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眷我》 第1章 [现代情感] 《春风眷我》作者:周镜【完结】 后三个月,叶青澜和周别鹤还是相敬如宾。 周别鹤在商场上手腕凌厉,为人却温和,心思着实难猜,娶她,也不过是顺着长辈的意思。 叶青澜觉得,如此井水不犯河水,她很安心。 直到某天,她从酒局上离开,接到前男友的电话,一转头,撞进男人宽阔挺拔的怀抱。 熟悉的体温,她下意识后退,被人温和而强势地扣住腰身。 “你要去找他?”周别鹤低下头,抚摸她下颌的动作缱绻如常,嗓音却凉凉道,“青澜,我还没死呢。” - 起初,周别鹤以为,那只是他人生中微不足道的一次心动。 后来她无数次在他的梦中出现—— 未尽的缘分,要在梦里还。 “春风眷我,缠绵悱恻。” 清冷纯情千金x温柔腹黑总裁 先婚后爱|日常向甜文 双c|女主大学时有过一任前任(即文案中前男友) 文案一写2022.0527 二修2025.0421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甜文 先婚后爱 主角视角叶青澜周别鹤配角完整图 其它:春 一句话简介:春风不眷你,我眷你 立意:理想主义的港湾 第1章 春夜的空气 《春风眷我》 文/周镜 2025.04.23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 四月,春光明媚。 叶青澜放下已经变凉的抹茶拿铁,抬腕看时间。 她戴的是一支积家女表,低调优雅的方形表盘,太子妃式指针指向三点十分。 这意味着,要与她相亲的那位聂先生,已经迟到了十分钟。 叶青澜没有迟疑,唤来服务生买单。 聂风是她妈妈陈素不久前介绍来的相亲对象,说是老同学的儿子,让她认识一下,不为相亲,权当多认识个朋友。 叶青澜不想再和妈妈起冲突,索性答应了下来。 聂风混迹于创投圈,与她加上联系方式后十分贴心地将见面地点定在了她公司写字楼附近的咖啡厅。 至于时间,他风度翩翩地说:[抱歉叶小姐,我这周只拨得出周五下午三点到四点的一个钟头。] 现在看来,聂公子是连这一个钟头也拨不出来了。 回到写字楼,叶青澜上到十二层,刷卡推开玻璃门。 侧面墙上悬挂着金属艺术字【lumisona缔听】,这是她大学学长江书峦一手创办的品牌营销咨询公司。叶青澜毕业后先进了一家业内颇有名气的广告公司,两年后才在江书峦的邀请下入股并跳槽到缔听。 虽然占着个合伙人的名头,但对外发展和对内的人事变动,基本都是江书峦在负责,叶青澜的岗位主做项目的创意策划。 见她突然回来,栗子很惊讶:“这么快啊青澜姐,不是说要出去一小时吗?” “被人鸽了。”叶青澜说,“给你们买了点下午茶,让小杨拿去茶水间了。” “青青姐万岁!”栗子欢呼,一头的卷毛晃来晃去,“那你回来了,四点半的meeting要提前吗?” “不用。” 她不喜欢因为自己临时打乱别人的计划。 叶青澜拉开椅子坐下,缔听成立刚两年,工作室规模不大,上下级之间也没有那么严格,她的办公室只是用透明玻璃隔出的一小间。 刚打开电脑,微信上就跳出信息,是聂风发来的。 一张刚才的咖啡馆照片,并绅士配文:[不知道叶小姐今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手机上还有一条未接电话,看时间,她刚走,他就到了。 叶青澜在香港读研时,合租室友是个一头红发的社交达人,曾边涂着脚指甲油边跟她讲过一个约会十分钟法则。 提前或准点,显得你太殷勤。 迟到太久,则显得太不上心。 十分钟,拿乔得刚刚好,足够吊着对方。 电脑上,许是她太久没回复,聂风又发来了一个“?” 叶青澜喝了一口水,回道:[我等了聂总十分钟。] [想着聂总可能是临时有工作或者急事,就先离开了。] [抱歉。] 三句话发完,她将微信设为免打扰。 - 会议结束时,大家脸上都现出疲色。 他们这次做的是一个寝具品牌新推出的系列床枕的营销推广,头脑风暴了一个多小时,仍没讨论出满意方案。 时至六点,叶青澜结束了会议。 栗子跑过来,脸上是结束一周工作准备迎接周末的兴奋:“青青姐,我们准备去吃楼下新开的那家日料店,你要一起吗?” “我有事,你们玩得开心。” “好吧。”栗子有些失望,嘟囔道,“那lorne不会给我们报销了。” lorne是江书峦的英文名,他对公司的开支预算审核极严,私下被小朋友们叫吝啬鬼。 叶青澜笑笑,拎上包去地下车库开车。周五的陵江车流如注,红色的车尾灯串起一整个城市的晚高峰。 堵车的时候,她顺手滑开手机,看到下午她回复完信息之后,聂风发来的他为什么迟到的解释。 他一共发了三四条,叶青澜粗略扫了一眼,波澜不惊。 她没回复,晾了一下午,而聂风除了解释之外也没发其他的挽回之语,明显对认识她也并不热衷。 想来也是被家里长辈逼迫的。 她和聂风年纪相当,过了这个年刚好27,一个并不年轻,要被疯狂催婚的年纪。 降下车窗,叶青澜胳膊撑在窗边吹风。 四月晚风如水,路边花圃里种满了迎春而开的鲜花,桃粉色月季与淡白色风信子交相辉映,铺出一路温柔的香气。 叶青澜多看了几眼,视线忽然被侧边车道驶来的一辆黑色宾利挡住。 前方堵着,那辆宾利缓缓停在她身边,纯黑色车身,低调而优雅。 车是司机开的,后座玻璃是防窥模式,看不清里面的人。叶青澜也无意窥视,同时升起自己的车窗隔绝视线。 十分钟后,车流缓缓涌动。 她开车主要图一个稳,不计较时间,反正她是要去爷爷叶秉山家里吃饭,爷爷又不会催她。 那辆宾利一开始与她同行,然而司机的技术明显优于她,两个路口之后,便看不见对方的车尾灯了。 叶家做茶叶生意,叶秉山上了年纪之后,便把家里生意交给儿子打理,自己住在城郊的茶庄里。 叶青澜周末若无事,都会过去看看他,陪着吃顿饭。 车在路上慢慢悠悠开了一个小时,到茶庄前的路口时,路灯坏了一盏,香樟树投下浓密阴翳,这里安静清幽,除却来度假的,平时鲜有人烟。 因此,叶青澜有点神经放松,懒懒地转方向盘径直往里拐。 下一秒,面前冒出两束雪白刺眼的车灯。 叶青澜心知不好,一手挡眼,一手握着方向盘猛地踩下急刹。 车头堪堪停在香樟树前。 她冒了冷汗,向前看去。 对面是一辆黑色宾利,车主反映比她快,虽也是急刹,却停得稳稳当当。 也幸而对方技术够好,才没有因为她的粗心导致两辆车亲密接触。 叶青澜落了车窗,探头道:“抱歉。” 她音色清冷,因为性格的缘故多了几分柔和,散在春夜的空气中,叫人闻之心弦一动。 车里的人显然听见了她的道歉,司机向右后方倒了倒,为她让路。 一场事故无声化解,叶青澜坐回车里,重新启动车子驶进去。 经过那辆宾利时,她鬼使神差多看了一眼,总觉得有些眼熟,像刚才堵车时挡住花圃的那辆。 随之又哂然一笑,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下了车,茶庄依着茶园而建,白墙黛瓦,门口屋檐下挂了两盏竹编凉灯,散发着幽暖的萤黄色光芒。 来迎她的人是元伯:“青澜到了,可巧,老爷子的客人刚走。” 叶青澜见怪不怪:“又有人来看爷爷了。” 叶秉山年轻时空手打下一番家业,广交朋友,极会做人,是以就算退休后,三天两头也少不了来探望的。 “这次不一样。”元伯说,“这次来的人是周家的,不冲老爷子,冲你。” “冲我?”叶青澜想笑,“我有什么,哪个周家?” 他们说着话迈过了院子,走进茶香飘逸的里屋,叶秉山坐在一把黄花梨圈椅上,低低咳嗽了一声,端起茶杯。 叶青澜三步并作两步关掉了窗户:“还没到夏天呢,夜里风大,您又开窗户吹风。” 叶秉山眼角浮起一道苍老的皱纹:“年轻的时候被你奶奶管,老了老了她去世了,结果被孙女管。” 叶青澜转身,不悦地看了老头子一眼,又问元伯:“元伯,厨房里还有晚饭吗?”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2章 没等元伯回答,叶秉山起身:“有,饭菜温着呢,就等你来一起吃。” “您还没吃饭,不是说来客人了吗?” “是来了,这不是听说你要过来,人家先走了。” 叶青澜扶着叶秉山的手一顿,唔了一声:“我这么不招人待见呢。” 叶秉山笑着轻拍孙女:“人家是怕冒昧到你,你来得这么巧,刚才碰见周家的车了吗?” “碰见了。”叶青澜想起那辆宾利,不是碰见了,是差点碰上了。她眼观鼻鼻观心没提,继续问,“哪个周家,是我不认得的您的陈年旧友吗?” “你认得。”叶秉山又咳了一声,慢慢说,“他家祖上原是红顶商人,后来激流勇退,创办了君和集团,君和如今的董事长,周淮山,你不认得?” 著名企业家,财经报道的常客,自然认得。 “下午来看我的是他太太,向云卿。” 叶青澜点头。 叶秉山看她一眼:“我和向云卿的父亲,年轻时候交情不浅,他走得早,后来就没什么来往了。向云卿今天突然来拜访我,你猜是为什么?” 祖孙二人说着话走到了餐厅,叶青澜屁股还没碰到椅子,听到这一句,脑海里忽然浮现元伯说的话。 她一愣,听到爷爷说:“青澜,她是听说了你妈妈在给你相亲,为这个来的。” 