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沉烟(np)》 第一章归家(H) 已是三更,风雪交加。 一个胡姬站在裴府门口,手上提着一盏纱灯。 灯笼里的蜡烛燃烧着,发出暖黄色的光,在灯罩的笼罩下,晕出朦朦胧胧的轮廓,描画出提灯人秀美的骨相。 漆黑的夜晚,刺骨的寒风,更让这一点点的光亮显得温暖而又引人注目。 这时候,一辆马车从远处渐渐驶近,马蹄声啪嗒啪嗒的。 马车在裴府门口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一名男子。 看见门口站着的胡姬时,他愣了一瞬,然后上前接过了胡姬手中的提灯。 “不是跟你说过不必在门口接我吗?”清冷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对不起,大人,我……” “好了,走吧。”没等她把话说完,他便伸手揽过了她的肩,带着绒毛的披风轻轻划过她的脖颈,然后她整个人就被笼罩在了宽大的披风下。 回屋后,他解下披风,她习惯性地接过挂在房间里的屏风上。 随后他解下身上黑色的官服,递给她,上面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她闻到时,接那衣服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怎么了?” “没……没什么。大人今天去刑狱审人了吗?” “嗯。”他没有要多说的意思。 “大人,洗浴的水已经准备好了。” “嗯。”脱到只剩中衣,他解开束着的头发。乌黑的发丝披散在肩头,径直朝屏风后面的浴桶走去。 宋洛轻轻眨了眨眼,然后将那些沾了血的衣服折迭好,让屋外值夜的小丫鬟拿去府里的净衣房。 然后她拆散头发,走到床榻旁边坐下,盯着屏风静静地发呆。 她有一头浓密的棕色头发,微微打着卷——很明显的西域特征。当然,最明显的还是她那双像猫眼石的墨绿色眼睛,像是碧波深潭,好似能把人吸进去。 不到一刻钟,屏风后的人沐浴收拾好,缓缓走了出来。 裴世存一绕过屏风,便看到床榻上坐着的人出神地盯着他这个方向看。 微微抿起的粉红色的嘴唇,秀直挺拔的鼻梁,白皙细腻的皮肤,还有柔和的脸颊,就算对这个因为意外而不得不娶进门的侧室夫人没什么好感,他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美貌。 “大人洗好了?” “嗯。” “那……”便就寝吧,话音未落,一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别说话。” 盯着那双玲珑剔透的墨绿色眼睛半刻,他俯下身亲吻起她的脖颈。 剩下的不必多说,她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在他细密的亲吻下,她身子软塌塌地向后靠,双手勾上了他的背脊。 或许是最近那起案子很是棘手,他压力大时会频繁地找她做房事发泄。 捂在她嘴上的那只手,慢慢抚摸过她的脸颊,然后捂住了她的眼睛。另一只手在她的私处揉弄,挑逗着她的阴部顶端的豆豆。 酥麻的感觉在阴部发酵,然后顺着她的脊柱往上窜。 “啊......”呻吟声从口中溢了出来,大股大股透明的水液从下身泄了出来,流到了男人的手指上,滑腻腻的。 他就着水液在已经勃起的阴茎上蹭了蹭,然后一挺身插进她的身体里。 高潮的余韵还没过去,下身便被粗硕的阴茎填满,一直顶到了花心,也还有一小部分没有吃进去。 外物入侵的刺激让她的阴部控制不住地剧烈收缩着,将那阴茎绞得死死的,难以来回抽动。 “放松点。”