜华回去了,再去找他,两下里就错开了。 不过,这片地方也不算很大,用了不长时间,李骐就和王琅遇见了。 两个人在一起,自然是没有什么事儿了,不过想着永乐侯府发生的这个事儿,就想到了太子,恐怕这次的事儿,要牵扯到太子身上了。 表兄弟两人把自家的粥棚都安顿好了,想来发生了这个事儿,施粥肯定是不那么顺当了,两个人就商量,先让府里的人回去,毕竟,每天都在施粥,少半天也不会把人给饿死了。 现在已经死了人,恐怕不管是施粥者还是难民都心有余悸。 要说为什么和太子有关,那是因为永乐侯是太子妃的娘家。 太子妃的父亲,是现任的永乐侯,如今别人施粥都没有出事儿,偏偏是他们家施粥就死了人,这里面要是没有什么问题,那是不可能的。 再有,太子原来的长史的小妾的兄弟还行凶打死了人,如今事情过去没有多少时间,就有太子妃的娘家人出了这个事儿,起码太子肯定要被牵连。 李骐进了马车,说道:“就不知道是哪位皇子做的了。” 皇室兄弟,相互倾轧,如今看着太子被皇帝训斥,再出现这个事儿,恐怕会让皇上更是对太子失望。 皇上对太子失望,那么别的皇子可不就有了机会了? “不管是谁做的,这件事儿,也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毕竟,现在皇上不想换太子。”王琅说道。 也更有可能,是太子自导自演的,毕竟接二连三的出事儿,是个人都会怀疑,说不定皇上会想着有人在针对太子,那么太子在皇上的心里就是受了委屈,前一段时间太子府长史出现的丑事儿,就能给磨灭了。 “你我二人恐怕会要面圣了。”这个巧合的时间,在他们过来的时候,发生了这件事儿,如果皇上有意要给太子一个清白,就会有人把他们出现的事儿告诉皇上。 “表哥,我猜,皇上用不了多久,就会召我们进宫去。”王琅说道。 李骐点头,如果真的是皇上召见他们,那么他们就要作为证人来表示太子的清白了。 有些事儿,反而是欲盖弥彰,如果真的被皇上知道,今天有他们也到了这边,那么这件事,是太子主导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端看事情的发展吧。没想到出来看一趟,就有被人利用的可能性。倒不是担心自己家里有内贼,毕竟他们过来这边,也没有瞒得死死的,有心人想要查,也查的出来。 只是如果真的是太子一手策划的,这位太子爷的人品还真不怎么样,随随便便的,就弄死了一个难民。 王琅不是心善的人,他长这么大,从第一次上战场杀人,如今也有好几十条人命了,他自己也没有仔细算过。 不过那些都是该死之人,京城这皇帝的儿子,如今为了那个皇位,已经乱了起来。越乱越好,反而对他们西宁那边有利。 李骐和王琅直接回到了长安侯府这边,王琅在府里留了饭,等下午李煦之回来,王氏也知道了那边发生了死人的事儿。 王氏对这几个孩子说道:“你们嘴巴一个二个都严,连舜华这小丫头回来了,也是一星半点都没有说,主意都大了!“ 李舜华忙说道:“娘,我想着哥哥们和表哥都能处理好,就没有告诉你,也是怕您着急。” 李骥也说道:“娘,我也是一样啊,不是咱们那边出的事儿,要是真的能乱起来,人多了反而更乱,我们都是在安全的地方呢。” 李煦之劝道:“孩子们没事儿就好,一会儿吃完饭,琪儿和琅哥儿跟我到书房来一趟。” 王氏还怕李舜华受了惊吓呢,在吃完饭后,就把李舜华留在了身边。 “娘,我真的没有事儿,就是听人喊了一嗓子。”人她一点儿也没有看到,事情刚发生,她就被表哥送回来了。 王氏是担心女儿看到了死人,本来这个女儿就是才清醒过来的,要是被个死人给吓着了,她会心疼死的。 生怕女儿惊吓了,会发烧,王氏立刻让人叫了大夫过来,给李舜华把了脉,小孩儿的眼睛干净,要是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魂魄不稳,那可怎么办? 本来女儿就是从出生就魂魄不全的,如今好不容易才好了,王氏生怕女儿又跟以前一样,所以是小心了又小心。 大夫把脉后表示,小姑娘什么事儿都没有。 “娘,我说我没有事儿吧。您别担心了。”李舜华笑着哄自己的娘。 “你啊,以后不准再随便出去了。”她这当娘的可真是担心死了。 ☆、第34章 祭祀 果然不出所料,皇上暗地里把李骐和王琅召进了宫,询问了不过半个时辰的话,而且大部分还不是和粥棚有关系的事儿。 然后就放了两人出去,恐怕也是有人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话,皇上想要做做样子。 从心里还是没有厌烦了太子了。 而那永乐侯府里发生的死人事件,最后只推出了几个仆人了事,说是这些仆人中饱私囊,用了霉米换了好米,所以才会让那难民吃死了的。 赔了一百两银子,那难民的家人也就没有追究了。 皇上那边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心里还是没有对太子失望。 到了腊月二十九,李家族人都到了长安侯府的祠堂,从早上开始,那祠堂就已经打开,族人们要在这一天开始祭祖。 长安侯府也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光祖宗牌位都有好几百个。密密麻麻的排在供桌上。 而这一天,男人们跪拜祭祖,女人们提前把孝敬祖宗的供奉依次递过来,有宗妇王氏最后摆在了供桌上。 第17节 李舜华年纪小,就跟着同族的同辈们,在外面跪拜。 不要说,女人不能进去跪拜祖宗,只不过是排在后面罢了,前面的是男人,后面的才是女人。 女人也是李家的人,特别是已经嫁过来的儿媳妇们,更是生是李家的人,死是李家的鬼了。 那些牌位上也都有女性的长辈的位置。 但是,像那种出嫁的姑奶奶姑太太们,是没有资格再到李家的祠堂祭拜的,因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已经是别人家的人了。 虽然说天气有些冷,不过李舜华他们却很快就离开了祠堂,有着人安排到了屋子里。 剩下的就是大人们的事儿,整个祭祀要用一整天,特别是男丁,更是要花的时间长一些,要是体力不支,这么冷的天,那真是煎熬啊。 李舜华他们小姑娘围着的屋子里,早就温暖如春,摆设上都已经换成了新年的摆设,屋子里摆了两盆金桔,如今上面挂着金灿灿的小金桔,在这个严寒的冬季,实属难得。 这一天,二房的几个姑娘也都来了,毕竟是祭祖,除非是已经被逐出了族,二老爷李延之是必到的。 对了,薛氏本来应该和王氏一起给祖宗上菜,只不过她又‘犯了病’,躺在床上起不来,二太太尤氏只好来告罪,三叔公等人知道了,虽然心里不高兴,可是总不能把人从床上给拉起来,所以薛氏今天的场合就没有来。 尤氏自从看透了二老爷母子两个后,和大房这边的关系倒是正常了起来。不说多亲近,也不算疏远。 大姑娘李萱的婚事还是高不成低不就的,尤氏的打算是,等明年春闱后,找个差不多的人就可以了,也就是说,尤氏是希望大姑娘嫁一个寒门进士,这也是为大姑娘着想,他们现在的门第,说高不高,说低不低的,而李萱又是庶出,如果她是大房的孩子还可以说说,但是却是二房的孩子,京城里谁不知道,大房和二房的矛盾? 所以上门提亲的人很好,哪怕现在尤氏和这边的关系有所缓和。 王氏忙着过年的事儿,光这祭祀一样,就能让人忙翻天了,所以哪里有功夫给隔了房的姑娘找亲事? 何况,二房的事儿,她不想掺合,哪怕现在和尤氏的关系走向了正常。 二房有三个姑娘,大姑娘李萱已经是个少女了,和同样年纪差不多的同族的姑娘在一起说话,三姑娘李莹却带着五姑娘李茹和李舜华在一起。 五姑娘李茹只比李舜华大一岁,和三房的六姑娘李萍是同岁,只不过大着月份罢了。 李茹长得不像二老爷,李舜华估摸着是像她姨娘。是个很标准的小美人。 七老太爷的孙女李瑶也过来了,看见这两盆金桔,就对大家说道:“我爹在外面走动,也难得见到这样好的金桔,听说这一盆得好几百两的银子呢。” 李瑶这么一说,很多人对这金桔更是感兴趣了。毕竟大冬天的,能看到这样的植物,也是一种奢侈。 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温室,大棚蔬菜很难得。也就是皇室的人能弄到。 还有就是花大价钱弄起来的琉璃房,那也是很有钱的人家才能盖得起来的,像普通的花农,根本不可能做的起来。 有时候宫里的人高兴了,会给下面的臣子家里赏些这些反季节的植物,表示恩宠。 不过最近几年,很少有人得了宫里这样的赏赐,毕竟,皇帝现在也缺钱那。 “七妹妹,你们家这两盆是从哪里得来的?”有人就问李舜华,毕竟这东西,有钱都不好买呢。 还有一种情况是,谁家会花这么多钱买这两盆东西?这金桔看着好看,可是不能吃,等过段时间,上面的果子就掉了,纯粹是乱花钱嘛。 李舜华说道:“是我舅舅那边用船运过来的,敬上了十二盆,我们这边得了两盆。” 李舜华的舅舅西宁侯他就不缺钱,刚好西宁那地方和西域隔得近,有那地方的小国能治出比琉璃还要干净明亮的玻璃,西宁侯在一次战争中,俘虏了人,其中就有会冶炼这玻璃的人,只不过出产很少,西宁侯就留在了自己的府邸,然后盖起了这玻璃房,种些花草等物。 西宁侯表示,送给朝廷的年供,多些花花草草,也能给自己省不少钱呢,这京城里后宫的女人不就喜欢这些? 反正他不稀罕,给这些稀罕的人送过去,别人也不能说他什么不是? 总比他拿出真金白银来再买些宝石珊瑚之类的要强的多了吧。 而且,这东西到了京城,也是稀罕物,所以西宁侯就做起了这个外人看起来是亏本的买卖,其实他心里乐和着呢。 送给宫里的十二盆金桔,太后那边就留下了四盆,皇后那边也四盆,剩下的四盆,就是皇帝分给各个爱妃的,也总共是四盆,大家都抢着要呢。 