叶青澜这下是真的愣住了。 叶家虽然做点茶叶生意,可比起周家远不够看,叶秉山刚才说后来没什么来往,就是因为实在不是能够得上的。 周…… 她皱眉:“她要给我介绍相亲对象?” 叶秉山喝水润了润嗓子,他的肺不好,说话声音稍显苍老:“别跟爷爷装傻,你不是没听过周别鹤的名字,周淮山早就做甩手掌柜了,君和如今实际的掌门人是周别鹤。” 叶青澜:“哦。” “你刚才遇见的车,就是周别鹤来接他妈妈的。听说你快到了,向云卿特地饭都没吃就走了,就怕这么贸然见面太突兀。” 她依然沉默。 叶秉山说:“周家就两个儿子,他弟弟醉心医学,没有争权夺利的事。他妈妈也算我看着长大的,从小就是个富贵闲人,好说话好相处。周家简单平和,家教又严,不会干你爸那样的混账事。” 叶青澜慢慢搅着汤,眼帘低垂。 叶秉山敲桌子。 她喝了一口汤,轻声:“爷爷,我不想结婚。” 她低着脑袋,身体呈现抗拒姿态。叶秉山看得清楚,无声叹了一口气,在心里怒骂儿子混账。 明明是恩爱夫妻,偏偏要在外面搞出个私生子来。 有这样的爸爸,叶青澜抗拒婚姻也不是没有道理。 但是。 叶秉山缓缓道:“当年我跟你爸说过,叶氏26%的股份将来要归属于你。他答应我,等你毕业结婚了,会把代持的股份转给你。这份协议虽然是过了公证的,但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再想拿到——” “爷爷!”叶青澜冷不丁打断他,“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叶秉山叹了口气,平静道:“青澜,我岁数大了,不知道哪天两眼一睁就醒不过来了。如果能看到你成家,到地下跟你奶奶也有个交代。” 勺子磕碰碗璧,撞出清脆声响。 叶青澜默然。 叶秉山起身:“爷爷也不强求你,周别鹤明天上午会来拜访我,要不要见,你考虑考虑。” 双开的木质窗棂外青山连绵,夜间雾气笼罩,茫茫然看不清方向,只有一声接一声悠远的钟磬。 叶青澜独自一人在餐厅吃完了饭,她答应妈妈见了聂风,到爷爷这总不能厚此薄彼。 周别鹤。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熟悉的名字。 第2章 门外不知春雪霁 叶青澜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不单单是在圈内好友的口耳交谈中,更在曾经的大学生活中。 叶青澜本科就读于陵江大学新闻学院,她入学那年,便听闻君和集团周家的公子与她同校,在经管学院。 他大她三岁,她刚刚迈过大学的门槛时,周别鹤已经面临毕业。 即便如此,名声依旧远扬到了她们这届新生里。 叶青澜无缘结识,也没见过周别鹤,他是在她生活重心之外的人。那年夏天,她和朋友们挥洒着大学的第一个暑假时光,周别鹤已然离开校园,远赴海外。 他人不在国内,八卦自然日朘月减。 直到三年前,周别鹤归国接手君和,第一桩事便是对君和的董事会来了场大清洗。 手腕之凌厉,一夜之间占据各大财经报道的头条。 对上位者私生活的好奇是人类本能。这之后,关于周别鹤的各路八卦便不胫而走。 光叶青澜从朋友那里听到的,便已知他在华尔街有位关系匪浅的情妇,甚至传闻还有私生子。 流言纷纷,不辨真假。 叶青澜从未想过会和他有什么交集。 现在,他居然要和她结婚。 这样的人,居然会如此顺应长辈的安排? - 周五的夜晚,即便满怀心事,叶青澜依旧好眠。 叶秉山的茶庄是放松心情的好地方,人少清净,与清风山谷为伴。她一觉睡到九点,被元伯的敲门声吵醒。 “青澜。”元伯隔着门喊她,“起床了,再不起床没有早饭吃了。” 元伯照顾了爷爷多年,从小看着叶青澜长大,对她就像对亲孙女。她拿被子蒙头:“元伯,我不吃了。” “不吃也要起,客人快到了。” 元伯再三催促,叶青澜不得不慢腾腾爬起来,冷水洗漱完,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推开窗户,茶庄后面是茶园,满目如绸如织的浓郁绿色,正值清明时节,龙井绿茶的清香之气回荡在整座茶山间。 深吸一口,神清气爽。 晨间尚有凉意,叶青澜去餐厅吃早饭时顺手裹了条羊绒披肩。 早餐是龙井汤圆,厨房特地给她做的,汤圆要现煮,叶青澜坐在餐厅窗下等着,抬腕看了眼时间。 听元伯说,周别鹤会在十点过来拜访爷爷。 现在是九点四十,他还要和爷爷聊一会儿,时间足够她吃完饭换身衣服再见客。 周总日理万机,拨出空闲恐怕不容易。没想到他愿意到茶庄来,叶青澜起初还以为他会像聂风一样,挑一个工作附近的地方。 想到要见周别鹤,叶青澜心底微微起了些波澜。 活在传言中的人物,她没法违心地说对他不好奇。 张妈端上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龙井汤圆,并着碗筷放下,叮嘱道:“咬的时候小心点,别烫着。” “您还把我当小孩子呢,我都27了。” 张妈笑:“再大也是囡囡,慢点吃。” 叶青澜爱吃汤圆,小时候有一回心急咬得太快,流心把嘴唇烫了个水泡,大半个月才消下去。 这事留下了阴影,彻底教会了她吃饭要细嚼慢咽。 她用勺子舀起一颗汤圆,细细吹气。 眼帘低垂,米杏色披肩柔软地搭着瘦削肩膀,脖颈修长,坐在框着山景的窗前,仿佛天鹅入画。 餐厅外传来脚步与交谈声。 叶青澜险些又被烫到。 交谈声越来越近,一道是爷爷的,另一道是陌生男声。不必过脑也能想到是谁。 周别鹤竟然早到。 叶青澜咽下还没完全晾凉的汤圆,又吞了口凉茶,起身向门外看去。 餐厅门是开着的,面前垒着四五级石阶,爷爷被元伯扶着,身旁的男人拾阶而上,缓步从容。 天气微凉,他穿了件灰色西装,衬衣纽扣齐整。因为个子太高,进门时稍偏了下头,手掀开草珠门帘。 日影晃动,切出男人清晰利落的下颌线,以及唇畔浮着的温和笑意。 叶青澜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句“门外不知春雪霁,半峰残月一溪冰。” 这位周总,当真没辜负名字里的鹤字。 叶秉山手握成拳低低咳嗽了一声,和颜悦色道:“ 青澜,我要去吃药,替我招待一下客人。” 虽然是心知肚明的粉饰,但叶青澜知道,爷爷也是真的要去吃药。 叶秉山这些年身体越来越不好,去年动过手术后,免疫力低下,见风就咳。 叶青澜点头,视线移向那双英俊深邃的眼睛:“周总。” 周别鹤看着她,嗓音低沉清润,如剧院中的管弦乐声:“你好,青澜。” 叶青澜搭在椅背上的手紧了紧。 然而他语气温和自然,不会给人以冒犯之感,这样轻松拉近社交距离的方式,于周别鹤而言仿佛稀松平常。 叶青澜请他坐下,顺手将汤圆碗向角落推了推,让张妈泡茶。 周别鹤注意到她的动作:“是我来早了。” 其实是她起晚了。叶青澜极少在外人面前丢脸,幸而张妈送上一壶泡好的龙井茶,沸水冲出袅袅热烟,周别鹤的面容模糊后又清晰。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3章 张妈介绍道:“这是今春新采的莲心,周先生尝尝。” 周别鹤执杯吹散热气,呷了一口:“清爽回甘,泡得恰到好处。” 张妈脸上浮现出几分真切的笑意,将茶壶放下,走时顺便捎上了门。 室内一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伴满屋茶香。 叶青澜安静地摸着杯子,心底微讶,周别鹤名声在外,尤其是生意场上,当年血洗董事会时,不知被说了多少句狡兔死走狗烹。 周淮山周董事长为人怀柔宽容,对此不执一词,更是在这件事后彻底放权。 外界不少人猜他们父子离心。 叶青澜本来做好准备见一个冷漠凌厉的周别鹤,谁知他待人接物竟然这么温和,令人如沐春风。 “青澜。”周别鹤忽然出声。 叶青澜回神,指腹抵着杯壁抬头。 周别鹤望着她问:“需要我做一个自我介绍吗?” 自然不用,她摇头,客气道:“久仰周总大名。” “我也久仰叶小姐大名。” 叶青澜心知这话是客套,抿唇微笑。 在昨天之前,恐怕他都没有听过她这个人吧。 周别鹤仿佛看透她内心的想法,笑了一下说:“缔听去年给凡思出的十周年宣传片,拍得不错。” 那条宣传片是她带着人熬了几个月的夜策划拍出来的,叶青澜惊讶:“周总看过?” “看过,切入角度很妙。” 不管是不是来之前看的她的作品集和资料,都是一种对她的尊重。 出于同样的尊重,叶青澜也不再绕圈子浪费他的时间,开门见山道:“我在缔听虽然有入股,但缔听目前只是个小工作室,以后的发展前途还未可知。” 周别鹤抚着杯壁点点头。 “我说这些,是认为周总或许可以找到更优秀的结婚对象。” 她话说得并不委婉,对面的男人表情却无甚变化,只是抬眸问道:“叶小姐为什么同意和我见这一面?” 叶青澜顿住。 周别鹤温声说:“我会来,是因为已经考虑清楚了。如果叶小姐还在摇摆,不妨别急着拒绝我。” 叶青澜生出几分困惑:“周总对自己的婚姻这么草率吗?” 他才见了她一面,明明不够了解她。 周别鹤闻言一笑,抚着茶杯的手指修长而洁白,他生了一副好皮囊,在交谈里实在很占优势。 