男人带着低喘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她听话地努力放松,让自己接纳私处饱胀的异物感,然后顶到花心的阴茎缓缓抽动了起来。 这时,捂着她眼睛的手移开了。那双漂亮修长的手扶在她的腰际,抽插的幅度也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 囊袋撞在耻骨上,发出啪啪的声音。 她睁着眼睛注视着自己的丈夫,他鸦羽般的黑发四处垂落,铺在他的肩上,然后在她身上散开来,丝丝缕缕,冰冰凉凉。 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滴在宋洛洁白的乳房上。 乳房顶端缀着的红果小巧精致,像镶嵌在羊脂玉上的玛瑙,漂亮极了。 她看见他那黑曜石般的眼睛沉沉地盯着随身体晃动的乳房,然后俯身低头吻了下去。嘴唇碰到了细腻柔软的皮肤,细密的汗珠让它触感温润,让人想细细品尝。 于是他张嘴咬住了那处朱果,下身抵到花心,颤抖着射了出来。 “呼......呼......”喘息声交织着,一双人影紧紧拥抱在一起,平复着呼吸,他的下身仍旧埋在她身体里。 看见身下的人那双漂亮的墨绿色猫眼定定地注视着自己,他的心脏忽然感受到一瞬间的柔软,于是他吻了吻这双眼睛,抽出下身,拥抱着怀里的人侧过身,低沉的声音说道:“睡吧。” 第二章回忆 第二日,床榻旁边的窗梗上透过几缕阳光,轻柔地落在宋洛的面庞上。 冬日初雪后的第一缕阳光照得她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手往旁边探去,只能摸到被空气冻凉了的被衾。 昨晚的温存像是一场灼热的烈焰,呼啦啦地席卷过全身,然后烧得什么也不剩下,让人来不及反应,一切便都成了灰烬。 她慢慢从床上坐起来,肩背和私处还隐隐有些酸痛。 下身黏黏腻腻,宋洛掀开衾被看了一眼,点点红晕爬上脸颊——大腿内侧还附着着干涸了的白色浊液。 “淳华。”宋洛朝着屋门口的方向轻声喊道。 “夫人醒了?”淳华从门外走进来,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遍床榻上的少妇。 “嗯。我想沐浴。” “是。”淳华福了福身,然后转身走向门口,吩咐其他下人去烧水,同时遣人去端温好的避子汤。 避子汤端来了。热水也准备好了。 淳华注视着宋洛将棕褐色的药汁一饮而尽,接过空碗福身退下。 宋洛褪尽身上的单衣,跨进浴桶中。 水的温度比她的身体略高,她沉下身子的时候,将她完完全全包裹住。 温暖的,浮动的,像是回到了母亲的羊水中的安全感。 热气向上卷,将她的面庞熏得红润润的。 她挤了挤小腹,看着昨晚射进去的异物从体内流出,然后在透明的温水中散开,直到消失不见。 或许这原本会变成一个孩子呢。 她默默想着。 嫁进裴府之前,作为一个有着明显的胡人血统的庶女,在宋府过得并不容易。 亲生母亲过世得早。 其他兄弟姐妹和她不亲近。 吃饭的时候,他们会在高谈阔论里加上几句不冷不热的暗讽。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之类的。 父亲和祖母对于这种暗暗的排挤不置可否。 作为礼部尚书,宋智最是重“礼”,在外人面前对自己的几个孩子绝不厚此薄彼,哪怕是青楼的胡姬诞下的庶女,面子也做足了。 府里的丫鬟小厮咂摸出了主子们汹涌的暗流,也都默默地有样学样,各处不痛不痒地为难她和她的贴身丫鬟。 比如冬天的时候领的木炭被“不小心”浸到了雪水里。 她的丫鬟洗衣服的时候被撞翻了盆。 ——类似的事情层出不穷。 不是能闹到父亲和祖母面前的大事,但又不算是她生活里的小事。 