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他萌点总是这么歪》 第1节 书香门第【离肆】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男主他萌点总是这么歪 作者:墨锦妤 文案: 莫南柯作为一个it理工男,正业是明着正经,实际上却一直暗搓搓的掉节操的苦逼程序员。而他的副业,是每天早上醒来都光明正大掉节操的种~马文大神。 莫南柯脑洞不停,挖坑无数,坑底尽是冤魂。然而挖坑不填总是要穿的,但是这个迟钝的宅男却用了整整二十年的时间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穿的是!自!己!的!书! 他软萌的小徒弟怎么可能是狂霸拽的男主大人!? 老子才走了三年,徒弟你自己就改了为师给你起的名字,这样真的好么?!! 你奏凯!!有话好好说哈,不如我们先把绑着为师手上的锁链松开?!! 妈蛋把老子渡劫期修为的身体还回来! 从男主师父变成顶着他徒弟的名义实际上却是鼎炉什么的事情,一点也不科学!!! 作者一路装逼,高冷脸但是吐槽欢乐。男主前期软萌却终归会黑化。 莫怨尘世莫怨天,莫缘修道莫缘仙。 对于沈淮安来说,莫南柯一直不知道的事情是,终归有一天,他会将这凡尘世俗踩在脚下,与他一道踏破仙凡。 内容标签:强强 仙侠修真 甜文 ☆、挖坑不填总是要穿的。 第一章。挖坑不填总是要穿的。 昏暗的室内唯有电脑屏幕闪烁着荧光。男人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电脑里一串串字符在他的眼镜片上浅浅倒映,十指翻飞之间,流畅而优美的代码从他的指尖倾泻而出。 编程之类的小玩意对于莫南柯来说很简单,无非就是各种计算机语言的叠加和运用。一阵清脆的键盘声过后,莫南柯敲下了最后一段代码。简单调试之后压缩成了压缩包,用邮箱发给了他的顶头上司。 几分钟之后,短信提示音响起,五万元入账,他这个月至少衣食无忧。 莫南柯盯着短信看了一会儿,然后点击删除。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他点开了桌面上的文档。 作为一个二十六岁的青年,莫南柯的生活显得有些简单。他不喜欢和狐朋狗友们整夜的疯闹,但是却也不是整日不出门的死宅,觉得孤单的时候,他尚且有几个好友可以一起吃吃饭,看看球赛。 而莫南柯的职业是程序员。不是黑客,而是正正经经的程序员,每天靠着给人编写软件或者系统为生,二十三岁刚毕业的那会儿,他也曾经老老实实的在软件公司工作过,学了不少东西,技术飞速提高。然后,他就跳槽开始给自己打工了。 莫南柯的母校在计算机方面略牛,搜罗了几个涉世未深,方便欺压的小学弟小学妹,莫南柯动用了父母的遗产开了一家工作室,他作为技术骨干,三年下来,他的工作室在软件编程方面还算是小有名气,至少可以保证自己衣食无忧,还能够养活手底下一群“嗷嗷待哺”的师弟师妹们。 程序员的日子忙起来是真忙,闲下来也的确是闲。长日无聊的莫南柯开始在网上四处闲逛,终于有一天,他被打开了一所新世界的大门。 #卧槽,这男主狂霸拽是怎么回事?金手指开成这样真的大丈夫?# #“千山我去闯,美人你来抱”什么的难道那些小弟脑袋里有坑?# #妹纸你眼睛瞎了么喜欢这么个玩意还爱得死去活来?!# 当莫南柯点开了一本某点当时最火的小说的时候,他的内心受到了强烈的震动。当下被雷得在作者文下发表了千字长评,把作者都要黑出翔来了。 某点最火的小说作者岂是莫南柯这种小人物能对付得了的角色?能够在网文界封神的人物哪个不是踩着血雨腥风黑黑红红过来的?所以当时某大神一句话就四两拨千斤的把莫南柯弄灭火了。 他说,你行,你来写啊。 我写就我写。莫南柯当即就被这句话激得气血翻涌,然后当即申请了作者号,在种马文的道路上一去不回头了。因为,他的想法的确有点歪,他总觉得,在这个大大擅长的领域战胜这个大大,才是最完美的反击。 于是,他的文里,男主一出场就是要霸气侧漏的,奇遇和美人什么的都是上赶着送上来的,金手指什么的都是不要钱使劲送的,反派都是智商为负数的。结局也都是主角带着美人领着小弟征服世界捅破天穹的。 基本上莫南柯的小说里都是给主角的人生开启了easy模式,绝对是亲爹中亲爹,读起来也绝对是让人雷得外焦里嫩,大呼“作者屌丝不要脸,yy多度遭雷劈”。 然而,就是这样的文章,却恰好戳中了很多人的萌点。 ——本来就是啊,看小说本来就是图个乐呵,把主角虐成傻逼什么的,有人理你么?就是要这么一路牛逼看起来才够舒爽。再加上莫南柯本来就是金牌大学毕业,虽然是理科生,但是文笔什么的也不差,在小学生都能写网文的时代,他的文笔基本上还能算是中等偏上。 综上,在莫南柯坚持不懈的写了数十本yy种马文之后,他意料之外却又是情理之中的……成为大神了。 笔名“一梦南柯”的莫南柯同学在某点上拥有了一众死忠粉,每每更新都会有来自四面八方的打赏,还有各种汉子妹纸在他的文下卖萌。莫南柯对此并没有什么太多的看法,只是觉得有一点放心了。 毕竟程序员是吃青春饭的行业,以后他要是老了还总有地方混口饭吃。 这样既蠢又萌的想法是他在收到第一本实体书的稿费的时候对自家编辑说的。正在他对面喝茶的女王大人一口柚子茶喷了出来,伸出纤纤玉指指了指刚给他的三十万的支票,轻蔑一笑,对他说道“混口饭吃?那你饭量可挺大。”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恨铁不成钢了,别人家手下的写手在成神之后都想着怎么再进一层,红上加红,而她手底下的这个,居然就想着混口饭吃就得了。抚了抚跳起的额角,女王大人懒得理他,踩着十几寸的高跟新,哒咯哒咯的离开了咖啡厅。 莫南柯的性子本来如此,不贪心。这样的不贪心在外人看来有些懒惰,但是他却也并不在意旁人的看法。 无论如何,到目前为止,写文和写程序相比,他还是更喜欢写文。看着笔下的男主在他编织的世界里快意恩仇,看着他们步步封神,莫南柯便总有一种快乐的感觉。网文是一群人的一场大梦,就如同他的笔名一样,南柯一梦,一梦南柯。 然而,在某点网上,众人对于莫南柯的评价却是……坑神。 每一个追过莫南柯的文的人都知道,追梦大的文是有风险的,因为他指不定哪一天就会……太监了。 对于这一点,莫南柯只能表示他自己也很无奈。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挖脑洞,等泡面泡好的功夫,他都能想出来一个梦梗。而有梗却不能写实在是太痛苦,经历了好几次想要把梗写出但是无奈手里还有坑未填,最终梗被忘了的痛苦之后,莫南柯对自己发誓,以后有梗就挖坑好了~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之后,就导致他的专栏里一坑未平一坑又起,呈现如月球表面一样壮观的景象。 秉承着心有多大,脑洞就有多大的宗旨,莫南柯坑下的冤魂无数。偶然被人发现微博地址了之后,微博便成天被“你有本事挖坑,你有本事填啊”“梦大你妈妈叫你回家填坑”“文太监了的男人木有小鸡鸡”等等诸如此类的话刷屏。 这些话莫南柯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依旧每天过着坑人和挖坑不填的生活。直到有一天,他在微博发表的新坑公告下面收到了一条血淋淋的评论。作为程序员,在没有看内容之前,他还下意识的想了想用户是怎么做到改变评论字体颜色的。 苦思无果,莫南柯最终放弃了。定睛一看内容,莫南柯便轻笑出声,那条评论写到“挖坑不填的汉子你穿越去吧。” 第2节 穿越不是你想穿,想穿就能穿。低声哼着改变自神曲的旋律,莫南柯十指飞舞,第一次回复了读者的评论。 “叔穿越去了,所有坑停更一周,不要太想我。” 二十六岁的男人,在一群看网文的小萝莉小正太面前,的确可以自称“叔”了。莫南柯才不会承认,他是萝莉控,最喜欢看软萌软萌的小姑娘打上一手颜文字,然后甜甜的叫他梦叔呢~ 他停更的确是有原因的,因为他前几天翻查自己的电脑,准备重做一个系统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尘封已久的文件夹,那个文件夹的名字叫做“失控的孩子”。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建了这个文件夹,莫南柯索性点了进去。 里面很空,只有一个文档,名字叫做《莫怨天》。 莫南柯恍然想起,这是他最开始写网文的时候写的第一篇文章。那个时候,他还不会起名,连文章的名字都是简单粗暴的用了主角的名字。也是很简单的修真故事,一个青年拜入青霄宗的门下,成为青霄祖师的唯一弟子。然后一路修行最终破碎虚空,飞升而去的故事。 莫南柯一字一句的读着,忽然就想起了自己一字一句敲下这些文字的夜晚。那个时候,他还算年轻,少年意气,只为争一口闲气。然后,就在没有大纲,没有预先的设想的情况下写了这个故事。 故事停止在主角努力成仙的途中,因为莫南柯觉得无以为继。他不知道怎么继续这个毫无波澜,寡淡无味的故事。于是就索性将他们全部尘封,在专栏里锁了文,电脑里的原稿也丢进了一个随便建的文件夹里。 的确是失控的孩子。但是时隔两年,莫南柯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才接触网文的小真空了。几十本书的锤炼,让他知道了更多写文的技巧,怎么安排故事的起伏,怎么埋下伏笔,怎么推向高潮,他都有了自己的感悟。 所以,他决定重新续写这个故事,用足够的耐心,用更加精练的文笔,并且,用深思熟虑之后的构思。 两年写几十本书,莫南柯的更新不仅仅是一日一更那么简单。从成为写手至今一日三更,两年来从未间断,这也是为什么他虽然挖坑众多,但是还是有大票死忠粉的原因。忽然宣布停更一周,消息一出,他的微博和文下面具是一片血雨腥风。 摸了摸滚烫的手机,看着满屏的卖萌打滚求更新,莫南柯恶劣的笑了笑。 #小爷就是这么任性你咬我啊~# #你们这群磨人的小妖精知道爷的厉害了吧~# #停更大法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受机烫得有些太厉害了吧?然而还没来得及容他细想,只听见“哄”的一声,他便失去了直觉。 电池已经爆炸了的手机在一旁闪烁着无辜的光芒,屏幕上的那一行大字还在诡异的亮着。 挖坑不填的汉子注定要穿越。 注定要穿越。 要穿越。 越。 ☆、不带系统穿越的汉纸你伤不起。 第二章。不带系统穿越的汉纸你伤不起。 莫南柯醒来的时候,用他的那颗价值千金的大脑静静的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应该是正品,绝对不是华国特殊山寨机,而且还妥妥的是在保修期。回忆起买走它之前销售妹纸笑意盈盈的对他说“期待您的下次光临”,莫南柯忽然觉得脊背一凉。 妈蛋,那姑娘不是早就预料到这天了吧?! 甩了甩昏沉的大脑,莫南柯还来不及清醒自己劫后余生,就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这不是他的手。莫南柯眯起眼睛,自己观察着那双洁白袖长的手。那双手上的肌肤光滑柔韧,骨肉匀亭的样子。指尖没有他常年敲击键盘留下的薄茧,手背上也没有他幼年贪玩被水曲柳划出的伤疤。 