他缓缓道:“人和人之间的了解,有时一辈子也不够,有时只需要一瞬间。我不认为自己草率,叶小姐可以慢慢考虑。” 叶青澜默然,她抬头,周别鹤有一双平静如深海的眼眸,她窥不出他的心思,仿佛每一句都是真话。 她看不透这样的人,却坐在这里跟他谈婚论嫁。 小时候总以为婚姻等于爱情,长大了却发现不是。人的身后捆着父母家庭,捆着一整个社会关系,越比较,爱情越微不足道。 她想,对周别鹤而言,婚姻可能也不重要,所以他愿意顺从长辈的意愿。 一杯茶喝完,二人互换了名片,叶青澜在微信里搜索那串手机号,主动添加了周别鹤的联系方式。 同意后,她将备注改为他的名字,而后说:“周总,我送你。” 离开茶庄要走上一段台阶路,周别鹤的车停在山下,黑色宾利,果然是她昨晚险些撞上的那辆。 路上叶青澜收到妈妈陈素发来的信息:[澜澜,你去哪儿了?怎么不在家,又去你爷爷那里了?和小聂见过面了吗?] 叶青澜工作后便从家里搬出来独住,但陈女士做了三十年全职太太,眼里全是女儿和丈夫,隔三差五就不打招呼去她那里。 现在到了年纪,叶青澜成天被催婚。 深受其扰。 按灭手机,叶青澜没回复这条信息,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忽然听到周别鹤说:“就送到这吧。” 石阶难走,她踩着双裸色低跟鞋,也没打算跟他客气,点了点头。 太阳已经出来,山野间雾气消散,两侧是纯粹而明媚的绿,叶青澜目送周别鹤的背影,迟疑两秒,她喊住他:“周总。” 周别鹤停步,转身。 他身姿伟岸清贵,面庞浴在无所遁形的阳光下更显英气,隔着几步距离,眉目沉静地望着她。 “五天。”叶青澜指尖几不可察地捻着披肩流苏,对他说,“请给我五天时间考虑,五天之后我一定给出答复,绝不耽误周总的时间。” 她认真的,像是在跟乙方承诺一个很紧急项目的交付期。 “好。” 周别鹤略一颔首,转身时唇角噙了淡淡笑意。 第3章 好聚好散 叶青澜在茶庄陪了爷爷一整个周末。 周一回到公司,她将带回的新茶分给公司里的同事,得到了一阵欢呼。 “谢谢laine!” “青青姐对我们最好了!” “是呀是呀。” …… 叶青澜提着数量最多的一盒,象征性地敲了下最里间办公室的门。 “请进。” 她推开门:“老板,这是您的那一盒。” 江书峦穿着套黑色西服,他常常要对外应酬,是以总是西装革履,闻言嘴角抽了抽:“你能别这么喊我吗,一身鸡皮疙瘩。” 叶青澜笑一声:“不是你说要规范称呼和级别吗,这样显得正式。” “好的,叶总监。” 叶青澜将茶叶放下,视线在江书峦身上略作停留,他这身西服的质感不错,很能撑场面,然而不知为何,她脑海中忽然滑过另一个身影。 与他相比,江书峦便相形见绌。 一闪而过的念头很快被抛弃,叶青澜回到自己的办公间,微信闪烁了两下,显示聂风发来消息。 聂风:[我今天中午落地陵江,十二点。] 聂风:[叶小姐有空赏脸午餐吗?] 彬彬有礼的敷衍,叶青澜这边刚被陈素打过电话,聂风就发来了信息,想必也是被自家妈妈按头催了。 而他本人,对她则没多大兴趣。 她回:[抱歉,提前和人有约了。] 聂风很快回复:[没关系,下次有机会再约,我晚上的飞机要离开陵江。] 叶青澜:[一路平安。] 她顺手把这段对话截图发给了妈妈,表示她和聂风真的见不上面。 喝一口抹茶拿铁,叶青澜投入工作。 甲方一直在催促提案,她只能暂时把和周别鹤的事抛之脑后。市场上寝具品牌五花八门,营销法子也是各路牛鬼蛇神齐上阵,要从中脱颖而出,确实有难度。 缔听从不做平凡的提案,成立两年来,每一个项目都是穷尽心血,在互联网上引起过热潮。 两天的会开下来,叶青澜死了无数脑细胞。 周三下午茶的间隙,她捧着咖啡在露台透气,忽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拍她肩膀。 叶青澜回头,看见江书峦。 江书峦咬了根未点燃的烟,摘下:“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我走过来都没发现。” “还能想什么。”她沉沉呼口气,“当然是在思的提案。” “那我就爱莫能助了。” 叶青澜原本也没指望江书峦能给出什么好的点子,她低头抿了口咖啡,这才发现已经凉透气了,她望着车水马龙出神了这么久,也不止在想工作,还在认真考虑私事。 “学长。”叶青澜虚心向有经验的人请教,“你觉得婚姻意味着什么?” 江书峦瞥了她一眼:“你这个 问题合适吗?” “你不是有经验吗,怎么不合适。” “离婚的经验是吗?” 叶青澜低头喝咖啡,掩去唇角尴尬的笑意。 她倒是忘了这茬了,江书峦虽然结过婚,后来又离了。 江书峦抽了抽嘴角,问:“你想结婚了?跟谁?” “家里介绍的人。” “人品怎么样?” “暂时不知道,我爷爷看中的。” 江书峦家里本身也蛮有钱的,对这种模式很熟悉,点点头说:“不用担心,长辈过了眼的人,一般不会太差。” 叶青澜不置可否。 江书峦怕她又冒出什么扎心的话来,提前堵住:“我不能作为参考,我前妻是自己谈的,不是家里介绍的。” “我知道啊。”叶青澜说,“你们婚礼我还去参加了呢,马尔代夫海岛婚礼,真是浪漫死了。” “……”江书峦面无表情道,“我现在很后悔当年给你报销机票。” 果然是栗子他们口中的吝啬鬼。叶青澜转了个身背靠栏杆,压下笑意道:“我是认真的,结婚是什么感觉?” “没有感觉。” 江书峦微顿一下,又补充道:“硬要说建议,合适比爱重要,感情有消磨殆尽的那一天,只是合适的话,大概率不会出现撕破脸互相谩骂的场面。” “大家都很忙,过日子清清静静的最好。”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4章 叶青澜捧着凉咖啡怔神。 她想起从前很多个陈素痛哭,叶凌峰在门外跪求原谅的深夜。 江书峦将烟重新咬回唇间:“你继续想提案吧,我换个地方抽烟。” 周别鹤会是那个合适的人吗? 叶青澜不知道,但她有种莫名的直觉,就算他们有离婚的那一天,他大概率也不会弄出令人尴尬的场面。 君和的掌门人,这么一座大山压下来,她肯定自己能从爸爸手上拿到那26%的股份。 何况还有爷爷的背书,他说周家人际简单,不用应付一大团糟心事。 爷爷这辈子摸爬滚打上来,看人的眼光不可谓不准。 叶青澜收回思绪,目光略过写字楼下的车水马龙,移到刚按开的手机屏幕上。 距上次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三天,周别鹤丝毫没有催促之意。 她点开他的头像:[周总,方便见面谈一谈吗?] 指尖在栏杆上点着,十分钟后,周别鹤发来回复:[好。] - 叶青澜定了时间,地点则由周别鹤定。 下班前,他将地址发了过来。 一家叫松间宴的餐厅,她开过去车程十五分钟。 约的时间是七点半,叶青澜六点多从公司离开,路上堵了一会儿车,到地方时离七点刚好还剩五分钟。 她将车钥匙交给门口的泊车员,抬头望见竹林掩映间悬着一幅字:【明月松间照】。 王维的《山居秋暝》。 女侍者前来引路:“叶小姐,这边请。” 长廊光色黯淡,二楼和三楼柔和的灯光投下来,经由竹林筛过,只余细碎的斑点落在地上。 叶青澜踩过一个一个的光斑,越往里走越安静,走过转角,女侍者推开一扇雅致的包间。 松青色旗袍悄然在眼前消失,她的视线里出现在包间里等着她的男人。 周别鹤只穿了一件白衬衫,宽肩窄腰,窗外晚风浮动,显得他面容有种清淡的英俊。 他坐姿随意,手指漫不经心地搭着杯壁。 叶青澜刚出现,他便闻声看过来,对她淡淡一笑。 “青澜。”周别鹤喊她的名字。 叶青澜顿了一下:“周总,久等了。” “我也刚到。” 叶青澜搁下包落座,这里供应的是九曲红梅茶,茶汤红橙明亮,服务生倒完,询问她菜单上的菜是否有忌口。 “没有。” 前菜先送上来,除了菜单上的定食之外,还多了例龙井汤圆。 只有一碗,周别鹤那儿没有。 “赔你的。”周别鹤说,“那天打扰了你吃饭。” 叶青澜睫毛动了动:“周总太客气了。” 说完她低头尝了一颗,以示接受对方的好意。汤圆黏糊糊的,她吃得很慢,周别鹤在对面慢慢啜着茶。 他耐心实属上乘,两次见面,都是早到等她,未有一句催促之语。 或许是因为,这点小事不值得他浪费情绪。 叶青澜想,这样的相处似乎也不错。 吃完,她已经在脑海内组织好了语言,用茶润了润嗓子,而后问周别鹤:“方便问一下,周总为什么选中叶家吗?” 周别鹤靠着椅背,目光停留在她脸上:“用选好像不太合适。” 叶青澜稍停,改换说法:“我们家有什么地方得您青眼吗?” 他回答:“缘分吧。” 好吧,叶青澜原本也没怎么计较这个,看中她们家的大概率是他母亲向云卿,不是他本人。 她捏了捏茶杯,平静道:“周总,如果我们结婚的话,有几个要求,不知道您能不能接受。” “你说。” “我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坐不了飞机,所以我想,婚礼能不能办在国内?” 他颔首:“自然。” “我不喜欢家里有太多人,所以家政阿姨最好不要超过两个。” 