她曾经尝试过融入这个“家”。 到最后这些努力都像是飘落在水面上的灰尘,没有溅起一丝水花。 于是她不再奢望。 “至少现在冬天的炭能烧得很足。”看着窗外飞舞的雪,宋洛满足地想。 紫宸殿内。 身着明黄色常服的年轻皇帝坐在案桌后,注视着桌前站立的大理寺卿。 “裴卿,白太医家灭门的案件搜查进展如何?”严肃的声音透着几分气势。 “回皇上的话,白家灭门案是一个杀手组织所为。” “哦?” “臣昨夜审讯了一名擒获的黑衣人,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一字不吐,应该是受过专门的训练。臣从他身上搜到了一枚铜片,上面雕刻着一只鹰,嘴里衔着弯月。而白太医尸体上被砍去了一只手,后来京郊乱葬岗我们发现了那只被丢弃的手,那只手里握着一枚一模一样的铜片,所以这种铜片一定与杀手的身份相关。故臣推测这是这些杀手隶属的组织的符号,但白太医来往的人际关系简单,并未发现与他有利益牵扯的组织,所以白家灭门案应是有人雇佣了杀手组织里的杀手做的。” “那对于雇凶者,爱卿可有看法?” “臣无能。”裴世存说完便要请罪。 “爱卿勿慌,朕只是随口问问。”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你与朕一同长大,不必在意这些虚礼。最近新婚燕尔,你那胡姬夫人如何?” “尚好。” “朕记得两年前同月音刚成婚那时,两人都舍不得分开。这次恰好碰上白府灭门的案子,害得你都没能同夫人多亲近亲近。这事情是朕对不起你,鉴于你查案有功,朕便多放你两天休沐,与夫人好好过个年如何?” “谢皇上。” “嗯,退下吧。” 第三章夫人 从紫宸殿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 裴世存踏上堆积起来的洁白的雪花往前走,留下一串脚印。 虽然还飘着细雪,但是阳光的温度把细雪的寒冷都消融了。 他阻止了侍卫撑伞的动作,任由雪花飘落在身上,然后又逐渐融化。 身着深绯色官服的男子身姿挺拔,五官轮廓清晰,眉形整齐干净,眉毛浓密,眼神犀利,眼珠像黑曜石一般。 他的嘴唇或许是因为寒冷充血的缘故,也透着绯红色。 因为走路喘气,微张的口中呼出热气,然后遇冷变成白雾。 他一边走着,一边回忆起黑夜里那抹暖黄色的灯光,和指尖细腻温热的触感。 走到宫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皇宫。 红墙黛瓦,整齐对称,走远了看那原本恢弘的建筑变得很小,月音就住在这里面。 昨夜那墨绿色的猫眼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若是自己能够与月音成为夫妻,也是一样吗? 刚回到大理寺,寺丞叶荣便呈上案卷记载:“裴大人,这是白府灭门案的记录,请过目。” “嗯。”裴世存接过案卷,快速扫视上面的文字。 “叶大人,这里是怎么回事?”他指着案卷上“白府灭门案前半个月,皇后娘娘曾传召过白太医,第二日黄太医和秦太医为皇后娘娘诊出了喜脉”的字眼问道。 “这......”叶荣屏退了周边的侍卫,低声说道,“下官的夫人的贴身婢女有个姐姐在宫里当值,白太医灭门案发生之后,夫人见下官奔波于查案,颇有些焦头烂额,故悄悄让婢女捎话问了她宫里的姐姐,想帮忙找点线索。” “回去把这句话删了重新誊抄一遍,此案凶手乃以那铜符为身份标志的杀手组织所为。” “可是......” “叶大人,此事皇上已有定夺。” “......下官明白了。” 看见大理寺丞难掩失望的深情,裴世存拍了拍他的背,轻轻安慰道:“此事牵涉甚深,大人要好好关心夫人才是,勿要使其陷入危险之中。” “大人说得是。”