白玉无瑕,却一看就不是那种养在深闺之中的闺阁女子的手。莫南柯仔仔细细的翻看着,有些脱线的想到,若是如今他还是莫南柯,那么就为了这双手,他大概就能写出长达三四百字的描写。 #早上起来就发现自己的手像是美容了一样,这绝壁是穿越了# #冰箱里的松仁小肚好像还没有来得及吃啊啊啊啊啊啊啊# #挖坑不填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叔挖的那些坑这次恐怕真的要成万年大坑了# 举着如今这双属于自己的手看了半响,莫南柯才后知后觉的准备去查看一下四周的环境。不说什么入乡随俗,但是至少既来之则安之,左右他父母已经去世,前生虽然有所牵挂,但是并不是完全不能割舍。 莫南柯就是这样的人,当一切事情达到“事已至此”的程度的时候,便不再会去特意强求。这种心态虽然有的时候称之为得过且过,然而,却也称得上的豁达了。 没有哀叹自己的前生已经结束,莫南柯适应了一会儿新的躯体之后才意识到,自己仿佛一直是躺着的状态。试着活动了一下身躯,当他打算坐起来的时候,却猛然发觉眼前的事物仿佛隔着一层水膜,他在里面,而外面的东西显得模糊而不清晰。 用手触摸上那一层水膜一样的东西,莫南柯忽然感觉到从手掌传来强烈的酥麻的感觉。那种酥麻渗入了骨血之中,逐渐变成了让人不能够承受的麻痒。他发出一声轻微的抽气声,然后又倒了下去。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被仿佛封印了一样的禁锢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之中。 这个情况不容乐观,莫南柯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这个空间很小,经过方才的试探之后,他已经明白了这个事实。之前如何莫南柯不知道,但是如今他却明白,自己是要呼吸的。狭小的空间并不透气,如果他耽搁的时间太长,空间内的氧气就会被耗尽,那个时候,恐怕他的性命都难以保全。 死生事大矣。 莫南柯静静的感受着手臂的酸麻疼痛,渐渐的忍过最难受的阶段,而后有些惊喜的发现,方才受过创伤麻痒不已的手臂逐渐生出一种热力,那种热力充盈肌肉,舒活气血,实在是让人觉得舒服。 莫南柯的身边空无一人,并没有穿越者必备小向导,也就是熟知主人公身世地位的丫鬟或者小厮。不能借助到丝毫他人的帮助,也无法搜集任何关于原主身世的信息,而时间已经不允许他磨蹭。 如此被动的情况下,莫南柯狠了狠心,将双手的手掌贴上他面前禁锢着他的水膜,然后猛然用劲。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有一个寄存在他脑海里的高科技系统么?他的手臂疼痛难耐,只得自己吐槽自己,借此减缓肉体上的疼痛和压力。 这是一个灵光一闪罢了,但是莫南柯却忽然想起了什么。手臂的力量不松,整个人便已经神游天外了。他开始尝试着和那个可能存在的系统沟通,自然是没有什么回应的。尝试了许久,最终莫南柯终于挫败的承认,真的没有什么所谓的系统。 可怜他一生写过种马文无数,轮到他自己穿越的时候,竟连一个外挂也无。 就仿佛他被忽然的丢在了这个世界一样。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这个世界也未必对他充满善意。但是,莫南柯知道,自己除了走下去,并没有其他的选择。 手臂逐渐适应了那种疼痛,不仅仅是那双手,莫南柯觉得,自己周身的细胞都仿佛被那个水膜带来的力量碾碎,然后再一一重塑。 让他一直担心的氧气问题并没有出现,他被禁锢于此,但是却并没有觉得呼吸困难。心头悬着的大石渐渐放下,但是莫南柯却没有放弃的推打着眼前的水膜。 他的世界里开始变得没有日月星辰的变换,时间也不再莫测。这不难解释,当一个人的世界里变得只剩下了时间的时候,那么时间对于他来说也就不是什么神奇的东西了。 每一天推着水膜,希望有一天可以破开他的禁制,看看外面的世界。莫南柯的心被这个愿望充斥着,而这个愿望也变成了他的信念。 而当孤独漫上心头的时候,他便开始默背着程序代码。后来当他发现,自己已经能够用指甲在水膜上划出键盘的形状的时候,他开始在水膜上划出键盘,然后假装敲击。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水膜从从前的坚硬的宛若金刚石变成了如今他能够划出痕迹的模样,莫南柯并不能够准确的认定是水膜的禁锢变得薄弱了,还是自己的实力变强了。但是这对于他来说,终归是一种好事。 其实,莫南柯并不很害怕寂寞的。毕竟,在他从这个世界醒来之前,他的职业是程序员。而忍受住枯燥无味的暗淡时光,这是每一个程序员都需要做到的事情。一个软件的研发,需要成千上万条代码,需要缜密清晰的逻辑,然而更需要的,却是能够在桌前安安稳稳坐着敲代码的人。 第3节 莫南柯在计算机领域并不能够封神,但是却已经是各种翘楚。他自然是能够做到忍耐这种寂寞的。所以,被这层水膜禁锢在眼前狭小的方寸之地的时光,没有摧垮莫南柯的心智,反而让他变得更加坚韧和冷静。 若是有所改变,大概就是,他比从前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了吧。 和沉默相对的是他内心的强大和活跃,在空无一人的寂寥日子里,他学会了自己在心里吐槽,那种吐槽过后的舒爽感觉支撑着他度过了这些年的每一个日夜。 手掌依旧每天推着眼前的水膜,不知道过了多久,但是仿佛真的过了许久。从最初的碰到水膜便疼痛难忍,酸麻不堪变成了如今的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热力,莫南柯有的时候也会怀疑,自己的身体是否是被这张巨大的水膜改造了。 山中无岁月。 许久以后的莫南柯从睡梦中醒来。虽然他已经意识到,睡眠这种事情其实他完全不需要,但是作为一个“人”的习惯他还是完整的保存了下来。他是被一阵异香唤醒的,那种香气他从来都没有闻到过,但是清正柔和,沁人心脾。 莫南柯当下有些惊诧。这些年莫说香气了,他被囚禁于此,囚禁他的水膜连空气都不会放入,何况是其他异香了。 心里模模糊糊的划过一个可能,莫南柯骤然有些狂喜起来。将抵住水膜的手掌移开,果不其然,从掌心的位置望去,牢不可破的水膜被融出了一个细小的孔洞。 莫南柯大喜过望,连忙将手继续抵在那处,希望将那个孔洞扩大。这些年水膜带给莫南柯的折磨并非全无益处,当他将手掌重新覆在那个小洞上时,下意识的运用了吸收水膜带来的热力的方法。 多年温养,已经让莫南柯周身的经脉状体达到最佳,当那个隔绝他和外界的水膜出现漏洞的时候,来自四面八方的灵力疯狂向莫南柯涌来,却只能经过那个孔洞,最终让他吸收。这样虽然看着是拖慢了他吸收灵力的速度,但是实际上却是保护他的经脉不会被汹涌的灵力伤害到。 莫南柯毫无意识的吸收着四周的灵气,温养过多年的筋脉比寻常的修仙之人强了不知凡几。不多时候,他便感觉到了体内的灵力接近饱和,而他身体里一直以来压抑着他的东西也仿佛已经是强弩之末,只待他一举堪破。 周身的热力越来越多,莫南柯只觉得自己仿佛泡在了温泉之中。而那些疯狂涌入他身体的灵力也按照既定的筋脉运行着,带着他一遍一遍的记住那些运行路径。 周遭的灵力已经稀薄,而水膜之中的灵力也所剩无几。莫南柯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的开始推那个不知道他已经推了多少次的水膜。这一次和以往不同,还没有等到他使出全力,眼前的水膜便应声而碎了。 莫南柯有些呆愣的看着地上水膜的碎片渐渐融成水滴,最终消失不见。自由来临的一瞬间,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第一次观察水膜外的世界,莫南柯这才发现,他之前躺着的地方是一个棺木一样的大盒子,周遭贴着朱砂描绘的各种符文,乍一看,还真的就像是为祸世间的妖孽的封印之所。而这个大盒子放在一个山洞之中,洞口也有人谁下禁制,但是和莫南柯头顶的水膜来讲,山洞的禁制简直就是幼儿水平。 将熟悉的“热力”,也就是灵力集中在手上,莫南柯在山洞洞口的透明禁制上挥袖一划,透明的禁制应声而碎。莫南柯笑了笑,拍了拍根本没有弄皱的衣服,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山洞。 “是祖师爷!你们快看,那是祖师爷。” 当莫南柯刚跨出山洞,一个清脆的童音就在众人静默的环境下响起,一干身着道袍的年女老少先是都愣了一下,然后纷纷在莫南柯面前跪下,口中齐呼“恭迎祖师出关。” 莫南柯对众人淡淡颔首,然后保持着一脸的高贵冷艳,其实……这个人已经完全困懵了。 #每一个一穿过来就被囚禁的汉子你伤不起# #别人家的主角金手指大开,我家的穿越怎么连个半残的系统都不给我# #现在这样是要闹哪样啊?忽然跪倒一大片,是想吓死几个么?# 镇定的看着那群身着统一道袍的男男女女,莫南柯默默在心里泪流满面。谁能出来告诉他,他到底穿成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 ☆、少年你被养得有点歪你造么? 第三章。少年你被养得有点歪你造么? 望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一大片男男女女,莫南柯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算了算了,他们愿意跪就随他们去吧。 经历了被“封印”的那几年,莫南柯已经确定,这并不是普通的武侠世界。灵力,封印,出关。这些奇异的事物零零总总的对他表明,如今这绝对是一个修真的世界。他还没来得及看清自己的容貌,但是从手上光滑的皮肤就可以断定,他如今看起来年岁并不大。 没错,仅仅是看起来而已。 而修真本是逆天而行,很多事情并不能以厂里解释。莫南柯看着那群他的徒子徒孙之中混杂的几个头发雪白或者发白的老者,心里却在暗搓搓的琢磨,说不准那些老人还没有他年纪大呢。 #睁开眼就很淡定的发现自己的年龄翻了好百轮啊喂# #祖师爷什么的真的大丈夫?# #叔明明看起来今年十八貌美如花啊呸# 心里的小剧场开始欢乐的刷屏,但是莫南柯只是冷冷的抿了抿唇,眼眸中也仿佛盛着终年不化的积雪。他运转起周身的灵力,将气息外放了一部分,一时之间大盛的威压便压得那些跪倒的人无力反抗。 莫南柯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如果他是个好人,那么他早就被那些觊觎着他父母留给他的东西的亲戚们生吞活剥了。但是,他又做不到成为一个恶者。所以,就只能采用这样的方式,拥有绝对的实力,但是并不妄增杀戮,而是先声夺人的威吓。 莫南柯不知道的是,他所在的这个修真世界里,修真者一共分为四个境界,分别是炼精化气,化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而每个境界又分为三个小阶段。分别是筑基、开光、融合,心动、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洞虚、大乘、渡劫。而如今,他的修为,正是初登渡劫的境界。 