周别鹤点头。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一直看着她,神色专注。叶青澜不期然和他对视几秒,忽然间忘了自己接下来要说的内容。 就在她卡顿的时候,服务生敲门进来上菜,食物的香气和服务生的介绍恰好弥补了这份空白。 等菜上完,周别鹤说:“你继续说。” 叶青澜却凝住片刻。 她穿了件米杏色西装,复古的锈红色丝巾在进门时摘了下来,搭在手提包的包带上。 她沉吟着,长指无意识握住丝巾一角摩挲。 她在犹豫。 周别鹤望着女人微垂的睫毛,端起手边的茶杯慢慢抿了一口,静候她难以出口的第三个要求。 叶青澜斟酌得很快,抬眸直视他,声音清冷干脆:“我不接受开放式婚姻,如果周总身边有其他女人,麻烦在婚前结束。如果您日后心有所属,也要提前告诉我,我们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听上去,还没开始,她就已经想到了结束。 周别鹤微微一笑:“好。” 他答应得很轻易,叶青澜稍感意外,她有不轻的感情洁癖,即便只是名义上的伴侣,她也无法接受对方在婚姻里不忠。 “我要说的说完了。”她再一次确定跟周别鹤交流很顺畅,不由得轻松了许多,“周总有什么想说的吗?” 周别鹤摇头,一如既往温和:“我对你没有要求,青澜。” 第4章 “记得加件衣服” 松间宴的环境造景雅致,食材味道也上乘,伴着窗外如春雨绵绵的琵琶声,叶青澜放松地吃完了一顿晚餐。 周别鹤话不多,却也并非性情冷淡的人,饭间聊起工作,叶青澜向他简单描述了一下缔听。 缔听的员工少,工作模式也简单,她讲起架构,总觉得在班门弄斧。 周别鹤从始至终未流露出轻率之色,也没对缔听的发展提出一句两句的建议。 叶青澜上次便发现,他这样自少年起便参与家族事业管理的公子哥,身上居然没有一丝一毫好为人师的傲慢感。 很难得。 也或许是缔听微不足道到不值得周总开尊口。 最后一道甜点,斑斓椰子酸奶,上面铺了一层桂花渍百合,口感很特别。 周别鹤看着她吃,说:“婚前协议最晚下周会发到你邮箱,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跟律师交流。” 叶青澜点头,她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又说:“这周末,我们两家正式见个面吧。” 叶青澜继续点头:“周总什么时间方便,我回去跟他们说一下。” 周别鹤微微沉吟,温和道:“这件事让向老师和叔叔阿姨协商会比较好,你觉得呢?” 他口中的向老师便是向云卿,向云卿在大学内任教,叶青澜大学时还上过一堂她的选修课。 向云卿出身底蕴深厚的大家族,气质涵养皆是一流,当年她在台上施施然讲课,台下的学生们便交头接耳八卦向教授的背景。 由双方父母协商时间地点,会显得更加郑重。 叶青澜咬碎一瓣百合,忽然好奇起自己那个爸爸的 反应来。 一生汲汲营营的叶董事长,不知在知道爷爷为定下周家后,会是什么反应呢? 吃完饭从松间宴离开时,叶青澜向前台询问,这里是否接待普通客人。 前台穿着绿意袅娜的旗袍,笑容十分温婉,双手递上一张名片:“接待的女士,您可以联系这个号码,我们随时为您预留座位。” “不需要提前吗?” “您不需要。” 叶青澜接过名片放入包里,打算等蒋思贤回来的时候请她吃。 周别鹤跟她一起走出餐厅。 二人在门口道别,叶青澜上车系了安全带,刚开出一个路口,突然接到陈素的电话。 她点开免提:“妈。” “澜澜。”陈素问,“休息了吗?” “还没,在外面吃饭,刚结束。” “你还没回家?”陈素像是有些惊喜,柔声说,“那你来接一下妈妈吧,司机请假了,我在湖滨大厦里面上花艺课,你来过的。” 叶青澜说好,转着方向盘掉了个头。 陈素当了小三十年全职太太,自大学毕业嫁了叶凌峰后便十指不沾阳春水,每天最大的难题就是如何消磨时间。近来喜欢上了一位花艺师,报名去上她的夜间花艺课。 离得不远,叶青澜找了地方停车,按32楼。 电梯一开,花香与琳琅满目的色彩扑面而来。 叶青澜下意识屏了下鼻子。 她对气味比较敏感,对太过浓烈的花香接受度很低。 推开玻璃门,叶青澜向前台询问教室在哪里。 “您找陈女士。”前台握着鼠标动了动,“陈女士的课程还没结束,您可以坐在那里稍等。” 她指的地方有一张长沙发,上面已经坐了个年轻男人,正在低头玩着手机,估计也是在等人。 叶青澜说了谢谢,在沙发另一侧坐下。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5章 男人翘着二郎腿,条纹西装敞开,风流倜傥的模样。 十分钟后,陈素和一个年纪相仿的中年女人说笑着从里面的教室出来。 叶青澜起身,身旁的男人也同时起身。 他投来诧异的一眼,目光却在看清她的长相后不由得停留。 “青澜。” 陈素走过来,她身旁的女人同时喊了句“小风。” “妈。” 陈素笑着介绍:“这是你聂阿姨,聂风的妈妈,你们已经认识了吧。” 这里的“你们”指的是她和聂风。叶青澜一顿,瞬间明白了妈妈的用意。 聂风也恍然大悟。 他看向叶青澜,友好地伸出手:“刚认识,叶小姐你好,我是聂风。” 叶青澜礼貌回握:“聂先生。” 聂风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叶青澜收回手,指尖从他掌心抽离,滑得像一阵握不住的风。 她微微颔首,带着陈素先行离开。 聂风望着二人的背影,眯了下眼睛。父母想跟叶家做亲家,他一直是知道的。只是他听着妈妈的描述,感情经历干净的大龄剩女,直觉便以为她长相一般,因此兴趣索然。 谁知这位叶小姐如诗如画。 美色如此过人。 - 夜幕深深,写字楼棋盘般的窗户零星亮着。叶青澜刚把车开出去,便听见陈素问:“你觉得小聂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陈素不悦:“你别给我装傻,小聂长相、家庭都不错,我和他妈妈又是朋友。之前让你们俩见面,你们俩一直推三阻四,今天见到了,感觉如何?” 叶青澜纠正:“不是我推三阻四,第一次见面是他迟到了。” “兴许是路上堵车,你就不能再等等吗?” “我不喜欢没有时间观念的人。” 陈素被噎住,她这个女儿虽然容貌肖自己,然性格更像她已经去世的奶奶,有主见,心里掂着一杆界限分明的秤。 “算了。”陈素叹了一口气,“既然你不喜欢小聂,那妈妈再看看别家。” “您不用看了。”叶青澜说,“我已经决定和周别鹤结婚了。” 她语气淡淡的,却如平地惊雷,惊得陈素一扭头:“谁?妈妈怎么不知道?” “周别鹤,爷爷介绍的。” 陈素处在震惊里,刚反应过来周别鹤是哪号人物,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来电人是一串陌生号码。 她接起,对方自称是周别鹤妈妈。 叶青澜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见自己妈妈迅速调整好了状态,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阔太太,基本的社交修养还在。 她关掉车载音乐,静静听着陈素和向云卿交流。 一阵往来寒暄后,二人谈起两家人的会面,商量着把时间定在了周六晚上。 夜晚空气清凉,叶青澜习惯性降下车窗吹风,耳边听见陈素的语气越来越亲切,逐渐接受了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家。 她不意外,周家人似乎天生就有令人如沐春风的能力。 过了一会儿,陈素挂掉电话,喟叹一声,而后面色复杂地看着叶青澜。 叶青澜分神:“怎么了?” 陈素显得有些受伤:“澜澜,你就这么做主了自己的婚姻,都没想过提前跟妈妈商量一下吗?” 她难过得很明显,叶青澜连忙哄道:“我这不是在跟您商量吗,您要是觉得不好,这婚我就不结了。” 陈素最吃这一套,很快改口:“妈妈没有觉得不好……你爷爷的眼光,肯定比我好,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你自己喜欢。” “您的眼光也好,聂阿姨为人大方爽朗,只是我和聂风没有缘分。” 说出这句话,叶青澜忽然想到,她问周别鹤为什么要跟她结婚时,他好像也说,缘分。 把陈素送回家之后,叶青澜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她现在住的地方是大学毕业后叶秉山给她的,一套百来平的三居室,地理位置极佳。叶青澜把其中一间改成了书房,另外一间客卧朋友们偶尔留宿。 手机电量已经耗尽,她丢在床头充电,散了头发去泡澡。 从浴室出来,屏幕上有两条未读信息。 聂风:[到家了吗?] 聂风:[周六要不要一起吃饭,我请客,当做上次迟到对叶小姐的赔罪。] 信息是半小时前发的。 这位小聂总也蛮有意思的,浑身上下透露着万花丛中过的自信感。 