不过即使这样,也给李舜华家里送了两盆,要不是怕打眼,还能给他们家再送些别的。 李瑶等人都知道李舜华有个了不起的舅舅,虽然西宁那个地方,是穷乡僻壤的,比不上京城的繁华,可是再是穷乡僻壤,人家也比他们有钱有权。 李瑶说她父亲在外面问价是几百两的银子,可是外面的行情是,有钱也没有地儿买。 京郊的花农,顶多是能把秋季开花的植物延期开放,就这些还费不少银子呢。 这金桔又叫富贵树,因为上面黄橙橙的小桔子,看着就跟金子一样。又比普通的桔子小不少,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儿,都很喜欢。 如今在这边见到了这两盆,李家的这些小姑娘也与荣有焉。 毕竟,在京城能找到这样的好东西的,也是很难的。 他们李家嫡支这边有,就是出去拜年什么的,跟别家的姑娘们说起来,也是一种荣耀。 ☆、第35章 年三十儿 李萱也看了看这金桔,有些惆怅的在心里叹了口气。 如果有可能,她也希望自己有个这样有权有势的舅舅,听说这个七妹妹的舅舅特别宠爱七妹妹,什么好东西都想着给她送一份,年关的时候,嫡母过来这边很多次,每次从这边回去,就会感慨,说西宁侯这个当舅舅的是如何如何的宠着七妹妹。 那好东西跟不要钱一样送了过来,连带的七妹妹的表哥也是那样。 还说以后七妹妹出嫁,嫁妆就能让人眼红。 她也想有个这样的舅舅,有疼爱自己的父母和兄长,还有这长安侯嫡女的身份。 可是,这也只是想一想罢了,她不是长安侯的嫡女,只是长安侯的侄女儿,还是父亲和这边有矛盾的侄女儿。 最要紧的是,她只是个庶女,这年头,说亲事,人家首先就要看你的出身,你是嫡出还是庶出,那就天差地别了。 这也怪不得别人,因为庶出,首先生母的出身就低人一等,然后嫁妆上面,也没有嫡出的多,还有就是教养,当嫡母的不可能和嫡出的女儿一样教导庶出的姑娘,有时候姨娘和嫡母有矛盾的,更是任其自生自灭。 教导方便就比嫡出的姑娘差一层。正因为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大姑娘李萱就认清了形势,不去做那争抢的人,哪怕嫡母对自己不待见。 事实证明,她这样也算是好的了,想每次出门,听人家说别家庶出的姑娘怎么被嫡母整治,而她却全须全尾的,她就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 原本还以为有个祖母可以依靠的,可是从这次祖母和父亲要把自己送到太子府去当小妾的时候,李萱就冷了心肠。 在这些权势面前,自己一个庶出的姑娘算什么? 转而李萱跟嫡母表明了心迹,反而是嫡母这边对自己不错了。 如今她自己也都十五了,翻过年就十六岁,再不定亲,就会被人耻笑。 李萱认为,有自知之明最重要,她想当正房,不想当小妾姨娘,和自己的姨娘一样,处处就低人一等。所以知道嫡母的打算,她松了一口气,寒门学子又如何?到了这样的人家,她不必担心被人瞧不起,只要好好的相夫教子,以后说不定也能得到一个夫人的诰命。 相信她这样的识趣,到时候嫁妆方面,嫡母也不会苛刻自己的。 七妹妹这样的天之娇女,她是比不上的,也不想比,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她只要把自己的心态摆正就好了。 李舜华家的两盆金桔,让李家的这些姑娘们,各自心里起了不少的涟漪。 而王氏并没有把这两盆金桔看得多重,所以没有让丫鬟们单独看着,等三十的时候,下人们去浇水的时候,就发现这两盆金桔上面的果子少了好几颗。 要问他们为什么知道少了,是因为这稀罕的东西摆上来的时候,这些照顾的人都一个个的数过了。 毕竟是金贵的东西,这下子又数,果然少了好几个。 丫鬟慌了,忙去禀报,要知道一盆这么贵的东西,少了一颗,都好几两银子呢,他们的月钱都赔不起。 而王氏知道后,并没有责罚这些丫鬟,只是让他们以后多精心点就是。 不过是两盆盆栽,要是真的看得那么重,王氏也不会不派人看着了。毕竟只是观赏的东西。 而那些丫鬟们虽然没有被罚钱,可是到底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想着那时候到底是谁那么不长眼的偷偷的给摘了去。 “找也找不着,都是李家的族人,找出来了,还不是打李家族人的脸?就这样算了。”管事的说道。 只是到底有人悄悄的看见了的,是几个偏房偏支的姑娘家摘的。 其实李舜华也看到了,不过当时自己要是喊出来,那大家就尴尬了。 只要做到心里有数就成。这事儿反正不能闹大了。 王氏自嘲的说道:“原本看着都是小姑娘,把那东西摆起来喜庆,没有想到,还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那金桔又不能吃,小姑娘偷偷的摘了,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小姑娘有的是嘴馋了,听说这金桔这么贵,偷偷的摘了一个,然后拿回家偷偷的吃了,没有想到吃的是又酸又苦的。发誓再也不吃了。 这事儿还不能往外说,不然就会被人鄙视。 还有的是听说这个金桔是富贵树,摘了纯粹就是为了帮着自家召来富贵的,偷偷的供在自家的佛龛上,希望保佑自家以后荣华富贵。 虽然都是一个族里,可是族里的人各有各的不同,出现这种事儿,也在所难免。 好在屋子里别的东西没有少,不然族里出现有小偷迹象的姑娘,那可是要不得的。 转眼就是年三十,李家族人一起吃了晚上的团圆饭,在长安侯府内外院各摆了二十来桌,还请了说书的和唱戏的,好不热闹。 王氏虽然是宗妇,可是族里也有长辈,她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不过虽然忙,却一点儿也不乱,族里那些女性长辈暗自在心里点了点头,虽然是第一次主持这年三十的团圆饭,可是王氏却一点儿也不含糊。 要说以前,还有人不服气的话,现在见王氏主持中馈有条不紊,也就歇了那些不服气的心思了。 等吃过了团年饭,京城的上空陆陆续续出现了烟花,爆竹声也响个不停,孩子们在自己的奶娘和丫鬟的陪同下,都去外面选择视线好的地方去看烟花去了。 长安侯府也专门准备了人,去指定的地方放烟花去。 毕竟这烟花不是什么别的东西,要是不注意,容易出现事故,特别是今天族里的人都在,更是不能马虎了。 年纪小的孩子熬不住夜,也就提前回家去了,守夜并不上强求大家都要在的,尤其是一个族里的人。 李家整个族上上下下真要算起来,恐怕得有上千人吧,真的都过来,府里也招呼不下。 吃过了子时的夜宵,众人也就要告辞而去了,好在李家族人住的地方都离长安侯府不算远。 长安侯府修缮以后,李煦之他们就搬回来住了,毕竟这里是祖宅。祭祀什么的这里方便一些。 而族里有官职在身的也不止李煦之一个,大年初一的时候,是要进宫朝贺的。 那些诰命夫人也得提前准备,不然去晚了,就会被人说道了。 至于李舜华,她早就洗漱完毕,准备睡觉了。正月初一的朝贺,是不管她的事儿的。 ☆、第36章 拜年 连她大哥和二哥都要进宫朝贺的,因为这两人一个是长安侯世子,一个是正三品的广卫将军,别看年纪小,可是已经是朝廷的人了。 到时候都得按品穿朝服呢。 第18节 也就剩下李舜华一个人,是个白身。 不过李舜华是姑娘家,要不要什么品级也无所谓。 这次那边太夫人薛氏也得进宫朝贺去,哪怕她是有病在身,可是谁让她是长安侯太夫人呢。 做了这个太夫人,就不是说说就罢了。族里的事儿可是不来,但是和宫里牵扯上关系了的,就薛氏那个性子,她不敢不去的。 因为昨天晚上睡得比较晚,所以大年初一的早上,李舜华醒来的时候,爹娘和哥哥们都已经从宫里回来了。 爹和娘忙着招呼上门拜年的人,都是些世交和爹的同僚亲眷。 第一天的时候,这些夫人们不会带着孩子们过来,御史李舜华就不用起来招待这些小姑娘们了。 估计大家的情况都一样,有的是从宫里朝贺回来,顺便就跟着人过来拜年了。 而在这些高门大户里面,不用跟普通老百姓一样,挨家挨户的给人拜年,请客吃酒听戏才是正道。 而且这些人都是在年前都已经排好了日期,比如正月初三是谁家请客,正月初五又是谁家请客。 一般的县试亲戚之间,然后轮到世交同僚之间。总之就是赴宴。 一般这种情况下,只能是选择出行了,看关系的远近和亲密程度。 当然了,不乏那种位高权重的,需要跟人家打好关系的,那就是关系不亲近,也得去吃酒席。 不过,倒是没有人强迫谁,毕竟热灶大家都喜欢去烧,越是位高权重的,越是想过来吃酒席的人多,有的时候,你想去还没有那个资格。 梁王府也给李家这边送了帖子,他们是正月初九准备的酒席,宴请这些沾着边的亲戚。 尤氏和梁王妃是堂姐妹,和大房这边也沾着一点儿亲戚关系,所以就特意让人送了帖子过来。 那送帖子的是梁王府的总管,说话也特别客气,请长安侯夫妇一定要到,他们主子恭候。 这梁王府送了这边的帖子,倒是没有送给西宁侯府,李舜华的二表哥处。 这也很好理解,因为梁王是王爷,西宁侯那边手握兵权,真要和西宁侯府关系好了,上头的皇上该猜疑了。梁王也是明哲保身,不敢去触这个雷。 而长安侯李煦之呢,好不好的,还有个亲戚关系在,就是请人上门,也没有人说什么,连皇上那边也无话可说。 再说,长安侯是在京城皇帝眼皮子底下的,他这也不算是结交手握兵权的重臣了。 李煦之对王氏说道:“初九那天,你带着舜华去梁王府,我和骐儿他们就不去了。” 这样的场合,女人去反而更好一些,既然要避嫌,那就好好的避嫌。 