虽然他刚刚出关,境界不稳,又加上初来乍到,和这个身体只有几年的磨合,并不像旁人一点一滴的亲自修炼上来的功法纯熟,但是渡劫老祖的真气外放,亦不是那些普通修士能够抵抗的。 一个少年模样的人战战兢兢的膝行到莫南柯面前,虽然被莫南柯身上外放的灵力压迫得抬不起头来,但是少年还是强自对莫南柯扬起了一个微笑,膝行到莫南柯的腿边,他颤抖着声音说道“徒儿恭贺师父出关。” 徒儿。师父。 这一句话的信息量已经足够,莫南柯不但是思维严谨的程序员,而且还是每天都脑洞巨大的种马文作者,单凭这两个词和少年脸上有些虔诚和卑微的神情,他已经顺理成章的将这个少年划入自己的小弟的范畴。 只是那个神情始终让莫南柯觉得怪异,搜肠刮肚的想了很久,忽然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绝佳的形容词去形容那个少年的表情。这个词是,濡慕之思。 莫南柯抖了抖,将这个诡异的想法抛出脑海。 摆了摆手,收起了周身威压,众人这才堪堪能够站起来,相顾四望,众人只能苦笑着发现,彼此皆都是面色雪白,了无人色。 心下一凛,他们脸上的神色更加敬畏。即使这个时候莫南柯收回了外放的灵力,肩头一松的众人依旧没有抬起头。待到方才被压得腿软的几个小弟子都站定了之后,他们迅速的按照修为的深浅和地位的高低排列站好,而后统一在胸前划了一个三指立起的手势,齐齐一拜,齐声到“恭贺青霄老祖突破大乘,实乃我无上宗之福。” 青霄是这个身体的道名,而过了洞虚期的修士,修真界统称老祖。修士修行不易,即使此界灵力充沛,但是除却三名已经飞升成仙的修士,纵观整个修真界,能够被称得上是“老祖”的,也不十余人罢了。 莫云柯注意到,方才那个顶着他的威压爬到他脚边的少年正站在队伍的第一排,显然,他在整个门派的地位极高。而他既然叫自己师父,那么莫云柯心里也就大概有了底,这一次虽然被坑穿越,并且一穿越过来就被迫被囚禁了好几年,但是好歹还是有金手指在身的。 #艾玛叔平时给男主们开了那么多金手指,冷不丁被开金手指的换成了自己,还有那么一点小羞涩呢~# #叔这么高的地位,以后混吃等死是妥妥的吧?# #哎呦,被当成门派吉祥物什么的,真是太美好了。# 莫云柯从来都不是理想主义者,他知道,即使在小说里,修真的世界也总是很凶残的。虽然他个人不怎么在意修为的高低,骨子里也并没有与这些自己一步一步苦逼兮兮的提升修为的人的,对境界的提升的执着追求。但是,被骤然扔在了这样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里,手里握着一些保命的东西,还是让莫南柯赶到安心的。 第4节 不过当务之急,莫南柯觉得是应该给自己找一个原住民小向导。既然他穿的不是武侠和宫斗,而是修仙世界的话,那么也不用去找什么丫鬟小厮了,身边这个期期艾艾的看着他,看起来对他敬畏得要命的小徒弟似乎更合适。 心里打定了主意,莫南柯首次开口“吾闭关多年,尔等可是安好?”他好歹也算是某点的台柱之一,修仙之类的文章也写过几个,cos一个世外高人什么的分分钟入戏,绝对是毫无压力。 “老祖放心,宗门事物有弟子操持。弟子虽然不才,但是幸有众位师弟从旁协助,无上宗后辈尚且算是人才济济,诸位弟子修行无一日懈怠。”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中年年人上前一步,对莫南柯恭敬的说道。 他自称弟子,而不是徒儿。说明他仅仅是宗门中的一位,虽然算是地位超然,可能是掌门或者代理掌门之类的人物,但是却并不是莫南柯的亲传弟子。 莫南柯心里明白了大概,对着那个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一道灵气送入他肩上的大穴。虽然对周遭的事物并不熟悉,但是一旦涉及到了修真的内容,莫南柯仿佛就是本能一样。他方才观察这个中年男子虽然面色红润,甚至灵力也积攒到了突破的边缘,但是肩上始终灵力流转凝涩,仿佛有陈年的旧伤。 他输给那人的灵力只是微末,但是渡劫老祖的灵气精纯到不可思议,仅仅一小缕,就足够那个男人打通肩上的沉珂,若是他的运气好,就能一举跨到另一个境界上。 掌门这种人物,他决定着你一顿饭是三荤一素还是一荤三素,莫南柯才不会承认他有意结交掌门,是因为怕以后没有肉吃呢~ 事实上他这种担心全部都是多余的,不给渡劫期的老祖肉吃什么的,绝壁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喂,指不定人家一个生气一挥袖子,你就形神俱灭了。 那个中年男子一个激灵,感觉到了肩膀的处的旧伤已经痊愈,慌忙对莫南柯再拜说道“多谢老祖。”他的修为不低,寻常之物已经伤不了他,肩上的伤口是他有一次和一个魔物对上,却不知道那玩意从何处得来的斩仙剑,他一招不慎被伤了肩膀,五十年都没有愈合。斩仙剑上覆盖着妖气,和他醇正清和的修为犯冲,整个无上宗的医师都束手无策,几乎到了药石无罔的状态。 莫南柯只是淡淡颔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三荤一素的饭票在向他招手。想了想自己如今高人的身份,强自压住了想要咧开的嘴角,莫南柯让众位退下,独留方才的那个少年“你我师徒多年未见,你与为师一道回府罢。” 少年的眼里骤然迸出了一丝光,软软的道了一声“洵儿知晓。”便很是乖巧的走在了莫南柯的身侧。莫南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微微僵了一下,比起桀骜不训的徒弟,软萌软萌的小徒弟自然是他喜欢的,可是前提是,这个徒弟得性别为女。 眼前这个徒弟修为不低,至少在方才那个掌门之上。所以莫南柯可以推测,这个人的岁数绝对不是看起来这样。想想一个岁数不知凡几的老妖怪还对着他甜腻腻的撒娇,虽然并无恶意,但是莫南柯心里还是涌起一丝恶寒。 但是可能是原主的兴味所在,莫南柯决定不予置评。 #把徒弟养得这么歪真的大丈夫?# #汉纸虽萌,但是你能记得自己是个爷们么?# #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哪里都不对!!!# 莫南柯不认得回自己洞府的路,但是幸而这个少年没有什么严重的尊卑意识,和他并排走着也毫无压力,于是莫南柯乐得不露马脚,两个人脚下飞快,很快就到了一个两进两出的宅子门前。 这个宅子独立在一座山峰之上,匾额上是一个大大的“莫”字,而后周遭是一圈奇异的花纹。除此之外,上面并没与写其他的任何字。 他应当很久没来了,但是宅子一看就有人打扫,阶前一丝落灰也无。 这个时候,他身边的少年主动走上前去,掐了一个法诀,解开了莫南柯的宅子门前的禁制,对莫南柯献宝一样的说道“师父你看,虽然你快百年都没有回来了,但是洵儿每天都会打扫这里的。”其实不是没有避尘珠,但是陈洵总是觉得,每天打扫师父的洞府,就能离师父近一些,再近一些。 少年的眼神亮晶晶的,闪得莫云柯有些哑然。一股寒意爬上了他的脊背,尼玛他遇上恋师癖了吧?原主是冰山没错的吧?小娘炮神马的和冰山是不会幸福的!!! 默默别开脸,莫南柯开始在心里哀嚎,少年,求放过…… ☆、刚想起来照照镜子的,一定不止我一个。 第四章。刚想起来照照镜子的,一定不止我一个。 莫南柯曾经对自己的容貌进行过无数种设想。 作为一个文艺腔的理工男,他曾经设想过,若是自己生在三国,就定当羽扇纶巾,书生意气。而若自己生在魏晋,就当宽衣广袖,诗书酒狂。若自己生在盛唐,那何妨白衣加身,占尽风流? 可惜,他生在二十一世纪,并且成了一个注定孤独一生的程序员,所以,他就只能是白衬衫或者各种t恤,加上始终是一个款式的在优衣库大量批发的牛仔裤,以及一个黑框眼镜和修剪整齐的指甲和头发。 他本身生的不差,但是达不到面目惊人的地步。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帅,却也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丑。再加上他在几个好友的督促和感化下,时常锻炼健身,终日沉浸在代码和文字的世界里,还来不及成为h漫cos一把抓的宅男,所以还算是时下流行的小帅哥的范畴。 莫南柯对自己原来的皮子还算是满意的,可惜他再满意,那副皮子也终归是过去式了。做了一番艰苦卓绝的心理建设之后,莫南柯终于决定……睁开眼睛。 #穿越过来这么多年了,刚想起来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叔也是醉了# #尼玛原主把徒弟都养成了小娘炮,不会是因为自己本身就是个娘炮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求杀死渡劫期老祖的方法,叔要自杀,叔要洗牌重来!!!# 莫南柯的面前是一个一人高的水银大镜子。 他回到了自己府邸之后的第一年是就是沐浴更衣。虽然在水膜中的那几年他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任何灰尘,而修为到了他这个境界,体内的杂质和沉珂也是很少的,但是几年没有洗澡,莫南柯还是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连带着身上都仿佛痒了起来。 他的府邸之内原本是有几个小童照顾他生活起居的,但是根据陈洵所说,他已经闭关了整整五百年,那些小童不是寿元已尽就是自己修行刻苦,再加上一些机缘,已经从宗门大比之中脱颖而出,进入内门修行去了。所以如今莫南柯府邸里伺候的,是陈洵三百年前捉来的几只山妖。 陈洵说的很平常,但是当他说起时间都是以“百年”为单位的时候,莫南柯还是默默的囧了。 终于莫南柯一个没忍住,端起那张得道高人的脸,对陈洵说道“为师终年醉心修行,尘事多有忘却。陈洵你今岁几何?”洵儿什么的称呼实在是让莫南柯倒牙,所以他还是称呼他为陈洵,关于他的姓氏,这是方才他们过来的路上,有内门弟子称呼“陈洵师兄”的时候,莫南柯才知道的。 听见莫南柯如此生疏的称呼,陈洵的眼中泛起了一丝水光,有些故作坚强的咬了咬唇,低声回道“徒儿今年两千岁有余了。” 莫南柯默默的汗了一下,决定不再探究自己的岁数。陈洵一个出窍期的修士都已经两千多岁,那么由此推断,他自己上万岁都有可能。因为越是往后,境界之间的阻隔就越是如同天堑一般,所需要的时间和机缘也就越发苛刻。这也是为什么此界灵力浓厚,但是真正修为高绝的却寥寥无几的原因。 热水很快就烧好了。负责伺候莫南柯沐浴的是山中的松树精,或许是因为本体是松树的原因,在浴室的热力蒸腾下,松树精散发出了一种冷冽的清香。莫南柯是不习惯有人侍候沐浴的,但是这香味的确怡人,索性就让松树精变成本体,在浴室的角落里待着。 渡劫期老祖的灵力精纯,就是在他身旁待着,妖类都会受益良多,所以松树精毫无怨言的充当了熏香的角色,变成了一根松枝,老老实实的在角落里待好。 莫南柯自己泡进了温暖的水里。周身被温暖的水流包围着,他紧绷的肌肉终于真正的放松了下来。他是变异水灵根,资质超然,若非如此,他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其实,当陈洵说,他已经闭关了五百年的时候,莫南柯心里是有一种敬佩油然而生的。那种敬佩是对原主,也就是对他自己的。