仿佛笃定她一定会为他倾倒一样。 叶青澜坐在床边擦着头发边回复他:[抱歉,周六有约。] 聂风察觉到了她回复的冷淡感,“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很久,最后道:[叶小姐,那天我并不是故意迟到,而是临时被甲方多拖了十分钟,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走了。] 叶青澜:[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聂先生不必解释的。] 聂风又说:[不知道能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吗?] 他之前态度散漫,今天竟然这么执拗,叶青澜猜到几分缘由,微忖片刻,决定跟他说清楚: [言重了,我说周六有约并不是推辞的借口,而是要跟未婚夫的家人见面。] 对话框顶端再次显示了很久的“正在输入中”。 几分钟后,变为聂风的名字。 他没有再发信息过来。 周五晚上,叶青澜加班到十点。 她累得够呛,回到家往沙发上一躺开始看外卖。陈素以前几次提出要请个保姆照顾她,都被她否决了。 滑过几家兴趣寥寥的餐厅,叶青澜打了个哈欠,颇为想念张妈的手艺。 清明快到了,张妈照例要开始揉青团和清明稞了,爷爷应该会让人给她送来。 手机屏幕上忽然跳出一通电话。 叶青澜拉回飘远的思绪,定睛一看来电人,愣了一下。 她接起,男人的低磁嗓音入耳:“青澜。” 叶青澜从沙发上撑起身子:“周总。” 她的声音有些倦哑,电话那头的人闻声问:“感冒了吗?” “没有,刚下班,有点累而已。” 周别鹤问:“还在公司?” “已经到家了。”叶青澜边说边趿上拖鞋,去餐桌边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恢复原本的清泠,“周总打电话来有事吗?” “律师说把婚前协议发你邮箱了,你查收一下。” 她今天忙到还没来得及打开邮箱:“好,我晚点看。” 通话有一瞬的安静。 叶青澜主动结束:“明天见。” 周别鹤却没挂电话 ,而是说:“下雨了,明天会降温。青澜,记得加件衣服。” 下雨了吗? 叶青澜视线循向窗外,高楼看不清细雨,只能望见稀薄的雾气。 她走到窗边:“谢谢周总,我会的。” 电话那头的周别鹤笑了一下,道:“不客气。” 第5章 新婚快乐 次日,烟雨濛濛。 叶青澜出发前,接到了陈素的视频电话。 “澜澜,妈妈这么穿可以吗?” 屏幕中的陈素往后退,一袭温柔庄重的珍珠色海棠刺绣旗袍,小立领,耳垂上点缀了两颗硕大圆润的天女珠。 陈素年轻时便是一等一的美人,即便如今年近五十,也丝毫不显年纪,依然风华动人。 “好看。”叶青澜提出建议,“外面凉,加件大衣或者披肩。” 拿着陈素手机的人笑了一声,声音醇厚:“你看,我就说青澜也会这么说吧。” 陈素嗔怪地瞪了一眼手机后的叶凌峰,走上前夺回手机:“我和你爸准备出发了,你也看着点时间,别迟到。” “好。” 挂掉电话,叶青澜脸色变淡。她从衣柜中挑了套合适的衣服,稍微整理了下妆发,开车出门。 地方定在一个老牌酒楼,雨天交通略有不便,轮毂碾过反光的沥青路面,叶青澜推门下车。 门僮弯腰将伞撑在她头顶,对面车位上也有人在下车,淅淅雨帘中,叶青澜望见一角面料精良的黑色西装。 天气灰蒙蒙的,停车位两旁的绿篱修剪整齐,茉莉花浴在风雨中,如一只只栖息的蝴蝶。 周别鹤是在司机错开身时,才看见叶青澜。 年轻女人体态修长,高领打底修饰出优美的脖颈线,长发利落地盘在脑后,耳边坠了两颗简约的钻石耳钉。 周别鹤从司机手里接过伞柄,走过去。 “青澜,我们一起进去吧。” “周总。”叶青澜先打了个招呼,而后礼貌地对门僮点了个头,走入周别鹤的伞下。 周别鹤偏了伞,抬手遮住她头顶伞沿微微滴落的雨水。 叶青澜注意到他这个动作。 雨水像天然的屏障,她来到周别鹤身边,嗅到他身上浅淡的香气,萦着淡淡的温柔感。 周别鹤高她许多,步调却迈得很慢,显然是在照顾她。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6章 皮鞋与高跟鞋一同踩过潮湿的地面,雨珠砸落,溅起细叶般的形状。 进门收了伞,酒楼经理恭敬地引二人上楼。 双方家长比他们俩来得都早,陈素发信息告诉过叶青澜。此刻四位长辈都在包厢里坐着,而她和周别鹤要一起进去。 叶青澜不自觉碾了下指腹,她紧张时习惯性做这个动作。 或许是她表现得太明显,周别鹤偏头问了一句:“紧张吗?” “嗯?”叶青澜迎上他的目光,选择诚实相告,“有点。” “向老师在陵大新传学院任教,你大学时见过她吗?” 叶青澜浅浅呼出一口气:“见过,我上过向老师的一堂选修课。” 周别鹤淡笑:“她也记得你。” 叶青澜步伐停顿了一秒,好奇道:“向老师怎么会记得我,我好像没有跟她请教过问题。” “她代的那门选修课不太重要,学生大部分都是来混学分的。这么多年就寥寥几个认真听课,认真写论文的。你写了一手好字,她印象深刻。” 任何人被夸都会赧然:“向老师谬赞了。” 言谈间,来到了包厢门口。 叶青澜缓解了许多,侧头看着周别鹤,问出斟酌几晌的问题:“周总平时也称呼向老师吗?” 周别鹤了然她的踌躇:“差不多。你叫她向老师或者伯母都可以,她不计较这些的。” 经理躬身推开包厢,进门处摆了一盏宫灯百合,两家父母相对而坐,将中间相邻的两个位置空了出来。 向云卿气质大方,她身旁的中年男子与周别鹤眉眼相似,发间夹杂着些许白发,沉稳醇厚。 叶青澜险些脱口而出“周董事长”。 幸而她及时制止住自己,礼貌谦和地打招呼:“伯父,伯母。” 向云卿给了她一个拥抱:“我看外面下雨了,路上过来还顺利吗?” “顺利的。” 周淮山则和善地点了个头,算做致意。 另一边,周别鹤也在与叶家父母寒暄。 叶青澜无需回头,只消听语气就听得出陈素女士的热情满意。 她这个妈妈颜控得十分彻底,看人先看脸,之前给她介绍聂风,便说聂家儿子风度翩翩。 当初一众追求者中,叶凌峰也是靠着长相胜出的。 打完招呼,叶青澜和周别鹤落座,服务生捧上菜单,点菜的间隙,叶青澜的胳膊被陈素拉了拉。 她转过去:“怎么了妈妈?” 这一声话音未落,服务生正准备送上的热茶突然被动作带倒,“咣当”一声闷响,陈素半起身捂嘴惊呼:“小心!” 叶青澜倏然回头。 周别鹤挡住了那杯热茶,西服袖口浸湿一片。 “对不起先生,对不起。”闯祸的服务生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慌张地屈膝蹲下,一边擦周别鹤衣服上的水,一边连声道歉。 周别鹤拂开她的手,示意她起身,同时抬眸看向叶青澜:“没烫着吧?” 叶青澜下意识摇头,目光落在他的西服袖口上:“你……” “我没事。”他稍稍一掸,起身时仍然从容,向她身旁的二人致意,“叔叔阿姨,我先去一趟洗手间。” 陈素面露担忧:“快去快去,看看有没有烫到,找人处理一下。” 向云卿也让他快去。 周别鹤走后,酒楼的经理带人进来收拾残茶并不断致歉。叶青澜坐了两分钟,不大坐得住,离开包厢去找周别鹤。 洗手间外,服务生抱着一件西服在旁等候。 她认出那是周别鹤的:“给我吧。” 老式酒楼的设计很传统,处处透着古朴典雅的气息。深黄色的灯光下,叶青澜垂眼,西服的面料柔软精良,袖口处那一块混着浅浅的茶香。 要不是周别鹤反应得快,当时遭殃的就该是她了。 叶青澜出了一会儿神。 片刻后,周别鹤出来,看到她有些意外。 “周总。”叶青澜的目光扫过他的胳膊,衬衫袖口挽了上去,露出一截青筋遒劲的手臂,皮肤被烫得有些红。 她临到嘴边的那一句“你没事吧”硬生生咽了回去,面露愧色。 周别鹤从她手里接过西服,看到她的表情笑了一下:“一点小事而已,别放心上。” 叶青澜默然两秒:“谢谢。” 从昨天到今天,她好像一直在对他说谢谢。 毕竟不熟,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 周别鹤没说什么,回到包厢,长辈们聊得很和谐,看到他们一起进来,陈素更是笑意盈盈。 如此登对养眼的两个人,就是她想给女儿找的丈夫。 至于聂风,早被陈女士抛到九霄云外。 人是最怕比较的,在看到周别鹤前,陈素觉得聂风英俊潇洒,看到周别鹤后,不免觉得聂风轻浮浅薄。 - 晚餐气氛很融洽,结束时,婚事基本已经定了下来。 外面的雨停了。 叶青澜和周别鹤一起送长辈们上车,离开前,叶凌峰叫住女儿:“青澜。” 叶青澜停步,见叶凌峰从车上下来,关了车门,走到一旁,似乎有话要对她说。 叶凌峰年近六十,因为保养得当,外貌仍然儒雅英俊。叶青澜的长相便是遗传了父母双方的好基因。 看着女儿表情淡漠地走到自己面前,叶凌峰叹了一口气:“青澜,周别鹤是你爷爷看中的人,你真的愿意吗?” 叶青澜淡淡道:“我不愿意,请叶董来吃这顿饭是干什么,浪费您的时间过家家吗?” 听到这声“叶董”,叶凌峰的心又被刺痛了一下。 “您还有别的事要说吗?”