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毒妃:邪王的盛宠娇妃》 第1章 蛰伏,只为一个好时机 <table class="zhangyue-tablebody"> <tbody> <tr style="height: 78%;vertical-align: middle;"> <td class="biaoti"> 至尊毒妃:邪王的盛宠娇妃 <span class="kaiti"> 须尽欢 </span> </td> </tr> <tr style="height: 17%;vertical-align: bottom;"> <td class="copyright"> 本书由阅友科技授权掌阅科技电子版制作与发行 <span class="lantinghei"> 版权所有 </span> <span class="dotstyle2"> · </span> <span class="lantinghei"> 侵权必究 </span> </td> </tr> </tbody> </table> 第1章 蛰伏,只为一个好时机 皇城,瀞王府。 瀞王妃苏璃一身华贵,美眸溢满焦急,扶着肚子吃力的走到大殿门口,还未踏出,侍卫手中长剑一挥,将她拦住。 “放肆——” 苏璃怒斥,心急如焚。 王爷听信谣言,非说她腹中的胎儿不是自己的骨肉,将她软禁内殿,已经四天四夜。 可太医说过,产期就在这一二两天,如今她腹痛难忍,再不出去,恐怕会…… 远远的—— 传来一阵笑声,苏璃抬眸望去,一位华服少女,拖着摇曳长裙,款款向她的内殿走来。 她是苏璃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名叫苏月,平日里与苏璃感情最好,很多事情,都是她替苏璃出的主意,待她靠近,苏璃便焦急唤道。 “月儿,快去请王爷,我要生了!” 音刚落,腿间竟似泄洪一般,水流汩汩而下,瞬间浸湿长裙,惊得苏璃身子一软,望着一身殷红,吓得她尖叫起来——怎么会是血! 这……这是怎么回事? “快啊——” 苏璃脸色惨白,语气急促不安。 ——然而 苏月却没有似以往那般担忧焦急,反而唇边溢着冰冷的笑意,那双原本含情的眸子,阴冷肆意,直到杀意呈现。 缓缓伸手,一根一根掰开苏璃的长指,猛然间,像失去了控制的母狼,反手一把将苏璃狠狠的推了出去。 砰—— 苏璃圆润笨拙的身体哪经得起这般重推,慌乱疾退,什么东西拦腰一撞,便重重摔了下去,额头砸在榻边上,鲜血直流。 门口整齐排列的八名婢女,是苏璃特地安排侍候苏月的,平日待她们不薄,可此刻,她们全部惊恐垂眸,恭敬又小心翼翼,仿佛她们的眼前什么也没有发生。 “你——” 苏璃猛的愣神,看着苏月,眼里全是惊恐、不解—— 血腥味散落在厢房的每一个角落,清醒过来的苏璃想要爬起来,离开内殿。 因为,她看到了苏月眼中的野心和阴狠。 苏月居高临下,得意的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苏璃,抬手,婢女躬身上前扶住她,踱步来到苏璃身前,踩着她的衣襟,缓缓蹲下…… 那倾城的美颜,释放着令人恐惧的狰狞。 “苏璃——” 声音冰冷无情,再无往日的娇嗔。 “你知道我蛰伏了多久,才等到这么一个你毫无防备,能将你赶尽杀绝的机会?” 鲜血像地毯一样铺满,苏璃倒在血腥里,痛苦得无法呼吸,冷汗湿透她每一根发丝,听着她的话,苏璃震惊得不知如何言语,往日的姐妹情深,让此刻的真相,显得特别好笑。 一个时辰前,苏月还体贴有加,端着参汤来喂自己喝下! 腹痛如万箭穿心,腿间已经感觉到孩子在往外面涌——苏璃死攥十指,美眸圆瞪,拼命的告诉自己,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哪怕是自己死,也要生下孩子。 只要王爷滴血验亲,一旦查明是自己的骨肉,他一定会好好对待这个孩子。 王爷知道苏月的真面目,一定会替自己报仇! 猛的躬起身子,十指掐入地面,用尽全力,拼命的想要将孩子推出来。 苏月见她用力,抬起手中的匕首,狠狠刺进她的肩胛处—— “啊~~~” 惨叫响彻内殿。 泪眼迷离间,看着苏月笑得得意妖媚的脸,苏璃沾满了鲜血的十指,朝她狠狠的抓了去—— 苏月往后退了一步,一脚踩在她的手腕上,用力往地上一磨,苏璃顿时身体颤抖。 为什么? 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她对苏月是那样的好,事事为她着想,甚至要为她挑选夫家,准备嫁妆。 “苏月,你救救这个孩子——” 苏璃知道自己活不了了,虚弱的求着苏月,希望她能放过孩子,苏月仰头好笑了起来,脚尖狠狠踢在苏璃的肚子上。 嗤—— 苏璃眼前骤黑,耳边传来苏月冰凉得如地狱般的声音。 “留着这个孽种,好来膈应我吗?你已经为王爷把路都铺好了,明天就有折子上奏,封他为太子,你觉得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王爷娶你的那天晚上,是在我的房间里过的。” “你以为……王爷说让你呆在院子里让你安心养胎,不要出门,是关心你?那是因为,他要与我夜夜笙歌,不想看到碍眼的你,故意骗你的——因为他恶心你,厌恶你,恨不得一刀杀了你。” “你每日腹痛知道是为什么吗?那是因为我给你的汤里,有毒药啊,毒不死你,但又让你们母子皆痛,我要让你天天受折磨,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我要让你和你肚子里的孽种,一起不得好死,一起下地狱。” “对了,忘了告诉你,让王爷相信你肚子里的是野种,是我设计的呀,因为王爷看到一个侍卫抱着衣服,从你的屋子里出来……要让你不得好死,也是我出的主意,呵呵呵……” 得意的狂笑着,苏月挥着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在苏璃的脸上一划。 “啊——”苏璃惨叫,脸上涌出鲜血,一块肉血淋淋被割下…… 痛到极致,便是麻木,苏璃伤心欲绝,眼眸流出血泪,恨不得一口咬死苏月。 “是你……原来一切都是你设计的,为什么……我把你当我最亲的妹妹……我对你那么好。” “好吗?” 苏月语气狠戾了起来,又一刀划在苏璃的侧脸,看着迸出来的鲜血,苏月一挥手,婢女牵进来一条狗,看到地上的肉片嚎叫着冲了过去,吃得干干净净……还朝着地上的苏璃狂吠了起来…… “爹最爱的,是我的娘啊,要不是需要你外家的支持,你以为你娘有资格进入苏府?因为你娘入府,爹只能把我们安置在外面,你知道我受了多少白眼和嘲笑吗?你娘占了我娘的位置,你占了我的位置,你知道吗?” “对了……知道你娘是怎么死的吗?” 苏月眼神几近疯狂,抬手一刀确在她的胳膊上,伸手拽着苏璃的头发,附在她的耳边。 “是我和我娘弄死的,那些乞丐玩得很开心呢,一直到她断气,都没有停,哈哈……还有你那个死胎弟弟,是我让景辞买通了产婆,把孩子塞进去闭死的,本来是一个很健康的婴儿……然后再告诉爹,生了一个死胎,晦气,让爹更加厌恶你们的。” 苏璃被眼前的真相震得得撕心裂肺,整个人已经死气沉沉,一动不动,如一具尸体,恨瞪着苏月。 苏月得意的掀开苏璃的长裙,看着她腿间的血淋淋……伸手抓着孩子的头,狠狠的往苏璃肚子里一推! 第2章 亲眼看到他与她翻滚 第2章 亲眼看到他与她翻滚 啊—— 绝望像一把利剑,穿心而过,苏璃惨叫了起来,耳边全是苏月阴狠的毒骂。 “忘了告诉你,我和王爷早在你们成亲之前,就已经成为了真正的夫妻,你所有的功劳,在外面,王爷都说是我做的,而不是你——” 苏璃早已支离破碎,一动不动,眼里的恨意将她撕裂…… 原来他们在很早之前就苟且在一起了,原来娘是被害死的,原来弟弟并不是一个死胎。 血泪一滴一滴坠落。 ——你们会不得好死的,若有来生,我定会让你们比我死得惨十倍、百倍。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残忍,她却还每日和这个杀人凶手亲亲密密的做着姐妹,事事为她着想。 她的夫君瀞王爷前几天还将她拥在怀里,说要好好爱自己,期待属于她们的孩子出世! 王爷……王爷……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苏月看着奄奄一息的苏璃,确定孩子也死了,这才站了起来,站起身来,婢女急忙端过水来,给她净手。 擦拭干净,转身时,她又是那个雍容华贵,美丽动人的苏二小姐。 伸手将苏璃指上的一枚玉板指取了下来,戴在自己的手上,苏璃感觉到了,情绪突然迸发激动,绝望的眼神嗜满血意…… ——这枚戒指是一位神秘人戴在她手上的。 至今,她也不知道对方是谁,这枚戒指,有何用意!但她能感觉出来,这戒指一定有秘密。 “月儿——” 一道沉朗的声音响起,苏月眸光一变,迅速旋身退开,婢女们立即将纱帘放下,挡住了内殿一地的鲜血。 俊美轩昂的瀞王走了进来,伸手将苏月揽进怀里,苏月眉眼如画,模样看着清纯得似一张白纸。 “孽种是个男的还是女的?你答应过本王,若是男婴,就是本王赢了,你要陪王本三天三夜的……” 苏月娇媚的笑了起来,用实际行动回答王爷是否已经赢了。 长裙落地,美景繁华,瀞王眼中火焰燃烧,俯身便将她的唇含住。 交颈缠绵,温情四海。 与内里的恐怖血腥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苏璃濒临断气,却拼尽力气,转动眼珠,泪眼迷离间,看着他们在一起的丑陋模样,恨啊!好恨!好悔! “王爷……”苏月被瀞王压在桌上,“明日我爹便会上奏,封王爷为太子,我和我腹中的孩儿……” “你是本王的太子妃,孩儿当然是本王的嫡子。” 苏月开心的笑了,转头看着纱帘,眼里的得意冲天而去。 苏璃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要选择今天让自己死,她就是要让自己,到死都没有办法成为太子妃,孩子到死,也没有一个名份。 从一开始,她就设计好了,一步一步,借着她这个嫡女的身份和外家的势力,踏上太子妃的位置,最后走向皇后的巅峰。 好狠的心啊。 人怎么可以狠到如厮的地步! 鲜血渐渐的干涸,苏璃躺在榻上,已了无生气,风卷起了纱帘,瀞王无意看到了内殿的场景,抱着苏月,走到了苏璃的面前。 苏璃看着他们恶心的画面,一口血朝他们喷了出去,惹得苏月不安的娇嗔了起来。 瀞王眼里厌恶四溢,冷哼了一声,当着苏璃的面涌动。 “你……有没有……爱过我?” 苏璃一直不肯断气,不过为的就是要说这句话罢了,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付出那么多,得到的却是这种结局。 “要不是为了三司兵马符,你以为本王会放着月儿不管,去娶你?唯有娶你过府,你娘才把三司兵马符交给本王,月儿想看你生男生女,所以才留着你玩——本王……从未喜欢过你。” 苏璃听到这个答案,已经龇牙欲裂,爱了他整整四年,如今水到渠成,瀞王却过河拆桥,虐她至死,杀死自己的亲儿,还在自己的面前,和那女人合欢。 原来是这样,真相竟是如此的可笑。 真心,到底是错付了。 珠帘响动,一名婢女走了进来,是苏月的婢女玉竹,她眼里有些惊惧,动作小翼翼,似有引起害怕,但还是伸手迅速掀开苏璃的血裙,将她腿间的孩子,用力拉了出来,看了一眼是男是女,随后举起孩子,狠狠的朝地上砸去。 …… 鲜血四溅,如寒梅盛开,苏璃尸体上的恨意,竟似冲破封印一般,掀出王府…… 第3章 阴谋将至,如何应对 第3章 阴谋将至,如何应对 “砰——” 院子里传来碗筷落地的声音,接着有人挨了一巴掌,轻轻哭泣。 “就凭你们,还想喝白粥?猪食给你们吃都嫌浪费。” “刘姑姑,小姐昏迷了五天五夜,求您行行好,让她进一点流食吧,否则小姐当真要死了。” 木香捂着被打肿的脸,跪在地上拼命的给刘姑姑磕头,刘姑姑眉眼里满是不耐,抬脚正要一脚把木香踢走。 ——却身子一僵,猛的转头看向厢房门口,对上苏璃冰冷的眼神。 惊得刘妈妈忙收回了脚,蹙眉盛怒。 大小姐苏璃竟扶着门静静的站在门口,眼神似深渊一样,冷盯着她,好似人一不小心,就会坠进她的深渊里,粉身碎骨。 真好,竟然回到了四年前,腿没断、容没毁、也没有孩子,更没有那惨绝人寰的拆骨剔肉去喂狗。 娘亲也还在,弟弟也还未出生。 只是,爹爹苏丞相已经宠妾灭妻,将凌姨娘抬做了平妻,如今已是苏夫人,而她的女儿苏月,也已经成为了苏府的嫡小姐。 长指紧攥着门板。 ——恨意挡都挡不住! ——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她曾说过的,要让她们比她的死还要惨十倍……百倍! “哟,大小姐醒了?为了不去跟夫人请安,在床上睡了五天五夜,你这是成心惹夫人不高兴呢。” 苏璃抬眸,倒是想起来了,凌姨娘就是在五天前被抬做的平妻,娘亲知道后,呆坐了一夜,自己不但没有劝慰娘亲,反而还跟她发火说,让给凌姨娘有什么不好,她和月儿妹妹都是好人。 气得娘亲一口鲜血吐出,自此病倒,斗志全无,身体一日不复一日。 “刘妈妈明查,苏璃是真的生病了,皇后的生辰越来越近,我急着帮妹妹绣凤袍,好献给皇后,一时没有注意身体,所以晕倒了。” 苏璃垂眸顺眼,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套贵气逼人的凤袍,小心翼翼展在榻上。 还未展开,便能感觉到那栩栩如生的凤凰要一跃而去,刘妈妈眸中惊艳溢出,她就知道,苏璃出手,必是精品。 从三年前开始,苏月手中所有的绣品都是苏璃绣的。 故而苏月不止得了第一美人的称号,还有第一绣女的称号。 皇后最爱绣品,故而燕云国上下对绣功极为重视,家里如果有一位绣功了得的人,必定会得到官府的青睐,甚至得以入宫,当一等绣娘,光宗耀祖。 这第一绣女的称号,便是皇后亲赐的无上荣耀! ——不过却显少有人知道,宫里还有一位看似与世无争的宸妃娘娘,极爱亲手制作首饰。 “可还能入得刘妈妈的眼?我明日就送过去,然后再给母亲请罪。” 苏璃淡淡的说着话,听不出一点滴的不恭,刘妈妈被苏璃这样奉承,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连带着看苏璃也顺眼了很多,冷哼了一声。 “那还差不多,对了,这是二小姐让我给你的,要不是因为二小姐的东西,我还懒得来呢。” 苏璃院子里的好东西,都搬到二小姐的院子里去了,如今这儿啊,可是冷清得很。 第4章 表哥扑了上来抱住她 第4章 表哥扑了上来抱住她 将一张纸条塞进苏璃的手心里,刘妈妈嫌弃这儿脏乱,转身就走。 苏璃看着这张纸条,抑制不住恨意,捏着纸条的手都有些颤抖…… 上一世,也是这个时候,刘妈妈送了这张纸条过来。 闭上眸,她都还记得纸条上的内容。 苏月在信上一个劲的给她道歉,说一直阻止爹爹抬娘做平妻,委屈的她和她的娘,心理很过意不去。 约她一会在月亮轩的亭子里见面。 那时候她心里很是感动,深信苏月和苏夫人会善待自己、大哥和娘亲,结果去了之后,就遇到了她与苏月关系极好的表哥——陈清阳。 陈清阳一脸色相,见到她就两眼放光,扑上来把她压在的石桌上,上下其手,苏璃羞愧拼命挣扎,一时不察,让陈青阳趁机把一只簪子塞进她的怀里。 那只簪子,是陈府的老太君与老太爷的定情之物,老太君把它当眼珠子一样的爱护着。 也就好巧不巧,前院明明在办宴会,苏夫人、苏月却领着一群人过来赏花,正好发现了这桩丑事。 苏月急忙上前护着她,但是不小心碰到了她,拽出了这只意义非凡的簪子。 陈青阳惊得跳了起来,直喊这是他祖母的心爱之物,自是说尽了各种难听的话语。 苏丞相闻讯而来,正好听到,当场就重重的甩了她两巴掌,将她关进柴房,中间陈老太君又派了人过来,狠狠的打了她十几巴掌,扬长而去。 老夫人听到她丢尽了苏府的脸面,自是震怒,差点将她赶出苏府。 她在柴房里被关了整整两个月,受尽了折磨,苏月跪在柴房门口,求她原谅,说原本是要来见面的,但是被表哥骗了。 表哥说是因为祖母找她,所以她只得转道去见苏老夫人,谁知道表哥起了这种心思,说完她还狠狠抽了自己两巴掌。 后来的每一日,苏月总是偷偷的给她送些吃的,让她特别的感动。 完全相信了她,发誓要对这个妹妹好。 ——而她在苏府的厄运,也是从这个时候,一步一步瞎眼踏进去的。 瀞王原本对她印象不错,见面也能说上两句,虽不如对苏月那般温柔,但知道此事后,简直对她厌恶到了极点,看到她就不耐烦。 可那时候她特别的傻,痴爱着瀞王,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无论瀞王如何羞辱怒骂,她都一一忍着。 这时候,苏月又开始为她出谋划策,让她去找自己的娘亲,要她手中的铺子和嫁妆,全部卖掉,把银子送给瀞王,帮瀞王拉拢人脉,铺各种路子,甚至还让她主动去苏丞相那里认错,说要一心一意扶持瀞王…… 怎么都想不到,竟在这么早的时候,苏月和瀞王就已经对她张开了网。 用她在前方冲峰陷阵,遇事她一力承担,受尽惊恐折磨,而她们则在床上享受其成。 “小姐——” 木香倒了一杯茶呈在苏璃的面前。 苏璃一口饮尽,将首饰盒端了过来,将首饰全都倒在桌上,挑选出五支,埋头忙了起来。 木香蹙眉不解的看着小姐,只觉得自小姐醒来,便有些不一样了。 第5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5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且,小姐刚刚站在门口的时候,那种冰冷的气息,令她很陌生,却也莫名心安。 “木香,从此以后,我们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可好?” “啊?” 木香手一抖,眼睛盯着小姐,几眨眼的功夫,小姐手中就有一支新的簪子雏形了……小姐刚刚说的,是认真的吗? 抬眸,对上小姐似笑非笑的神情,木香脸蛋一红。 苏璃眼中温柔一片,伸手握住木香的手。 她今年才十三岁,瘦弱得很,上一世她对木香不冷不热,偶尔还会责罚,可谁也不会料到,在她断气的一刹那间,她听到木香举着刀冲向外面的那些女人,嘴里还喊着你们去死吧—— 结果可想而知,可怜的木香,怎么可能活得下去! 苏璃一边忙一边细细与她说,说完了,木香竟连问都没问,急忙起身,将衣箱打开,取出苏璃的一套碧绿色的长裙。 换了之后,又挽了一个苏璃经常用的发鬓,随后转了一圈。 “小姐,像不像你?” “还行,你力气太小,让你干我不放心,所以你扮成我站在那里,背对着就行,别慌,一切有我在,知道吗?” “恩。” 木香听着重重的点头,眼里有一丝小兴奋,跟了小姐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要反击,她好喜欢这样的小姐。 两人准备妥当,趁着现在的时辰,大家都在歇息,便寻了隐秘的路朝月亮轩摸去。 比预定的时辰要早了一刻钟,所以陈清阳还没有来。 苏璃让木香站好位,自己则躲在离她不远的竹丛后面。 木香明明很紧张,却佯装镇定抖着手系上面纱,苏璃朝她笑了笑,木香看着小姐的眼睛,竟又是一阵心安。 今日,且先教教她们,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苏璃手里握着一根粗重的木棍,没多久,看到陈青阳左顾右盼,脸上溢着诡异的笑意,朝这边奔了过来。 陈青阳今年十七岁,表面生得俊朗斯文,但自他十四岁开荤之后,已经流连花丛三年,步伐虚浮眼底一片青黑,看到湖边一道娇弱的身影,陈青阳心里大喜。 那可是丞相府的嫡小姐,瀞王的未婚妻。 “表妹……” 陈青阳猴急朝木香的背影扑去,一把将木香搂进怀里,低头就要去吻她的脖颈。 木香脸色煞白,紧紧抱着自己,但却听话一动不动。 砰—— 看着木香身上的陈青阳像软柿子一样滑了下去。 苏璃眼中孤清寒冰,伸手一把捏起他的肩膀,和木香两个人拖着死尸一般的人往密麻的竹子后面藏了起来。 “小姐——” 木香震惊万分的看着突然间力气大起来的小姐,激动得热泪盈眶,这些日子,小姐整个像失去了生气的木偶一样,把她急的。 以为小姐要死了呢。 “你回去,把那些馊饭馊菜,摆在桌子上,然后换回你的衣服,再把院子弄乱,有多脏就多脏啊。” “是——小姐,你小心一点。” 木香猫着身子,小心翼翼,转身就跑。 第6章 虚情假意,冷眼旁观 第6章 虚情假意,冷眼旁观 苏璃转身回到竹子后面,从陈青阳怀里拿出那只簪子,她记得陈青阳说过,陈老太君的簪子,有了瑕疵,为此老太君伤心了许久。 ——世人只道陈老太君与陈老太爷情深,所以重视定情信物,却不知道,陈老太爷留有遗言,簪坏之日,便是她交权之时。 她将那道裂掉的地方,用力扳得更加明显了一些,然后又塞回陈青阳的怀里。 回到亭子里的时候,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一支一模一样的簪子,眸底的寒意,冰冷了整个院落。 这只,是她亲手做的——一会,自有妙用。 这辈子,她再也不当心软的人了。 前世,陈老太君派人打了她二十几个耳光,差点毁了她的容,这一世,她要陈家一步一步,走进她的圈里,画地为牢。 她要先拆掉苏月的左膀右臂,再慢慢的…… 远处,传来疾疾的步伐声,好似生怕走慢了,会错过什么似的,苏璃冷眸微抬,静静的坐在石凳上,一幅乖巧温驯的模样。 苏夫人和苏月领着庶妹苏琉音、二房堂妹苏景辞、三房堂妹苏雪见……迫不急待的走进了月亮轩。 苏璃能够很清楚的看到,苏夫人和苏月彼此对视得意一笑的模样。 苏璃闭上眼睛,深呼吸,拼命的压下心底里肆意翻涌上来的恨意。 “姐姐?” 苏月娇媚的声音里有一丝惊讶,不是和陈青阳一起吗?陈青阳呢,而且她穿戴整整齐齐,不像是被弄过的模样啊。 这…… 苏夫人转头朝女儿望去,苏月急忙上前,伸手握住苏璃的手,眉眼满是担忧和歉意。 “姐姐,对不起,爹执意要那样,我们也无法阻止,但是我和娘都商量过了,一定会待你和大哥哥如亲生,我也会永远以你为先,不会越了你去。” “等找着机会,我带你去和爹爹认个错,再恢复你院里的一切用度,你看可好?” “好,有你这个好妹妹,真好。” 苏璃不露声色收回自己的手,只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会冲上去掐死她。 若不是重生一次,她怎么也不会相信,苏月和瀞王竟会歹毒到如斯的地步。 苏月心里着急,朝身旁的丫鬟玉竹使了一个眼色,玉竹转身离开,悄悄寻找了起来。 奇怪,明明说好了,让表哥过来演一场好戏,怎么他却不在? 如今人都已经到齐了,爹也会掐着点回府,若是就这么算了,岂不是失去了一个让瀞王爷讨厌她的机会? “姐姐,我请大家来,就是为了向大家保证,今后一定会好好待你们,请大家作个见证。” 看到大家赞赏的眸光,苏月笑得更加妩媚。 上前轻轻整理苏璃的衣服,不经意间,手触到她藏簪子的位置,苏月一怔,原来表哥来过了? 忍着狂喜,一不小心尾指轻轻勾住,那簪子便应声落地。 “咦,这是什么呀?” 俯身将簪子捡了起来,放在手心观赏着。 苏夫人却在看到那枚簪子的时候,箭步冲了上来,拿过簪子仔细看着,恶狠狠道。 “这不是陈老太君最心爱的簪子吗?” 第7章 仇人相见,份外眼红 第7章 仇人相见,份外眼红 苏夫人将簪子往大家面前一摆,生怕她们看不到,怒目瞪向苏璃。 “亏得月儿拿你当亲姐姐,一心要对你们兄妹好,你……你怎么这般无耻,偷陈老太君的簪子?” “陈少爷……陈少爷您怎么躺在草丛里?” 玉竹的声音适时的响起,苏璃长指微微攥紧,她故意让陈青阳的靴子露出来了,好让苏月的人尽早发现。 不然这戏缺了戏精,不好演。 众人连忙奔了过去,看到昏倒在地的陈青阳,一个个惊得不行,这可是陈老太君最宠爱的孙子,大家连喊带叫……陈青阳终于捂着疼痛的后颈睁开了眼睛。 “啊啊啊……疼疼疼……是哪个王八羔子打了我,我要弄死她。” “快帮我揉揉。” 玉竹红着脸上前跪在陈青阳的身旁,轻轻捏揉着他的后颈,苏月蹙眉,没用的东西,正事都忘了,快步上前扶起陈青阳。 伸手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把,陈青阳看到苏月的眼色,猛的想起来,可是为什么会是自己挨打,然后昏迷! 怒火窜在心头上,陈青阳蹭的爬了起来,指着苏璃就骂。 “苏璃,是不是你砸了我的脑袋。”说完往怀里一摸,俊脸跟着白了起来“你偷了我的簪子是不是?” 苏景辞唇边溢笑,伸手拿过苏夫人手里的簪子,递到陈青阳的面前。 “表哥,是不是这支啊。” 陈青阳一看心里直乐呵,攥过簪子恶狠狠的瞪着苏璃,心里想不明白,豆腐没有吃到,还挨了打,这个女人,一定要找机会剥了她的衣服,弄到她求饶才行。 苏夫人迅速与苏月对视了一眼,眼底皆是满意,玉竹朝苏月点了一下头,意思是丞相已经回来了,正在往这边走。 苏月挡在苏璃的前面,柔声细雨的劝陈青阳。 “表哥,你是不是搞错了,姐姐怎么可能会偷东西,我不许你这样说她。” “月妹妹,我可没有胡说,我奶奶的簪子坏了一根金丝,我偷偷拿出来,是想修好它,给奶奶一个惊喜,谁知道被苏璃这个贱人将我打晕,偷了我的簪子,这簪子可值万金!” 正说着,院门繁花处,苏丞相与一道气宇轩昂的身影缓缓走了过来,众人纷纷施礼。 苏璃原本镇定自若,却在看到那俊美的容颜时,只觉得天崩地裂,恨意要将她撕裂。 袖子里的长指死死攥着,指甲陷进肉里,疼得她眼里染着重重湿意。 ——是他。 是那个在前世她爱得很痴,爱得很真,为他付出一切,到头来,他却连自己的孩子都不屑去看一眼,还拿来与苏月打堵…… ——没想到 这么快就相遇了——是了,今日苏夫人办家宴,向大家炫耀她已经是名正言顺的苏夫人。 自然会请瀞王,毕竟,瀞王是她眼里的乘龙快婿。 至于他和苏璃的婚约,想办法毁了便是,到时候苏璃的娘凌曼舞自己理亏没话说,一样可以逼她交出兵符。 “王爷,这边请。” 苏丞相笑着请瀞王楚绝痕前行,眉眼里皆是满意,瀞王与苏璃有婚约,再过三个月,就要成亲了。 第8章 这簪子,真是你偷的? 第8章 这簪子,真是你偷的? 苏丞相对这门婚事,万分满意,只是最近苏夫人一直在明里暗里的让他把婚约的人选换成月儿。 “王爷——姨父——” 陈青阳奔到苏丞相的面前,施了一礼,满脸都是委屈,将手心里的簪子摊开嚷嚷了起来。 “还请姨父作主,为我主持公道,苏璃将我打昏,偷了我的簪子,这可是我祖母和祖父的订情信物,祖母宝贝得很,苏璃妹妹要是喜欢簪子,告诉我,我给她买一百支都没有问题。” 数道眼神明暗不定,落在苏璃的身上。 瀞王的眼神原本一直落在艳冠京城的苏月身上,听到陈青阳如此一说,视线冰冷,看向苏璃。 苏丞相见她在王爷面前丢脸,怒意冉冉上涌,上前抬手一巴掌朝苏璃甩了去。 苏璃往后退着躲闪,却在抬眸间,看到一把长剑挡在了苏丞相的手腕位置,苏丞相看到来人,脸色更加恼怒。 “凌曼舞,你胡闹什么?” 凌曼舞便是苏璃的亲娘,原本该是丞相府中的大夫人,除了苏璃,她还生了一个儿子,叫苏君涵,是苏璃的哥哥。 自从七年前,丞相将养在外面的凌兮颜、苏月母女接回来,他就开始宠妾灭妻。 也就是那时候,凌曼舞便很少出现在世人的眼中。 一想到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的养妹苟且,她就觉得恶心想吐。 谁想今日竟突然间窜了出来,而且还拿着长剑,逼向丞相。 苏璃转头惊讶的看着护犊情深脸色苍白的娘,心里的内疚和眷恋便涌了上来,扑进凌曼舞的怀里。 “娘。” 对不起,娘,上辈子,是我瞎了眼,害得你生不如死。 “丞相可有证据,证明簪子是璃儿偷的,又可有证据,证明陈少爷,是璃儿打伤的。” “滚回你的院子去,这儿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苏丞相一看到凌曼舞就怒火中烧,凌曼舞出生将门,从小就舞刀弄剑,没有一丝女人该有的味道,要不是要和凌府联姻,巩固自己的势力,他根本就不会娶曼舞。 凌曼舞龇牙欲裂,气得手中的剑颤抖不止,几欲要一剑砍下,苏璃伸手握住娘的手,隐隐的在她手心里写了几个字,凌曼舞身子一僵,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璃——” 苏丞相怒吼了起来。 “若这簪子真是你偷的,那这丞相府就留你不得?” ——正好把婚事让出来。 苏璃身形笔直,垂眸伫立,看不出一丝慌乱和害怕。 听到丞相问话,苏璃这才上前款款施礼。 “回爹爹的话,璃儿没偷。” “你还狡辩。”苏夫人柳眉怒皱“陈老太君的簪子,我见过,就是这一支,青阳被打晕在草丛里,而你又刚好出现,你怎么说?” “大姐姐,你还是赶快认错吧,说不定大伯父还能饶过你。” 苏景辞轻声细雨,美颜如花,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的靠近瀞王,想要吸引瀞王的眼神。 瀞王妃的位子,不止苏月想要,二房也想要。 苏璃眼神落在簪子上,听着她们斩钉截铁的认定自己是小偷,几次启唇,终是轻轻说出来。 “母亲,表哥为何昏迷在草丛里,女儿真心不知,但是这只簪子……” 第9章 幸灾乐祸,你死定了 第9章 幸灾乐祸,你死定了 苏夫人狠狠瞪了凌曼舞一眼,眼底满是得意,斗了一辈子,还不是被她斗赢了,抢了她的夫君,还抢了她的荣华富贵。 苏月见瀞王眼神看了一眼景辞,咬牙,伸手拉过苏璃护在自己的身后。 苏景辞收到王爷的目光,扬起美丽的脸蛋,眼底兴奋不已。 苏琉音紧攥着丝绢,这儿轮不到她说话,她只需要露脸,尽量让王爷发现自己就行。 三房的苏雪见,眼里满是担忧的看着大姐姐,咬唇不敢说话。 瀞王冷戾的眼神落在苏璃的身上,突然间发现,这苏璃往日见到自己,必定会开心的过来施礼,嘘寒问暖。 可是今日,她竟连正眼都没有看自己一下? 这让瀞王有些不爽。 苏璃将众人的神情看在眼里,是神是鬼一眼定论,这才伸手拿过那只簪子,看着陈青阳。 “表哥,你说簪子坏了,可否说出来,是哪里坏了?” 陈青阳笃定苏璃偷了他的东西,胸膛一挺,阳光下,他眼底的青黑更加显而易见。 “是缠着东珠的金丝断了。” 苏璃红唇微抿,双手将簪子呈在大家面前,拨动着那颗完好无损却质量下乘的东珠。 “可是这颗东珠?” 陈青阳重重点头,幸灾乐祸得笑了起来,这下苏璃死定了。 苏璃轻抚着东珠上面的金丝,与苏丞相施了一礼。 瀞王剑眉浓蹙了起来,这女子今日是怎么回事,见到他都不施礼? “爹,这支簪子,是女儿自己熬了二天二夜,拆了自己所有的首饰,取出一样的材料打造的,之前,无意间听表哥提及,陈老太君的簪子坏了,但却很难修复,所以女儿便琢磨着自己造一支出来,想要托表哥带回去,送给老太君。” “方才出现在园子里,也是因为好像看到表哥的身影,想要来寻表哥——” 闻此言,苏夫人和苏月一行脸色大变,你望着我、我望着你,最后齐齐看向陈青阳。 ——说好的栽赃嫁祸呢? 陈青阳根本就是蒙圈,压根没注意自己被苏璃牵着鼻子走,听话的上前仔细的察看了起来,一看之下还真是震惊得不行,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表哥,你是不是把簪子收起来,却忘了地方,还请表哥找一找,还我清白。” 苏璃说完,眼神便定定的落在陈青阳的身上,凌曼舞长剑指着陈青阳,吓得陈青阳慌忙在自己的身上摸了起来。 大夫人和苏月眼里阴冷闪现,却在刹那间,阴笑僵在唇边。 陈青阳目瞪口呆的看着被摸出来,而且确有损坏的簪子,脸色惨白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表哥,你再看我手上这支。” 苏璃把自己制作的簪子呈上,阳光下,两支簪子皆染着流光,一模一样。 苏丞相接过两只簪子比对,随即发现了问题。 “璃儿,你这簪子上的东珠,品相可不好。” 苏璃眼眸微垂,施礼轻声答话,卷着一丝不可察觉的委屈和受宠若惊。 “回爹爹的话,女儿……女儿怎么可能会有那样好的东珠,还请爹爹请人镶一颗好的上去,派人送去陈府。” 第10章 怎么?你有意见? 第10章 怎么?你有意见? 苏丞相闻言果然冷眼看向苏夫人,苏夫人心里气得直咬牙,却笑着温和说话。 “看我这疏忽的,这段时间一直在准备宴会,所以让你受委屈了,一会母亲让下人给你送一盒东珠过去。” 苏月听到要给她一整盒,眉便蹙得很紧,那盒东珠她很喜欢,娘也答应要留给她的,这个该死的苏璃,竟被她误打误撞。 不过,苏璃那么听自己的话,找她要一半,她一定会给的。 苏璃知道事情也差不多了,剩下的他们自己去意想,谢了恩,拿着簪子转身离开。 瀞王看着苏璃转身离开,负在身后的双手,拳紧了紧。 以往她眼里的痴意,他可是看得很清楚,今日却是一片清凉。 …… 苏璃回到自己的院子的时候,手里便多了一盒价值不菲的东珠,木香喜得不行,苏璃用最快的速度将东珠换好,然后让木香送去给爹爹,请他派人去送给陈老太君。 苏丞相当下便沉了脸,看来是苏璃的院子里没有人使,才会一再的求他的。 木香回来禀报,苏璃看了一眼天色,抿唇淡笑,时辰差不多了,他要来了,前世他来的时候,将自己狠狠的羞辱了一番,缓缓坐在桌前,捏起筷子,夹了一块馊掉的豆腐往嘴里送。 “你就吃这些东西?” 瀞王冷沉的嗓音响起时,苏璃握着筷子的手就倏地一紧,整个人戾意上涌,转头双眸含冰看向瀞王,却又在下一瞬恢复了平静。 瀞王蹙眉,总觉得刚才看错了什么。 “回王爷,这还算好的,起码有得吃,我们小姐,一天只有一顿饭。” 瀞王听着眼神便落在苏璃身上,却发现她沉静得似池中的水莲,站在淤泥里,依旧一身轻。 她并不算最美,苏月才是千娇百媚,令男人酥骨的好相貌。 可瀞王却突然间发现,苏璃眉眼如画,静如香兰,倔强的站在你面前时,竟让人有一种想要保护的欲望。 奇怪,他以前一直都将注意力放在苏月的身上,倒没发现,苏璃竟也不错。 伸手一把握住苏璃的手腕,拖着往外走,苏璃像被雷击了一样,全身难受到了极点。 要是可以,她现在就想一刀刺死他,这个阴狠毒辣的小人,竟然为了和苏月打堵,日日折磨她,只为了看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 瀞王似乎感觉到了身后如有芒刺,转头看向苏璃,却见她垂眉顺眼的,根本没有什么表情。 牧丹院里笑声一片,宾客畅聊的声音此起彼伏。 园中繁花怒放,人影绰绰,皆是贵胄! 瀞王拉着苏璃来到专属他的客席上,指着一桌的美味佳肴。 “吃——” 苏璃拳头紧紧握着,不明白瀞王这是什么意思,他这个动作,在上一世,也没有发生过啊。 “王爷,这是怎么了?” 苏夫人见瀞王拉着苏璃出席宴会,捏着帕子的手一紧,急忙过来问候,以免出什么差错。 瀞王俊美的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本王见她在吃猪狗都不会吃的馊食,可怜她,便带她出来吃一顿好的,苏夫人,不会有意见吧?” 第11章 死贱人,滚开! 第11章 死贱人,滚开! “什么?” 苏夫人反应倒快,抬手就对身边的洪妈妈甩了一巴掌,厉色斥骂。 “你怎么安排的,不是说了,大小姐一切吃穿用度,与以前不变吗?都是我的女儿,我一个一个都会疼爱。” 洪妈妈自是知道配合,扑通一声跪在苏璃的面前磕头。 “大小姐饶命,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宴会的事情,奴婢就疏忽了,求大小姐开恩。” 洪妈妈心里却是冷笑,苏璃一向胆小懦弱,让她往东她就不敢往西,这会求她,说不定一会她还得跟自己道歉呢。 苏璃看着她往下磕头,却将手背顶着额头的模样,冷声道。 “你欺上瞒下、不敬主子、克扣我的吃穿用度,你该死。” 既然她来求死,那第一个,就从她的身上开刀吧,她是苏夫人陪嫁进来的,可是左臂右膀。 洪妈妈一听,猛的直了身子,怒瞪着苏璃,可是又猛的清醒过来,周围全是宾客,只得朝苏夫人继续磕头。 “拉下去打二十板子,恢复大小姐一切供应。” 苏夫人迅速找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既然受了罚,又救了她的命,马上便有婆子上来架着洪妈妈要走,苏璃快步踏出去一步,挡在她们的面前。 婆子平日里对苏璃吼惯了,一时没注意吼道。 “死贱人,让开!” 这一声,热闹的宴会上顷刻间鸦雀无声,各家夫人、小姐、公子皆是震惊万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要不是一再确认,她们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丞相府当真是好规矩!” 人群里一道粗狂的嗓音响起,苏夫人脸变成了猪肝色,怒得不行,众宾客回头一望…… 随即纷纷下拜。 苏璃心中惊讶,缓缓抬眸—— 却在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看到了这世间最美丽的风景。 静静的看着不远处,一抹绮丽的雪白身影! 他正坐在轮椅上,一袭华贵锦衣端坐轮椅之中,生得极其俊美,清冷双眸不知看往何方。 满世界的繁花,因为他的容颜,而暗淡了下来。 说话的是,是他的护卫——天冬! 苏璃蹙眉,坐轮椅的王爷,对了,是他—— 绝王—楚绝影。 他怎么也会来这种宴会,上一世她与绝王几乎没有交集,只知道……二年之后,传来绝王死亡的消息,怎么死的,她也不知道,因为她那时候,一心扑在瀞王的身上。 苏丞相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几欲含冰一般落在苏夫人的身上。 突然间发现,这个他爱了一辈子的女人,竟然是这般上不了台面。 储心积虑与她在一起二十载,接进府,一步一步抬起来成为正夫人,结果在召告天下的时候,却让两位王爷和众贵宾看尽了笑话。 她姐姐凌曼舞虽舞刀弄枪,却性子豪爽,很好打交道。 苏夫人手中的帕子都快握不住了,所有人意味不明的眼神都落在她的身上,如果再不处置这些奴婢,她当真无法和老爷交待。 “母亲,这些奴婢欺主,罪大恶极,都杀了吧。” 第12章 有一场激昂的戏正在进行 第12章 有一场激昂的戏正在进行 苏璃声音清浅,像拨在琴弦上的轻音,但却掷地有声。 苏夫人脸色难看,再不舍也要舍,恨恨一抬手,于是就有人上前将将洪妈妈和那两个恶奴一起拖出去打死。 “行了,你也乏了,回房去休息吧。” 苏夫人转身笑着对苏璃说话,但是脸上的恨怒怎么也藏不住,苏璃转身离开,结果正门口传来陈老太君到的传声,随即便听到一抹苍老又激动的声音传来。 “苏璃何在?” 陈老太君在看到那只一模一样的簪子时,想着有了这支替代,她的权力也就保住了,唯一要做的就是让苏璃封口,便匆忙驾了马车出来寻苏璃。 苏夫人忙领着一众儿女过去迎接陈老太君,平日里,陈太君是极喜欢她的。 可今日,陈老太君却很敷衍,焦急四寻。 “老身要见苏璃。” 苏月、苏景辞、苏琉音皆是一脸尴尬,倒是苏雪见一幅无所谓的神情。 苏璃安静的上前规矩施礼,陈老太君看了一眼华贵的苏月,又看了一眼淡雅的苏璃,心里一直是明白的,如果不是苏璃制出了簪子,她也不会管这些的。 “孩子,此番多谢你了。” 这簪子不止是代表权势,也是她唯一的念想,斗了这一辈子,狠了一辈子,杀了无数人,她也想陈老太爷的。 “这是老身给你的谢礼!” 老夫人说完又把手上戴了十几年的镯子一并退了下来,放在银盘里,苏璃施礼道谢。 苏夫人怕陈老太君与苏璃聊出感情,急忙上前请她入席,苏月正要上前扶陈老太君,结果陈老太君却让苏璃陪着她入席。 苏月手悬在空中,尴尬得她都想赶紧逃离。 一时之间,大家看苏璃的眼神便不同了一些,原本宠妾灭妻,大家心里就看不上眼,如今看苏夫人和苏月,就隐含着一些讥讽。 苏夫人和苏月对了一眼,双双将怒意压下,重新染上笑脸。 大家觉得苏璃要置那两恶奴于死地的时候,可是一步也没有退却。 看来,也不能过份的轻视苏璃。 感受着苏夫人和苏月、苏景辞那要吃人的眼神,苏璃微微抿唇,侍候了一会陈老太君,便起身告辞,陈老太君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心知她日子难过,也没有强留她,只是有些严厉的看着苏夫人道。 “虽说你是凌府的养女,可凌曼舞却一直待你如亲生姐妹,如今你取代了她,她必定心中不好过,你便代她,好生照顾她的一双儿女吧。” …… 远远的,苏璃听着陈老太君的话,觉得万分好笑,陈老太君此人,便是如此,为她所用,她便物尽极用,一旦不为她所用,她就赶尽杀绝。 方才言语之中,她暗示自己,不要将她制簪的消息传出去,她便知道,陈老太君此番的目的了。 踏进花园,迎着淡雅香风,苏璃长指轻拂着盛开的繁花,缓缓往前走着。 她记得,前面不远处的僻静繁花丛里…… 第13章 一点都没有尽兴,再来一次 第13章 一点都没有尽兴,再来一次 抬眸,拨开花枝。 陈青阳裤子掉到脚踝处,正抱着一名丫鬟坐在假山石上。 ——那丫鬟,是苏景辞的贴身丫鬟,叫剪瞳,前世在陷害苏璃的性命上,可是出了大力的。 苏璃冷光微敛,转身走到湖中央的拱桥上,静静的等着。 心中烦燥,一巴掌甩在丫鬟的脸上,那丫鬟委屈落泪,捂着脸跑了。 陈青阳从假山里出来,抬眸便看到苏璃静若青莲,风卷起她的青丝,模样美得像画一样。 “表哥——” 苏璃甜甜的唤着他,陈青阳眼里翻涌了起来,刚刚那个死丫头左怕右怕,害得他都不能尽兴,不如…… 几步跨上拱桥,冲上来就要抱苏璃,苏璃眉眼弯弯,伸手挡住了他的动作,娇声道。 “表哥那么急做什么?闭上眼睛,好不好?” 陈青阳被苏璃娇嗔得全身酥麻,兴奋到了极点,得意的闭上眼睛,苏璃推着他站到桥边上,突然间狠狠一推,只听到陈青阳惨叫传来,人便跌进了那很深的湖底。 陈青阳身娇肉贵,自然就不会游水,看着那扑腾起来的水面,没有多久就恢复了平静,苏璃紧握着的拳头才微微松开,转身离开拱桥。 却在枝桠斑驳间,听到了轮子咕噜的声音,苏璃疾步奔上去,拨开树叶,看到一抹孤清华贵的雪白身影,正推着轮椅,缓缓离开…… ——是他! 苏璃心倏地一紧,额前溢出细汗,他看到自己杀陈青阳了? 那他会不会去告诉陈老太君,说自己杀了陈青阳,如果是这样,苏璃眸中决然闪过,取下头上的簪子,一路跟着绝王,却发现他没有回宴会,而是直接被护卫天冬推着出了丞相府。 苏璃暗暗松了一口气,追出去肯定是不可能了,暂时静观其变。 ——却不知道。 在她停下来的时候,轮椅上的那位清俊绝艳的男子,眸光清冷,方才身后的杀气很清晰,虽是个心狠手辣的,但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就想杀人灭口。 …… 因为绝王耽误了一些时间,苏璃回到宴会的时候,便听到哭声一片。 陈老太君晕了过去,下人们乱作一团。 有人去请大夫,有人去禀报老夫人,有人匆忙的往府外奔,要去陈府报信。 而陈青阳的尸体,湿淋淋的,被安置在了宴会中央位置。 一个好好的宴会,变成了死尸宴,吓得那些贵家夫人慌忙拉着自己的女儿、儿子转身就走,连礼仪都忘了。 苏府的名声,可想而知。 苏丞相看着这一地的狼藉,狠狠甩了苏夫人一个巴掌,苏夫人吃痛,心里又恨又慌,看着眼前的混乱,也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急催大夫来了没有。 陈家的下人哭着嘶喊了起来。 “人都死了,喊大夫有什么用,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什么一到了苏府,就出事了,少爷……少爷……” 第14章 你这个贱种 第14章 你这个贱种 “爹——” 苏璃走到苏丞相的身旁,一派静若,不似苏月她们,已经吓得躲回了自己的厢房,不敢出来。 “让顺天府的大人过来一趟吧,表哥不可能无怨无故的掉水的,他的身边一直都着人。” “让大夫来医治陈老太君,再让人去给表哥换洗寿衣,准备上等的金丝楠木棺,事已至此,再多歉意也无用,先让陈家把气出了吧。” 苏丞相心中如焚烧一般,烦到了极致,于是一甩手,让苏璃全权处理。 下人便一一按照苏璃的吩咐一件一件处理。 恍然间,将那个她们往日看不起的苏璃当成了自己的主子。 顺天府蒋大人来得飞快,很快就查到了陈青阳让下人离远一点,和丫鬟剪水幽会的事情。 迅速让人去抓剪水,剪水被打了一巴掌,正在暗自伤神,结果猛的听到说陈少爷死了,自己的姨娘梦破碎,一时间懵了。 跪在地上将事情讲了一遍,撇开自己杀人的动机。 苏璃见将大人审不出进展,冷哼一声,上前勾起她的脸。 “你的脸上有伤,说明你惹怒过表哥。” 陈老太君刚好转醒,听到这句暗示,拐杖狠狠的朝剪水劈了去,怒得龇牙欲裂。 “是你——你让青儿不高兴了,他打了你,你就推他落水是不是?你这个贱种,陈家少爷宠幸你,是你的好日子,你竟然心思如此歹毒,苏府的一个下人都能歹毒如此,更别说主子了。” “我要你偿命!” 陈家人蜂涌了上去,一棍一棍没多久就把剪水打得惨叫连连,血肉模糊,鲜血淌了一地。 蒋大人看着这血腥的一幕,尚且有些不忍心,可是陈老太君还嫌不够,指使着下人把她的尸骨拖下去,扔进乱葬岗。 …… 苏老夫人住在落意居,原本是不出席宴会的。 一个妾室而已,还不足以让她出面抬举。 可苏夫人知道自己一个人担不起,只得派人去请了苏老夫人,苏夫人怒得不行,倘若她们不来报,她便可以当做不知道,让她们自行处理。 相对于陈老太君的失态和伤心欲绝,苏老夫人的相貌便冷清严厉得多。 一进宴厅,苏老夫人眸光凌厉,却没有看到苏夫人的身影,只有苏璃一个人正跪在陈老太君面前,任打任骂,其她的小姐、夫人皆是一个不见。 老夫人真想抽儿子几棍,英明一世,却败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 老夫人贴身丫鬟素问,上前禀报事情的经过,苏老夫人看了苏璃一眼,上前扶住陈老太君,抬眸时老泪纵横。 苏璃看着一瞬间落泪的老夫人,心里无法不佩服,毕竟是斗了几十年,坐稳苏府老太君位置的。 “今日发生这种事情,老身深感歉意,要打要骂悉听尊使,还望老太君保重身体啊。” 转头又对着身旁的素问抹泪吩咐一句。 “堂上的圣旨你今日可供了香?” 素问眉眼一闪,施礼忙道还没有,于是退出去,转身却朝苏夫人的院子走去。 陈老太君原本是要大闹一场,可是听到苏老夫人说的圣旨二字,握着拐杖的手倏地一紧。 第15章 让苏璃和他冥婚 第15章 让苏璃和他冥婚 那是先皇封赐苏老夫人为一品贤夫人的圣旨,不过当年各种生死隐秘,苏老夫人为了后路,于是拒绝了封赐,先皇将圣旨给了她,说只要她愿意,让宫里的传旨太监宣读,便可生效。 苏老夫人一直在佛堂里供着那道圣旨,如今提起来,不过是暗示陈老太君而已。 一旦苏老夫人接受了封号,那就压了陈府一头,陈老太君势必不愿意。 老太君眸光微滞,考虑半响,似一下子老了十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苏璃抬眸,不远处的木香朝她轻轻的点头,意思是外面的算命道士已经安排好了。 果然,陈老太君不甘又愤怒的声音响起。 “老姐妹,我就这么一根独苗,如今死在你苏府,你说什么,也要给我一个交代,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你苏府,必须与我青儿办一场冥婚,我要有人一生一世都供奉青儿,否则他会冤魂不散的。” “老身自当遵从——” 苏老夫人一听事情有商量,自是满口答应。 苏夫人和素问一起走了进来,换过衣服,用了药的苏夫人,脸也没有那么肿了,只是眼睛里的阴戾挥之不去。 今日她的宴会,就这么毁了,她说什么也不甘心。 好不容易,才坐上苏夫人的位置。 刚好听到老太君的声音,苏夫人一指苏璃。 “苏府嫡女,与青儿冥婚,可好?” “她与瀞王有婚约,如何冥婚?” 苏老夫人冰冷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原本觉得她温柔小意,可你看看今日发生的事情。 “母亲,瀞王根本不喜欢她,反而对月儿多有关爱,丞相已经在考虑将婚事配给月儿,如此一来,苏璃刚好可以和青阳婚配,老太君若是怜悯她,可让族中男子代替青阳洞房,生下一儿半女,也是使得的。” 苏璃浑身冰凉,听得恨意泛涌,嫁给一个死人,本是没有了活路,还让人代替洞房,那她这一辈子的名声,岂不是…… 苏夫人的这一箭双雕,可真是算得好,可好在,她早就准备好了。 苏璃上前与陈老太君施了一礼,轻声回话。 “若是如此,璃儿自是愿意赔罪,不过,璃儿担心八字与表哥不合,怕克了陈家,还请老太君请人测算一二。” 有了热闹看,听说苏璃要嫁给一个死人,二房、三房的人就都出来了。 二夫人李月婵,三夫人吴嫣儿。 还有苏月、苏璃音、苏景辞,苏雪见弱弱的跟在身后,眼里满是担忧的看着苏璃。 算命的先生很快就被引进了府里,素问交了陈青阳的生辰,接着又拿了苏璃的生辰。 一算之下,算命先生脸色微变,直摇头。 “不可、不可,乃是相生相克,若是强行结合,怕是连祖上的好运也一并毁了。” “璃儿惭愧,请陈老太君责罚。” 苏璃跪在陈老太君面前,一幅赎不了罪,伤心欲绝的模样,苏老夫人多看了她两眼,眼神落在其她的孙女身上。 只要能让陈老太君消停,不告到皇上那儿去,怎样都好。 第16章 找个人让她怀孕生子 第16章 找个人让她怀孕生子 苏夫人朝李月婵看了一眼,这时候,两个人都明白对方眼里的意思,就是要保护自己的女儿。 “老夫人,这是哪里来的骗子,肯定是个假的。” 李月婵急忙接上苏夫人的话。 “就是,苏璃也是嫡女,配得上陈少爷的身份,我看就是天作之合。” 那道士被这些夫人阴冷的眸光左右夹击,心里有些慌乱,佯装镇定,指着陈青阳的八字朗声道。 “奇怪,这八字,按理已经阴阳相隔,为何还要让贫道来测算姻缘呢?” 众人一听顿时心情紧张了起来,陈老太君瞬间相信了这道士的话。 苏老夫人冷视了苏夫人和李月婵一眼。 