他穿来的时日算是久的了,终日为突破禁制而努力,日子过得相当辛苦。但是在原主漫长的修炼的时间里,这点时间只算是微末。莫南柯知道,这不是这个身体的第一次闭关,也绝对不是最后一次。 自己,真的有勇气有毅力继续走下去么?捧起一把水洒在脸上,莫南柯静静的问着自己。没有人给他答案,而他自己想要得出这个答案也为时尚早。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莫南柯在宽阔的浴池中游了几步,到达另一个岸边。那个岸边竖着一块一人高的水银大镜子,施了法术,所以并不会蒙上水雾。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坚持下去,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现下,对于莫南柯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他要看清自己到底长成了什么样子。从水中出来的瞬间,他闭上了眼睛。在镜子前犹豫了片刻,莫南柯还是决定把眼睛睁开。 眼前的那个男子很……美。 是了,是美。除却这个词,莫南柯很难想到其他的形容词。他的眉目并不凌厉,却却自带着一种凛然的威严。他不是水,而是终年不化的寒冰。莫南柯静静的和镜中的自己对视,只觉得那双眼眸中沉淀了万年的星辰更迭,岁月变换。 莫南柯不了解自己的过去,然而,他了解时间。他知道时间是多凶悍的东西,它用自身的流逝悍然的磨平一些东西,然后,又就下了一些东西。莫南柯知道,能够抹平一个人眼中所有的波澜,让他看淡生死看破轮回的东西,就只有时间了。 修长的拂过自己肉白的唇,莫南柯看着镜中的人也做出了相同的动作。湿润的长发滴下了水开,莫南柯抬手将自己额前的碎发向后一拢,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显得他的容貌更加的触目惊心了起来。 莫南柯微微抬起了下巴,长臂舒展,靠在了浴池的边上闭目小憩。 第5节 陈洵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样的场景。他一直知道自家师尊风神俊秀,但是这样直观的看见他的时候,却还是第一次。师尊一向严苛,陈洵自己也知道,若非自己的父亲当年在师尊突破的时候受波及而死,自己是没有资格拜在师尊门下的。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谨小慎微,生怕做错。 这一次师尊出关,却给了他一丝奢望。 从前师尊从来都是目下无尘,仿佛永远高坐在云端之上。即使他卑微的跪在师尊脚边,师尊也只会厌恶的离开,对他扔下一句“男儿膝下有黄金。”而这一次,师尊不仅没有对他表现出厌恶的神色,反而关怀的询问他的近况和年龄。于是,陈洵心里就生出了这样一个幻想。 是不是,这就代表着,他可以离师尊近一步,更近一步? 师尊沐浴许久未出,陈洵大着胆子接手了桃花精的工作,捧着准备好的新衣进去了浴室。 靠在浴池边缘的那人眉目潋灧,长发逶迤,真真的是绝顶的仙人之姿。陈洵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抑制了自己的呼吸,躬身将干净的衣物举至头顶,轻声对莫南柯说到“师尊,请更衣。” 莫南柯睁开了眼睛,微微的皱眉。其实他并不喜欢沐浴的时候有人旁观。但是他并不是暴戾的性子,所以便没有发作,而是抬手接过陈洵送来的衣服,起身穿好。 #卧槽闹木长的头发分分钟就干了,灵力牌吹风机你值得拥有# #一键换衣技能get?噢耶# #作为一个大男人自带体香什么的真的好么?用松香掩盖体香什么的简直心累# 莫南柯正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要做什么,他的府邸的宁静就被一声鹤鸣打破了。莫南柯挑了挑眉,走出了浴室。一只通体雪白,唯有额头带着一抹血一样的红。它在莫南柯府邸的上空盘旋,在看见莫南柯的身影的时候一声长鸣,冲他飞来。 那只仙鹤在距离莫南柯不远的地方翩翩落下,一阵灵力波动之后,体态纤细的仙鹤竟然化作了一只圆润可爱的小童。 扎着包包头的小童一步三颤的“滚”到了莫南柯面前,活像是一个肉嘟嘟的小肥球。莫南柯抿了抿嘴角,强自压抑住眼里的笑意。他是很怀疑的,若不是亲眼看到小童的仙鹤神态,他都要觉得这个小家伙的本体是小熊猫之类的东西了。 “拜~见~老~祖~”小童奶声奶气的对莫南柯问好,两个小肥爪爪几乎都交握不住。莫南柯府邸的桃花小妖没有见过莫南柯本人,被陈洵捉来困在这个府邸,几百年下来也就认了,之后便散漫下来。 她看见这小仙鹤实在可爱得紧,忍不住上前捏了捏这只小胖坨坨的苹果脸,从芥子空间里拿出了两颗桃花蜜糖,塞在小仙鹤的肥爪爪里。 小仙鹤方才被捏得都快哭了,葡萄似的眼睛里凝上了一层水光。可是当收到那两颗一闻就很好吃的桃花糖之后,便很快破泣为笑了。甚至用自己的小胖脸无耻的蹭了蹭桃花小妖的手,妄图再讨两颗糖吃。 莫南柯看着他们笑闹,也并不生气。倒是陈洵忍不住对小童斥道“你是哪家养的仙鹤?所为何事?” 小仙鹤被陈洵一斥,骤然想起来自己此来的目的。悄悄绷紧了小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老练可靠一些。他又对着莫南柯拜了拜,呈上一张古朴的拜贴。 “听闻青霄老祖出关,我家老祖特意邀请您落霞峰一聚。”莫南柯的姓名鲜少有人知晓,即使是故友,也多以青霄称之。 莫南柯接过了拜贴,对小童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被人邀请了邀请了邀请了邀请了# #马上就可以出去玩了~\(≧▽≦)/~# #关禁闭的日子终于结束鸟@( ̄ ̄)@# 欢乐的开始刷屏,莫南柯回转的脚步都快了几步。 ☆、这是个美丽的错误。 第五章。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这个邀请莫南柯的道友名曰松竹道人,但是因为他前几年突破了元婴,成为了出窍期的大能,所以他家的小仙鹤才以“老祖”称之。 莫南柯并不是将修为的高低作为交友的原则,况且若是如此,单单是心境的辖制就让他不可能达到如今的修为。按照小童和陈洵偶然交谈的话语推测,莫南柯发挥了自己码文多年的脑洞大开能力,脑补出了他原本和松竹道人的相交始末。 那大概是一千年以前的事情了,莫南柯灵地时打坐被心魔所误,幸而被路过的松竹道人灌下了一壶自酿的静心去煞的酒水,方才躲过了堕入魔道的危险。而他也因此和松竹道人欣然相交。抛却修为,松竹道人是渡劫失败,就地兵解的散修。然而兵解之后仍旧可以达到出窍期修为,其心性的豁达坚韧由此可见一斑。莫南柯与之结交,每每也多有进益。 这样以为宽和温厚的友人,光从小童和陈洵的交谈的之中,就让人心向往之。莫南柯穿越而来的时候就被水膜囚禁,用了几年时间才从中挣脱出来,因此对这次松竹道人的邀约也格外期待了起来。 莫南柯既已经点头应允,陈洵也不含糊,指挥着莫南柯府邸的三两山精有条不紊的为莫南柯打点行装。 修仙者的行装说来也是简单,陈洵不过是取过莫南柯从前出行就准备好的乾坤戒指,而后又呈上莫南柯洞府宝库的钥匙,恭请师尊挑选送给松竹道人的礼物。 松竹道人的请柬上写的很明白,这次相邀,一来是两人几百年未见,此次听闻旧友出关,又逢他特酿的松露凉酒出坛,所以特意邀请老友相聚,共品佳酿。而再来,却是一桩旁事。 和莫南柯的孑然一身不同,松竹道人尚有亲眷在世。他虽然已经踏入修仙的门槛,但是他修仙之时幼弟尚在,两个弟弟皆没有灵根,所以便各自娶妻生子。松竹道人虽然走上修仙的路途,但是因为与幼弟曾经相依为命,感情也是素来亲厚,所以虽然故人已逝,但是对他们的后代还是多有照拂。 松竹道人一脉修仙天分都很是有限,能够出一个他这样的出窍期老祖已经实属不易,而松竹道人本身灵根也并不绝佳,土木水三灵根,能够有如今的修为,和他自身豁达清明的心境以及多年苦修皆分不开。 这一次松竹道人邀请莫南柯,却是因为他有一个不知几代孙刚出生的嫡子被发现是水系单灵根。这样绝佳的好资质在他一脉之中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所以家族中的长老立即联系了松竹道人,希望可以将这个孩子从小养在他身边,将来在修真一途上也能有所成就,蒙荫家族。 松竹道人也惊奇自家居然有这样好资质的子弟。须知三千世界,此界虽然灵力颇为丰沛,但是天道平衡,此界中人也多半灵根驳杂,所以真正能够破碎虚空,坐地成仙的人也是极少的。 松竹道人虽然有心亲自教导这个孩子,但是无奈他是三灵根,而他的水灵根又最为纤细,所以并不善水灵根的修炼功法,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听闻无上宗宗主出关,他一下便想起来,自己的这个好友恰好是水灵根,且是更为稀缺的变异水灵根,于是便动了心思。 他约莫南柯的时间,恰然是那个孩子的满月酒。在修真世家,最看重的便是方才出生和百日酒这两日。这两日中,若有修为高深的大能在孩子的内府植下一缕灵识,就能保佑这孩子在日后修行的过程中少受心魔侵害,减少堕入魔道的危险。自然,也是修为越高,效果越好。 灵识虽然并不会损害修真者本身,但是一个幼婴沾染的了自身的气息,难免就会染上因果,所以每一个这样做的人和婴儿的父母都会分外慎重。在修真界约定俗成,在孩子内府植入灵识,就说明认下了这个徒弟。即可将孩子带走,或者待他大一些再来正式收徒,那都要看修真者自己的意愿。 筑基之后的修士就可以缩地成寸,何况是莫南柯。将储物戒指套在手上,又扔进去几个仙果和一套小玉脚镯,莫南柯抱着小仙鹤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两个人须臾之间就到了松竹道人修行的松竹观。 #小胖坨坨好软啊,捏捏捏捏捏~# #送小孩子小脚镯神马的,才不是叔的恶性趣味呢~# #收徒=小包子出现=每天都可以捏小肉脸,给松竹道人点赞,噢耶~# 不得不承认,除了是种、马文作者和程序猿之外,莫南柯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爱好,他是孩子控啊孩子控。无论是甜美可人的小萝莉,还是胖嘟嘟的小正太,都狠狠的戳中他的萌点,当然,熊孩子什么的除外,毕竟作为一个寂寞的靠码文和写代码为生的叔叔,乖巧可人的小孩子才是他的爱。 小仙鹤虽然感觉有人在捏他屁股,但是看着莫南柯那张严肃且高冷的世外高人脸,便果断的说服自己“那是错觉。”在这样严肃认真活泼的氛围下,两个人从莫南柯的腾云上走了下来。 虽然很不舍得,但是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莫南柯果断的放下了小仙鹤。毕竟方才还能以小仙鹤不会驾云为借口,但是现在若是还抱着,的确是有些不像话了。这个时候,莫南柯对那个即将属于自己的小徒弟分外的期待了起来。 小孩子神马的,以后叔抱自己的徒弟,看谁能说出一个“不”来。 在心里傲娇了一下,莫南柯缓缓走入松竹观。 松竹观的门口,松竹道人已经静候多时。两个人相交日久,虽然百年未见,但是却没有什么生疏的感觉。当看见松竹道人那慈善宽厚的面容的时候,莫南柯的心里涌动起一种欣悦。 