叶青澜回头看到陈素降下了车窗,望向父女二人的方向,她扯了下嘴角,“没事我先走了,妈妈还等着您呢。” 叶凌峰欲言又止,最终,只化为一声长叹。 - 事情定下后,流程走得很快。 递交协议,婚前公证,一切有律师经手。叶青澜需要做的就是挑一个喜欢的日子领证。 陈素找大师算了几个黄道吉日,最早的是 四月二十五,叶青澜便定了那天。 周别鹤无异议。 事实上,订婚后二人的交流也没有变多,甚至还没有陈素和向云卿多。 但周别鹤并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人,每次交流他的态度都很温和,大概处世原则便是如此。 四月二十五日,天气晴朗。 叶青澜驱车到民政局,下车望见红色的门头,她来得早了,两分钟后,周别鹤抵达。 四月下旬,春光荼蘼,亮灿灿的阳光沐在叶青澜身上,她仰着头,皮肤白皙到通透,长发在空气中飞舞。 周别鹤在她身后站了片刻,她才察觉到他的存在。 叶青澜迟钝地回头,高大英俊的男人眼皮微微凝落,注视着她。 “周总。” “我来晚了。” “不晚。”叶青澜抬腕看了下时间,“还没到预约的时间,我们先去拍照。” 周别鹤微微点头。 他们穿的是同一个品牌的衬衣,柔和的白色与红底交相辉映,民政局的摄影师眼底的惊艳藏不住,在把照片递给他们时,殷勤道了句百年好合。 周别鹤接过照片,微微一笑:“谢谢。” 接下来是填表登记,钢印戳上照片,红色证件推到面前时,叶青澜依然有些恍惚。 结婚原来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 从此刻开始,她和周别鹤就是彼此的伴侣了。 二人拿着结婚证离开民政局,正午的阳光刺眼,就在叶青澜考虑要不要请周别鹤吃饭时,候在一旁的司机上前,提醒周别鹤该去机场了。 叶青澜反而松了一口气,她一时无法很好地适应身份的转变。 “青澜。”周别鹤说,“绿溪的那套房子你看过,你可以先搬,过几天我的东西会送过去。” 叶青澜点头:“你出差吗?” “嗯。” “那,再见。” 周别鹤颔首。 两辆车在民政局门口一前一后开走。 红色结婚证搁在膝上,周别鹤从中央后视镜看到叶青澜那辆白色cle缓缓驶出车位,她车开得不快,但是很稳,起步时车身丝毫不晃。 随着司机车速的增加,白色小圆点逐渐消失在后视镜内。 周别鹤的视线移到红色封皮本上,慢条斯理地摩挲了下上面的不规则凸起。 他要去纽约一趟,行程是上个月就定下来的,幸而叶家将婚期选在了这之前。 说是黄道吉日,某种意义上,也算上天眷顾。 周别鹤往后靠,淡淡阖上了眼。 车子在四十分钟后抵达机场,秘书程奉先到,等在专用候机室内。除了行李箱和公文包外,他手上还捧了一方孔雀色丝绒圆盒。 “这是夫人上午派人送过来的,嘱咐一定要交到您手里。”程奉弯腰折身,将盒子放到周别鹤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7章 周别鹤倾身,单手打开。 里面躺着枚帝王绿翡翠手镯。 他认得这枚镯子,是向云卿的嫁妆之一,顶级的天然玻璃种,翠色极正,温润浓郁,世所罕见。 如今拍卖场上流通的无有能与之媲美的,可谓是有市无价。 周别鹤没拿出来,只是看了眼便合上盖子,给向云卿拨去电话。 向云卿接得很快,开口就问:“领完证了?” “嗯。”周别鹤长指点着盒面的孔雀花纹,“您怎么不亲自送给青澜,还让我转交。” “我当妈妈的,当然是把风头让给儿子啦。这对镯子是你姥姥给的,一支给青澜,另一支就留给宴深。” 向云卿说着一笑:“你如愿了,宴深可还没有呢。” 周别鹤问:“他什么时候回国?” “好像是月底吧。” 正说着,周宴深的电话拨了进来,周别鹤挂掉向云卿的电话,转接弟弟的:“阿深。” “哥。”周宴深说,“新婚快乐。” 证虽然领完了,但接连两通家人的祝福电话才让人真正有了新婚的感觉。 然而他却不得不抛下新婚妻子飞往海外。 玻璃幕墙外是宽阔翠绿的草坪与狭长的跑道,远处山峦连绵,重叠在起落的飞机之间。 周别鹤眺着勾连的山脉,忽然笑了一下:“程奉,你说集团里有多少人希望我的飞机失事?” 程奉敛目低声:“他们不敢,也不会知道您的具体航班。” 周别鹤淡淡扬了下唇。 就在这时,搁在身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叶青澜发来的信息,她的头像是一片郁绿的茶山,拍摄角度颇具艺术感。 laine:[你出差几天呀,刚才忘记问了。] 他回:[最快半个月,抱歉,青澜。] laine:[工作重要,没关系的。我是想问,我可以晚点搬去绿溪吗,这周有点忙。] 她问他,原来是想说这个。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对他的客气就一以贯之到字里行间。 周别鹤甚少打字和人交流,此刻却迁就对方:[可以,这是你的自由。如果房子里面有什么不满意的,你也可以请人来改,不用征求我的意见,按你的喜好来就好。] laine:[好,谢谢。] 【对方正在输入中】 周别鹤本已准备放下手机,又看到顶端显示这样一句话,他等了几息功夫,墨绿色的头像果然跳出新信息。 laine:[周总,一路顺利,起落平安。] 第6章 相框 领完证,叶青澜的生活并没有发生太大变化。 周别鹤的离开,很好地给了她一个缓冲期。 周六,蒋思贤出差回来,叶青澜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我和周别鹤结婚了。” “噗——” 松间宴包厢里,蒋思贤刚喝了一口的茶猛地喷出来,幸好她们刚落座不久,面前只上了几碟餐前水果和小食。 叶青澜淡定地唤来服务生收拾遭殃的杯碟。 茶也重新换了一壶,蒋思贤心有余悸:“给我来杯鲜榨果汁吧,我怕等下再被烫死。” 始作俑者安慰道:“没有了,只有这个。” “这能用只?!”蒋思贤简直觉得平地遭惊雷,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宝贝儿,你不会是看我出差太累了,刚回来就开玩笑逗我玩吧。” 她们俩是认识二十多年的发小,打几个月的时候就在同一张地毯上爬,两家关系也好得不得了。 蒋思贤头上有个哥哥,陈素和蒋太太曾想定个娃娃亲,后来这件事不了了之于蒋大哥成年时领回来个性别为男的“女朋友”。 蒋家父母把儿子混合暴打了一顿,差点扔出家门。 蒋思贤如今任职于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因为工作性质经常全国到处飞。 她倒是从没觉得自己那个不着调的哥哥能配得上叶青澜,但更震惊的是周别鹤。蒋思贤坐到叶青澜身边拉起她的手瞅:“真结了?戒指呢戒指呢。” “你看错手了。”叶青澜伸出左手。 纤细修长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玫瑰金色排钻戒指,四爪密镶,明亮而精致。 这对戒指是周别鹤选的,他的那枚是白金素戒。 “谁要看对戒。”蒋思贤说,“我要看钻戒!超大颗的那种。” 叶青澜收回手:“你也不怕江书峦给我扒了。” 蒋思贤哈哈大笑。 玩笑归玩笑,菜品都端上来之后,蒋思贤还是认真问起叶青澜匆匆闪婚的原因。 叶青澜简单讲了来龙去脉,蒋思贤颇为感慨:“我说你怎么会同意,原来是想让老爷子安心,他身体还好吗,我有一年没去看过他老人家了。” 叶青澜摇摇头,叶秉山的身体从前年开始就不大行了,病因在肺,虽然精心调养着,但人上了年纪,还是每况愈下。 蒋思贤家里长辈都去世得早,没地儿尽孝心:“我这次项目结束刚好有两天的休假,明儿陪你一起去看看老爷子吧。” “行。” “那你老公一起去吗,明天是周日。” 叶青澜在吃一块春笋,乍然听到这个称呼还是反应了两秒:“他不去,他在出差,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出差?” 她点头,算起来周别鹤已经走了十天了,这十天里他们并没有联系过。 而她也一直拖延着没搬去绿溪,反正周别鹤最快也要下周才能回国,只要在他回来之前搬完就好了。 蒋思贤却惊讶:"你开玩笑呢吧,我今 天上午才见过周别鹤。" 叶青澜咬掉的半块春笋啪一声掉在了骨碟里。 回来了?他之前不是说最快半个月吗? 她抬头:“你在哪里见到的?” “我们事务所啊。”蒋思贤干的是审计的活,挑挑眉,“你恐怕不知道,周别鹤这次去纽约是去清理海外分公司的,洗掉了一批高层,十几位被送上司法,估计明天就要见报了。” 叶青澜怔住。 蒋思贤压低声音继续道:“他还从香港请回来一位合规方面的大佬,接手君和内审部,连同我们一起,要倒查君和三十年的帐,今天上午他就在跟我们老大开会。” “青澜,你老公真狠啊,君和董事会现在完全是他的一言堂。” 蒋思贤说完,吹了吹九曲红梅茶的热气,稀奇地啧了一声:“不过他这百忙之中,居然还能抽空跟你结个婚。我爸昨晚还在念叨,说周董事长上辈子修了什么福,能生出这样的儿子。” 