苏夫人一见事情不妙,急忙赶在李月婵之前,将景辞、琉音、雪见三个人的八字一并交了出来。 唯独没有交苏月的。 李月婵和吴嫣儿眼神像刀一样刮在苏夫人的身上,拳头紧紧握着。 苏月娇美的容颜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意,她可是京中第一美人和第一绣女,就是陈家想要,她们也不敢开口。 “唔——”道士拿着苏景辞的八字“这个就非常合适了,五行中和,有山有水,取长补短,相辅相成——” 几位小姐,不知道道士说的是哪一个,一个个慌得脸色煞白。 景辞平日里得老夫人疼爱,上前俯跪在老夫人的面前,握住她的手。 “祖母,二房可就我这么一个女儿。” 老夫人自是知道二房三房就都只有一个女儿,眼神很自然的就落在了苏琉音的身上。 身为庶女的苏琉音此一刻,颤抖得整个人都慌了,死死的攥着袖子,只恨自己的姨娘手段不好,得不到爹的全部宠爱,否则她也有底气说话。 眼神落在苏月的身上,平日里她都是跟着苏月进进出出,也有几分脸面。 可是苏月却似没有看到她似的,只是微蹙眉在思考着什么。 琉音扑通一声跪在老夫人的面前,哭了起来。 “老夫人,我不嫁。” 凭什么她们是嫡女,她们就要留在府里,好好的说人家,她一个庶女就要随便被鱼肉。 老夫人抬眸,素问上前一巴掌甩在了琉音的脸上,打得她尖叫了一声,却是再也不敢哭了。 陈老太君原本就是想压苏府一脚,至于是谁,她不在乎,如今既然扯到八字这上面,自然也要一个合的。 指着苏景辞的八字。 “既然这个合,那就这个——叫苏景辞是吗?三日后,陈府来接亲,你扶青儿的灵,送他入土为安。” 苏琉音一听差点笑了出来,急忙爬起来。 苏景辞整个呆住,眼里的阴霾密布,咬着唇没有说话,不,她是绝对不可能嫁进陈家,给一个死人当夫人的。 她就算要嫁,也是嫁给瀞王那样得皇上重视的王爷,绝不会—— 恨恨的瞪着陈老太君一行离去的身影,苏景辞强迫自己镇定,还有三日时间,总有办法可想的。 咬牙切齿的看着苏月和苏璃的身影,苏景辞恨她恨到了极点。 …… 燥乱混乱的苏府,终于恢复了平静,下人们战战兢兢的迅速打扫。 第17章 一步一步踩她上位 第17章 一步一步踩她上位 那道长得了银钱,自然闪得飞快,到了黑暗的巷子里身上的道袍一脱,脸上的胡子扔掉,摇身一变,走了。 苏老夫人终于开始拿正眼看苏璃,心里很是满意,遇到大事,还是嫡女管用。 凌曼舞虽不讨她喜欢,但教出来的女儿,还是上得了台面的。 “今天的事情,你处理得很好。” “苏璃应该做的。” 苏璃上前扶着老夫人,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往她的落意居走去…… 送到门口,苏璃便告辞,丝豪不贪婪想要进老夫人的院子,要知道,进了老夫人的院子,就说明老夫人喜欢她。 “你爹既然抬了她做主母,你就该去劝劝你娘,安生的过日子,终归是不会亏了她去。” “苏璃知道,祖母放心……不过……景辞既然不想嫁,多半是要出去求人的。” 淡淡的提醒着老夫人,老夫人朝素问看了一眼,素问立即派人出去了。 不过,在苏璃离开之后,素问疾步过来回报老夫人,说景辞小姐已经不在府里了。 老夫人气得摔了一个碟子,命人去找,必须把人截回来。 二夫人李月婵也依着女儿的意思,奔进了老夫人的院子,哭天抢地喊着吵着求老夫人收回成命……分散老夫人的注意力…… …… 远处,苏璃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抿了抿唇,转身朝娘亲的朝阳楼走去。 凌曼舞自朝丞相挥了剑,如今被人看着,根本不能出去,但看着府里人影慌动,猜到肯定是出了事情。 她急得不行,生怕苏璃脾气不好闯祸。 见到苏璃进来,凌曼舞急忙上前上上下下的将苏璃打量了一通。 “她们可有欺负你?” “没有——娘,我很好。” 扶着凌曼舞坐下,苏璃看着娘亲虚弱苍白的脸蛋,心里后悔死了。 自己在几天前,还狠狠的伤了娘。 爹伤她已经够深了,自己和哥哥还撒盐,伤情的女人,总是那样颓败,她这一辈子,还敢再爱人吗? 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与凌曼舞听,凌曼舞何等聪明,自然是听出了其中的蹊跷,苏璃淡淡浅笑。 “没错,都是我做的。” 凌曼舞惊得蹭的站了起来,疾步过去打开门,左看右看了一眼,随后紧闭门,看着苏璃泪水直落。 “都是娘不好,让你这样涉险。” 苏璃靠进娘的怀里,暖暖的,舒服极了,前世她从小就被苏月迷惑,事事以她们为重,倒没怎么和娘亲有天伦之乐。 “娘,你对爹,可还有感情?” 凌曼舞失魂落座,许久才含泪摇头,有又怎么样,但是心死了啊。 二十年夫妻,他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踩着自己上位,骗自己的。 如今还不许她出府一步,生怕消息传到边疆的凌家去。 “可是那些被夺走的东西,娘不想抢回来吗?” 苏璃端起茶浅浅喝着,眼里绝决冰冷,凌曼舞震惊的看着这个和往日完全不一样的女儿,心里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忧。 “你爹根本就不喜欢我这种舞刀弄枪的女子。” 第18章 这件事,赢家是谁? 第18章 这件事,赢家是谁? “那就改。”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苏璃与娘亲推心置腹,好好的聊着,她并没有将自己的计划托出,只是告诉凌曼舞,暗里好生挥刀舞剑,不生了手法,明里却听苏璃的,一步一步改变。 苏璃离开之后,凌曼舞站在镜子前看了自己许久,一身英气,不抹眉妆,神情冷测,断也不是男子喜欢之列。 吩咐人将所有的刀枪全都搬到后院,将剩下的几匹布也全部找出来,重新裁剪衣裳,让人去求素问,请老夫人赏赐一套胭脂水粉…… 苏璃仰头看着这一片天,唇边露出冷笑,木香寻了过来,抱着她的东西,苏璃眨了眨眸。 “小姐,老夫人赐了浅云居,让您现在就搬过去。” “好。” 浅云居离老夫人的院子不远,而且风景好,院子虽小,但很不错。 得知苏璃赐了新的院子,大房二房气得咬牙切齿,但是碍于老夫人,也往她的院子里添置了一些东西,几位姐妹也送了一些礼物过来。 唯独自己的亲哥哥苏君涵没有任何动静。 挥霞居里,苏夫人怒气冲冲,丫鬟正在给她揉头,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她现在头疼得要死了去。 越想,越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苏月攥着一只茶盏,来回踱步,美丽倾城的容颜此刻满是狰狞。 狠狠的将茶盏砸了出去,砰的一声碎响,吓得丫鬟们大气不敢出。 “好不容易让整个京城都知道,我是正经的苏夫人,却突然间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弄得我又成了京城的笑柄,真是气死我了!” 更要命的是丞相还甩了她一巴掌,老夫人也明显对她不喜了。 “娘——” 苏月背脊僵直,走到花凳前,拿起剪子,将那朵最美最大的咔嚓一声剪了下来,眯眸冷语。 “这件事情里,最大的赢家,是谁?” 稳步走到爹最疼爱的女儿的位置,靠容貌没有错,可也还有头脑。 她可不是那些蠢钝无脑的嫡家小姐,将来,她是要当皇后的人。 大夫人猛的站了起来,茫然的细细回忆了起来,一巴掌劈在桌子上。 “是浅云居的那贱蹄子。” 不错,先是被丞相赞赏,得了一盒价值不菲的东珠,又得了陈老太君的青睐,如今连老太太都赏赐了她,还让她住在离自己不远的院子里。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是由瀞王爷,亲手牵出来的。 那就无声的在说明,他是愿意娶苏璃为妃的。 这让苏月犹为慌乱,瀞王与她都已经十分亲密了,她绝不允许,瀞王对她动心。 “娘,这个苏璃,还能不能留?” 若是瀞王继续对她动心,那她岂不是只能委屈为侧妃? 辛辛苦苦经营了这么久,不可能被一个苏璃打破。 奇怪,这个苏璃今天是怎么回事?往日都是胆小谦卑,乖巧听话的,今天她是撞邪了吗? 苏夫人眼里算计闪现,伸手拉过苏月的手,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着什么。 “今天晚上——” 苏月唇边笑意深重起来。 第19章 一个黑影悄然出现 第19章 一个黑影悄然出现 半刻钟后,苏夫人身边的刘妈妈领着四名丫鬟走进了浅云居,一没通报,二没有给苏璃选择的余地。 一如上次见到苏璃时的态度,倨傲且毫不客气。 “这是夫人给你准备的四名丫鬟,你身边只有两个,不够侍候,就把这四个抬做一等二等丫鬟,你那两个,做粗使丫鬟吧。” 木香和木莲听着脸色煞白,担忧的看向苏璃,她们若是离开了小姐,那小姐岂不是孤身难敌四手? 苏璃放下手中的茶盏,刚刚给自己做了一枚戒指,上面镶了一颗晶莹透亮的名贵东珠。 刘妈妈差点被东珠的光泽耀瞎了眼睛,贪婪四起,盯着苏璃的白皙长指。 苏璃笑了笑,走到她的面前,伸手轻触东珠。 刘妈妈以为她要取下来讨好自己,脸色顿时溢出笑意,伸出自己的手……示意苏璃给自己戴上。 这东珠,可要一百两银子一颗。 一拳如疾风般砸向刘妈妈的眼睛,东珠抵进她的眼珠里,刘妈妈只觉一根针刺进自己的眼睛,痛得她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捂着流血的眼睛指着苏璃尖叫了起来。 “你这个该死的,夫人不会放过你的。” 苏璃握紧她的手腕,狠狠一扭,只听到咔嚓一声,刘妈妈的手顿时断裂,刘妈妈惨得得更加厉害起来。 “浅云居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奴婢做主?” “我再怎么样,也是母亲亲口承认的苏府嫡女——苏大小姐。” 刘妈妈看着神情冷戾的苏璃,眼底恐惧闪过,想要往门外面爬,可是苏璃却伸出脚踩在她那只好的手背上,狠狠磨着。 “来人啊——来人啊,去告诉夫人,大小姐杀人了。” 其中一个婢女立即转身就跑,木香下意识去拦,苏璃伸手拦住木香。 接着又跑了一个。 苏璃把那两个没跑的面貌记在心里,另外两个……一会再收拾。 等了将近一刻多钟,却不知道为什么,苏夫人竟然没有派人过来找麻烦,只是让人拖着刘妈妈走了。 另外那两个丫鬟一回来,就被木香分到了外院,不准她们进来。 可以进来的两个叫青草和青霞,被苏璃阴狠的模样一吓,倒是乖眉顺眼的。 既然现在不来闹,那就说明她们已经想好了后招,依着苏月的急性子,应该就在晚上。 于是早早的让她们侍候着用了膳,锁了院门,也让青草和青霞去休息。 暗地里让木香和木莲烧开水。 木香担心得要命,害怕夫人让人来打杀小姐,苏璃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别怕。 夜幕降临,星光点点。 凉风时不时的轻轻娑动着外面的繁花枝桠。 凉风习习,寂静一片。 苏璃坐在榻上浅浅饮茶—— 木香和木莲握着粗实的棍子紧张万分的站在门口两边稍远的位置。 不然一会滚水掉下来,那是会烫伤的。 根本没有等到多晚,苏璃悄然推开一点窗户,借着琉璃黄光,隐隐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墙上跳了下来。 苏璃发出一点点响动,木香和木莲咬着牙紧张万分的做好准备。 心怦怦得快要跳到嘴里来了。 第20章 一个吊死鬼 第20章 一个吊死鬼 夜静人疏,门发出的一丁点声音,也显得特别明显。 看着门上的横栓一点一点移动,就是苏璃,也忍不住心跳加速。 木香木莲额头冷汗直坠,吓得呼吸都要停止。 待那黑影轻轻推门一入,木香急忙一拉细绳,滚水砰的一声砸了下来。 “啊——” 被火烧一样的痛楚窜遍全身,紧接着木香和木莲举着棍子拼命的朝他的身上砸。 她们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不让这个人,欺负大小姐。 苏璃转身,点起一盏灯,看着地上那个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的男子身形,走过去,扯了他的蒙面巾。 虽然脸被烫得通红开始变颜色,但还是看得出来,不是府里的人,看来苏夫人安排得很当心。 三个人一起合力用绳子把黑衣人用绳子勒着,拖出去,挂在浅云居的门口旁边的树上,让他踩在凳子上。 黑衣人早就晕死了过去,木莲只能忍着怕,死死的扶着他,免得吊死了。 ——血淋淋的一身黑,又是晚上,怎么看怎么像鬼。 “小姐,来了。” 灯火通明的时候,木香急忙关了门,木莲急忙跳下凳子,又一脚踢掉男子脚下的凳子,搬走,扶着苏璃急忙回厢房。 那男子被勒得呼吸停滞,一瞬间清醒了过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伸手拼命的想要解开脖子上的绳子,两腿乱蹬着挣扎了起来。 氧气被瞬间消怠一尽,他双眼圆瞪,如鬼魅一般看着砰的一声被踢开的门。 啊啊啊—— 男人发出沙哑难听的声音,看到苏月的时候,手朝她们伸了过去,想要求救—— 丫鬟们高举着手中的琉璃灯,将周围照得亮如白昼,齐齐气势汹汹的涌进去,却在抬眸看到眼前惊恐的一幕时,齐齐尖叫着往后慌乱退去。 好几个摔在了一起。 为首的苏夫人差点失态跌坐在地上,捂着惊吓到极致的胸口,仰头看着眼前这个血人。 “杀人啦,大小姐杀人啦。” 苏夫人身边的婢女暖意嚎着嗓子就拼命的喊了起来…… 一刻钟后,浅云居就挤满了人。 二房、三房听到消息,也朝这边冲了过来。 看着吊在树上那黑衣男子的尸体,大家皆是被吓得魂不附体,大晚上的发生这种诡异的事情。 “璃姐姐才搬进浅云居住一天,就出了这样的事,璃姐姐一定好害怕呢。” 苏月捏着帕子,脸色惨白的轻声说着,言语里满是关心,但是却在暗示大家,苏璃才住进去一天就死人,她必定是个不详之人。 “大姐姐真是心狠手辣,亏得我们平日以为她是个好人。” 苏景辞咬着帕子,冷声说话,心里却是愈发兴奋,只要苏璃一死,她就有机会上位—— “去,把苏璃拉出来,我倒要听听,她有什么解释。” 苏夫人指挥着暖意、暖云领着四个胖婆子冲向苏璃的厢房,接着大家就听到暖意、暖云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一身湿透从里面跑了出来。 白皙的肌肤已经烫得通红,痛得她们差点晕厥过去。 第21章 那个人,他是…… 第21章 那个人,他是…… 苏璃踩着水,缓缓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对苏夫人、二房、三房长辈施礼。 “母亲、二婶、三婶,不知深夜过来,有何见教?” 说完无意抬头朝左边望去,却在看到那黑色尸体的时候,苏璃猛的吓得跌坐在地上。 惊恐的看着苏夫人。 “母亲,这是怎么回事?刘妈妈要分配我院里的婢女,还要我给她五十两银子,我一时气极才打伤了她,怎么还不到两个时辰,院子里就多了这样一个尸体。” 大家听着苏璃的话,眼神微转,苏夫人气得胸口都起伏了起来。 苏璃一句话,把事情引到刘妈的身上,是想告诉别人,这是刘妈妈的报复。 说白了,就是大房的手脚。 苏璃这时候,又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那黑衣尸体的面前,看了几眼,心有余悸。 “我不怕死人,我不过是搬了一个好点的院子,就有人看不顺眼了吗?” 这话正好让老夫人身边的刚刚过来的素问听到,素问看着眼前的场景,微微垂眸。 身为大夫人却不知道先收拾残局,只顾着吵闹。 于是让人把那男尸取了下来,拖出去处理掉,随后才转身问苏璃。 “大小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璃伸手捂着胸口,一幅惊慌不定的模样,眼里含着泪摇头不语。 素问心里也猜到了七八分,原本住在凄凉的院子里,没吃没喝,如今赏了这有山有景的好院子,自然是有人看不过眼的,要吓她一吓。 不过,用一个血淋淋的尸体来吓她,也着实太过份了一些。 “奴婢今晚守着大小姐,大小姐回去休息,可好?” 素问跟了老夫人一十五年,怎么也还是份量不轻的,她的话一出,苏月伸手捏了一下苏夫人的手。 苏夫人急忙冲到苏璃的面前,抬手一巴掌扇在苏璃的脸上。 苏璃捂着疼痛的脸,泪水直坠,委屈不堪。 “我怎么听说,你今晚搬了新院子,就迫不急待的要与奸夫私会,见事情被发现,就杀死奸夫,然后嫁祸给我们这些前来向你贺喜的亲人?” “母亲明鉴——”苏璃捂着脸,泪水连连“女儿放着英明俊武的瀞王不去喜欢,和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来往,女儿是傻吗?” “搬新院第一天,明知道大家要来道贺,还先私会,还挂在这么明显的位置,女儿该是有多蠢?” 众人一听,暗暗都觉得苏璃说得有理,瀞王可是皇上看重的儿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如此一来,苏璃和奸夫私会的借口就站不住脚,素问朝苏夫人施了一礼,扶着苏璃回房。 随后又让丫鬟们打扫院子,大家心思各一,见没有热闹可看,就都回房了。 唯独苏夫人发现苏月脸色阴晴不这,双手发抖。 “怎么了?月儿。” 苏月猛的抬眸,走到桌旁,倒了一杯水一口饮尽,眼里的阴狠显现。 这个苏璃给人的感觉越来越奇怪了,她那双眼睛,像两支冰箭,对上的时候,让人背脊发寒。 “娘,那个人……那个人……他是李尚书的儿子。” 第22章 真相竟是这样 第22章 真相竟是这样 哐当—— 苏夫人脸色瞬间大变,跌坐在榻上,苏月绝色的容颜此刻也溢出一丝慌意。 “你怎么……你怎么如此糊涂,你事先与为娘讲,咱们冲进院子的时候,还能救他一救。” 苏夫人记得她冲进院子里的时候,那吊在树上的血人可还是挣扎着的呀。 这下好了,人都死了,还扔出去了,明天事情一出,就会知道是苏府扔出去的。 急忙使了暖意过来,让她领人出去,把刚才的尸体埋到深山里面去。 并且交待大家闭口不提今晚的事情。 …… 苏月回到自己的青玉居,窝在热水里都还觉得身体有些窜凉。 事情发生得太快,她实在没有办法相信,苏璃的脑子如今有这么灵光了? 是靠着祖母的注意,所以她才这么走运的吧。 丫鬟玉竹、玉桂侍候着小姐入睡,才转身熄了灯去了偏房休息。 呜呜呜~~~~ 突然间,昏暗的夜色里,一抹黑色的身影在厢房里飘来飘去,嘴里呜呜哭哭,断断续续的吟了起来。 “为什么要害我~~~你不是说让我去睡她的吗~~~” “看着我吊死,也不救我~~~” …… 苏月原本就心神不宁,被房中鬼影一吓,猛的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气,尖厉的喊着。 “来人——” 玉竹和玉桂正歇得迷糊不堪,猛的听到小姐一喊,急忙跌跌撞撞的奔了进来。 “掌灯。” 灯亮起来之后,苏月爬起来四处查探,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就连窗户,也是关得好好的。 这是怎么回事?做梦吗?可是那飘荡起来的东西,看得很清楚啊。 “你们在这里打地铺。” 苏月并没有告诉她们发生了什么,只是让她们睡在榻下,随后回到床上。 院外,木香伸手接住爬下来的苏璃,接过苏璃手里的东西,转身就跑。 将那吓人的东西烧掉之后,木香才回到厢房。 “小姐,解决了。” “好,你快去睡——” 轻声细语,丝毫没有惊动睡着了的素姑姑。 天刚微微亮,木香就偷偷的从狗洞里爬了出去……天大亮的时候,木香才回来。 她偷偷的扔了一样东西在李尚书府,相信很快尚书府的人就会发现。 苏璃让她回去补觉,让木莲侍候着。 青草和青霞倒也乖巧,整理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做完了事情,就主动出了屋。 苏璃一身素雅打扮,请了素问一起去给老夫人请了安,将自己绣出来的凤袍交与老夫人过目。 老夫人仔仔细细的检查,又让略通医理,跟了自己四十年的衡姑姑检查一遍。 苏璃浅笑。 “祖母觉得没有问题,璃儿便把这双面绣交给月妹妹了。” “为何交给她?” 这不是她绣出来进献给皇后娘娘的寿礼吗?皇后娘娘最爱绣品,苏璃这幅,可算得上是顶尖高手出品了,皇后必定喜欢。 只要皇后喜欢,赏赐和进宫那就指日可待。 如此一来,皇后恐怕也会封她为御绣,如此一来,苏府一门,两位御绣了。 如今她拿来给自己过目,难道不是想要自己去进献的吗? 第23章 钻个狗洞,怎么啦? 第23章 钻个狗洞,怎么啦? 苏璃施礼,接过双面绣。 “月妹妹的绣品,一向都是璃儿绣的,外面的人也认得这绣功,如果突然间说这是璃儿绣的,必定会影响月妹妹第一绣女的名声,也会影响苏府的名声。” 老夫人听着脸色一沉,弄了这么些年,原来绣品都是苏璃绣出来的。 那自己手上这条福如东海的帕子也是出自她的手喽。 “祖母手上的帕子,月妹妹突然间要,璃儿熬了两个通宵赶制出来的。” “好孩子。” 老夫人听得又怒又有些安慰,伸手握住了苏璃的手,又与苏璃说了几句体已话,打赏了之后,才让她们离开。 苏璃端着绣品走出老夫人的院子,抿唇冷笑。 她到底,还是没有戳穿苏月的打算,因为苏月是第一美人,那张脸,和这个绣功,都是有大用的。 于利益面前,所谓的公平,只能靠边站。 素问陪着苏璃一起去送绣品,这是苏璃要求的,交了绣品之后,所有的责任就都与苏璃无关。 …… 青玉居 苏月脸色不是很好,厚厚的粉脂遮掩着,见苏璃进来,苏月急忙让人引着她们入座,温声道。 “大姐姐这么早就过来了?” “恩——”苏璃与她一并坐着“凤袍已经绣好了,足足花了半年的功夫,姐姐这双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辛苦大姐姐,等皇后娘娘赏赐下来了,我一定分给姐姐。” “恩。” 苏璃笑着点头,苏月命人仔细检查,确定没有问题之后,素问才与苏璃一起离开。 分开之时,苏璃将一件绣着海棠的肚兜呈在素问面前。 “多谢素问姐姐事事照顾,苏璃无以为谢。” 素问一向喜欢海棠,看到这精美的肚兜,倒是笑着大方接下,转身朝老夫人院子的方向走去。 …… 苏璃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躲过家奴们的视线,又奔向了那个狗洞。 咬牙钻了出去。 做人要能屈能伸,钻个狗洞,有何可耻的。 疾步匆匆,拐过二条街,进了一间成衣店,再出来的时候,便是一位翩翩公子的模样。 苏璃没有任何的耽搁,径直打听了绝王府,往绝王府上奔。 再不去打听一二,她这心都要跳出来了,绝王分明看到了自己杀人,可是陈家那边却没有消息了。 也没有人来接苏景辞,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要以一个什么样的名头,去见绝王呢?那个人冰冷绝清,看起来,不好相处啊。 正在一愁莫展的时候,突然间发现,绝王府门口,一块告示牌面前,站满了人,指指点点。 苏璃急忙挤了进去,却是绝王要寻一位神医,医治他多年未愈的腿疾。 “王爷的腿都残了这么多年了,多少名医都看过了,哪能说治就治。” “是啊,就算有一万两黄金的酬劳,也没有用啊。” …… 百姓们一边赞美着王爷的俊美绝伦,一边又忍不住叹息王爷这双废腿。 苏璃咬了咬唇,她倒确有意思想要看一看绝王的腿,虽说她擅长制毒,但救人,也会一二。 第24章 影响你及时行乐哦! 第24章 影响你及时行乐哦! 前世为了帮助瀞王拉拢人心,光利诱可不行,所以她查看了许多的医书,专门研究毒,帮助瀞王控制了许多的官员。 百姓们正在谈论的时候,突然间一只白皙秀美的手,上前将榜揭了下来。 侍卫见有人揭榜,上前施礼。 “公子可是大夫?” “悬壶济世走到此地,顺便看看吧。” 苏璃一本正经的答着,话一出,大家便对她溢出一丝尊敬,既然悬壶济世那必定是个好大夫。 绝王正静静的坐在轮椅上,听着乐娘弹出来的好曲音,天冬来报,说是有大夫揭了榜。 其实天冬很不明白,明明所有的大夫都说无救,王爷也放弃了,怎么突然间又要寻大夫了。 好像在等什么人似的。 …… 苏默目不斜视,也知道这绝王府雕梁画栋,皇上再不喜他,也肯定要在面子上做得奢华大气。 远远的,百花园中,纱帘涌动,亭子里那抹华贵身影,孤清冷冷,静静的坐着。 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没有一丝表情,双眸寒冽如冰。 苏璃走进去,与绝王施礼。 “王爷——” “你真是大夫?” 天冬握着长剑,警惕的看着苏璃,眼前这小少年,清秀俊美,年纪小小就懂医术? “你腰上有旧伤,再不调理,可能会影响你将来行闺房之乐。” 看着天冬一下子黑了的脸,苏璃笑了笑。 “我只是听闻王爷的有腿疾,过来看看,也许机缘巧合,能治好也说不定。” 天冬抱着剑双手环胸,眼神审视苏璃,倘若真的能治好王爷的腿,那就大发了。 许多的秘密因为他的轮椅,王爷多有阻碍。 “王爷,让他瞧瞧吧!” 反正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再说他能一眼看出自己有旧伤,应该错不了。 绝王微微点头,天冬便将绝王抱了起来,说了句跟我来,便领着苏璃往绝王的内殿走去。 苏璃闻着空气里的清雅香意,抬眸朝一棵参天大树上看了一眼。 树上的暗卫猛的蹙眉,这是被发现了还是怎么的? 不可能! 天冬将绝王放在榻上,一会之后,绝王的长腿便露了出来,苏璃咬了咬唇,绝王的腿似雪一样白皙欣长,长年没有走路,比成年男子要瘦一些。 但却十分好看。 俯身仔细的检查着他的腿,长指轻轻捏在绝王的腿上,一边问一边捏,一直到膝盖位置。 绝王冷眸清抬,看着捏在自己腿上的那双白皙小手,秀美修长…… “奇怪——” “王爷的腿并没有失去感觉,但却不能走路,王爷,您能说一说,您站起来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苏璃近距离看着绝王,总也有一种与他隔了千重山的疏离感,这个男人,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 他就像画中走出来的嫡仙,不食人间烟火。 绝王微微蹙眉,似乎不喜欢回忆这种站起来的画面,但最后还是回答了苏璃。 “有如万箭穿心!” 苏璃背脊微僵,抬眸直视进绝王的眸中,如同走进一湾寒潭,进退不得。 第25章 铲平苏府,报仇雪恨 第25章 铲平苏府,报仇雪恨 万箭穿心。 这个形容对于他来的腿来说,应该再恰当不过。 他坐在轮椅上,不动双腿,就不会疼,可是只要他想站起来,就会…… “我知道了,我要想一想,怎么做。” “三到五日,我会再来一趟。” 苏璃与绝王施礼,然后拿了一个靠垫放在王爷的轮椅上,便由宫婢送着离开,府中,天冬将王爷抱回了轮椅,绝王靠在软垫上,眸光微微一转。 这会天冬也算看出点名堂来了,王爷说要召大夫,恐怕是给苏小姐一个入府的理由。 “王爷,苏小姐怕是担心您会告发她那件事情。” ——那件事情,自然指的就是苏璃杀陈青阳的事情。 “她倒是个心狠的。” 绝王微微眯眸,眼中有一丝犀利溢出,陈青阳设计她,她便杀了陈青阳。 苏夫人设计她与奸夫偷情,她就把奸夫打残,挂在门口反吓了她们一跳。 如今李尚书的儿子不见了……她们的麻烦又会找上门来了。 “让人去传消息,就说李尚书的儿子死在了苏府。” “王爷,已经有人传了,李尚书这会带着人,冲进了丞相府。” 绝王抬眸,这苏璃,速度还挺快,知道掌握主动。 不知道为什么,绝王脑海里,闪现出苏璃那双清雅美丽的双眸…… “王爷,苏大小姐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唯唯嚅嚅,对苏夫人唯命是从,可是最近做出来的事情,像是在折苏夫人的羽翼。” “王爷,原本订在五日后要杀掉苏小姐,这事还做吗?” 绝王抬手,示意计划暂时搁置! 这苏璃的性格,倒是与他挺相似的,他也隐藏了很多年了,只是近段时间,恐怕也要慢慢的浮出水面。 可惜这腿! …… 苏璃从铁匠铺出来之后,买了一包吃的,又暗挫挫的从狗洞里钻了回了浅云居。 就见木香脸有惊慌上前禀报,说是李尚书带着人气势汹汹,几乎是砸门冲进了丞相府。 连那具被苏夫人派人隐埋掉的尸体也挖回来了。 这件事情,在浅云居发生的,那必定首当其冲的,就是大小姐,大小姐会不会出事? 木香甚至都收拾好了包袱,想要小姐赶紧走。 苏璃伸手捏了捏她苍白的脸,温柔的浅浅轻笑,她知道木香年纪小,经历得也少,害怕是理所当然。 “我说过,一切有我,木香,相信我,好吗?” “还有,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中的,更好,我很开心。” ——然后在她耳边轻语着,木香眼睛一亮。 小姐说让她去跟夫人学武功,强身健体,这样一来,能打赢二三个人,就不会这么胆小。 …… 苏丞相几乎是火急火撩回来的,来到正厅的时候,老夫人已经怒得气都喘不上来。 李尚书看着小儿子的尸体,心伤得老泪纵横,小儿子胡是胡闹了一点,但出了事,大多都是他娘偷摸着解决的,就算再严重,打几十板子就是,却也从来没有想过,竟然有人会要他的命啊。 不止是被打伤吊死,还被苏府的人偷偷的埋到山上,一想到这一点,李尚书就恨不得铲平了苏府。 第26章 与大小姐私会 第26章 与大小姐私会 李尚书一见苏丞相,便跪地不起,字字泣血。 “丞相,今日之事,丞相若是不给下官一个公道,公道便上告到皇上那里去,拼了下官这条老命,也要说个是非曲直。” 李尚书乃是户部尚书,在位一十一年,属于皇上党。 此事若是真告到皇上那里去,苏府恐怕占不到什么便宜,苏府与瀞王府有婚约,自然就被划到了瀞王党。 皇上重视瀞王没有错,但不代表,皇上就允许瀞王现在就开始拉拢自己的势力,一心想登太子之位。 “李大人——” 丞相急忙上前扶住李尚书,脸色铁青,官袍都未来得及褪下,便匆忙来此,结果却让他看到如此惊心骇人的一幕。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顺天府蒋大人上前,与两位大人施礼,便将掌握的事情经过一一讲与苏丞相听。 苏丞相一听是苏璃打死了李公子,雷霆大怒,一巴掌劈在桌子上,吼着让人将苏璃绑了来。 苏璃一身素雅,早就等着他们来问罪,所以根本没费什么功夫,就被绑到了前堂。 苏丞相手里的杯子狠狠的砸向了苏璃,砰的一声,苏璃眼窜金星,额头上鲜血如柱。 苏夫人、二房、三房的人听说丞相回来了,于是又齐齐的来到了正殿,一一落座。 苏夫人眼中抑制不住的兴奋闪烁,伸手捏了捏苏月的手,苏月眸底满是得意的笑,昨晚还惊恐事情被发现,想想,是苏璃背锅,她也不怕。 如此一来,她死了,万事就好办了。 苏琉音有些厌恶的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林姨娘,要是苏璃死了,她就要想办法,让凌曼舞收自己为女儿……哼……林姨娘委屈往后退了一步,无奈的看着女儿。 二夫人李月婵笔直坐在苏夫人的对面,看着苏夫人一身精致,忍不住翻白眼,别人家里死了人,还穿得这么华贵,这不是刺激别人么。 景辞紧紧的捏着帕子,只希望一眨眼睛,苏璃就被处死,最好是连着苏月一起被处死。 唯独三夫人吴嫣儿与女儿苏雪见,眼里有抹担忧,雪见温和娴静,似水中芙蓉。 不过,苏夫人的身后,还站了一个人,重生以来,苏璃第一次和他见面。 他和苏璃有五分相似,正是苏璃的亲生哥哥苏君涵,乃是苏丞相的嫡长子。 苏君涵冷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被打得头破血流,眼里流露出一抹不耐和烦燥。 苏璃看着他的眼神,心亦寒凉无比,前世她和她的这个哥哥啊,当真是举世无双的傻瓜,一心为苏夫人母女尽忠,到最后什么好下场都没落得。 “大嫂——”二夫人理着手里的荷花丝帕“苏璃杀了李大人的心肝宝贝儿子,你把苏璃交出去不就得了,杀人偿命,一向是这个理儿。” “不过,我怎么记得李大人的儿子一向是对苏月倾慕有加,怎么会想到苏璃的院子去私会苏璃呢?” 这话说起来,可就一语双关,毒辣得很了。 若说李公子是想去苏月的院子与她私会,结果爬错院子,被错当成了贼,那也是使得的。 第27章 额头上的鲜血 第27章 额头上的鲜血 苏夫人气得脸色发白,她这头拼命的想要撇清关系,李月婵却死命的将她们往事件里拉,这是要置她们于死地啊。 冷笑着,苏夫人也不示弱。 “你怎么不说李公子看上了你家景辞,原本是想去二房和她私会的呢?” 苏景辞听着眸光一转,眼泪便落了下来,跪在老夫人的面前。 “祖母……景辞一向循规蹈矩,潜心琴棋书画,一心想为二房光宗耀宗。” 老夫人想着她一心刻苦,将来也是为了配个好人家,苏家助力越大,抬手让人扶起她。 “祖母知道你是个乖的。” 被素问扶起来,苏景辞得意的朝苏夫人的方向看了一眼,还想让她堂堂嫡小姐去配阴婚? 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她去了一趟嘉王府,私下见了嘉王爷,嘉王是皇上的第五位皇子。 苏景辞哭着扑进他的怀里,娇弱惊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嘉王爷便去替她处理了。 苏月看着她一幅小人得志的模样,真是气得直磨牙。 三夫人吴嫣儿实在是不喜欢这种勾心斗角的场面,只觉得头疼。 她与三爷平日里都是诗词歌赋,游山玩水,不知道多写意人生,若不是为了孩子们的前程,她们根本不会回来。 也正是因为她们常年在外面游玩,在老夫人面前孝顺得少,所以老夫人对她们的感情也很淡薄。 见她们没完没了,吴嫣儿看了一眼苏璃额前的血,忍不住开口。 “大嫂、二嫂,你们都看到璃儿杀李公子了?” “大姐姐——” 苏雪见上前,跪在苏璃的身侧,拿出帕子,压在她的额头上。 苏璃轻轻的推开她,示意她站远一点。 三房太弱,恐怕不是大房、二房的对手,雪见看得懂她的眼神,无奈退下。 二夫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瞪向三夫人怒斥。 “昨夜浅云居,他被苏璃吊在树上,吊死的,你不也亲眼看到了吗?” “我是看到了。” 三夫人一说,苏夫人和二夫人眼里便闪过一抹得意,可三夫人又接着说道。 “可我看到的只是一个想要进屋偷东西的贼,贼要偷你的东西,还有可能杀你的人,为了保护自己打伤他,有何不可?再说了,昨晚谁看到那是李公子的脸啦?” 如果知道是李公子还不救他,那才是李尚书真正愤怒的时候。 “别吵了。” 苏夫人急着要把苏璃交出去当替罪羊,转头看向李尚书。 “李大人,我将苏璃交与你,自行处置,可好?” …… 苏璃闻言,却是突然间站了起来,背脊挺得笔直,眼神寒漠如冰,看着她们一言一语都是要将自己推出去送死,冷声质问苏夫人。 “母亲,事情都没有查清楚,就把女儿交出去,母亲这么急着要把事情撇清,是不是还有内情?” “闭嘴,你杀了李尚书的儿子,昨晚大家看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苏夫人恶狠狠的瞪着苏璃,胸有成竹,一屋子的人都看见了,她怎么抵赖都没有用。 第28章 反败为盛,你奈我何 第28章 反败为盛,你奈我何 这一次,一定要趁机会弄死她。 苏景辞红唇微微抿着,上前施礼,裙边绣着的蝴蝶随着她的步伐轻舞了起来。 “昨晚我们只看到浅云居有一个黑衣人,被吊在树上,但是不是李公子,我们却不知道,不过……这尸体身上的打扮,却是很像,而且好像还有烫伤。” 她这话说得棱模两口,好似要为苏璃开脱,结果却让证据更加确凿了一些。 将大人身边的仵作点头,对众人道。 “死者的确是被滚水而头浇到底,脖子勒痕明显,身上伤痕多是棍棒造成,真正的死因是窒息而亡。” 苏夫人一脚踢向苏璃,怒不可竭。 “看看你干的好事,如今你就在李大人面前,当场自尽吧。” 苏璃仰头看向主位上握着佛珠轻念的苏老夫人,老夫人此时却是眼观鼻、鼻观心,没看她一眼。 命案已出,凶手确是苏璃,她不能救,也无须救。 倒是苏月,知道苏璃必死,急忙上前将苏璃拉到自己的身后,寒泪颤抖着求了起来。 “李大人,事已至死,还请饶了我大姐姐,大姐姐必定不是故意,否则怎么也不能杀了李公子,你要多少钱,我们苏家都赔,多少都赔。” 若是换成上一世,苏璃只怕感动得抱着苏月哭起来了。 可是现在苏璃却听得很清楚,明着苏月是在保自己,可是暗里却代替自己承认了昨晚,自己杀李公子的事实。 李尚书闻言顿时大怒,指着苏璃的长指都颤抖了起来。 苏丞相干脆将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扔到了苏璃的面前,神情冷戾,绝决无情。 苏璃心里冷得就像是冰封了世间,再也激不起一丝温暖。 抬眸问苏夫人。 “母亲昨晚领着所有人来浅云居,大概是什么时间?” “戌时五刻。” “母亲为何领那么多人来,是知道我院里有事吗?” 苏夫人一怔,好在反应够快,立刻反驳。 “你初居浅云居,大家想过去坐一坐罢了。” 三夫人听着却是嘲讽的笑了笑,苏夫人瞪了她一眼,可三夫人却不惧怕,淡淡开口。 “当时我们只是接到大嫂丫鬟传说,让我们快点出院子,去浅云居,可没有听说,是去浅云居串门子。” 苏夫人攥着帕子想要冲上去刮三夫人两巴掌,碍着老夫人在,自己又初登正室宝座,硬是忍着,又怕她说多漏馅,突然间冷笑开口。 “三弟妹,你兄长现在过得可还好?” 三夫人背脊一僵,眼中光芒迅速褪去,咬着唇垂眉不再说话。 雪见上前伸手握住娘亲的手,默默的安慰着,眼底却是敢怒不敢言。 苏璃不再问话,转身跪在将大人的面前,深深一拜。 她将事情经过一一细细讲述,随后又抬眸接着说道。 “当时院门早已落锁,有黑衣人翻墙而入,我自当他是个贼,想要偷东西,所以就泼了他滚水,打了他几棍,用绳子绑着吊在树上,是想让他知难而退,而且我当时还在他的身下,放了凳子。” “贼人受伤的时间,应该是戌时一刻,吊着他的时间应该是戌时四刻,苏夫人一行,戌时五刻进门,那贼人一慌,自己踢倒了凳子……” 第29章 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第29章 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如果李大人不信,大可问仵作——” ——也就是说,苏夫人一大帮子人进门的时候,李公子的凳子才刚刚倒下,苏夫人根本看到李公子挣扎,完全有时间救下李公子,可她们没有救。 苏月咬牙切齿的看着将事情一一剖析出来的苏璃,震惊得不行,她究竟是什么原因,突然间变得这么厉害的? 李大人自是听得龇牙欲裂,恨意翻涌,苏夫人一见事情不妙,慌忙喊道。 “李大人……” “我们进门之时,被黑影吓得全都摔倒了,迅速退出了浅云居,实在是没有料到事情会这样。” 哪知道李大人却猛的站起来,冲到苏月的面前重重一巴掌甩在了苏月的脸上。 打得苏月嘴里吐出了鲜血,苏夫人惊叫着上前一把抱住苏月,慌乱间让他们喊大夫,转头怒极瞪着李大人嘶吼。 “李大人,你死了儿子,我们也很难过,但你不能拿我的女儿出气,出了事,你担待不起。” 李大人被苏夫人嚣张的气焰气得都想连她一起打砸,颤着手,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条,呈到苏丞相的面前。 苏丞相展开一看,顿时整个惊住,气息不稳,杀意翻涌。 让人去取了苏月的字贴过来,一一比对之后,一掌劈在了身旁的桌子上。 “爹——” 苏月脸白如雪,见爹狠戾,急忙捂着脸爬到了苏丞相的面前。 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间从苏璃的身上转移到他的身上了? 她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啊! 爹平日里最疼的是她,精心培养的也是她,她有多美她自己知道。 苏家女儿个个姿色过人,但京城第一美,只有她苏月啊。 她知道爹留着自己是有大用的,所以爹不可能轻易对她怎么样的。 将来的皇后之位,只有她可以坐。 蒋大人自然也看到过那张纸条,如今又听得苏璃清晰的禀报,自然也就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一挥手沉声道。 “将嫌犯苏月带走。” “不可以。” 苏夫人猛的上前抱住了苏月,转头看着苏丞相急喊。 “老爷,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一心培养出来的女儿。” 这可是要当王妃,当皇后的,要是进过牢房,名声可就不好听了。 苏丞相重重一甩袖,转身不理,苏夫人见事情不妙,慌忙拿起那张纸条看了起来。 不看还好,一看便双腿发软,跌在地上颤抖不止。 怎么会这样? 苏月怎么会写纸条通知李公子,不是让下人去偷偷通传的吗? “我没有伤害李公子,我与他感情十分要好,我不可能害他,是苏璃,苏璃打他、杀的他啊。” “你还想抵赖!” 李大人指着苏月怒吼,伤心又愤怒,令他有些失去理智。 “你传信给我儿,让他潜进浅云居,伤害苏璃,戌时五刻,如果你们有良心,救下我儿,他也不至于死在你们的面前。” “你引他做坏事,还看着他死在你面前,明日,我必定上告皇上。” 苏月心里惊慌得要命,却拼命的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 第30章 苏君涵的厌恶和质问 第30章 苏君涵的厌恶和质问 苏月心里惊慌得要命,却拼命的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不然这么多年的东西就白学了,将来入了宫,当了皇后,尔虞我诈的事情,只会比这更加的阴毒。 她是让人去通知了李公子,但真的没有写什么纸条啊。 “我没有写纸条,没有,那一定不是我的,李大人,你找人验一验!” “我若没有验过,岂敢上门。” 李尚书蹭的站起来,头也不回冲出苏府正堂,蒋大人命人拖着哭声震天的苏月,挥开苏夫人的哭闹阻拦,齐齐奔出苏府。 苏夫人这下也急得顾不得什么丞相夫人的威仪,跪在老夫人的面前。 “母亲,求您想想办法,月儿善良,不可能做那样的事情。” “她将来可是要站在高位上的人,不能有污点啊。” 此话一出,老夫人倒是眸光犀利了起来,没错,苏月生得倾国倾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苏府为了培养她,可是花了大气力的。 “老夫人,还是先为大小姐请个大夫吧。” 素问在一侧轻声说着,老夫人沉着脸点头,她倒宁愿折损的是苏璃。 苏璃虽不错,绣功顶尖,也算聪慧,但终究不如苏月貌美妖媚会勾引男人。 木香急忙上前将鲜血干涸的苏璃扶了起来,一行人落寞离开。 林荫小道上,苏璃捂着还有些疼痛的额头,不疾不慢的走着,身后一道沉步传来,紧接着就传来一道怒音。 “你站住——” 苏君涵冲到苏璃的面前,抬手就要甩苏璃一巴掌,结果却是手腕一痛,震惊间,发现竟是苏璃握住了他的手腕,狠狠一扳。 “苏璃,你残害自己的亲妹妹,你还是不是人?” 苏君涵紧握着拳头,挥到了苏璃的脑门上,怒得气息都有些不稳,眼里都是对苏月的打抱不平和忧心,刺得苏璃眼晴一痛,强压下眼泪,淡淡的回了他一句。 “我不是你的亲妹妹?” “你要伤害她,你就不是我的妹妹,月儿和母亲对我们那么好,又没有让爹休掉娘,你我还是苏府的公子、小姐,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啪—— 火辣辣的一巴掌,痛遍半张俊脸,苏君涵整个震惊僵住,捂脸看着阴冷陌生的苏璃,竟忘了反应。 “你是不是傻?” 苏璃的嗓音清冷而激昂,因为面前这个是她的亲哥哥,所以她有些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们要是真对我们好,为什么会把娘赶下苏夫人的位置,为什么会指使你做这做那,为什么会处处置我于死地,苏君涵,等你的价值一用尽,等她真正的儿子一回来,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没错。 苏夫人在生苏月之前,还生了一个儿子,如今已经十八岁,因为她一直没有登上正室之位,她不想让儿子被人耻笑,也不想他顶着庶子的名头,所以一直隐瞒不报。 她一直在找机会,废掉苏君涵,如今苏君涵事事听她的,为她所用,很快苏君涵就要出事了。 再过不久,她就会把儿子接回来,成为苏府的真正嫡子。 第31章 美貌与温柔,也是利器 第31章 美貌与温柔,也是利器 “你再胡说,我打死你。” 苏君涵被苏月的迷药灌得什么都听不进去,抬手要打苏璃,木香急忙挡在他的面前,愤怒得像只小狮子。 “少爷,请自重!” 苏璃不想再和他继续纠缠下去,拉着木香转身就走。 一直到拐弯离开苏君涵的视线,苏璃都依然能感觉到,苏君涵厌恶愤怒的视线。 让木香去浅云居拿些吃的,自己则往娘亲的朝阳楼走去。 凌曼舞看到女儿过来了,自是欣喜,女儿长女儿短的各种担忧疼爱。 苏璃伏在娘的怀里,享受了一会温情,随后便问娘事情的进展怎么样了? 凌曼舞拉着她进了厢房,苏璃检查了娘亲的新衣裳、胭脂水粉之后,木香进来,将吃的和苏璃自已制的两只簪子拿了过来。 上面的东珠,特别耀眼。 “娘,我现在教你上妆,你要勤加练习。” 凌曼舞不喜欢上妆,觉得太女气,所以对于妆面她一窍不通。 如今女儿强制她学,她也没有办法,只得坐下来,一点一点学着。 待到一幅娇若欲滴的美丽脸蛋出现在镜中之时,凌曼舞惊呆了。 ——这镜中的女人,是她吗? 美丽又英气,不娇柔做作,却又恰到好处诠释了美感。 活了这么多年,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另一面,美丽的一面。 “娘,您要知道,美貌和温柔,有的时候,也是利器。” “一点一点收回爹的心,如果你还爱,就与他白头偕老,如果不爱,便在他最爱你的时候,狠狠一脚踢开他吧。” 凌曼舞眼眶湿润,心如刀绞,她爱了苏丞相那么多年啊,他却说踢走她就踢走她。 她怎么也想不到,苏月的娘——凌兮颜,竟然早就与他陈沧暗渡,苏丞相和自己在一起,不过是因为……她是凌府的正经女儿,而苏月的娘,凌兮颜,是养女。 凌兮颜和苏丞相就这么践踏着她的尊严,一点点的蚕食她心中所有的感情。 姐妹之情、亲情、爱情—— “想想哥哥如今那执迷不悟的样子吧,恐怕再过不久,他就要被抛弃了。” 苏璃没有说苏夫人还有一个儿子的事情,免得娘亲现在就开始遭受打击,只是提了提苏君涵,凌曼舞听到这句,眼里的恨意熊熊的燃烧了起来。 起码她们母女现在已经统一战线,可是那个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 “娘,木香每日会抽时间过来学武功,待她回去,再教我,没事去三婶那里坐坐,听听三婶讲一讲游山玩水的事情,三婶对付三叔,可很有一套呢。” “好,为娘知道,你一定要万事小心,苏夫人和二房恐怕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凌曼舞知道女儿不能久留,起身牵着女儿的手,眼里心里都是疼爱。 送走苏璃后,她呆呆的站在门口,泪水滑落—— 活了几十岁,还不如十五岁的女儿洒脱和聪慧呢,转身,走到镜子前,缓缓坐下,看着镜中双眸冰冷的自己,她开始练习了起来。 第32章 谁给她的狗胆? 第32章 谁给她的狗胆? 挥霞居,苏夫人似一瞬老了好几岁,泪水连连,正在想办法怎样才能把苏月救出来,凌家,她自是不敢去求,丞相现在又在气头上,老夫人也怪她给苏府丢了脸。 究竟要怎样?才能将女儿救出来,否则多留一刻,她都心如刀割。 因为有事情做,自然,也就不会去算计苏璃,于是苏璃一夜好眠。 三日之期转眼就到,苏璃偷偷出府,去铁匠铺拿了东西,就往赌场走。 如果没有记错日子,有个很讨厌的家伙,和兄弟打赌输了,说要下山来讨个夫人上山去,现在正在赌场逍遥。 她知道这个家伙的弱处,倒是可以做一下交易的。 三刻钟后,苏璃离开赌场。 一会儿,赌场里的那个家伙,咬牙切齿的看着苏璃离开,翻身上马,策马奔驰而去。 苏璃抿唇浅笑,不久苏月的哥哥就会遇到抢劫的人,然后他就会去救,自然也就称兄道弟,喝杯白酒,交个朋友,而且她给了那家伙二十两银子,让他对苏月的哥哥大方慷慨,待到时机一熟,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欠一身债的苏家大儿子就出现了。 绝王府的侍卫一见是她,自是请她入府。 远远的,听到笛声悠扬,意境满满,苏璃眯眸听了一会,看到亭子里有一把古琴,一时手痒,走过去,长指流转,琴音立即配上了笛声,你追我逐起来。 王府上空洋溢着美妙的乐音,如同光霞笼罩,温暖如春。 一曲终了,王爷的船也就靠岸,苏璃上前施礼。 “一时没忍住,还请王爷原谅。” “动本王琴者,死!” 苏璃一怔,看着轮椅中那飘若如仙的男子,红唇轻启接着说话。 “记住,你欠本王一条命。” “呃——” 不带这样的吧,不过是一把古琴,大不了帮他擦拭一下,抹去自己的痕迹还不行吗? 王爷这是要试她,还是故意给她下套? “跟上来!” 轮椅上的绝美男子,声音不悦,苏璃急忙跟了上去,天冬冷冷的看了苏璃一眼,没眼力介的女人,治不好王爷,一刀杀了她。 苏璃回瞪了天冬一眼,天冬立即闪开眼神。 看着天冬把王爷抱到床上,苏璃突然间有一种,她是特意来睡绝王的错觉。 好心当成驴肝肺! 不过,谁让自己有把柄在他的手上,否则才懒得理他,反正两年之后,他也要死了。 “王爷——”苏璃看着他孤清绝美的模样,眼里闪过一抹戏虐“我怀疑你的膝盖里有东西,我需要切开你的膝盖查看,如果确实是这样,我再想办法帮你取出来。” “你找死。” 天冬长剑搭在苏璃的脖子上,冰冷寒意入骨,一如上世受到的那些屈辱,令她眸中恨意大绽,握着工具抬手避开他的长剑,将工具往王爷的身上一扔。 “既如此,那便告辞。” 天冬目瞪口呆的看着突然间发脾气走人的苏璃,这女子,她知不知道,她得罪的是谁? 谁给她的狗胆,如此无礼? 第33章 不配让他插手 第33章 不配让他插手 楚绝影看着落在自己身上的奇怪但却小巧灵珑的小工具,薄唇微微一抿。 修长白皙的指将身上的工具捡了起来,果然都是做工精致的好东西,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七八样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是他没有见过的,但又似很有用处。 “王爷——” “去寒冰床上躺两天。” 听着王爷冰冷的嗓音,天冬心里一沉,寒冰床除了王爷,谁也不能超过四个时辰,王爷要他躺两天,这是怒了! 天龙进来的时候,便向绝王禀报了铁匠铺的事情,铁匠铺的老板说,这可是花了大价钱打造出来的,问了那位公子有何用,因为实在是太奇怪,那位公子说,为了救人。 绝王微蹙眉,救人?为了救他,没钱的苏璃,花大价钱,打造了一套这个东西? 他发现,一向洞悉整个王朝的自己,有些看不透苏璃这个女子。 她心狠手辣,有仇报仇,但又聪慧过人,她的琴音清澈如溪,又曲折绵延,好似隐藏了什么巨大的秘密,一定要撕开那层保护,才能看到真正的苏璃。 浅笑娇嗔之间就可以取别人性命。 ——他之所以没有告诉苏府,是因为,苏府的事情,不配让他插手。 所以他在苏璃的监视下,离开苏府,让她安心。 ——这个苏璃,究竟有什么秘密? 长指微微攥紧,让天龙把东西好生收起来,放好—— 等等,她的额头上,垂下一缕长发,似乎……有伤? …… 回到苏府之后,苏璃清洗了自己的额头和上了药。 药是她在药铺买的,准备回来自己捣鼓,制一瓶药膏,既能治伤还能美容养颜。 当然最重要的是要给娘送去,让她的肌肤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恢复光滑白皙。 还有一些药和一些种子,药是用来炼毒的,种子是用来种在院子周围的。 都是有毒的东西。 府里的气氛似乎阴气沉沉,因为苏月被抓走,大家都愁眉莫展。 苏丞相虽怒不可竭,可到底是花了大心血的真心疼爱的女儿,将来可是要当皇后母仪天下的。 所以一入夜,当苏夫人当着参汤要进书房的时候,下人并没有阻拦。 凉如水般令人有些微寒。 苏璃敷完膏药洗完脸之后,前往苏丞相的书房,里面果然传来嘤嘤的哭声,想必是苏夫人在求他想办法。 结果没多久就听出不一样的动静和苏夫人的低吟,苏璃冷着眸看着园中的夜景,走到院子里,清声道。 “爹,也许女儿有办法可以救下月妹妹。” 就这么让她死了,岂不是太可惜了,猫吃老鼠之前,都是会把老鼠玩得精疲力尽的。 里面的动静一滞,悉娑穿衣的声音传来,一刻钟后,门才被打开。 苏夫人脸色娇红,眉角含情脉脉,难得的给了苏璃一个好脸色,笑着迎苏璃。 “璃儿当真有办法?若是这样,娘一定会重重答谢你,再怎么样,月儿也是你的亲妹妹不是?” 苏璃看着苏夫人脸上那虚伪的笑意,和眉尾处那还没有料峭完的风情,微微抿唇。 第34章 苏璃献计,救出苏月 第34章 苏璃献计,救出苏月 上一世,怎么就那么傻,傻傻的去相信她们,以为她们对自己好呢。 这一世,什么都看得很清楚,才发现,原来,在同一个环境里,不同的心情,感悟就完全不一样。 苏夫人上前亲昵的拉着苏璃的手,苏璃差一点就甩开了她。 强忍着手腕不舒服的感觉,与她一起走进苏丞相的书房,丞相也已经收拾好自己,正襟威坐在主位上,苏璃上前施礼。 “爹——” 很自然的走上去,坐到推墨的位置,执起锦墨轻轻的研了起来。 “爹,这墨石,用杏香熏三天,写出来的字,可以自带香味呢。” “哦?” 丞相原本被苏夫人的事情烦得头都痛了,这会见到大女儿乖巧伶俐,不惹事,而且还精通墨理,倒是高兴了一些。 “当真有香意?” “爹不信,试试不就知道了。” 苏璃浅笑轻语,垂眸继续,苏丞相看着女儿一颦一笑皆是大家风范,心里顿时有了些许的计较。 苏月他是花了大价钱,请了许多的能手专门培养出来的,可是这个苏璃,他并没有怎么费心,却意外发现,她很不错。 “璃儿,你说的办法,可真能救月儿回来,皇后的寿辰马上就要到了,她必须进宫去给皇后祝寿。” 若是月儿不能去,就一定要挑一个出来代替月儿去,苏景辞不够格,苏雪见也不行,那剩下的就只有苏璃,不可能让她去的。 而且她方才在丞相面前的表现,让丞相非常满意,这让苏夫人暗暗咬牙。 “是——” 苏璃放下墨石,起身施礼,在苏夫人和丞相面前,轻轻言语着,苏夫人一听顿时眉开眼笑,抬眸对上丞相满意的眼神,苏夫人眼神随即一冷,转身对苏璃淡淡的说道。 “这件事情由母亲来解决,你且先回去,闭门思过,毕竟,事情是从你的浅云居里发生的,你推卸不了责任。” “谨听母亲吩咐。” 苏璃与堂上二人施了一礼,退出书房。 走到拐角处,冷眸看了书房一眼,她当然要让苏月出来,不然宫里的事情,谁来承受? 一天后,苏月平安归来。 身上虽没有名伤,但精神不大好,在牢里应该是吃了一些苦头。 苏璃此时正站在山路边上,静静的等着…… 那个被送去代替她的婢女,应该已经死了,那婢女有一项本事,一个人的字,最多练一天,她就能临摹个八成相似,更何况,只有几个字,她被逼着练了一天,然后当场认罪。 因为她的家人都在苏夫人的手里,她以一命,换一家人的平安。 不远处,一家大小背着包袱脸上有着沉痛和恨意朝这边走来,苏璃缓缓踏出去一步,拦住了他们。 “可愿意听我一句?” 苏璃看着那丫鬟的哥哥,一个十七岁的少年,那少年看着眼前贵小姐的雍容典雅,不由得红了脸。 “随我来——” 领着他走到偏僻去,丫鬟的家人远远的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哥哥的脸上恨与怒齐齐涌上来,气得龇牙欲裂。 第35章 “姐妹情深” 第35章 “姐妹情深” 二刻钟后,年轻人钟安与父母妹妹告别,他要留下来,帮助苏璃。 苏璃将十两银子,塞进他们的手中,告诉他们,钟安不会有事,她会保护钟安,但前提是,钟安不背叛她。 看着儿子坚决的表情,那对父母没有再说什么,领着唯一的女儿一步三回头走了。 “小姐——” 钟安跪在苏璃的面前,拳头紧紧握着,他决定了,这一辈子都随着小姐,只要能报仇。 “钟安,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还有可能危险重重,你怕吗?” “不怕。” 苏璃扶起他,与他一并行走着,在路上,苏璃把银子交给钟安,让他去选地址,先开一间首饰铺,图样她会画出来交给钟安,钟安再去招一个人,一起经营。 复杂的首饰,待钟安准备好材料之后,由她亲自制作。 钟安看着手上的一百两银子,内心百感交集,小姐不过与他一面之缘,却将一百两交到他的手上。 “你只管去做你的,赔了也与你无关,没事也不用找我,我会去找你。” “记住了,生意要好好做,将来你有能力,就自立门户。” “安记下了。” 钟安从包袱里拿出一张卖身契约,递到苏璃的面前,苏璃抿唇浅笑,收下了,与他分道扬镳。 回到浅云居的时候,木香刚刚从凌曼舞那边回来,小脸上都是兴奋。 不一会儿,老夫人和苏丞相的赏赐都到了。 紧接着木香说二小姐亲自过来了,身后的丫鬟端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苏璃闭眸,敛了一身的戾气,红着眼睛出去迎接。 紧紧的一抱苏月。 苏月背上被李大人的人隔着东西闷了几拳,被苏璃一抱,痛得直抽气。 “对不起……姐姐弄疼你了,月儿,你受苦了。” 苏月擦拭着眼泪,原本她以为苏璃已经与她离心,可是此番,苏璃出主意将她救出来,那就说明,她还是自己可以利用的苏璃。 握着苏璃的手,两人一起来到正殿,苏璃与她一起坐下,看着苏月苍白却依然美丽的容颜,心里的感觉越来越冷。 此番模样,若是在瀞王的面前,恐怕瀞王都忍不住要疼爱她了吧。 “姐姐,谢谢你救了我,这些都是妹妹的心意。” “木香,把这些都收好,姐姐平日过于素雅,也该是时候改一改了。” 看着银盘里那套色彩艳丽的长裙,苏璃抿唇开心的笑了起来,眼底却是阴沉一片。 老夫人最不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款裙,苏月偏偏送这种,看起来名贵,但却不讨老夫人的喜欢。 她应是知道自己得了丞相和老夫人的赏赐,害怕自己在老夫人面前得脸呢。 “谢谢妹妹,我很喜欢。” 苏璃一幅跃跃欲试的模样,让苏月唇边的笑意更加的深,还好,她还是那个傻苏璃。 “这还有几支首饰,一并送给姐姐。” 苏璃抬眸望向丫鬟呈上来的银盘,脸上感动满满,伸手捏起最繁华的那支,交给苏月,苏月站起来替她置于鬓间。 第36章 吓得她全身发冷 第36章 吓得她全身发冷 “姐姐真好看。” 苏璃垂眸浅笑,长指紧攥。 这只簪子,是瀞王送给她的—— 看来好戏很快就要来了呢,苏月从牢里回来之后,终究还是长了一个心眼,想要打压自己。 “我很喜欢。” 苏璃抬眸笑着看了一眼那套衣服,一幅很想全部穿上试试的模样,苏月眼底闪过一丝鄙夷,真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东西,不过一套衣服、一件首饰,就高兴成那样。 目的达到,也觉得苏璃受老夫人和爹关注只是因为她出主意救了自己,便起身告辞。 苏璃亲亲热热的送着苏月离开,走到门口那棵树的位置,苏璃有些惊恐怕的轻声问苏月。 “月儿,那棵树,要不要砍掉?” 苏月抬眸,一看到那棵树,顿时浑身冰凉,差点尖叫出来,往丫鬟身边退了一步,丫鬟立即上前扶住她。 苏月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笑了笑。 “砍了吧,怪瘆人的。” “恩——” 苏璃目送着苏月一行浩荡离开,二小姐出行,八名婢女跟着…… 真气派啊。 转身回到厢房,将那只梨花玉簪拿了出来,苏璃仔细的观察之后,果然在梨花中央的一颗珠子上发现了被划伤的痕迹。 如果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到时候,苏月只要跟瀞王一哭诉,是自己强行抢了她的簪子,还弄坏了簪子,瀞王必定大怒。 怒自己,但又会好好哄苏月,如此一来,却是一箭双雕。 苏璃从床榻的暗格里,端出一个盒子,这是她在外面买的制簪子的各种各样的材料。 东珠都被她拿去卖得差不多了,眼下就要考虑怎么赚钱了。 不到半个时辰,一只美丽大气的簪子出现在苏璃的手心里,木香端着茶水进来,看到这只簪子,瞪大眼睛满是惊讶。 “小姐,为什么首饰一经过小姐的手,便感觉更美了呢。” 苏璃笑了笑,将几支质地一般,但很精巧的簪子递给她。 “木莲、青草、青霞,你们几个一人一支。” “谢小姐。” 木香开心的拿着簪子,出去分给她们,一会儿之后,丫鬟们全部进来谢恩,苏璃满意她们的规矩,让她们退下。 “大小姐——” 素问的声音响起,苏璃拿起一只海棠簪走了出去,素问上前施礼。 “小姐,夫人委托奴婢挑了一些人,进院子侍候小姐。” 苏璃笑着上前,将簪子别进素问的鬓上,从身后拿出镜子,置于素问面前。 “怎么样?素问姐姐。” 素问被她俏皮的模样弄得一怔,看着鬓间那恰到好处的海棠簪,将自己衬得娇若海棠,不由得有些惊讶,大小姐似乎知道她独爱海棠。 而且她的手真巧,制出来的簪子,好美。 “多谢大小姐。” 素问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苏璃抬眸望去,既然是苏夫人委托的事情就有些扑朔了。 丫鬟奴才们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苏璃也没有怎么细看,就挑了一些长得好看的,四个奴才、四个丫鬟。 加上木香、木莲、青草、青霞和外院两个丫鬟,就有十个丫鬟,四个奴才。 第37章 鬼啊……鬼火啊…… 第37章 鬼啊……鬼火啊…… “小姐,还缺了一个管事的婆子。” 再加一个管事婆子,院子也就差不多齐全了,苏璃点头。 “这个我再想想。” 素问见她要自己作主,自然也没有意见,于是领着其她人一起退下。 苏璃看着眼前八个人,微微蹙眉,人是在这没有错,可是卖身契约可都在苏夫人手里,如此一来,她就是拿捏也没有用。 …… 罢了,晚些再做打算。 “木香,让她下去,没事不得进内院。” “是——” 木香恭敬施礼,给这些丫鬟奴才们打板,随后把她们轰了出去。 见小姐没有特别的吩咐,就任由他们呆在外院,这些奴才们便随意的走动了起来。 苏璃吩咐木莲,悄悄的看着她们的动向—— …… 剩下的时间,苏璃都坐在榻上制着簪子,画着图样,做得越多,记忆就越是清晰,她甚至清楚的记得哪家的千金喜欢什么簪子,哪家的小姐喜爱哪种花朵。 等到钟安把店铺开起来,事情就好办了。 夜幕降临,苏璃收起东西,放回床榻下的暗格里,被木香和木莲侍候着躺下。 夜半时分,苏璃咕噜从床上爬了起来。 “小姐——” 木香早早的就等候在那里,苏璃拉着她一起翻墙出去,悄眯眯的直奔苏月的院子。 这一次,苏月的院子里守了人,那肯定是不能再进去的。 所以她准备了一些别的特别的东西—— 一个一个拳头大小的团子,被布包着,扔进院子里的时候,布包散落,发出轻响,便马上有人过来查探,却在看到黑暗里突然间自燃起来的火时,下人吓得尖叫了起来。 “鬼啊……鬼火啊……” 苏璃拉着木香立即转身就跑,苏月的院子立即灯火通明,人影涌起来,接着就有人冲出院子,报信去了。 …… 这一夜,又是巡视,又是请大夫,又是陪着,吵吵闹闹霍霍了一晚,老夫人听着也惊了半响,院子里竟然有那种火?那可是死人火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心里便有几分不喜,甚至隐隐觉得,苏月,是不是有些不祥,不在怎么老是这样出事。 因为生气,她都没有派人过青风院问候一声。 次日清晨,苏璃早早的起身,做了四样清淡的小菜一锅小小的砂锅粥,让木香送到落意居。 老夫人有个习惯,自个儿小厨房里的东西,吃一阵就不爱了。 来来回回换了许多的厨子,所以后来大家就经常送自己院子里的吃食,老夫人喜欢哪家的,就吃哪家的。 苏璃知道,老夫人喜欢吃重口味的,她做的这几样,老夫人看都不会看——但实打实的,是为她好。 她现在不知道而已! 果然,没过多久,木香就端着早膳回来了,放回桌子,还微微热。 “小姐,她们送的都是特别精致的,有酱香肘子、有酸辣牛肉、有河蚌粥、有……” 木香看了一眼小姐这盘子里的一碟五谷杂粮、一碟切得很漂亮的水果,一碟苦瓜…… 第38章 难道,她去见了瀞王? 第38章 难道,她去见了瀞王? 这一看吃的跟像平凡的百姓似的,老夫人娇贵了一辈子,怎么可能喜欢。 连带着都有些不高兴呢。 苏璃拿起筷子,自己不紧不慢的吃了起来,脸上满是笑意,过几天,她会高兴的。 …… 挥霞居—— 苏夫人正在和苏月一起用早膳,听得丫鬟来报,母女俩不由得笑了起来。 “真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穷丫头。” 苏夫人眼里万分的满意,这样的早膳,要是再送两天,老夫人怕是要当场发脾气了。 等着瞧吧,一会过去请安,老夫人肯定不会给她好脸色的,不送还好一点,送了就送用心点的东西。 “娘,瀞王下午要来么?” “恩,你爹那有一幅古画,想请瀞王过来赏画,不过……二房那边是怎么回事?陈府为什么还不接苏景辞走?” 苏夫人蹙眉,让人去查,却没有查出什么结果来,只说陈府把陈青阳下葬了,也没有让苏景辞去扶灵。 更别说阴婚了。 “难道……她去求了瀞王?” 苏月眼里顿时有一丝紧迫,这个贱人,竟然去瀞王面前卖乖,她是不是想死。 苏夫人转头朝自己身边的宜妈妈望去,宜妈妈上前蹙眉轻声道。 “三小姐似乎去了嘉王爷府,难道这事和嘉王爷有关?” “听说二夫人的人拿了一些东西去当铺当掉了,估计赔了陈府不少的银子。” 苏月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确实是可以得到解决的,但陈府对二房,肯定恨上了。 本来陈青阳还可以有个妻子,可以让族里人洞房生个孩子,结果全没了。 “昨晚上的事情,可查清楚了?” 宜妈妈摇头,苏月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却在这时候,玉竹上前禀报。 “夫人、小姐,大少爷来了。” 苏君涵? 两人对视了一眼,这个傻子来干什么?不过,她们一向假装亲苏君涵,所以便马上让人请他进来,随后苏夫人亲自摆好了碗筷。 “君涵,过来陪母亲一起用膳啦,快过来。” 装好早膳,置于桌上,苏君涵与她施了礼,唤了一声母亲,便高兴的落坐。 “妹妹,昨晚的事情,我查清楚了。” 苏月原本微蹙眉,不喜苏君涵,听到他如此一说,立即扬起明媚动人的笑脸。 “哥哥查清楚了?是怎么回事,我可不想再被吓了呀。” 一想起昨晚那飞来飞去的火,她到现在都觉得害怕得要死,总也觉得是李公子的冤魂在找她索命,再不解决,她都要睡不好了。 “恩。” 苏君涵用了几口早膳,清俊的脸上满是关心。 “那是磷粉,在红白喜事的店铺里,是有得卖的,可能有人见不得妹妹安生,想要吓妹妹,也有可能是它们自己从外面飘进来的。” “妹妹别怕,今儿晚上,我亲自守着妹妹,不过……有丫鬟说,苏景辞的丫鬟,前天去过红白喜事店。” 苏月听着脸色微变,竟然是苏景辞?这个贱人,勾引嘉王,想当王妃? 转头朝宜妈妈勾手。 第39章 我要你,万劫不复 第39章 我要你,万劫不复 “宜妈妈,去传苏景辞和陈青阳有阴婚的事情,说得仔细一点,她的八字,不适合配活人,只适合配死人,而且她一个女子,孤身一人入嘉王爷府,勾引王爷。” 宜妈妈得令退下,苏月才笑着给苏君涵夹菜。 “多谢大哥关心,否则我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苏月开心的给苏君涵夹菜,苏君涵看着对自己这么好的母亲和妹妹,眼里心里皆是满足。 …… 浅云居,苏璃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气得差点怒火攻心,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许久都没有动。 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认贼作母,他可知道? 这些人会亲手把他送上断头台,他可知道? 罢了,不亲眼看清楚这些人的嘴脸,他是不可能会回心转意的,且让他霍霍吧,到时候,别后悔。 唯一歪打正着的,就是苏景辞的丫鬟确实去了红白铺,买东西祭祀自己的家人。 转身,站在镜前,苏璃静静的给自己上妆,再过不久,苏月就会来请各家姐妹在园子里相聚。 苏家的女儿个个都美丽,但苏月却是最美的。 她最喜欢的,就是独占鳌头的滋味,不但能张显她的绝美,还能让别人看到她友爱。 “小姐,穿哪件衣裳?” 木香看着小姐愈发精致美丽的脸蛋,心里很激动,以前小姐面黄肌瘦,整日生气哭泣,根本没有什么美丽可言,可是现在,小姐变化好大。 “就穿妹妹送的那件吧。” 别人穿这件繁复花俏的长裙,可能会压不住场子,可是苏璃,却是可以的。 不但映得她面若娇花,就连头上的首饰,也都是配套的,当然,还有瀞王送给苏月的那只。 她不会在老夫人的面前穿,但瀞王面前,却是可以的。 ——瀞王,这一辈子,我要让你,爱而不得!想而不得! 要让你和苏月,万劫不复! 不过半个时辰,玉竹就过来说二小姐让她过去,玉竹的语气很倨傲,也没有进院子,就随便喊了一声。 隔着窗棂,苏璃看着玉竹那嚣张的脸,苏璃只觉得身体里的血液都凉透了。 玉竹—— 那个把她的孩子从肚子里扯出来,然后又重重摔死的贱人。 这一生,要让她怎么死才好呢。 冷眸微眯,苏璃抬手,木香将她搀扶起来,一起朝着丞相府最大的花园走去。 园中亭台楼阁林立,小桥流水潺潺,处处张显着丞相府的奢华气势。 苏璃到的时候,苏月、苏琉音、苏景辞、苏雪见都已经到了。 苏月正依偎在瀞王的身旁,侍候着瀞王用茶。 瀞王竟然还带了一位朋友来。 苏璃抬眸—— 却在看到那年轻的面容时猛的攥紧了帕子。 瀞王竟然带了苏月的亲生哥哥来了。 记得之前那次,苏月的哥哥并没有来府里,一直到事情昭告出来,他才被接回府啊。 他们……他们在这个时候,或者是更早的时候,就已经联合在一起了? 可恨自己上一世却是什么也不知道,被蒙在鼓里,一心为他做打算? 第40章 抢别人东西,很有趣? 第40章 抢别人东西,很有趣? “王爷……诸位姐妹。” 苏璃淡淡雅雅,没有丝毫特别的情绪,甚至语气里还有一丝疏离。 瀞王自看到苏璃之后,眼神便没有离开过,他的心里已经惊讶到了极点,苏璃怎么像是丑女大翻身一样,突然间如此的动人了? 就是比对一身华贵、精细装扮的苏月,她竟也是很独特的。 出尘脱俗,翩若惊鸿。 “王爷,喝茶。” 苏月将热茶呈到瀞王的面前,打断他的眼神,瀞王冷眸微垂,接过茶盏。 “姐姐今日这样装扮,真好看,可是为了瀞王爷打扮的?” 苏月笑着柔声说话,听起来像是取笑姐妹,苏璃脸红了红,抿唇娇羞朝瀞王施礼。 “妹妹送了新衣裳、首饰,岂有不穿的道理。” 瀞王顺着苏月的目光,朝她鬓间的簪子看去,随即发现,中间有一支簪子,正是自己送给苏月的那一支。 方才苏月已经告诉他,苏璃得知那簪子是他所赠,吵闹着将簪子夺了去,还要了她一件衣裳。 就算她如今美貌无双,但那品性也还是那么不堪。 苏月说她把簪子扔到了地上,也不知道簪子是否坏了—— “苏璃,抢别人的东西,很有趣?” 瀞王剑眉微拧,俊脸上露出一丝不耐,这个苏璃,就算她再怎么打扮,他也不会真的看上她的。 苏璃闻言一脸茫然,一双水眸无辜的看向瀞王。 不待她说话,瀞王一甩长袖。 “你退下吧,本王看着你就烦。” 其她的小姐除了雪见以外,皆是低低捂着唇笑了起来,包括那位公子,苏月的哥哥——苏长情。 这个名字是苏夫人特意取的,为的就是时刻提醒苏丞相,她们之间的感情情比金坚。 而且,他比苏君涵还大上一岁。 凌曼舞应该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满心欢喜的嫁给了心爱之人,可他的爱人,正在为他生孩子,这就是为什么洞房之夜,苏丞相没有和她圆房的原因。 要论大小,这苏长情,才是大少爷。 “王爷,您这样,可是伤了美人心了,她还特意自作多情,为您打扮。” 苏长情接过苏月递过来的茶,与妹妹相视一笑,朗声说着。 一说这个瀞王倒是想起来了。 “来人,把她头上的白玉梨花簪取下来,还给苏二小姐。” 玉竹闻言,立即冲上去,伸手就要拽苏璃的发鬓,发一乱,再美丽的模样,也变成了泼妇。 啪—— 玉竹身形踉跄捂着火辣辣的脸摔了下去,苏月怒得蹭蹭站了起来。 猛然间又想起王爷还在身边,走到苏璃身旁握起她的手,蹙眉心痛。 “姐姐,要打让下人打便是,何必自己动手,手可痛?” 捂着苏璃的手轻轻的呼呼着,瀞王看着苏璃这暴燥无礼的模样,更是不欢喜。 苏璃朝着苏月笑了笑,从怀里拿出那只真正的白玉梨花簪。 “你上次不小心摔烂了这簪子,我已经替你补好了。” “我头上的这支,不过是看它好看,自己防制了一支,成色根本比不上王爷送给你的这只,妹妹好生收着,下次可别摔了。” 第41章 来人,掌嘴二十 第41章 来人,掌嘴二十 苏月目瞪口呆的看着苏璃手里那支一模一样的簪子,眼底怒意翻涌。 这该死的苏璃——她忘了,这个死贱人会制簪子。 怎么莫名其妙的她突然间会制首饰了,她不是只会刺绣吗? 现在就是辩解说苏璃没有强要,她也不好开口了,还好这是私底下和王爷说的。 瀞王微眯双眸,看着苏璃不卑不吭的模样,觉得苏璃可能是因为吃醋,所以才…… 如此想来,眼神便也缓和了一些。 苏璃转头看着木香,神情淡冷。 “木香,把玉竹刚刚在门口之言,重新当着二小姐的面,说一遍。” 木香立即学着玉竹的样子,往门口一叉腰喊了起来。 “大小姐,二小姐叫你过去,快点,别耽误了二小姐和王爷赏景。” …… 苏月脸色大变,转头怒瞪了玉竹一眼,玉竹吓得身体瑟瑟发抖起来,苏璃却伸手握住了苏月的手。 “我知道妹妹对我极好,什么都为我着想,可是你身边的丫鬟,却……” “来人,掌嘴二十。” 另一名丫鬟玉桂只得咬着牙上前噼里啪啦的左右开弓打了起来。 直到玉竹两边的脸打得肿得像包子一样,嘴里吐血,才算打完。 苏月脸上内疚一片,与苏璃施礼。 “真是对不住,平日太宠她们了一些,她们便没规矩了。” 这话说出来,别人就会以为苏月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对下人都如此的宽容,就更别说其他人了。 苏长情看着妹妹那模样,抿唇笑了笑,瀞王喜欢的是苏月,所以最后为妃的,一定是月儿。 “王爷,琉音为王爷抚一曲如何?” 苏琉音上前施礼,娇颜玉色,瀞王自是不会反对,苏月冷眸微抬,这个苏琉音,一会有她好受的。 琉音虽为庶女,但是她的娘却是一位美人,故而琉音得了娘亲的真传,不但模样美丽而且特别擅长拿捏男人的心里。 若说魅惑男人的手段,苏琉音,才是各中高手,因为她放得下自己的身段。 “那景辞为王爷舞一曲吧。” 苏景辞岂会让苏琉音一人得道,随着琴音翩翩起舞。 “苏璃还有事,先行告退。” 与众位一一施礼,苏璃转身离开,瀞王看到她从头到尾都对自己没兴趣的模样,肺里顶着一口气怎么也顺不下。 好在苏月上前温柔小意,他又重新高兴了起来。 苏璃回到浅云居拿了一瓶小药和一张纸条,让木香偷偷的送到玉竹的地方,让她能够发现。 木香虽不解小姐为何如此,但还是会一一照做…… 纸条是临摹着苏长情的笔迹写的,言词里皆是关心和呵护,平日里与苏长晴联系,除了苏夫人身边的宜妈妈、刘妈妈,就是苏月身边的玉竹。 纸条里,包了一包小小的药粉。 写明让她下次来看自己的时候,把这药粉喝下去,他要与玉竹玩一个游戏。 那是催情粉,只要玉竹喝下,扑到苏长晴的怀里,苏长晴一吻她,自然也会沾进自己的嘴里,到那时候,她就是苏长晴的人了。 第42章 世间最美的男子 第42章 世间最美的男子 玉竹是个聪明人,前有苏夫人的前车,她必定也想像苏夫人一样,靠着前情深爱这种身份,一步一步登上高位。 人,一旦起了心思,就会马上变得不一样了。 …… 一个时辰后,木香回来,说事情办妥了,亲眼看到玉竹拿在手里的。 看到条子之后,捂在胸口上放了半天。 苏璃抿唇边泛着冷笑,正要准备继续制簪子,结果一把匕首从窗棂缕花处飞了进来,插在柱子上。 吓了苏璃一跳,急忙翻身下榻,拿起一看,上面写着绝王府见。 原来是绝王的人。 苏璃将条子在烛火边烧掉,随后吩咐了木香几句,朝着那个狗洞走去。 结果还没准备爬,一道黑影飞身掠下,挽起她的腰,往上轻轻一跃,就把她送出府了。 苏璃猛的一怔。 绝王早就知道是她! 那还要不要去成衣店换男装呢? 咬了咬唇,还是去换吧,掩人耳目总是好的。 抬眸朝屋顶上看了一眼,黑衣人正坐在那里,见苏璃看向自己,黑衣人猛的蹙眉,他怎么总觉得苏大小姐能轻易发现他的所在? 她会武功? 不可能,刚才一抱就探出来了,不会武功。 …… 半个时辰后一身男装的苏璃出现在绝王府。 走进他的内殿,远远的便看到纱帘涌动处,繁花榻上,绝王正拿着一本书在看—— 他身后的清湖里,是一群活跃拥挤的漂亮锦鲤。 跃得水哗啦作响。 身边没有着人侍候,孤清淡冷。 他叫楚绝影—— 瀞王叫楚绝痕—— 但是瀞王封号是瀞,为水的最高竟界,至清。 可见皇上对他的宠爱。 而绝王——不过是取了他名字中的一个字,可见其随意性。 就连一般般的五王爷楚豫恒,都封为嘉王。 谁受宠,谁不受宠,一眼见分晓。 一抹白色锦袍出现在绝王的眼前,绝王放下手中的书,抬眸看了苏璃一眼。 “你不必再乔装。” 苏璃摇头,伸手为他倒了一杯香茶,规矩呈到他的面前。 “不过防别人,出入王府,总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绝王微蹙剑眉,合着这王府,还会给她带来麻烦,所以她才要左躲右藏? 苏璃感受着他身上的疏离气息与怒意,抿了抿唇,她一直都知道,绝王不喜自己。 天冬把上次她留在王府的小工具端了过来,苏璃看了一眼,保护得很好,点了点头。 “王爷,我需要割开你的皮肉才能查看里面的情况,也有可能一无所获,而你白受一疼,还请王爷恕罪?” “无妨。” 再痛的感觉也都经受过了,不过是割皮肉之苦,有何可惧。 “去准备一盏灯,一碗烈酒,一些吸血的布,一盆水,一条巾子,还有这上面所写的药。” 天冬一一记住,接过好递过来的药方,转身去准备。 内殿里顿时沉寂了起来,苏璃抬眸,看着窗外的湖面,风景很好,看得人心旷神怡。 “王爷——” 苏璃突然间抬眸,看着绝王。 “皇后生辰,让宸妃娘娘放弃原来准备的礼物,临时换一样别的,哪怕没有那么隆重,也没关系。” 第43章 小心中圈套,王爷 第43章 小心中圈套,王爷 苏璃从怀里拿出一张画着以凤为主的整套头面的图纸,放到他的面前。 这枚凤簪,可是配着那件凤袍,才设计出来的,皇后看到凤袍,必定满意,要去换,但却没有最合适的首饰,如此一来,宸妃的礼物,就派上了用场。 ——而她原来的那份礼物,被人做了手脚,上一世,她因此被打了四十板,在冷宫里呆了半年。 记忆里,她对绝王的印象并不是很深,因为他一直都很隐忍,除非因为宸妃的事情,一般他都不冒水。 其实,严格说起来,那时候正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皇上都要礼让三分,后宫对他恭敬有加的,其实是另一个人。 ——国师。 一个一出现就会引起万人追崇跪拜的权力巅峰者。 眨眸收回自己的神思,苏璃微微蹙眉。 宸妃也是制簪的高手,她大可以偷偷的躲在内殿里把头面打造出来,出其不意送给皇后。 绝王看着眼前这幅图纸,设计得极其精美,画得也完美无暇,可见画功了得。 栩栩如生,凤凰几欲飞跃出来。 她话里有话,他岂会听不出来,如此……他收下了这张图纸,有些不明白为何要送首饰? “苏府今年送给皇后的贺礼,是一件同款的凤袍。” 绝王眸光清雅,看着苏璃,她与之前所查到的完全不符,因为她是未来的瀞王妃,所以他细查过苏璃,知道苏璃的一切。 她不是很迫切的希望自己嫁给瀞王吗? 怎么她不去帮瀞王?而来帮自己呢,还暗示,母妃的礼物,会被人动手脚。 苏璃自然知道绝王眼中的疑惑,垂眸轻吹着滚烫的香茶,浅饮一口,看着窗外美丽的雅景,略有些嘲讽的轻语。 “王爷,丞相府中和朝堂之中,没有什么分别,盘根错节,每个人都需要手段才能生存,我娘落败,我和我哥……” “瀞王心不属我,我又何必强求,待时机一到,我会求爹更改王妃人选,至于瀞王想要的三司兵马符……我会想办法交给合适的人选。” 咚—— 绝王手中的茶盏轻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但苏璃知道,这一声响,说明绝王惊讶了一下。 “王爷是否看到我杀陈青阳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绝王又想起她心狠手辣,眸中冰冷。 苏璃看着他眼中的清冷,冷笑了笑。 “王爷难道没有杀过人?明知道对方要来陷害你,与他人勾结要毁你的清白,你还放任他活着吗?我苏璃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但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中间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今日若是不与他把话说清楚,他心中就会有心结,将来若是要联手,恐怕还是会有隔阂。 绝王许久都没有说话,抬眸之时,看到苏璃眼中晶莹溢现,整个人激动得气息都有些不稳。 苏璃紧握着茶盏,稳定自己的心绪,她必须要让绝王相信自己。 “陈青阳死,陈家要求阴婚,苏夫人将我推出去,要我与陈青阳阴婚。” …… 第44章 受罚 第44章 受罚 …… 说完这句,苏璃便不再与他多说,只是起身,让人将王爷抱回榻上。 所有的器具一一排列整齐,都准备好了。 苏璃仔细查看他的腿,微热的指腹轻捏着他的肌腱,绝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缓缓闭眸。 一派的疏离陌生。 苏璃在他的膝盖上途抹了一种能降低肌肉感知能力的药水,顺着他的痛点,刀锋锋利,瞬间割开他的肌肤。 …… 额前的汗细细密密滴落,绝王的贴身侍婢上前轻轻拭去她额上的汗。 天冬和天龙握着剑只差出鞘,只要这个女子敢害主子,他们就马上挥剑杀人。 “原来是这样——” 苏璃迅速替他包扎伤口、用药,弄好一切,婢女端着水上前,为苏璃清洗手上的血渍。 待婢女们退下,苏璃才看着绝王苍白的脸庞轻声道。 “看来有些年头了,有人打了一根暴花针在你的膝盖里面,那针一刺进人体,针头就会开花,展开死死抓着骨头,想要取出来,比登天还难。” “那王爷好不了了吗?” 天冬蹙眉上前急问,眼中满是焦急,为了这个,王爷吃了多少苦。 一直蛰伏到现在,都是因为这腿。 苏璃微摇头,看向楚绝影,他眼中依然清无波澜,似乎早就接受了这种事实,一辈子也不打算走路了。 “今日那个来接我的黑衣人,送与我,可好?” 有个会武功的人,办起事来,就方便很多,苏府里的风雨只会愈演愈烈,许多东西都会浮出水面。 “大胆,那是王爷的贴身暗卫。” 呼—— 一盏茶,卷着凌厉的劲风朝天冬刮了过去,重重的打在天冬的脸上,打得天冬往后翻了过去。 “出去。” 楚绝影冰冷的沉音,似冰川里的回音,很清明好听。 “他叫流影,留在本王身边已有八载,还望苏小姐好生善用。” 苏璃美丽的小脸上绽出放松的笑意,伸手压在楚绝影的肩膀上,压了压。 “作为回报,我是不是应该取出你膝盖里的针呢?” 楚绝影冷眸看向苏璃,眼前的小姑娘,竟一分也不怕他,他生性淡泊冷戾,且不受宠,官家小姐就算是挑选夫君,也不会考虑到他。 可是这个苏璃,却从一开始就接近于他。 不过,治好双腿! 确实是楚绝影不可拒绝的诱惑,宫里的御医和江湖上的大夫,都对他束手无措,均不知是何原因,可她,却找到了。 “苏小姐要什么回报?” 救命之恩,一个暗卫,根本无法为报,苏璃肯定还有后招。 苏璃没有说话,只是起身告辞,要拿出那根暴花针,还得再想想办法。 将伤害降低到最少,用最快的速度恢复,这样他才能尽早振作。 二年之后,转头看着楚绝影的内殿,二年之后,也许能不死,也说不定。 一道黑影凌厉飞出,长剑指在苏璃的心口,苏璃眼神一利,看得流影微微一愣。 眼前的女子竟丝毫不惧,且威压示下。 “你好大的胆子。” 第45章 来,陪我喝一碗酒 第45章 来,陪我喝一碗酒 苏璃往前一步,心口直逼剑尖,逼得流影往后退了一步。 “王爷既然将你给了我,你便是我的人,但你却想要弑主,你是想违抗王爷的命令,又背叛自己的新主子,流影,你做得真好。” “我不想跟着你。” 流言被苏璃逼得声音沙哑开口,他跟了王爷八年,生生死死一起走过,她懂什么! “那你走吧,我也不要你。” 苏璃疾步越过流影,肩膀撞到了流影的胳膊,流影整个怔住,她特地求着要了自己,却又如此的轻易放弃了? 他可是王爷的暗卫,她知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内殿门被天龙打开,王爷坐在轮椅之上,脸色苍白,绝美的模样却依然夺取了满园的光华。 “王爷——” 流影单膝跪在楚绝影的面前,天龙却抬手阻拦他的大礼,冷声道。 “你走吧,王府已无你的容身之所,王爷,不喜背叛者。” 苏小姐说的对,他此一举,违抗了王爷的命令,又背叛了新的主子,要来——有何用。 流影只觉得有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自己的脸上,他就是不服,凭什么王爷不送别人,要把他送给一个才十五岁的小女子。 一个女人能懂什么运筹帷幄。 天龙见他那样,只得再提点他一句。 “若你将苏大小姐与一般的小姐看,那就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会后悔。” 说完,一枚银针从天龙的袖子里飞出,流影只觉肩胛处刺痛,震惊的看着天龙。 “王爷说既然你不想平白无故的跟她,就欠她一份救命之恩吧。”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很相当啊。 流影捂着肩膀,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试着用内力将银针逼出去,但却不行,那枚银针刺进他的肉骨中纹丝不动。 天龙转身推着绝王回到绝王的内殿,他才开口。 “王爷,已经照您的吩咐作了,她如果真的能拔出流影肩膀里的银针,就说明,她还是有几分本事。” 楚绝影微微点头,墨黑的眸幽深不见底,看不清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但是,他得承认,苏璃提出来的条件,很有诱导力,不论是治好腿,还是三司兵马符。 凌家虽然驻守在边关,距离遥远,但真要是调回来了,自然就是大助力。 否则,楚绝痕也不会同意和苏璃的婚事,亦或者……还有别的目的? …… 苏璃离开王府后,中途进了一次赌场,找到了陆阿离,就是那个被逼着和她合作的男人。 陆阿离明明长得人模人样的,甚至还有几分俊朗,可是一下山,第一个去的,必下是赌场。 赢得不多,但又不至饿死。 去的时候,陆阿离正在后台大碗的喝酒,见到她过来,嘿嘿笑了两声,一大碗酒推到他的面前。 “阿苏兄弟,陪我喝碗酒。” 苏璃默默的端起酒,和陆阿离碰了杯,仰头一饮而尽。 陆阿离这才高兴了,伸手拍了拍苏璃的肩膀,苏璃蹙眉挥开他的手。 “事办得怎么样了?” 第46章 吃喝嫖赌,都教会他 第46章 吃喝嫖赌,都教会他 苏长情竟然在没有恢复身份之前,就敢来苏府,瀞王爷和苏夫人应该不日就会出手,将苏长情的身份掀出来。 为了烘托苏长情的重要性,苏君涵这个傻瓜,恐怕就要出事了。 “放心——” 陆阿离两眼望着苏璃的钱袋,苏离从里面摸出几两银子给他,他才邪邪的笑着挑眉。 “我已经带他去清香楼吃过肉了,而且一晚上还吃了俩,那小子,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一天睡几个女人,都不是问题。” “现在那小子就在外面赌钱呢,我现在用银子吊着他,保证他欢喜得要死。” 苏璃从怀里拿出一只垂着流苏的精美簪子,放在桌子上。 “把这个给苏长情,让他送给清香楼的相好,另外这二十两银子也给他,让他去玩。” “我的呢?” 陆阿离伸手要钱,苏璃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陆阿离脸微微变色。 “你这个歹毒的混帐东西,为了逼我替你做事,竟然喂我吃毒药。” 有些垂头丧气的伸手抓了抓脑袋,没想到,这次出山混,竟然落在这个少年的手里,害得他都不能及时回去了。 苏璃将一粒丹药倒在他的手心里。 “这个能祛除你体内的陈疾,吃完之后,运功打座二个周天。” 陆阿离这才老实了一些,恨恨的瞪了苏璃一眼,等到解毒了,一定弄死这小子。 他偷偷的去了好几家药铺,大夫都摸不准他中了什么毒,可是没中毒,他每隔两天腹痛得不行。 “我先走了!” 苏璃起身,看了陆阿离一眼,陆阿离哼了一声,看都不看苏璃…… 重重的一碗摔在桌子上,起身窜出去了,去看看苏长情那小子赌得怎么样了。 …… 回到浅云居,苏璃坐在榻上,一边饮茶一边回忆,上一世,苏长情回来之前,苏君涵发生了什么? 是陈青阳,约了苏君涵出去狩猎,然后苏君涵摔断了腿。 这一世陈青阳已经死了,那么来约苏长情的,会是谁呢? 正想着,一名婢女推门而入,在门口施礼轻喊。 “大小姐,奴婢是醉浓。” 醉浓和华浓是苏长情的婢女,木香出去将人请了进来,醉浓施礼接着说话。 “大小姐,少爷说明日要与王爷一起去狩猎,要大小姐绣一条祥云腰带,明日要用。” 木香听着就来了气,冲上去与醉浓沉声说话。 “一晚上绣一条腰带出来,我家小姐的眼睛还要不要了?小姐可是少爷的亲妹妹啊。” 醉浓自是知道大少爷这要求过份了一些,所以一直低头说话,不敢直视苏璃的眼睛。 苏璃朝木香使了一个眼色,木香便退了出去,苏璃朝醉浓挥了挥手,醉浓上前。 苏璃浅饮着手中的茶,看了醉浓一眼,打扮得很是精致,看来是对苏长情有心的。 “告诉大少爷,明日我会送过去,醉浓,适当的时候,劝劝少爷,去看看母亲。” 醉浓微怔,似乎没有料到小姐会说这样的话,施礼点头说了一声,便离开了。 第47章 做了,就两不相欠 第47章 做了,就两不相欠 苏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起身去了绣房,这人啊,总是喜欢自动送上门去死,拉都拉不住,明日的狩猎若是不让他去,他肯定记恨,可让他去了—— …… 一边动着手上的活一边想着要怎么办,一直忙到深夜,她的厢房还是灯火辉煌。 咔擦—— 一声轻响卷着冷风吹了进来,苏璃吓了一跳,抬眸望去,因为长时间对着刺绣,眼睛有些花,看清楚的时候,眼前已经多了一道黑影。 “是你?” 这不是流影吗?他怎么脸色苍白,捂着肩膀做什么?血腥味? 苏璃握着剪子朝他走了过去,流影周身防范四溢,苏璃冷哼了一声,剪刀朝他刺去,流影闭着眼睛,竟然不躲。 几下就剪掉了他肩膀上的衣物,那里红肿一片,鲜血并不多,但看起来,他很疼。 “你就算救我,我也不会跟你。” 流影仰头看着苏璃,依然不服的说着,苏璃伸手扯掉他脸上的黑巾,一张俊朗的脸庞顿时呈现,苏璃笑了笑。 “随你。” 幸好当时打了两套工具,今天又去铁匠铺让老板多打了一样镊子,细长但是能够使上力的。 轻手轻脚准备好东西之后,苏璃拿了一个布包递给他,咬在嘴里。 肩膀已经红肿,只能将肉划开,取出暗器,会很疼。 烈酒倒在他的肩膀上时,流影死死咬着布包闷哼起来,身体都有些轻颤,苏璃没有任何犹豫,动作又快又狠,撑开他肩膀上的肉,用酒冲开血液,迅速找到那枚银针。 …… 足足弄了大半个时辰,才把他的肩膀包扎起来,扶着他倒在自己的床上。 此时的流影,赤果着上身,苏璃喂他吃了一些桌子上的小食,喝了一杯水,才让他休息。 …… 清晨,流影睁开眼睛的时候,顺着光芒处,看到一抹美丽清瘦的身影,还在忙碌着。 腰带已经绣到了尾处,只剩下几针就可以封针了。 而且腰带还是两面的——竟是技法超群的双面绣,可却比双面绣要厉害得多,因为这条腰带,一面用雕绣,一边用彩绣,各有特色。 她——一晚上都没有睡觉! 看了一眼自己睡着的床,流影眼里有懊恼呈现。 苏璃抬眸,清亮的眼眸有些泛红,疲惫的扭了扭脖子,站起来走了几步,脸色也有些苍白。 “起来——” 苏璃拿了一套男用的成衣放在床上,从里到外,一整套,是宝蓝色的。 不再是他一直穿的黑色。 流影一怔,他都好多年没有穿别的颜色的衣服了,坐了起来,试了试,果然没有昨天那样巨痛,肿也消下去了,如果不是因为取针划开了肌肉,他现在已经没事了。 发现自己光果着上身,流影年轻的脸上有一抹红色,苏璃冷哼。 “现在才害羞是不是迟了一点,我都看了一晚了,快点穿衣服,有事给你做。” “我说过,我不跟你。” 流影看到她转身,急忙抓起衣服一只手勉强的穿了起来。 “没让你跟我,但你要还人情不是吗?帮我做件事,就算两清了。” 第48章 心情跌入谷底 第48章 心情跌入谷底 “好。” 流影咬牙,总觉得有一种掉进坑里的感觉,这个女人,一点也不像想象中那么好对付。 “苏君涵要去狩猎,就是这条腰带的主人,我希望你能保他平安,如果我猜得没有错,今日,应该有人要置他于死地,或者弄残他。” “你只需要保护苏君涵,另外两个,你看哪个不顺眼,就揍哪个!” 说完,让木香端着双份的早膳进来,然后又让青草她们去老夫人那里照样送清淡的小早膳。 逼着流影用完早膳之后,苏璃才起身去送腰带。 苏君涵住成武院,身边的丫鬟不多,只有四个,醉浓见到她来,急忙上前施礼,苏长情看着顿时不高兴起来。 “你与她施什么礼。” 又蹙眉看向苏璃,吼了起来。 “腰带做好了没有,给我。” 苏璃看着苏长情那嫌恶自己的模样,疲惫了一晚上的心情终于跌入了谷底。 最亲的人,这便是她最亲的人。 “苏君涵——” 苏璃唤着他的名字,苏君涵猛的一怔,怒瞪向苏璃,真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大哥的名字,也是她随便可以叫的,他可是苏府的嫡子。 “你是不是觉得你是苏府的长子,这一切就理所当然都会是你的。” “如果有一天,你亲爱的妹妹,苏月告诉你,她还有一个亲生的哥哥,要回来取代你的位置,你如何自处?” “胡说什么你。” 苏君涵看她就烦,听她说话更加烦,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呢。 手一挥,眉紧蹙。 “滚滚滚,母亲和妹妹真心待我,事事为我着想,母亲还说,将来我娶了亲,这个家,就要交给我的妻子来打理。” 苏璃眼神冰冷,苏君涵当真是无可救药,看来要交待流影,只要他不死不残就行,伤,还是要受的。 苏月还真是厉害,竟然说动了瀞王,那一起去的,很有可能还有苏长情。 ——苏长情。 苏璃抿唇冷冷一笑,腰带上,她缝了一点东西在里面,只要瀞王和苏长情靠近他,就会闻到,这种毒粉不会制命,但会让人产生幻觉。 至于解药,早上送来的早膳里,已经让他吃过了。 苏君涵现在系在腰上,策马出去,身体涌动时间稍长,里面的药粉也就差不多要挥发出来。 上一世,为了帮助瀞王控制各方势力,甚至是威逼利诱,她钻研了很多医书,但不是以救人为主,而是以毒为主。 如何下毒于无形,她很拿手,不过,有点手生罢了。 离开了苏府,苏君涵才舒服了一点,真不知道她占着瀞王妃的位置做什么,让给月妹妹不就好了吗? 瀞王喜欢的是月妹妹。 不识抬举,他这个当哥哥的也帮不了她! ……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苏璃都是在娘亲的朝阳楼过的,凌曼舞还是有些不会描眉,苏璃找了宣纸,让她握着一点一点的练。 又替她把了脉,写了药方,凌曼舞月例推迟,乃是血虚之症。 凌曼舞则教了她一个时辰的剑法,苏璃意外发现,自己竟然十分适合练武。 第49章 他不配! 第49章 他不配! 之前,苏璃讨厌于她,甚至恨她会武功,也不亲近凌家,如今她竟然亲自要求要学武。 隐隐的,凌曼舞也猜到,璃儿可能要做什么事情,她也想通了,要让自己强大起来,保护这一双儿女。 “娘,三司兵马符呢?” 苏璃问起来的时候,凌曼舞脸色微微一变,收起长剑,抬眸问苏璃。 “你可真想好了,要嫁给瀞王。” “他?” 苏璃红唇绽出比花朵还要美丽的笑意,染着淡淡的嘲讽,现在……她开始慢慢的敛了一身的恨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他不配!” 凌曼舞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伸手一把将苏璃搂在了怀里,轻抚着她乌黑的长发,默默落泪,她以前一心痴爱瀞王,这是似她一样,绝望了么? 都怪自己没有用,不能为她们争一份天,如此想来,凌曼舞眼中的寒意便愈发的浓厚。 “璃儿,娘什么时候撞见你爹合适。” 女儿一直跟她说,要等到合适的时机,否则前功尽弃。 “再过几天,苏夫人很快就有惊喜给爹了,到那时候,他需要安慰。” 凌曼舞疑惑的看着女儿,默默点头,虽不知道女儿是怎样安排的,可她却深信女儿一定可以做到,手伸向脖子,将一直随身带着的三司兵马符取下,递进苏璃的手中。 “这个给你,这是你外公和舅舅,给我留下的十万兵马,不到逼不得已,不得面世,其实娘心里明白,他们留下这块符,是想警告丞相要善待于我,但边兵全都在边疆,我也……我一时懦弱,没有加以善用。” “原本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娘见你爱瀞王成痴,才前去见了瀞王,与他说出,只要立你为妃,十万兵马随他所用。” 苏璃听着娘亲的话,甚至可以想象出来,娘亲当时是如何与瀞王谈条件,逼迫瀞王答应的。 爱女之心,天都可见,可她,却看不见。 苏璃款款下拜,眼中悔意莹溢,凌曼舞急忙将女儿拉了起来,搂在怀里万般疼爱。 “璃儿,你哥他——” 如今唯独这个儿子,她是最放心不下的,可是他坚决不来请安,也不喜欢他这个娘……苏璃紧握着娘亲的手,安慰于她。 “放心,我会看着他的,总有一天,他会清醒的。” 如果他不想清醒,那就打得他清醒为止。 反正将来还有小弟弟出生,这个哥哥如果一直不上道,那不要也罢。 “明日皇后寿辰,原本该是你去祝寿,如今为娘无能,倒是害了你的前途。” 一想起往日种种,凌曼舞就五味杂陈,心中长恨。 若说她还对苏丞相有感情,那就真该天打雷劈。 她的好妹妹凌兮颜,背着自己早早的勾引了自己的姐夫,凌曼舞恪守规矩,可凌兮颜为了得到丞相就不一样,她早早的把自己送给了苏丞相,让苏丞相对她的身体着迷。 “娘,只要她承受得起皇后的赞赏就行。” 过了明日,苏家这几位小姐,恐怕又要历一劫了,人要成长,总是要不断的历劫的。 第50章 寻机会,让她出丑 第50章 寻机会,让她出丑 时辰不早了,苏璃便与娘亲告别,凌曼舞送她出去,看着女儿亭亭玉立的美丽模样,忍不住热泪盈眶。 …… 而此刻的大房苏夫人和苏月、二房李月婵和苏景辞、三房吴嫣儿和苏雪见。 都在忙忙碌碌的准备着,一遍又一遍的检查着明日要穿戴的衣裳、首饰、配饰、熏香…… 几位小姐都在各自的闺房里练习宫中的礼仪,对着镜子练习。 同时不断的背着各家夫人、小姐的名讳、爱好、脾性。 