第6节 那是,与君初相识,如有故人归。 松竹观的好酒已经备下。三百年的松露凉酒,取上好的松脂入酒,佐以松子研磨成的粉末。开坛就溢满了松树清冷的香气。而如今桌上的这坛,是松竹道人三天之前开启的。散尽了松脂本身的些微刺激,发挥了三百年光阴积淀下来的醇香,让人不觉沉醉。 松竹道人酿的酒没有用任何法术,自然也就没有任何提升灵力的功效。但是到了莫南柯这个境界,任何外物的辅助都是微乎其微,这种回归对味道本身的追求才更让他欣悦。 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感觉松露凉酒回味悠长的香味荡涤了肺腑。也并没有太多的客套,莫南柯从戒指中拿出了那几个仙果递给了松竹道人。 松竹道人本是顺手接过,他自然知道莫南柯送的东西都不会是凡品,但是那种入手就渗入肌理的灵力还是让他倏忽一惊。将手中的灵果拿到眼前细细端详了半晌,松竹道人才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这是……混沌之海的醒世莲花结出来的莲子?” 混沌之海传说是仙陨之地,素来是修士有去无回的地方。但是那里开出的醒世莲却是绝佳的炼器材料,而醒世莲子也是提升修为的上好药材。传说望城的一个老祖就是食了七颗醒世莲子之后直接飞升而去的。 而莫南柯就这样,随手的递给了他。 大约知道那是很牛的东西,但是莫南柯的目的却很单纯,无视掉松竹道人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表情,莫南柯淡淡说道“恩,佐酒。”他不知道什么醒世莲子,但是送松竹道人这玩意的用意的确如此。 虽然用仙果佐酒什么的有些奢侈,但是在莫南柯眼里,其实那几颗少得可怜的果子还不如一碟子红油猪耳朵。 松竹道人也到底不是那些寻常修士,虽然有些惊诧于莫南柯的大手笔,但是也是哈哈一笑,便没有多言。既然莫南柯已经言明是佐酒,那么两个人就真的这样你一把我一把的伴着有些清甜的莲子将各自的半坛酒饮尽。 松竹道人终归验证了传说的虚假性,七颗莲子坐地成仙什么的完全是胡说八道,但是却的确是补充灵力,效果甚至好过那些回灵丹养气丹什么的。这样大的剂量服用,让他周身都感觉暖洋洋的,呈现出一种似醉非醉的状态,半响之后,竟然入定修炼起来。 莫南柯和松竹道人到底差了好几个境界,醒世莲子中蕴含的那些足以让松竹道人入定的灵力对他的影响却时分微末,他甚至一点感觉也无,只是腹中一点热气而已。 两人相谈甚欢,天色已经不早。莫南柯见松竹道人已经入定,便也不打搅他。反正松竹道人的族人都是靠近松竹观居住的,而松竹道人的气息他也认识,不必何人特意带领,稍稍将神识一扩,就能知道那孩子在哪。 莫南柯四散了自己的神识,将范围一点点的扩大。没有多远,在松竹观的不远处的一座大宅子里,莫南柯便听见了新生婴儿的啼哭声。 那孩子小猫儿一样低声的抽噎着,仿佛随时都要哭断了气一样。不知怎的,莫南柯的心便一下子被揪了起来。又分出一缕神识仔细探查,果然发现那孩子身上有着微薄的松竹道人的气息。 想了想,莫南柯探查了一下那哭得很惨的孩子的灵根。结果让他微微皱眉,那孩子灵根驳杂,金木水火土一应俱全,竟然是五灵根。然而观其筋骨,竟然骨骼清奇,筋脉顺畅。 略一思索,莫南柯恍然明白了松竹道人邀请他的原因。大概就是为了这孩子吧,这孩子这样的资质,真是说不上好,却绝对不是不好。若是有人能够善加教导,未来简直不可限量。 况且,莫南柯知道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那就是——废柴五灵根,尼玛这是种~马文里标准的男主配置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心念一动,莫南柯来到了小包子的身边。 ☆、小包子神马的,最萌了。 第六章。小包子神马的,最萌了。 莫南柯瞬息之间就来到了那只小包子身边,因为他怕他慢上一步,那只红皮的小包子会哭岔了气去。 莫南柯的道,并非是无情道。即使是刚穿来的时候被“囚禁”的那几年,也只是让他更加平和了一些,而并没有消磨他全部的感情。所以,有一些柔软,始终都在莫南柯心中保存着。 可以看出那孩子刚刚出生不久,身上还是红彤彤的,眉眼什么的全部看不出来,整个人都是皱巴巴的样子。换句话说,就是……非常丑。 孩子身边并没有人照看,而且裹着他的襁褓布料也十分平常稀松,对比这家的境况,那布料甚至可以说是粗糙。 这让莫南柯的心中觉得十分诧异。按说松竹道人既然这样重视他,甚至不惜恳求故交收他为徒,生怕误了这孩子的修行,那么这个家族应当对这个孩子很重视的。毕竟修真和凡尘之间的差距,就宛若天堑之隔。一个寻常的人家出了一个能够触摸天的边际对的人,不说视若珍宝,也该小心以待了吧? 但是莫南柯转而一想,松竹道人生性淡薄明达,或许怕特殊的优待影响这个孩子修行,所以即使看出了这孩子的不凡之处,也不愿意大肆宣扬吧?这么一想通,莫南柯便愉快的接受了这个设定。 #毕竟不是每个作者都像叔一样,把主角都看成是亲儿子# #主角前期苦逼后期牛逼这个设定还是可以接受的# #哎,小红皮包子会卖萌哎~# 莫南柯的心神很快就被那个襁褓中的孩子吸引了。虽然那孩子刚刚出生,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但是仿佛感觉到了莫南柯的靠近,方才还抽抽噎噎的哭着的孩子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将大拇指塞进了嘴里,吧唧吧唧的吸了起来。看那神情,竟然是要睡过去。 小包子的身子被襁褓紧紧的裹住,小腿却不老实的瞪了几下,看起来简直像个会动的糯米团子。莫南柯一个没忍住,伸出了一根手指小心的拨弄小包子塞进嘴里的那只手,然后将它塞到襁褓里放好。 虽然没有养过孩子,但是莫南柯还是知道刚出生的孩子都是很脆弱的,若是襁褓裹得不紧,是很容易着凉的。所以他虽然动作生疏,但是还是小心轻柔的将小包子的小胖胳膊塞到了襁褓之中,然后又严严实实的裹好。 仿佛是感觉到了莫南柯的疼爱,小包子在睡梦之中忽然嘴角翘起,形成了一个微笑的弧度。 那一刻,莫南柯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不知道怎么,那就是想对这个孩子温柔。不是那种看见幼小的东西而自然而然弥生出来的温柔,而是他想对这个孩子好,想给予他一些宠爱。即使这宠爱在他的成长道路中并不稀缺,在莫南柯自己的人生之中也并不是生平仅见,但是,他就是想对这个孩子表达一下自己的善意。 恍惚明白了那些将自己神识植入幼小的孩童内府的修士的心情,那大概是一种眼缘,在那些孩子混沌未开的时刻。因为幼小,所以并不会趋利避害,也并不知道自己得到了怎样让人艳羡的机缘,只是近乎本能的亲近和喜爱。 所以才显得弥足珍贵。 也许,这孩子真的跟自己有师徒缘分吧。莫南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伸手小心的抚摸着新生儿幼嫩的肌肤。小包子已经睡着了,而且身体也很柔软,并没有太多的力气。但是他仿佛感觉到了脸上的抚触,所以小小的动了动,用脸颊蹭了蹭那根手指,鼻子里发出小小的哼声。 莫南柯忽的笑了出来,轻轻的摸了摸小包子还有些稀疏的头发,低声笑道“这么小就会撒娇。”其实他更想刮一下小包子的小红鼻子的,但是怕自己手下没有轻重,所以并不敢妄为。 毕竟,他是不能接受一个塌鼻梁的主角的。若是他一个不小心摁塌了主角的鼻梁,那这本书的作者岂不是穿进来拍死他?莫南柯一边想着,一边自顾自的笑了起来。他穿过来也算有些年头了,却一直少了一些真实感,总觉得自己不过是从写书的人,变成了其他人写的故事里的人。 耸了耸肩,将那些诡异的思想拍走,莫南柯想起了此行的正事。 他大概这的有一些感情用事。按说收徒而已,修真者到了莫南柯这个境界,有的早就已经开宗立派,收徒不知凡几。而莫南柯却仿佛对收徒这种事情并不热心,虽然也建立了门派,但是却只是留给了他们几本功法,任门人自行参悟。就连唯一的徒弟也是因为自身的劫云波及了旁人,而不得已许下的补偿。 而对于这个筋骨上佳,灵根却极差的孩子,莫南柯却上了心。他没有如同其他的人收徒之时,将灵识没入婴儿内府便罢,而是自己噬破指尖,逼出一滴灵血,滴在了那孩子的眉心。 灵血之中凝结了修士的修为,而境界越高的修士,灵血也越加精纯。到了莫南柯这样的修为,灵血之中甚至能够带上一抹灵魂的气息。莫南柯将自己的一滴灵血滴在了小包子的额头,一来可以达到所谓的结下因果的作用,二来却是可以缓慢的滋养他的内府丹田,抚慰灵力匮乏的五性灵根。 灵血生于修士紫府,流于玲珑骨周遭,珍贵异常。寻常修士百年修行也不过才能修出寸许,已经是仅次于心头血的存在。收徒而已,还不知那徒弟未来如何,尚且不知那孩子能否走上修仙道路,即使侥幸踏入修真门槛,也未可知能够走多远。贸然以灵血相赠,在任何修士眼中都是极为浪费的事情。 但是莫南柯并不在乎那一滴灵血,他没有广招门徒的打算,抛开陈洵那个属于原主的因果不谈,这孩子很可能就是唯一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徒弟,所以下意识的,莫南柯选择了对这个孩子最为有益的方法。 温热的血滴滴在小包子皱巴巴的额头上,转瞬就渗入其中,只在他额头中留下一刃红痕。莫南柯虽然近乎本能的知道灵血的存在,也知道逼出灵血的方法,但是他却万万没想会留下这个后遗症。 伸出指尖蹭了蹭那一刃红痕,那痕迹却仿佛烙印在了那孩子的肌肤上,莫南柯蹭了许久,也没有蹭掉。 第7节 眼见着小包子因为额头的疼痛而被吵醒,“哼哼”了两声,却没有得到抚慰,而额头上作乱的手指力道越发的大了起来,小包子的哼声之中渐渐带上了哭音,眼见着就要哭起来。 莫南柯骤然慌了起来,连忙收回了手指,轻轻拍了拍小包子。 #天地良心,叔的确是想把他抱起来哄的# #尼玛那么软的一坨叔不会把他掉在地上么?# #宝贝儿你千万别哭啊,求放过嘤嘤嘤嘤# 仿佛感觉到了那人的慌乱和疼惜,小包子抽了抽鼻子,总算没有哭出来。莫南柯长输了一口气,忽然想起来还有小礼物没有送给他。从戒指里掏出那个昆山白玉做的小脚镯,莫南柯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拆开小包子的襁褓,而是施了个法术,将脚镯直接带到了小包子幼细的脚踝上。 这个小脚镯上刻着藤蔓花纹,且可以随着小包子的长大而自动变大,始终贴合他的脚踝。莫南柯的东西自然不是凡品,这看着是一个小装饰品,实际上却是一件法器,能够保佑小包子百毒不侵,邪灵退散。 做完这些,莫南柯恋恋不舍的又看了几眼睡熟的小包子,但是理智还在,所以他克制住了现在就把小包子抱走的欲1望。毕竟,他即使再神通广大,作为一个单身了二十多年的大男人,独自养一个没断奶的孩子神马的还是太困难了。 何况他初来乍到,千山还没有去闯,万水还没有去踏,马上变成回家带孩子的宅男神马的实在是可怜,权衡之下,把小包子放在他父母身边至少养到三岁神马的,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三岁的小包子什么的,最萌了# #春天种下一个小包纸,三年以后会收获萌萌的小徒弟# #宝贝儿你酷爱断奶,你断奶了湿虎就来接你~\(≧▽≦)/~# 仔细确定了一下周围没人,莫南柯果断决定干一件他刚才就想干的事情。 