王爷府里,他今年是一个也没有去,更不用说已经成年开府的皇子府里,如今不要搅合到这些事儿里才是最好。 太子是住在东宫,更不好结交大臣了,剩下的皇子们喜欢钻营,但是在年前已经被皇上给训斥了好几个,也难怪,太子府上接二连三的出事儿,虽然不是他本人,可是一联想起来,难免就有别人的影子。 作为守卫京城安全的京都卫指挥使,他不沾这个边儿。 王氏点头,“也好,我到时候跟二弟妹一起过去吧。” 王氏和尤氏有来往的事儿,李煦之也知道。 对于尤氏这个人,李煦之说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别的什么,只当成是一般的亲戚,好赖他没有和人接触过,倒不是说李煦之宽宏大量不记仇,而是这个尤氏跟他接触的时间都没有几次,他一个大男人,不和女人计较,这是首先,还有就是男人们的事儿,迁怒到女人,那就太没有度量了。 妻子觉得现在尤氏可以来往,他一点儿也不反对。 到了初九那天,李舜华换上了年前做的新衣服,好吧,她的新衣服很多,天天换都没有问题,府上还有针线房,给主子们做衣服,根本就不愁没有时间。 在这里,李舜华的物质方面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尤氏也是一大早就带着三个姑娘过来了。 因为大姑娘李萱的表现,让尤氏觉得这庶出的姑娘也不是坏的了。连带的看着庶出的五姑娘李茹也顺眼许多。 当初是为了二老爷这个男人,所以看这庶出的不顺眼,如今呢,尤氏没有把这个男人放在眼里了,觉得自己那些年,为了这么个男人争风吃醋,真的是丢死人了。 三个姑娘穿戴一新,不过三姑娘李莹头上的首饰要比大姑娘和五姑娘的要好一些。尤氏虽然对庶女不横眉冷对了,可是自己亲生的就是亲生的,当然是首先要对自己的女儿更好一些。 “大伯母好!”三个姑娘给王氏行礼,王氏笑道:“都好,二弟妹准备好了没有,咱们这就出发吧。” 尤氏还怕这个大嫂不过去呢,现在见要一起过去,心里欢喜,忙说道:“好,大嫂,咱们这就走吧。刚好让骆儿给咱们押车。” 虽然天气很冷,可是尤氏的儿子李骆却骑着一匹马,在马车旁边候着。 李骆看了看,没有见到大堂哥和三堂弟,不由得有些失望。 虽然李骐和李骥回来还没有一年,但是这不妨碍李骆跟这两个堂兄弟关系融洽起来。 毕竟李骐懂得东西多,虽然只比李骆大了个月份,但是比李骆成熟多了。 以前才回来的时候,因为两家的关系不好,李骆也没有找这两个堂兄弟在一起玩,后来尤氏来这边多了起来,这兄弟几个关系就渐渐的好了。 不用李骆的娘尤氏叮嘱,他也知道跟着李骐他们玩。 李骆倒是没有被二老爷李延之教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大概二老爷大部分时间都用在怎么想法把爵位夺过来,和女色上面,反而对自己的儿子疏于管教了。 这一点,对于尤氏的内心来说,应该比较庆幸吧。 王氏和女儿李舜华一辆车,尤氏和李莹一辆车,大姑娘李萱与五姑娘李茹一辆车,朝着梁王府出发去。 梁王府的门口早已经停了很多辆马车了,梁王府的下人一个个的依次疏导,轿子把车上的人直接抬到二门进去了。 等王氏他们过来的时候,也早有人候着了。 梁王府是王府的规制,亭台楼榭少不了,不过正经的房子确实四四方方的一个院子套一个院子。 今天堂客们是在梁王府的点春堂吃酒席的,一般的人,梁王妃是不会站出来迎客的,除非是辈分高的,或者是品级很高的,这也只有少数人,不过听到王氏等人来了,梁王妃就笑盈盈的带着儿媳妇在点春堂的门口等着了。 ☆、第37章 赴宴 “总算是把你盼来了,快快请进!这是我那侄女儿吧,长得可真漂亮。”梁王妃笑盈盈的说道。 她当初帮着尤氏对付李煦之,现在想起来就后悔,这不,见人来了,就特别客气。直接从手上撸下来一直羊脂玉手镯,给李舜华当见面礼。 王氏忙推辞,“这可不敢当,东西太贵重了!” 一看那手镯就是个好东西。 梁王妃却道:“东西再好,也得有人配得上呢,这手镯,也就我这小侄女儿戴着好呢。”不是梁王妃拍马屁,当然想和王氏关系弄好也在其中,王氏的小闺女长得可人意也不是随便说说的,看着就让人喜欢,虽然年纪小,可是也能看出来,以后肯定是个美人胚子。 在门口推来推去的,也不像话,王氏就让李舜华把东西收下来了,让下人收起来,这镯子太大,她现在还戴不了。 像这些随手送出来的东西,不是讲究能不能用,既然梁王妃戴在身上的,肯定是好东西,人家讲究个贵重。这只手镯以后就会成为李舜华私库里的一件东西,长大后,看她自己喜欢不喜欢,才决定戴不戴了。 尤氏心里有些小小的嫉妒,她是知道那个手镯的,那还是梁王妃的外祖母给她的,是极品羊脂玉,当小姑娘的时候,尤氏对这只镯子也羡慕的不得了,可惜自己的外祖家没有堂姐的外祖家富贵,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盼望着自己以后也能有一只。 可惜直到后来自己嫁人,也没有得到这么一只,后来以为自己嫁到了长安侯府,怎么着也能有吧,但是自家那个婆婆却只拿平常的货色糊弄自己,还跟自己保证说,等以后丈夫当了侯爷了,要什么没有? 结果呢,现在都是一场空。 “姨母,妹妹们,请跟我来。”尤氏正想着,梁王妃的小儿子媳妇把尤氏给唤醒了,尤氏打了个机灵,这个时候,想这些有用的没有用的干什么?既然已经想通了,就不要再嫉妒了。 点春堂人多了起来,不过大部分人都认识,京城这边,只要你有心,大部分人都有亲戚关系。端看拐了几道弯了。 年纪幼小的小姑娘们,就陪在自己母亲身边,那些已经十来岁的小姑娘们,就有自己的圈子。三姑娘李莹都见到了好几个闺中好友,大家拘在一起聊些趣事,说些衣服首饰等东西,还有那些风雅的事情。 大姑娘李萱倒是一直在尤氏身边,今年她都十六了,因为还没有定亲,所以能出来见识见识。 倒是有熟悉尤氏的,见她把自己家的两个庶女都带在身边,微微有些吃惊。 要知道,以前的尤氏可是最不耐烦这些庶出的,恨不得一次都不带出来。 如今一带还带了两个,难道真的是转了性子了? 不过听说尤氏和自己的大嫂王氏一起过来的,那就更吃惊了。 这薛氏母子两个为了争爵位,把人家现任长安侯坑的很苦的事情,京城里谁不知道? 更是让长安侯宁愿不要家产也要分家的,现在这两家的太太竟然握手言和了?真是奇了怪了。 不过大家随即又想,人家长安侯夫妇本来就是宽容的性子,要不然也不会舍弃家财也不觉得吃亏了。 现在跟尤氏这样,是人家不计较。也符合长安侯夫妇的性子。 李舜华觉得很有意思,这些当了人家媳妇的,有长辈的,陪在长辈身边,看长辈们打牌,顺便做些端茶递水的活儿。这也是表达孝心的一种方式吧。 还有的就是在这种场合打探消息了,别看这只是妇孺,可是有些事情从侧面就能看出来。 这些夫人们,也是各自丈夫的贤内助呢,打听自己想要的消息。 还有的就纯粹是聊天唠叨了,把自己平时看不惯的事儿说给自己交好的夫人,用现代话来说,那就是吐槽。 只是这吐槽你也得小心了,不然说出不该说的话,让别人钻了空子,那就不好了,说不定就抓住了你家的一个把柄。 当然,大家都是身经百练的,该怎么说,还是有分寸的。 王氏没有坐下来打牌,反而是周围围了好几个妇女,问起了儿女事儿。 没错,王氏有两个儿子,其中大儿子今年都十四岁了,是可以议亲的人了。 先前有人打听王琅的婚事,那时候王氏是说自己只是姑母,做不得主,人家都说让这个当姑母的写信问问西宁侯那边。如今是王氏自己的儿子了,你总不好说,还要写信问问谁吧。 婚姻大事儿,可是父母之命呢。 不过王氏也只是听听,有人说哪家哪家的姑娘贤惠端庄,又有哪家的姑娘温柔可亲,还有哪家的姑娘从小就跟着母亲主持中馈,是个管家的好手。 王氏的大儿子如今是长安侯世子,以后的大儿媳妇嫁过去了,就是世子夫人,当然,也得管家啊,人家说这些,就是对王氏说,看我们介绍的这些姑娘,都是非常适合你们家大公子的,是可以好好考虑考虑的。 王氏听着笑眯眯的,对这些介绍的人说道:“都是挺不错的姑娘,等回家了,我和我们侯爷好好商量商量。要是有合适的,到时候我可得谢谢你们。” 又不是单独一个人说,人说的多了,先应下来,至于到底合适不合适,那就是他们说了算的。 说起来,王氏也觉得儿子的年纪到了,是可以说亲了,但是大儿子的婚事,她得问问丈夫和大儿子的意见。 虽然说这婚事都是父母决定的,可是王氏知道自己的大儿子很有主见,他要是不乐意,勉强说了,以后过的不好,她这个当娘的不是得后悔? 那些人听王氏这么说,都知道目前只能这样,毕竟这种事儿,也不是随口就能答应下来的,在王氏面前说一说,有这么个人,也算是挂上号了。 人家真有那个心,回头打听打听,说不定真的就成了。 “看你说的,真要成了,我们肯定要找你要这谢媒钱的。” 李舜华在一边听得津津有味,倒不是别人不顾及她,而是大家都觉得这小姑娘小着呢,没有人把她当一回事儿。何况说的又不是那种见不得人的事儿。所以都忽视了李舜华这个小姑娘。也满足了李舜华的耳朵。 大哥早晚都得娶亲的,要一个什么样的媳妇,对李舜华来说,自家大哥是最好的,什么样的姑娘都觉得配不上自家大哥。 可是总不能让自家大哥打光棍吧,那就尽量的让大哥满意就成了。 第19节 ☆、第38章 管束 春节吃酒,大部分都是大鱼大肉,只不过大家都不是奔着吃喝去的。 但是如果能在宴席上吃上什么新鲜的东西,那也是能被外人称道的。 像梁王府这边,除了日常的鸡鸭鱼肉等等,还做了好几道海鲜鲜品,海里面冬天倒是不会结冰,可是燕京离海边很远,这么远的距离给运回来,还是新鲜的,也不容易了。 大部分都是弄得干货,像这种新鲜的,真是极少了! 虽然觉得新鲜,可是大家都是从小的教养,不会当场就吃惊诧异起来,不过对梁王府的宴席,恐怕会让人在事后多说几遍了。 