李月婵端着汤走进苏景辞的厢房,见她练得一头小汗,眉眼里满是得意。 她的女儿,生得闭月羞花,又深得嘉王的欢心,将来一定是人中龙凤。 不过,嘉王虽然也封了王,但是却与瀞王乃一个天一个地,实在是有些配不上自己的女儿。 “女儿,若是见到瀞王,记得多露露脸,千万别被大房那个狐媚子登先了。” “女儿知道,若寻着机会,一定让她出丑。” 苏月平日里最喜欢给自己脸上贴金,又深得瀞王青睐,她已经和好朋友都设计好了,那位姐妹,宫里可有人当差。 三房各有心思,一时忙碌,倒也顾不得彼此,苏璃难得清静,于是又制了好几只精巧夺目的簪子和指环。 第二日清晨,大夫人身边的刘妈妈突然间造访,语气虽生硬,但也不敢像以前那样没规矩。 “大小姐,夫人让你陪二小姐一起去宫宴。” 苏璃起先以为自己听错了,刘妈妈见她一幅受宠若惊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得意,又重复了一遍,才施礼离开浅云居。 上一世宫宴,并没有让她参加,看来,许多事情,都已经悄然改变。 刘妈妈火烧眉毛的时候才来通知,明显就是故意的。 “小姐,您没有合适的衣裳,这可怎么办?” “别慌!” 苏璃拍了拍木香的手背,走到拢箱前,俯身打开箱子,端出一整的长裙和头面。 木香眼里震惊和欣喜溢出,急忙上前侍候苏璃梳妆打扮。 这套藕荷色金葫芦双福长裙,是她为了锻炼自己的绣技,亲手为自己绣的。 与皇后的凤袍,针法不一样。 青丝绾成祥云鬓,鬓间别翠鸟落花簪,细花穗吊在鸟儿的嘴里,人一走便轻轻摇曳,飘若如仙。 眉山远黛眸含春,红唇浅抿似有无情风情要诉说,十指染着粉色越发显得修长白皙。 时间紧迫,苏璃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准备,但对她来说,已经足够。 木香、木莲眸中惊艳溢满,侍候着小姐一起出了府。 苏月与苏雪见一辆马车,苏景辞冷着脸坐在马车里,想着苏璃要上她的马车就心烦,让人在门口等着,让苏璃坐最后面那辆普通的马车。 苏璃亦不想让她们马上发现自己的不同,二话不说,便朝那辆最普通的马车走去。 原本该走在第一的苏璃,走到了队伍的最末尾。 “小姐,你真美。” 木香看着小姐精致完美的模样,喃喃说着,惹得苏璃笑了起来。 “木香,你已经说了六遍了。” 第51章 世间最尊贵神秘的男子出现 第51章 世间最尊贵神秘的男子出现 木香顿时弄了一个大红脸,低头吃吃笑了起来,这样的小姐,真好。 苏璃闭眸,静静的思考着,上一世没有参加宫宴,那么宫宴里会发生的事情,她几乎不知。 只记得苏月得了皇后的赏赐,连皇上都当场夸赞了她,这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便响遍了整个燕云国。 多少世家公子慕名来到京城,只想一睹第一美人的风采。 那一段时间,苏月简直风光无限。 可惜—— 苏璃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她要是没有遇到重生的自己,该有多好。 足足走了一个时辰,才到南宫门口,各种各样华贵的马车整齐排列,宫中姑姑和侍卫、公公有条不紊的迎接着各位贵家小姐、公子、夫人。 耳边恭迎声不断,各家打招呼施礼的声音响起。 唯独苏璃这辆马车,没有人前来迎接,木香心里气不过,苏璃则大大方方的自己掀了帘子下了马车。 “咦——” 一道惊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有人拉住苏月的手,好笑的问她。 “月儿,你怎么把她给带来了?” 说话的叫胡玉颜,是胡郡侯爷的嫡小女儿,与苏月感情甚好。 苏月娇嗔了胡玉颜一眼,握住她的手,柔声笑着说话。 “我与母亲说过,要待姐姐哥哥如亲生,自是要说到做到。” 周围的夫人小姐听着苏月如此一说,不由得高看苏月,纷纷投来友善的目光,苏月与众家夫人打招呼,浅笑嫣然,一时间都没有注意苏璃。 但—— 所有看到苏璃的人,皆是震惊不已。 她们只知苏家苏月美不胜收,却从来不知道,苏家竟然还藏了一位如此的大美人。 随着人潮,苏璃中规是矩,目不斜视,倒是一路没有任何差错,齐齐入了宫。 “国师御驾到——” 就在大家安静入宫之时,一道宏亮的嗓音响起,顷刻间,大家便如那惊弓之鸟,纷纷下跪,连头都不敢抬。 唯独苏璃抬眸看了一眼,却在不期间,对上一双幽深冰冷的双眸。 ——是国师。 一袭黑色四爪金龙祥云袍,戴着一枚精巧绝伦的白玉面具,修长的指正撩起帘子,好死不死,刚好与苏璃的眼神对上。 苏璃急忙低头垂眸,一幅规矩的模样。 轿撵里发出一声低沉深醇的轻笑,随即停下,耳边响起一道好听如甘泉的沉音。 “过来——” 众夫人、小姐皆是一惊,有的甚至紧捏着帕子,背脊窜汗。 国师尊贵无比,轻易不开口说话,但凡开口必定是有利国利民的举措或是有事情要发生。 而且从来没有错过,故而,连皇上、太后对他都是青睐有加。 宫中后妃、甚至王爷们见到国师,必须行礼。 大家的心都砰砰跳了起来,国师让谁过去? 苏月微微眨眸,心中暗喜,难道是叫自己?她乃是京中第一美人,被国师青睐也属正常。 一道暗红宫装出现在苏璃的面前,那侍卫恭敬出声。 “苏小姐,请。” 苏月、苏景辞听着皆是心头狂喜,急忙伸手,婢女们急忙搀扶着她们欲要起身。 第52章 不想和他有牵扯,可是…… 第52章 不想和他有牵扯,可是…… 却在抬眸的一瞬间,看到木香扶着苏璃站了起来,朝轿撵走去。 苏月和苏景辞顿时脸色通红,气得咬牙切齿,那翩若惊鸿的少女,竟然是苏璃。 方才一过眼,她以为是谁家的绝美千金,正想打听。 苏璃怎会有衣服、有首饰,而且还那样精美! 苏月怒得长指攥进肉里,原本是要让苏璃进宫出丑,没想到—— 苏璃被国师似笑非笑的眼神弄得心神不宁,小心翼翼上前与国师施礼。 “国师万安!” 当今世上,没有人知道国师长什么模样,有人传言国师的脸因为泄露天机过多,被天谴,烧伤了。 “唔——”国师淡淡点头“上来,与本座一起去。” 声音淡雅,如珠落玉盘,但却带着不容置否的绝对命令,谁也不敢违抗。 苏璃蹙眉。 干什么不带别的小姐,非要带她,这不是将她往刀口上推嘛。 自己什么时候得罪国师了? 国师将她的小表情一一望在眼里,声音陡冷。 “怎么?本座不配与苏小姐同座?” 人群里苏月和苏景辞嫉妒得要发狂,无数道犀利嫉妒的眼神打在苏璃身上,苏璃有如芒刺,只得硬着头皮施礼谢恩,又请了罪,被扶着上了国师的轿撵。 国师的轿撵舒适宽敞,内里熏香淡雅清澈,苏璃坐在他的对面,双眼看着自己的手,手捏着帕子,有些如坐针毡! 国师似乎没有看苏璃,也没有和她说话,便这么沉默的一路慢慢前行…… 苏璃算了算时辰,再这么慢吞吞的走下去,她便要迟到了。 他老人家是云淡风轻,可她才第一次入宫,便闹了一个不好的印象。 搞不好,那是要被砍头的。 不由得暗暗着急起来,这国师到底怎么回事嘛,能不能快一点。 国师换了一个更为慵懒舒适的姿势,斜靠在软垫上,余光扫过不安的苏璃,唇边溢出一丝淡笑。 知道怕了。 还以为她一直胆大包天呢。 果然,等他们到达福寿宫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到了,而且各自落座。 气得苏璃直咬唇! 嚣张如国师,一直到宫门口,轿撵才停下,护卫展了帘子,恭请国师下撵。 众贵家、宫婢、侍卫、太监……纷纷出宫迎接下跪,然而,国师却并没有让大家起身,而是转身又看向轿撵,好看修长的手伸了过去。 木香原本想去扶小姐,结果吓得腿一软,跪了下去…… 苏璃低头躬身出来,以为是木香,手很自然一伸。 随即被一只温热大掌握住。 吓得苏璃猛的一缩,那边却是倏地一紧,逃没逃出去,还被他紧紧捏了捏。 苏璃被国师这动作弄得……规矩下了轿,与国师款款施礼道谢。 “多谢国师。” “恩——” 国师淡淡的应了一声,一挥袖,护卫才喊了一声平身,国师前拥后护,慢慢的朝宫里的庆德殿走去。 贵家们有一种刚刚拜了国师,又拜了苏璃的错觉,一个个咬牙切齿的看着苏璃。 许多人虽不认识她,但看她衣着华贵繁复,裙上绣功了得,知道她肯定身份高贵,也不敢明着说什么。 第53章 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第53章 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倒是有一位身着兰色织锦长裙,裙裾上点缀着洁白无瑕的梨花的少女有些厌恶的看着苏璃,冷哼了一声。 “连国师的主意都敢打,胆子真不小。” 说话的少女,叫连笙,是连国公府的嫡小姐,家中又有兄长为官,深受皇上重视。 她也是苏月感情最好的姐妹之一,苏月见状,心里畅快,但做为一个友善的好妹妹,受到万家赞赏的眸光,她更喜欢。 于是上前握住连笙的手。 “笙儿,我方才看得很清楚,是国师让姐姐上的轿撵,姐姐可没有主动奏请——” “她当然能让国师发现喽,别人都跪着低头大气不敢出,她抬头鹤立鸡群,国师自然一眼就发现了她。” 苏景辞阴阴阳阳,嘲讽溢出,暗指苏璃耍心机,故意引起国师的注意。 早知道她这一招顶用,她也昂头看着国师啊,那被邀请的就是自己,那可是无上的荣耀。 这一举动,只怕宫宴还没有散,苏璃和国师共乘一轿的消息就会被传出去。 能让国师愿意靠近,那必定是祥和之人。 比她这个定过阴婚,比苏月那个进过牢房的人,不知道要祥和多少倍。 苏月和苏景辞当然想得到,只是暗暗恨得直磨牙,这苏璃,早知道不带她来。 她那吸引目光的长裙和发饰,究竟是哪里来的? 难道是凌曼舞悄悄为她准备的? “怪不得她和她娘会被推下去,果然是上不得台面,你们带她来做什么?给苏府丢脸。” 连笙听苏月讲过苏璃,自是知道她是一个极不要脸的人,而且坏事做尽。 明明自己杀了李公子,还把责任推到苏月的头上,苏月不想姐姐受苦,就代姐姐去了牢房,接受审训。 苏夫人花了大价钱,才把事情摆平,这一切都是因为苏璃这个贱人。 还有苏璃的娘,明明是苏夫人和苏丞相相爱,她娘却逼着苏夫人相让,以相助为要挟,逼得苏夫人如今才上位。 真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苏月满意的看着连笙眼里仇恨的目光,笑得更加甜美,轻劝着连笙。 “知道你为我好,但我也要为大局着想,一家和睦安康,才是我想要的。” 连笙无奈的看了苏月一眼。 “你呀,永远都是这么善良的,也不知道将来谁有福,娶了你。” 苏月捂着唇浅笑了起来,苏景辞转头怒瞪着苏璃,长腿突然间朝苏璃伸了过去。 苏璃明知道她要拌倒自己,就这么拌了去,身形一晃,惊呼间,便听到一声惨叫。 木香慌得急忙上前将压在苏景辞身上的苏璃扶了起来。 “小姐、小姐——” 苏景辞的丫鬟也慌忙上去扶苏景辞,苏景辞被苏璃的胳膊肘狠狠一抵,痛得差点昏了过去。 “对不起,景辞,你没事吧?你突然间朝我这这走,我不小心拌到了。” “你要摔就摔死你,拉着我做什么?” 苏景辞低低怒着,气得气息都不稳,重重的一把甩开苏璃的手,往人群中走去…… 却在几步之后,两名宫中女官,拦在了她们的面前…… 第54章 那双桃花眸,看着她 第54章 那双桃花眸,看着她 苏璃看着身前女官的蓝腰带,知道她们在宫中有些地位,便朝她们点了点头,算是招呼。 女官见苏璃如此,亦是上前施礼。 苏景辞参加过宫宴,知道她们出现,便是有人不守宫规,要被赶出去。 而她们正面对着苏璃,要赶的人,肯定是苏璃,得意的挑眉,傲然道。 “把这个没有规矩的人扔出宫去吧,和她走在一起,都觉得浑身不舒服。” 两名女官听着苏景辞的话,沉静淡雅,心里觉得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的多。 神情随即肃穆严厉,转头看向苏景辞冷声道。 “苏小姐说得不错,请吧。” 说完,女官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苏景辞一怔,马上又明白过来,脸色猛的煞白,一把抓起苏璃的胳膊,拖到她们的面前,怒道。 “看清楚,这才是你们要驱赶的人,我是丞相府的嫡小姐。” 女官似乎露出不耐,伸手捉住苏景辞的肩膀,面上更加严肃。 “奴婢方才看得很清楚,是三小姐故意拌倒的苏大小姐,宫中有规矩,挠乱规矩者,赶出宫,三个月不得参加宫宴。” 苏景辞只觉得自己两只肩膀阴阴一痛,挣扎不出,被推着往后退去。 吓得苏景辞身体一阵阵的发软,她不能被赶出去,否则她的脸面往哪儿搁啊。 “我错了,两位姑姑,还请两位姑姑网开一面。” “大姐姐,你替我求求情……啊……” …… 大家看着苏景辞被扔出去的惨败模样,一时间想笑又不敢笑,嚣张的时候,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轮得到她来惹是非? 真是不知死活。 庆德殿金碧辉煌,喜气洋洋。 一声太后驾到、皇上皇后驾到,所有人纷纷下跪,恭迎尊驾,唯独国师,仙风道骨般的,微微施礼,静候着尊位者的到来。 皇上见国师竟然来参加了宫宴,不由得高兴笑了起来,拉着皇后的手朗声笑道。 “有国师为皇后祈福庆生,来年必定风调雨顺啊。” “多谢皇上夸奖,臣妾也希望国泰民安,百姓安乐,母后,您上座!” 皇后一身精巧华贵,谢了皇上的恩,又扶着太后上座,自己坐到太后的下首位置,之后才是各贵家免礼平身。 待大家坐定,瀞王为首的王爷领着诸王和公主齐齐进殿,为皇后贺寿宸,送寿礼。 诸王与公主跪拜太后、皇上、皇后之后,又拜了国师,才回到自己的坐位落坐。 苏璃抬眸,却发现绝王还没有来,想必是腿脚不方便,走得慢些。 国师朝诸位公主微微点点头,算是礼成。 好几位公主,眼神落在国师的身上,娇羞淡雅,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她们的心思。 苏璃抿了抿唇,国师倒当真是风靡全国呢,不过他的左手覆在左膝盖上,似乎用力捏了一捏。 苏璃与国师为斜对角的方向,正好可以看到国师的细微动作。 国师似乎有些不舒服,方才走得特别缓慢,似乎有些吃力,如今坐下的动作,也是如此。 似乎感觉到苏璃的眸光,面具下,那双桃花冷眸,也看向苏璃。 第55章 一尸两命的悲惨命运 第55章 一尸两命的悲惨命运 苏璃急忙低头,伸手端起一杯酒,用袖挡着酒杯,轻轻闻了闻,国师见她如此,亦收回视线。 一番歌舞俏乐之后,贵家夫人、小姐、公子一一参拜皇后,奉上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 皇后兴致很高,特别是对精湛绝美的秀品,爱不释手。 连番叫好。 当苏月端着五彩凤袍上前祝寿之时,皇后看着盘中,那莹莹泛光的凤袍,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命人展了凤袍,与她观看。 栩栩如生的凤凰,眼中一片祥和,轻风拂来,凤袍飘动,那凤凰竟似要跟着飞走一般,让人心中一紧。 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婢在她耳边轻语,随即宸妃所赠的一套头面被呈上。 皇后惊讶的发现,这竟然可以配成完美的一套。 皇上见她高兴,呵呵笑着让皇后去试试,宫婢便上前扶着皇后暂离场,前去更衣。 国师起身告辞,皇上与太后自然允了,那黑色的锦袍便嚣张而去。 随后皇上与太后亦离开庆德殿。 歌舞随着乐曲翩翩飞起,云袖翻涌,拂面而过,贵公子们伸手去抓,却又发现丝带从手中滑走…… 苏璃浅浅饮了一杯小酒,转头时,发现身边的苏月不见了。 而坐在她左边的连笙却是脸色苍白,长指紧紧的攥着丝帕,眼睛有些发红。 苏璃记得她方才是离开了一小阵,回来后就变成这样了。 闭上眸,细细的回忆着上一世的事情,倏地睁开双眸,连笙——那个被自己的丈夫折磨得两腿骨折,骨瘦如柴,一尸两命的连笙! 她的未婚夫应该是——是江尚书府的嫡子,名叫江明月。 江大人乃是礼部尚书。 与丞相府关系……好像挺密切。 朝木香挥手,木香附耳过来,点头之后悄然出去,不到一刻钟回来,在苏璃耳边说着什么,苏璃微微抬眸,转头看向连笙,眼中有一丝怜悯。 “看什么看?想让我挖掉你的双眼吗?” 连笙恶狠狠的瞪了苏璃一眼,语气十分不友善,苏璃听着,却是半一枚糕点放在她的盘中,朝她笑了笑。 连笙一怔,一拳打在棉花上,这种感觉真的很不爽。 有本事,她闹起来啊,如此一来,正好将她赶出宴会。 苏璃抬眸又望向木香,蹙眉问她。 “月妹妹和江明月公子在御花园见面?就他们两个?” 木香点头,声音很轻,又刚好能让连笙听得到。 “是的,小姐,奴婢觉得不妥,所以才来回禀,要不要把二小姐唤回来?” 连笙听到她们说话,手中的酒杯轻晃,酒洒了出来,脸色苍白间,连笙急忙站了起来,朝花园的方向疾奔了去。 苏璃笑了笑,由木香扶着站起来,不紧不慢的跟在了连笙的后面。 连笙跑到一半,突然间提裙站定,转身恶狠狠的瞪着随着自己的苏璃。 “如果你骗我,你就别想好过。” 她心慕江明月,每一日都在期待着婚期快点到来,甚至早早的就做好了嫁衣,准备好了嫁妆,只待及笄就看日子过门。 江明月对她说不上多热情,但也说不上多冷淡,她其实心里是有些慌乱的,她知道江明月对自己没有什么感情。 第56章 亲了她一下 第56章 亲了她一下 可连笙怎么也不会想到,江明月和苏月竟然会不顾自己的脸面,在花园里私会。 苏璃没有说话,微微仰头,孤傲的看着连笙,眼睛里一派的镇定自若。 不知道为什么,连笙有些害怕这样莫名其妙的苏璃,她那样站着,妖媚无比,活脱脱像一只妖精。 连笙突然间上前一把拽住苏璃的手腕,冷声道。 “你和我一起去。” 苏璃没有挣扎,她知道连笙心里在害怕,在颤抖,她害怕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没走多久,苏璃反手一拉,两人隐入了一簇繁花之后。 一排繁花背后,微隐秘处,两道俊男美女的身影迎风而立,令人看着很是顺眼。 “月儿,你怎么也不来找我?” 温柔的男音激动响起,听得连笙身子猛僵,脸色煞白,转头震惊的看着苏璃,苏璃悄悄拨开一朵花,示意连笙看去。 连笙紧闭着眼睛,双手紧紧攥着长裙,许久……鼓起勇气,抬眸望去。 瞳孔一缩—— 眼前的一幕令她有如晴天霹雳。 江明月,她握着苏月的手干什么? 为什么苏月和江明月那般的亲密,她那样娇羞浅笑,一幅欲拒还休的模样,又想干什么? 她为什么不松开江明月的手,为什么要和他私会在一起啊。 她明知道,明知道,江明月是自己的未婚夫,也知道,自己喜欢江明月啊。 因为是小姐妹,所以她把事情都讲给苏月听,苏月知道她喜欢江明月的啊。 “最近事情太多,所以没有找你,江大哥,你最近好么?” 苏月深情款款,看着江明月,江明月只觉得浑身骨头都酥了去,恨不得伸手将苏月抱进怀里,就在这里云雨一番。 “我……我一点也不好,我很想你,月儿,你为什么不答应让我去苏府提亲。” 苏月心里暗骂江明月哪壶不开提哪壶,就凭他,有什么资格去苏府提亲。 和他保持着这种关系,一来是因为有人爱慕自己,苏月觉得很是享受,二来也想吊着他们江家,为苏家效力而已。 “你与连笙是未婚夫妻,我与连笙又是好姐妹,我们……我们就当朋友好了。” 苏月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晶莹悄然溢现,江明月看着脸色巨变,慌得手足无措,心疼得要把五脏六腑都掏出来哄她。 “你别伤心,月儿,我不提了,我不提了。” “你明知道,我一颗心,都在你的身上,我又不爱连笙,我一看到她就心烦,可是我一看到你,就格外的高兴——” 苏月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伸手摘了一朵花,放进江明月的手中,吸了一下鼻子,让人听着,她似乎在哭一样。 “江公子,下一辈子,我一定不会负你。” 这辈子过完了再说,谁知道下辈子会怎么样,再说了,就算有下一辈子,也照样一脚踢开他。 江明月听着苏月的话,整颗心都要碎掉了,眼睛红红的落下眼泪,伸手再度紧紧的握着苏月的手,动情至极。 突然间俯身在苏月的脸上亲了一下。 第57章 表面上的温情 第57章 表面上的温情 突然间俯身在苏月白皙美丽的脸蛋上印了一下。 苏月惊得猛然间收回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眼底厌恶闪现,这个江明月,竟然敢碰她。 要不是爹说江家有用,她才懒得出此下策,勾着江明月,让他煽动他爹为苏家卖命。 繁花之后,连笙看着江明月那温情四溢的模样,泪水早已模糊。 她为江明月付出的极多,私下里,她至少拿过五万两银子给江明月。 而江明月也只有在得到银子的时候,才对她和颜悦色,但一说到要成亲,他就立即转移话题。 原来,真正的原因是因为这个。 一只温暖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连笙哭着回头,苏璃伸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拖离。 两个人一起走到离他们很远的地方,连笙才忍不住痛哭起来。 一个是她最爱的未婚夫,一个又是她最信任最喜欢的小姐妹,她一直以为,她们的友情,是可以一辈子走下去的。 因为她所有的事情,苏月都知道。 “连小姐,对于苏月,你了解多少。” “而你对我,又自己了解过多少,有多少或者说全部都是从苏月那里听来的吧?” 连笙耸动的肩膀猛的一滞,茫然抬眸,她只知道苏月善良、美丽、对谁都是非常和善好相处的,但是苏月真正的私事……她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而且对于苏璃,确实都是从苏月那里了解来的,转头看着苏璃。 “她喜欢瀞王。” 不,如果她喜欢瀞王,那她为什么要和江明月勾搭在一起,他们之间竟然早已有了肌肤之亲,依着礼制,江明月可是要娶苏月的,难道这点苏月不知道吗? “瀞王也喜欢她。” 苏璃挑眉,淡淡回话,连笙有些惊讶的看着苏璃的反应,她竟然不哭不闹,而且还一派的坦然,完全不像自己。 心如死灰,只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如果不是苏璃一直跟着,她真的很想跳进湖里去,她要死给江明月看。 “你不生气?” 苏璃淡笑着摇头,伸手拍了拍连笙的肩膀。 “他不爱我,我为何要爱他?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我会找到更好的,过得比现在更美好,倘若我又哭又闹又吵着要嫁进瀞王府,瀞王只会越来越厌烦我,觉得我不可理喻,可是我若是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他,过得比现在还要好,他也许反而会觉得,放弃我,可惜了。” “放弃有的时候,不代表就进入了黑暗啊,也许穿过黑暗,会发现另一片更亮的光明,因为爱而不得,你会痛苦一段时间,但不会痛苦一辈子的。” 连笙摇头,她不知道,反正她现在很痛苦,痛苦得不想再活下去。 只要一想起苏月和江明月抱在一起亲在一起的模样,她心里的恨意就要冲出去。 “如果想要让自己好过一点,那就报仇吧。” 苏璃的话让连笙猛的一昂头,报仇吗?对,她心里现在很恨,是很想报仇,可是她很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做。 “告诉我,怎么做。” 第58章 有人在厢房里等着她 第58章 有人在厢房里等着她 “把你所有的付出,都收回来,断绝他一切的后助,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气势汹汹的去退婚,然后告诉所有人,你退婚的理由。” 连笙听着心里直发怵,断了江明月的一切后路,不给他银子,两家不再往来,那婚事,岂不是彻底的没有希望了。 苏璃眸光冰冷的看着连笙,到了这种地步,她还想着要如何挽回。 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长裙。 “如果你还是现在的想法,那你就去跪着求江明月抬你进门吧,你看看,江明月是会把你当夫人,还是当你是透明,我先走了,告辞。” 看着苏璃雍容华贵,镇定自若,完全没有因为感情的事伤神的模样,连笙内心里十分的震撼,她记得,苏璃是非常非常爱瀞王的,怎么突然间变得如此无情了? 难道,是因为恨吗? 咬唇,看着湖中的水,今日是皇后的寿辰,她自是不会傻到在这里跳水演自尽的。 否则连家会跟着一起遭殃。 让丫鬟过来替自己清理脸面,整理了妆面,连笙才忍着痛意回到了宴席上。 江明月和苏月已经回到了宴席上,江明月端着酒,眼神含情脉脉的看着苏月,苏月却和身边的朋友聊着什么,并没有看江明月。 一位腰姿婀娜柔美的粉色少女端着酒朝苏璃走了过来,苏璃的余光其实是看到了,但是装作没有看到。 徐清漾似乎一个踉跄没有走稳,手中的酒便直直的朝着苏璃的长裙飞了过来。 苏璃眼疾手快,抬手一挡,那酒杯里的酒便径直朝着徐清漾飞去,全都倒在了她的粉色长裙上。 一片湿渍,失礼到了极点。 徐清漾顿时气急,怒瞪着苏璃,正要开口怒骂。 “实在抱歉,徐小姐,只看到有东西朝我砸过来,所以下意识的就挡了,我带徐小姐去偏殿换衣裳吧。” 既是宴会,就有可能会出差错,所以会准备各种各样的衣裳在偏殿,让宾客随时准备换洗。 徐清漾的目的正是如此,脸色顿时也好看了一些。 看着自己被打湿的长裙,心里烦燥焦急得很,这若是让其他人看到了,可就丢脸了。 “那快点吧。” 说罢,徐清漾便走在了苏璃的前面,变成了由徐清漾领路,苏璃抿唇冷笑,这么急着就想引她入套啦,难道她不怕……变成她自己吗? 拿出一粒丹药,放进嘴里,慢慢吞下。 匆匆忙忙由宫婢引着进入了一间厢房,苏璃转身去寻衣裳,果然看到一套碧绿色的宫装。 苏璃上前将宫装取了下来,袖中的刀片飞出,在宫装上长长的划了一道,递给徐清漾。 徐清漾的丫鬟接过宫装,却在整理的时候,猛的哎呀一声,随即将被划破的地方展露,徐清漾顿时心里气急,暗骂苏璃这贱人。 “快去其它厢房找衣服过来。” 丫鬟应了一声是,急忙转身出去,苏璃站在一旁,微微眯眸。 熏香正枭枭燃烧着,淡雅沁香的味道冉冉,配着桌子上那一株含情桃花,不消一会儿,人就会身心荡漾。 第59章 扑上去 第59章 扑上去 徐清漾等得心烦意乱,转身坐在床榻上,怒瞪着苏璃,苏璃上前。 “我也去寻一套衣裳过来,马上就回来,徐小姐稍等片刻。” 看着苏璃转身离开,徐清漾转头四处打量了起来,不是说好了在这里见面配合的吗? 苏景辞是怎么回事,她不是说她都打点好了,一会就有一位公子进来吗? 窗户传来响动,一道修长繁贵的身影跳了下来,徐清漾急忙展了帘子,抬眸望去。 “刘公子?” 刘景轩脸上含着大大的笑意,上前一把将徐清漾抱住,徐清漾抬手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要死了你,不是我,一会她就进来了。” 刘景轩心痒难耐,看着徐清漾娇美的容颜,几度欲扑上去,徐清漾都挣扎开了,可是渐渐的,那种炙热难耐的感觉从腹部窜涌上来的时候,徐清漾惊恐的发现,她看刘景轩的眼神不一样了。 徐清漾吓得脸色煞白,全身颤抖,明知道不可以,但是那种感觉令她异常冲动。 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刘景轩抬手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俯身含住她的唇。 徐清漾此刻后悔得要死,知道自己完了,泪水直坠。 干什么要设计苏璃,严格的说,她和苏璃并没有什么冤仇。 门砰的一声轻响被推开,徐清漾眼中满是绝望,刘景轩已经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带…… 砰—— 身上的刘景轩猛的应声砸倒在床榻上,苏璃急忙替她整理好衣物,扶着她坐了起来,一杯冰冷的水浇在她的脸上。 感觉到冰冷,徐清漾猛的清醒了过来,苏璃将一粒药喂进她的嘴里。 然后动作极快替她换了外裙,拉着她闪身出门。 徐清漾整个都是懵圈状态,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这样发生。 苏璃也一样在厢房里呆了那么久,为何她一点事情也没有。 出了花园,苏璃便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徐清漾又气又慌,浑身颤抖,拳头紧紧握着,背脊寒湿一片。 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可是,如果她知道自己要算计她,那她为什么还要救自己? 相较于自己的卑鄙,她却在以德报怨,徐清漾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回到宴席,苏璃依然安静的呆着,宴会进行到一大半的时候,皇后身着新的凤凰款款出现。 满身华贵,却又尽显她曼妙的身姿。 皇后脸上满是端庄的笑意,今日的凤袍和宸妃的首饰,她格外满意。 衬得她肤若凝脂,愈发的年轻貌美了。 歌舞一停,众贵家齐齐端酒,庆贺皇后生辰,皇后亦心情大好的与大家合饮了一杯。 “唔——”皇后点头,指着碟中的糕点“这是苏家的二丫头为本宫准备的,很不错,赏。” 第60章 出事,快传太医 第60章 出事,快传太医 苏月满心欢喜,起身谢恩,皇后这道糕点,要用天水制作,光材料就要准备大半年,可谓一碟价值千金。 皇后平日里就是想吃,也不一定就吃得到,所以今日很是欢喜。 皇后看着苏月倾城之姿,越发满意。 “月儿当真是生得貌美,不愧是本宫亲赐的第一绣女,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真不知哪家的公子得此厚福,娶得美人归。” “谢皇后娘娘夸奖,月儿还小,还想孝顺爹娘。” 苏月娇嗔轻语,含羞待放,虽说的是想孝顺爹娘,但是语气里又透着淡淡的情窦初开,令皇后愉悦的笑了起来。 倒是想起了自己当初见到皇上那一见钟情的模样。 “杏嬷嬷,你说本宫封她一个郡主,可好?” 皇后身旁的杏嬷嬷闻言,上前施礼,轻呼皇后千岁,苏月大喜过望,优雅万分走到宴会中央跪下施大礼谢恩。 众贵家小姐、夫人一个个脸色微变,眼中满是嫉妒的望着苏月。 穿上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苏月,真的让人嫉妒到发狂。 此赏赐一出,苏夫人便名正言顺,是苏府的嫡妻了。 苏璃端起一杯酒,浅浅的饮着,眸中清光溢现,皇后吃了苏月的糕点已有一刻钟,差不多了。 长指在袖子里一点一点的,倒数着时间,直到她倒数到一。 匡…… 似乎听到什么东西跌落的声音,紧接着,皇后啊了一声,便抚着腹部差点从主位上滚落下去。 “皇后……皇后……” “太医……快传太医……” …… 宴会瞬间乱做一团,皇后突然间腹痛如绞,冷汗淋淋,禁卫军立即围住了庆德殿,连一只蚊子都飞出去。 所有的人都惊得瑟瑟发抖,紧张得不行,若是皇后出事,恐怕大家都要受牵连。 殿外禁卫军手中长剑寒光凛凛,整座福寿宫此刻杀气沉沉。 太医院判领着大医们疾步如风赶到了庆德殿的内厢,顾不得施礼,便开始为皇后诊脉。 …… 苏璃抬眸看了一眼苏月,现在最焦急烦燥的就数苏月,皇后娘娘刚刚下了封她为郡主的懿旨,可是却还没有召告天下,她这个郡主,还名不正言不顺。 诸位王爷公主步伐匆忙奔进内殿,苏月奔出庆德殿,想要唤住瀞王,可是发现瀞王已经奔进了内殿。 有了瀞王在,苏月觉得自己的心便安静了下来,瀞王一向疼爱自己,所以郡主的名号,一定会没事的。 这么想着,苏月不由得得意起来,转眸看着苏璃,发现苏璃正在看自己。 苏月哼了一声,缓步上前,冷声说话。 “怎么?嫉妒了?闭上你的嘴,不要乱说话。” 要不是娘突然间说要带上苏璃,她才不愿意这个女人一起过来呢。 满以为娘说让她来,是做了什么安排,怎么感觉风平浪静的呢。 回到她要好好问问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放心,苏府的名声最重要。” 苏璃垂眸似以往一样温驯听话,苏月这才满意的,哼了一声,转身看着内殿的方向。 这皇后也真是的,早不病晚不病,偏偏生辰的时候病,还赶在她为郡主的时候。 真让人觉得烦燥。 第61章 双腿发软 第61章 双腿发软 时辰在大家慌乱担忧中度过,直到一个时辰之后,龙虎卫突然间涌进殿里,长剑猛的指向苏月。 苏月吓得尖叫了起来,往后疾退,伸手一把拉过苏璃,挡在自己的前面。 众贵家看着眼前这变化的一幕,突然间看苏月的眼神变了。 慌乱不堪的苏月也猛的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明显,眸光微动间,将苏璃拉到自己的身后,转头哭道。 “方才他们离你太近,我怕姐姐受伤害,姐姐退后一些。” 听到她的话,许多人的眼神转缓,但是苏璃却依苏月所言往后退去。 气得苏月差点骂苏璃猪脑子,要是以往,她一定会冲上前来,替自己挡着,苏璃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样也好,大家看到苏璃后退,自会更加看不起她。 苏雪见上前两步,偷偷握紧苏璃的手,苏璃也紧握着她的手,两姐妹,没有说话。 龙虎卫统领身形高大,上前冷声喝道。 “苏二小姐,你竟敢谋害皇后,胆大包天。” 一挥手,剑便扛在了苏月的肩膀上,苏月惊得双腿发软,龙虎卫冷酷无情,可不会怜香惜玉。 内殿传来响动,皇后脸色虽然苍白,但是身体似乎已无大碍。 不过,身上的凤袍却已经换下了。 副位上的良妃娘娘和钰妃彼此对视了一眼,难道是宸妃送的首饰出问题了? 不可能啊,当初宸妃准备的是一幅丹青,她们的人是把丹青之画换成了鬼魅,但首饰,她们并不知道,无法动手脚啊。 却不知道,她们对视的眼神早已落入了藏在暗处的某龙虎卫眼中。 …… “皇后千岁。” 见皇后被搀扶着前来,大家慌忙施礼,皇后眼神冰冷,犀利如刀。 苏月急忙跪地喊冤。 “皇后娘娘,臣女冤枉,臣女怎会谋害娘娘。” 见她主动喊冤,倒是让人生出一种贼喊捉贼的想法,皇后抬手一只茶盏狠狠朝苏月砸了去,对杏嬷嬷怒道。 “掌嘴,掌到本宫高兴为止。” 杏嬷嬷年纪虽大了,但是身强体壮,疾步上前对着苏月左右开弓,重重的打了起来,顷刻间苏月的脸便肿得跟包子一样。 正好瀞王和其他王爷,包括绝王缓缓走进殿内。 见到苏月丑得跟猪头一样,瀞王突然间蹙眉,眼熟在淡定如斯和苏雪见紧紧握着手的苏璃一眼。 两相对比,差距,突然间就有些大。 苏雪见脸色煞白,娇柔盈弱,依着苏璃,衬得苏璃大家风范极足。 “皇后娘娘,臣女冤枉,臣女是您亲封的郡主啊,怎么会害您。” 皇后抬手,看着她死不认帐还提郡主两个字的贪婪模样,只觉得这个女子无耻到了极点。 杏嬷嬷停了击打,便有人将那件凤袍,扔到了苏月的面前。 翻开里子的双面袍,将一朵牡丹剪开,里面的药粉便散落了一地。 宴会场中一片哗然,齐齐有如惊天动地,这苏家二小姐,好大的胆子。 苏月猛的抬眸,恨恨的瞪着苏璃,是她,是她。 绝王楚绝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宴会中,如玉落珠盘的声音沉沉响起。 “看来她要把事情推到苏大小姐的身上了,小小年纪,如此善于伪装,真是佩服。” 第62章 是她,都是她做的 第62章 是她,都是她做的 话音刚落,苏月就指着苏璃尖厉的喊了起来。 “是她。” 众人顿时一片了然,这人不要脸,可以,但是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往日里这苏二小姐的名声,可是出了奇的好,不论是纨绔公子,还是正经的官家公子小姐,可都喜欢她。 没有不愿意和她做朋友的。 这种白云与淤泥的差别,大家听着,几欲同时都不相信。 同时也惊恐的发现,苏月竟是一个如此心机深沉的女子,小小年纪,就如此厉害,这要是落进了她下的套里,还有得活吗? “皇后娘娘,凤袍是苏璃绣的,手脚也是苏璃动的,是她害了您,求皇后娘娘明查。” 苏璃松开雪见的手,雪见又猛的握紧她,苏璃朝她点了点头,雪见松开她的手,轻唤了一句。 “大姐姐。” 苏璃走到凤袍前,俯身看了一眼那粉末,站在宴会中央,不卑不亢。 “皇后娘娘,臣女身上的衣裙,是臣女自己绣的。” 杏嬷嬷闻言急忙上前查看,片刻后,禀报皇后。 “娘娘,是两种不一样的针法,同样都精湛完美,一个人按理不可能会同时精湛好几种针法。” 练就一种针法都已经不易,需要大量的练习和时间,倘若再练另一种,那非常人啊。 “不——” 苏月从心底深处溢出无数惊恐,她开始意识,是苏璃算计了自己。 顾不得那么多,冲破了侍卫的刀剑。 “皇后娘娘,真的是苏璃绣的,臣女的绣功根本就不行,一直以来,绣品都是苏璃帮忙刺绣的。” ……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脸都变了颜色,她可是皇后娘娘亲封的第一绣女,可是现在她却说,东西不是她绣的,这不是打皇后娘娘的脸吗? “你——” 皇后气得大怒,几欲昏了过去,苏月推了苏璃一把。 “你快点承认啊,这都是你做的,不关我的事,我对你那么好,你不能这样害我。” 苏璃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抬眸时,眼中清莹立现,大颗的泪珠坠落。 她无奈的点着头,轻语。 “是啊……” “你是真的对我好啊,好到让我娘变成了庶妻,让我变成了庶女,好到让我的未婚夫都对你青睐有加,对你疼得千依百顺,好到你要让你的朋友,深夜潜进我的院子,要毁我清白——李尚书夫人,到现在都还在哭泣,她那无辜丧命的儿子。” 李尚书夫人听到苏璃的话,悲恸从心中来,抑制不住冲上去,一巴掌甩在苏月的脸上。 跪在皇后的面前。 “臣妇有失规矩,还请皇后恕罪。” “免。” 皇后自是不会怪她,只觉得李夫人打得还少了,再甩她几巴掌才解恨。 众夫人听着苏璃的话,再联想起,苏月的娘之前确实是办了一场宴会,而且就是对外宣布她已经是正经的苏夫人了。 要说,这苏丞相也是个傻的,自以为身为丞相,位极人臣,别人不敢说他什么。 也是苏夫人的手段厉害,不然怎么让苏丞相如此冒险。 “不是这样的……苏璃,你不能冤枉我。” 第63章 同时和好几个人暧昧 第63章 同时和好几个人暧昧 “爹真心爱的是我娘啊,他们才是真心相爱的,因为你娘的介入,才让我们在外面受了很多年的苦,我们也很委屈。” 苏璃听着她的狡辩,心里只觉得,苏月的智商又倒回去了,这件事情,不管她怎么自圆其说,都是苏丞相的不是。 可她现在当着这么多的人面说出来,那就是在打苏丞相的脸。 苏璃眸光幽幽,看了一眼绝王,正好与他的眼神对上,他的眼神很清澈,不似瀞王,满是阴谋与算计。 “苏丞相与我娘乃是指腹为婚,明媒正娶,你娘虽为养女,但我娘待她一直有如亲生,我娘有的,必定给你娘一份,谁知道你娘竟然忘恩负义,将身子送给苏丞相,惹得苏丞相意乱情迷,我娘爱了苏丞相二十年,就被你们骗了二十年,她现在日日哀伤,以泪洗脸,你可想过?” 三言两语,把苏夫人二十年前的臭事端了出来,虽只是几句,但是大家都可以脑补。 必定又是一场养妹勾引姐夫,然后在外面生了孩子,偷偷在外面过,如今好不容易回来,就要扬眉吐气,打击恩姐的戏码。 “凌家真是事儿多,养出这么一个不知羞耻的养女,连着女儿也养歪了,喜欢姐姐的未婚夫。” “你说苏夫人她的传统是不是就是专门勾引姐夫呢,听说苏二小姐和瀞王一直走得很近。” 咳—— 瀞王阴沉着脸,咳了一声,众人立即噤声,惊得脸色微白。 苏月咬牙切齿,急得如热锅里的蚂蚁,眼神看向自己的好朋友,连笙和胡玉颜,胡玉颜正要上前,连笙却提早走出一步。 苏月眼神一亮。 连笙却跪在皇后娘娘的面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肿着一双眼睛求皇后。 “求皇后娘娘替臣女作主。” “何事?” 皇后蹙眉,她这又是怎么了,肿着一双眼睛,看起来脸雪白的。 “京城皆知,我与江明月有婚配,但是今日在御花园里,臣女亲眼看到江明月亲了苏月,两个人抱在一起,说什么今生无缘,来生必许,臣女求皇后娘娘,解除臣女与江明月的婚约,将苏月赐给江明月吧。” 苏璃倒是有些意外的看着连笙的反应,她不是一直都在犹豫,甚至都想要挽回江明月的吗? 江明月听着,虽心头厌恶不喜,但是却又重新燃起了希望,起身跪在皇后面前。 “皇后娘娘,臣与苏二小姐的确真心相爱,求皇后娘娘成全。” “不——” 苏月急得惨叫起来,扑过去,一把将江明月推倒在地。 甚至还爬起来踢了江明月两脚。 “我不喜欢你,江明月,你不要乱说,我一见到你就觉得恶心想吐。” “不喜欢他你为何靠近他,让他深爱于你?” 苏璃冷声问着,苏月看着江明月倒在地上,一脸受伤震惊的模样,越发的震怒吼道。 “那是为了利用他。” …… 说完,苏月也猛的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可是箭已经弦上,不得不发,就算得罪了江明月,也只能事后补救,事后一定有办法的。 第64章 瀞王牵起她的手 第64章 瀞王牵起她的手 她堂堂京城第一美人,只需要适当的利用自己的美色,一定可以的。 江明月呆呆傻傻的跪在原地,绝望得心碎,连笙看着他那模样,心里不由得有一丝快意,竟发现,自己的心,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 抬眸与苏璃对视了一眼。 没想到,一件凤袍,竟然可以牵出这么多的事情,这个苏月,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瞒着大家阴暗进行的。 皇后眼神寒冰,她最厌恶的,就是这些人把自己家里的污渍带到她的宫殿里来,偏偏这个苏月,还是她一向非常喜欢的。 长袖一挥,冷声怒道。 “既然苏月与江明月真心相爱,那本宫就赐了这道婚,亦允了江明月与连笙的毁婚。” 场中一度冰冷至极点,几人都是呆呆滞滞,就连原本该狂喜的江明月,此刻也是脸色阴晦不安,原来苏月对他,根本没有感情。 连笙跪拜谢皇后大恩,苏月才颤抖着身体,和江明月一起谢恩。 苏月已经怒得要发了狂,心急如焚,但是她知道,此刻求皇后,只会适得其反。 江明月就是想娶,她一样有办法不嫁,到时候,皇后又怎样? 瀞王爷是怎么回事? 为何不替她求情啊,他不是一向最爱自己的美色吗? 苏璃见事情差不多,也该适时收尾了,上前将凤袍推开了一些,稳静施礼。 “皇后娘娘,凤袍里面的药,本身是没有问题的。” 皇后眼神朝太医看了一眼,太医上前施礼点头。 “回皇后娘娘,苏大小姐的话没有错,这药贴着穴位,长久是有益健康。” “那为何本宫腹痛难忍,你不也说,是因为这个药吗?” 太医指向皇后身前盘子里的糕点。 “此糕点性凉,又是雪水做引,制作好之后,要放在冰上半个时辰,皇后娘娘原本正在进补,此糕却又要泄,一攻一退之间,糕点的寒凉占了赢面,才让皇后娘娘腹痛难忍。” 重点顿时就落在那盘糕点上面,若说凤袍是请人代绣的,那么糕点呢? “苏二小姐,这糕点又是出自何人之手啊?” 杏姑姑满是嘲讽的问着苏月,苏月跌在地毯上,已经软得动都动不了了。 怎么会这样? 明明她都已经封为郡主了,她是郡主了呀,她靠近王爷的步子,又近了一大步。 现在却被莫名其妙赐婚给了江明月,这要怎么办? 她已经能感觉到人群里好几道冰冷复杂的眼神射在自己的身上,令她如有芒刺。 因为,她在同一时间,吊着的,并不止江明月一个呀。 她喜欢这种被男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看着他们哄着自己宠着自己,她觉得特别的舒服。 看来要想办法,一个一个的去安抚才行。 眼神哀求的落在瀞王的身上,瀞王一看到她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就觉得胃里有些不舒服,上前几步,走到苏璃的面前。 苏月眼神一亮,就知道王爷一定会帮她的。 瀞王伸手执起苏璃的手,看着苏璃清雅美丽的容颜,今日的她,张驰有度,真美。 第65章 想办法勾住瀞王 第65章 想办法勾住瀞王 “你放心,本王的心在你身上。” 苏璃只觉被火灼了一样,下意识的要缩回手,可是瀞王却紧握着她的手,不让她逃脱。 也不知道为什么。 苏璃抬眸就朝绝王望去,可是绝王却只是静静的坐着,眼神幽幽看着前方,根本没有看她。 只是,气氛却陡地凉了起来。 苏月仰头看着自己喜欢了好几年的瀞王,看着他与苏璃握在一起的手,恨得咬牙切齿。 怎么可以就这么平白无故的失去一切。 她看着苏璃,启唇,默默的说着什么,但是她知道苏璃看得懂。 她说“苏君涵的命,你想不想要?” 苏璃自是知道她话里的意思,不过……苏君涵还没有回苏府,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有流影在,应该一切没有问题。 但是瀞王的右手一直附在身后,没有动过,是……受伤了吗? 如果是这样,苏长情是不是也受伤了,苏君涵还好吗? 苏月满以为能够威胁到苏璃,可是苏璃却抬眸看着别的方向,根本不看苏月。 “王爷~~~” 苏月娇腻的嗓音对着瀞王呼起,苏璃倏地从他的手里把手缩了回来。 瀞王以为苏璃吃醋生气,虽恼怒苏月,但心情却是好似又好了几分,深睨了苏璃一眼。 这丫头肤如凝脂,五官精美,配着这一身,简直就是玲珑至玉。 “明天本王去苏府找你。” “母后,今日是母后的寿辰,不宜开杀戒,儿子们欲为母后回宫庆贺一番,不若这宫宴,就散了吧。” 皇后自然知道,苏丞相如今势力庞大,需要顾忌,真要打杀苏月,也是不行,故而瀞王的话,倒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遂冷着有点头,被杏姑姑扶着起身离开。 离开之后,皇后看了苏璃一眼,倒是一个好的,这么多年,一直隐忍。 瀞王温声与苏璃说话。 “用本王的马车回去,你与你母亲的事情,本王自会与你作主。” 苏璃听着他的话,眼里嘲讽溢满,觉得苏月那颗棋子不行了?想要放弃了? 所以现在开始靠近自己了? 抬眸冷望着瀞王,苏璃施礼。 “臣女有马车,多谢王爷,王爷……母亲与臣女的事,臣女会奏请皇后娘娘作主,王爷……早干嘛去了?” 说完这句,苏璃起身就走,连脸色都不想给他一个,瀞王脸色陡阴,冷眼看着苏璃离开,负在身后的拳紧紧一握。 这个苏璃。 竟然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给他下了脸面。 早……早也没发现,苏璃竟如此的迷人,不然,他也不会沉陷苏月的美貌里。 所以,苏璃这是怪他,为她做得太少了。 苏月却是满心的欢喜,瀞王最后那句,是在为她求情吧,瀞王爷心里还是有她的。 本来这件事情就与她无关,都是苏璃设计的,一切都是苏璃这个死贱人造成的。 回府有她好受的。 捂着脸,苏月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她现在丑成这个样子,不能出去见人,必须养好了脸,再精心打扮,以求惊艳瀞王。 ——再想办法退婚。 第66章 国师好霸道 第66章 国师好霸道 她想清楚了,这一回,只要能留下瀞王,只要瀞王想要,她就把身子给瀞王。 而且她还要设计江明月和其她女子滚在一起,被自己发现,这样一来,她就可以明正言顺的退婚。 苏雪见奔上来,与苏璃手牵着手,苏璃与她笑了笑,苏雪见吁了一口气,拍着自己的胸口。 “吓死我了,大姐姐,你好勇敢。” 苏璃疼爱的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苏雪见捂着脸笑了起来。 “不勇敢,别人就会踩到我们头上来,雪见,有时间,给老太太做一对护膝吧。” 老太太有一双老寒腿,天气一凉,她就会受寒气,特别是膝盖,所以她特别注意。 雪见羞着脸蛋重重点头,大姐姐说的,一定是对的。 一行人到了宫门口,却是出奇的静,苏璃抬眸,猛的发现,一辆奢华嚣张的马车正静静的停在门口。 八匹雪白的宝马昂然站立,时不时嘶叫一声—— 护卫见到苏璃,急忙跳下马车,上前施礼。 “苏小姐,国师请您上车。” 苏璃步子一僵,抬眸看着那辆万千马车中,都能一眼看到的打眼马车,实在是不想坐。 遂与护卫施礼。 “国师厚爱,苏璃愧不敢当,苏璃可……” “上车。” 国师冰冷隐隐不耐的嗓音响起,雪见推了苏璃一下,国师任谁都得罪不起。 而且有国师在,护着大姐姐,谁也不敢欺负大姐姐呀。 苏璃抿着唇,有些不高兴的上了国师的马车,与他施了一礼,坐在国师的对面。 国师看着她一脸不愿意的模样,面具下的眸,微微轻眨。 “苏小姐似乎看不上本座的座驾。” 这话说的,苏璃很想实话说是,但是神情却是有些惶恐规矩答话。 “是苏璃高攀不起,多谢国师相送。” “不过是顺路。” 护卫听着国师的话,抬眸看了一眼前面的方向,又往身后的方向看了一眼,这顺路也顺得太远了一些。 “今日宫宴如何?” 听着国师问话,苏璃才想起来,国师不过是在宫宴上露了一面,随即就嚣张离去,皇上、皇后竟然一点意见也没有,反而还很高兴他参加了宫宴。 身为国师,又岂能骗得了他,只得如实回答。 “拨得云开见月明。” 她指的是她自己,国师听着,轻哼着笑了笑,倒是个聪明的。 一句话挑明了自己的境地,又不让人反感。 苏景辞被驱赶,苏月名声扫地,倒是这个苏璃,赢得了一个满堂喝彩。 “本座下个月要去祭天,少了一套祭袍。” “苏璃定为国师奉上。” 苏璃乖巧应对,随即国师便张开了双臂,苏璃一怔,国师微微挑眉。 “苏小姐不看看本座的身形,本座的祭袍,要求刚刚合身,不可大一分,也不可小一分。” 苏璃被逼得没了法子,只得起身,与他坐到同一边,说了一句得罪了,便开始用手为他量身。 