夕阳一寸一寸的收敛着它最后的光辉,在一片温暖的橘红色之中,长身玉立的白衣仙人微微俯身,将一个清浅而疼惜的吻烙在包在襁褓中的婴儿的额头。就仿佛,九天之上端坐的仙,第一次亲吻了这个红尘。 莫南柯没有注意到的是,在这家的前堂,正摆着三天三日的流水席,为的是庆祝他们的家主的拥有单系水灵根的嫡子举办百日宴。松竹道人俗姓“沈”,沈家亦全是名门望族,况且前些日子松竹道人曾经传来口信,说是请了渡劫期的老祖为家里的孩子种下神识。 这是百年难遇的盛事,沈家自然大加操办,甚至连一些皇族都慕名而来,想要一睹渡劫老祖的风采。然而他们从日升等到了日落,却始终不见渡劫老祖的踪影。已经放出了风声,沈家家主骑虎难下,不得已抱着他刚满月的嫡子上山寻松竹道人询问一下缘由,然而却被告知,松竹道人偶得机缘,已经闭关入定了。 沈家这一天大起大落,到了晚上,每个人都筋疲力尽,沈家家主深觉丢脸,索性闭门谢客了。 所以,那个赶在嫡子百日出生,又仅仅是五灵根的庶子自然就被人忽略了。 时光荏苒,三年转瞬之间。 ☆、莫南柯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是后悔。 第七章。莫南柯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后悔。 时间是什么东西,三年又意味着什么? 对于曾经的莫南柯来说,从一个计算机的门外汉到会敲代码的程序员,这条道路他走了三年。而从一个和人争一口闲气所以冲动动笔的毛头小子到已然封神的种~马文大手,这条路他同样也走了三年。 然而,今时非昨日。对于如今的莫南柯来说,三年就仅仅一次短短的入定而已。 修仙者最是重诺,莫南柯既然已经和尚在襁褓之中的幼童单方面定下了“三年后拜师”的约定,那么莫南柯就不应该轻易闭关。因为越是修为高深的人,越不容易入定,而他们一旦入定,岁月的更迭便是虚妄,千百年的岁月也可能只是弹指一挥之间而已。 但是莫南柯却还是入定了。不是不知道如今入定不是好时机,然而时机到了,由不得莫南柯反抗。 说来也巧,当莫南柯从沈家回来的之后不就,长日无聊,便随意翻了翻莫府之中的宝库。既然已经决定要收下那个孩子,那么莫南柯就难免为他算计一下未来。五灵根在这里的确有些棘手,但是好歹莫南柯算是在修真界顶尖的人物,总算也不是毫无办法的。 就在莫南柯为那自家小包子寻找天灵地宝改善体质的时候,偶然之间翻到了一个玉简。若说莫南柯府邸的宝库之中的玉简也不算少,上面记录了形形色色的功法,都是原主旧日寻来的。和那些刻好功法的名字和简略的用途的玉简不同,莫南柯手上的这块玉简上面并没有刻字,然而气息却是比那些玉简更加庞大恢弘的。 玉简这东西说起来玄之又玄,但是说白了也不过就和莫南柯曾经用惯了的u盘差不多。那些在宝库之中被罗列好的玉简就像是2g的u盘,而莫南柯手中的拿着这一块,却像是8g的。 微觉诧异,莫南柯将玉简贴在了额头上,想知道里面到底写了什么。将一缕神识探入,玉简竟没有丝毫的排斥,就像是那东西就等在那里,等着他有一天从头翻阅起。 #我靠,这种神奇的东西召唤神马的那是男主待遇……# #叔是立志要当男主金大腿的男人# #根据种~马文的尿性,抢男主的东西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啊喂嘤嘤嘤嘤# 然而想要再撤出神识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莫南柯索性就静下心来,仔细看看那玉简里的到底是什么。 玉简之中,分明是一个人的的下笔所书,字迹工整严谨,一丝不苟。然而,那些文字烙印在莫南柯的眼中,就像是徐徐展开的一幅画卷,上面仔细描绘了这些年原主走南闯北的经历,还有一些修真的感悟和自己参详出来的机巧。 莫南柯一字一句的读着,就仿佛是和故友重逢,欣悦有之,感慨有之,心头的酸涩亦然有之。五味陈在过后,却是云淡风轻。他面前仿佛站着一个男子,与他一样的面容,眼中带着堪破俗世的冷漠,然后,和他在万花丛中缓缓一握手。 莫南柯知道,玉简上记载的那些东西他一样都没有经历过,然而却分明熟悉的,就仿佛是发生在昨天的事情。和那个男子十指交握的那一刻,莫南柯的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是了,他不是旁人,那些纸上的陈墨勾勒的也不是旁人的旧事。无论是曾经用文字构架一个世界的莫南柯,还是如今睥睨天下,云端高坐的莫南柯,终归,就只是他自己罢了。 “吾生而为人,立于尘世,长于阡陌红尘,逆天而行,与天争得悠悠岁月。参浮生之道,聆听欢喜禅音,而得与天相搏之力。吾之仙途也,非长生无极,非长乐未央,而乃全力以赴,凡有一息未平而一念未绝,不可退也。” 那一本记录着原主生平的文字很快被读完了,写在最后的一段话却让莫南柯心血翻涌。 不可退也!不可退也!不可退也! 在玉简之内虚幻的意识空间之中,莫南柯用手指轻轻的拂过这四个字,千年的时光已经流转,他却透过手下深刻的墨痕触摸到那时候自己的心情。 世上只得一个莫南柯,他不是替代了谁,也不需要扮演谁,他知道坚定自己的信念,永不退缩,那么,便没有人能够打败他。 自醒来便盘桓在莫南柯心头的负累,终于在那纸上深深的痕迹面前轰然倾塌。那一刻,莫南柯感觉到了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堆积在他筋脉之中的灵力开始缓缓流动,凝涩的内府也开始从容运转。 他的身体吸收着四面八方的灵力,总觉得身体越发轻盈。而莫南柯不知道的是,方才自己度过了修士最可怕的心结,只是因为他自己刚进阶不久,体内的灵力尚且没有积累,所以并没有因此一举进阶。 只是,让莫南柯始料未及的是,他的神识进入玉简之中的“片刻”,外面却已经是三年有余了。他进自己的私库之后,陈洵便没有再来打搅他,直到后来他看自家师尊总不出来,才跑去查看缘由,见自家师尊入定了,便没有打搅。 陈洵是有心为莫南柯护法的,只是莫南柯入定不久,掌门亲自邀请陈洵监督新的弟子大选。大选为期五年,主要是需要有元婴以上的长老支撑法阵。陈洵身为尊主的弟子,修为亦是不低,无上宗之的四个长老之位还是有他一个的。虽然这一次他有心为莫南柯护法,却还是不得不监督宗门大选去了。 莫南柯正在体会那种“灵力”反复荡涤身体的玄妙感觉。他敏锐的感觉到,那不是单纯的灵力,而是夹杂着一丝更加庄重威严的东西。通读了那本玉简,莫南柯对于那丝丝缕缕的东西是什么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如果没有猜错,那应该是……天地法则吧。 沉醉在这样玄妙的感觉之中,莫南柯有些舍不得切断自己和这天地的联系。然而,心头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疼痛将他拉回了现实。莫南柯微微皱眉,修长的手指拂过自己的胸口,低头思索疼痛的原因。 第8节 忽然,他神色一凛,骤然想起了一件事。 #包子包子,叔盼了三年的小包子!!!# #叔错了叔不应该忘了你嘤嘤嘤嘤~# #宝贝儿你肿么了,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啊啊啊啊啊啊# 身随心动,莫南柯念头一生,人便消失了。他的目的地自然只有一处,陈河,沈府。方才他感觉到的疼痛,是因为当初留在那孩子眉心的灵血之中残留着他的魂魄的气息,一旦那个孩子有生命危险,那缕残念就会化为实体,保护那孩子一次。 而代价就是,莫南柯无论入定还是闭关,胸口都会感觉到疼痛。那是灵魂被撕扯的疼痛,饶是莫南柯的修为再深,也无从躲避。 一缕魂魄的气息而已,不至于对莫南柯产什么伤害,却能够提示他自家徒弟遇到了危险,怎么算都是自己合适一些。所以当时莫南柯想也没想便将那滴血滴入小包子的眉心,那个时候他还想,怎么说自家小徒弟也应当是沈家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总不至于有什么生命危险。 如今,莫南柯知道,自己想的太乐观了。幸而,他准备的总还算是周全一些。 灵血的指引让莫南柯直接到达他家小徒弟身边。瞬息的时间,莫南柯却是心思百转。他在脑海里设想着小徒弟会遇到怎样的危险,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哭?然而,他想的最多的却是,三年的时间,自家小徒弟会长成什么样子? 是鲜衣金冠群仆环绕的富家小公子?还是白衣青衫仙气盈盈的小仙童?性子是活泼淘气,还是故作老成?就仅仅是想着,莫南柯都被自己脑补出来的场景萌得心肝儿直颤。 心中的想法百转千回的萦绕着,然而身体却已经近乎本能的收敛了脚下的腾云,莫南柯如同仙人临世一般,从天上徐徐落下。 四下环视,莫南柯发现,他所在的地方是仿佛是松竹观的后山,虽然实在人烟罕至的野外,但是他却并没有看见想象中的劫匪或者刺客之类的人物,甚至连刀剑声也无。将神识扩大,同时感受着灵血的方位,莫南柯很快就确定了小包子的位置。 松竹观的后山有一个莲花池,池水有三四个成年男子那样深。莫南柯在池边一扫,并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只有一个三四岁的男童和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站在池边,他们身后还簇拥着一众家奴。 莫南柯是喜欢小孩子的,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孩子脸上的时候,他们脸上尚且残存的那抹残忍又肆无忌惮的微笑让莫南柯皱眉。 那样的神情,就像是莫南柯小的时候,看邻居家的孩子把刚出生的田鼠扔到沸水中杀死的时候的样子,既有一些孩童因为无知而产生的残忍,又带着一种隐约的暴虐得逞之后的快慰。 那样的神情曾经让莫南柯不寒而栗,而如今,即使他心性坚强至此,也仍旧会觉得有些不舒服。 年纪较小的那个孩子笑着,却还带着些许不安的拉了拉身边大孩子的衣袖,小声问道“表哥,他怎么不浮上来了?”忽然,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骤然提高了声音“不会是……死了吧?!” 那个十多岁的少年安慰一样的将小孩子的脸按在自己的怀里,不让他看见自己眼底一闪而过的阴戾。他嗤笑一声,说道“那个小贱、种命大着呢,表弟你不用担心。” 到了这一步,莫南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沾着他灵魂气息的灵血吸收着他的灵力,用以维持实体。莫南柯最不缺少的就是灵力,所以毫不吝啬的输送着,因为他知道,那一滴灵血正在为自己的小徒弟保命。 心里涌起无法平息的愤怒。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小徒弟,自己打算捧在手心里仔细教养的小徒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却忍受了这么多的糟蹋和欺辱。 若是连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都护不住,那他修什么仙 若是此生需要忍受旁人欺辱方才得以苟活,那他还求什么长生? 