叶荣恍然大悟。 他心中明白此案必定涉及皇室中人。 自己太过于想要还原真相,险些把夫人也牵扯进去。 若是不小心被真凶查到,他和他的家人恐怕难逃一劫。 裴大人适才进宫面圣,想必便是同皇上汇报此案。 他幼时是皇上的伴读,才能够与少年老成的天子亲近一些。 所以皇帝应该是已经对真凶有了猜测,让我们对此案的探查到此为止,叶荣暗暗想道。 想到这里,叶荣心里因为不得不终止寻找真相的郁气散去了一些。 为了对裴世存的提醒表示感谢,他主动提议道:“裴大人今天可要一同去酒肆吃晚饭?下官请客。据说雨花楼新来了一批胡姬,胡旋舞跳得很是好看。” “胡旋舞?”裴世存摸了摸下巴。 “对呀,好像是楼兰人从小就学的舞。”叶荣笑道,“裴大人没看过吗?” “我不常去酒肆。”裴世存淡淡回应道。 “哈哈,裴大人一向洁身自好,不至于不小心有辱门楣。”叶荣放低了声音,“宋大人当初在他正妻孕期时外出狎妓,不小心让那胡姬怀孕了。结果他压根不知道,六年后那个胡姬快死的时候找上门闹了一通,为了维持体面不得不把那胡姬的女儿认回府中做了庶女,对外宣称宋二小姐是家中胡人姬妾诞下的。” “宋大人?是......” “...礼部尚书那个宋大人...”叶荣犹犹豫豫。 他突然意识到,好像裴世存新婚的侧室夫人便是那宋府的庶出小姐,又急忙找补道:“知道这事的人不多,下官的夫人幼时与宋府三小姐交好,才得以知情。” 那对上面覆着长长的卷翘的睫毛、像透亮的猫眼石一样的墨绿色绿色眼睛又在脑海中闪过。 原来她母亲是酒肆的胡姬。 “这事情你还告诉过谁?”裴世存漆黑的眼眸盯着叶荣问道。 叶荣忙说:“只跟大人您提过......大人放心,下官和夫人以后不会将此事再同其他人说!” “嗯,多谢。”裴世存向叶荣微微颔首,淡淡勾了勾嘴角,说:“酒肆就不去了,我还要回家陪夫人,叶大人玩得开心。” “谢谢裴大人!”叶荣说罢,便看到那身着绯红色官服的人转身向东边走去。 “奇怪了,裴府不是在西边吗?”他自言自语着,往西市的雨花楼去了。 第四章梅花 傍晚,东市正是热闹的时候。 一名身着绯红色官服的英俊男子走进古琅阁。 这是一家售卖女子饰品的店铺。 男子在店中逛了一圈,然后拿起一支梅花簪。 发簪是细细的金身,簪头镶嵌着几朵石榴石雕刻成的红梅,色泽鲜红,从梅花枝头坠下来几缕金链制成的流苏,长短不一,底端套着几颗洁白光滑的珍珠。 在多为女子或是夫妻的店中,这位孤身一人的俊美男子尤为打眼。 “官人,是要买给娘子的吗?”掌柜上前询问。 “嗯。”男子的声音清冷干净,惜字如金。 “那官人要不要看看本店新推出的......” “不必,就要这支吧。”男子将梅花簪放到柜台上,示意掌柜包装结账。 “好嘞!”掌柜一边手脚麻利地将簪子放进木匣子中,一边殷勤地笑道:“官人这簪子是我们店主亲自设计的,全天下仅此一只,官人的娘子戴上了,一定漂亮得很!一共二两银子。” “多谢。”男子接过装着梅花簪的木质匣子,放入怀中,再将银子放在柜台上后转身离去。 裴世存刚走出古琅阁,就有一个乞儿与他擦身而过。 就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那名蓬头垢面的乞儿拿走了他挂在身侧的钱袋。 “帮我留意身上有此配饰之人。”在喧嚣的人群中,他听见他低低的声音。 回到裴府的时候,小雪已经停了。 不出所料,裴世存走进自己的院子的时候,又看见了那抹坐在屋檐下等待的身影。 他记得她刚来裴府的时候。 像只怕生的小猫咪。 自己是她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唯一能依靠的人。 洞房那夜他带着些怨气,因为自己不得不娶一个不喜欢的女子。 