指腹轻轻触碰着他欣硕的身躯,明明隔着布料,国师依然感觉得到她指上的贴柔。 转头,双眸直视在苏璃娇俏的脸上。 第67章 故意捏她的手 第67章 故意捏她的手 苏璃目不斜视,认认真真的记下了他的尺寸,纵然隔着一张精美绝伦的面具,苏璃都能感觉到,面具下的男子,一定是个丰神俊逸的美男子。 “你不喜欢本座?” 国师的感觉很敏锐,苏璃无奈,回到对面的坐位上。 “只是不想招惹更多的敌人。” 国师这才满意的微微点头,与他同站一处,都能引起京城万千少女的嫉妒,更别说和他共坐一辆马车,还是他亲自送的。 “可是,本座却想看看,你是如何应对的。” 苏璃一时气得语滞,如何应对? 还能怎么应对,当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是碍眼了,就除之后快。 重生一次,她可不是来心慈手软的。 见她生气不说话了,国师便闭上了双眸,白皙修长的指轻叩着矮几,苏璃只觉得坐在这里面,时间过得太慢,好不容易熬到了苏府门口。 因为今日参加宫宴,苏夫人料定苏月会得到皇后的夸奖,故而领着大家在门口等着。 也好让周围的百姓看看,她的女儿,当不当得起这个嫡女称号。 当国师那辆奢华的马车缓缓朝丞相府行来之时,苏夫人眼中的得意欲发了狂。 朝着二夫人、三夫人挑了一眼,伸手理着自己的发鬓。 “月儿真是好福气,竟能让国师亲自送回来。” 国师可是全天下都尊敬的国师,而且听说年方二十一,从未婚配。 位高权重,如果能得国师相助,那必定也是不错的。 二夫人李月婵看着苏夫人嚣张的模样,气得咬牙切齿……她并不知道苏景辞被赶出宫宴,因为苏景辞,被赶出宫后,就一直呆在马车里哭,不敢回苏府,直等到她们一起回来。 “也许是送我们景辞也说不定呢,大嫂,你话可不要说得太满,我们景辞,也是倾国倾城的美丽人儿。” 这么说着,李月婵两眼顿时放出光来,要是国师真的送景辞回来,那真是太好了。 也不知道她们在宫中的计划成功了没有,要是成功了,苏璃那个贱丫头,回来就得被老夫人打死,个丢脸的东西。 三夫人看着她们相争的模样,微微蹙眉,她不求别的,只求孩子能平安归来就好。 马车相继停下,大夫人、二夫人急忙奔向国师的马车。 “景辞回来了?” “月儿——” 两人同时对着马车呼唤了起来,那护卫冷冷的瞪了她们一眼,下了马车准备着,帘子掀开,国师嚣张神秘的模样瞬间吸引世间的光芒。 周围的百姓与苏府一众人等纷纷下跪。 大夫人激动得不能自已,月儿竟然真的是让国师送回来的。 国师倒也没有急着下马车,抬眸冷冷环顾四周。 其他马车纷纷展帘,苏月、苏景辞、苏雪见被扶着慢慢的下了马车。 见到自已的娘都跪在国师面前,急忙上前施礼。 “母亲——” 大夫人、二夫人一听方向不对,急忙抬头望去,随即又猛的看向国师伸向马车里的手。 苏璃咬着牙将手放进国师的掌心里,国师竟然紧紧一握,还故意捏了捏她的手。 第68章 发现她竟如此的美 第68章 发现她竟如此的美 惹得苏璃一个没有站稳,径直的朝他的怀里扑了去。 国师长袖一挥,将她揽进怀里,头顶传来轻笑。 “美人投怀送抱,本座自当愿意。” 惹得苏璃红了脸蛋,慌忙站稳身形,国师轻笑着扶着她下了马车。 苏璃回头看着站在马车上,那踏云而来的神秘男子,却见他早已躬身回到了马车里。 掀了小帘子,本想再看一眼她生气的模样,结果就看到苏夫人抬手就要给苏璃巴掌。 “苏夫人?” “臣妇在,国师大人安好。” 大夫人急忙收回自己的手,施礼问安,国师冷声怒斥。 “不过是一个小妾,竟嚣张到随意打骂嫡女的地步,苏丞相的人品,本座真是怀疑!” “国师——” 大夫人被国师这一巴掌打得,头都抬不起来了,上前一步便要解释,谁知道国师却放下了小帘子,马车调头就走。 老夫人听说国师来了,正由人搀扶着出府前来相迎,结果正好听到国师这句怒斥。 又看到国师调头就走,苏府大门都不进,不由怒得一棍打在苏夫人的身上,痛得苏夫人惊叫了起来。 苏月双手捂着脸,苏景辞低着头,所以大家也就没有发现她们的异样。 直到入了府,才发现苏月的脸,肿得跟个猪头一样,吓得大夫人差点晕了过去,急忙让人请了府里的大夫过来。 苏雪见便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讲与大家听,讲到苏丞相那部份的时候,苏丞相正好踏进来,也就听得个干干净净。 苏夫人气得又惊又怕,又是心疼女儿这张脸。 大夫用最快的速度与她配了药,正敷在脸上,大夫人急得不行,万一脸上留了什么痕迹,这要怎么办。 苏老夫人气得手里的拐杖直发抖,指着苏丞相厉色骂了起来。 “你干的好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这就是你一心相爱的女人,一心培养起来的女儿,你看看苏璃,你花了什么心思?可她却得了国师的青睐,得国师亲自相迎相送,那是莫上的荣耀。” “放着凌府的嫡女,不好好疼爱,偏要为一个养女失了魂,我看你这个丞相的帽子,也是时候要摘下来了。” 老夫人这一骂,骂得极狠,苏丞相听得也是脸红一阵白一阵。 看着苏夫人和苏月那狼狈的模样,心下对她们,也生出不喜,正在这时候,一身清雅装扮,化着淡淡妆面的凌曼舞疾疾走了进来。 伸手将苏璃抱在了怀里。 “女儿,你可还好?” 问完苏璃,凌曼舞上前与老夫人施礼。 “母亲,曼舞心急,担忧女儿,确认女儿无忧,曼舞就回自己的院子。” “你回什么自己的院子。” 老夫人指着她也怒了起来,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你看看你掌的什么家,任由自己的丈夫宠妾灭妻,任由府里乌烟瘴气,你要我如何放心把家交给你。” 凌曼舞听得老夫人如此怒吼,心里却是百感交集,落泪跪在老夫人的面前轻轻抽泣。 “母亲……” 第69章 现在能做的,就是忍 第69章 现在能做的,就是忍 “母亲……” 万般委屈从心底溢出,泪水连加,梨花带雨。 苏丞相从未看过如此不一样的凌曼舞,以往见她,都是憔悴生病,可是今日她却肤若凝脂,打扮也与往日完全不同,一眼看去,像是回到了二十年前。 明明生了两个孩子,可是身形却比以往还要纤瘦。 老夫人看着她这般模样,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起身亲自将她扶了起来,语重心场。 “从现在开始,搬回正院去,好好打理这个家,知道吗?” “媳妇遵母亲的命。” 凌曼舞看起来感动万分,给老夫人深深磕头,老夫人看她如此听话乖巧感动的模样,也是很满意,但只有凌曼舞知道,她的眼底,还是冷的。 苏夫人凌兮颜听着老夫人的话,龇牙欲裂,恨得差点一口鲜血吐出来。 仰头梨花带雨,柔柔弱弱的望着苏丞相。 “老爷,姐姐搬回正院,那我……我又住哪里去?” 她经常晚上会住在苏丞相的正院,如此一来,其她的姨娘分享苏丞相的机会就少之又少了。 老夫人见她此时都还要耍手段,又是一拐杖砸在了她的背上。 “苏家是没有地方给你住吗?如果容不下你,那你就搬到外面的庄子上去,丢人现眼的东西,看看你养的好女儿,丢尽了苏家的脸。” “今日若不是皇后生辰,你以为苏月还能活着回来吗?” 一说这个,苏月倒是脑子回来了,猛的扑倒在苏丞相面前,抱着苏丞相的腿哭了起来。 “爹,那凤袍是大姐姐绣给我的,不是我绣的,也是她动的手脚,害皇后的呀,她想嫁祸给我,想害死我。” 苏璃眼神朝着素问看去,素问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抿唇走到苏丞相的面前。 “老爷,这凤袍,当日是给老夫人看过的,奴婢们也一一细细过目,并没有发现异样,后来奴婢与大小姐一起送给二小姐,二小姐的人也仔细检查过,没有异样才收下的。” 言下之意,这件凤袍,从头到尾都苏月自己闹出来的,与苏璃和大家都没有关系。 素问是老太太身边得脸的人,她的话,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 凌曼舞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丞相一眼,这让丞相心里十分的不舒服,但也溢出一丝内疚来。 这么多年,他的确是愧对了凌曼舞的。 没想到她改变了之后,竟也是那样的美丽,还含着一丝其她女人没有的英气。 “搬回挥霞居去,从此以后,苏府的正妻,只是凌曼舞一个,再无平妻凌兮颜。” “不行——” 凌兮颜情绪陡地激动了起来,她争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 为的就是丞相夫人的位置,现在好不容易坐上了,也办了宴会,召告了天下。 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可是,面对着苏丞相那厌恶的眼神时,凌兮颜猛然间发现,这个爱着自己的男人,其实……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自己。 跌坐在地上,凌兮颜泪水直坠,全身颤抖着硬是没有再发火。 现在要做的就是隐忍。 第70章 果然没有看错人 第70章 果然没有看错人 总有办法再回到从前的。 “送凌姨娘回挥霞居。” 丞相话落,凌兮颜的身份再度盖棺,下人出来扶着凌姨娘出了正厅。 二夫人李月婵见大伯在发威,自然也不会再久留,她的苏景辞被驱赶出宴会,老夫人要是发怒,恐怕她也要挨打。 随后老夫人让人去传信,苏月、苏景辞跪祠堂三天,闭门思过一个月。 凌曼舞重掌苏府,苏璃恢复嫡女身份,赏赐苏璃、苏雪见玉如意各一对、锦锻各四匹、头面各二套、人参灵芝各二盒、白银各五百两。 到了晚上,突然间有人进来,说是国师有赏,也是赏给苏璃的。 一天的时间,苏璃得了五份赏赐,这可真是。 看着堆在厢房里的赏赐,木香和木莲正在登记造册,两个人一边忙着一边小脸笑得要开了花。 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多的值钱的东西。 国师赏赐的是一对彩釉金樽瓶、两盒金丝线、十盒各种宝石配饰、一枚戒指。 全都是对苏璃来说,有实用的东西。 眼神落在那枚指环上,苏璃突然间浑身一震。 这枚指环,这不是…… 她临死之前,苏月从她的手上抢走了这枚指环,而上一世,她并不知道是谁戴在她的手上的。 为什么这一世,又这么清楚明白呢,竟然是国师! 指环由黄金打造,上面镶嵌着两排红色的宝石,晶莹剔透,特别好看。 苏璃轻轻戴在指上,竟然刚刚好。 “小姐,这指环小姐戴着真好看。” 白皙长指配着红宝石的指环,当真是晶莹得很,苏璃心下也觉得十分欢喜,莫名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这枚指环,上一世自己就觉得有奥妙在,这一世,希望能有一个答案。 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好之后,苏璃让她们可以摆出来的,全部摆出来。 这一世,她要让自己能过多好就过多好。 入夜,苏璃换了一套紧身衣,悄然爬出围墙,她与钟安约定,每个月逢八,钟安晚上都会茶楼坐一坐,一个时辰之后,她没去,钟安就离开。 到了约定的茶楼,上了二楼,果然看到钟安正静静的坐着品茶。 他身上的气质与之前那褪废苍白的模样,已经完全不同。 一身宝蓝色的书生长袍,整个人看起来儒雅又俊朗。 “小姐。” 钟安见到她,大喜过望,急忙上前施礼,苏璃与他结了帐,便疾步匆匆朝着自己店铺的方向奔去。 一路上钟安把事情大概的与苏璃讲了讲,苏璃很欣喜他的能力。 竟然这么快就把店铺开起来,而且一百两还没有花完。 街中央右边的热闹位置,苏璃抬眸,一间名叫挽簪花的首饰店正静静的伫立在那里。 简单但却雅静。 钟安打开锁,将店门一块一块拿下来。 掌了灯,苏璃走进去,眉眼弯了弯,果然是没有看错人。 一楼布置得舒适宽敞,繁花怒放,二楼辟成了四个小雅间,中间大厅是陈列室,专门摆放首饰。 三楼是师傅制作首饰或者是客人定制首饰的雅间,一般人不得进入。 后院里种满了花草,摆着舒适的桌椅,客人若是累了,可以过来坐坐,看看风景。 第71章 中计 第71章 中计 苏璃把要修改和整理的地方,一一记下来,将肩膀上的包袱交给钟安。 钟安打开盒子一看,满满的全都是首饰。 顿时眸中惊喜,苏璃把一本小册子交给钟安。 “这里面,是各家小姐的喜好、脾性,对簪子的要求和独爱,你要记下了。” “我知道,小姐,这些簪子可都是小姐亲自制作的?” 钟安实在是太惊讶,没想到,丞相府的大小姐,竟然能制作出如此精良的首饰。 “恩,再过段时间,我让木香送一些舒适又精美的软垫过来,你铺在椅子、软榻上,这样,客人坐起来,也舒服,还能顺便让她们发现,我的绣工。” “好。” 钟安推开后院的门,领着苏璃一一观赏,苏璃拿了一百两银子给他。 让他雇一男一女,都要对首饰有了解,最重要是要长得好看,会说话。 然后再雇一个做饭的。 住的地方再弄得舒服一些,让大家都呆得开开心心。 钟安一一记下,心里像是被填满了阳光似的,再也不似之前那般阴霾。 “明天瀞王爷应该会来,你把这支梨花簪拿给他看,开价二千两。” 钟安吓得眼皮都跳了起来,二千两吗?真真真的可以吗? 苏璃笑了笑,没有说话,随后又交待了钟安一些事情,便戴了斗篷,悄然离开。 钟安一直送她到了苏府的后门,看着她进去,才转身离开。 回到浅云居,让木香去成武楼问醉浓苏君涵回来了没有,木香回来说,大少爷一早就回来了,心情很好,说是猎了很多的东西,孝敬了老夫人和凌姨娘,送了许多给苏月。 唯独没有给自己的亲娘和亲妹妹送一点。 苏璃坐在榻上,一边绣着软垫一边冷着脸听着,这个苏君涵,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 凌兮颜岂是那种闹闹就认输的人,二十年都隐忍着打斗过来了,现在也尝到苏夫人的甜头了,她会退让? “爹呢?” 抬眸问木香,木香上前给苏璃捏着肩膀,笑着回话。 “在朝阳楼,夫人不愿意回老爷的正楼,所以老爷就去了朝阳楼。” 苏璃冷唇微抿,他竟然愿意去朝阳楼看娘,那便说明,他对娘,开始内疚了。 不过,按照计划,娘今天晚上,也只是与他相对无言,不会让他真的得逞。 “大小姐睡了吗?” 院外传来凌曼舞的贴身丫鬟小招的声音,木香急忙出去,请了小招过来,小招规矩施礼。 “大小姐,老爷被凌姨娘叫走了,夫人让奴婢过来问问怎么办?” “无妨,让他过去,明天晚上爹还会回朝阳楼,让娘稍微给点笑脸,但对今晚被叫走的事情,只字不提,也不要在乎。” “奴婢知道。” 小招得了令,转身离开,苏璃便让人把院子落了锁。 …… 第二日清晨,去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苏璃发现苏月的脸好了许多,已经消肿了,而且她身边的玉竹没有来。 微微抬眸,难道是苏长情受了伤,所以玉竹去侍候他去了? 苏月和苏景辞两人拜了老夫人,便又被人盯着去跪祠堂了,老夫人跟前只有苏璃、苏雪见、苏君涵。 第72章 终于发现她的好 第72章 终于发现她的好 苏琉音是庶女,自是没有资格入老夫人的院子。 看着苏璃的丫鬟端过来的早膳,老夫人的脸色便有些不好,她实在觉得苏璃是个聪慧的,怎么总是做这种清淡得让人不想吞咽的东西。 她不是赏了银子给她了吗? “老夫人,大夫来了。” 素问领着大夫走进来施礼,苏老夫人恩了一声,梁大夫一边给老夫人把脉,一边扫了一眼各家送来的膳食。 看到苏璃的清淡小菜小粥之后,倒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对老夫人道。 “这才是适合老夫人用的膳食,这对老夫人的身体,大有益处。” “这膳食准备得很细心,温和滋补,但又不会加重老夫人口渴之症,反倒是这些大鱼大肉,会让老夫人越吃越不舒服,越发口渴。” 老夫人原本就不喜苏璃送的膳食,如今听得大夫一言,顿时怔住。 苏璃站起来,为老夫人布置好自己的膳食,端到她的面前。 “孙儿只想祖母身体康健,福如东海,查过一些医书,知道这渴症的一点点治理办法,所以想试试。” 苏老夫人听着苏璃的话,她竟然为了自己的渴症专门去查医书,还做出这些合适的膳食来,而且一连许多天了,可自己却一直不喜,还想罚她。 伸手握住了苏璃的手。 “你竟心细如尘,关爱祖母,是祖母嘴叼,总是忍不住,往后啊,都听璃儿的,可好?” “祖母若是按着孙儿的膳食用,不出一月,便可见效,保证晚上,也不会再那样夜起,祖母定能睡个好觉。” “哦?” 苏老夫人两眼放光,这渴症害得她呀,真是苦啊,拼命想喝水,就拼命想如厕,晚上都睡不好觉。 “不过祖母可愿意乖乖听话,吃一个月试试?偶尔可让祖母尽心吃一次。” “好,祖母这一个月的膳食都由璃儿负责。” “谢祖母抬爱。” 苏璃言笑晏晏,起身施礼,一旁的凌兮颜、二夫人听着牙齿都磨得直响。 凌兮颜按理是没有资格再来的,可是她不愿意认输,也不愿意失了脸,硬着头皮前来请安,今日还做了老夫人最爱吃的酱香肘子呢。 结果大夫竟然说,不能多吃。 凌兮颜当真觉得苏璃被鬼附体了,否则怎么会无怨无故,突然间变化那么大。 如果不是她,苏月如今已是高高在上的郡主,可因为她,什么都没了,还丢尽了脸。 如今已经落成整个京城的笑柄了。 老爷昨晚虽然入了她的房,但是老爷却碰都不碰她,只是睡觉。 这让凌兮颜心慌得不行,微微眯眸,看来,是时候,告诉老夫人,自己也生了一个儿子的事情了。 否则,她的地位当真不保。 凌兮颜起身缓缓跪在老夫人的面前,恭敬施大礼,老夫人见她如此,蹙眉不说话,只是被苏璃侍候着用早膳,惊讶的发现,虽然清淡,但是味道还是不错的。 “你这是做什么?没事回自己的院子去,这儿,你也不必来了。” 第73章 还有一个儿子 第73章 还有一个儿子 老夫人现在都不想看到凌兮颜,要是儿子能把她赶出去,再好不过。 凌兮颜抬头时,眼中泪水溢满,颤抖着声音道。 “老夫人,其实……其实我与老爷,在外头还有一个儿子,是苏府真正的大少爷,因为考虑君涵,所以我们一直没有把他带回来,如今他也十八岁了,也是时候要成亲了,还请老夫人做主,让他认祖归宗。” …… 苏璃眸光微眯,她倒是很会挑时候,知道妙计要用在刀刃上。 老夫人一怔,随即明白凌兮颜说的是什么意思,情绪顿时高兴起来,让人将凌兮颜扶了起来,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兮颜这才把苏长情的事情一一说与老夫人听,明里暗里都说在考虑苏君涵,不想委屈君涵。 老夫人觉得她这事办得还算地道,但是苏家的血脉怎么可以流落在外,于是便让她安排人去把苏长情给接回来,又命人去请丞相回府。 苏璃微抿唇,丞相今日上朝,必定是要挨批的,皇上批、王爷批,同行也会笑他。 ——不过不要紧,她会想办法,让苏丞相挽回声誉! 听下人过来禀报说是老夫人有请,苏丞相正好有个台阶下,与同僚们告辞离开。 气急败坏的苏丞相踏进府门,就觉得气氛与往日有些不同,老夫人竟然喜笑颜开,问他外面是不是还有一个儿子。 苏丞相见凌兮颜说了,自是也承认,说儿子叫苏长情,今年十八了。 苏老夫人命人给自己换了新的衣裳,梳了新的发鬓,准备迎接孙儿回来。 苏府男丁少,她一直都很担忧。 谁知道等了足足一个半时辰,也没等到他们进门。 凌兮颜急忙派人去寻,寻到苏长情的时候,他正搂着玉竹。 玉竹抱着苏长情,痴痴看着他俊美的脸庞,想着很快就要成为苏长情的姨娘了,心里满心的欢喜。 听说要接苏长情回苏府,玉竹急忙起来侍候苏长情。 一行人兴高采烈,可是路过赌场的时候,苏长情看了一眼时间,觉得还早,于是又一头砸进了赌场里。 上次他在这里和陆大哥赢了足足一千八百两银子,真的是让他高兴坏了。 …… 苏府里起初兴致高昂,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来,渐渐的人,大家的精神就开始萎靡了。 一二个时辰过去,老夫人顿时有些疲惫,便沉着脸让素问扶她回了院子。 苏丞相更是心情恶劣,如今他的名声一落千仗,同门对他虽客气,但疏远了不少。 更让他觉得恼怒的是,江明月之父江尚书今日对他阴阳怪气,多有责备,可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总之,苏家现在乌烟瘴气,诸事不顺,如果不想办法,及时的在皇上的面前捞回脸面,事情可就麻烦了。 一直等到天要擦黑,苏丞相看到儿子还不归来,怒瞪着凌兮颜。 第74章 原来他早就知道 第74章 原来他早就知道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起身回主院去了。 凌兮颜心急如焚,第一印象就这样破坏了,老夫人那儿可就不好弄了。 苏璃吃着木香端上来的水果,抿唇浅笑,心情倒是极好。 陆阿离做事还算靠谱,看来苏长情真的开始纨绔不堪了,不学好了。 起身,朝成武院的方向走去,到了院子,醉浓急忙过来迎了苏璃,说大少爷正在睡觉。 苏璃进了苏君涵的厢房,见他确实是在睡觉,看起来也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 流影事情做得还是不错。 罢了,他不愿意,由着他吧,总有一天,他会甘心情愿的。 感觉到厢房里有声响,苏君涵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苏璃站在床边,吓了他一跳,倏地坐起来蹙眉。 “你来做什么,没看到我在睡觉吗?” 苏璃转身,在凳子上坐下,冷眸看着苏君涵还是一幅没有清醒的模样,冷声告诉他。 “你的大哥马上就要回府了,准备迎接吧。” “我有什么大哥?” 苏君涵掀了被子起身,走到桌前倒水喝了一杯,觉得苏璃当真是无理取闹得很,她是故意来吵自己睡觉的吧。 狩猎的时候,好几次遇到了危险,差点出事,要不是运气好,搞不好都残废了,吓得他浑身无力,想要睡一觉恢复体力。 “少爷——”醉浓上前“二小姐前面确实还有一位亲生的哥哥,一直养在府外,如今马上就要回府了,苏夫人已经被降为凌姨娘了,少爷您的母亲,现在恢复了正房。” “亲生哥哥?” 苏君涵猛的一怔,以往凌姨娘从来没有跟他们说过,还有一个儿子在外面啊。 “你们在外面狩猎,应该好几次遇到危险吧,如果她们的计划没有纰漏,你应该在狩猎的时候,会死或者是会残,如此一来,你就没有用了,而苏长情刚好在此时回府,替代你嫡子的位置。” “胡说——” 苏君涵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指着完好无损的自己。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什么伤也没有受。” 苏璃伸手抚了抚额,这要不是自己的亲哥哥,她能一脚把他踢到别的州去。 “我派人暗中保护了你。” “那你把人叫来,我们当面对质,我就信你。” 被苏君涵一句话弄得呛住,苏璃现在还真不知道上哪找流影去,苏君涵见她不说话了,心里笃定她说的就是谎话,想要让自己相信她,哼了一声,坐在椅子上,一脸的不耐烦。 苏璃也懒得跟他再多说什么,起身才走到门槛,华浓就疾疾过来,脸上有些慌张。 “大少爷,那位少爷进门了,那边叫他大少爷呢。” 苏璃转身淡淡的看着苏君涵,却意外的看到苏君涵一脸的喜色,一边让醉浓侍候自己更衣一边欣喜道。 “长情来了吗?我要出去迎接,狩猎的时候,他一再的向我道歉,说不想回府,怕影响了我,我们是亲兄弟,哪来的影响一说,走……” 苏璃抬手抓着门边,缓缓闭眸,这小子刚刚在自己的在前装孙子呢,早就知道苏长情是自己的大哥了。 第75章 引他去看激昂的好戏 第75章 引他去看激昂的好戏 拼命告诉自己冷静,原来瀞王约他狩猎还有一层目的是在这里,提前给苏君涵打预防针,如此一来,苏长情入府,苏君涵高兴,没有隔阂,那所有的问题就都解决了。 既然来了,那就去看看。 领着丫鬟们,一起朝老夫人的院子走去,老夫人虽然一直不高兴,但是见到孙子玉树临风的模样,气早就消了,如今正握着苏长情的手,孙儿长孙儿短的呢。 苏君涵进了院子,满心欢喜的上前。 “大哥,你回来就好了。” “对不住,二弟,都是为兄的不是,所幸你还是嫡子,我是庶子,什么都越不过你去。” 老夫人见长情说话周到,礼仪齐全,对凌兮颜又高看了一分,教的挺好。 与君涵也相处得好,一时间笑容满面。 “好好好,今日啊,咱们院摆宴,一家人一起吃顿饭,如何?” “那就借祖母的福,长情十八年,没有吃过团圆饭。” 长情施礼道谢,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红了红,老夫人看着听着,也是眼睛一红,伸手握紧了苏长情的手。 凌兮颜和苏月对视了一眼,眼底抑制不住的得意,怎么样?就说,可以扳回来的吧。 刚才长情求情,已经免了苏月她们的惩罚,如今只有苏景辞在受罚,凌兮颜的惩罚也免了。 苏璃早先就派人去通知了母亲,让她镇定,然后带着礼物过来。 所以,凌曼舞过来的时候,笑容满面,与老夫人施礼,随后将礼物送到苏长情的手中。 接着又分配了院子、丫鬟、管事妈妈、奴才,去替苏长情收拾。 凌兮颜咬着牙,原本她想自己吩咐丫鬟管事,没想到被凌曼舞登了先。 算了,先不管,晚一点再找个理由将她们赶走便是。 …… 晚宴的时候,苏璃发现玉竹侍候苏长情特别的上心,眉眼里春情荡漾,唇边始终是甜蜜的笑意,不由得抿了抿唇。 很快,老夫人就会发现,这个孙子,其实是个祸害。 用完晚膳,凌曼舞带着苏璃和苏君涵告辞离开,一起回了朝阳楼。 苏君涵还陷入在兄弟回来,终于有了伴的喜悦里。 凌曼舞转头担忧的看着苏璃,苏璃伸手握紧母亲的手,捏了捏,示意她稍安。 平时她与苏璃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说不完的话,如今苏君涵一来,反倒是无话可说了。 于是没坐多久,大家便也散了,各自各的院子。 苏璃在后院里练了一会武功,又护了肤,然后才爬到榻上睡觉。 直到流影的黑影出现在厢房,苏璃才醒过来,抬眸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微微亮了。 苏璃蹙眉。 “晚上不睡觉,很容易猝死的,你知道吗?” 流影闷声坐在凳子上,心情烦乱,他保护了苏君涵之后,就离开了,可是荡来荡去,他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早已经习惯了以前的日子,如今无处可去。 “今日瀞王会来,如果我所料不差,苏月应该会在今日勾引瀞王,你引苏君涵去看,最好是引着他去听听苏长情和凌姨娘说的话,让他早点清醒。” 第76章 危机重重,如何是好 第76章 危机重重,如何是好 “烂泥扶不上墙。” 流影毫不客气,伸手倒了一杯水,苏璃气得不行,坐了起来。 “扶不上墙也要扶,我现在没有其他兄弟,待我娘生下弟弟,我就不用管他了。” “……” 流影转身背对着苏璃,苏璃披了斗篷起身,拿了一瓶丹药,放在他的面前。 “这个对你练功有好处,你试试,半个月见效。” “你住西厢去,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流影拿了药,站起来,从窗口处跃了出去,没多久就听到西厢推门的声音。 苏璃走到窗前,笑了笑。 今天她准备去找绝王,将他腿里的东西取出来,如果不是绝王的双腿影响,他必定是王爷里面最出挑的。 照例做了老夫人早膳,端到落意居,陪着老夫人一起用早膳。 又交待了素问和衡姑姑一些关于老夫人身体的注意事项,说得头头是道,老夫人听着也都对症,于是也就服了苏璃。 对苏璃愈发的满意。 苏璃禀了老夫人说想出去买点布料,老夫人心情好,自是应允。 这一次,苏璃倒是光明正大离开了苏府。 依然换着男装,进了绝王府,楚绝影被天冬推着,正在院子里散步,远远的,看到苏璃一身清俊,朝这边走来,绝王冷眸微抬,看着苏璃。 “王爷。” 苏璃上前施礼,绝王点了点头。 “王爷,今日要取针,王爷可做好准备了?” 那可是剜骨剔肉的动作,会巨痛,楚绝影双眸幽幽望着前方盛开的繁花。 “本王不怕,走吧。” 他已经有些迫不急待,想要把那讨厌的东西取出来,他想要自己的腿快点好起来。 一时间,内殿里人影涌动,苏璃一一检查着大家准备的东西,将能够令他的膝盖感觉迟钝的药敷在他的膝盖上,随后又喂他吃了补气血的药。 天冬和天龙守在门外,灵惜也没有让人帮手。 这种剔骨挖肉取物的事情,他们见所未见,搞不好会以为她要谋杀王爷。 取针的地方就选在轮椅上,而不是躺在榻上,躺着苏璃不好走动,反而轮椅更方便。 楚绝影冷眸微抬,紧紧的跟随着那道娇美的身影,她正在认真的检查每一样工具,时而点头,时而蹙眉,认真得很。 一刻钟后,揭下他膝盖上的药,苏璃伸手狠狠掐着他的膝头。 “很疼吗?王爷。” “略疼。” 楚绝影沉沉说着,果真感觉迟钝了许多,那要克服起来就容易多了。 苏璃搬过小凳子坐在他的腿旁,将他的长腿摆好,拿起薄刀片,没有任何犹豫,动作迅速果断,一刀划了下去。 鲜血瞬间汩汩而下,苏璃用棉花吸走鲜血,迅速的找到他受伤的位置。 拿出摄子一点一点将那爆开的梨花重新扳回原位…… 剧烈的疼痛像毒蛇刺进楚绝影的四肢百骇,长指紧攥着轮椅扶手,双眸一眨不眨看着认真无比的苏璃。 她竟是一点也不怕的。 寻常女子看到鲜血,都已经吓得尖叫不止,甚至晕了过去。 第77章 取她的性命 第77章 取她的性命 可她,却还在挖着他的膝盖。 绝王的额头窜出细细密密的汗珠,虽然敷了药,但是骨头里的痛楚,却是异常的清晰。 那些已经镶嵌在肉和骨头里的东西,想要弄出来,就得在骨头里抢。 痛得他只觉眼前一阵一阵的黑。 时间在这一刻过得无比的缓慢,每一次疼痛都让他想起以前的种种—— …… “什么人……” 天冬的沉声响起,随即院子里步伐涌动,刀光剑影在窗外翻舞起来。 苏璃一怔,飞快转头朝窗外看了一眼,打起精神,动作更加的迅速了一些。 楚绝影耳朵听得清清楚楚,甚至都知道外面的院子来了多少个杀手,武功有多厉害。 双眸冷戾看向苏璃。 苏璃抬手擦了一把汗,心怦怦乱跳,说不害怕,那都是假的,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现在没有选择,只能认真的弄着。 感觉到他的眸光,冷笑了笑。 “怀疑我,有意思吗?” 一切来得是挺巧合,他怀疑也正常,不过,她劳心劳力救他,还要被他怀疑,有些不舒服。 “这些人,来得太巧。” 早不攻院子,晚不攻院子,偏生选在他不能动的时候,和她没有关系,谁信? 苏璃的心陡的一冷,紧抿红唇,全神贯注的镊取着那枚暴针,她知道绝王手中的暗器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准备拿她性命。 “那就杀光他们,再调查清楚,还我清白。” 砰——啊—— 院子里打砸虐杀的声音越来越近,甚至还有人被狠狠的砸到了他们内殿的门上。 天冬被人引出去了,守门的只剩下天龙和侍卫。 惨叫声不断传来,血腥味随着院子里的风,卷进了厢房,和厢房里的血,融成一个味道,越来越浓。 苏璃不再说话,加快自己的动作,双眸也犀利了起来。 殿门被砰的一声砸开,随着门一起倒进来的,还有两道身着黑色紧身衣的杀手。 楚绝影手中暗器飞射了出去,其中一名被射中心脏,另一名被射中的肩膀。 但他还是举着刀冲了过来,绝王暗器不断放出,那杀手突然间改变了方向,改攻苏璃。 苏璃额头上的汗一滴一滴,心里紧张到了极点,杀手要杀她。 绝王也做好了要她性命的准备! 楚绝影冷眸微眯,看着杀手手里的刀砍向苏璃,紧握着暗器,但却没有射出去,他要看看,这杀手和苏璃是不是一伙的。 眼看着杀手的刀要砍断苏璃的脖子。 苏璃咬着牙,恐惧得后脖子发寒,但还剩最后一点,马上就成功了,马上就取出来了。 眨眼之间,凌厉的刀风已经劈向苏璃的脖子。 苏璃猛的一咬牙,狠狠用力,将绝王膝盖里那枚长针,抽了出来。 鲜血如柱般涌射而出。苏璃半那枚血针,朝杀手射去,同时楚绝影手中的暗器射进了杀手的脖颈。 冰凉的刀面贴着苏璃的脖颈应声落地,苏璃只觉得脖子一痛,伸手抚去,淡淡鲜血溢出。 咬牙,看了一眼阴沉的绝王,他明明可以早一点救,可他却偏偏想看看杀手是不是真的要杀自己。 第78章 神秘的国师出现 第78章 神秘的国师出现 将一瓶烈酒狠狠的倒在绝王的膝盖上,饶是再坚强的男人,也抑制不住那种火灼的痛。 啊—— 听着他的惨叫,苏璃这才满意的清理掉他的伤口,一针一针的缝了起来。 早知道他是这种人,一点药都不给他用,让他感觉十分的痛苦。 杀手被斩杀一尽,侍卫们迅速清理暗杀现场,等到苏璃收拾妥当的时候,他们也已经把院子恢复了原样,好像方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若不是院子里还有淡淡的血腥味,苏璃真不敢相信,这儿刚刚恶战了一场。 后颈上的伤已经不流血了,但是有一点点疼。 看着脸色惨白,几欲痛得颤抖的绝王,苏璃缓缓俯身,看着他绝美的容颜。 绝王抬眸,对上苏璃的眸。 针锋相对,风起云涌。 “我对你很失望,绝王爷。” “反正你的腿需要休养,就对外宣布你受了重伤吧。” 否则过于锋利,那些要杀他的人,就会马上反应,绝王不容小觑,会更加狠的对付他的。 “恩。” 绝王缓缓点头,苏璃转身洗手净脸,方才精神百倍的紧张,又面临生死境地,如今松驰下来,她觉得身心俱疲。 “苏璃——” 看到她要走,绝王眼神落在她后颈处,想要让她包扎再走,可是苏璃却只是转身,冷望着他。 “多谢。” 想要说出去话变成了这句,苏璃眨了眨眸,转身离开。 …… 待她一走,绝王看向天冬。 “备马车。” “王爷,现在不是时候。” 方才才将针取出来,失血过多,正是需要休养的时候,若是出去,恐怕很容易露馅。 可是王爷却很坚决,天冬没有办法,只得转身打开衣箱,取出一套黑袍…… …… 苏璃缓缓的走在街道上,觉得又累又有些昏沉,生死攸关之际,强装镇定,就算是经历过生死的人,也觉得好恐惧。 伸手扶着路边上的树杆,苏璃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上一世她虽懂医术但很少用,都用在炼毒上。 方才脖子上那一抹,毒就进入了她的身体,若不是她每天都吃解毒的丹药,炼化自己的身体,恐怕现在已经毒发身亡了。 得快点回去配药,将毒彻底解了才行。 一辆奢华的马车,不紧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后,轿帘轻掀,面具下那双清冷的眸落在苏璃身上。 一直等到她进了成衣店,换回女装,护卫才上前去请苏璃。 “苏小姐,国师请您上车。” 苏璃抬眸,有些头重脚轻的看着眼前的马车,突然觉得心里一片安宁,眼前一黑,栽了下去…… …… “毒已经解了,国师请放心,再吃三天药,便没事了。” 耳边传来大夫的声音,苏璃心里一惊,吃力的睁开双眸,却看到一道黑色嚣张的身影,戴着面具,正坐在自己的床边。 迷茫间,苏璃想起来了,昏迷的时候,正好遇到国师。 “多谢国师相救。” 苏璃想要试着坐起来,国师伸手压下好的肩膀,苏璃这才发现,后脖子上的伤也被敷了药,清清凉凉的很是舒服。 第79章 对她是百般疼爱 第79章 对她是百般疼爱 一旁的大夫一边开药,一边微微有些疑惑,这毒是很致命的,而且发毒的速度也快,按理苏小姐应该已经毒发身亡才对,想不到她竟然活过来了。 “躺着吧,本座自会派人送你回府。” 抬手间,下人都退了出去,厢房里只剩下他与苏璃,苏璃看着厢房里的摆设,像是客栈。 “事出紧急,没时间带你回国师府,只能委屈你在客栈解毒。” “没有关系,国师救命之恩,苏璃定当相报。” 听着她有些虚弱的话,国师的眼神落在她的指上,眨了眨眸,她竟然把指环戴上了,非常的好看。 她肌肤白皙,手指细长,指尖圆润好看,戴着指环,当真是恰到好处。 国师伸出手,握住了苏璃的手,指腹轻拂过她的指环。 “戴着它,不要取下来。” 苏璃急忙收回自己的手,脸蛋不自觉有些发烫,不过是觉得这指环有秘密,所以才戴着,想要弄清楚,并没有别的意思。 “有了这枚戒指,京城所有店铺里的东西,你都可以随便拿,他们自去送去国师府结帐。” 京中大部份的店铺都是他的产业,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了想,国师又加了一句。 “如若有事,可去国师府寻本座。” 苏璃听着国师淡雅如菊的话,除了道谢,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这枚戒指上一世就在自己的手上,这一世她要弄清楚,国师为什么要送给自己。 所以她暂时还不想还回去,总觉得这里面,还有许多的故事。 随后,国师便派人抱着苏璃,悄然往苏府的方向飞去。 看着空无一人的床榻,国师伸手取下面具,护卫走进来,与他施礼,他重新将面具戴上,护卫上前抱起国师,往窗外一跃。 …… 一沾自己的床,苏璃就沉沉的睡了去,流影进来看着她昏迷不醒,坐在她厢房的软榻上,一直守着她。 木香则偷偷的去偏院煎药,木莲在一旁侍候着,青草青霞在外院守着。 其她人还是她们想干嘛就干嘛,没有特意的去管束他们,以免他们要点什么的时候,束手束脚的。 木香神情紧张,亲自守着煎药,端着热气腾腾的药进来的时候,苏璃才缓缓转醒,青草进来说瀞王过来了,一定要见她。 苏璃点头,让好去请瀞王。 随后抬眸往梁上看了一眼,流影点头,意思是瀞王爷和苏月成事了。 苏璃眸中的阴冷顿时层层溢出,刚刚和苏月在翻滚了一场,现在又来见自己? 不过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上一世他便是这么做的。 还未踏进门,就闻到了药味儿,一早瀞王便来见苏璃,结果下人推说小姐生病,怕过了病气,不想相见。 瀞王恼怒,正好苏月花枝招展,锁骨轻露,将他引到了厢房。 第80章 想办法与她成事 第80章 想办法与她成事 这会清醒了,又想起苏璃,心中来气,想要确定,她到底是不是病了。 “王爷……” 苏璃欲要起身施礼,瀞王发现她脸色苍白,果真是病了,一时懊恼。 早知她是真病,就不和苏月—— 上前制止她起身,苏璃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眸光微冷。 “王爷身上好重的月妹妹的梨花香味。” 瀞王脸色微变,下意识的垂眸,闻了一下自己,果然有着淡淡的香味,暗怒苏月这个不懂事的,弄得那么张狂做什么。 从怀里拿出一只紫鸳花簪,递进苏璃的手心。 “本王见它好看,觉得配你。” 这一支比上次送给苏月的那支贵了一倍,足以见,他对苏璃的重视。 苏璃却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收下后,放在枕边,亦没有任何的欣喜。 瀞王只觉她发现自己身上有苏月的香味,一时吃醋了,倒也没有责备她无礼。 “王爷,既然你已和月妹妹成事,这瀞王妃之位,理应还给她。” “她一个庶女,有何资格坐王妃之位?” 瀞王蹙眉不悦,丝毫没有发现,以前他一心要给苏月的东西,如今听起来觉得有些碍耳。 “我会让母亲将她过继,改庶为嫡,如此,也就没有大碍,月妹妹乃是京中第一美人,配得上瀞王爷的盛世美颜,苏璃对自己的丈夫要求甚高,其中一条,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苏璃——” 她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如此出言,这世间,有哪一个女子敢要求自己的丈夫一生一世一双人。 听着他阴沉的嗓音,苏璃眸中嘲讽闪现。 “本王的王妃,只会是你,至于苏月,迎她进府便是。” 府中女子,一个一个接连出事,唯独苏璃稳步上升,可见她的本事正在显现,这样的女子,当主母,很够格。 “王爷享齐人之福,当真是好算盘的,王爷——三司兵马符,已经送回边关,交还给舅舅,苏璃如今无权无势,帮不到王爷的。” 什么! 瀞王眸光陡的冷了起来,伸手拽住苏璃的胳膊,将她往自己的怀里一拖,苏璃身子失控,撞在他的肩膀上。 “你把兵马符送回边关了?为什么?” “因为我想通了,强扭的瓜不甜,纵然我再爱慕王爷,王爷心里有的也只是苏月,所以我决定收回自己的感情,交还兵马符,从此与王爷再无瓜葛。” 瀞王被她淡雅无波的语调气得蹭的站了起来,在厢房里来回踱步。 她竟然把兵符送回去了,当时他们可是谈好了的,她当王妃,他得兵马符。 既然她失信,那他—— 眯眸间,瀞王却惊讶的发现,自己并不愿意解除这场婚姻。 从发现她美妙的时候开始,他就决定,让苏月进王府,连侧妃之位都不没打算给,只是小妾而已。 苏月无权无势,又没有后家帮忙,能让她进府当宠妾,已是不错。 “还有两个月便要成亲,你现在说这些,会不会太晚了。” 瀞王现在恨不得两个月马上过去,他便可以接苏璃进府,进了王府,上了他的床,她就是想逃都逃不掉了。 第81章 让出王妃之位 第81章让出王妃之位 “成亲之日,我会让苏玥代替我上花轿,这件事情,悄无声息解决,王爷抱得美人归,我亦不用再碍王爷的眼。” “苏璃——” 一巴掌击在桌子上,瀞王恼怒不堪,气得胸膛起伏,他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小女子来主导。 京城的少女哪个不想成为瀞王妃,偏生她,抓到了,竟然还要归还。 “你喜欢的人是谁?” 若不是变了心,她怎么会突然间如此无情,以前她对自己的爱,一个眼神都看得出来。 痴迷的程度,不亚于苏玥。 否则她娘也不会走这一步,虽是交易,但他现在觉得可以接受。 苏璃淡淡抬眸,瀞王逼近她的床前,一幅势在必得的模样,苏璃咬了咬唇,脸色绯红。 “宫宴上,一见国师倾心,心里再容不下他人。” ——国师。 竟然是国师。 瀞王拳头倏紧,她竟会爱上国师,不过——也不奇怪,京中的少女一半喜欢的是他瀞王,一半喜欢的便是国师。 他越是神秘,就越是吸引人,身形嚣张掀长,嗓音如玉珠落,举手投足皆是霸气,那样的神秘男子,少女们见着,便是无限的遐想。 甚至, 他觉得喜欢国师的人,超过了他瀞王。 若说权势,国师亦同样超过了他。 “国师清心寡欲,从不让女子近身,你死心吧。” 到现在为止国师的身边都没有任何一个女子,甚至有传言说他丑陋不堪,也有人说他不喜女子。 “二月之后,本王亲自接你过门,亦与你拜堂成亲。” 丢下这一句,瀞王怒气冲冲转身离开了浅云居,一冲出来,瀞王才想起来,也没问问她什么病,好点了没有,可是心头恼怒,懒得再问,大步离开。 没多久就碰到了孤独一人站在繁花中央的苏玥。 苏玥一身单薄粉裙,眸中晶莹,走路一拐一拐,似乎是很疼。 瀞王看她那娇柔迷人的小模样,想起她在自己身上娇声喘息时的样子,不由得身上一热,苏玥刚好步伐没有走好,哎呀一声往前摔去,瀞王疾步上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旋转间, 苏玥情深似海,款款凝望着瀞王,眼中全是娇羞的爱意。 瀞王亦望着苏玥,顺着她的衣领,还能隐隐看到她锁骨上的印痕。 “王爷……” 娇腻如水的清音勾人心魄,苏玥双眸含情,伸手慌忙勾住瀞王的脖颈。 清香溢在鼻息,瀞王只觉身心荡漾,抱着苏玥旋转步伐,两人便隐进了繁花丛中。 “王爷……玥儿害怕……” 苏玥紧贴进瀞王的怀里,说是害怕,却微微涌动自己鼓鼓的昂胸,摩擦着瀞王的胸膛。 瀞王在苏璃那里受了气,但却看着苏玥深情似海献身给自己的娇羞模样,不由得很是受用,低头吻住了苏玥的唇。 繁花顿时发出悉娑的响音,瀞王扳过苏玥,让她背对着自己,撑着一棵花树,掀了她的长裙。 “啊……” 玉竹和玉桂在园子远处来回徘徊,小心翼翼盯着,偶尔听着小姐压抑不住的嗓音,玉竹听得不由得想起自己和大少爷在一起的场景。 第82章 贱婢,坏我大事 第82章贱婢,坏我大事 大少爷已经入府了,晚上,她便要找机会去见大少爷。 时机一到,她就求大少爷收自己为姨娘,到那时候,荣华富贵什么都有了。 她决定,要学凌姨娘,一步一步登上正妻的位置。 她在侍候小姐的时候,发现她的房间里有一张助孕的单子,那个药,她也在偷偷的喝。 玉桂到底没有经人事,所以走得远了一些,但脸蛋红得似火一般…… 瀞王与苏玥足足弄了半个时辰,两人才收拾了紊乱的衣裳,从花丛里走出来。 苏玥腿在发软,被瀞王牵出来,仰头娇羞靠在瀞王怀里。 “王爷,玥儿如今是王爷的人了。” “恩。” 瀞王微微点头,等苏璃进了府,找个日子抬进门便是。 苏璃那性子,肯定是不会高兴的,这事还要小心处理才是,哪有女子要求丈夫只有一个妻子的,当真是胡闹。 看来得想个办法,先与苏璃圆了房,女人只要得到了她的身,就等于得到了她的心。 送着瀞王离开后,苏玥回到了自己的青风院,脸上的得意怎么都掩饰不住。 王爷在一天里要了她两次,可见她的身体对王爷来说,是极具诱导力的。 “小姐,药煎好了。” 玉竹将熬好的助孕的药端了进来,苏玥抿唇浅笑,端着药轻轻的吹着。 伸手抚向自己的腹部,好像已经看到皇嗣就在她的肚子里了。 王爷给了她两次,一定有机会可以怀孕的。 “小姐,奴婢去看看大少爷那边还需要什么,给大少爷准备准备。” 被小姐和王爷那一番动静,玉竹发现自己现在做什么都觉得滚烫的。 “恩。” 苏玥点头同意,玉竹便飞快的朝着青玉院奔去。 丫鬟说少爷在沐浴,玉竹羞红着脸推门而入,根本没用多久,就听到里面传来水声。 …… 苏璃领着丫鬟缓步慢慢踏进青玉院,丫鬟上前施礼,苏璃和颜悦色让她们起身,随后对着厢房喊了一声。 “大哥哥,我来给大哥哥送两身衣服,大哥哥可要试一试合不合身?” 里面付来一声细微的惊呼声,随即就是哗的水声,苏长情闷哼着狠狠一撞,释放之后,才开口。 “妹妹稍等。” 手忙脚乱,苏长情瞪了玉竹一眼,该死的贱婢,荡成这个样子,大白天的就来引着他起火。 不知道他刚回来,需要走动吗? 玉竹红着脸侍候少爷穿戴整齐,苏长情急忙推开厢房门,咳嗽了一声走出来。 “璃妹妹,方才在沐浴,让妹妹久等了,请正厅坐。” “好。” 苏璃浅浅一笑,乖巧伶俐,两人一道转身朝正厅走去,苏璃转头看了一眼厢房,眸光微闪。 这种胆颤心惊却又激昂刺激的感觉,他们一定会爱上的。 很快玉竹就会怀孕了吧。 苏璃将两身锦袍递给苏长情,让他有时间试试,如果不合适,再派人送过来修改,随后两人客套几句,苏璃便起身离开。 玉竹也整理好了自己,端着茶水进来,脸色红红。 苏长情看着她那样,抬手就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贱婢,差点让璃妹妹发现,你想让我在府里丢尽脸面吗?” 第83章 扶不上墙的烂泥 第83章扶不上墙的烂泥 还没娶妻,就与丫鬟私自欢愉,说出去,终究是不好听的,他苏长情,一定要作最好的大少爷,任何一方面,都要完美,要让苏老夫人和苏丞相完全的赏识自己。 至于要做什么龌龊之事,也要背地里做。 “少爷,奴婢知错。” 玉竹心惊肉跳,扑通一声跪下,暗自懊恼自己有失分寸,以为自己对少爷来说,是有些不同的,原来到头来,自己还是一个奴婢。 苏长情哼了一声,转身进内院,去试衣服去了。 玉竹眼神恨恨看着门外,该死的苏璃,差点坏了她的好事。 她得赶紧去浅云居,让那两个丫鬟看紧一点,看能不能找到错处,然后马上禀报,惩罚苏璃。 …… 苏璃回了母亲的院子,母女俩说说笑笑,享受着母亲的关怀爱护。 苏璃知道,昨天晚上,爹是歇在朝阳楼的。 只是, 母亲依然神色淡淡,并没有过于的欣喜,苏璃心里暗暗叹气,也许母亲,真的死心了吧。 将一幅药方放进母亲的手中。 “这是什么,璃儿。” 打开一看,写的全是药材,苏璃浅笑。 “这是固本培元,还能助孕的药方,母亲每日早晚喝两次,尽快怀孕站稳才行。” 凌曼舞脸色一红,期期艾艾,放下药方,她并不想再为苏丞相生子。 “母亲,大哥……恐怕是个扶不上墙的,一心忠于苏玥,我他日出嫁,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凌兮颜不会善罢甘休,到那时候,你能依靠的,始终只是爹。” “……” 凌曼舞看着那个药方,许久都没有说话,她心里也很矛盾,愿意再生一个孩子,但是不愿意与苏丞相生了。 只是, 夜深人静,转头看着躺在自己身边,苏丞相那依然俊雅的脸,她心里又狠狠挣扎着,不知道对他,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恨,或者是怎样的爱。 “好,娘都听你的。” 不过君涵那个样子,她真的心急,劝也劝不听,一心只想为苏玥打算。 好像苏玥才是他的亲妹妹。 “娘——”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苏君涵一脸阴郁的冲了进来,见到苏璃在,狠狠的瞪了苏璃一眼。 凌曼舞看着儿子落座,让丫鬟小宝去斟茶,苏璃看着哥哥那般没有规矩的模样,抿唇笑了笑。 “苏二少爷见到凌姨娘的时候,可是行的标准的礼仪,怎的见到自己的亲生母亲,反倒没有规矩了?” 苏君涵一听到苏璃阴阳怪异的说话,就来火,接过茶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瀞王爷喜欢的是玥妹妹,你还是快点把婚事让给玥妹妹吧,万一玥妹妹怀有身孕,事情会更麻烦。” 他是看到瀞王爷和苏玥在一起翻云覆雨了,可是大家都是年轻人,年轻气盛,偶尔错一二次也没有什么。 再说瀞王爷和苏玥真心相爱的。 看完苏玥和瀞王爷翻腾,他也回了自己的院子,拉着一个丫鬟滚了半天,觉得很有意思。 他决定把院子里的丫鬟全都宠一遍,试试哪个丫鬟的味道最好,就抬哪个当姨娘。 第84章 被拒绝,遗憾而去 第84章被拒绝,遗憾而去 苏璃被苏君涵这个猪脑子弄得火蹭的就窜起来了,打了一个响指。 流影一身苏家护卫服走了进来。 “二少爷不敬父母、不友爱兄妹,给我打。” “你敢!” 