梁王府能弄到新鲜的海货,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别看都是大家子出身,可是在仕途经济上,大家的敏感度不比别人差。 很多人家家里都是开着各种铺子,像什么皮货,干货等等,如果能得到新鲜海鲜的渠道,那么以后也能在这上面狠狠的发上一笔财了。 这样看起来,真是处处都能有学问了。 到时候梁王府凭着这个渠道,和别人打好关系,那是只凭着他们自己挑了。 利益面前,能不动心思的人很少,更何况,是这种不犯法的利益了。 几道菜就能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真是不得不说,这豪门家族里的学问多着呢。 李舜华就不信梁王府是专门为了显摆,才把这些海鲜给大家做出来的。 当然了,梁王府做派一向是有些谨慎的,做出来的事儿,还是不会让宫里的皇上忌惮的。 说不定这样大张旗鼓的,还有宫里人的事儿呢。 等从梁王府回来,李舜华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她如今这院子里的下人,除了自己的奶娘胡妈妈以外,有一等大丫鬟明月,二等丫鬟两个,分别是新月和晓月,三等丫鬟四个,抱春,盼夏,迎秋,望冬。其他的都是粗使丫鬟和洒扫婆子等等,一个院子算下来,也有二十来人了。 从今年开始,李舜华自己的院子,就要自己管起来了,这方面主要包括这些下人的月钱。 每个月先由胡妈妈一起领到这个院子里来,然后再发给下面的人。 明月本来是王氏身边的大丫鬟,不过现在李舜华自己单独有了一个院子,王氏心疼李舜华,就把自己身边的大丫鬟给了李舜华。 家里没有别的姐妹,一个姑娘身边该有多少丫鬟,王氏就没有拿规矩说事儿,总之,是人手充足为主,还要是女儿喜欢才是。 明月如今已经十五岁了,不过府里受重视的大丫鬟们,一般是十八岁以后才开始考虑婚配的事儿。 像明月这样的,先在女主子身边伺候过,然后因为受重视,专门去伺候姑娘的,以后的婚配,就有很多人抢着去要。 而对于胡妈妈来说,明月伺候了三年后就要嫁人了,也不担心明月和自己抢权,所以两人相安无事的很,有什么事儿都有商有量的。 倒不是说胡妈妈喜欢抢权,而是人的本性,都喜欢自己和主子更亲近一些,都希望主子在心里更倚重自己一些。 特别是胡妈妈,从小就奶着李舜华,更是把李舜华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样。 “好姑娘,咱们先换了衣服,再去歇息。”胡妈妈见李舜华回来了,忙劝着说道。 李舜华说道:“我今天走之前,留下的账册,妈妈算了没有?” 胡妈妈忙笑着说道:“姑娘可饶了老奴吧,老奴大字不识一个,哪里能算得了账册?” “也就是说,妈妈你没有算了?”李舜华问道。 胡妈妈还以为李舜华是小孩子脾气,所以就哄着说道:“姑娘,老奴等过后学会了再算怎么样,姑娘先把衣服换了吧。” “妈妈,虽然我小,可是也知道,当主子的话,下人是务必要听的,不能因为主子小,就可以糊弄她!当初妈妈说你不会算账,我就说让明月把账本管起来,可是妈妈你自己说,会好好的学起来的,既然这样,我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可是今天,妈妈竟然说,不会算账,那么妈妈是打算糊弄我还是怎么的?” 既然不会算账,让你把账册交出来,但是你却不乐意,还想着把持着,然后找这样那样的借口。 每次都想着糊弄过来,真是好的很那。 对于胡妈妈,李舜华觉得自己已经够宽容的了,她家里有小孩子,每次这边有了好吃的,好玩的,她都会给胡妈妈一份儿,让她带回去给家里。 也是看在胡妈妈奶了自己一场,可是,现在是自己要把院子管起来的时候,这胡妈妈就不给自己撑面子了。 好像把权利分出去以后,自己就没着没落的一样了。尤其是对于自己把东西交给明月管,她虽然嘴上没有直接反对,可是心里却不乐意。 好在明月是个性子好的,不和她计较,也没有去王氏那里告状。不过李舜华不想惯着她的毛病,不然小错就成了大错了。 一个人的精力有限,不能事事都管着,如今胡妈妈不识字,她像让识字的明月管着账本,这也无可厚非。 可惜胡妈妈却觉得明月是像夺了她的权,找借口和理由搪塞,这就是李舜华不能容忍的了。 “姑娘!”大概是李舜华从来没有这么严厉过,胡妈妈不适应,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李舜华。 “从今天起,我这院子里的账本交给明月,就这么定了!”李舜华吩咐道。 胡妈妈再不情愿,在李舜华强硬的态度下,也只得把账本交给了明月。 不过这心里可是很不舒坦,觉得被下了面子。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儿。以前姑娘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这院子里自己是说一不二的啊,可是如今怎么成了这样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她的小主子是没有自己的思想的,所以胡妈妈说什么都是什么,可是现在的小主子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了,如果还按照以前的思路,那么就大错特错了。 李舜华也不是一棒子把人给打死想法,虽然这胡妈妈有些小毛病,可是总体来说,问题不大,所以在胡妈妈把账本交给明月后,她对胡妈妈说道:“妈妈只操心我的日常起居就成了,我也不想妈妈那么辛苦,明月是娘那边送来的,又懂的算账,让她发挥所能,不是正好?妈妈也可以多歇歇,这样我看着也不心疼。” 胡妈妈听了,这才眉开眼笑,想着,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姑娘,知道心疼自己个了! ☆、第39章 整顿 胡妈妈说道:“姑娘知道老奴的心就成了,也不是老奴巴着那账本不放,而是明月他们才过来,哪里有老奴熟悉?老奴也是怕她给弄错了。虽然老奴不识字,可是还有新月她们帮着老奴呢。” 李舜华道:“新月和晓月还有别的事儿要管,我都用得着,以后我还想让妈妈享清福呢,哪里能让妈妈这么忙?” 如果有可能,李舜华是想着胡妈妈少管一些,然后安安心心的等自己长大,她也会让胡妈妈过上好日子的,毕竟奶了自己一场。 从她清醒到现在,发现这胡妈妈本事倒是没有多少,可是就是喜欢揽着事儿,以前她没有清醒的时候,还可以说的过去,但是现在她有自己的意识了,如果还这样,那她就不用当这个主子了。 所以她要渐渐的让胡妈妈明白这个道理,哪怕你再是为了主子好,也不能越过了主子,随便自己决定。 如果胡妈妈因为这个事儿,而心里存了不该有的心思,那么对不起,她真的只能让胡妈妈真正的荣养了。 为了自己身边的清静,请出一个胡妈妈,她还是觉得值得的。 倒不是说李舜华凉薄,而是这个社会所决定的,奶娘虽然奶了她,可是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如果这奴才都能做主子的主了,那么这主子当的也太窝囊了! 长此以往,以后这院子里到底是谁做主呢? 李舜华也知道有奴大欺主的事情,以前看红楼梦,里面迎春的奶娘一家子,把迎春的东西都把持着,弄得比主子还要强势,连主子的东西随随便便都可以拿出去抵押了,这里面,迎春的不作为是很重要的原因。 她自己本身是主子,说句话比别人都管用,可是她却任由当下人的随便弄,养大了这些下人的胃口,渐渐的不把当主子的放在眼里了。 人家就认为你软弱可欺,就认为你不敢对他们怎么样。 有时候,你的善良,反而成了他们无所顾忌的借口,反正你也不敢管,我干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李舜华为了自己以后的好日子,就不能惯着胡妈妈,免得把她的胃口养大了,以后真的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那不是为了她好,反而是害了她了。 至于明月和胡妈妈以后的关系,那就不是李舜华操心的了,如果明月能和胡妈妈和平共处,那更好了,如果不能,那只要双方别犯错误就成。 胡妈妈心里不别扭,那是不可能的,尤其是把账本交给了明月后,面上对明月说道:“明月姑娘,可得把账本看好了,弄错了,可就不关我的事儿了。” 明月温声说道:“明月记住了。” 倒是把胡妈妈弄得个没有趣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李舜华院子里的事儿,自然王氏这边也知道了,王氏表示对女儿很满意,这个年纪,能自己做主,已经很不容易了。 王氏对王妈妈说道:“这个胡氏,到底是浅薄了一些。” 王妈妈说道:“当初姑娘谁的奶也吃不了,就这个胡氏的还成,就把她留下来了,夫人也别自责了。” 当初夫人一心只担忧姑娘,只要能喂了姑娘,别的都不在乎了。 那三年,这个胡氏也是尽心尽责的,只是现在姑娘清醒了,胡氏的这点儿教养就成了问题。 王氏道:“看在她奶了舜华一场的份上,我也不会过分,到时候给她男人找个好点的差事,让她跟着去享福吧。” 这就是要把胡妈妈给调走的意思了。毕竟这样的妈妈留在姑娘身边,对姑娘也不好。 “夫人仁慈,是我们的福气。” 王氏以前还怕女儿和这胡妈妈感情深厚,所以为了女儿,就没有动胡妈妈的心思,可是这件事,却让王氏下定了决心,把胡妈妈给调开了。 