叶青澜握着筷子的手收紧,蒋思贤说的也是从前她印象里的周别鹤,可却不是她见过的温和宽容的周别鹤。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回国,她却还没有搬去绿溪。 不知道周别鹤回过绿溪没有。 叶青澜匆匆拭了下唇:“思贤,你慢慢吃,我有事要先走。” “什么事啊,急着见周别鹤?”蒋思贤打趣着起身,“我也吃饱了,我送你。对了,你们婚房在哪?” 叶青澜一时不好解释,拿上包叫来服务生结账。 服务生却恭敬道:“叶女士,我们经理说您的账单是记在周先生名下的。” “哟,这么贴心。” 蒋思贤笑盈盈地瞥了叶青澜一眼,丝毫不客气:“你们这茶挺不错的。” 服务生会意:“您稍等,我去给您拿两罐茶叶。” 叶青澜没想到周别鹤还打点了这种小事,她看了眼时间,八点十五分,周别鹤没联系她,说不定是还没回绿溪。 她立刻打电话给用过的搬家公司,问他们现在有没有师傅能来搬家。 蒋思贤拎着茶叶,光听电话内容就猜出了原委,自己姐妹在这亡羊补牢呢。 服务生在前引路,叶青澜边走边说:“地址是银河园,我半个小时后到。对,加急,多几个人来。” 二人穿过长廊,叶青澜说话间抬腕看表,光影斑驳的地上迎面出现几道人影。 耳边蒋思贤讶异出声:“老大,周总。” 叶青澜脚步倏然滞住。 耳边的电话还没挂断,她刚跟搬家公司确认好下单。缓缓抬头,与十日未见的周别鹤撞上目光。 夜色盎然,男人穿着一身层次考究的黑色,黑衬衫前束着暗纹领带,不同于前几次的私下见面,迎面扑来优雅而淡薄的压迫感。 一瞬间贴近传闻中的周别鹤。 他身旁站着蒋思贤的上司,后面跟了几个秘书,猝不及防的相遇,打乱了叶青澜的所有计划。 蒋思贤的上司眼里掠过一丝意外,很快笑着介绍:“周总,这是我们事务所的蒋思贤,她也会负责参与这次项目。” 周别鹤和颜悦色:“蒋小姐,你好。” “周总。”蒋思贤笑容里暗藏了些戏谑,“我跟我朋友过来吃饭,不打扰二位,我们先走了。” 上司点点头。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8章 周别鹤的视线滑过叶青澜的脸。 叶青澜不甚自然地错开目光,和蒋思贤一起离开,刚走远蒋思贤就乐得前仰后合:“不是吧青澜,你们俩真结婚假结婚?夫妻见面招呼都不打的。” 结婚当然是真的,陌生也是真的。 叶青澜掌心手机震动,她上滑,看到周别鹤的信息:[等我十分钟。] 蒋思贤自然也看到了,装模作样地拍了拍叶青澜的肩膀:“有老公了我都不能送你回家了,太难过了,我这就滚。” “……”叶青澜侧眸,“不等他也没什么,我还是坐你的车走吧。” “不敢越俎代庖。” “蒋总真讲义气啊。” “那当然。”蒋思贤抛了个飞吻悠然离去。 叶青澜在软座里等了十分钟,周别鹤准时从里面出来。 她起身,听到他问:“没开车吗?” “车送去4s店保养了。” 周别鹤微点头:“一起走吧。” 门僮推开大门,五月的空气已经有些闷热,周别鹤的秘书将车开到台阶下,叶青澜落后他半步,步伐略显迟疑。 周别鹤显然注意到了,等了她一下:“青澜,怎么了?” 叶青澜默然两秒,抬眸看他:“我以为你要下周才回国。” 她的眼睛很漂亮,柳叶型,瞳孔映着月亮,清亮澄澈。 周别鹤微微扬眉,等待后半句话。 她说:“所以,我还没有搬去绿溪。” 原本是准备下周挑一天不加班的时候搬的。 周别鹤听出了言外之意,他在竹林环绕的蝉鸣声中唇角勾了勾:“看来是我回来早了。” 叶青澜有些尴尬,手机铃声打破寂静,是搬家公司的电话,他们可能已经到了。 她扬了扬手机:“搬家公司,约了今晚的。” “要帮忙吗?” “送我去银河园就可以。” 周别鹤走下台阶,亲自拉开车门:“已经快九点了,来不及的话就明天吧,别耽误你休息时间。” “来得及,我东西少。”叶青澜按灭手机,又补充了一句,“平时睡得也晚。” 周别鹤西服敞着,她弯腰上车时发丝擦过他的衣襟,鼻尖飘来温柔清冽的香气。 车门关上,周别鹤从另一侧上车。 开车的人不是之前见过的司机,而是周别鹤的秘书,叫程奉。 他自我介绍完,叶青澜礼貌点了下头。 到银河园的时候,搬家公司的人已经在小区门前等着了,为了隐私和方便,叶青澜让对方派来的是全女收纳师。 下车前,她客套了一句:“周总要不要上去喝杯茶?” 周别鹤已经松了领带,整个人不再那么正式,散漫地靠着座椅,闻言微笑:“好。” “……您请。” 叶青澜刷开门禁,带着收纳师们上楼,开门的时候收纳师们先进,周别鹤停在门口。 “不用换鞋。”叶青澜说,“反正之后要请人大扫除的。” 周别鹤这才迈进去。 房子不大,一百多平,却异常整洁。起居室沙发对面挂的不是电视机,而是错落排布的艺术画。 玄关处放车钥匙的托盘是海棠花瓣形状,一旁竖立的玻璃柜中香水依照瓶身高低自上向下摆放。 空气中弥漫着柔美的鸢尾粉香。 非常清晰鲜明的,独居女性的寓所。 叶青澜先带着收纳师们去卧室和衣帽间,向她们交代要收拾的东西。 她衣帽鞋包不多,不像蒋思贤那样能装满百来平的衣帽间。且摆放得很整齐,几乎是可以直接打包搬走的程度。 不过不需要全部带走,只带走常穿常用的就好。 银河园离公司近,以后如果加班晚了,她还可以回来将就一晚。 安排完,收纳师们开始干活。 叶青澜出去给周别鹤泡茶。 他没有在沙发上坐着,而是在看转角壁龛中的一副相框。 叶青澜端着茶杯走过去,视线不太自然地扫过相框中的照片,那是她刚上大学的时候拍的。 一身粉白运动装的十八岁少女,臂下立了个酷酷的黑色长板,头戴棒球帽,面朝镜头微扬下巴。 “周总。” 叶青澜把玻璃杯递给周别鹤,顺手将相框盖下。 “不带走吗?”周别鹤问。 “什么?” 他下巴抬了下。 叶青澜摇摇头:“老照片了,就放这吧。” 周别鹤呷了一口茶,没再多言。 叶青澜不禁侧目。 他做人如此淡然,非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所有的问题一遍即过,绝不会孜孜不倦地劝说对方。 但在君和的管理上,却是独断专行,尺寸不让。 公与私的切换十分游刃有余。 纵然她东西少,收纳师们整理的时间也要两个钟头打底,叶青澜不好叫周别鹤一直等着,便问他要不要先回绿溪。 他明显是下了飞机直接投身工作,眉眼间虽无倦色,却难免风尘仆仆之感。 叶青澜看着周别鹤,相信了那句能做大老板的都是天生 精力充沛的人。 她就不行。 周别鹤放下茶杯,一旗一枪在水中自然舒展出狮峰龙井最柔嫩的姿态,他向外扫了一眼,问:“你方便下去吗?” 叶青澜以为他要走:“方便,我送你。” 周别鹤拎上搭在椅背的西服,二人一起下楼,出了单元门禁,程奉站姿端正地拉开后座门。 周别鹤淡声问:“夫人送来的东西呢?” 程奉俯身,从中央储物格中捧出一方紫檀圆盒。 夜色下,静静躺在里面的翡翠手镯冰透翠绿,种度惊人。 叶青澜虽然称不上珠翡方面的专家,但从小在爷爷奶奶身边见惯了好东西,并非一窍不通。 她记得香港拍卖行拍过一件品相相当的天然帝王绿手镯,最终成交价超九位数。 怔愣的功夫里,周别鹤已经取出镯子,向她伸出手。 叶青澜推辞:“我年纪轻,压不住翡翠。” 周别鹤眼皮未抬,将镯子戴入她腕间。 “长者赠,不可辞。” 他慢条斯理,搬出了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理由。 叶青澜张了张嘴,她的手被周别鹤捧着,男人手指修长匀称,青筋根根分明,与她相贴的皮肤源源不断传递着热量。 她幡然醒悟,猛地抽回手,翡翠轻晃,心也一晃。 周别鹤的手被晾在空中,他顿了一下,唇角弧度未减。 叶青澜转了下镯子,深吸一口气,还是摇头:“太贵重了,我回不起。” 周家底蕴深厚,随便拿出一件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品,她还不出势均力敌的礼。 她说着摘掉手镯放回锦盒,周别鹤靠着车身,并未阻拦。 程奉站在一旁,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只好把目光投向自家老板。 如叶青澜所料,周别鹤没有咄咄逼人地一定要她戴上,他隐在月色下的眉眼依然温和,定定地望着她,身后是浓郁如墨的小区绿化和夜幕。 片刻,笑了一笑:“先收拾东西吧,我等你。” 第7章 衣领下的一缕秀发 他说等她,没再上楼,而是留在车里。 叶青澜回去帮忙一起收拾,加快了速度,不想耽误周别鹤太多的时间。 两小时后,搬家公司的车跟着程奉向绿溪驶去。 绿溪是前几年新开发的豪宅区,得天独厚的自然风景,环山绕水,一栋栋独墅低调地掩映在山峦水景中。 铁艺门自动打开,程奉开车驶入,两侧是开阔而整齐的草坪。 搬家公司的车跟着开进来,叶青澜和周别鹤一起下车,来迎接他们的人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女人,灰色制服,长发利索地盘在脑后,整个人干练而爽利。 “周先生,太太。”她恭谨地面向叶青澜做自我介绍,“我姓章,是这里的管家。” 叶青澜点头:“你好。” 时间已经很晚,程奉把钥匙交还后就先离开,剩下搬家公司的人整理东西。 