更何况这名女子还是名胡姬。 她撞见自己中了春药便趁虚而入,代替了那个原本要被捉奸的人,最后成功嫁入裴府做了他的侧室。 所以哪怕自己知道她不是那个下药的人,哪怕自己也知道她在宋府或许过得不好想要借机逃离,他还是会忍不住恨她。 若是她当初能帮他及时通知侍卫,他也不至于要沦落到娶一个不喜欢的胡姬为侧室的地步。 毕竟只是一个刚及冠的少年,对情绪的控制还没有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已有心悦之人。 这大概是份永远无法被回应的心意,因为他知道沉月音从小便与皇帝两情相悦。 他们三个一起长大,可是他总是沉默的那一个。 他一直默默看着他们,直到皇帝登基,直到沉月音嫁入皇宫成了贵妃,他请求去做大理寺卿。 他不想做他们未来孩子的太傅。 这对那时的他来说,要接受三人关系的转变,有些突然和残酷。 他拒绝了无数母亲为他相看的小姐。 “只要能默默地看着意中人就好了”,当时的他这样想。 他知道这份执念会随着时间淡去。 他也能清晰地感知到,沉月音成为贵妃后的两年里,曾经浓烈的情感在慢慢消逝。 但还不至于消逝个干净,只剩清澈的发小友人之谊。 他还侥幸地保留着一丝“或许心中人在伤心时,他仍可能有资格站在她身边”的慰藉。 宋洛以一种让他极其屈辱的方式,打破了他的幻想。 干净专一是他最后能够让“或许会在皇宫中被帝王伤得心灰意冷的沉月音”选择自己的筹码。 他已经连这点优势都失去了。 所以,洞房之后的第二天,他早早离府,却没有去大理寺值公差,而是去云来客栈的二楼雅间枯坐了一天。 他喝着酒,看着外面街上的众生百态,从太阳升起,看到日落西山,夜晚降临。 等他醉醺醺的回府的时候,看到的是坐在屋檐下等着自己的胡姬夫人。 黑夜里,低头扣着手指的她听到动静抬眼看来时,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像是一簇鬼火,在幽暗的环境里却熠熠生辉。 ——怯生生的眼神,想要讨好却又不敢上前的动作。 漂亮的眉毛微微皱着,红润的嘴唇紧绷成一条线,然后微微抿出一个僵硬的示好的笑容。 他想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好像拥有了一段关系的主导权的快感。 “那就这样吧,尽情地享用她。”他破罐子破摔地想着。 他会给她金珠、地位,他会成为一个外人挑不出毛病的丈夫,但也仅此而已,他不会给她感情,他也不会有胡人血统的孩子。 他也没想再娶正室夫人,或是纳侍妾,诞下继承人,尽管母亲在宋洛进府后总是念叨着要他娶中原血统的女子“传宗接代”。 求而不得的一生到他这里终结就好了。 从回忆里挣脱出来,裴世存看到坐着的胡姬站了起来,绿色的猫眼注视着他,抿唇笑了起来:“大人,您回来啦!” 他走上前去,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白皙的脸颊。 然后从怀里掏出木匣,打开,拿出那只梅花簪,斜插在了她的发髻上,摸了摸她棕色的微卷的鬓发,然后回答她:“嗯。” “外面冷,进屋去吧。”他揽着她进了温暖的屋子,炭烧得正足。 第五章胡旋舞(微H) 乞儿回到破庙,直接往那干草堆上一躺。 他带回了一包用油纸包着的包子。 庙里还有十多个十岁左右的孩子,闻见包子的香味,一拥而上,把刚躺下的哥哥团团围住。 乞儿将怀里的包子递过去,给同他一样蓬头垢面的小乞儿们。 “诺,吃吧。”他顿了顿,从兜里掏出一枚圆形铜片,两指夹着展示给小乞儿们,声音低下来,“看好了,以后在街上的时候,注意这个标志,看到了立马跟我汇报!听清楚没有!看仔细了!只能告诉我,别走漏了风声,当心脑袋!” 