王氏倒不是怕奶娘和自己女儿的感情更胜过自己,那样也太狭隘了,而是不想留胡妈妈这样的隐患在自己女儿身边。 到时候出点事儿,伤心的就是女儿自己了。 与其那样,还不如趁现在,把胡妈妈一家子给调到庄子里去,让她男人当个庄头,也算是以后吃喝不愁了。 王氏既然下定了决心,办事儿就很快,过了几天,就把胡妈妈给叫了过来,把事情给胡妈妈说了。 对于到外面当庄头,这可是很多人都羡慕的事儿,不说别的,到了庄子上,庄头就可以当家作主,以后除了给主子上供的,其他的那不就是自己的了? 胡妈妈以前也羡慕别的庄头,吃得好,喝的好,还能在外面买院子呢。 如今事情轮到他们了,胡妈妈心里既高兴又有些惶恐,该不是那明月小蹄子告了什么状,所以才让夫人这样吧。 可是要是真的告了状,夫人也不可能把好差事留给自己家了,这看着又不像。 那么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胡妈妈这样的脑袋想不出来,也就猜测,是不是因为自己奶大了姑娘,所以夫人才这样奖励自己的? “地方有点远,你家里也有孩子,我也不忍心让你们骨肉分离,好在舜华那丫头也已经大了,倒是可以放你离开了。”王氏说道。 怎么着也不能耽误你们骨肉团聚啊,就是你奶的姑娘知道了,也会顺顺当当的放你走的。 胡妈妈心里挣扎的厉害,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以姑娘为主的,这辈子都离不开姑娘的,可是为什么现在听了这个事儿了,她心里却动摇的厉害? 难道她真的不是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重视姑娘? 自己离开了姑娘,姑娘身边照样有人伺候,说不定比她还要好,而自己离开了家里的孩子,他们就没有娘了,还是那么老远的。 所以说呢,还是诱惑不够,等足够的利益在面前摆着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最想要的选择是谁了。 胡妈妈一直以为自己看姑娘比自己的孩子还要重要,可是等考验来的时候,她还是第一个选择了自己和孩子和家庭。 事实上,在胡妈妈的内心深处,照顾好姑娘与自己家庭的利益一直是一致的,她把姑娘照顾的好好的,夫人这边就会看重她,然后呢,她家里相应的就能过的很好。 如今夫人都开口了,胡妈妈总不能不识相吧。于是胡妈妈就说道:“全凭夫人做主。” 不知道为什么,胡妈妈说了这句话,感觉心里空荡荡的,好像以前对姑娘的好,都是装腔作势一样。 如今得了更好的好处,还不是立刻就选择了? 第20节 王氏点头,表示知道了。对胡妈妈说道:“既然这样,那舜华那边,你好好跟她说说,以后有空 过来了,也可以看看她。” ☆、第40章 好聚好散 胡妈妈要跟着即将当庄头的丈夫离开,李舜华也很快知道了。 胡妈妈跟李舜华说的时候,还是有些为难的。毕竟是自己奶了几年的孩子。 “姑娘,我,”胡妈妈花还没有说完,李舜华说道:“我知道妈妈舍不得我,可是我也知道,妈妈还有自己的孩子呢,这几年一直在照顾我,连和他们团聚的机会都没有,这次要是我拦着不让妈妈跟着过去,那妈妈岂不是好几年都见不到自己的家人了?因此,虽然我舍不得妈妈,可是也不想妈妈和自己的骨肉分离。” 李舜华让新月拿出了一个包裹,里面是李舜华给胡妈妈的银子,一共有一百两,这一百两也够普通人家过十几年了。 不管怎么说,胡妈妈是她的奶娘,她也不想弄成以后老死不相往来的境地,大家你好我好一起好,不是挺好? 如果真的想和胡妈妈撕破脸,她娘也不会还另外安排胡妈妈一家子去庄子上当庄头了。 既然这样,好聚好散,也是不错的结果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心里最重要的人,胡妈妈选择自己的家人,也无可厚非啊。 胡妈妈接过了银子,对李舜华说道:“姑娘以后好自珍重。” 胡妈妈就这样,跟着自己的家人离开了。 而同样要离开的,还有二表哥王琅。 开了春,王琅离开西宁也有好几个月了,他本来就是打算过年后回去的,如今跟长安侯府告别,这就要启程出发了。 王氏早早的把给娘家人准备的东西给了王琅,一下子又多出好几车。 李骐和李骥兄弟两个,一直把王琅送到了京郊几十里的地方。 王琅说道:“表哥和表弟回去吧,以后有机会还能相见。” 李骥说道:“真想跟二表哥再一起回去,离开了大半年了,跟离开了好久一样。” 西宁虽然没有眼睛繁华,可是却很自在,天高地阔的。 “等你自己长大了,就能自己过去了。”王琅笑着说道。 只要没有正式的当差,能出京,也是很方便的,李骥虽然身上有个几品的官,可是那只是个虚职,听着好听。好歹不是白身,真正让他上朝,那是不可能的哦,不说别的,就这年龄也成问题。 过年朝贺的时候,王琅也进宫去了,王琅代表的是西宁侯府,所以进宫不例外。 大年初一一大早就过去了,对于这么冷的天在宫里面喝风,王琅没有什么感觉,要知道西宁的风比这个要冷多了。他才开始当兵的时候,经常是一晚上都站在外面守夜,那时候冷得不像话,都熬过去了,更不用说这个宫里面了。 那些被冷风冻的脸都要掉的官员们,恨不得立刻把这朝贺给弄过去。 宫里的宫宴也是不那么美好,大家都是浅尝则止,上面的皇上兴致倒是高,歌功颂德的也不少。 可惜,如果把这些拍马屁的功夫用在治理国家上面,那现在的朝廷也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李骐和李骥送走了王琅,策马朝回奔,因为是在郊外,人很少,也不会担心会撞着人,不然被人当成纨绔子弟,那就不好了。 “你们哥俩这是干什么去了?”两兄弟在回程的路上碰到了湖阳长公主的儿子陈让。陈让上次给他们家提了醒,这个人情,李骐一直记着呢,两家的交情越来越好。 李骐把马给扯住,笑着说道:“刚送了表弟离开,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陈让一听,叹息的说道:“王琅兄要离开,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我也想着送他一程呢,这不,今天觉得有些烦闷,所以出来透透风。” 李骐说道:“表弟不想大张旗鼓的,所以就没有跟大家说,你也知道,他很有些不方便,还不如悄悄的走。” 陈让点点头,他今天之所以要出来透透风,也是因为家里的事儿,严格说起来,是因为他的婚事。 他母亲湖阳长公主倒是看中了好几个大家闺秀,不过这期间太后又横插了一杠子,大概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平川公主的事情,有他母亲的影子。 估计是当时母亲劝了皇上几句话,让平川公主嫁人,这就被迁怒了。 平川公主的母亲贤妃觉得自己的女儿受了委屈了,认为母亲不地道,所以竟然想让自己娶贤妃娘家的侄女儿。 真是好笑,定下和亲的是皇上,他母亲不过是个长公主,哪里能掺合到这国家大事上? 要是皇上没有那个想法,就是他母亲说上一千遍一万遍也没有用。 当初,你们要是反对,这事情说不定也不会那么顺利,可是当初你们还不是一句话不说? 既然这样,凭什么要怪到他母亲头上去? 要想和他们家结亲就直接说,反而拿这种借口说事儿,真是好笑! 皇上舅舅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态,竟然觉得这样很好,还说过段时间就要下旨。 他母亲对他说:“你是男子,就是娶了这样的人也不吃亏,这次的事儿,是母亲牵连了你,是母亲对不起你!” 陈让缺说道:“母亲说的是,我是男子,婚姻大事儿,我算不上吃亏,再说,娶谁不是娶?要是皇上那边下了旨,母亲也别再进宫去了,咱们高高兴兴的把旨意接下来,以后的日子谁说的准呢?” 对于娶妻这样的事儿,他从来都不报什么大的期望,何况,嫁过来就是他们陈家的人了,如果胆敢不老实,他就不信他一个男人还拿捏不住一个女人。 不过,虽然这样想,可是到底心里不舒坦。谁还会高高兴兴的呢? 皇上是自己的舅舅,可惜在一些事儿上,却拎不清。耳根子又软,大概也觉得自己亏待了贤妃,所以贤妃只要一求,他就答应下来,反而是他们这些人要承担了。 李骐知道,陈让要是想说他为什么烦闷,会直接说的,既然不想说,那就是有不想说的理由,他也不会追根到底。毕竟各人有各人的事儿,何必问的那么清楚呢? “二月二的时候,我家的庄子上可以住人了,到时候你可一定要赏光。”李骐邀请陈让。 陈让听了笑道:“那我是一定要去的,听说你们那新买的庄子上,有好几处温泉呢,可惜现在没有下雪,不然下着雪的时候在露天泡泡温泉,那该多惬意?” “现在也不算晚,如今春寒料峭呢,现在庄子上已经让人在修了好几座屋子,到了那边,直接进屋,就可以泡澡了,你要是喜欢露天的,也有,庄子附近还有几座高山,只是我想着,如今那些动物,很可能还没有出来呢,打猎也打不到什么。一冬天饿着,身上也没有什么肉了。”李骐说道。 “大哥,没有肥膘不是更好吃?”李骥说道。 “呵呵,李骐,我看你弟弟说的是,精肉才更有嚼头呢,那就说好了,二月二的时候,你可一定要给我下帖子!我是一定要去的!” ☆、第41章 赏赐 二月二,龙抬头。虽然才是早春,不过燕京城里的贵人们都开始活跃起来,一个冬天,沉闷的很,开春了,该出去透透风了。 李舜华家里去年又新买了一个庄子,他们家的庄子够多,可是好东西谁也不会嫌弃少。 如今这个新买的庄子已经打理好了,王氏就商量着请大家过去玩一玩。