苏君涵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蹭的站起来,流影上前,一脚就把他踢了出去。 惊得凌曼舞起身追上去,可是追到一半,她又想起儿子现在的所作所为,确实是—— 流影一拳一拳击在苏君涵的身上,打得苏君涵唇角溢血。 苏君涵起初还挣扎怒吼,到最后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流影打人可是厉害的,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伤痕,但是内里却是实打实的痛。 苏璃走到苏君涵的身旁,看着苏君涵眼里的愤怒,一脚踩在苏君涵的眼睛上。 啊—— 苏君涵痛得惨叫了起来,苏璃冷笑。 “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来朝阳楼,你就作吧,早晚你的小命,要送到凌姨娘和苏玥的手里的。” 她们一起,凌曼舞苍白着脸,急忙上前将苏君涵扶了起来,苏君涵暴怒,一把推开凌曼舞。 “滚开。” 凌曼舞跌坐在地上,整个身子凉得透冰,她生下来的儿子,竟然是这种目无尊长的东西!!! 这, 真的是她的儿子吗?为什么没有一点凌家保家卫国的风范呢? 回到浅云居, 流影就返回了自己的厢房,苏璃也不拘着他,给他足够的自由。 木香迎着小姐回来,禀报说一位自称是徐小姐的姑娘在正厅等了她多时了,苏璃挑眉,徐清漾,她果然还是来了。 徐清漾竟然没有直接去找苏景辞,而是来到她的浅云居? “苏小姐。” 见到她气度雍容缓缓走进来,徐清漾有一刹那间,以为自己看到了哪位贵人。 上前与苏璃施了一礼,算是无声的言谢,当日若不是她相救,她必定会和刘景轩苟合在一起。 到那时候,她整个徐府蒙羞,抬不起头做人。 “徐小姐过来找景辞的吗?她被罚跪祠堂了。” “不,我是来找你的。” 徐小姐疾步上前,看着苏璃,深深的施了一礼,她与苏景辞算计苏璃,没想到,最后被苏璃所救,这种气度,她深深拜服。 无法想象, 这种事情若是被她所遇,她必定会报仇。 “不过是看你可怜,顺手救下你罢了,徐小姐,你最好不要再接苏景辞,否则当了她手中的刀,还要替她受过,就不值得了。” “你若是不信,大可试试,出事之时,苏景辞可还是你口中的好友?” 徐清漾脸色煞白,想起往日的种种,苏景辞对她极好,有什么好吃好穿的都送她一份,但是她这个脾气有些暴,喜欢路见不平,只要苏景辞一说,她必定就会替景辞出气。 因为景辞,她得罪了一些原本不会得罪的人,以前她觉得无所谓,现在想起来,却有些心惊。 “清漾记下了,苏小姐救命之恩,一生难忘,苏小姐,可愿交下我这个朋友?” 如果她愿意,自己一定会将她当成了一生的朋友,好好珍惜。 谁知道苏璃却只是垂眸喝着茶,摇头。 “前车之鉴,苏璃不敢。” 徐清漾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意,紧紧捏着丝帕,与苏璃施了一礼,转身离开浅云居。 第85章 一计不行,再生一计 第85章一计不行,再生一计 那日在宴会,听到她与苏玥的话,她才知道,许多事情,根本就不是那样的,她们似乎冤枉了苏璃。 苏璃才是有胆有识,敢做敢当的那个。 国师权势涛天,从未有女子入得他的眼,可他却在宫宴上,请苏璃上他的马车,一起入宫。 这份荣耀,在世人心里,甚至比皇上、皇后的嘉奖还要荣尚,若苏璃真那般不堪,国师岂会青睐于她! 可是, 没有机会了,苏璃不愿意和她做朋友,徐清漾看了一眼苏景辞院子的方向,眼中一片清冷,抬步离开。 祠堂里, 苏景辞跪得痛得不行,腹痛难忍,月事将近,她现在正难受得紧,得想办法,什么时候和徐清漾见一面,只要她一哭再送点东西,徐清漾那个傻瓜就必定会为她出气,找苏璃的麻烦的。 …… 一计不行,再生一计就是了,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还有, 苏玥那个贱人不是一起跪祠堂的吗?为什么她不来跪了,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丫鬟进来上香,苏景辞急忙拉住她。 “苏玥呢?” 苏玥要是偷懒,她就去老夫人那里告状,老夫人一定会罚得更重。 如今爹爹替皇上在外面巡视,还有二个月才回来,大房就卯足了劲的欺负她们。 等到爹爹回来,哼——有她们受的。 “三小姐,二小姐回自己的院子休养去了,而且二小姐的亲哥哥也被迎进府了呢,原来凌姨娘在生二小姐之前,还生了一位少爷,是咱们府里最大的少爷了。” 苏景辞听得目瞪口呆,竟然还有这种事情,隐藏了整整十八年才说出来,当真是好耐心啊。 哼—— 凭什么她可以不跪,却让自己跪着,心下对苏玥的怨恨多了一分。 当下也顾不得自己在受罚,提起长裙,忍着膝盖上的疼痛朝自己母亲的院子奔去。 苏玥如今多了一个哥哥依傍,爹苏正豪和哥哥苏至远都在外面,得想办法让他们早点回来。 如果五王爷能帮忙,她愿意再去求五王爷一次,反正五王爷喜欢她,什么都听她的。 …… 挥霞居, 凌兮颜看着自己这一双俊俏无双的儿女,心里眼里满是欢喜。 伸手将苏长情和苏玥揽在怀里,泪水直坠。 “对不起,娘没能让你们成为嫡子嫡女,长情,原本娘想让你风风光光的以嫡子的身份进门,谁料想……” “娘……”苏玥蹙眉,伸手轻轻的碰了碰自己还没有全好的脸,怒得咬牙切齿“这都是苏璃那个贱人惹出来的,自从她病好了以后,苏府就一直在出事。” “凌曼舞和苏璃,当真是一个挡脚石,你们要小心,长情,苏君涵就是一个脓包,你平日里与他亲热来往便是,咱们对他越好,他就越是痛恨苏璃。” “儿子知道,既然回了府,儿子就一定会为母亲和妹妹挣一份脸面。” 苏长情眼中阴笑溢满,心里自信溢出,他才是苏府真正的大少爷,苏丞相手里的一切,都该是他的,如果他不愿意给,抢过来就是。 第86章 当真赐婚与你? 第86章当真赐婚与你? 可惜母亲太无能,明明都当上了苏夫人,又被打回原形,否则,他就会以嫡子的身份入府,到时候,丞相就会召告天下,自己才是第一嫡子。 嫡子和庶子的区别,那可是一个天、一个地。 想到这里,苏长情眸底的阴寒更盛! 凌兮颜心满意足,儿子生得俊朗不凡,女儿又是京城第一美人。 现在唯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苏玥和江明月的婚事。 这个连笙,真的是多事。 竟然亲自求着皇后,赐婚江明月,她当真是不想活了。 “玥儿,皇后当真赐婚江明月与你吗?” 虽说没有圣旨下来,但皇后金口玉言,且当着那么多人说出来,那就是懿旨。 一提起这个,苏玥就恨得全身都要爆炸,她今天已经成功将自己送给了王爷,王爷是绝对不会让她嫁给江明月的。 如今要做的,就是让江明月主动退婚,到时候,就算是皇后要怪,也只会怪他。 “这个连笙,竟然敢在背后阴我,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苏玥蹙眉苦思起来,要想个什么办法呢? …… 是夜, 浅云居里依然灯火通明,因为答应了国师,要为他绣祭袍,所以苏璃只得赶夜功。 国师尊贵无比,王爷见到他都要施礼,所以苏璃为他绣的是五爪金龙。 只是与皇上的却有很大不同,皇上的金龙,爪子锋利,寒光闪烁。 那是至高无上的皇权! 国师的金龙,却是没有锋利爪子的。 袖口用金丝线以祥云点缀,腰带亦是同款金边祥云腰带。 从里到外,苏璃都给他准备了一套。 上次给他量的时候,发现他的中衣不够柔软舒适,所以这次苏璃给他绣了两身换洗的。 全都是依着他的身形定制,不大不小,刚刚合适。 再给他配上白玉冠、飞龙簪。 流影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到她又在绣袍子,不由得蹙眉。 一整晚一整晚的绣,是个人都受不住,将长剑放在桌子上,坐在苏璃的身边。 苏璃也不恼他没有规矩,愤怒的狮子要慢慢的磨,磨到他一点脾气都没有,他就温驯了。 “连小姐接到信了?” 让他去了一趟连府,告诉连笙近日要小心一些,苏玥可能会对付她。 不过首当其冲的一定是江明月。 苏璃故意告诉她,江明月也会遭暗算,然后苏玥再趁机退婚,她想看看,连笙是真正的放下了,还是会告诉江明月躲过这一难。 “恩,她听到之后,一直在窗户边上发呆。” 苏璃笑了笑,还在犹豫,那是好事,人总是要经历一些东西成长起来的。 “王爷的腿似乎好转了。” 一说起这个,苏璃倒是想起来了,将生骨健肌丸和生血丸拿了出来。 “明天给他送过去,告诉他,三个月之内不要频繁用腿,否则落下病根,就别怪我。” “恩。” 流影抬眸看着苏璃,因为是晚上,她褪下了一身的装束,发鬓随意铺散在脑后,青丝如泉,烛光染着她翘长的睫,投下一排阴影。 第87章 你说,你心悦本座? 第87章你说,你心悦本座? 其实, 渐渐的他开始发现,苏璃与一般的女子当真是不一样的,她狠也聪慧,若是个男儿,定是个做大事的人。 苏璃抬眸,眼神落在流影的剑上,伸手轻抚着剑柄上的宝石,握起那把剑,流影微蹙眉,这把剑太重,不适合女儿家。 “去院子里,你把你的剑法,演示一遍给我看看。” 流影与她一起起身,便在院子里挥了起来,苏璃倚着红色的雕花柱子,笑望着流影舞剑,凌厉霸道,杀机重重。 一遍之后, 苏璃捡了一根木枝,跟着他一招一式的练了起来,流影震惊的看着她虽然生疏但却有模有样的样子,紧紧的握了握剑。 她竟会了! 这套剑法,他学了整整五天,才融会贯通,一个月运用自如,可是这个女人,一遍就全记住了。 流影只觉得一阵阵的胸闷,抿着唇,怒气冲冲的回了自己的西厢,砰的一声关了门。 苏璃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流影消失的方向,又练了两遍。 一身是汗后,木香和木莲侍候着洗漱,苏璃才继续绣袍子。 黑幕染着寒凉涌进厢房,苏璃起身,想要去关掉窗户,却在抬眸间,被一道黑影惊得差点尖叫了起来。 ——他怎么换面具了? 面具像一只轻盈飞起的蝴蝶,将他犀利的眸遮住,翻身进来的时候,苏璃发现,他的唇,竟是那般的好看。 “国师?” 苏璃有些不相信,国师大人怎会来自己的厢房,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啊。 “恩。” 国师淡淡的点头,走到苏璃方才的位置坐下,看着桌子上的黑色祭袍,修长骨节分明的指轻抚过栩栩如生的金龙。 “这般深夜,你还在为本座绣袍子,本座很感动。” 话是这么说,语气却是淡雅客气的。 金龙头用的是雕绣的手法,一眼望去,竟似这龙已经跃出,要飞腾出去。 “苏璃答应了国师,自然就会做到。” “哦?” 国师声音醇醇沉沉,卷着长长的尾音,抬眸看着苏璃,不加装扮的苏璃,清雅得似水中的白莲,亭亭玉立,纯美娴静。 翘睫轻颤,墨眸反绽着烛光,衬得她一张凝脂般的小脸蛋,更加美丽。 “苏小姐说过的话,可都算数?” 苏璃一怔,也不知道国师指的是哪一桩,一时间不敢应承,而且国师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国师修长精湛的身躯站了起来,走到苏璃面前,苏璃微微移开目光,尽量不与他直视,举手投足皆是霸气,逼得人无法抬眸。 而且, 她不想让自己锋芒太露。 “你与瀞王说心慕本座,本座过来问问,此话可当真?” 苏璃手中的帕子倏地一紧,他是怎么知道的?他有人在苏府?还是通过其它的方法? 那不过是为了摆脱瀞王,才刻意说出来的,只是随便说说,国师为什么特地过来问? 国师猛的俯身,利眸染着一抹流光,看着苏璃精致小巧的耳朵。 “本座自有办法知道你的一言一行,跟本座来。” 第88章 惊恐一幕 第88章惊恐一幕 苏璃只觉得腰间一紧,一抹龙涎香扑入鼻息,身子便跌进了一道宽厚的怀抱中,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跃出窗口,飞向了屋顶。 “不抱紧本座,是想掉下去,断手断脚?” 那自然是不想。 苏璃咬牙,情爱与她这一生都无缘,就算和别人发生什么,吃亏也是对方吃亏,遂伸手揽住了国师的脖颈。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苏璃脸蛋溢出绯红,烫烫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一遇到国师,就有些失了分寸,这个男人,权势过大,又霸道冷戾,根本不讲道理。 国师一边飞一边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的苏璃,这女子性子硬,身体却是软得很,全身似没根骨头似的,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 唇轻贴着她柔顺的青丝,淡雅清香溢出,十分好闻。 苏璃猛的僵住,抓着国师袍子的手一紧,国师唇边的笑意更大。 ——她也有紧张的时候。 杀人的时候,手段可是相当毒辣果断! 一会过后,苏璃倒也渐渐的镇定了下来,国师虽嚣张狂妄,但至少她现在感觉不到他要杀人的味道。 落下来时,苏璃转头才发现国师将她带到了一座阴暗的宫殿面前。 侍卫跪地施礼恭迎国师。 国师伸手牵着苏璃,苏璃挣扎了一下,但是无果,只得放弃。 随着国师一路深入,这是一座阴森潮湿的牢房,如十八层地狱,层层都是炼狱。 “带你看样东西。” 国师似乎很喜欢牢房里的血腥,牵着苏璃一直到达牢房的最深处。 牢头得了消息说国师来了,早就准备好了铺着虎皮软垫的楠木椅子。 前面的架子上,绑着一男一女,女的腹部隆起,看起来已经有七八个月的身孕了。 苏璃看到她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模样,只觉得一记闷棍朝自己狠狠的砸了过来,击得她双腿一软。 上一世, 她不也是这般模样,被苏玥和瀞王生生磨死的吗? 女子凄厉的尖叫了起来,身上的血汩汩而下,看起来是发作了。 苏璃身形笔直,全身冰凉,怔怔的站在原地,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如同破了皮的肌肤,被人抓着那块皮,狠狠一撕,鲜血淋淋。 她可以什么都不惧、不怕,唯独这种场面,是她心里走不出去的劫。 国师朝她伸出手,眼神犀利逼视,苏璃紧咬着红唇,将冰凉的手放置他的掌中,国师紧紧一捏,将她拖到舒适的椅子里一起坐下。 “她要生了。” 苏璃的语气有一丝哽咽,前世种种,过于熟悉和感同深受,她觉得自己再多看一眼,都要崩溃。 爱得那么深,付出那样多,结果死得那样惨绝人寰!!! 孩子, 终究是无辜的,杀了大人也不应该伤害孩子。 一想到那个未出世就被生生憋死,又被摔成几段的孩子,苏璃的心有如万箭穿心,痛得她整个人都有一丝慌意。 国师的长指,轻轻托起苏璃的下巴,看着她煞白的脸色,微微蹙眉。 若是如此没有胆识,那也就不值得他高看。 “幼子无辜,国师可否放过他?” 苏璃知道自己不应该说这句话,但她还是忍不住轻溢出来,国师眼神陡的一冷,令牢房更加寒凉起来。 第89章 烧死她腹中之子 第89章烧死她腹中之子 那女犯人一听到苏璃求情,猛的提起精神凄厉的喊救了起来,泪水连连望着苏璃。 “小姐,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儿,他马上就要出世了,求求你大慈大悲。” 苏璃看着她一身是伤,血流如柱的模样,再想起前世的自己,终是不忍。 国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要求情?” 苏璃点头,仰头望着国师,国师凝着她苍白无助的小脸蛋,愈发失望。 眼里的泪溢出,心底的恨也被彻底掀翻。 “要本座答应,也容易,来吻本座。” 血腥潮湿阴暗的牢房里,国师竟然提出了这种要求,苏璃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对上国师墨黑无暇的眸,她的神智终于恢复了清明。 国师看清了她眸底的怒意和瞬间恢复的理智,微微抿唇,这才是他欣赏的女人。 苏璃站了起来,离国师三步之远。 伸手把玩着腰间的玉佩,双眸幽幽抬起,看向那个一身是血,惨不忍睹的女人,那女人凄厉的嘶叫着,不断落泪,可怜至极。 “她还不至重要到让我献出自己的地步,国师,让您失望了。” 国师发出狠戾的轻笑,周围的狱卒们低着头,一个个惊得双腿发软,国师今日是怎么了? 传闻国师最不喜欢女子的靠近,这个女子,是何人? 椅子扶手咔擦一声断裂,国师站了起来,走到苏璃的身旁,轻揽着她的柳腰。 “把她腹中之子拉出来,烧掉。” 苏璃猛的抬眸,看向国师,这些人都是疯的吗?怎么那么喜欢杀未出世的孩子? 衣衫相擦,国师发现,苏璃身上的气息陡然变得阴森冷戾起来。 似乎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狂恨要暴发似的。 她的身体颤抖了起来,拳头紧紧握着,双眸斥红,杀气似龙卷风,就连国师都微微惊讶起来。 她这是怎么回事? 国师预到她会害怕,会惊恐,会哭闹,但就是没料到会是这种反应。 好似, 她经历过似的。 苏璃闭上双眸,强迫自己再度恢复冷静,脑海里那种孩子要从身体里出来,又被狠狠推回去的剧痛,和又被拉出来,狠狠摔在地上的惨烈再次呈现。 不, 那是上一世,不是现在,不是现在的自己,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不会…… 今天的这画面,就当他是一种历练,熬过去,以后再面对这种事情,她也会泰然处之。 国师微微倾斜着身子,抬手抚了抚额,看着苏璃将一身杀气压下。 这样一来,国师对她倒是有些兴趣了,这个苏璃到底经历了什么,能这么快就恢复平静。 一般女子只怕早就吓得昏死过去了。 “救我——” 那女犯朝着苏璃尖叫哭喊了起来,苏璃一动不动,好似没有听到。 孩子从女犯的腿间坠.落,狱卒将火盆拨大,捡起那个奄奄一息的婴儿往火里一扔,一壶酒倒了进去。 火势便熊熊的燃烧了起来。 一条生命顷刻间陨落,苏璃死死的攥着长指,静静的看着…… 第90章 烧成了灰烬的婴孩 第90章烧成了灰烬的婴孩 时间稍长,苏璃猛的蹙眉,她发现,婴儿的身体里顿时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的涌动,眨眼间,便刺破婴儿的身体,从他的心脏处爬了出来。 国师长腿凌厉一踢,脚边的酒便跌进了烈火,砰的一声火热足有人那么高。 一只黑色的怪东西被烧得发出嘶嘶的尖叫,竟然在火里乱跑了起来。 狱卒有些紧张无措,烧了这么久,它竟然都不死。 苏璃看得很清楚,这可是非常厉害的离心蛊,一旦培养成功,将子蛊下进别人的身体里,那人就只能听丛指挥,而且每月月圆之夜子时阴阳交替的时候,要痛得死去活来。 是个害人的东西,想不到这女人,竟然用自己的婴儿来养这只东西。 眼看着这东西就要成年了。 取下自己的簪子,从里面倒出一粒紫色的药,扔进火里,一抹奇异的清香溢出。 那女犯猛的抬眸,震惊万分的看着苏璃,挣扎着狂叫。 没多久,那蛊便被烧成了灰烬,蛊一死,那一男一女也就断了气。 国师走到苏璃的身后,将她抱了起来,转身离开。 一路上,苏璃都没有说话,她不明白,国师为什么要带她去看这一幕,而且还是与前世相似的一幕。 差一点点,她就被吓退,被打败,幸好,熬过去了。 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那座大山,似轰塌倒掉,莫名也觉得轻松了不少。 …… 国师将她安全送回厢房,没有惊动任何人,苏璃站稳便后退几步,规矩有度,与国师施礼,默默送客。 “恭送国师。” 国师颇有深意,看了苏璃一眼,拒绝他的女人,苏璃还是第一个。 长袖一甩,消失在苏璃的厢房里,苏璃扑到软榻上,呆呆的坐着,眼里泪水横流。 那一幕, 简直就是让自己重新再经历了一遍。 她讨厌国师,甚至有点恨国师,如果不是他,她不必再痛一回。 桌子上的祭袍,她也不想绣了。 抱着毯子匍在软榻上,闭上了双眸……月光逃出云层,银辉隔着缕空窗花洒下,令她眼角的泪珠,染着光华。 第二日, 苏玥一身华贵,千娇百媚,眸眼含着淡淡得意出现在浅云居的时候,苏璃才刚刚起身,苏玥见她脸色苍白,无精打采,顿时惊喜不已。 那就更好了。 这样一来,她身子虚弱,江明月一扑上去,她就无力反抗了。 “大姐姐,上次凤袍的事情,我查清楚了,是我身边的丫鬟,被我打过,所以在凤袍里藏了东西,还让我做糕点献与皇后,都是她故意陷害我的,我已经把她杀了,误会大姐姐了,还请大姐姐原谅。” 如今母亲被下了权,虽是平妻但也与姨娘没有什么二样,哥哥才回来,不是嫡子,许多事情就不好弄。 所以她需要慢慢的等待时机,一举扳回来。 宫宴上的事情,让她与苏璃几欲离心,但如此一来,苏璃就会防着她。 所以她必须过来把这件事情先了结了。 “说什么原谅不原谅,这件事,原本就是一个误会,妹妹对我好,我都知道。” 第91章 你真该死,苏璃 第91章你真该死,苏璃 苏玥笑着点头,伸手握住苏璃的手,一幅懊恼的模样,苏璃抬眸淡淡看着苏玥,接着说话。 “听说画舫培育的牡丹全开了,咱们要不要一起出去赏花呢?” 苏璃记得,画舫有一个叫宋慈的人,现在在画舫当船夫,人落魄起来,只要能维持生计,当真是什么都愿意做的。 那可是一个做生意的奇才。 要是能把他弄进绝王府,跟着绝王,将来绝王的财力就是一大帮助。 ——去画舫? 苏玥眼睛一亮,那是个不错的地方,船一离开陆地,去了游湖。 就算发生点什么,想要有人救,也没有办法了。 她得赶紧派人去把江明月请过来,只要江明月和苏璃发生点什么…… 她就没脸进瀞王府,而江明月也没脸不退婚,如此,一举二得。 “好,我去通知景辞、雪见,把琉音也一并带出去吧,咱们姐妹也不多。” “恩,我这就派人出去租画舫。” 苏璃淡淡点头,她想拉多一点人去做见证,那就随她,只要她不后悔。 苏玥听她要去租画舫,还省了自己一笔钱,买船来让自己出事,心中狂喜,急忙起身离开。 真是一个好骗的傻子,以为事情就这么跟她算了,也不想想,她害得自己有多丢脸。 要不是因为这个贱人,该死的贱人,她现在可是人人羡慕、高高在上的郡主,皇后亲封的郡主。 苏玥咬牙切齿气得几欲发狂,伸手将盛开的繁花一把扯下,狠狠踩烂。 她真的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眼看就要得胜归来,却突然间急转直下。 凤袍老夫人检查过、她的人也检查过,根本没有问题,怎么皇后一穿就有问题了。 苏璃! 苏璃,你真该死!! 苏璃看着苏玥疾步匆忙的背景消失,转身让木香去通知流影出去租画舫,要船上有一个叫宋慈的人的船,流影恩了一声窜出去了。 半个时辰之后, 得了老夫人的同意,苏府的公子和小姐便整整齐齐,高兴的外出。 苏景辞愤恨的瞪了一眼苏玥和苏璃,如果她们顾念一点姐妹之情,她都不会被人从宫宴里赶出来。 大难临头各自飞,当真是一点也不错的。 特别是苏玥,以前和她感情非常好,时常走动的呢。 苏景辞咬牙,转身走在前面。 苏璃看着苏君涵和苏长情兄友弟恭的模样,微微蹙眉,这个苏君涵,当真是无药可救。 画舫其实就在京中,离苏府大概隔了四条热闹的街市,穿过这些雕梁画栋,便看到将街市一分为二的宽敞河流。 清澈的流水潺潺,水中鱼儿游玩,岸边华丽画舫林立,远远的,就能闻到清香。 一分为二的街,为南街和北街。 一样热闹非凡,人潮涌涌。 他们一行到达的时候,宋慈正站在画舫之上,丫鬟手里举着一个苏字。 “这是咱们的船,大哥。” 苏君涵看着金碧辉煌的画舫很是满意,转身又对苏璃冷声道。 “瓜果点心都准备好了吗?” 苏璃垂眸,不看这个碍眼的苏君涵,只答话。 “一应俱全。” 第92章 他猛地抱住了她 第92章他猛地抱住了她 苏君涵这才满意的冷哼了一声,与苏长情护着大家上船,等到苏璃上船的时候,苏君涵立即转身自己上船。 木香急忙迎上去,扶着苏璃,慢慢登船,眼里满是愤概,苏璃伸手拍了拍木香的手背。 抬眸望去,满世界的牡丹盛开,繁华了整个世间。 紧接着就听到身后传来少爷,慢点走的话语,苏璃抿唇笑了笑,江明月来了。 看来苏玥当真是打算在这里对自己动手。 江明月一见到苏玥眼里的温柔便溢不住,将一只精致的盒子递到苏玥的手中。 “玥儿,这是我们江家的传家宝,现在送给你。” “多谢江大哥。” 苏玥听说是传家宝,这才伸手接了,知道今天要算计他,所以对江明月也是极其温柔,两人一边赏景一边说着话。 丫鬟们已经在花丛中布置好了一切,瓜果点心全部上齐,美酒佳肴一样不少。 苏君涵招呼着大家落坐,一行人,便迎着清风,徐徐的朝湖中央走去。 苏璃站在栏杆前,望着湖中荡漾美景,红唇微抿。 趁着大家行酒做乐,她转身朝画舫的船头方向走去,这里面的布置无不一精致华美,当真是个寻乐的好地方。 宋慈挽着袖子,正在检查船身,见到苏璃,上前施礼。 苏璃也不与他含糊,因为没有时间,将一只簪子道到他的手里。 “明日午时,我带你去绝王府,你可愿意辅助王爷?” 上一世为了让瀞王有更多的钱,苏璃听了苏玥的卖了店铺,帮助瀞王起家。 瀞王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宋慈,一年之内,瀞王的财产就翻了一倍。 这一世, 她是绝对不会让瀞王发现宋慈的。 宋慈听到苏璃的话,眸眼里的震惊如船下的浪翻涌而出,一时怔住不知作何反应。 “你的能力,我知道,我会让王爷先让你管理两个店铺,但你必须在二个月内做出成绩,否则你就得离开王府,自行谋生。” “月银一个月五两,二个月后五十两,半年之后送你一座宅子,两个丫鬟。” 不待苏璃说完,宋慈便对苏璃深深的施礼,伸手接住了这只簪子。 “你去挽簪花,找钟安,他会安顿你,顺便也请宋大哥指点钟安,如何经营。” “宋慈遵小姐的命,还请小姐赐下尊名。” 宋慈听着她那一声宋大哥,心中早已烫贴一片,一直以来,苦于无地发展,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他岂会放过。 “我叫苏璃,丞相之女。” 原来身份如此尊贵,宋慈一撩长袍,跪下磕了一个响头,算是认下了苏璃这个主子,苏璃笑了笑,将他扶了起来,在他的耳边轻声说着什么,宋慈眼中震惊闪过,随即又风平浪静,点头称了一声是。 既已认下她做主子,那她的吩咐,自是听丛。 苏璃一步一步轻轻走着,走到一间厢房门口,轻轻推开厢房门,果然看到苏玥正在和江明月说着什么。 苏玥娇羞一片,江明月激动得脸蛋通红,眼中深情款款。 竟忍不住一把将苏玥抱住,狼吞虎咽一般的找寻着苏玥的唇,狠狠的吻了起来。 第93章 愿意做他的女人吗? 第93章愿意做他的女人吗? 苏玥只是想利用江明月,达到退婚的目的,根本没想和他发生什么,可是却意外的发现,这种事情,换做另一个人,竟也有一种不一样的风情。 比起瀞王的轰烈,江明月似绵软的春风,轻轻拂过,温柔得很,很有意思。 反正没有人发现。 苏玥的胆子便越来越大,甚至主导着江明月…… 江明月激动得心怦怦乱跳,眼中差点溢泪,整个人轰的一声脑中一片空白……他的玥儿一定是真心爱他的,否则也不会如此不顾礼仪,江明月幸福到了极点。 苏玥抿唇浅笑,心里得意得不行,她就知道,不管是哪个男人,只要看到她的盛开美颜,便会情难自禁。 瀞王爷亦是如此。 否则他也不会那么忍不住,一天与她幽会两次。 把她累得够呛的。 感受着江明月满身心的深情蜜意,眸底全是得意,苏玥动作也更加大胆…… 江明月已经失去了理智,愈战愈勇,幸福来得这样突然,他实在是……太幸福了。 江明月轻轻的,生怕弄碎她……苏玥被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生出一抹感动。 好在她知道自己有事情要做,似是突然间清醒了一般,急忙推开江明月。 江明月被她推得跌坐在床上,慌得脸都一片通红,不知所措。 “对不起,玥妹妹,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反正一碰到她,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再也控制不住。 苏玥羞得不行,捂着脸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好似很紧张的倒了一杯水,背着江明月放了一粒药在里面。 “你喝。” 江明月自是她给什么他就要什么,一口喝尽那杯温水,苏玥眉眼溢出笑意。 “江大哥,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和哥哥他们说一声,就说我晕船,需要休息。” 江明月猛的抬眸,深情又狂喜的凝望着苏玥,玥妹妹这是……这是愿意做自己的女人啦? 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他一直都吵着要江家上门提亲,快点与苏玥提亲,可是苏玥还未及笄,就算提了也还要等。 如今玥妹妹愿意把自己给他。 直到苏玥转身离开厢房,江明月都抑制不住的全身颤抖。 他终于要得到玥妹妹了。 苏玥眼中毒辣闪过,噙着美丽的浅笑,上了甲板,见苏璃正在和大家聊天,上前,接过苏长情递过来的酒。 船身微微涌着,苏玥一个不小心,酒便洒到了苏璃的长裙上。 “哎呀,对不起,我有一点晕船,大姐姐,我送你去换衣服,哥哥,我想在厢房休息一下,你们先玩着。” “好。” 苏长情和苏君涵同时说着好,笑望着她们离开,苏景辞眼神冰冷的看着这一切,她知道,苏玥有猫腻,但是她不想提醒。 她现在对苏玥印象越来越差,也希望苏璃出事,这样她便是苏府唯一能有大用的嫡女了。 转头和苏雪见笑眯眯的聊了起来。 苏琉音倒也乖巧,站在一旁侍候他们用茶用点心,特别是对苏长情和苏君涵全程精细。 苏长情对这个妹妹倒是非常的满意,看了她好几眼。 苏玥扶着苏璃,懊恼的看着她被打湿的长裙。 “幸好都是自家人,不然我的过错就大了。” 第94章 早已迫不急待 第94章早已迫不急待 “无妨,换一套便是。” 听着苏璃的话,苏玥笑得更深,两人一起进了隔壁的厢房,苏玥将长裙拿了出来,随后又倒了一杯水递给苏璃。 “大姐姐,先喝杯水。” 苏璃一口饮尽,随后苏玥乖巧的侍候她换衣服,可是一会儿之后,苏玥微微蹙眉,怎么苏璃喝了水,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明明将东西放在桌上的水里啊,难道被打扫的人换过了? “你也渴了吗?” 苏璃见她一直望着水壶思索,眨着无辜的大眼睛问苏玥,一丝一毫中药的表现都没有,苏玥被她那双眼睛看着,心里更加奇怪,忍不住想要验证一下,点头倒了一杯水饮尽。 苏璃眼中笑意闪过。 手中银光闪过,一针轻巧的扎在苏玥的后脑位置,苏玥根本没有知觉,便晕了过去。 苏璃一把扶住她,放在床上,随即走到墙边,敲了敲木板墙。 做完这一切,苏璃迅速闪身离开。 那边房间的江明月早已经热血沸腾、按捺不住,听到暗号,立即从自己的厢房里奔了出来,涌进苏玥的房间。 看到苏玥已经躺在床上,江明月觉得骨头都要炸裂,饿狼一样扑了上去,伸手撕扯着苏玥的衣裳。 苏玥被人动着,缓缓的睁开眼睛,身体里的感觉被江明月撩得明显无比。 喃吟了一声,伸手抱住了江明月。 …… 苏璃听着里面的声音,满意的笑了笑,走到外面,宋慈与她施礼轻语。 “已经请来了,就在隔壁房间等。” “好。” 宋慈离开后,苏璃去了隔壁房间,女子名叫隐兮,是个勾栏女子,因为画舫里最好风花雪月,所以每一座画舫都会安排一二个女子陪同游玩。 苏璃交待了她一些事情,并给了她二十两银子,让她等旁边的房间消停,再一一照做。 隐兮这种事情做得多,也见怪不怪,闻言也不羞涩含糊,接了银子,道了一声是。 苏玥与江明月完事之后,必定慌乱无章,若是就这么被发现,事情就不好玩了。 所以她准备了一个替罪羊羔,到时候,让这女子上去再侍候江明月一道,苏玥就可以脱身了。 顺便再让大家发现厢房里的风起云涌……这样苏玥就能借机发挥,责备江明月,闹着要退婚。 布置好这一切,苏璃转身回到厢房。 苏长情肯定以为她现在正在和江明月发生什么,所以她还是呆在厢房里休息为好。 苏长情端着酒,噙着得意的笑,路过厢房,听着里面隐隐的声音,知道妹妹的事情成功了。 随即转身返回甲板,他得把大家拖住,不能让他们下来发现。 欢声笑语随风而荡,大家的心情都十分的好。 许是江明月年轻,又第一次得到苏玥,过于激动,事情倒也没有持续多久。 隐兮一直竖着耳朵听隔壁的声音,倒也有些情动,于是端起早就准备好的茶水,咳嗽了一声,站在门外柔声说话。 “公子,奴婢是船上的丫鬟,可要侍候公子用些茶水?” 第95章 我能杀了你,你信不信 第95章我能杀了你,你信不信 没有人说话,但是门被迅速拉开,隐兮眸光微闪,踏了进去,接着听到茶盘掉在地上的声音。 苏璃眸光微冷,苏玥倒也是个果断阴狠的,直接将她打晕,肯定是要扔到江明月的床上去。 苏玥以为她没有中药,事实上,她中了,只是提前提了解药,所以无事。 不然, 她只能跳到冰冷的水里去,再想办法。 走廊里传来慌乱疾疾的步伐声,一会便消失了,苏璃一直站在门后面听着,苏玥应该是跑开了,遂抬眸转身…… 却在看到那抹嚣张的黑影时,差点抠门要出去。 精美的白玉在具将他脸庞隐藏,黑袍衬得他愈发霸道,光芒从窗外投射进来,染在他的身上,竟也那般好看。 国师朝她抬了抬手,示意她过去。 苏璃不敢说话,以免被人听到,上前淡淡的施了一个礼。 国师有些不悦的看着苏璃,设计起这些男欢女爱来,她倒是得心应手。 她和瀞王是不是早就已经成了事? 冷着眉眼拽过苏璃,伸手就去解她的衣裙,苏璃惊得脸都变了颜色。 挣扎着想要逃开,心怦怦乱跳。 上一世也没有听说国师如此脱跳,不按常理出牌啊。 外面的人马上就要进来看热闹,如果发现她和国师在一起,一样说不清楚。 “你要是想本座撕烂你的衣裳,你就挣扎。” 国师似乎知道她的目的,语气轻轻沉沉,满是威胁的味道,苏璃身子一怔,抬眸冷视着国师。 “国师,你信不信,我能杀了你。” 不要以为他权大势大,谁都会怕,至少她有办法,让他死。 国师红唇微抿,溢出二分寒冰般的笑意。 “瀞王脱你衣裳的时候,你是不是就不挣扎了?” 火焰染得他黑色的锦袍都泛着冷光,苏璃猛的抬眸,望进国师墨黑冷戾的眸,他说什么? 他以为自己和瀞王…… “被说中了?” 长指紧捏着苏璃,很疼,苏璃看着他恼怒的模样,轻声问他。 “国师想求证什么吗?” 如果他只是想知道自己和瀞王有没有发生什么,那就好办,可他若是想…… “你的守宫砂,可还在?” 听着他冷沉的语音,苏璃知道不给他看,他是不会罢休的,咬着唇,伸手解了自己的衣衫,将胳膊上的守宫砂露出来。 “我不喜欢瀞王,国师不是知道的吗?他与苏玥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哦?”国师唇边溢着嘲讽“可她刚刚却在和江明月行鱼水之欢。” “如果我没有提前防范,躺在江明月床上的女子,就该是我。” 国师蹙眉,他知道这些大家族里的阴暗,苏璃倒是聪慧。 伸手轻抚着她美丽的脸蛋,苏璃清澈的大眸柔柔软软,里头有细细碎碎的光芒,妩媚娇柔。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苏璃,做得不错,只要你听话,本座甚至都可以帮你做你想做的事情。” 带她去牢房,不过是想测试她的承受能力,倒还让他满意。 “苏璃听国师的话。” 苏璃款款施礼,乖巧得像一只温驯的小猫咪,国师很满意她的神情。 “那上次本座提出来的事情,你可愿意继续?” 第96章 带着诡计委身于他 第96章带着诡计委身于他 苏璃长指一紧,脸蛋微红,她知道,国师说的就是上次要相吻的事情,得快点把国师打发走才行,否则事情有可能发生变数。 既然他想要,那便成全他就是,反正她的世界里,没有情爱。 听说国师不喜欢女子靠近,说不定,自己一吻他,他就厌弃了呢。 窈窕身形,款款倚在窗前,美眸浅抬,凝着外面的波光鳞鳞的水面轻轻一语。 “苏璃愿意。” 国师放下手中的杯盏,饶有兴趣的朝苏璃走去,长指勾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住她的唇。 ——这个小女子的味道,他很喜欢。 双臂张开将她纳进自己的怀里,国师这才发现,苏璃脾气倔,身体却柔软如水。 她若是与瀞王有了肌肤之亲,他便杀了她,可若是没有…… 抵开她的唇,吞噬着她的甜美,苏璃双手揪着他的胸膛,将他推到窗口边。 眸光微闪。 突然间,这个小女子,移开自己的脸蛋,狠狠的将国师往窗外一推。 砰—— 水声哗然响起,溅起水珠,眼前略过许多珠点,苏璃站在窗前,看着国师就这么跌坠了下去,就这么直直的坠下去,没入水中,渐渐下沉……渐渐下沉…… 糟糕—— 苏璃撑着窗边,探出身子,往水中望去,他不会水吗? 水至清至深,她能够清楚的看到黑影一直沉到了水底,静静的躺在水底位置。 有一刹那间,苏璃眼中有一抹慌乱。 他真的不会水! 咬牙攀上窗户,她得跳下去将他救上来,那可是国师,她现在还不想死。 “璃妹妹……你在里头吗?” 外面传来苏长情的声音,接着还有苏景辞和苏琉音谈笑的声音。 不等苏璃回话,门就被推开。 一行人卷了珠帘走进来时,苏璃正站在窗口,转头笑盈盈的望着他们。 苏长情左顾右望,脸色微变,怎么不见江月明。 “你们过来了,我有些晕船,睡了一觉,玥妹妹呢?” 苏长情的心怦怦乱跳了起来,拳头紧紧握着,不会那么巧吧,苏玥也一段时间没有看到人,可是方才他明明听到厢房里传出声音啊。 “隔壁也有声音,想必他们在隔壁歇息,我们过去看看吧。” 苏璃领着他们往隔壁厢房走,正好看到苏玥也从对面的厢房里出来,见到她们,苏玥眉眼弯弯。 “准备回去了么,今日也不知道怎的,有些头晕,江公子呢?” 苏长情心里疑惑,一脚踢开江明月的厢房门。 “啊——” 女儿家们羞得脸蛋通红,捂着双眼,急忙转身。 苏长情和苏君涵却是不同反应,男欢女爱本就是平常,想不到江明月竟然这般忍不住,和船上的女子做起来了。 趴在那女子的身上,一幅冲劲满满的模样,额头上都是汗,看起来,做了有许久了。 苏玥紧紧的握着拳头,不让大家发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间就倒在了床上,然后就这江明月滚在了一起。 第97章 推他落水,沉入水底 第97章推他落水,沉入水底 江明月在她的身上拱了二次,每次都不是很久。 幸好这名女子出现,让她当了替罪羊羔,否则就只能再想办法,把她们中的一个送到江明月的床上去。 江明月一声闷哼,没多久便停下了动作,床上的女子尖叫着躲进被褥里,江明月这时候才猛然间发现,竟然不是苏玥。 吓得江明月翻身掉到了地上,猛的转头看向苏玥。 苏玥朝他摇头,使眼色。 随即泪水滑落,奔到江明月的面前,抬手一巴掌打在江明月的脸上。 “江公子,你若是不想娶我,解除婚约便是,用不着这般侮辱我。” 抬手掩面哭泣,苏玥不断的在给江明月使眼色。 江明月自是知道,现在不能让大家发现他和苏玥在一起翻滚过,否则苏玥的名声就完蛋了。 苏玥生气转身奔走,其她姐妹自是追着她一道奔出去了。 “江公子好兴致。” 厢房里只剩下苏长情和苏君涵,看着这热血喷张的一幕,苏长情和苏君涵都有些抑制不住,想着今天晚上,去花楼里玩一玩。 “一时没控制住,还望两位兄弟当没有看到。” “我对玥儿的真心天地可鉴,这次只是意外。” 江明月急忙将自己穿戴整齐,看都没有看床上的女子一眼,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是玥儿怕被别人发现,所以故意找了一个女人做替罪羔羊的么? 如此一来,倒是不会让人怀疑他与玥儿已经是夫妻了。 看都没有看床上的隐兮一眼,江明月疾步匆匆与大家一起离开厢房。 苏璃找机会回厢房窗口处看了一眼,豁然发现,那道黑色的身影竟然还在水底。 苏璃这下是真的担心起来,都这么长时间了,他必死无疑了。 无怨无仇,她并不想滥杀无辜。 国师—— 真的出事了吗? 船只缓缓的游走着,往岸边的方向游,直到她们的船只离开了原来的位置,水里那道黑色的身影,倏地睁开了利眸,像鱼儿一样游了出去。 …… 回到苏府,苏长情和苏玥便进了挥霞居,同时一起被抓进去的,还有隐兮。 苏璃早就告诉她,她会被一起带回苏府,因为苏玥会求她办事,所以她也不慌,有钱,接着赚就是。 听到苏玥的话后,竖了一根手指头。 “一百两?”苏玥蹙眉“你值一百两吗?” “值不值小姐心里清楚。” 隐兮也不和她含糊,结果她这话一出来,苏玥心里就慌了,她是不是知道自己和江明月已经做过再让她去抵的? 烦燥的苏玥,拿了一百两银子,塞进隐兮的手里,隐兮笑了笑,对苏玥施礼。 于是凌姨娘便领着她们几个,带足了下人婆子,浩浩荡荡的朝着江府奔去。 事情既已成功,那现在正是趁火打劫,是闹腾和退婚的时候。 最好是逼死江明月,这样一了百了。 …… 苏璃怔怔的看着桌子上的祭袍,心思有些飘浮,国师真的被水淹死了? 那祭袍也不用绣了,收进笼箱里,苏璃长吁了一口气。 第98章 哄老夫人高兴 第98章哄老夫人高兴 谁让他挡在前面,当拌脚石,本是想让他摔下去,结果把他给杀了。 那可是权倾朝野的国师,红唇紧咬,得找个机会出去探探消息,转身找了流影,让他去打听打听,国师是否回府了。 随后, 让木香准备了汤,苏璃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正在和衡姑姑、素问聊着天,听说苏璃来了,急忙让人请了她进来。 “祖母精神可还好?” 苏璃上前施礼,将汤呈上来,看着老夫人面前放凉了的茶水,便知道,她已经不那么渴了。 “好好好,舒服了许多,璃儿当真是祖母的好孙儿。” “祖母若是愿意在院子里多活动活动,每日半个时辰,走出一身细汗,会更舒服。” 药膳汤不但能够滋补身体,还能够慢慢调理老夫人的五脏六腑,味道清淡但却宜人,所以老夫人如今也不排斥了。 “老夫人还是听大小姐的吧,明儿个,奴婢陪着您出去走走。” “好,试试。” 若是没什么事,老夫人都不怎么爱动,要么坐着聊聊天,要么躺下睡着了。 “祖母,这些是膏贴,晚上就寝的时候,贴在脚心的涌泉穴,可祛除寒湿之气。” “恩。” 苏老夫人脸上笑意盈盈,接着便听见素问笑着掀帘子说。 “今儿个巧了,四小姐也来了呢。” 苏雪见有些羞怯,但还是大胆又规矩的走了进来,与老夫人施礼之后,站在一旁将一对护膝交给素问。 “这是我给祖母绣的护膝,柔软又暖和,天气渐渐转凉了,雪见希望祖母不要受凉。” 老夫人原本是不怎么喜欢三房,因为小儿子几年前已经离开人世,剩下她们孤儿寡母,老夫人觉得是三媳妇克死了她的儿子,连带着雪见也不欢喜。 如今看她亭亭玉立,又会关心自己,倒是勾起了她的一丝旧情,长叹了一声道。 “过来坐下。” “是,祖母。” 雪见有些受宠若惊,挨着苏璃坐下,苏璃伸手握住雪见的手。 “呀,手都受伤了?你不必那样赶的。” 雪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缩回自己的手藏好。 “我太笨,我会好好练习,以后给祖绣更好的。” 老夫人抬眸,看着素问手里的护膝,精致又漂亮,绣的是长生松柏,寓意也非常的好,绣功非常不错。 眼色顿时更好了一些。 “你这孩子,晚两天也不会怎么样的。”抬头看向素问“快去拿药给雪儿。” 苏璃在桌子底下伸手握了握雪见的手,雪见回她一个明媚的笑容,今天还是第一次,与老夫人这么近距离的坐着。 她很开心。 这一切都是大姐姐的功劳。 于是, 老夫人的院子里时不时的传出轻声笑语,老夫人意外的发现,雪见竟然能说会道,做起小动作来,也是特别可爱。 于是在她们走的时候,一人赏赐了一对玉如意。 …… 凌兮颜领着苏长情、苏玥意气风发的回来,三人脸上都是放松的笑意。 苏玥眉眼里的得意掩都掩不住,如何撒泼怒骂哭闹自是不说,退婚的文书已经拿到手了,明日江尚书自己去宫里请罪。 第99章 并非有意置他死地 第99章并非有意置他死地 江明月那个傻子,还以为她是迫于家里的压力和他自己做的事情,让苏家生气所以才退的婚,对苏玥的内疚之情便愈发的强烈。 不过, 苏玥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她们走了之后,隐兮重新见了江明月,告诉了他一些事情,并且拿出那一百两银子。 江明月整个呆住,自是不信,隐兮告诉他,如果不信,让他再去约苏玥试试 且看看苏玥可还会看他一眼! 入了夜, 苏玥就得到了一张条子,是江明月给她的,约她在后门口的马车里相见。 江明月笃定苏玥对他是真爱,如今被逼退婚,她一定会心伤难过,所以他想要好好的安慰玥儿,再让母亲拜访苏府,与苏夫人再好好商量商量,说不定有转机呢。 可是, 一直等到夜半,苏府的后门也没有打开,更没有看到苏玥的身影。 江明月失望而归,心里觉得,一定是苏玥的母亲如今对她严加管教,所以不让她出门。 下次, 下次一定有机会见面的。 第二日清晨,苏璃听到院子里有刀剑的声音,起身推开窗户,看到流影在练剑。 洗漱之后,苏璃兴致勃勃的拿着木棍子出了厢房门,要跟流影比试。 流影甩了剑,二十招就把苏璃逼了出去,苏璃嘟着红.唇,有些气馁,竟然连二十招都过不了。 “流影,你知道国师吗?” 流影正想安慰她两句,听到国师二个字,怔了怔,她突然间问国师做什么? 而且她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懊恼和担心。 算了, 流影也未必知道,不如直接去国师府拜访一下,国师上次送自己回来,就当是谢恩吧。 流影正要告诉她一些关于国师的时候,可是这个女子却又转身进了厢房。 拿出还没有绣完的祭袍,一针一线迅速又精致的绣了起来。 连早膳都是木香喂着吃的。 差不多整整绣了一个半时辰,才将尾针收好,苏璃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让木香装好,派人去禀报老夫人,说要去国师府一趟。 老夫人这才知道,国师让她绣祭袍的事情,不由大喜,当下派了最好的马车,送苏璃前去。 苏玥、苏景辞知道了之后,气得牙都痒痒的,苏璃这个小贱人,果然真的和国师勾搭上了。 车上, 苏璃打开盒子,看着黑袍上的金龙,她在金龙的眼睛上镶嵌了两粒小小的东珠。 半个多时辰之后,马车在国师府门前停下,苏璃下车,端着礼盒上前施礼。 侍卫请她稍等,随后进去禀报,没多久便请她进去。 丫鬟侍候了茶水,管家进来告诉苏璃,国师要一会才能回来,苏璃的心就咯噔了一下。 难道真的出事了? 只要一想起国师两个字,他躺在水中央的模样就会跃入眼前,怎么也挥不去。 她并非有意杀死国师。 苏璃端着茶盏,垂眸浅饮,按下心头的涌动,静静的等着,这一等就等了一个时辰。 霸道的气息扑涌进来时,苏璃立即站了起来,与眼前嚣张的黑袍主人施礼。 “……” 第100章 当真心慕本座,恩? 第100章当真心慕本座,恩? “……” 高昂的身影直接从她的身前掠过,理都没有理她,挥手间,所有的下人都退去,只剩下他与苏璃。 苏璃咬唇,这味道是国师的,他没死,莫名的心头微微一松,只要他没死就好。 她只杀仇人。 国师威坐在主位上,犀利的眉目咄咄逼视着苏璃,苏璃保持着施礼的身形,稳稳的没动。 “坐!” 咬牙切齿的一个字溢出来,苏璃起身坐下,抬眸看向国师。 的确是他本人,想不到他在水中能憋那么久气息,倒也厉害了。 “苏小姐来国师府吊唁?” 听着他冰冷的话,苏璃实在是……不知道该下跪请罪还是该说国师言重了。 抬手轻抚着兰花杯盏,淡淡开口。 “只是来看看国师死了没有,如果没死,祭袍绣好了,来呈给国师看看。” 国师被她的话气的手中杯盏重重放回桌上,苏璃站了起来,将礼盒呈到他身旁的桌子上,打开盒子,拿出一套祭袍和二套中衣,二套睡袍、一套白玉冠…… 国师眼神冰冷扫过,伸手捏过祭袍扔回盒子里。 “本座不满意,回去重做。” “不要黑色,其它任何颜色皆可。” 苏璃抿了抿唇,就去端那只盒子,国师伸手拽住她的手腕。 “谁让你带走?一个月后再送袍子来。” “是。” 苏璃与他施礼,款款转身,国师看着她不愠不怒温驯乖巧的模样,不由得气得冷笑,杀气冲天的时候冰冽如霜,如今这幅模样,到底哪样才是真的她? 眼看着她要走到门口,国师低沉的嗓音如轻笛溢出。 “给你的指环,你可有用?” 苏璃转身凝望着国师,锦袍黑发的男子,双手束在身后,凌冽的气息直逼苏璃,他的面具做得精美绝伦,不但不影响他的样貌,反而衬得他愈发神秘俊朗。 国师走到她的身前,苏璃仰头跌进他墨黑的幽潭里。 “我想靠自己。” 国师微垂眸,看着才长到自己肩膀上的少女,低头轻轻说着,声音如黄鹂一般动听。 “你既心慕本座,本座就带你熟悉熟悉国师府。” 说罢伸手执起苏璃的手,领着她转身出了正厅,苏璃略略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国师却是紧紧一握,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 苏璃咬唇,要解释多少次,那是为了搪塞瀞王的借口,她根本不喜国师。 柔嫩软软的小手握在掌中,国师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女子的小手竟是这般光景,握着,似乎也不错。 国师领着苏璃,令她看尽这国师府中的奇景独特,甚至还告诉她,她脚下踩着的,是什么样的机关。 若不是亲眼所见,苏璃当真不敢相信,这雕梁画栋的府邸,竟隐藏着如此厉害的机关。 九曲长廊上,两人肩并着肩,国师一一指给她看,繁花重叠,一座一座宫殿连绵起伏。 若有人看见,定会以为看到了这世间上最温馨美丽的风景。 牵着她来到迎风亭中,玉桌上正摆着一幅棋局,棋局旁摆着一壶好酒。 “你若赢了本座,本座便原谅你的罪过。” 第101章 卷入案件之中 第101章卷入案件之中 苏璃静静的看着桌面上的玲珑局,这幅局她可以解,但是她不能。 