铜片上雕刻着一只鹰,鹰的嘴里衔着一枚弯月。 “看清楚了吗?” 小乞儿们连连点头,眼睛瞪得大大的。 “好了,吃吧,吃吧。我睡会儿,别来烦我!”说罢,乞儿便将铜片塞回怀里,闭目侧身,呼呼大睡起来。 与此同时,宋洛和正在和刚归家的丈夫一同用晚膳。 裴世存把“食不言”践行得很好。 宋洛抬起碗扒了口饭,然后偷偷看他一眼,又低下头盯着碗里,默默咀嚼口中的饭菜。 回想着他刚刚送自己的梅花簪,宋洛觉得她心中有一部分沉睡的东西正在苏醒,浮出水面,冒着泡泡。 自成婚后,他对她的态度一直是不咸不淡的。 ——没有她成长过程中从不缺席的嘲弄和鄙夷,他们也做寻常夫妻之间会做的事,但是他对她的示好同样不置可否。 她又抬眼悄悄望去,结果正好碰上了那双漆黑的眼珠。 四目相对。 裴世存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宋洛心头一跳,结结巴巴道:“...没...没什么。嗯...谢...谢谢大人的礼物。” 像只小心翼翼的猫,裴世存看着对面的人漫不经心地想。 用膳结束,二人漱口净手。 若是在往日,裴世存会去书房一直待到亥时,然后与宋洛入寝。 宋洛正欲同往常一般,去贵妃榻上坐着看书或是做女红,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你会跳胡旋舞吗?” 话音刚落,裴世存看到胡姬原本脸颊上的红晕褪了一点,下意识咬起了唇,绿色的猫眼里闪过一丝惊恐。 宋洛下意识地开始害怕,胡姬的特征是她在宋府生存需要尽力弱化的。 那些刻意的贬低、嘲讽、为难,以及曾经如跗骨之蛆的恐惧,重新卷土重来。 她害怕他也因此苛待她,却又害怕扫了他的兴。 裴世存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将声音放柔和了一些,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下,示意自己并无恶意,轻轻牵过她的手揉了揉,说了有史以来对她说过最多的话:“别怕,只不过是今日偶然听同僚提起,有些好奇,所以问问。” “那...大人想看吗?”听完他的解释,宋洛犹犹豫豫地试探问道。 “若是你愿意的话。”裴世存颔首。 “可能要穿上舞衣转起来才好看...而且我...嗯...已经很久没有跳过了...” “没关系。” 宋洛听完,便开始回忆起娘亲曾经教给她的动作。 背过身去,双袖一举,旋转起来。 像雪花在空中飘摇,像蓬草迎风飞舞。 曾经娘亲的声音,还有转起来会摆开的坠着金珠的裙摆,叮铃铃响的脚链子,又回到了身边。 转起来拍打在脸颊上的空气变成了风,吹拂着她,那一瞬间,她感到了某种自由。 一舞终了,她回过神来,发现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正定定地盯着自己。 他一把牵过她的手,将她拉到怀中,坐在他的腿上,亲吻她的脸颊,然后是侧颈。 柔软的大腿肉能感受到附近有一根坚硬的东西抵着。 她脸上慢慢爬上了红霞,热热的。 衣襟被扯开来,凌乱地搭在肩上,露出上半乳房,和不深不浅的乳沟。 他先是亲吻,然后轻轻地啮咬,吮吸出红红的印子,在白嫩的乳房上尤为鲜艳。 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摸索着去解她的腰带。 “...等...等等,还没沐浴呢...”她的手轻轻地碰了碰那只覆在腰带上的修长的手,头埋了下去。 解腰带的手顿了顿,然后绕到她膝下,将她横抱起来。 “那就去浴室。”他在她耳边说。 第六章沐浴(H) 宋洛的房间是书房的偏房,墙壁上有一扇门可以直通。 