若是自己的倏忽害那孩子吃了这么多苦,那他还配当什么师父? 一向与世无争的莫南柯心火骤起,四散的威压让湖边站着的人全部腿软跪地,而那个少年应该也踏上了修仙之路,所以感受到的莫南柯的威压最为明显,等级的碾压让他骤然喷出了一口血来,爬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而天边的云雷仿佛也感受到了莫南柯的震怒,呈合围之势迅疾的向此地围拢而来。 士之一怒,流血五步。 天子一怒,流血千里。 尊主一怒,则天地为之色变矣。 ☆、卧槽,被小徒弟拉衣襟了~ 第八章。卧槽被小徒弟拉衣襟了~ 乌云在莫南柯的头顶迅速的聚拢过来,夹杂着雷霆之声。莫南柯从来不曾如此严酷的对待两个孩子,但是这一次,这两个熊孩子的确有几分踩上了他的底线的意味。 特别是在莫云柯看见松竹观的后山的莲花池中,那个几乎要被池水没顶的小小身影的时候,莫南柯简直出离愤怒了。 莫南柯今天身上穿着的是一身白衣,宽大的广袖一挥便卷起了熊熊烈风,那个三四岁的孩子被刮得脸上生疼,无助的看着周围已经东倒西歪的仆人,再看看口鼻皆血的表哥,他终于在巨大的恐惧和身上的疼痛的双重胁迫下大哭了出来。 而在另一边,一个和莫南柯一模一样的身影从水中缓缓走了出来。三四人那么深的水池随着那人的步伐而自动向两边涌去,仿佛为他劈开了一条道路,并且形成了台阶的形状。他缓缓的拾阶而上,脸上的神情恍若冰霜。 那人走到了莫南柯身边,将怀里抱着的小小身影交给他,然后便倏忽化作一缕青烟——莫南柯留在小徒弟眉心的一缕灵血,在抽取了莫南柯身上的灵力之后,完成了他的任务,自然烟消云散了。 莫南柯已经顾不上发怒,随手拈了一个法诀,便小心翼翼的将小徒弟抱在了怀中。怀中的小生物很小很软,轻的简直不像是三岁的孩子。莫南柯的手指轻轻的拂过那个孩子的眉心,自己当年不慎留下的一刃红痕鲜艳如昨。 他几乎不敢确定,这是当年那个萌得自己心肝儿直颤的肉团子。莫南柯很难想象,是怎样的生存环境,才能让这个孩子变得这样轻。将自己晕迷的小徒弟抱在怀里,莫南柯冷眼扫视着那两个人。 这样的目光一扫,莫南柯就能够理解为什么沈家对他们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因为那两个孩子当中,大一些的那个是金火双灵根,这样的资质在此界已经算是上佳,而那个小一些的更是不得了,是水性的单灵根,这样的资质在此界也只比莫南柯自己的变异水灵根差上那么一点罢了。 对比自家小包子的可怜的五灵根,估计任何家族都会偏袒前两个人。世道如此,莫南柯不是不可以理解,然而所谓的理解,却也不代表着他就可以因此原谅。 是真的不发原谅,否则莫南柯那个随手丢出去的法诀不会带着杀招。渡劫老祖带着杀招的法诀,若是松竹道人全力以赴的话尚且只有一线生机,一个刚刚炼气的少年和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根本就没有生还的可能。 人心都是偏着长的,在此之前,莫南柯从来不相信自己会为了谁去主动沾染鲜血。他如今是渡劫期的修为,这一路上不说踏着旁人的尸骸,但是若说双手一次也没有沾过血,那么他自己都是不信的。可是作为一个从小讲信守法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莫南柯从来没有想过去主动杀人。 只是,上一次闭关之后,他的心静也有所提升,因而越发的接近这个世界。是接近这个世界,而不是接近原主。莫南柯适应的是这个世界弱肉强食的法则,而不是原主的任何一种性格。 因为,莫南柯已经知晓,“莫南柯”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格,又是一个怎样的人。这些完全都应该他自己去诠释和演绎,根本就无需模仿。 法诀已经劈头盖脸的向那两个吓傻了的孩子压了过去,两个人面色死灰,不约而同的闭上了眼睛。分明是等死的姿态。 这个时候,天边忽然扔过来一个玉佩,那面玉佩在两个孩子面前变大,将他们两个严严实实的遮在了背后。莫南柯捏出的法诀转瞬而来,击打在与配置上,发出了一声脆响,而后那串仿佛带着篆文的金光在击打在玉佩上,然后金光坠入泥土,最终消失不见。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法器能够完全阻隔莫南柯的攻击,那块玉佩之所以能,是因为那上面的气息好莫南柯同根同源,或者说,根本就是上面布满了莫南柯的气息,法诀认出了它,所以攻击自动减弱许多。 远方一人驾云而至,如同一刻流星一般迅速的坠入此地。他在莫南柯面前站定,依旧是一派道骨仙风,却多了几分圆润和从容。这人,正是三年前因为莫南柯带来的几粒莲子而倏忽入定的松竹道人。 第9节 而今,他虽然没有突破,但是在入定的时候仿佛梦一般走过红尘,这感觉实在是微妙。红尘道场之中走一轮,让他的心境平和许多,整个人也愈发的慈眉善目起来。 松竹道人从入定中醒来,正要活动活动筋骨的时候,忽然被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扰醒。若只是强烈便罢了,分神期的老祖举止之间若无特意收敛,都会有这样强烈的波动。然而,着波动之中还隐隐应和了天地,这就让松竹道人意外甚至惊悚了。 唯有修真界的大能能够做到如此,而松竹道人认识的人之中,能够做到如此的就只有莫南柯了。 而且,这样剧烈的波动,分明是招式中带了杀招。想到此地是松竹观,方圆数十里之内都只有沈家的人,那么莫南柯发怒的对象,就只可能是沈家人了。到底是自己的同宗同族,松竹道人无法坐视不管,所以他立刻循着那灵力波动,找到了莫南柯。 松竹道人到了的时候,已经晚了。莫南柯杀招已出,无人可阻。松竹道人定睛细看惹莫南柯生气的那两个人,却意外的发现这分明就是两个小孩子。再仔细一看那两个孩子,松竹道人表示……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们师徒两个相杀这儿是要闹哪样啊?# #喂……青霄你放开那孩子,这是你的徒弟啊徒弟啊徒弟啊# #管,还是不管,这是个问题。## 莫南柯的那块玉佩是当年松竹道人救了他之后他留下的,代表着莫南柯的一个承诺。 眼下这种情况就用掉,松竹道人虽然有些可惜,但是却无可奈何。毕竟是他的子孙,他不可能见死不救。 玉佩抵挡了莫南柯的法诀,而后应声而碎。 “手下留情,青霄,手下留情。”松竹道人乘着云雾,从天边飞速而来。 莫南柯一心安抚着怀里的小包子,本就没有再出手,这时候听见松竹道人的声音,也就顺势停回头。他也实在是想问一问松竹道人的,就是沈家的旁人不懂这孩子的重要性,那费尽心机为他寻找机缘的松竹道人也不至于放任那些人这样挫磨一个孩子。 这个时候,在他怀中苍白着一张小脸,眼睛紧紧的闭着的小包子忽然低低的抽噎一声,细瘦的小爪子紧紧的拽住莫南柯的衣襟,把只带着一点点婴儿肥的小脸深深的埋到莫南柯的胸口。 这个人他不知道是谁,但是他身上的气息却让他觉得温暖而安心。仿佛这些年,他就是在这个人的守护下长大的。 而刚才他被所谓的哥哥和表哥扔到莲花池里,美其名曰教会他游泳的时候,也是这个人将他从必死的绝望中拯救出来的。 虽然忽然觉得很委屈,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才让这个人把他扔在这里这么久,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这个人连名字都没来得及给自己取一个。但是他太累了,又冷又怕,就在这个人温暖的怀抱里睡一下吧。 我是好孩子的,我会乖的,所以……可不可以请你不要抛下我? 怀里的孩子紧紧的抓住了莫南柯的衣襟,就仿佛捉住了他拥有的一切。 松竹道人已经看清了莫南柯怀里的孩子,那几句“青霄你教训徒弟也不能下杀招啊”忽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一定是他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 他的那个水系单灵根的几代孙身上根本就没有莫南柯的气息。但是莫南柯一诺千金,既然已经答应了他,那么断没有食言而肥的道理。松竹道人的神识再探,果然在莫南柯怀里的那个孩子身上感受到了莫南柯的灵血的味道。 来不及惊叹莫南柯收徒的大手笔,松竹道人真正惊诧的是这个孩子惨不忍睹的资质。金木水火土,竟然是五根驳杂。 “这……”松竹道人哑然的看着莫南柯,实在想不通这之中到底出了什么差错。 莫南柯看着松竹道人纠结的神色,忽然心头一动,指着那个趴在地上痛哭的小孩子说道“你三年前拜托给我的……是这个?” 松竹道人看着那个嚎啕大哭,涕泗横流的垂髫小儿,忽然有些不想承认了肿么破?然而到底是他自己的子孙,松竹道人只能艰难的点了点头,小声嘟囔“水系单灵根,多好的苗子。” 莫南柯冷笑一声,余怒未消下本就极妍的面目更有了几分凌然的气势。他瞥了一眼躺倒在地上的两个人,冷声说道“恃强凌弱,不顾血亲,就这样的心境,怎么样的资质都没有用。” 松竹道人虽然暗暗赞同莫南柯的说法,但是仍有所犹豫的说道“可是,这孩子的资质……”五灵根的孩子交给渡劫老祖当徒弟,怎么说都有些拿不出手。 莫南柯的笑意更冷,却带上了几分傲然。摸了摸安然睡着的小包子的脸,莫南柯对松竹道人挑了挑眉,说道“怎么?怕我不会教徒弟?” 松竹道人张了张嘴,终于说不出什么了。叹了一口气,将趴在地上大哭的小童拎了起来,叹息了一声“是你没那机缘,终归强求不得。”然后便驾云离开了。 至于那个十多岁的孩子……又不是他的嫡系血脉,他才懒得理。 看着松竹道人走远,莫南柯脸上才忽然出现了一丝温柔和疼惜,紧了紧抱着小包子的手,莫南柯轻笑一声,也不管他听不听得到就低声说道“走吧小东西,以后跟着师父过,师父会对你好的。”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傻,却还是笑了。 #有一种求婚的感觉是叔坏掉了么?#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包子到手了^w^# #从今天起开始养包子了,艾玛好星湖~\\(≧▽≦)/~# 用宽大的衣袖掩住怀里的小包子,莫南柯也腾云而起。 ☆、他有个傻徒弟,但是却让他心都疼了。 第九章。他有个傻徒弟,但是却让他心都疼了。 莫南柯自己的府邸中,有莫南柯亲自设下的禁制,没有他的允许,就连陈洵都不能进入。非关猜忌,只是这是莫南柯接受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后产生的天然的放人之心。修仙险恶,与人相斗,与天相斗,他从来都不曾掉以轻心。 好歹,他原本也是尘世中打滚了许多年的人,好歹,他原本就是最容易脑补各种阴谋的种~马文写手。 但是当莫南柯抱着这个他怀里的孩子来到他的府邸的时候,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那孩子的手指上取一滴血滴在门口的禁制之上。门口的禁制发出淡粉色的柔光,带着淡淡的血气,却证明了记住了这个孩子的气息,从此以后,他出入莫府将如同莫南柯一样,不受到任何限制。 