锋芒毕露,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处,反而会让国师越发对自己有兴趣。 既然决定和绝王联手,那就一心拉拢绝王就行。 款款与国师施礼。 “苏璃哪会如此高深的棋局,国师恕罪。” 手腕倏地一紧,国师执起她的手,将她狠狠的往怀里一拖,伸手揽住苏璃。 他冷凝着她,她看着他。 “你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本座,苏璃,本座去帮你退了瀞王的婚。” “不——” 苏璃摇头,见国师怒意上涌,苏璃轻轻解释。 “我有分寸,我也不会让自己嫁给瀞王。” 听她说不会嫁给瀞王,国师的气息略微好了一些,长指轻轻拂起她耳边的长发。 苏璃静静的抬眸,接着说话。 “这辈子,我决定弃情绝爱,不再爱任何一个人,伤害过我的人,我要他们十倍奉还。” 刚说完, 苏璃便觉得勒在腰上的手一松,国师转身背对着苏璃,幽幽望着远处的景色。 竟有一丝落寞之感。 方才游园的时候,苏璃看得很清楚,这里面连丫鬟奴才都很少,冷冷清清,根本不像是一座权势涛天的国师府。 “国师……” 一袭黑袍落下,跪在国师面前,手里呈着一份折子,国师伸手接过,打开看了起来。 看完顺势就把折子递给了苏璃,苏璃顺手就接过打开看。 这个动作,在上一世做得实在是太多,也太顺手——等到看完,苏璃才猛的合上折子,眸底隐隐溢出一丝懊恼。 国师落座,自已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眉眼不似方才那般刚硬,明明就是一个小女子,偏要把自己弄得孤清冷月似的。 她究竟都经历了一些什么? 折子里的内容,说的是江州靠北一座大山倒塌,压死了八十多人。 但查到的失踪人数一共有一百三十六人,还有五十多个人一直没有找到。 死伤人数如此众多,皇上自是震怒,瀞王也派人去了江州,想要查清此事。 江州的事情,苏璃自然是记得的,这件事还是她亲手替瀞王挖出来的。 为此皇上重重嘉奖了瀞王。 “国师,我需要文房四宝。” 国师抬手,护卫转身离开,再出现的时候,手里端着文房四宝,苏璃将宣纸铺平,国师骨节分明的长指替她磨墨,苏璃点墨之后,缓缓的画了起来。 一座大山灵活出现,而且就是江州倒塌的那座。 “国师请看——” 苏璃指着画中的山,一点一点的剖析给国师。 “官府挖出来的尸体,都是从倒塌堆积的淤泥里挖出来的,如今淤泥清空,看不到尸体,所以大家想不明白,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失踪。” “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聚集在这座山底山呢?” 国师微微凛眉,这个问题他们早就想到了,可是山已榻,要查何其难,得一点一点搬空这座山。 “假设这座山里有东西,而且是让人宁愿冒着性命危险都要去挖的东西,国师觉得是什么?” 第102章 不好,遭暗算了 第102章不好,遭暗算了 “黄金!” 除了这个东西,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人如此丧心病狂,苏璃眸中微微一亮,这个男人很聪明。 “如果里面真的有黄金,那剩下的人就一定还在这座山里,是谁知道了这里面有黄金?朝廷知道吗?可是皇上下旨派人出去采的?” 四两拨千金的话,一下子将事情挑明了开来。 很明显, 朝廷并不知道,也没有人上报这座山里有黄金,那就是说,有人偷偷的在开采,倒塌伤了人命之后,将事情归结为天灾人祸,想要蒙混过关。 “只怕这件事情的背后,牵涉了许多人,也有可能有皇亲贵戚。” “那又如何,本座照杀不误。” 既然已经挑明,苏璃也不再做停留,告诉国师,是本着将功抵过的心态,与他施礼告辞之后,苏璃才离开国师府。 国师看着苏璃画着的那片山水,微微抿唇,会画画、会刺绣,会杀人,还会什么? 看来要派黄金卫出去,探一探,那山里是否真有黄金的痕迹—— 将她画的这幅画收了起来,起身朝内殿走去。 马车里, 苏璃慵懒的靠着软垫,吩咐了马车前往挽簪花,苏璃进去与宋慈说了几句,便转身上马车,宋慈随即与钟安告别,往绝王府的方向走去。 苏璃的马车也慢悠悠的前往绝王府。 闭眸休息,倒有一丝想要睡觉的感觉,一抹清风拂进轿子里,苏璃垂眸看了一眼帘子飘起来的位置,猛的坐了起来。 外面并不是街市所走的道路,而是枯黄的叶子,苏璃急忙掀开帘子往外一看,那车夫见她发现,猛的一鞭子抽在马臀上,马儿嘶叫,凌空跃起,那车夫迅速跳下马车,马儿便迈开蹄子狂奔了起来。 苏璃紧攥着马车,观察四周的环境,这儿是一片竹林,层层叠叠,幽深茂密。 没人一丝人烟,寂静得令人害怕。 马受了伤,拼命狂奔,好几次差点把苏璃颠了下去。 苏璃心中紧张,却也知道被人暗算,强自让自己扶稳身形,马儿臀再剧痛,速度才减了下来。 一听到马车声音停下,林子里顿时窜出来四五个衣衫陈旧,眼睛里影射着色光的男子,其中有一个年纪大约有五十来岁,一见到苏璃那美丽端庄的容颜,五个男人同时兴奋的搓着手掌哈哈笑了起来。 “这下有艳福了,想不到我五十岁了,还能有这么年轻貌美的姑娘,就是马上死,也值得了。” “也别把她弄死了,弄完就带回去,给我们几个轮流做婆娘,怎么样?” “一人一个晚上也行,实在忍不住了,一起上了就是了嘛。” “哈哈哈……” 苏璃跳下马车,风刮起,卷起地上的竹叶飘忽不定,眸光如冰,冷视着眼前这五个不知死活的男人。 “谁先上?” 苏璃的话让那五个哈哈大笑的男人突然间怔住,齐齐看着苏璃,又突然间爆炸了似的,仰头笑了起来。 一个个兴奋得手舞足蹈。 “她问我们谁先上,哈哈哈,她竟然不害怕,想必也是一个贱人,竟然迫不急待的想要我们去上她。” 第103章 五个男人扑向她 第103章五个男人扑向她 “忠哥,你年纪大,让你先上。” 那五十岁的老男人哈哈仰头得意的笑着,伸手将衣服甩了出去,光着膀子甩开大步冲向苏璃,口水都抑制不住流了出来。 苏璃浅浅笑着,立在林中,与这些不干不净的男子,有着云泥之别。 就在老男人的手要触碰到苏璃的时候,苏璃身子一旋,云袖轻挥,一些粉末从她的指甲里弹进他的鼻息,不过一瞬间,那老男人扑通一声跪在苏璃的面前。 老男人只觉得七窍里有无数条毒蛇窜进自己的五脏六腑,捂着脸痛苦的嚎叫了起来。 鲜血不断溢出,吓得其他四个男人齐齐叫着往后退去。 不过眨眼的功夫,老男人就断了气息。 苏璃一脚踩在他的肚子上,那人身子往上一昂,鲜血喷了出来。 一步一步,似修罗一般,靠近他们。 四个年轻的男人看着眼前突然间发生的一切,整个都懵住,脸色一个比一个的白,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一靠近这个女子,他就死了? 苏璃笑得似怒放的桃花,美丽妖艳,可这些男人,却像是看到鬼魅一般,嚎叫着拼命的往后退去。 “想要活命,就告诉我,谁派你们来的。” “是一个婆子,给了我们二两银子,让我们等在这里,说会有姑娘给我们睡。” 一个婆子。 这个目标太大,每座府邸都有婆子。 “有什么特怔?” “她蒙着脸,我们根本不知道她是谁,不过,她的嗓音像鸭子一样,很不好听。” 苏璃点点头,这样难度就降低了很多,风从身后刮过来的时候,苏璃伸出自己的手,风卷着手上的粉末扑向那四个男人。 四个男人眼中恐惧至极,转身就要跑,可是不过一丈的距离,就齐数倒下。 一个个血流满面,死相难看致极。 …… 身后,一道疾风刮过,苏璃迅速旋身,正要施毒,却见那抹雪白清雅的身影朝自己掠了过来,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身,往后飞了出去。 清香袭来,苏璃看着孤清绝尘的王爷,眨了眨眸。 竟然是绝王,他怎么知道自己有危险? 天冬奔上去检查尸体,发现他们全都七窍流血死亡,苏璃将一包药粉扔了过去。 “洒在他们的身上。” 天冬依言,不消多久,那些尸体就化作了一堆水渍,天冬卷着竹叶,将他们的衣服全部烧尽。 楚绝影没有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苏璃的阴狠毒辣,抱着她飞出竹林,跃在马上。 一行几人齐齐朝绝王府飞奔而去。 马儿狂奔,两旁的景色迅速倒退,留下一骑尘土。 楚绝影垂眸看着怀里的苏璃,遇到如此危险,她竟然还能应对,倒是有胆有识。 她手里的毒,相当的狠,究竟是怎么得到的? 回了王府,奴婢侍候苏璃洗漱沐浴更衣,方才出来与绝王相见。 繁花当中,绝王一袭雪白锦袍,身形笔直坐在轮椅上,清冽如雪莲一般。 他双眸幽静,如泼墨一般,倒影映在碧波湖中,泛着几丝清冷。 看着他眉尾处的锋芒,苏璃上前施礼。 “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第104章 她竟然还活着?? 第104章她竟然还活着?? “你欠本王二条命。” 绝王伸手端起茶盏,看着苏璃低沉说话,苏璃顿时觉得有些无奈。 “宋慈可进王府了?” “来了,若不是他说你片刻就到,本王也不会察觉你有危险。” 苏璃浅浅抿唇,倒也是善因善缘,否则今日真的是危险了。 “本王已安排宋慈前去管理店铺,一切依你,两个月之内,看不到效果,就让他走。” “他不会让王爷失望的。” 苏璃浅浅笑着,好似方才经历生死的人,并不是她,长裙飘逸,绕过绝王的背后,坐到他的面前。 “是谁要如此害你?” 几个男人同时毁她的清白,几乎可以将她折磨至死,这种残忍的手段,这仇可真不一般。 “暂时不知,对方说那婆子的嗓音像鸭子,我现在还不知道这人是谁。” “王爷可否收留苏璃一会,再派人去苏府暗中观察,谁先说我出事,就是谁主使的。” “恩。” 天冬转身派人前去苏府探案,苏璃抬眸看着园子里的风景,起身对绝王轻声道。 “苏璃陪王爷下盘棋如何?” 绝王冷眸微抬,长指微微一紧,胸中隐约有股子怒意窜上来。 在国师府,让她解局,她说不会,如今却又主动要下棋。 她对待王爷和国师的态度,可是份外的不同。 心里不愉,面上却是波澜不惊。 “好。” 天龙准备了棋局,苏璃便和王爷下了起来,天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惊讶的发现,苏小姐的棋艺竟如此的精湛,好几次逼得王爷沉思了好一会儿。 苏璃圆润白皙的长指握着棋子微微一怔,怎么感觉王爷越下脸就越沉了呢。 是不高兴了么? …… 好不容易熬到一局下完,苏璃以一子落败,绝王看着眼前的湖景,却不再说话。 苏璃见他不说话,也不好开口,两个人就这么呆呆的坐着,一直坐到夕阳西下。 王府里的丫鬟们已经开始一排一排将橘黄色的长灯点起,霞光染着烛火点点缀缀,交互流转,似是缠绵。 暗卫回到王府,禀报王爷,说第一个说苏小姐出事的,是苏府的公子苏君涵。 “……” 苏璃那双染着流光的美眸,看不清情愫,倒是没有想到,竟然是苏君涵,那苏君涵背后的人,会是凌兮颜,还是苏玥或者是苏长情? 楚绝影从怀里拿出一只精致的小锦盒,递给苏璃。 “这是母妃赏赐给你的。” “谢宸妃娘娘的赏赐,王爷,苏璃先生告退。” “恩,找个机会本王带你入宫,你亲自去谢母妃。” 听着楚绝影的话,苏璃亦是点头,进宫谢恩那是应该的,随后天冬送苏璃出去,苏璃知道天冬不喜欢自己,故而一路很是安静出府。 回到苏府,径直就去了母亲的朝阳楼,果然听到里面嘤嘤哭泣,伤心欲绝。 苏璃听着母亲这凄凉的哭音,心里温暖一片,疾步走了进去。 “母亲。” “璃儿——” 听到女儿的声音,凌曼舞急忙站了起来,一把将苏璃搂进了怀里。 泪水不断坠落。 “你哥说你出事了,吓死为娘了,你要是出事,娘可怎么活下去。” 丞相是那样无情,大儿子又那般向外,没了苏璃,她当真觉得一点意思没有了。 第105章 这个傻子,蠢到家了 第105章这个傻子,蠢到家了 “母亲,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小宝,侍候母亲去梳洗。” 小宝小招上前扶着凌曼舞去洗漱沐浴,苏璃冷笑了笑,嘱咐院里的陈妈妈好生照顾夫人,不要让夫人出朝阳楼。 陈妈妈自是领命。 随后苏璃去找了流影,两人一起浩浩荡荡朝着苏君涵的成武楼走去。 “苏长情呢?” “睡女人,逛赌场。” 流影六个字形容了苏长情的一天,倒是过得不错,就是那债也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到时候早晚要爆发的。 成武院的主院里,厢房门紧闭,门口两名丫鬟脸蛋通红,里面隐隐传来女子吟叫的声音。 不用听都知道苏君涵在宠幸自己的丫鬟。 流影上前一脚踢开苏君涵厢房的门,苏君涵正趴在丫鬟的身上冲撞,猛不丁的被提了起来,生生的抽出来,怒得苏君涵正要吼骂,结果眼前一把寒冽的剑让他止了声。 老实又迅速的穿好了衣服,随着流影的剑走出来。 在看到苏璃的一刹那间,苏君涵吓得转身就要跑,流影长腿一拌,苏君涵就重重的砸倒在地上,摔得狗啃史一样的难看。 “流影,用棍子打,打得他一身溃烂为止。” 流影一跃而起,用长剑砍了一截拳头大小的枝杆,捏在手里,苏君涵听着恨得咬牙切齿,瞪着苏璃吼了起来。 “你个小贱人,你是疯了吗?竟然敢打我,我是你哥。” “哦,哥就不能打了吗?可是我想打啊。” 苏璃走到苏君涵的面前,俯身,冷笑。 “你算计我的时候,就该想到,我会报仇的啊,苏君涵。” “我什么时候算计你,我可是你亲哥,你不怕母亲伤心吗?” 苏君涵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倔着脖子嘶喊了起来,他知道,只要一说母亲,苏璃就拿他没辙。 可让他意外的是,苏璃不但没有收手,反而一巴掌重重甩在他的脸上。 流影的棍子一棍一棍砰砰的几在他的背上、臀上、腿上,痛得苏君涵在地上翻滚嚎叫了起来。 “太吵了。” 话音落,流影便封了他的穴,一棍一棍下去,只听到棍子的声音和血腥味,苏璃顿时觉得舒服多了。 苏君涵倦着身体,翻到苏璃的脚边,伸手抱住了苏璃的长腿。 苏璃取下鬓间的簪子,狠狠的刺进苏君涵的胳膊,鲜血汩出来的时候,苏璃冷声问他。 “还敢算计我吗?哥哥?” 苏君涵拼命的摇头,巨痛像一座大山把他压得要断气,太痛了,太痛了。 一直打到他奄奄一息,流影才住手,丫鬟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苏璃单膝蹲下,看着血泪流成一片的苏君涵。 “苏长情让你做的?” 苏君涵强撑着眼皮,不让自己昏倒,免得流影一会将他打死,吃力的点头,苏璃拍了拍他的脸。 “说你是个傻子,你偏不信,他这招借刀杀人,使得很好,只要我真的死了,他们第一时间就会跳出来指认你,说是你派人杀的,你觉得爹会容得下你吗?到时候,你所有的一切,都是苏长情的了。” 第106章 把婚事让给你,如何? 第106章把婚事让给你,如何? 苏君涵恨恨的瞪着苏璃,脸色惨白,但显然还是不相信苏璃的话。 苏璃长长的叹了一声,这人怎么都要往死路上栽,你又有什么办法。 “少爷。” 院子里传来玉竹的声音,娇媚轻柔,醉浓走出去,就又听到玉竹笑着说道。 “这是凌姨娘、少爷、小姐准备的,都是给少爷。” 醉浓道了谢与华浓一起端着东西进来,苏君涵看着这些东西,眼睛里的得意溢出。 他就知道,苏璃说的都是假的,凌姨娘、兄长和玥妹妹才是最关心他的。 这个妹妹要来有什么用,只会与他作对。 算她命大,竟然逃出来了,那她的清白,是不是已经让人毁了? 苏君涵忍着痛,审视苏璃,见她一幅镇定自若的神情,苏君涵越发觉得她应该是装的,实际上肯定被那些男人动过了。 “你都被几个亡命之徒上过了,已经没有资格嫁进瀞王府了,苏璃,凌姨娘已经暗中为玥妹妹准备了嫁妆,你的嫁妆干脆全部送给玥妹妹吧。” 苏璃笑着点头。 “好啊。” 如果她有本事拿的话,就尽管过来抢,凌兮颜虽然现在只是一个平妻,但是二十年她能够一直跟在苏丞相的身边,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必须先把她的羽翼全部斩断,再折磨得她们忍无可忍,才好玩呢。 说到嫁妆,苏璃懒得再与苏君涵啰嗦,与流影一道转身离开。 苏君涵痛苦的嚎叫着,让醉浓赶紧去请大夫,但却不敢让府里的人知道。 毕竟伤害自己的亲妹妹,这样的罪名,他担待不起。 苏璃知道苏景辞平常有修剪花草的习惯,故而特地去了她们的园子里碰她。 苏景辞怒气冲冲的洗漱换了衣裳,拿着剪子心情阴郁得不行。 本想约徐清漾出来见见面,谁知道她说身体有恙不能见风,不能出门。 身边少了剪瞳侍候,很多事情,就变得没有那么方便,她正在观察金珠、银珠,看看哪一个可以培养成心腹。 陈青阳真的是一个晦气的东西,害死了剪瞳,还想害自己去阴婚。 哼—— “大小姐。” 身后传来金珠、银珠施礼的声音,苏景辞转身,看到苏璃一身淡雅,款款走来,天生的华贵雍雅令苏景辞牙咬了咬。 “三妹妹,我有话与你说。” 苏璃自知她心情不好,最近被打压得厉害,又处处被苏玥抢了风头。 伸手握住她的手,一起坐下,抬眸看了一眼金珠、银珠。 苏景辞蹙眉看着苏璃,不知道她要说什么,抬手让丫鬟退下,苏璃微微垂眸,轻声道。 “我与瀞王将要成婚。” 景辞脸色微变,长指攥紧,她当然知道他们要成婚,可成婚了又怎么样,王府里不是还有侧妃的人选吗? 到时候, 姐姐是王妃,妹妹是侧妃,一家两门都进了王府,那也是一桩美谈。 “可是我不喜欢瀞王。” 景辞猛的抬眸,定定的看向苏璃,她可没有那么容易就相信苏璃。 她是不是想了什么法子来算计自己。 第107章 不如抬二个姨娘吧 第107章不如抬二个姨娘吧 苏璃看她那样,苦苦一笑,伸手握住苏景辞的手。 “苏玥那样算计我,我自是不希望她成为瀞王妃的,我又不想嫁,就得找一个人替我代嫁。” 苏景辞倏地站了起来,眸中的激动显而易见,伸手握住苏璃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哽咽了起来。 “大姐姐,此话……是什么意思?” 让她代嫁过去吗?等成了亲拜了堂就算是王爷不认,他也只得忍了,她再用柔情蜜意迷住王爷,王爷迟早会喜欢她的。 “可是……”苏璃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凌姨娘想让玥妹妹代嫁,不肯让你代替。” 看着苏景辞眼中的愤怒和嫉恨溢出,苏璃眼中有一抹满意,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苏璃站了起来,幽幽望着前方。 “他早已与玥妹妹有了夫妻之实,玥妹妹也非他不嫁,不然也就不会那样算计江明月在画舫上与人苟且,然后找借口去退婚了。” 原来是这样。 苏景辞这下终于明白,为何在画舫上,苏长情能言会道,引得她们言笑晏晏,而苏玥和江明月又不见人影,最后又发现江明月和另一名女子滚在一起。 “大姐姐,你当真想让我代嫁?” 景辞走到苏璃的身后,眼神炙热的望着苏璃,瀞王妃的宝座,谁不想坐。 “恩,不过玥妹妹那边恐怕不会允许,我也无可奈何,所以想找你商量。” “好,我来想办法。” 苏景辞重重点头,但很快她的疑惑又染了上来,恢复许多理智。 “大姐姐为什么不愿意嫁给瀞王?” “我心慕国师。” “三妹妹若是成功代嫁,解救了我,我会拿出四分之一的嫁妆补贴给你。” 苏璃咬了咬唇,只好又对不起国师一次了,谁让国师最近老是出现在她的面前呢。 苏景辞恍然,听得心花怒放,而且国师,倒当真是一个好的人选,他的权势,不在瀞王之下。 只是有人传说国师生得丑陋,而且不近女色,是个断袖呢,不过这些,她是绝对不会告诉苏璃的。 苏景辞放心了。 苏璃看着她势在必得的模样,眸底闪过一丝满意,转身离开。 苏景辞紧攥着帕子转身朝自己母亲的院子奔去,她得想办法,想办法让苏玥嫁不进王府。 既然她和瀞王已经有了夫妻之事,那就拿她的清白说事。 …… 苏璃静静的绣着袍子,听着木香的话抿唇笑了笑,苏景辞速度还挺快。 如今满府都知道苏玥已经非完壁之身,听说在花园里就与那男子私会过,被下人看见了。 凌兮颜听到此事,震怒不堪,随即召集了自己院子里的人,一个一个排查起来。 可最后查出来的结果是消息是从外面听进来的,根本不是府里的人自己传的。 苏丞相一回府,凌兮颜就一身盛装,打扮得露骨迷人前去与他相见。 哭哭啼啼一番诱惑,丞相自然是压着她在桌上疯狂了一番,事后凌兮颜一脸得意侍候着丞相,一边帮他捏肩一边笑着娇声道。 “老爷,府里很久都没有添新人了,不若再抬二个姨娘吧,我给老爷相了两个,模样好、身子好,老爷不是最喜欢胸大的么,她们的大得老爷一手都握不住呢。” 第108章 心花怒放的丞相 第108章心花怒放的丞相 凌兮颜将自己的胸蹭在苏丞相的肩膀上,柔柔软软的触感,听得苏丞相很是高兴,人谁没有一个特别的爱好,他就喜欢胸大腰细的女子。 “还是你得体。” 这些年府里的姨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个身体都不好,如今只剩下林姨娘在身边,也就是苏琉音的娘。 “老爷若是觉得可以,妾马上让她们进府,给老爷瞧瞧?” “好。” 凌兮颜笑意盈盈,起身打开了房门,门外早已站着两位头戴纱巾的窈窕女子,齐齐走了进去,款款下拜,清风拂进厢间,一抹清香宜人。 两人将纱巾取下,露出年轻美丽的容颜,丞相一见她们这年轻貌美的模样,当真是心花怒放。 虽说身边不缺这样的花样少女,但放在自己家里,随时可以侍候的,还是比外面的要方便一些。 “滢滢——露儿拜见老爷。” “拜见小苏夫人。” 一句小苏夫人听得凌兮颜和颜悦色,她原本就该是小苏夫人不是吗? 不过最近出错比较多,老夫人震怒,下了她的权,很快,她就会把权拿回来的。 很快。 “老爷,妾身都把她们调教好了,老爷要不现在就试试?她们二人,可一起服侍老爷。” 苏丞相原本就蠢蠢欲动,听到凌兮颜说她们可以同时侍候,一时间兴致瞬间激昂了起来。 倒还真没有试过二女一起的,想必别人一番滋味。 随即召进了内间,宽衣解带,滢滢与露儿笑意盈盈,熟练的上去侍候了起来…… …… 凌兮颜听着内间传来的声音,脸上的冷笑溢出,转头时眼里的泪却掉了下来。 如果不是逼得没有了办法,她也不想用这种法子来牵制住老爷。 府里的那些姨娘,好不容易才让她们一个一个死掉,唯独林姨娘,好些机会都失了手,便让她一直活到现在。 里面的两名女子今年十八岁,教了整整一年,长情好几次想讨要一个拿去开苞,她都没有同意,只让苏长情在她们的身上各种拿捏,但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今日终于派上用场。 她们除了没有被穿透身体,其她的什么都试过学过看过,所以侍候起丞相来,丞相只会招架不住,迷上她们的身子的。 …… 凌兮颜抹了泪,冷静的让下人准备热水,一桶一桶的倒进去,自己在外面等着。 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才看到苏丞相心满意足的走出来,凌兮颜急忙上前侍候他洗漱,莹莹与露儿已经乖巧的从侧间退出去了。 临走前,露儿抬眸看了一眼苏丞相,终于破了身子,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和长情在一起了。 “老爷,可还用得?” 凌兮颜白皙脸上露着得意的笑意,苏丞相看她那娇俏的小模样,伸手抚了一把她的脸哈哈笑了起来。 “知我心者,爱妻也。” 苏丞相心中愉悦,连带着这些天的晦气也都散了去,伸手将凌兮颜搂进了怀里,一起磕磕碰碰二十年,当真也还是值得的。 “老爷,有一件事,妾身觉得还是要跟老爷商量一下。” 第109章 这可如何是好? 第109章这可如何是好? 一边为他擦背,令他舒服,一边轻声将苏玥已经与瀞王爷有了夫妻之实的事情说了出来。 苏丞相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女儿下大力气培养,最后就要用在刀刃上,瀞王的确是一个好人选,玥儿又貌美如花,身子婀娜多姿。 瀞王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不奇怪。 “如今府里有了些传言,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说玥儿已经失了清白,老爷,这可如何是好?” “打杀了便是,既然瀞王真心悦玥儿,那璃儿的婚事,就交给你去处理。” 凌兮颜听得眉开眼笑,苏丞相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松口,让苏玥代替,如今终于点头了,凌兮颜当真是觉得那俩美人送得好。 于是迅速的将传口舌的几个丫鬟婆子当着大家的面打死,扔了出去。 接着就开始盘算玥儿的嫁妆。 可是算来算去,还是觉得少了,遂又去求了苏丞相,必须把自己这个平妻的身份抬起来,并给自己一半的管事权,否则事情不好处理。 说这些的时候,苏丞相正被滢滢和露儿侍候着捶腿捏肩时不时吃个豆腐什么的,心情正好,自然也就答应了。 那么多年,她都把苏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她的能力,他自是知道的。 再怎么样也是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女人,想起她忍辱负重呆在外面那么多年,他心里也是内疚的。 消息一出去,大苏夫人、小苏夫人的名号便排下了,凌兮颜长长的吐了一口怨气,如今好不容易掌了一半的权,她以后做事,要更加小心才是。 苏玥自是捧着礼物前来恭贺母亲重得权位,母女两个喜笑颜开。 既然老爷答应把婚事给了苏玥,那自然就要准备嫁妆,嫁妆不够,就得从苏璃、苏景辞、苏雪见那里拿。 这回小苏夫人也聪明了,不去找大苏夫人、李月婵、吴焉儿要,她去了老夫人那里。 将事情一一与老夫人道来,老夫人初时听着很震怒,可听着这是王爷的意思,也觉得苏玥一个弱女子,挣扎不得。 觉得既然苏玥已经是瀞王的人,嫁进王府也可,苏璃倒是可以再选一个良婿,如此一来,苏府就有两个好女婿,将来也可以帮衬住。 为苏长情和苏君涵打下坚实的后盾。 如此一来,倒是要先让人去宫里吹吹风才行,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往宫中交给钰妃娘娘。 钰妃是白靖阳侯府的嫡孙女,白侯府的老夫人,是她的亲妹妹。 两家表面上往来不多,但是暗地里却是相互扶持,一直走到现在的。 如此一来,就算到时候,皇上知道王妃换了人,也不会过多的责备。 那么接下来就只有一件事情了,就是嫁妆和凤冠霞帔。 小苏夫人将单子呈上,老夫人也觉得身为一个王妃确实少了,于是便让人将大苏夫人和苏璃、李月婵、吴焉儿一行请了过来。 苏璃自是知道什么事情,在路上便与娘亲商量好如何回答,大苏夫人一一点头道是。 苏璃告诉雪见一会要见机行事,给是肯定要给一点,但不能多给。 第110章 逼着她们就范 第110章逼着她们就范 她们到的时候,苏君涵也正好过来请安,看祖母,苏老夫人很是高兴,握着苏君涵的手直夸孙儿孝顺。 苏景辞脸色倒还好,她知道自己最终会代嫁,所以弄多少嫁妆,到最后都是自己的。 三夫人吴焉儿也知道了将会发生什么,一路上都盘算好了,就看苏璃是怎么个意思,总不能越过她们去,不然老夫人定会看她更不顺眼。 人到齐了,一满屋子,大家齐齐落座,素问领着丫鬟们轻声上茶上点心。 熏香枭枭,沁人心脾。 老夫人威严的眼神扫过全场,见大家都坐好了,这才放下了茶盏沉声说话。 “丞相已经决定将苏璃的婚事,换给玥儿,玥儿与瀞王两情相悦,苏府自有成人之美,婚期不变,璃儿,你可有意见?” 老夫人锐利的扫过苏璃,想要给她施压,免得她说不愿,谁知苏璃竟站起来款款施礼。 “一切听从祖母安排。” 老夫人脸上顿时露出欣慰的神情,越看苏璃越觉得满意,如此识得大体,当真是要好生培养,再给她挑一个好夫婿才是。 苏玥眸光微变,她竟然同意?她以前也很喜欢瀞王的啊,看她的眼神就知道。 不过,她拿什么抗争。 苏景辞和李月婵听着不由得心中怒意上涌,苏璃都答应让给景辞了,凭什么让她苏玥占了先机,李月婵蹙眉冷声怒道。 “听说玥儿已经失了完壁之身,成婚之前,宫中的嬷嬷,可是要来验明正身的,玥儿与何人苟且过,玥儿自己心里清楚,老夫人这样安排,恐怕不妥吧。” 苏玥脸色一白,与江明月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人发现,身形盈盈欲坠,眼中泪意闪烁,跪在老夫人的面前。 “玥儿罪该万死,那日王爷很是冲动,玥儿一个小女子也反抗不了,求老夫人赐罪。” 老夫人听着脸色微冷,但王爷强逼,她一个小女子确实没有办法逃脱。 “罢了,到时候再买通宫中嬷嬷,应该没有问题。” 李月婵还要说话,被老夫人一眼瞪了回去,随即转头看向凌曼舞、李月婵、吴嫣儿三个儿媳妇。 “苏璃不出嫁,嫁妆也就用不着了,你把嫁妆全部填出来,送到挥霞居去,王妃的脸面,还是要的。” “老二、老三家的,你们也要挑一些出来填补,玥儿将来当了王妃,必定也会感激你们的。” 李月婵心里有自己的打算,反正都是给景辞准备,所以她答得最爽快。 “知道了,老夫人,我们会拿一半出来的。” 老夫人和凌兮颜、苏玥听着竟是怔了怔,觉得一向抠门的李月婵是不是吃错药了,原以为能弄一些出来就不错了。 她们的重点是苏璃的嫁妆。 “好、好,你是个好的。” 老夫人连番赞赏李月婵,李月婵得意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吴焉儿微微蹙眉轻声道。 “母亲,我们三房势微,没有什么东西,愿出二千两。” 这是苏璃给的底价,她就照实说了,老夫人知道三房刮不出什么东西来,冷哼了一声,没有再骂她。 第111章 真不是个东西 第111章真不是个东西 眼神直白的落在凌曼舞的身上。 凌曼舞微微抬眸,眼神有如枯草,看着老夫人这丑恶的嘴脸,拳头紧紧握着,使劲平复了自己的心气,才轻声开口。 “璃儿也是嫡女,日后也要出嫁,更何况,她的嫁妆,都是儿媳娘家的陪嫁,断没有送给别人的道理。” “你真是不知好歹。” 老夫人被激得陡然暴怒了起来,二房三房都表现得非常好,唯独这个凌曼舞真不是个东西。 不会察颜观色,不会讨好她,不会掌管中府,真是一无是处。 “那你把银子拿出来,给玥儿,就当是你这个嫡母的一点心意。” 凌曼舞听着心里恨得翻天覆地,见过不要脸的,但是没有见过如此不要脸的。 “母亲,我这里除了公馈,没有额外的银子” “你不是陪嫁了很多店铺吗?” 老夫人气得拐杖都要杵到凌曼舞的身上去,凌曼舞却始终是油米不进。 “母亲有所不知,值钱的店铺,早就被她夺了去,如今也不在我的手中,听说父亲和哥哥很快就会回京,届时我会请父兄主持公道,看看她凌兮颜还有什么脸面,占着我的铺子,拿着我的钱,她夺我的相公,她的女儿夺我女儿的相公,我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凌家。” 听说凌家不日就要回京,凌兮颜顿时有些慌了,凌家规矩肃严,且个个都是武夫,打起人来,那可是一点情面也不讲的。 急道。 “姐姐误会了,我只是替你经营而已。” “哦,那这么多年,你怎么一分钱也给我呢?” 凌曼舞冷冷的看着凌兮颜,这个人面兽心的女人,可真厉害。 “呵呵,这些年一直在亏空,我都不知道贴了多少银子呢。” 要的就是她这句话,凌曼舞站了起来,与老夫人施礼。 “各中原由,母亲应该已经知道,既然一直亏空,就请妹妹将店铺归还于我,我可以拿出五千两给玥儿。” 暗中施压,以利诱之。 老夫人听着却觉得远远不够,五万两都不够,她府中要出一位王妃,至少也要十里红妆,风风光光,蹙眉道。 “既然不赚钱,卖了便是。” 苏璃唇边溢出一丝冷笑,人性便是如此,什么亲人什么奶奶爹爹都是假的。 “祖母,外公和舅舅、表哥他们都要回来,到时候若是问起来,若是告诉他们,我的婚事变成了玥儿的,还夺了铺子银钱,也不知道凌府会不会善罢甘休。” 老夫人顿时蹙眉,确实是这个理,凌兮颜背着姐姐在外面跟姐夫苟合已经是让他们痛恨的了,如今再出现一个苏玥又背着姐姐,在外面跟姐夫苟合。 凌兮颜还握着凌曼舞的铺子,虽说是亏空,但也是个铺子。 这么说来,五千两还更实在一些。 “把店铺还给她们,她们给你们五千两,也可以。” “母亲。” 凌兮颜脸色微变,急得咬牙切齿,那些店铺正赚着钱呢,这些年大量的花销可都是那几个店铺里出来的,如今若是归还,那她岂不是亏大了。 第112章 叛徒 第112章叛徒 可话是自己说出来的,如今再打自己的脸,就只会惹怒老夫人。 凌兮颜把眼神落在苏君涵的身上,苏君涵其实也聪明,一眼就明白了,站起来施礼。 “祖奶奶,要不就这样吧,母亲把我的身家分给我,我再送给玥妹妹,您看这样如何?” 这话一落,凌曼舞眼里的泪就被逼出来了,她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儿子竟然胳膊外拐到如此的地步。 平日里欺负讨厌妹妹,不敬她这个母亲,她觉得自己这些年没有关注儿子,心里内疚,所以就忍了。 可他如今…… 苏璃伸手握紧母亲的手,两个人气得眼前差点发黑。 凌兮颜和苏玥顿时大喜,直夸苏君涵知书达礼识大体,将来必定是苏府中的顶梁柱。 夸得苏君涵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凌曼舞冷静下来,对这个儿子如今已经是冷到像块铁一样的了,再也不会有任何的动心之处。 两个儿女里,唯有苏璃像她,苏君涵简直就是土生土长的苏家的种。 凌兮颜笑眯眯的转头看着凌曼舞。 “长姐,这是一个好主意,我一直把君涵当自己的亲儿子看待,将来玥儿进了王府,也会帮衬苏家的。” 老夫人一听更加满意,眼神全落在凌曼舞身上,一双双像刀子一样。 李月婵抿唇笑了笑。 吴嫣儿担忧的看着凌曼舞,这个大嫂,自从进了苏家,就没过过好日子。 苏璃握着拳头,真怕凌曼舞顶不住,如今亲生儿子吵着要分家,要家产,她若是不给……岂不是又要大闹一场…… 她当真担心母亲的身体。 虽说母亲每日都在服她熬的药丸,身体一日比一日好,但也经不得自己的亲儿子这样忤逆。 若要给,那就要分一大半给苏君涵,苏君涵再送出去,事情又回到了原点。 苏璃微眯双眸,杀意涌现,这个苏君涵,看来是不能留了。 “母亲,可是看不上儿子,不愿意给儿子,儿子也是为了家中和睦,待儿子发达了,一定孝顺母亲。” 苏君涵几句话就把凌曼舞逼到了绝路上,不答应,苏老夫人就有话说。 “大哥,我也是你的妹妹。” 苏璃淡淡的开口,她见母亲还在犹豫,于是淡淡开口,想要让母亲看得更清楚一些。 “我只有玥儿一个妹妹。” 苏君涵一挥手,满是不高兴,他恨苏璃恨得要死,下贱的东西,竟然敢打他。 “你算哪门子妹妹,贱人一个。” 凌曼舞倏地抬眸,站起来,抬手重重一巴掌甩在苏君涵的脸上,打得苏君涵整个懵了。 好半响才反应过来,捂着疼痛的脸嚎了起来。 “你做什么打我,我也是为了这个家,我们明明可以帮玥妹妹,为什么不去帮,母亲,你怎么这般薄情寡义!!” “好——” 凌曼舞哽咽斥怒,喉咙里溢出一个字,已是绝望,众人听着顿时心里一喜,这事成了。 苏璃抿唇,身形寒凉如冰,他想要,也要有命拿。 多数人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意,遮都遮不住,与凌曼舞脸上的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苏璃冷眸直视着苏君涵,拳头紧紧握着。 第113章 以为成功,欣喜若狂 第113章以为成功,欣喜若狂 帘子响动,素问轻盈盈,却有些紧张的走了进来施礼,素问过来禀报。 “老夫人,国师来了。” 老夫人一听顿时惊得半响都没反应,大家齐齐手忙脚乱,整理衣衫,整整齐齐出去迎接。 跪在地上低着头,都能感觉那霸道的气息扑面而来,国师双手束在身后,冷望着这些人,伸手将苏璃牵了起来。 “地上凉,跪着作甚?” 苏玥以为国师对自己说话,因为她虽然低着头,但是国师的黑袍就在她的眼前不远处,笑意盈盈,提裙站了起来,结果看到国师牵着苏璃起来了。 可这一次, 她虽嫉妒但却没有生气,她们越是亲密,她就越高兴,只有这样,她嫁进瀞王府的机会才越大。 最好她们也有夫妻之实,如此一来,自己就不用担心了。 可是, 苏玥心里还是极度的不舒服,她才是京中第一美人,国师就算是青睐,也该先青睐她才对啊。 国师冷眸含着威胁扫过苏玥,惊得苏玥扑通一声跪回了地上,膝盖疼得紧。 “起吧——” 国师嗓音低沉隐含着威严,众人不敢造次,规矩起身。 国师落座在主位上,唇边溢着冰冷的笑意,看着苏璃问她。 “脸色不好,怎么回事?” 苏璃一时吃不准国师来苏府,是来帮她的,还是有什么事,可是依着眼前的场景看,国师更像是专门来帮她的,于是上前,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说。 顺便把自己院中丫鬟小厮的卖身契,还在凌兮颜手里的事情一起说说。 国师听着手里的杯盏砰的一声砸到了老夫人的脚下,吓得老夫人身子瑟瑟发抖。 “手抖了一下。” 国师恬不知耻的冷声说着,老夫人顾不得地上的碎渣,急忙跪在国师的面前。 “国师大人误会了,老身是想把东西清理一下,该是她们房中,就全部还给她们,店铺也都还给她们,包括璃儿院子里丫鬟小厮们的卖身契,一并交给她们呢。” “苏璃自己不愿意嫁进瀞王府,所以老身也是无奈,才换了玥儿。” 国师橘艳般的眸微抬,威严顿时溢满整个正厅,他看了苏玥一眼,苏玥也不知何时,换上了一幅娇美柔嫩的模样,微垂眸,浅笑言言。 她生得美,做出这番模样,的确是迷尽了男人的心。 可是国师不一样啊。 他喜欢凶悍一些的,比如苏璃这种—— 凌兮颜急得差点跳起来,明明事情都要有转机了,怎么国师一来,就全变了,眼神又看向苏君涵,苏君涵上前施礼。 “国师大人,我方才已经答应将我的财产全部送给玥妹妹当嫁妆,只要母亲愿意分出来给我就行。” “哦——” 国师看都不看他一眼,收回冰冷的眸光,他发现苏璃倒是一派的镇定,一看就知道心里有主意的。 天龙过来禀报的时候,他正在不远处的茶楼里饮茶,急急忙忙的过来给她撑场子,可她却镇定自若。 国师顿时有些气闷。 “你既然如此关心她们,那就由本座作主……” “多谢国师大人。” 苏君涵迫不急待的跪了下去,国师终于要把他的财产分给他了,哈哈。 第114章 心慕国师? 第114章心慕国师? 国师蹙眉,长指微微点了点。 “将苏君涵过继到小房名下,从此以后,与大苏夫人和苏璃再无半点关系,大苏夫人只得苏璃一个女儿,大苏夫人的嫁妆,便由她自行处理,其他人不得插手和窥视,若让本座知道,杀无赦。” 扑通—— 苏君涵重重砸倒在地上,整张脸刹那间惨白无状。 满室的人皆是呆若木鸡,一个个以为自己听错了,小苏夫人更是气得浑身颤抖起来,看起来还想上前和国师理论两。 天冬见她们一个个呆若木鸡,蹙眉不耐烦的吼道。 “还不办理交接?” 凌兮颜被吼得几欲摔倒,胸口哽得差点连呼吸都断了,这该死的……这该死的!!! 不但让她失了赚钱的铺子,还让她平白无顾多了一个没用的儿子。 嫁妆是拿不到了,还以后也不敢拿了,拿了就要死。 心肝都在疼。 这国师真的太狠了,他和苏璃究竟是什么关系,他要这样为苏璃出面? 就算要欢喜,不也应该喜欢玥儿这种风情万种的吗? 这了培养她迷人妩媚的一面,可是秘密请了楼里最妖艳的女人教出来的。 可眼下生死不过一线,她就是不想办理交接,也要咬牙扛下去。 国师愣是亲眼看着她们把房契、地契、身契一起交给凌曼舞之后,才悠悠的起身,对苏璃道。 “送本座出府。” “是。” 苏璃得了他的好处,自然是乖巧得很的,一路上乖乖的跟着国师,一直到送他上马车,刚要施礼,一股力道传来,她便被拽进了马车里。 苏璃愠怒,起身要走,国师却伸手将她拽进怀里,紧紧的环抱着。 “你今天又说了心慕本座。” 国师的话让苏璃微微一怔,眸光锐利起来,国师红唇微抿,莫名生出一种国色。 “本座说过,有的是办法,知道你的一言一行。” 垂眸看着她长指的指环,眸光倒是柔和了一些,她还不知道这指环真正的作用,也罢,等驯服了一些,再告诉她吧。 这是一只真正的小野猫,没那么容易臣服。 “国师,我可以下去了吗?” 苏璃可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牵连,那可是牵一发动全身的国师,不知彼,不能战。 国师也不知道摸了苏璃哪里,苏璃顿时全身酥软,倒进了他的怀里,精美的面具后面,那双利眸此刻染着淡雅的温情,修长的指节,捧着她的脸蛋,深深的吻了下去。 苏璃想要给他下毒,可国师却像是知道似的,紧扣着她的手腕,不让她动。 真后悔没有在牙齿里放毒药!!! 辗转缠绵,令马车里的温度飞升,她的唇很软,轻轻一吮便会弹跳绵软,他的唇亦迷人。 一直到唇齿之间有血腥的味道,国师才吃痛离开苏璃的唇。 苏璃红着脸蛋迅速跳开,整理好衣衫,看都没看国师一眼,恼怒掀了帘子下马车。 国师长指轻抚着红唇,长睫染着流光,这个苏璃,他算是看清楚了,若是平常的手段对她,她势必不从,哪怕是赐婚都没用,非得要采用这种非同寻常的路子。 第115章 决定不再爱这个男人 第115章决定不再爱这个男人 潜移默化的让她知道,她是属于谁的。 她说要断情弃爱,可他不允! 更何况, 依着规矩,他已经与她有了肌肤之亲,不过这条在苏璃身上肯定不管用。 来日方长,慢慢来。 看着马车啼啼声离开苏府,苏璃才转身回了苏府。 唇齿间似乎还有国师淡雅清香的味道,苏璃再平静,心跳也有些一点失衡,眸光恢复清冷,她可不再是以前那个痴痴的傻丫头,她是弃情绝爱的苏璃。 还没有走到朝阳楼,就听到里面有摔东西的声音,接着就是苏君涵暴怒狂吼的声音。 他在歇斯底里的骂着—— 凌曼舞站在窗前,静静的看着苏君涵摔光厢房里值钱的东西,眼底早已没有了母子之情。 就算有,也被他败光了。 “你个贱人,都是你,是你害得我失去了该是我的家产,把它们还给我,苏璃,她别想一个人得那么多,有一半是我的。” 苏璃掀帘而入,眸光冰冷如霜。 “你已经是小苏夫人的儿子了,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要家产,找你的母亲要去。” “陈妈妈,干什么让别人在这里胡闹,不知道打出去吗?” 陈妈妈早就握着棍子在外间等了,夫人不吩咐她也不敢进来,如今得了令,挥着棍子劈头就斩了下来,赶得苏君涵抱头鼠窜一样冲出了朝阳楼。 远远的都还能听到苏君涵暴怒的怒骂! 苏璃走过去,心疼的将母亲抱住,这才感觉到,母亲的身体一直在颤抖,这时候,凌曼舞的眼泪才瑟瑟下坠。 哭得很是伤心。 这二十年,她就没有真正开心过,早就后悔了,悔得肠子都绿了。 早知道苏丞相喜欢凌兮颜,她就让出来呀,何苦苦了自己一辈子。 苏璃扶着凌曼舞往偏房走去,让丫鬟们收拾。 看着这凌乱的一幕,凌曼舞深吸了一口气,仰头长叹。 心中再多的苦闷痛苦,为了这对儿女,她都选择忍了,可是如今,她也只剩下女儿了。 “母亲,收回的店铺一时三刻没有办法真正归顺的,母亲还要打起精神,否则凌兮颜还是有办法掌控咱们的店铺。” 一提起这些,凌曼舞背脊挺直,果真是精神了许多,苏璃侍候着母亲叙述梳洗,化了一个美丽的妆面,母女俩在花园里散步。 “我会让流影去那五间店里把帐本全部拿回来,有问题的马上报顺天府处理,这些人若是改过,忠心侍主便留下,若是不改就发卖出去。” “苏君涵的事……” “我明白的。” 凌曼舞含着泪伸手握紧苏璃的手,紧紧的握着,苏璃伏进娘亲的怀里,母女俩相依为命。 “他已经不是我的儿子了,我只有璃儿。” “不过……璃儿,我对苏丞相已无半点感情,你让我再为他生下孩子,我当真是觉得恶心无比……他如今有了两位姨娘,已经乐不思蜀。” “凌兮颜恢复了平妻的身份,又分了权过去,只怕事端还会再起。” 苏璃听得出来母亲的语气里满是感伤和抗拒,原来一年一年下来,爹真的磨掉了她满身心的爱和等待,她……再也不想爱这个男人了。 第116章 一眼,便爱一世 第116章一眼,便爱一世 虽然苏丞相如今才三十三岁,长年官威,生得亦是俊美如兮,可娘亲还是决定,不要他了。 母亲如今也不过将将三十,若是孤寡下去,漫长岁月,该要如何度过? 苏璃眸中微芒闪过,转头看着母亲美丽的容颜。 “母亲,这些年,母亲心中可有看得顺眼的人,或者是喜欢的人?” 凌曼舞脸蛋一红,急忙摇头,她虽不再喜苏丞相,但也会守寡一生。 苏璃抿了抿唇,笑着轻声道。 “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何必孤守一生,不爱分开便是,谁规定女子不能爱第二个男人,不能再成一次亲,去追寻自己的幸福呢,母亲,人生在世,短短不过一百年,如今你已经三十岁,还要将往后的岁月,一起孤掷到父亲身上吗?” “待凌家从边疆归来,母亲便与父亲和离吧。” “母亲,明日我想去重阳观走走……” 明日是重阳观一月一度的开观之日,可去参观拜观,如果没有记错,被天下学子奉为恩师的曲尘恩也会去,那可是翩翩正人君子,今年三十三岁,从未娶亲。 听闻他生得俊朗优雅,但身中剧毒,大夫说他活不过三十五岁。 曲尘恩虽没有官职,但在学子中声望极高,皇家也对他颇为欣赏。 他自己办了一个书院,不论男女皆可进入,但要经过严格考试,再多钱,再大的官威他都不理,只要真学识。 上一世, 他确实是三十五岁那年死的,死时皇上亲发感伤召,天下学子为他祭奠。 不过, 他为何会在学子中有如此高的声望,苏璃倒是没有在意,且明天去看看再说。 若是真有那么大的作用,对绝王来说,也是一个助力。 她要让绝王抢走瀞王手里的一切。 母亲既然不想再与父亲在一起,那势必就要为后路做打算,这苏府,不会永远呆着的。 “母亲,我们早晚,是要离开苏府的,母亲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也许你会寻到你真正所爱的那个人。” 苏璃在母亲的耳边轻语,凌曼舞听得目瞪口呆,身子颤抖起来,女儿这番言论,实在是过于大胆。 ——只是凌曼舞不会知道,曲尘恩一生不婚,只因为在他十四岁那年,见过马背上的凌曼舞。 那飒爽的风姿,他一眼,便记了一世。 流影用最快的速度就把帐本搬回来了,那些人还没有来得及得信做什么手脚。 苏璃请了苏雪见、三婶、母亲,几个人一起看了整整一晚上的帐本。 内里的阴晴圆缺她们都看出来了。 每间店铺至少每年盈利了三千两银子,五间加起来是一万五。 加上凌兮颜不善管理,掌柜中饱私囊,差不多一年也有两万两银子的收入。 够她与母亲很好的生活了。 五个掌柜都是极阴私的,帐目做得也算不错,若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若是将那五个掌柜全杀了,就得请人。 “可要告诉王爷?” 这时候,只有王爷能帮她,更何况宋慈也去了王府,若是让宋慈一起管理,再找人接手,相信很快就会重新盈利。 第117章 深更半夜闯进来 第117章深更半夜闯进来 “如果王爷愿意帮忙,那自然是好的。” 抬眸看了一眼铜漏,如今正是夜半时分,看来只有明天去请王爷帮忙了。 流影在苏璃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苏璃蹭的站了起来,起身就往外走。 转头怒瞪了流影一眼,流影握着剑垂眸看地上,根本不看苏璃。 回了浅云居,推门而入,烛火阑珊处,那雪白的身影飘然若仙,静静坐着。 明黄的琉璃灯轻轻摇曳,幽淡薄弱,壁上依稀能看到王爷的身影。 任何时候,绝王都是那样惊艳的。 “王爷。” 如今时辰已晚,他怎么过来了?楚绝影抬眸淡看着苏璃,眼神在她的红唇上扫了扫。 苏璃似乎感觉到他的眼神,低头避开他的视线。 楚绝影伸手抚了一下自己的唇,看来方才是用力了一点,她的唇都有点肿。 “流影说你有事找本王。” 门外的流影听着主子的话,脸都差点裂开了,主子这样精分累不累? 上一刻是威风凛凛的国师,这一刻又是冷傲狂肆的王爷。 苏璃怒瞪了门口一眼,她是想要王爷帮忙,但不是深更半夜,成何体统。 于是将方才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与楚绝影听,楚绝影其实早就一清二楚,不过她的嗓音好听,他愿意听。 “都杀了,遣散了,本王会为你安排新的伙计和掌柜,另外会让宋慈监督教导,相信不出二个月,就会重新回到轨道上去。” “好。” 苏璃觉得这样安排很好,不过她此时也意识到,要有自己的人脉网,老是让王爷帮忙似乎不大妥当。 “你不必与本王见外,既然决定与本王坐同一条船,就该信任本王,本王断不会害你。” 早就吩咐了下去,将她的五间铺子打理好,然后又给她加了五间。 一个女人闯荡争斗,没有一点钱傍身是不可以的。 与其给她钱,不如给她几个铺子,让她自己赚,她会更容易接受。 “王爷,曲尘恩王爷可知?” 楚绝影点头,那个人于万千学子有知遇之恩,故而深受爱戴尊敬。 他也从不因此孤傲,而是将一身学问奉献出来,办的书院红红火火,每年都为这天下输送了很多人才。 “皇爷爷在世时,曾出过一案,天下学子群起造势,逼迫皇宫,皇爷爷一怒之下,烧杀天下书院,斩了不少的学子,怒斥天下学子读而不用,知而不孝,事实真相查明之后,那些学子的确是受了蛊惑,仗着人多势众,要挟皇宫。” “当时曲尘恩年纪并不大,但却站出来击了狮鼓,为天下学子喊冤。” “与文武百官在殿堂驳了整整四个时辰,皇爷爷本欲赏他官做,他却不愿,潇洒离去,从此书院重新开放,学子得有书读,遂天下学子奉他为恩师。” 苏璃点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不过……他身上有毒,恐怕也跟皇宫有关,他虽做得对,但却忤逆了帝王,只怕是上一代帝王不想让他们活命吧。 如今先帝已故,新皇登基十年,事情早已经过去,她得想想办法,救下曲尘恩才好。 “你打听他有何用处?” 第118章 那个,我想揍国师一顿 第118章那个,我想揍国师一顿 此人还有二年就要病故,故而这些年他也活得风平浪静,没有人动他。 他也确实做出了许多的贡献。 苏璃眨了眨眸,摇头不语,楚绝影便也不再问。 “江州的事情的确如你所料,那是一座金山,失踪的人全都埋在里面,牵扯到了朝中的官员,全都是瀞王一派。” 苏璃点头,她自是知道的,幕后主便是瀞王,但是瀞王不会有事的,因为他会把罪证一点一点引到六王爷身上去,可怜的六王爷,一直信任自己的兄弟,到头来,替瀞王去死。 “打掉瀞王的羽翼就可,失去了庞大的金钱来源,他也会受到重创,不必急于一时。” 苏璃的话倒是正是楚绝影所想,瀞王树大根深,要拔就要连根拔起,否则最好不要动,等待时机。 “王爷,你说皇上最中意的太子人选,会是谁?” 楚绝影眸中溢出一丝冰凉,反正是谁都不会是他,一个废人。 但事事无绝对,苏璃见他没有回答,眼神落在他腿上。 “王爷,我看看你的腿。” 反正来都来了,省得她再跑一趟,又不是没有看过,以医者身份,也就没那么多讲究。 起身侍候了楚绝影,仔细的观察着他膝盖上的恢复情况,随即蹙眉。 “不是跟你说了,不要老用腿的吗?往后留下病根,就是一个瘸子。” “你嫌弃瘸子?” 楚绝影靠在软垫上,冷眸淡淡的望着苏璃,苏璃一怔,莫名摇头。 “我不嫌弃。” 楚绝影暗松了一口气。 “但是王爷生得如此俊美,理应完美无缺,为何就是不知道注意呢?” 楚绝影刚松的那口气又提上来了,苏璃转身在药箱里拿了一个药包,敷在他的膝盖上,又帮他绑好。 “回去好生休息,真不能再频繁走路了。” 楚绝影默默点头,身为绝王的时候,他都是坐轮椅的,但是……换成国师的时候,那几乎就是走路的了。 之前的宫宴,因为她去了,所以他也去露了一个脸,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差点被她看出来。 “王爷该回去歇息了,我与母亲明日要去重阳观。” “为何不去佛寺?” 一般的贵家小姐都是去皇家的大觉寺,可她却偏偏选择香火不怎么旺的道观,只是因为曲尘恩? 苏璃翘长浓睫微颤,淡黄色的烛光染着她晶莹的墨眸,樱桃红唇却溢出一丝寒笑。 “王爷,我手上注定要沾满鲜血,去佛寺,心中不安。” 话音刚落,楚绝影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伸手将她环住。 “你要杀谁,本王替你杀,你要报什么仇,本王替你报。” 苏璃急忙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天被两个男人抱。 有些气恼的瞪了楚绝影一眼,楚绝影暗暗懊恼了一下,刚刚从国师的身份里转换过来,他一时没有习惯,遂轻声说话。 “你看了本王,与本王有肌肤之亲,本王自然要以身相许。” 苏璃蹭的站了起来,楚绝影一幅理所当然的模样,苏璃今日真不想讨论终身大事。 半响,苏璃转身问他。 “王爷,你能帮我打国师一顿吗?” 第119章 她屋里藏了人,快找 第119章她屋里藏了人,快找 “王爷,你能帮我打国师一顿吗?” 咳…… 楚绝影正在喝水,听到苏璃这么一说,差点没把自己呛着。 门外的天冬听着不由得颤抖了一下,主子自己……打自己吗? 不大好吧!! “为何要打他?” 楚绝影抬眸镇定自若,看着苏璃,莫不是因为马车里吻了她的事情,她恼怒自己了? 国师行事一向嚣张乖戾,不讲道理的,一穿上国师的宫装,他也就变得冷沉霸道,再说了,苏璃这人,按常理出牌,行不通。 就让她在国师和绝王之间做选择,看她先爱上谁。 这么想着,楚绝影觉得也不错,反正选来选去,都是自己,就是不知道,她知道真相之后,会怎么样? “他……” 苏离脸蛋泛出绯红,一时间说不出来,楚绝影看着她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女儿心态,红唇抿了一下,点头。 “明日找机会揍他便是,夜深了,本王先回去了。” “王爷慢走!” 苏璃上前扶起楚绝影,他的腿还不能过份,否则真的会落下病根的。 临了至窗前,楚绝影转身,苏璃没料到他突然间停住,撞进了他的怀里。 绝王顺手环住她,长指勾起她的美丽的下巴,轻声道。 “本王答应与你合作,你要做什么本王都可以替你去做,你可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苏璃一怔,隐约听得出来话里的意思,可又不是很明白,仰头直视进楚绝影的眸子里,可他的眸子里并没有情欲,清明雅静,不像是说刚才后半句的人啊。 “快,我刚刚看到了,有男人进了苏璃的厢房。” 苏君涵的声音急促响起,随即就听到砸院门的声音,苏君涵干脆翻墙进来,提起长袍,就往苏璃的厢房里奔。 他明明看到人影窜进了院子里的,绝对不可能看错。 天冬听到声音早就躲到了梁上,楚绝影抱着苏璃旋身一躲,躲回阴暗处,唇轻附在她的耳边,热息不断。 “苏璃,有本王在,你想做什么都不用有后顾之忧,一切交给本王。” 因着江州的事情,绝王初露荷角,今日被皇上赞赏了一番,事情也就交给他查办了。 朝堂之上的百官,也突然间发现,原来绝王也是一位不错的王爷,可王爷的腿…… 紧接着绝王府就进了一位神医,说是能治好绝王的腿,但很快,那位神医的尸体就被发现。 皇上对此很是震怒,让人彻查,他幼年被人陷害,失了双腿,如今要治疗,还有人阻拦,这极大的挑衅了皇帝的脸面。 宸妃娘娘为此哭了好几个时辰,皇上为了安慰她,特地在她的宫里歇了二天。 …… 院子里传来推搡和惊恐的声音,丫鬟们应该是听到了声响,冲出去阻挡了。 苏君涵将她们推倒,便要往厢房里冲,被木香死死拉住。 眼看着苏君涵要破门而入,苏璃扬头露出笑意,轻轻推着楚绝影。 “王爷还不走?” 砰—— 厢房门被一脚踢开,苏君涵神气十足,提着琉璃灯冲了进来,抬眸间,便看到苏璃双眸冰冷如鬼魅一般冷瞪着他,吓得苏君涵往后退了一步。 “藏了奸夫是不是?” 第120章 再想办法 第120章再想办法 “二哥,你是不是癔症了,无怨无故,哪来的奸夫,你就算要报复,也该好好策划一下。” 苏璃转身,将灯拨亮了一些,让他看得更清楚,这种猪脑子是怎么生在苏家的,怪不得苏玥那么容易就把他拿捏住了。 不过, 他和母亲的相貌感觉一点也不像啊,和苏丞相也不像,看着完全不像是母亲的儿子。 这个念头在苏璃的脑海里已经萦绕了好几天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她总有一种感觉,她快要与自己的亲生哥哥见面了。 “四处查找一下,我亲眼看到奸夫进来的。” 醉浓和华浓眼中满是惊恐歉意,可又不能不听主子的话,主子这样,当真是不应该的。 只得随意的找了一下,那自然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苏君涵四处查看,就怕苏璃的厢房里有什么暗室什么藏着奸夫。 可找了半天,也没找着。 气得苏君涵直跳脚,怒瞪着苏璃,又让她躲过一劫,便宜她了。 找准机会,一定弄死她。 “算你好运,那奸夫跑得快,下次被我捉住,可就要浸猪笼了。” 苏君涵提着灯笼往外走,刚下台阶小腿肚就突然间尖锐一痛,人砰的一声狠狠的从台阶上砸了下去。 痛得苏君涵嗷嗷的嚎叫了起来,正在这时候,流影从外面一跃而起,翻身进来,见到苏君涵长剑抽出指着他。 吓得苏君涵连番后退,嚎叫着冲出了苏璃的院门。 莫不是刚才看错了,是流影从外面翻进来,这个男子可是武功高强,也不知道苏璃是从哪里买回来的,运气这么好,想办法买通这个男人,弄死苏璃。 楚绝影从梁上飞身下来,落在苏璃的身后。 “你在怀疑,他不是你的亲哥哥?” “恩。” 苏璃点头,她与母亲的秉性都不是这样,再怎样,也该有些相似,更何况模样也不像,这简直就是一具败类。 “本王替你去查。” “本王歇在你这儿。” “不行。” 苏璃咬牙朝楚绝王攻了过去,楚绝影轻松躲过,伸手制住她的手腕。 “本王不过是开个玩笑,走了。” 跃出苏府,天冬跟在主子的身后,看着主子那张狂的模样,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主子是不是以为自己还是国师,所以随意挑.逗了苏小姐。 迟早被苏小姐发现,到时候,就麻烦了。 第二日清晨, 挥霞居的小苏夫人凌兮颜就得到了消息,那五间店铺里的掌柜和伙计全都不见了,换成了新的面孔,他们的人已经打探不到消息了。 气得凌兮颜脸都变了颜色,原本想着,拿捏住这五位掌柜,照样可以从里面拿钱。 凌曼舞到底还是有一些手段的。 这么多年一直压着她动弹不得,现在也一定可以压死她的。 “玥儿。” 早膳时分,凌兮颜握着苏玥的手,细细的与她说着,苏玥点头轻声回着母亲。 “好,我会找机会与苏璃谈一谈,让她把店铺卖了,借银子给我的。” 至于借了以后,还不还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既然苏璃愿意把婚事让出来,那就说明,她对自己还是有情意的,眼下要做的事情,就是把三司兵马符拿到手,然后再让苏璃把钱拿出来。 第121章 这些,迟早都是我的 第121章这些,迟早都是我的 不然她总是被凌曼舞那个小人蛊惑,老夫人逼着凌曼舞分家产的时候,苏璃不也什么话都没有说,那就说明,她是同意的。 用完早膳,苏玥刻意的将自己打扮得清雅一些,没有往日那般奢华贵气。 路过园子的时候,繁花深处苏景辞冰冷的眼神落在苏玥的身上,恨得咬牙切齿。 苏璃答应把亲事给她,可是苏玥却抢了过去,如今大伯和祖母都倾向她,这件事情,要怎么办? “二姐姐。” 苏景辞换上一幅淡柔浅笑的容颜,追了上去,苏玥见到她,眨了眨眸,冷声道。 “你怎么来了?” “我见二姐姐好似要去找大姐姐说话,便一起去吧。” 她倒是想看看苏玥要说些什么不要脸的话,这样一来,她也好做打算。 总之成亲之日,她是不会让苏玥如期嫁过去的,等到黄雀在后,她的所有的嫁妆,都会变成她苏景辞的。 想到这里,苏景辞的脸上不禁溢出一丝得意的笑意。 “随便你。” 苏玥与苏景辞一向都是站一队的,所以她也无所谓,苏景辞帮过好很多的忙,在很多时候,这是一个很好的可利用的对象。 想着, 苏玥将手上的玉镯取了下来,递进苏景辞的手里,幸好今天没有带名贵的出来。 “一会记得帮我说说话,大姐姐一向对我们好,想必会帮助我们的。” “是,二姐姐。” 有了镯子,苏景辞眉眼一弯,苏玥看她那样,自是得意的笑了。 一起到了浅云居,正好看到苏璃坐在亭中用点心,纱帘轻飘,她一袭梨色长裙,配着同色簪饰,青丝飞扬时,很是美丽。 “大姐姐一个人躲在这里吃好吃的。” 苏景辞甜美的笑着上前,对苏璃说话的语气格外的亲切。 苏玥以为她是因为这只簪子决定帮自己说话,不由得满意,苏璃却知道,她是因为亲事的原因。 “你们坐,木香,再去准备一些果瓜点心,我们聊聊天。” 姐妹三人倒是齐齐坐下,苏璃将糕点推到她们的面前,指着苹果酥道。 “这是无聊的时候随便做一做的,没想到竟然好吃。” 苏景辞捏了一块红唇轻启,小口的吃着,随即点头。 “果然好吃,酥酥醉醉,还有果香,大姐姐真厉害。” 苏玥也尝了一块,果然不错,木莲从院外走了进来,施礼离开。 苏璃笑了笑,她让木莲将这点心送了一盘去王府,送了一盘去国师府。 眼下绝王眼前正摆着两盘苹果酥,天冬天龙伸手想要吃一片,被王爷一掌拍走…… 吃好喝好,苏玥看着苏璃淡雅宁静的模样,丝毫不为没了亲事而难过,伸手握住了苏璃的手。 “大姐姐,你……当真愿意把亲事让出来?” 那可是瀞王府,人人都想嫁进去的瀞王府,更何况,还是王妃之位。 苏璃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摇头。 “嫁给一个不爱我的人,纵然坐在高位,又有何意思,孤枕难眠。” “二姐姐,大姐姐心悦国师呀,你忘了。” 苏玥恍然,倒是,国师虽神秘,但凡看到的人却坚信他一定是俊美无双的男子,举手投足皆是王者风范。 第122章 梦境里的真实 第122章梦境里的真实 就是帮着苏璃,这一点让人觉得讨厌。 苏璃垂眸,捏着糕点送进她们的盘中。 “此事还望替我保密,哪怕是瀞王爷那儿,也不要说,待成亲拜堂之后,他再发现就好,别的不怕,就怕王爷因为面子,如果发火拒绝成亲,那就麻烦了。” 苏玥和苏景辞听着也正是这个道理,于是心里各自安了一个小九九。 不说就不说,洞房花烛之时,他肯定不会再推拒的。 “可是……” 苏玥脸上露出一丝难色,眼中晶莹上涌。 “母亲说嫁妆还少了四十担,既然大姐姐不嫁,可否先借与我,待我成完亲,我再偷偷还回来。” “我保证就借大姐姐的,毕竟王妃出嫁,场面还是要的,大姐姐,你可愿意帮我。” “好。” 苏璃点头,苏玥眸中光亮四绽,随后苏璃便领着她们朝浅云居的库房走去,让木香打开了库房的门,让她们自己进去。 苏玥和苏景辞看着库房里那为数不多的东西,不由直蹙眉。 “小姐,宫里的赏赐,断是不能做嫁妆的,只有这一些可做嫁妆。” 苏玥看了一眼,顿时心里来火,全都是不值钱的东西,顶多也就三四担,顶个什么用。 苏璃眼中此刻满是歉意,眸底却犀利闪过,值钱的东西她都拿出去卖了,变成了银票,如今正存在钱庄里。 她可不会把那些硬物留在这里等着她们来觊觎。 “你母亲给你准备的嫁妆呢?” 苏玥实在是有些心急如焚,凌曼舞那里肯定有大把的嫁妆的。 苏璃叹气摇头。 “娘这些年一直不管事,只出不进,店铺又由你母亲管着,一直亏损,没有收入,其她的店铺也是同样,所以娘那里……根本没有什么东西,五千两的银票,应该已经送过去了,那应该是我母亲最后的银钱了,玥妹妹。” “那就把这几担借走吧。” 苏玥满心的不高兴,但又不好表现出来,笑意盈盈,让人把这些东西搬出去。 景辞看得眼睛都红了,苏璃偷偷的捏了一下她的手,苏景辞眼睛一亮。 也是, 等到代嫁那日,这些东西就都是她的了,她愁什么。 这里计划得天衣无缝,只等着代嫁之日。 远处的繁花背后,苏琉音冷冷的看着她们脸上得意的笑容,长指掐断了整个花枝,让她们折腾吧,总有一天,苏府会知道,她苏琉音,才是最好的女儿。 苏玥和苏景辞都在做着自己美丽的梦,却从未考虑,瀞王,是否那么好拿捏? 瀞王府此刻除了在忙着准备大婚之外,瀞王此刻正静静的坐在假山石上,沉眉冷目。 他的贴身护卫三七和空青站在身后,蹙眉看着王爷,三七上前施礼。 “王爷,难道又做那个梦了?” 楚绝痕冷着脸点头,往后靠了靠,自从与苏璃相见之后,他便会做一个梦,一个真实到他以为就是真的的梦。 他梦见他与苏璃成亲,苏璃爱他、敬他、无微不至,还怀了他的孩子,可是有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不断的陷害她,设计她,喂她喝毒药,将她腹中的孩子拉了出来,狠狠摔在地上,还将苏璃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 第123章 这般没有规矩 第123章这般没有规矩 最让他刻骨难忘的,是苏璃死之前,那涛天的恨意和撕裂。 是那样清晰和真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预示着苏璃与自己成亲,便会遭此厄运。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想到苏璃惨死的模样,楚绝痕的情绪便有些复杂起来。 女人于他而言,是工具,是拉拢的棋子,如今苏璃说三司兵马符交还边疆,那她对于自己来说,作用就不大了,因为苏丞相今日与自己透露过,他心中完美的女儿,只有苏玥一人。 有了苏玥在手,就等于掌握了丞相一门,苏丞相在朝堂上为人虽稍显低调,但若要做什么事,必定有人辅助。 否则他也不会才三十而立,就走到了丞相的位置,他在朝堂上的手腕,是很过硬的。 那么, 是否应该将王妃的人选换成苏玥? 瀞王缓缓的站了起来,一跃而起,落地之后,便命人准备马车。 他想去见一见苏璃,再做决定。 那个梦的清晰和真实度,实在是让人不能忘却,他到现在都还记得苏璃临死前的眼神。 马车到达苏府,不必通报,便被请了进去,苏玥听说瀞王爷来了,急急整整妆容,迎了出去。 “王爷。” 苏家一门迎接瀞王,苏玥激动的奔上前去,差点扑进瀞王的怀里。 看着苏玥那娇美的容颜,瀞王微微蹙眉,若是苏璃,她应该会规矩的上前施礼吧。 人心总是这样,心里若是没有计较,怎样都是完美的。 若是有了一把尺,什么都要拿出来量一量。 “免礼,本王来找苏璃商量一点事情。” 听到他来找苏璃,苏玥的脸色微微变白,抬眸水汪汪的大眼睛深情款款的看向王爷,瀞王此刻心中烦燥,眼神看向老夫人,老夫人恭敬上前。 “回王爷,璃儿与她母亲出去上香去了,可真不巧了,王爷里面请。” “王爷,您留下来,玥儿新学了一首曲子……” 苏玥依在王爷的身边,胸脯轻轻擦过瀞王的胳膊,瀞王却不等她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气得苏玥追了出去,伸手抓住他的袖子,可却不敢抓紧,那丝滑的长袖自她手中滑走,苏玥的心也跟着沉了一地。 王爷这是怎么回事? 看起来心情很不好,难道是要找苏璃退亲?倘若是商量亲事,那该是高高兴兴才对,一定是退亲。 想到这里,苏玥又重新高兴了起来,方才王爷进门的时候,她都没有施礼,王爷不也没有怪罪么。 上了马车,瀞王掀了帘子对马上的三七冷声道。 “去查苏璃去了哪里?” “是。” 三七策马离开,跃进了苏府。 …… 幽幽林间,骄阳暖暖,透过斑驳绿叶,如星光点点,点缀在苏璃的身上。 苏璃站在马车上,抬手轻拂过片片绿叶,唇边溢着淡雅如莲的笑意。 “璃儿,你小心些,可别摔下去。” 凌曼舞担忧的看着顽皮的女儿,眉眼里亦满是笑意,看着女儿开心,她就什么都满足了。 苏璃仰头,白皙小手遮着额头,透过树叶,看着那若隐若现的阳光。 “我知道的,母亲。” 第124章 竟然是一个瞎子 第124章竟然是一个瞎子 远处的一棵大树上,瀞王正静静的看着那马车上美丽的娇影。 幽兰清香沁人,旁边是小溪流水潺潺,美丽的少女浅浅笑着,落入眼眸,便是这世间最美丽的画面。 她竟然要去道观,而不是去皇家寺院,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 到了山下,马车停在路边专门放马车的亭子里,抬眸看着眼前蜿蜒的台阶,苏璃长裙微撩,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凌曼舞看着她撩裙的豪迈动作,无奈得直摇头,到底是武将世家的孩子,不拘小节。 远远的, 瀞王看着她那娇憨可爱的模样,唇边不自觉的勾了勾,越发现,就越是觉得,与苏璃在一起,应该会很有趣。 苏玥他自会纳进府里,还有其他的与势力相辅助的女子,他也会一并纳入,但是王妃之位,他现在越发想给苏璃了。 如此想来,得吩咐下去,聘礼要再添二倍,让她风风光光的嫁进来。 绝不会让她再发生剥肉摔子的事情。 爬了差不多半个多时辰,穿过幽深的林间,终于在抬眸时,眼前豁然开朗,重山叠峦、云雾迷茫之间,一座宏美的道观静静伫立着。 果真是仙家之境。 繁花在阳光轻风下轻轻摇曳,道观早已接到消息,有官家夫人前来,遂,早有人在门前静静站着等待他们。 苏璃抬眸,看着不远处那抹遗世孤立的身影,那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少年,但是……他的眼睛上缠着一条鲛绫,他……眼睛看不见? 寻着细细的声音,少年缓缓朝她们走了过来,风卷起他飘逸的道袍,出尘脱俗。 苏璃第一次发现,原来道长,是可以如此俊美不凡的。 看到他的一刹那,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有些熟悉,有些激动。 “道长……”苏璃嗓音轻柔,眼中含笑“什么是道?” 道长闻言微微一怔,耳边的声音,清鹂如泉,字字入耳,令人舒适。 回了一个道礼,望月红唇轻启。 “道——是虚无之乐,造化之根,神明之本,天地之元",宇宙、阴阳、万物之源。” “摒弃这些深理,小友可认作,在此听风声鸟鸣,看日升日落,参拜神仙,观摩法术,身病心病一除,身体便康健长寿,如此也可。” “小道望月,与各位道友见礼。” 望月浅浅施礼,苏璃看着他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指,他的指甲修得整整齐齐,声音温和好听,不缓不疾,举止恰到好处,如一位舞者。 当真是一位仙风道骨之人。 苏璃有些清奇,他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如何修炼得如此炉火纯清。 “你的眼睛……” 此言一出,凌曼舞就伸手握住了苏璃的手,苏璃知道此言有些失礼,可心中那抹奇怪的感觉,一直蔓延,她有些忍不住。 凌曼舞温柔的眼神一直落在望月的身上,这个少年,她一看就特别的喜欢。 许是因为道观乃天外之地,吸取的都是天地精华,所以他的身上,没有一丝尘埃。 第125章 见过小姑姑 第125章见过小姑姑 “小道自幼患有眼疾,不能观物,不能接受强光,故用鲛绫遮掩,这样能让眼睛舒适一些。” 一抹悠扬的琴音从道观里跳跃出来,跃进大家的心间,凌曼舞眼中一喜,她其实是极喜弹琴的,而且也练得一手好琴,只是这些年心情不好,便放下了。 “母亲,您进去听听琴,看看风景,我与道长有事要说。” “好。” 凌曼舞听着那琴音,好似又回到了那策马奔腾的战场,又好像在广阔无垠的草原里奔跑,心情跟着舒畅起来,而且,这琴音,让她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似多年前,她便听过。 有些惊奇, 便由丫鬟们扶着往道观走去。 见母亲寻着琴音而去,苏璃眼中溢出满满的笑意,这才回头看向望月。 望月微怔,不知眼前的少女,为何有话要与他说。 虽看不见,但感觉得到,眼前的少女,一定是位美丽精灵的姑娘。 “我看看你的眼睛,兴许我能治好。” 闻言,望月红唇绽出柔和的笑意。 心中并无波澜,师尊从小就带他下山不下百次,求尽了天下名医,可都无法治好他的眼疾,他不是不能看东西,只是白天光太强,他受不住。 晚上, 他却是能看到一二的,只是他没有解释,世人只当他是一个瞎子。 见他波澜不惊,脸上没有丝毫希冀,苏璃知他已是放弃,忍着心中的激动,上前,执起他的手。 “既然到了这里,那便是有缘,道长可要放弃这次的缘份?” 她的手温热柔软,微用力执起他的手,令他感觉到,她的迫切。 不知为何,他想相信她,他想要看一看,眼前的少女,是何等风华。 “好,不放弃。” 乖乖的跟着她,一路进了道观,望月施礼,走在前面,领着苏璃一路回到了他的院子。 一座清雅幽静的小院子,繁花怒放,清香扑鼻。 干净得像没有人住过似的。 望月一向喜净,也不喜其他人进他的院子,就算要进来,就得先洗手换鞋。 可这一次,他没有要求苏璃换鞋。 他想, 她应是洁净美丽无暇的。 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两个小童子端着茶走了出来,长得可爱漂亮。 见到苏璃,小童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开心的笑着,上前施礼。 “见过小姑姑。” “不必多礼。” 苏璃伸手摸了他们的脸一把,两个小家伙顿时嘻嘻笑着脸红了起来。 “退下——” 望月声音清雅,含着一丝威严,小童子急忙施礼,规矩的离开。 关门时还频频望着苏璃,好漂亮的小姑姑,是看上了师尊吗? 要是这样, 那就太好了。 “你别紧张,我就看看你的眼睛。” 苏璃先是取下了亭中的纱帘,遮掉一部份光线,随后才走到望月身后,手势温柔取下他脸上的鲛绫。 绕到他的面前,看清他出尘脱俗,绝美的容颜时,苏璃眉眼弯了弯。 依稀间, 观月朦朦胧胧看到苏璃美丽的容颜,眉眼弯弯的她,让人感觉特别美好。 第126章 我看看你的这里 第126章我看看你的这里 她果真是美丽无双的,而且还和自己梦中的少女一模一样…… 小时候,他时常会梦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喊他哥哥,长大了,就梦到一位美丽的少女,在梦里唤他哥哥。 甚至有一次,他梦到了小妹妹嫁人了,但是一直有人在算计她、害她,怀孕生子的时候,她受尽了折磨,母子皆亡。 无数个夜晚,他都在惊恐担忧中度过,常常在想,若是苍天有眼,他必护着妹妹,平安一世,哪怕豁出去,自己的命。 是她吗? 观月的心渐渐的跳得有些急,眉角的温柔更甚,苏璃看他那样,心里愈发的高兴。 她问过母亲,哥哥的身上,可有什么胎记,母亲说,君涵的胸口上有一朵梅花印记,那是天生就有的。 可是苏君涵胸口被滚水烫过,所以印记也就模糊了。 听到这个,苏璃眸中闪烁,这更说明了一点什么。 “能看清楚这是几吗?” 苏璃竖起二根手指头,观月看着她的漂亮手指,圆润纤长,丹寇轻染。 “依稀看得到是两根。” 观月轻声言语着,如玉落珠盘,清脆醇厚,特别养耳。 “好。” 苏璃点头,握住他的手,给他把脉,把脉的时间有些长,观月抬眸,静静的看着苏璃,他越来越觉得,眼前的少女和他梦里的,是同一个人,他忍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从未有一位姑娘,能如此入得了他的眼,他的心。 这种亲切感,是与生俱来的,是亲人之间的羁绊。 苏璃站起来,俯身仔仔细细的观察着他的眼睛,随即伸手指了指他的胸口。 “我要看看你的胸口位置,我才能更有把握。” “这……” 望月的脸有一抹粉红,映得那飘逸绝美的少年,更加令人迷醉。 “我是医者,男女没有区别,你不必担忧,修道之人,清心寡欲,理应淡定。” 苏璃缓缓的诱着他,好一会儿,望月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解开了自己的腰带,露出纤瘦但却十分坚硬的胸肌。 一个淡淡的伤痕在他的胸口位置,应该是伤了很多年了,看不出原来的痕迹。 “你的胸口为什么有道伤?” 苏璃的心怦怦跳了起来,这个位置和母亲所说的位置,一模一样。 “不知,懂事以来,这个伤口就在,后来师尊用药褪化,印子就越来越淡了。” 苏璃点头,再晚来三个月,这印子就完全消失了,真是老天有眼,让她找到了他。 心里的喜悦,令她的模样愈发的神采飞扬起来,这是在苏府,她从未有过的神情。 不过, 喜悦过后,却是无声的伤意。 他的双眼满盖翳膜,瞳仁处尤为浓厚,导致视力模糊不清。 那些人过于歹毒,竟用白灰水滴进他的眼睛里,那是一种刺得人撕心裂肺的东西,可能那时候,他还太小,眼睛是闭着的,所以他的眼睛没有完全失明! 真是老天有爷,还有救。 温热的指腹轻轻抚着他的眼睛,他有一双和自己一样清亮漂亮的眼睛。 第127章 轻轻的抱着他落泪 第127章轻轻的抱着他落泪 望月仰头,凝视着苏璃,苏璃俯着身子,亦看着望月。 观顶之处,一道冰冷的黑影,正冷冷的看着这一幕,这样的苏璃,他还从未看到过。 不过一面之缘,她竟如此亲密了? 苏璃对着他笑,红唇轻溢。 “我能治好你的。”——我的哥哥。 望月脸又红了,温润如玉的面容绽着淡雅的笑意,也不知怎地,今日心情一直很好,就似悬了十八年的心,突然间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你让童子帮你采露水,滴入我配的药,每日清洗眼睛,一天洗三次。” “再把配制好的药膏,晚上入睡时,敷在眼睛上,待热意消散再拿开。” “再请观中会施针的人,灸听会、悬厘、耳尖……一日一次,一次半个时辰。” “我再给你配吃的药,一日四次,四个时辰一次,不可错乱,连吃五日。” “五日之后,我再来看你,换药方,大约三个月,你便能看清,或许眼睛比正常人还要好一些。” 望月听到她说五日后还要来,眉眼里的笑意便深了一些,好不好他已经不怎么在乎了,都习惯了。 “你不可向他人提及我会医术,也不要过于亲近外人,除了我和我母亲,知道吗?” 看来还是要小心一些,万一让她们查到亲生哥哥在这里,她们势必要毒害他的,那时候,她们必定是下了杀手,要他的命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因缘,他竟活下来了。 “望月听着便是!” 望月素来清慧,自是听出苏璃话里的意思,抬眸看着苏璃,想要将她记住,苏璃伸手握住他的手。 “我叫苏璃,你可唤我璃儿,我唤你哥哥吧。” “没人的时候,就唤你哥哥。” 望月怔怔的望着苏璃,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心底深处,有一抹期盼,他点了点头。 苏璃伏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的腰,隐去眼中的泪。 这才是与亲人相见的感觉,这样的痛又是这样的欣喜,不似见到苏君涵,除了厌恶,就是痛恨。 “你的哥哥,可是离开人世了?” 望月见她如此,明知她失态,可也不忍责备她,许是一个失去了哥哥的小女孩,她该是很思念她的哥哥吧。 又或许……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梦里小妹妹哭泣可怜的模样,令他心里一疼。 “恩。” 苏璃点头。 “一出世就被奸人所害,不知所踪,我和母亲正在努力寻找他。”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望月的心猛的跳了一下。 安慰似的,伸手拍了拍苏璃的背,苏璃拂去泪水,笑着整理好他的袍子和鲛绫。 “就算你的眼睛好了,你也要像往日一样带着鲛绞,我日后再向你解释,可好?” 望月点头,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她那样美丽娇柔,若是有一个这样的妹妹,都不知道怎么放在手心里疼着爱着。 整理好所有的药方、步骤,交待了小童子,苏璃才与望月告别。 小童子伸手拉了拉望月的衣襟。 “师尊,快去送送小姑姑。” 第128章 你可喜欢舞刀弄枪的女人? 第128章你可喜欢舞刀弄枪的女人? “师尊,快去送送小姑姑。” 真替师尊着急,怎么一点也不知道表示呢,都抱了他了,他怎么还不明白呢? ——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有师娘哦。 望月无奈的朝童儿的方向睨了一眼,与苏璃一起出了他的院子,苏璃转身,笑望着望月,伸手揽住他的脖颈,望月伸手拍了拍苏璃的背,两人依依不舍,许久才款款离去。 游走在清静幽深的道观里,只觉得这儿的空气都特别的香甜。 母亲正坐在那琴的远处,避了闲,只静静的听着,很是陶醉,她的脸上,没有哀伤,没有绝望,有的是一抹难得的宁静。 那优美的琴音,越听,就越是熟悉。 依稀间记得, 还是十五岁那一年,有一位大哥哥,常在凌府附近弹琴,后来她与苏丞相相爱,那琴声便消失了。 凌曼舞为此还失落了好一阵,渐渐的就埋在了心底。 那奏曲的,便是十五年前黯然消失的曲尘恩,琴音初时激昂,后来就渐渐的深沉忧伤起来。 他大概是知道自己的阳寿快尽,所以难过起来了吧。 苏璃朝他走了过去,缓缓启唇。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琴音倏地一停,曲尘恩清雅的双眸微抬,看着迎面朝自己走过来的美丽女子,她双眸清澈,脸上含着善意的浅笑,没有任何攻击的感觉。 “姑娘何出此言?” 曲尘恩有些惊讶,这儿竟然也有官家贵小姐过来,她们都喜欢去皇家的寺院,那儿贵家往来的多,认识的机会也大,不似这儿,来的都是修行的人。 “我的意思是曲先生只知自己活不过三十五,却不信,自己还能走得更远。” “璃儿。” 远远的,传来凌曼舞轻柔的嗓音,凌曼舞始终担忧她与外男如此亲近,会有不妥。 不过, 凌家是武将出身,没有那么多讲究,只是怕别人看到了,多说什么。 “夫人有礼。” 曲尘恩在看到凌曼舞的时候,眸底的震惊和激动顷刻出现,施礼时,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耳朵微红,显然他认出了凌曼舞。 凌曼舞亦觉得他很是眼熟,一时想不起来,款款回礼。 “曲先生有礼。” 女儿说要上山救曲先生,可她真的可以救得了他吗? 苏璃笑着转头,挽着母亲的胳膊。 “母亲,你去弹一曲与曲先生听,我要与曲先生把脉。” 轻轻的捏了捏母亲的胳膊,凌曼舞笑着点头,曲先生离开坐位,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随后苏璃便与曲尘恩走到坐前坐定。 苏璃淡淡开口。 “我与母亲乃是武将出身,没有那么多细枝末节的规矩,曲先生放松便是。” 曲尘恩点头,只是不相信苏璃会医术,他的毒与望月的眼,可是看了无数大夫的。 苏璃打量着曲尘恩清雅俊朗的模样,他的身上,是儒雅大智者的气质。 只是, 不知道他喜不喜欢玩刀弄枪的女子呢。 长指轻轻扣上他的脉息,苏璃试着问他。 “曲先生是文人,应该不喜欢我们这种舞刀弄枪之人。” 第129章 哀默大于心死 第129章哀默大于心死 凌曼舞的琴音自她的指尖轻盈流淌,如春日里的阳光,令万花开放,令万物生机勃勃,曲先生如遇知音,眼中惊喜闪过,竟忘了回答苏璃的话了。 苏璃收回手的时候,他才恍然,朗声道。 “我虽是文人,但却喜欢策马天下,行走江湖,只是我身子弱,习不得武罢了。” 苏璃满意,随即拿起桌子上的文房四宝,磨了墨之后,细细的写下了二张药方。 “五日后再换二个方子,一个是助你安眠,一个是调根基的,五日之后,我制成了药丸,再来给你送解毒的丹药。” 曲尘恩看过太多的大夫,吃过太多的药,一看这药方,就知道是给自己调理根基的,而且不燥不凉,刚刚好。 不, 是比以前的药方更好,方方面面都想到了。 一时间怔住,惊讶的看着苏璃。 此情此景, 她就似云端走下来的小仙子,眸光落在琴音流转的凌曼舞身上,曲尘恩眸光渐渐微暗,他听得出来,她的琴音里有许多的伤意和不甘。 “曲先生若是信我,长命百岁,也有可能。” 苏璃站了起来,曲尘恩亦站了起来,长袍飘逸,苏璃看了一眼沉浸在琴音里的母亲,长叹了一口气,曲尘恩眸中露出不解和一抹痛意。 “家丑不可外扬,母亲大概哀默大于心死,如今已是一潭死水,再也激不起风浪了吧。” “家母曾说,十几年前,遇到过一位弹琴的少年,那时若是不被苏家迷惑,与那少年双宿双飞,也许会比现在幸福得多。” “我姓苏,唤苏璃。” 苏璃将暗示拿捏得刚刚好,又轻轻的道出自己的名字,她相信曲先生的智慧,根本不用多久,就能查出她们在苏府的过往,自然也就知道,苏丞相宠妾灭妻的事情。 他若还对母亲有意,苏璃希望他能打破世俗,走进母亲的心里,让母亲,得到真正的爱情。 也不枉,救他一回。 今日的事情,若是落入世人眼中,那可是惊世骇俗的,不可饶恕的。 可那又怎么样,谁挡她的道,她就灭了谁。 她要把自己的母亲,重新嫁出去,要让母亲幸福一生,而这个人选,就是谦谦君子曲尘恩。 到时候,母亲再生几个孩子,一家幸福! 见他神情怔然,似是听懂了苏璃话里的意思,曲尘恩心思顿时起伏了起来,苏璃抿唇,缓缓施礼。 “曲先生,我们告辞。” 一曲终了,凌曼舞方才惊醒,急忙拭去脸上的泪,起身与曲尘恩告辞。 曲尘恩送她们出观,眼神总是有些忍不住落在凌曼舞的身上,比起十几年前,她好似真的忧伤了许多,那苏府家主,为何娶了她,又不好好爱护她,她这般模样,令人心疼得很。 看着她们远离的身影,长叹了一声。 要怎么样,才能让她重新欢笑起来呢,人生还长,总不能痛苦一辈子。 暮地想起苏璃说的那句话,十几年前那个弹琴的少年郎……说的……是自己吗? 她, 她对自己还是…… 第130章 是他吗?真的会是吗? 第130章是他吗?真的会是吗? 苏璃说他活到一百岁都有可能,若真是那样,一个人岂不是很孤独!!! 眸光微抬,望着远处,可她们的身影,已经消失。 …… 马车上, 苏璃眉眼里始终笑意盈盈,凌曼舞见女儿高兴,自己也跟着高兴。 方才一曲尽兴,她的心里也轻松了不少,又见到了那位一眼望去很是亲切的少年,当真是不错的。 “母亲觉得曲先生如何?” 凌曼舞一怔,看着女儿,好一会儿,才在她俏皮的笑意里脸红了起来。 “曲先生高义,岂是我一个小妇人可以评论的。” 苏璃点头,母亲现在还是脱不开世俗,慢慢来吧,握住她的手,垂眸轻语。 “母亲可想过,苏君涵根本不是我大哥。” “什么?” 凌曼舞虽然心中也怀疑过那么一二次,可是猛的听到有人说出来,也吓了一跳,脸色微变,苏君涵不是她的儿子,那……那真正的儿子呢? 凌曼舞心怦怦跳了起来,难道已经…… 泪水溢了出来,凌曼舞心里的内疚溢出,都怪自己,都怪自己太懦弱,一心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却忘了好好保护孩子。 “母亲觉得那望月道长,可亲切?” 母子天生就有感应,相信母亲也会有这种感觉,凌曼舞心乱如焚,慌得手都有些颤抖,仔细的回想着那翩翩少年郎,他的身形模样其实……其实是有些像她的哥哥们的。 其实说白了,就是像她。 也真是奇怪,望月竟然只是眉像丞相,其他的大部份地方都像凌曼舞。 只是他系着鲛绫,倒是给了他一个很好的保护色。 “他的胸口,有一个印子,被人伤过,原来的印记已经消失了。” “他的眼睛,是被人用灰水泼瞎的,那时候,他肯定还很小,有可能才出生不久,但是他为什么没有被人害死,我就不知道了,母亲,你可记得,苏君涵胸口也有一块烫伤的印子?” “记得。” 那是儿子的印记,她怎么会不记得。 这么一说,凌曼舞多少也猜出来了,看来是故意把这个印子抹掉的,为的就是怕她看出来苏君涵是个假的。 若是府里的苏君涵表现得好一些,凌曼舞说什么也不会怀疑,可眼下的情形,逼得她不得不那样想…… 而能做出这件事情的,除了凌兮颜,还能有谁? 恨意冉冉升上心底,凌曼舞痛哭起来,握着苏璃的手。 “璃儿,母亲想上道观。” 她想再去看看那位少年,如果他真是自己的儿子,那他能原谅自己吗? 苏璃摇头。 “母亲,稍安勿燥,不要让别人发现,否则哥哥会有危险。” “你且安心,我会让哥哥一步一步登上高位,我也会护着他,平平安安的。” “可母亲还是想念他,想见他,想抱抱他。” 凌曼舞心急如焚,那个少年一眼望去,就像极了她哥哥年轻的时候。 也许就是因为看到了凌家人的影子,所以她的心情才变化起来,才会去抚琴以慰心疾。 “望月与曲先生应该感情很好,母亲若是想念他,不若多与曲先生来往,问问他望月的情形,暂时母亲不可再上道观了。” 第131章 时间不多了,璃儿 第131章时间不多了,璃儿 “曲先生每隔五日,就去天香楼喝一杯茶。” 母亲急着想要知道哥哥的事情,一定会鼓起勇气,去茶楼喝茶的。 她希望一来一往间……发生点什么…… 回到苏府,苏璃便把从道观里带回来的清净水,让大家喝一喝,然后洒在院子里。 爬上爬下,也有些累了。 洗漱之后,苏璃用了一些膳食,便准备上榻歇息。 刚一躺下,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抬眸往梁上望去,一抹黑影正冰冷的看着她,苏璃倏地坐了起来。 若不是他的面具太熟悉,她会窜起来就跑。 国师翩然落下,站在她的床前,双手叉在腰上,嚣张而又乖戾。 他的身上,有一抹血腥味,很淡。 “今日被绝王刺了一剑。” 国师撒谎眼睛都不眨一下,伸手按了一下左边的肩膀,血腥味顿时更浓了一些。 苏璃脸不红、心不跳,坐了起来,绝王竟然真的去揍国师了? 国师俯身伸手握紧苏璃的手,将她拖进自己的怀里。 苏璃抬手一巴掌甩了去,国师抬手握住,冷声怒语。 “你与道观那道长亲昵搂抱,怎就如此开心,一见到本座,就冷若冰霜,你就那么讨厌本座?” “你又监视我。” 苏璃只觉得头疼,怎么就惹了这么一个大魔头,他是国师,不是很忙的吗? “苏璃,你与本座那样笑一个。” 那明眸浩齿干净的笑意,他有些青睐,这个女人从未对他如此笑过。 苏璃烦燥的看着国师,精美面具的背后,他那双利眸隐含着恼怒。 见她不肯,国师往下一压,制住苏璃的双手,寻到了她的唇,便狠狠的撕咬了起来。 抵开她的唇,吃了许久许久的唇香,他才气息深沉的离开。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跟她好好说话,是不行的,硬碰硬,才是解决问题的道理。 不过, 方才她的唇里有颗药,被他吃进肚子里去了,是毒药。 这个女人心真狠,竟然又对他下毒。 不过, 他现在不想告诉她,他早就百毒不侵了,毒对他来说,没有用。 也不是, 有一种应该有用,那就是催情的药,如果她愿意下这种,他就愿意中毒。 中一百次也没关系,说不定还能顺便种出个儿子什么的来。 “本座派人去杀那小子了。” 冷语响起,苏璃倏地伸手掐住了国师的脖子,眸光犀利而又阴沉,杀气冲天。 她狠狠的勒着国师的脖子,国师都觉得空气消失一尽,无法呼吸起来。 可他精美的面具背后,脸上却含着笑意,声音阴沉。 “杀我吗?他一样是死,不过,你若是与我有肌肤之亲,我就放过他。” “你找死!” 苏璃抬手取下头上的簪子,狠狠刺进他受伤的肩膀,国师闷哼了一声,脸上带着笑,心里却是一万匹草泥马飞过,这下好了,假伤变成真伤了。 应了自己刚刚那句话。 她的眸中斥火蔓延,国师也丝毫不动,她要刺,便让她刺,小伤而已。 更痛的,更恐惧的,他都承受过,从无尽深渊里活过来的人,不在乎。 “时间不多了,璃儿。” 第132章 让他娶了我母亲 第132章让他娶了我母亲 “时间不多了,璃儿。” 璃儿两个字从他邪恶的嘴里溢出来,听得苏璃想直接刺进他的脖子里。 她的手越来越紧,他的呼吸越来越少,脸色渐渐苍白如雪。 哥哥…… 这两个字溢现时,苏璃眸光阴戾,突然间长腿一跨,跨坐在国师的身上。 “璃儿,要了本座可好?” 国师轻点着她的耳尖,喃昵轻语,暧昧不清,苏璃听着身子抖了抖。 “你要了本座,本座便以身相许,追随你,你想做什么,本座都随着你,哪怕你要这座江山,本座都拿来给你。” “那便等你拿到江山,再来找我。” 苏璃想要离开他的身体,可是绝王却紧紧的搂着她的腰,看着她的脸蛋红得像水蜜桃一样,他便轻轻的笑了起来。 如箜篌般悦耳。 明明欲望像涨了水的船一样,可他表面却还能够云淡风轻。 国师口中响起一道悦耳的奇音,外面轻轻娑动,苏璃便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不动观月,便好。 是她疏忽这个卑鄙的国师了,这个不按常出牌的男人。 “你想要做皇后?” 国师轻抚着她黑稠美丽的青丝,轻声问着,苏璃冷唇微抿,许久才开口。 “我不在乎,我只是想要把瀞王拉下马,让他痛苦的死。” “要本座帮忙吗?” 只要她开口,他便杀,虽然要费一些功夫,付出很大的代价,如今的瀞王,势力遍布,甚至弥漫到了江湖之上,不好对付。 “不,我自己动手,需要国师帮忙的时候,我会求国师的。” 最好是不要有交集,永远都不要,这个男人,让她有些无可奈何。 不过, 毒药入了他的腹,晚上就看他的造化了。 反正不是死在苏府,与她何干? 上次推他落水,那是无意,但是今天,却是真的动了杀心。 可, 他与自己并无冤仇,若真死在自己的手里……苏璃看着国师,心微微一紧。 她有些不高兴!! 罢了, 反正这具身子,也不会为谁守着,苏璃伸手抚着国师的面具,吻上去的时候,将解药喂进他的唇内,国师眼中的光亮一闪而过。 她到底还是舍不得自己死。 喂了药,苏璃便退开,垂眸思索片刻,轻声与他讲。 “那位道长,很可能是我的哥哥,你不要动他。” 万一他哪天又看到,真的杀了哥哥,那就得不偿失。 “那曲尘恩呢?” 她与曲尘恩也相谈甚久,还给他把脉,这叫肌肤之亲,她怎么老是这样不注意。 “曲先生……”苏璃转头避开国师犀利的眼神,有些不好开口,毕竟这种想法太大胆“曲先生,我想让他娶了我母亲。” 第133章 身下全是血 第133章身下全是血 砰—— 身旁的男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国师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听说过男人三妻四妾,听说过和离,当然也偶有再嫁,但是现在这情况,她就开始为自己寻找下一个爹,会不会太花心了一点点!!! “我能治好他的,到时候,我会把他推荐给绝王爷,你不要插手。” “你是不是喜欢绝王。” 国师比较在意这个重点,他邀请苏璃上他的马车,苏璃亦上了他的马车,那就说明,苏璃再不能看上别人,这是他的规矩。 如果她不喜欢,她当时大可拒绝,他也不会杀了她,只是他绝不会让苏璃知道他有这种想法的。 “我……我喜欢绝王的。” 苏璃故意说着,国师瞪了她一眼,心里却是微微一松,也行吧,反正国师和绝王,她随便挑一个也行。 反正怎样他都不吃亏。 要是到时候,她喜欢国师,又喜欢绝王,那以后是不是又要精分成两个?? 国师有点犯难。 苏璃以为他会发火呢,结果他竟然什么也没有说…… “你就不怕她们派人去杀你哥哥?” 国师故意吓苏璃,这样苏璃就会求他派人去保护望月,他就可以成人之美。 苏璃微微蹙眉。 “我暂时不会公开他的身份,而且他在道观里呆了十八年,也有一些武艺,我嘱咐过他,万事要小心,应该没有问题的。” 国师看着她那幅淡雅如菊的模样,心里气得痒痒的,长指轻抚着她肿起来的唇,苏璃抬眸看他,脸色微红。 “璃儿可会喜欢本座?” 总想逼着她说那句话,这辈子没想过要与哪个女子有点什么,可是现在想了。 也许是因为她狠,也许是因为她眼里的伤,也许是因为她是第一个没有目的靠近自己的女人…… “不喜欢。” 苏璃没有犹豫。 “答得那么快,显然是逃避自己的内心。” 苏璃不想说话,躺回去,翻身盖好被子,国师看她是有些疲惫,也不想再打扰她,俯身在她的脸上吻了吻。 “快点长大。” 苏璃抬手一掌劈过去,却眼前黑影一晃,窗口轻响,国师的身影便不见了。 饶是活了两世,也与前世的瀞王云雨过,可听着国师这大胆的话语,苏璃还是觉得心惊肉跳的。 前世与瀞王一共就睡了一个晚上,那一晚,瀞王要了她三次。 后来就有了身孕。 情爱之间的甜蜜,她其实没有尝到多少,有的是痛意和淡淡的失落。 因为上一世,瀞王在与她翻涌的时候,动情之处,嘴里叫着的是苏玥的名字。 他当真是很爱苏玥的。 想起这些的时候,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便又涌上来了,长指紧紧攥着被面,恨意在身体里乱窜。 瀞王, 这一世,你一定会爱而不得,一定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梦魇里, 苏璃看到瀞王冰冷的双眸,看到他抱着苏玥在自己的面前苟合。 看到他笑着问苏玥,是男还是女,谁赌赢了? 第134章 一件奇怪的事情 第134章一件奇怪的事情 苏璃痛得惨绝人寰,血泪溢出。 而此刻, 瀞王府里,瀞王靠在软垫上,不知不觉沉睡了过去。 蹙眉间, 他发现自己又走进了那个梦境,他看到自己竟然和一个女人在苟合,而且是在苏璃的面前,他还说要立这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为嫡子,立她为妃。 而苏璃的身下血流成河,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眼中全是绝望和弥离,她哽咽问他。 “你爱过我吗?” …… 砰—— 院子里有什么东西坠落,瀞王猛的被惊醒,心骤然下坠,阳光从窗外染进他的眸中,都没有任何温度。 这是怎么回事? 他怎会杀掉苏璃,而且是那样的手段? 那缠在自己身上的那个女人,又是谁?很明显,他和她合作了,弄死了苏璃。 不可能的。 瀞王顿时觉得有些心烦意乱起来,他一向绝情弃爱,很冷静的在为自己铺路,可是这个梦。 空青端着茶走了进来,呈在他身旁的雕花矮桌上。 “找到了吗?” 瀞王手里的东西太多,需要有利害的人帮忙打理,外面的生意,也需要一个人去运筹,他需要大量的钱,这样往后才好操作。 虽然手上已经有二十几个生意能手,但是总不能让他如意,一个真正会做生意的人,是可以运筹帷幄,甚至掌控京城的银钱运作的。 “没有。” “但是属下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空青蹙眉,也不知道自己的担心是不是多余的,毕竟日子尚浅,看不出什么很大的进步。 “前段时间,绝王府进了一位叫宋慈的人,绝王爷似乎交了二间店铺给他打理,这两天他一直在打理改更。” 这个人的名字没有听说过,瀞王没有怎么在意,但是最近,绝王似乎有些涌动了。 他一个废物,动这心思,有用? “王爷,江州的事情要怎么处理。” 有人把证据直接送到了皇上的手上,现在皇上已经知道江州那座山里有金矿,而且人员死亡,是因为挖得太空,导致山塌,说白了,就是太贪心。 总想多挖一下,说不定还会发现更多的金子,掘金师已经再三警告他们,金子已经挖尽了,不能再破坏山体了,可他们就是不听。 皇上震怒,下令彻查此事,国师竟然开口,让绝王查此案,理由是绝王双腿有顽疾,一直以来默默无闻,因为这样,所以他没有党派,不用顾忌谁的利益。 只需要一查到底,最后禀报给皇上即可。 如此一来就意味着绝王只要向皇上直接汇报即可,瀞王平素与这个兄弟几乎不打交道,也根本不放在眼里。 如今没想到这烫手的山芋竟然要经他的手。 他这个皇弟,因为双腿的原因,一直以来,独居王府,皇上皇后也没有对他过多关爱。 国师为何会把事情交给他做? 而且国师素来很少管这些事情,可一旦他要管的,必定最后就会出现不一样的真相。 父皇几乎没有考虑,就允了国师,这让瀞王特别的头疼。 也不知道绝王查到哪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