浴室在书房旁边,是独立的,有两扇可以进入的门。 一扇连着书房,另一扇则连着外面的院子,留给下人进出。 浴池是一个凹下去的圆柱形坑。 池底和池壁上贴有青玉制成的砖,池中央还有专门排水的通道。 下人会在酉时烧好热水,倒入池中,然后盖上巨大的木盖子保温,确保主人能够在放衙至入寝期间随时沐浴。 到亥时则会有下人放水清洗。 每日如此。 裴世存抱着宋洛径直走到浴室里。 保温的木盖子刚刚被掀起来,换洗的衣服也已经放置好。 “脱衣服。”他将宋洛放下,接着开始解自己的头发和衣服鞋子。 女子的衣饰较为繁杂,宋洛刚脱完外面的罩衫,拆完发饰,把发饰连同那枚刚收到的梅花簪放到脱下来的罩衫上,男子便已经脱了精光。 如墨的长发披散下来,他的身体在发丝间影影绰绰。 ——皮肤偏白,手臂和腹部都有结实的肌肉。 “转过来。”他对背对着他正在解中衣的胡姬说道。 宋洛转过身,猝不及防映入眼帘的就是他完美的裸体,还有下身挺立充血的阴茎,她觉得那浴池里冒着热气的水好像蒸到了她脸上,两颊很快开始发烫。 出神的瞬间,她又被他横抱起来,走进了浴汤里。 “我来帮你脱。”她听见他说。 温热的水浸湿了她还没脱下的中衣,紧紧地贴在皮肤上,有种黏黏腻腻的感觉。 修长的手指解开她的亵裤,然后顺着她笔直的双腿褪下。 这时候,她能明显地感受到,自己的阴部碰到了他坚硬的阴茎下面柔软的阴囊。 皮肤和皮肤紧密地相贴,二人私处黑色和棕褐色的柔软毛发混在一起。 他们的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宋洛感觉到自己的下身越来越痒,这种痒意在温热又坚硬的阴茎完整地贴上来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腿夹紧。” “...唔...”宋洛听话地夹紧双腿,然后腿间那硬挺的肉身开始前后抽动起来。 随着前后摩擦的动作,硕大红润的龟头出现在双腿间,然后又隐没在阴唇里。 阴蒂前面的豆豆时不时被刮过,一阵阵酥麻的感觉从下体传播到全身。 宋洛觉得自己的下身在逐渐有液体涌出,但是在水里根本无法分辨出哪些是浴池里的水,哪些是身体分泌的粘液。 只有皮肤才能感觉到那种黏滑的质感。 裴世存感觉到对方已经逐渐情动,私处在不断分泌着粘液,让他在她腿间的抽插更加顺滑。 于是他的手开始从她还未脱去的衣服下方探入,揉捏起她和馒头一般大小柔软的乳房。 “啊...啊...”那随意捏着乳房的手指开始剐蹭挺立起来的小巧乳头,宋洛没忍住呻吟了出来。 “嗯...别忍,叫出来。”裴世存的声音不再似平时那般清冷,音色低沉浑浊,充满了欲望。 “不...别唔...啊...”宋洛刚说完“不”字,阴茎便猛地挺入即将高潮的已经变软的穴口,忍受不住这巨大的刺激,她脑袋中一片空白,激烈地叫出了声。 阴道猛烈地痉挛,吮吸着粗硕的阴茎。 高潮的余韵快要过去时,裴世存精关一松,将精液射了进去。 温热的精液冲击到花房内壁,原本还没缓和过来的阴道又分泌出大量水液,再次陷入高潮。 茎身一直堵在穴口,射精后先软下去一点,然后随着再次高潮的阴道的挤压,又再次涨大变硬。 待宋洛缓过神来,插在下身的阴茎开始缓慢进出。 她白皙的脸蛋已经红得像是熟透的蜜桃了。 裴世存开始给宋洛解中衣。 剥下湿透后粘在玉体上的衣服,他开始亲吻宋洛露在水面上的脖颈,接着是耳后,然后开始舔弄她的耳垂。 下身抽动的动作不停。 裴世存随手拿过放在浴池边的皂荚,打湿弄出泡沫,然后抹在宋洛的乳房上,边揉抹边在她耳边低声说:“不是要沐浴吗?我帮你。” 他的之间能感受到她心脏在胸腔里的剧烈跳动,和自己砰砰的心跳声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