都是那个新意。 请的也都是相熟的人家,在几天前已经让管事的送了帖子,庄子上也早早的准备妥当,就等着人过去了。 李舜华作为主人家,是在二月初一就过去了的,到了庄子上,先自己美美的泡了个温泉澡,真是浑身通畅。 趁着别人还没有过来,李舜华先逛了一逛庄子,从胡妈妈离开后,明月就成了李舜华身边的管事丫鬟,把李舜华身边的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因为是新买的庄子,所以庄子上的人也都是重新派来的,不存在是积年的老人。也没有倚老卖老这样的事儿。 不过,他们买下这个庄子的时候,也留了一些以前庄子上的人,那是旧主人以前的下人,如今成了李家的下人,只要安分守己,大家都会相安无事。 这个庄子里的佃户都是附近的村民,因为李舜华家里没有把他们租的田收回去,还是让他们种,并且在去年出现雪灾的时候,还免了一部分田租,所以知道这庄子的主子们要过来,就纷纷托现在的庄头给他们送了些东西。 都是他们自己田里产的东西,比如干菜等等。 还有一家的佃户,他老婆做的一手好泡菜,愣是送了好几坛子过来。 李舜华吃的时候,多吃了几口,觉得特别的爽脆和开胃。 等知道是佃户家里送来的之后,李舜华对明月点点头。 明月就去找了赵庄头的老婆,把赏赐给了赵庄头家的。 赵庄头家的对明月也特别客气。毕竟是姑娘身边的大丫鬟,穿戴比一般人家的小姐都要好很多。 就是这附近几个地主家的女儿,也没有明月打扮的好。那衣服料子,真的是特别好啊。 当然,赵庄头家的不会是眼皮子浅,跟没有见识过一样,跟明月是客气,但是不至于献媚。 等知道是姑娘打赏那佃户家的后,赵庄头家的眉开眼笑,“我替陈三家的谢姑娘赏,姑娘能喜欢她的小菜,是她的福气,明月姑娘如果喜欢,我再找陈三家的要一些去。” 明月说道:“那倒不必了,你们有这个心,就是好的,只是姑娘还小呢,别拿一些事情来找姑娘。” 明月说的是,怕有些人仗着姑娘年幼,就想求着姑娘些什么事儿。 赵庄头家的听明白了,忙保证说道:“看明月姑娘说的,咱们哪里不知道分寸?咱们家姑娘,是侯爷和夫人的心头宝,坚决不能让姑娘被打扰。” 事实上,她也就是在姑娘过来的时候,给姑娘磕了个头,连看都没有敢看姑娘,不过也得了姑娘的赏赐。 府里那么多伺候的人,他们这粗手笨脚的,怎么可能还想不开,非要朝前面凑啊。 赵庄头家的也没有贪了给陈三家的赏钱,直接就给了陈三家的。 陈三家的一看,这一个荷包里面,竟然给的是银子那! 要知道,他们庄户人家,看得最多的就是铜钱,银子有的人一辈子也没有见到过。这不过是一点子泡菜,几个铜板钱,就能得到这么一块儿银子? “赵太太,这,这真的是给我的?”陈三家的不敢相信的问道。 “哟,你可别叫我太太,我哪里称得上太太?让主子听见了,我吃不了兜着走!”赵庄头家的忙说道:“可不是给你的?是我们主子赏的,你那小菜做的好,主子吃了很高兴,该你得的!” 平时,这些佃户叫赵庄头家的赵太太,赵庄头家的也没有说什么,可是现在不是城里的主子来了嘛,要是还被人叫成太太,那真是该打脸了! 陈三家的立刻就跪了下来,“我是不是该跟主子道谢啊。”给了她这么多的银子,她一家子真是喜从天降啊。 赵庄头的忙说道:“可别!我们主子哪里是谁能见就见的?你可别想这些有的没有的,要是真想感谢,以后再有好的这些小菜了,不妨送过来,说不得我们主子什么时候又想吃了!” 她自己都没有那个资格说是见主子,这陈三家的是怎么想的呢? 陈三家的忙笑道:“我这是头发长见识短,不知道事情,还是您明白的很。” 唉,这么好的人家,出手也大方,也不知道他们的主子是不是跟天上的神仙一样好看呢。 估计他们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了吧。 人家是天上的云彩,他们就是这脚底的泥,根本就不是一个地界的人。 只能是在心里想一想了。 赵庄头家的还以为自家这个姑娘对乡下的东西感兴趣,都还准备了几个能说会道的丫头,到时候好给姑娘用,说不得就能入了姑娘的眼呢。 毕竟,城里的主子们,来到了乡下,不都是很稀罕这些乡下的玩意吗? 谁知道,姑娘根本就没有那种兴致,就是出去逛,也是带着自己的丫鬟,所以说,等那些有打算的人家过来找她。赵庄头家的直摇头,“不中用,我看还是算了!” 还是老实些吧。虽然这是个特别好的机会,但是人家主子没有那个意思,他们难道还能强迫人不成? 第21节 就是有些有心眼的,也到不了主子身边去,一个不好,说不得就要被牵连。 “我跟你们说,可别让你们的丫头自作聪明,到时候惹恼了姑娘,这个庄子上呆的下去呆不下去还是另说了!等大爷和二爷过来了,更是不得了了!” 这些人都想着是个好机会,能在主子面前露个脸,说不定被主子看上了,带进府里去,那时候比在这庄子上不强多了? 庄子上再好,也不如在府里的好。就跟乡下的羡慕城里的一样,这庄子上的下人,也羡慕能在侯府里伺候的下人。 平时没有机会,好不容易主子们过来了,就想着能有那个运气了。 可是赵庄头家的看姑娘的意思,根本就没有那个所谓的机会。姑娘身边伺候的丫鬟,哪一个拎出来,不是比他们这些庄子上的野丫头们要强? 好吧,就是庄子上的丫头,自己有自己的好,但是到了府里,就显现不出来了。 要是姑娘是个爱玩的,说不定就想召进几个进府里呢,可是姑娘她就没有那个意思啊。 ☆、第42章 临时 要说李舜华这边,也听明月禀报,在她住的这个地方外面,有几个庄子上的丫头徘徊过,不过李舜华身边的丫头,除了贴身伺候的丫头,还有是她娘给准备的有功夫的,这些人根本就不可能靠近门口一步的,所以尽管是徘徊,也没有影响到李舜华。 李舜华知道这些丫头的心思,无非是想着能进府里去,但是他们侯府却有严格的规矩,每年都有一定数量的丫鬟进府,但是这些丫鬟,都是要经过严格训练的,就是训练了,也不一定能到他们身边伺候。 试想,谁也不会让一个陌生的丫头直接当自己身边的贴身丫头吧,业务不熟练,也不适应这工作内容啊。 像那些,主子看上了某个丫头人,然后直接调到自己身边的,当然也有,可是即使这样,也得要有人先教了规矩,然后才能上岗的。 李舜华自己身边的丫头的业务能力都是数一数二的,她犯不着自己给自己找事儿,非要从这庄子上带上一两个丫头回去。所以这些人的打算是没有成了的。 李舜华问道:“有没有长得特别漂亮的?” 姑娘家的容貌,有时候也是一种工具,就怕有些人自觉自己长得很好看,然后拿着容貌当武器,自以为是无所不能,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与其这样,还不如长得平凡一些,起码不会容易那么飘起来。 明月摇头,笑着对李舜华说道:“姑娘怎么会问这个?” 这个庄子上,长得还可以的有,但是真正长得漂亮的没有。 何况,自家姑娘就长得很好看,根本不是这些人能比的。 明月是认为自家姑娘还小呢,喜欢漂亮的人或者物,也很正常,压根就没有想到她家姑娘能想的那么远。 李舜华笑道:“也没有什么,我大哥和二哥怎么还没有来?” 明月回道:“大爷和二爷明天一早就来,姑娘要是觉得无趣,不如我们陪着姑娘打打双陆?” 李舜华摇摇头,道:“还是算了,明天我肯定要早起,还是先早早的睡了吧。” 明天她还要招呼客人呢,当主人的,可不能失礼了。 庄子上的夜晚很是寂静,如果是夏天的时候,恐怕都能听到蛙声。现在才刚二月,只能听到风声了。 李舜华睡的屋子里,倒是一点儿也不冷,当初修整房子的时候,把她们要住的地方,都已经装了地龙,人在屋子里,把地龙烧起来,整个屋子都是暖和的。 第二天一大早,李舜华就起来了。王氏也赶了早,过来安排人准备着。 倒不是王氏不想跟着女儿一起过来,实在是临出门的时候,她的表姐张氏家里出了点事儿,于是她就去看了。等早上一过来,看事情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等王氏知道是女儿吩咐的,大感欣慰,觉得自己的女儿就是聪明,才过年前跟着自己学着了那么短的时间,就安排的井井有条了。 要知道,女儿才这么小呢。假以时日,以后还有什么能难得到自己女儿的?哪怕去了婆家,也不会担心她这方面了。 “娘,表姨家里有什么事儿?”要不是有重要的事儿,王氏也不会让女儿单独过来,而自己过去了,肯定是有什么什么事儿。 “也没有什么事儿,咱们今天那,好好的招待客人就成了。” 事实上,怎么可能没有事儿?只是王氏不想女儿跟着操心。大人的事儿,大人解决就好了,小姑娘就该活泼天真的过日子。 要说王氏表姐的事儿,说起来,真是有些荒唐了。张氏让王氏过去,是给她撑腰的。 梅翰林家父慈子孝,可是也犯不着让别人承担这份痛苦。尤其是让张氏,平白无故的多出一个庶子,要是那庶子是她丈夫的亲儿,那也说的过去,没有想到是长史丈夫的弟弟的。 要说偏心,王氏也见识过许多,最眼前的,薛氏这个婆婆偏心自己所生的儿子,尤其是二老爷,这好歹是一个不是亲生的,一个是亲生的,也算是有个理由吧。 可是梅老太太就不是这样,平时看不出来,为难的时候,就显现出来了。 张氏的丈夫排行老二,自己苦读书,在年近三十的时候,中了进士,如今当着一个不大不小五品的官,在京城里,五品官真的不算什么,不过相比较起来,梅翰林家的三老爷,到现在连个秀才都没有考上,那就真的是在梅老太太的眼里,是可怜了。 所以,“平时说他是老小,让我们让着吃喝,让着事情,这都不算什么,我也忍了,谁让他是老小呢?可是,现在这算是什么事儿?老三自己在外面置了外室,生了孩子,如今竟然想把孩子安在我家老爷身上,打量我们好欺负呢。”张氏对王氏说道。 