将那孩子抱到了自己的寝殿,莫南柯轻轻的将他放在自己的床榻上。身下躺着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柔软床榻,可是那个极为疲累的孩子却睡得并不安稳,反而有些惶急的伸出小手,在半空中乱抓。 明明都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了,可是那双想要捉住他衣襟的小手却并没有停下来。大概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有抓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莫南柯眼见着自家小徒弟在昏沉的睡梦中又抽抽噎噎的哭起来。 本来就是那么一小丢丢,再让他哭下去,岂不是更长不大了?莫南柯叹息了一声,伸手轻轻捏了捏小包子只有一点点软嫩的肉肉的小脸,索性也翻身上床,将小小只的包子围抱在怀里,伴着他一起轻轻阖上了眼睛。 他有的时候其实觉得自己很矛盾。明明是那么喜欢小孩子的性子,但是却可以为了怀里的这个那样残酷的对待另一个。而更让莫南柯觉得诧异的是,如今冷静下来,他亦不为自己的决定而后悔。 那大概真的是一种偏爱了,用一颗不公平的心对待这个世界,而不是以神的视角平等的爱着这个世上的人。 可是那又怎样呢?这个世界上又哪里存在真的公平的事情?他只要专心对自己想要善待的人好就足够了。 一梦酣甜。 两个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清晨,莫南柯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家小包子大大的黑眸偷偷的掀起了一条细缝,偷偷的瞄着他。一发现他醒来,小徒弟的眼睛就立刻闭上,做出一副“我在睡觉”的状态。 莫南柯也不点破,反而饶有兴味的观察着自己怀里抱着的那一小团。那孩子长得实在是好看,明明是蓝孩纸,却有一双纤长的睫毛,不卷,但是异常细密,垂下了的时候会投射下来一小片阴影,显得无辜又精致。而他的唇是饱满的红色,点缀在奶白的肌肤上,端得是一副唇红齿白的俊俏模样。 第10节 而莫南柯最喜欢的,却是小徒弟的眼睛。稚龄的小儿的眼中却仿佛藏着星河,清澈而童稚的映出沧海桑田的无声变幻,仿佛他眼中盛着的,不是摇摇欲坠的泪水,而是绚丽的流年。 真真是小仙童一样,有心捏一捏小徒弟的小脸,但是又不想失了为人老师的尊严,莫南柯无意识的搓了搓手指,随后便坐了起来。他昨夜和衣睡下,今早起床的时候也并无洗漱,掐了一个法诀,就连同怀里的小包子都周身清爽了起来。 翻身从寝殿的床上走了下来,莫南柯随手束了一下有些散乱的头发,然后俯身将一脸无措的坐在床上的小包子抱了起来。掂了掂手里轻飘飘的重量,莫南柯轻微的皱了皱眉。太轻了,简直和三年前没有什么区别。 怯生生的伸出小手搂着莫南柯脖子的小包子看见了他的神情,立刻误会成他讨厌自己,眼中蓄起了一层泪水,却咬着小小的嘴唇不肯让它掉下来。 这样有些嫌弃的表情,他早就习惯了不是么?照顾他的老仆妇曾经说过,他是不祥之人,他出生的那天,沈家颜面扫地。所以他娘才被他克死,所以他爹才回将他扔在后院不闻不问,所以他的嫡兄才光明正大的欺辱他。 所以,不能哭的。即使哭了,也不会有人可怜你的。 紧搂着莫南柯的脖子的手慢慢的放开,小包子的脸上浮起了一种倔强的神色,低着小脑袋不再说话。虽然他不知道如果被这个人抛弃了他还能去哪里,但是,他下意识的不想在这个人面前哭。 莫南柯看着小包子变化的神情,心里会然有些悄生生的疼。他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遇到了什么,才养成了这样的性子。他明明是希望自己的小徒弟健康快乐的长大,在父母跟前享几年天伦才将他留在沈家的。可是如今的情况是,这孩子分明在沈家受过许多的苦。 举事无悔。 莫说是有如今修为的莫南柯,就是曾经的莫南柯都信奉这个信条。可是如今,莫南柯的心里的确有淡淡的悔意。 微微叹了一口气,莫南柯伸出一只手抱住小包子,另一只手拂过他的小小的却倔强的挺直的脊背,将他的小脑袋慢慢的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悔之无用,他能够做的只是在未来的很长的路上带着这孩子一起走。 并且,让他享受着疼爱的长大,忘却那些印刻在他生命最初的三年的人事薄凉。 僵直的脊背渐渐的柔软了下来,莫南柯轻声的叹了一口气,绝白如玉的手指带着微凉,细细的拂过那孩子细软的头发,莫南柯问道“沈家给你取了什么名字?” 或许是这并不温暖却轻柔的抚慰起到了作用,方才还如同受惊的小兽一样的孩子渐渐的平和下来,收敛了方才的爪牙。听见莫南柯这样问,眼中不由浮现出一丝疑惑的神色,有些胆怯的问“什么是名字?” 紫葡萄一样的眼睛望着莫南柯,小包子的神情又无辜又惹人怜惜。 忽然想起这还是三岁的稚童,许或并不能很流利的和人交流,莫南柯低头组织了一下语言,重新问道“就是……平时沈家的那些人平时怎样称呼你?” 这回小包子显然是听懂了,嫩声嫩气的对莫南柯说道“崔姨叫我小东西,沈辕和沈楠他们叫我贱、种”这个时候,小包子又浮现出了一点疑惑,偏过头侧着脸对莫南柯问道“什么是贱、种啊?” 心头火起。这是唯一一个能够形容莫南柯此刻的心情的词语。 他的脾气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但是到底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三五年,所以还是很能够克制自己的怒火的。但是这一段时间,他却总容易在有关自己小徒弟的事情上动怒。 莫南柯只是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这样残忍的对待自己的骨肉。他没有经历过后宅的生活,并没有那么明确的嫡庶观念。在他的意识里,无论是嫡子还是庶子,都应该受到父母的关怀和疼爱的。如果连这点心里准备都没有,又有什么资格把那些孩子带到这个人世间受苦? 面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神,莫南柯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流露出一抹抑制不住的心疼。修行数年,又习冰系功法,虽然并不是参无情道,但是莫南柯的确越发冷漠,情绪鲜少波动,整个人也愈发凌然不可侵犯起来。 这样直白而柔软的心疼,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多少年没有流露过了。 坐在他怀里的孩子静静的看着那个目中无一丝烟火气的男人流露出一种他从没有见过的神情,此时他年龄尚小,并不能理解那种感情到底是什么,只是本能的觉得那人的眼神让他温暖而舒适。 此刻他并不知道的是,在后来的许多年,他却会为了让自家师父流露出这种感情而故意撒娇弄痴。 轻轻的拂过稚而额前的碎发,莫南柯轻声说道“没关系,从此以后,你叫沈淮安。”淮安本来是莫南柯为自家小徒弟想的道号,未曾想沈家对这个孩子的忽略竟然到了如此的地步,所以他索性将这个道号冠上“沈”这个姓氏,变成了这孩子的名字。 沈,不是陈河沈家的沈,而是松竹道人的沈。到底是老友,虽然沈家苛待这个孩子,但是他并不想武断的切断这个孩子和沈家的联系。 而淮安之名,淮者,至清之水也。安,乃一世长安。淮安二字,是莫南柯对自家小徒弟的期许,他希望这个孩子容止端正,为人清澈刚正。仙途险恶,存存险阻,但是莫南柯却希望这个孩子能够一世长安。 莫南柯明明三年前和这只小包子只是一面之缘,三年后也只是短暂相交,但是却有一种“为人父母者,为子女一声计”的心情,相交日浅,却被他勾起了一片慈父心肠。 沈淮安奶声奶气的念叨着这个名字,反反复复的念叨了好几百遍。完全是小孩子得到了好玩的玩具,所以舍不得撒手的模样。直到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莫南柯怕他伤到嗓子,方才伸出手指轻轻的按在沈淮安软嫩的唇上。 小小的唇被微凉的手指按住,沈淮安下意识的舔了舔,扑闪着大眼睛里方才还是惶恐和泪水,这会儿却盛满了让人内心柔软的笑意。 感觉到指尖的一点濡湿,莫南柯反手刮了刮沈淮安的小鼻子,将他往怀里抱了抱,冰霜也是的脸上虽然并没有笑意,但是那双眼中分明就是纵容和宠溺。 “走吧,为师带你去吃饭。”没有忘记自家小徒弟还没有修为,莫南柯早就吩咐了府邸中的山妖准备了适合三岁稚儿吃额饭菜。 沈淮安乖巧的伏在莫南柯怀里,小声的问道“什么是为师啊?” 莫南柯愣了愣,没有想到这孩子会提出这个问题,但是仍旧很认真的为他解答“就是师父,师父就是以后教你本事,看着你长大的人。” 沈淮安的眼睛亮了亮,伸手依旧搂住莫南柯的脖子,继续问道“长大之前师父会一直和我在一起么?” 莫南柯点了点头。 “长到多大呢?” 被忽然开启了“十万个为什么技能”的小徒弟逗笑,莫南柯想了想,耐心的回答“修为比师父高了,你就长大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是修为,但是沈淮安的眼睛却更亮了。小小的心里下了一个决定,他不想离开师父,所以……就永远不要长大好了,这样就能一直和师父在一起了。 这一天莫府的青石路上,白衣男子抱着怀里的小小稚童,那画卷美得让人不想说话。 ☆、每个想把徒弟养得白胖的湿虎你都伤不起。 第十章。每个想把徒弟养得白胖的湿虎你都伤不起。 莫南柯抱着沈淮安小包子一路走到了府邸的花厅。他已经辟谷多年,府中的其他奴仆婢女也都是山中精怪,所以府中根本就无人进食。但是自家的小徒弟显然不同,莫说他如今没有修为,就是有修为,莫南柯也不会让自家小包子贸然辟谷。 沈淮安在沈家的处境的确尴尬,生母虽然是伺候沈家家主长大的丫鬟,也被沈家家主抬成了良家贵妾,但是妾终归还是妾,何况那个可怜的女子拼死生下沈淮安的之后便撒手人寰了。而沈家家主因为嫌弃他出生的那天沈家在众人面前丢了一个大脸,所以觉得这孩子生来不祥,就将他丢在后院不闻不问。这样的情况下,沈淮安能够吃饱就是不易,更不谈什么营养。 这也就是为什么,莫南柯看到的沈家那个比他家小徒弟早出生百天的嫡子却比自家小徒弟大了两三圈不止。 莫南柯将沈淮安抱在怀里,一只手拖着他只有一点点肉感的小屁股,另一只手仔仔细细的探查着这孩子的筋脉,半响之后才松了一口气。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这孩子虽然有些微的羸弱,但是并没有影响他筋脉的生长,一番探查下来,莫南柯已经发现,自家小徒弟不仅筋脉通畅,而且强韧程度简直和他瘦弱可怜的身材不成正比。 虽然还没有踏入修真的门槛,可是自家小徒弟的筋脉已经可以抵过一个练气三层的弟子了。 #艾玛,这果断是男主待遇么?# #看着自家小徒弟废柴逆袭神马的,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呸呸呸,我们家小徒弟才不是废柴,他就是……恩,天才得不太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