没错,就是这么回事儿,如今那梅三老爷听说正是在给他选官,要是这个时候弄给外室和外室子,那么他这官也选不上了。 梅老太太心里一着急,就想把这孩子按在梅二老爷也就是张氏的丈夫身上。 因为在梅老太太的心里,梅二老爷反正是当着官,也不怕被人说了,而梅三老爷呢,说不定一辈子就这么一个机会当官了,要是因为这个事儿给担搁了,那就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所以梅老太太一张嘴,就要把这个事情给定下来,让梅二老爷把事情给承担下来。 张氏一听就火了,这都叫什么事儿,打量他们好欺负是不是? 她和丈夫恩恩爱爱的,非要给他们‘送’个庶子,问都不问他们的意思,还觉得他们一定要答应下来,否则就是不顾手足之情。 张氏就奇怪了,你们把这孩子强塞给他们二房的时候,怎么就没有顾这手足之情了? 张氏以前孝顺,那是因为都没有过了她的底线,可是这个事儿,她不能接受。张氏就问了,是不是这孩子是她们二房的,那么这外室也要他们二房养? 没有想到老太太还真是那个意思,张氏当时就冷笑。 这是打量她好欺负呢,要知道,她也是有娘家人的,可不是任人欺负的小白菜! 要她忍气吞声的接受这样一件恶心的事儿,她绝对不会妥协的! 王氏在马车上听了张氏派来的人说了经过,心道,上次去梅家,看那梅老太太还挺明事理的,怎么在这个事儿上,就这么的无理取闹? “夫人不知道,咱们三老爷出生的时候体弱,所以老太太从小就特别疼爱。” 原来是溺爱造成的啊,这当娘的溺爱孩子,有什么好处?长大了,只能给你惹祸。 王氏也挺瞧不起这梅三老爷的,自己惹出了事儿,让当哥哥的顶着,还是这样的事儿,不过,王氏问道:“梅三太太知道不知道这件事儿?” 那人回复道:“三太太知道,不过,只要不认到他们三房,三太太是不会闹开的。” 也对,管他是不是外室子,只要名分上一定,那么就是二房的人了,虽然梅三太太会膈应,可是总比承认是她丈夫的孩子要好吧。 王氏知道了自己表姐的打算,除了让自己过去给她撑腰,恐怕还要和三房撕撸开的意思。 等到了梅翰林家,王氏也没有去梅老太太屋里,张氏称病在自己的房间,王氏见到表姐,就对张氏说道:“表姐夫是个什么意思?” 如果这位表姐夫也是要当这个冤大头,那么还有什么可说的? “哼,他要是也做那好人,我跟他过还有什么意思?早就让他躲到外面去了,他碍于孝道,不好说老太太的不是,我可不怕,他们以为只是养活一个人,那又不是阿猫阿狗,他们怕影响了老三选官,难道就不怕我们老爷名声受损?你说老太太说的什么话,好歹老二也当了回官,老三连官都没有当过,合着大家为了让她宝贝儿子当官,可以让我们家老爷名声扫地,连官也要当不成了?见过偏心的,没有见过这么偏心的!我这次要是如了他们的意,下次不定有什么恶心的事儿等着我呢。” 张氏是很羡慕王氏的,虽然也有个恶婆婆,可是人家一回来就把人给拿捏住了,现在还分家另过,那薛氏也不敢对自己表妹干什么。 而她呢,却遇到了这么龌蹉的事儿,有本事你管好你家的老儿子啊,偏偏闯了祸,还让别人承担!做她的春秋大梦! 本来二月二,是要去表妹的庄子上散散心的,谁知道,弄出这么个事儿来! 王氏问道:“那外室是自己找上门来的,怎么就被人发现了?” ☆、第43章 合群 “那外室因为这胎生了儿子,自认为可以进门了,这不就找上门来了?”因为有了筹码,所以有恃无恐。 只是这种人也悲哀,真以为有了儿子,就可以有恃无恐。殊不知,像大户人家,儿子是不缺的,人家嫡子庶子一大堆的,谁稀罕一个外室子? 可是他们老太太就稀罕了,稀罕就稀罕吧,还把这笔帐算到他们头上去。 说什么这些年老二没有纳妾,她都从来没有说什么,这次不过是让他们名义上认个孩子,不算什么大事儿。 梅老太太还说,如果她不同意,那么以后老二多几个妾室,也不算什么了。 真是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 “表姐是什么打算?”王氏问道。 “你今天上门,就是给了我撑腰了,其他的我自己去做。”张氏对表妹能在这个时候上门心里感激,要知道,这别人家的破事儿,谁也不愿意掺合,这样的事儿最容易落着埋怨。 况且,第二天表妹还有应酬,能在这百忙之中过来,真的是帮了她很大的忙了! 张氏的娘家不在京城,可是并不代表这京城没有娘家人,请表妹过来,也是让府里的人知道,她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只有没有靠山的人才会被人随意欺负。 这次震慑成功,下面就该她跟自己那个婆婆来斗一斗了,她就不信了,牛不喝水还能强按头? 王氏第二天赶早就过来了,等女儿问起,她也不好将这种龌蹉的事儿讲给女儿听。 好在接下来就有的忙了,来庄子上的人陆陆续续的到达,王氏带着女儿在庄子门口迎接。 李骐和李骥过了一会儿,也和一群少年一起过来,庄子上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虽然是开春,可是庄子上的迎春花已经开了,黄灿灿的一片,引得一群小姑娘都驻足观赏。 二房的几个姑娘也来了,自然,虽然不是真正的主人,可是也是姓李的,也跟着招呼大家一起玩耍。 李舜华觉得这情景有些像是春游,大家结伴而行,玩得不亦乐乎。 虽然是初春,可是却有好几个姑娘已经换下了厚厚的冬装,转而穿起了有些轻薄的春装。果然是不管什么时候,女人爱美的天性是不会改变的。 而夫人们呢,大部分选择去泡泡温泉,因为人员安排得当,不会出现男子突然闯进来的意外事件。 何况,能让王氏招待的人,一般都是成了婚的妇人们。而来到庄子上的男子,都是和李骐他们差不多大的少年,也就是这些妇人们的子侄辈的人。更不会有人心怀不轨。 当然,少年爱慕,知道这庄子上有年轻的小姑娘,可是顶多是见见礼,也不会直愣愣的盯着人家姑娘。 大家公子,都是守礼的人,即使有些爱慕的心思,也会通过正常渠道。 何况,王氏已经吩咐了下人们,他们办春宴,绝对不允许出现诸如年轻男女私相授受,或者私底下单独见面,还有落水投怀送抱之类的事情。 这样的事儿发生了,不是表示他们这主人家办事不力吗? 另外,大家都是有涵养的人,除非是实在是厚脸皮,不然在人家的地界发生这样那样的事儿,那不是跟人家主人家结仇吗? 尤氏也过来了,她是作为半个主人来的,只是看王氏招待客人是游刃有余,她反而没有什么事儿了。 不过,她现在要紧的是盯着春闱的事儿,大姑娘李萱的婚事不能拖了。 也得提前打听打听,不然真的出了榜,别人家也看上了,那不是白忙活了吗? 所以尤氏是跟在文臣的夫人身后,毕竟这些文臣手里还有些门生,不乏寒门学子,有希望中进士的,她们反而更清楚一些,总比临到头了抓瞎的好! 第22节 这次李萱也过来了,不过,像这些小姑娘和少女,本身就很容易分成群,一般是嫡出的跟嫡出在一起,庶出的和庶出的在一起,这样也不存在谁瞧不起谁了。 各人有各人的圈子,也有混得开的,比如有人家家里的庶女,就能很好的跟着嫡出的在一起。 还有的是家里只有庶出的姑娘,从小被当成嫡出教养的,也都可以很好的跟嫡出的姑娘在一起说说笑笑。 不是说嫡出的都是鼻孔朝天看不起人。大家也不是乌鸡眼,天天要斗什么的。有矛盾,一般人都不喜欢在别人家里,或者公共场合解决,大家都是文明人,真要见面就吵架,那也被人说成是没有教养。 李舜华带着几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姑娘,先是看了一会儿迎春花,然后又去露天的温泉池子那边玩耍去了。 这露天的温泉池子只到人的膝盖那么深,也不用担心一不小心就掉下去被淹了。 尤其是跟着李舜华他们这些小姑娘的,还有一群丫鬟婆子,大部分都是会水的。 小姑娘们见到了这热腾腾的温泉,一个二个都忍不住了,因为知道过来要泡温泉所以大家过来之前都准备了衣服,换上了准备好的衣服,都下去玩耍去了。 小姑娘们不去在屋子里的温泉,而是喜欢这露天的,也是天性,而且这个温泉不远处,还有几株腊梅已经开放了。在温泉池子里耍耍水,嬉戏一番,不知道多有趣味。 再年纪大一些的姑娘们,就去屋子里去了,像李舜华他们这样的小姑娘,也不怕被人说,毕竟这个年龄段,男女都看着差不多呢。 看大家玩的有一会儿了,李舜华就吩咐下人们准备了可以浮在水面上的托盘,上面放的有点心,也有水果,还有那种甜滋滋的果子露,每人面前一个托盘,大家可以边泡温泉边吃东西,或者是喝东西。 “哇,心思真巧!我就喜欢这样!”其中一个小姑娘看见这托盘,喜不自禁的说道。 小姑娘都喜欢新奇的玩意儿,尤其还是第一次见到,都新鲜的不得了。 李舜华心道,可惜现在没有那种高脚玻璃杯,不然倒了红酒,边喝边泡温泉,那该是多惬意啊。 如今嘛,只能是勉强凑合着用这白玉杯倒果子酒喝了。 不过,小姑娘喝果子酒,也不会被人说成是破格了。 礼部尚书姜大人的孙女姜红玉和李舜华差不多大,以前在宴席上两人也见过。 姜红玉长得很可爱,只不过是肤色稍微黑了一些,但是她也不在乎。 姜红玉会游水,在水里游了一个来回,就到了李舜华这边,“舜华,你们家这个托盘在哪里做的?我回去了也让家里人多做几个,真是太好了!” 里面放了这么多的东西都不会沉下去,而且看着齐整的很。 李舜华笑道:“你要想做,等我回头给人交代一下,去你们府上送上样子图。” “太好了!”姜红玉也不游走了,在李舜华旁边叽叽喳喳的说起来,说这个庄子比他们家的庄子好多了,他们家的庄子就是些果子树,一点儿新意也没有。去了只是在那边避暑,像这种天气,根本就不想去。 姜红玉家里人口也多,几代下来,各房都人口不少,从她祖父到下面,都没有分家,几代人住在一起,弄得大家住着也紧张。 姜红玉是得了她祖母尚书夫人的喜爱,所以是养在身边的,所以每次出去宴席,都能带上她。 就这样,姜家那边就有很多不服气的,不过姜红玉人小,只当是没有听见过。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样豁达的性子,也是姜红玉的优点。 “我们这个庄子,现在是好,可是到了夏天的时候,肯定就没有人乐意来了。”李舜华说道。 天气冷得时候,温泉是个好东西,可是天气热起来,尤其是大夏天的,谁还过来这边啊,又不是蒸桑拿。 “嘿嘿,那倒也是,到了夏天的时候,我请你去我们家的庄子上玩吧,挺好玩的,还能下河捉鱼呢。去年夏天的时候,我在那边的河里,捉了这么大一条鱼,最后做成了菜,吃着特别香。” 姜红玉说自己捉了鱼,把另外几个小姑娘也吸引过来了。 大家家里都富贵,有几个庄子也不是什么难事儿,“红玉你就好了,还可以下河捉鱼,我就不行,上次去我们庄子上,庄子里的桃子熟了,我说去摘几个,就是这个拦,那个阻的,说桃子上面有毛,手上沾了会痒,什么都不让我做,无趣极了!就是我姐姐他们,也不让干什么。”国子监祭酒杨大人的侄女儿杨明嫣说道。 杨明嫣和姜红玉是闺中好友,杨大人和姜大人都是属于文臣,彼此间也说的来,两家的人也走动的比较频繁。 李舜华呢,属于才来到京城的,所以闺中好友,只能是慢慢的结实。 这些都是可以培养成为闺中好友滴。大家年纪都小,说话也没有那么多的拐弯抹角。 小姑娘聊天,现阶段也就是吃吃喝喝玩玩,等再大一些,就要聊些衣服首饰之类的,毕竟长大了,爱打扮了,讨论胭脂水粉成了天性。 李舜华骨子里是个大人,不过谁让她的身板是个小萝莉,只能跟随大众,说些这个年龄的女孩子说的事情,不然就不合群了。 ☆、第44章 ‘拨乱反正’ 中午的时候,没有唱戏说书的,大家在庄子上玩,总要和在府上不同。 桌子上的菜都是这庄子上出产的,像野山菌炖野鸡,味道那叫一个美味!还有熏腊肉,庄子上的人有那熟知庄稼特性的人,挨着温泉旁边种了些蔬菜,这个时候,已经长得绿绿葱葱了,摘了炒菜,看着就很有食欲。 一般是要到清明过后才开始播种的一些蔬菜,在这个时候已经上了桌,大家吃的都很尽兴,王氏自然被大家夸赞。 过年的时候,大家都吃的很油腻,在这个时候,吃上这么多新鲜的蔬菜,真的是胃口大开。 有想法的都想着找机会自己也买个带温泉的庄子了,不说别的,让人种上点蔬菜,这个时候,也能解解馋了。 当然,这种在温泉旁边种的菜,肯定不算多,就这一次,李舜华家里庄子上的蔬菜都用的七七八八了。 想要靠这个发财,那是不可能的。 大批量的种植,根本没有那个条件。 豪门家族,也不缺那个钱,所以也不觉得遗憾,不是谁就是为了种蔬菜,才买了一个带温泉的庄子的。 到了下午的时候,就有人开始告辞了,这边毕竟是郊区,离京城还是有段距离的,早点走,也好能在城门关上之前回去。自然,就是城门关了,拿上自家的牌子,也能让人通融,不过能不借助自家府里的名义就不借助,大部分人还是想着能按时回去。 而那些赶不回去的,就在这庄子上歇下,第二天早上再回去。 大部分过来的人,都是在家里主持中馈的,所以大部分人都是赶着回去,能有这点时间放松一下,就很不错了。 所以晚上留在这里的人就那么几家,还都是不是主持中馈的。 她们倒是很羡慕王氏,毕竟谁家都是长辈晚辈的一大堆,虽然不主持中馈,可是规矩也压死人,像王氏这样,自己当家作主,上面也没有长辈压着的,那都是顶顶好了。 人家丈夫还不二色,儿女成双,虽然最初有传闻,平川公主还想霸占人家的丈夫,可是人家运气好,那平川公主没有蹦达多少时间,就被送去和亲了。 人比人气死人,所以还是不要比算了,保持平常心那。 王氏也是第二天就带着孩子们回去了。她还是比较挂心自己表姐张氏的事儿。 在京城里,亲戚不多,也希望自己这个表姐能顺顺当当的,当不顺当的时候,也能一一化解。 还别说,那次王氏过去探望张氏,没有去看梅老太太,倒是真的把梅老太太给震慑了一下子。知道这个儿媳妇背后有人,不是好惹的,以前这个二儿媳妇一直是很听话的,梅老太太都忘了还有不听话的时候。 这来了一下子,梅老太太接受无能啊。 可是随即心里又有些恼火,好啊,竟然找亲戚过来打自己的脸,本来都是家丑不可外扬,你这张氏倒好,竟然说给别人听了,不把他们梅家的名声和脸面当一回事儿啊。 梅老太太等梅二老爷回来了,就直接把人截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当即就哭诉梅二老爷不孝顺,不体谅她这个当娘的。 梅二老爷很是疲惫,他也是有思想的人,被自己的亲娘这样对待,他的心都寒了。 作为一个京官,名声何其重要?可是母亲却因为自己已经当了官,就把这乱事堆到自己身上。 就为了让自己的三弟能得到一个官。作为人子,他很心塞,又听母亲说张氏不顾梅家的名声,把长安侯夫人叫了过来。 梅二老爷心道,难道就让我自己的妻子逆来顺受吗? 何况,妻子是有人撑腰的,他和妻子的感情也好,怎么也不能为了这个糟心事儿而离了心。 母亲有几个儿子,还是偏心幺子,也只有妻子是一心一意为了自己打算的。 不管是从公事上,还是从私事上,他都不能认同这种做法的。 “母亲,此事恕当儿子的不能同意!”梅二老爷坚决的说道。 “你不同意,你不同意,是要逼死我和你三弟啊,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求着儿子半点事都不成,我这是造的什么孽?你想让我活不成了是吗?” 梅老太太正在闹腾,结果梅翰林回来了。 梅翰林是因为有差事出了京城一段时间,谁知道今天一进京,就有人告诉他,自家府里发生的事儿,把梅翰林气得是火冒三丈! 自己这个妻子真是越老越糊涂!这样的事儿,也能顶替!尤其是一回来还听见妻子这样威逼着老二,“你不想活了,谁也别拦着!我直接看着!”梅翰林突然就出现在梅老太太面前,把梅老太太吓了一跳,不是说,还得好几天才能回来吗?怎么这么快丈夫就回来了? 梅老太太可就是趁着梅翰林不在的这段时间,把事情给坐实了,然后就是梅翰林回来,也不能改变了。 本来还有时间的,为什么会这样?梅老太太对丈夫还是很敬畏的,见到丈夫铁青着脸,下意识的就有些心虚,“你,你回来了!” “我再不回来,还不知道家里被弄成什么样了!老三那个混帐东西呢?自己做出了有辱门楣的事儿,还想让别人给担着,我们梅家的祖宗都要在地底下抬不起头来了!” 梅老太太就是怕老太爷知道这个事儿,要是一生气,能把老三的腿给打断了。 她让老二担着,一来是因为老三正在选官,二来,也是因为好歹老二出息一些,就是做出了这种事儿,老太爷也不会罚的那么狠,可是换了老三就不行了! 从来老太爷就说梅老太太溺爱幼子,对幼子不成器是很看不惯的。 没有想到,千算万算,梅翰林还是提早回来了,而且,听他话的意思,是已经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这下子全都完蛋了!想到这里,梅老太太更是恨梅二老爷不早早的把事儿给认了,现在牵连了老三。 梅二老爷看自己母亲愤恨的眼神,不由的在心里苦笑。 这事儿果然就是如此,还有什么好期待的呢? 梅二老爷从老太太的院子里,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张氏担心的看着自己的丈夫,梅二老爷心里一暖,握着张氏的手,温声说道:“没事儿,父亲已经回来了。” 老太爷回来了,那就没有什么事儿了,老太爷做事儿还是很公正的。 张氏说道:“这次的事儿能这样,咱们得感谢表妹和表妹夫他们。” 自家公公能这么快的回来,少不了表妹夫他们的功劳。 说什么家丑不可外扬,都这个时候了,她还不能扬了?简直是笑话!你要是公平公正,她绝对会不扬的,何况,那也不是外人,是自己的娘家人,她不找娘家人帮忙,难道还任由你们欺负上头? 哼,反正不管怎么做,都会让婆婆埋怨,她为什么不选择对自己有利的方法? 人都是柿子捡软的捏,既然你想捏,那她也不会客气。 “老爷,不是我不想帮三弟他们,实在是这事儿太荒唐了!老爷还身上有差事,要真的把事情按在你头上,以后你到了官衙,还不被人指指点点?说不得还被御史盯上,到时候吃苦的是老爷! 何况,要是次次包庇,以后再做出更坏的事儿,那可怎么办好?” 张氏对梅二老爷说道,她生怕梅二老爷心肠软,“我明白!你放心,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心里有数!”梅二老爷说道,“长安侯帮了咱们这个忙,我想的是,等这段时间过去了,事情也淡了,咱们再去道谢,免得给人惹麻烦。” 现在就急吼吼的过去道谢,不是让母亲那边记恨上了人家吗?事实上,人家从中一点儿好处也没有,完全是帮忙。 张氏点头,觉得自家老爷考虑的就是全面,也不枉自己这么的费心费力了。 即使知道这件事过后,自己那位婆婆不会给自己好眼色,可是那又怎样?人都是有底线的,她的底线就是守护好自己的丈夫和儿女,平时吃点亏也就罢了,但是在这件事上绝对不相让。 梅翰林本来没有那么早的回来,不过路上遇到了骠骑将军的人马,人家好心带自己一场,所以就提前了几天。 梅翰林倒是没有想到和李煦之有什么关系,毕竟这骠骑将军和李煦之不是一个衙门里的人,而且都是从外地朝京城里赶的。 但是实际上,这骠骑将军私底下和李煦之关系还是很不错的。王氏去找张氏的事儿,身为丈夫的李煦之如何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