叶青澜进门,房子的格局一共有三层,一楼是起居和餐厅,他们的卧室和书房都在二楼。 结婚之前,她来看过这套房子。 比起当时,如今添置了许多生活化的物品。 章姐带着收纳师们去主卧和衣帽间归置物品,叶青澜脱下外套,看见周别鹤在倒水。 回到住所,他褪去了些许在外的正式,衬衣卷至小臂,修长宽阔的背影姿态略显懒散。 楼上是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一楼却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得只剩水流徐徐。 叶青澜知道,自己要习惯这样的共处,甚至是同床共枕。 周别鹤递过来一杯温水,观察到她眉眼间放松产生的惫色:“累了吗?” 叶青澜站直,摇摇头:“抱歉,我这弄得你一时半会儿可能没法休息。”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9章 她头脑发昏了,其实应该听他的明天再搬。 周别鹤没说话,慢慢喝完一杯水,搁下杯子,抬手松开衬衫最顶端的两颗纽扣。 他靠坐在沙发一侧,拨了下腕表看时间,淡笑道:“十一点多,是不早了,你平时几点睡觉?” 叶青澜想了想:“十二点多?写稿的时候通宵也有可能。” “今天呢?” “今天没工作。” 周别鹤指了指二楼北边的方向:“那里有浴室,你可以先去洗漱。” 叶青澜听到这话,真的有些心动。 折腾了一天,她精力确实不济。 以后的日子很长,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客套。喝完最后一口水,叶青澜放下玻璃杯:“那我先去了。” “缺什么找章姐拿。” 她点头道谢。 最北边是一间独立的浴室,洗浴用品都是全新未拆封的,叶青澜脱下衣服,侧头看向壁镜中熟悉的自己与陌生的环境。 领完证的当天,周别鹤就飞往国外出差,这十多天来她忙于在思的宣传片拍摄,过着与之前无二的生活,差点忘了自己已经多了一个丈夫。 叶青澜心不在焉地卸妆,乳白色泡沫随流水冲去,露出一张温柔如诗的面庞。 乌黑的柳叶眉,桃花眼,光洁的额后是浓密长发。她没生育过,皮肤饱满紧致,看上去要比同龄人年轻许多。 叶青澜擦干脸,沉沉吐出一口气,清楚自己和周别鹤之间有一个绕不开的问题。 是做真夫妻,还是假凤虚凰? -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搬家公司的人已经离开。 章姐说:“您日用的东西都已经整理出来了,剩下一些穿不到的秋冬衣物,明天我再带人慢慢整理,这样也不耽误您休息。” 她做得周到体贴,叶青澜道声辛苦,低头望向挑高的一楼客厅,那里已经没有人影:“他呢?” “周先生回卧室了。” 叶青澜推开卧室门,墙上的指针越过十二点,窗帘已经拉上,被子掀开一角,周别鹤斜坐床头,手里正在翻阅一份财报。 他明显也刚洗完澡,一身灰色睡衣,干燥的洁净感。 听到开门声,周别鹤抬眼望来。 他眉眼在夜色中更显深静,落到她身上,微微停留了几秒。 叶青澜不由得低头看自己,她习惯性穿长袖睡衣,水蓝色的丝绸面料,长度过膝,很普通的款式,并无什么不妥。 再抬头,周别鹤已经移开了视线,把财报放到一旁,温声问:“困吗?” 洗完澡其实恢复了些精神,但叶青澜还是点了头。 周别鹤关掉主灯,卧室陷入黑暗,只留床头两盏羽毛形状的夜灯。 叶青澜走过去,掀开被子。 床很大,她和周别鹤之间其实还有一寸之距,然而她刚躺下,便闻到男人身上沉沉的温柔香气,雪松与焚香交织,像置身雪下暖意恒生的红墙。 她闭上眼,深呼吸去除脑中杂乱的念头。 “青澜。” 周别鹤忽然开口。 “嗯?” “卧室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可以照你的习惯改。” 他上次便说过这话,但叶青澜目前很喜欢这里简约优雅的装修:“不用改,蛮舒服的。” 是吗? 周别鹤微微侧目,她可能不知道自己此刻连呼吸都是僵硬的。 他微微勾唇,闭上眼不再说话,留给她适应的空间。 叶青澜听到身旁人均匀的气息,绷着的肩膀塌下,细细吐了口气。 她闭上眼,努力摒除紧张的思绪。卧室内放着助眠的香薰,她的身体很疲惫,意识也是困的。 然而,睡不着。 无法忽略旁边躺着一个男人的事实。 她独居多年,骤然和人同床共枕,实在高估了自己。 时针一分一秒地走过,夜晚的时间悄悄流逝,叶青澜的意识始终处于一个模糊不清的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察觉到周别鹤掀开被子起床。 他动静很轻,穿上鞋进了浴室,浴室门做了隔音,她听不到他洗漱的声音。 几分钟后,周别鹤从浴室里出来,拿上东西离开了卧室。 听到关门声的那一刻,叶青澜的某根神经陡然放松。 她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彻底陷入睡眠。 周别鹤的作息一向规律。 晨跑完,他坐在餐桌前喝咖啡,时间刚过七点,门铃却被敲响,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章姐去开门:“季先生。” 季准把门完全推开,冲身后招了招手:“来来来,抬进来!” 他后头跟了俩助理,小心翼翼地抬着个一米多高的防震木头箱往 里搬。 季准自来熟地往里走,边走边赞叹:“绿溪这边的绿化的确养眼,吃早餐呢,章姐,给我也来一份。” 章姐送上一杯咖啡:“季先生想吃什么?” “随便来点就成,和周别鹤一样的吧。” 周别鹤掀了掀眼皮:“箱子里装的什么?” “给嫂子的新婚贺礼啊。”季准往餐椅上一瘫,胳膊搭着椅背,环顾四周没发现女主人的身影,“诶,嫂子人呢?” 周别鹤:“在睡觉。” 季准捧起咖啡,意味深长地吹了吹气:“禽兽啊……” 章姐端上份一模一样的早餐,季准的两个助理送完东西便离开了,木箱子突兀地摆在客厅中。章姐去询问周别鹤的意见。 周别鹤擦了擦手:“先放着,等她醒了再看。” 叶青澜这一觉没睡太久,九点钟,她被闹钟吵醒。 昨晚和蒋思贤约了一起去看叶秉山,蒋思贤会在十点钟来接她。头脑发懵地爬起来,叶青澜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她最后残留的意识,是周别鹤离开的脚步声。 他起得好早。 叶青澜用冷水洗了把脸,她皮肤白透,稍微睡不好眼下的青色便会很明显,因此用粉饼浅浅遮了下黑眼圈。 下楼,章姐迎上来:“太太,早上好。” 叶青澜用温水润了润喉咙,环顾客厅与餐厅:“他走了吗?” “周先生在偏厅会客。” 这么早就有客人?叶青澜稍感意外,同时看见了沙发旁摆着的木箱:“这是什么?” “这就是周先生的朋友送来的新婚贺礼,说要等您来了再拆。” 周别鹤的朋友,叶青澜第一反应是回楼上换套衣服,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她刚转身想往楼梯的方向走,南侧偏厅的方向已经出现了脚步声。 周别鹤和季准一起出现,季准穿着件草绿色衬衫,看见叶青澜眼睛一亮,笑意颇盛:“哟!这么巧,我们正准备走,嫂子就醒了。” 叶青澜睡衣外套了件深灰色的长款针织开衫,她身形修长而瘦削,往那一站慵懒而优雅,气质斐然。 她莞尔一笑:“你好。” 季准只知道周别鹤听家里的安排结了婚,却不知道结婚对象是如此标致的美人:“嫂子客气了,季准,准许的准。” “叶青澜。” “好有诗意,不知道嫂子名字是哪两个字?” 周别鹤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季准咳嗽了几声,收起自己的花蝴蝶做派:“嫂子来看看我送的新婚贺礼吧,我专门从南边请大师雕的,一米多高的青白玉观音,那叫一个艺术。” 叶青澜看了周别鹤一眼,见他无异议,于是点头笑应,一起去欣赏那樽玉观音。 木箱打开,檀木莲花底座,观自在菩萨,玉身温润厚实。 的确是好东西,纵然叶青澜不信神佛,也觉得望之心静。 季准笑道:“嫂子喜欢就好,不枉我专门跑这一趟。那嫂子你休息,我就先走了。” 叶青澜收回视线,看到章姐给周别鹤拿来了西服,这才知道他也要出门。 有外人在,她自然客气道:“我送你们。” 送到门口,季准识趣地先一步离开,周别鹤胳膊上搭着西服,叶青澜主动拿起托盘上的车钥匙递过去。 她的睡衣是微敞的领口设计,附着颗贝母纽扣,此刻已经扣上,只余一截弧度纤细的脖颈。 周别鹤立在玄关处:“今天什么安排?” 叶青澜还维持着递东西的动作,顺其自然回答:“思贤听说爷爷身体不好,要去探望,我陪她一起。” “你的车能开了吗?” “还不能,要明天。” 因为身高的差距,周别鹤在低着头跟她说话,他眸光微落,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地抽出压在她衣领下的一缕秀发:“车库里还有别的车,你看看有没有想开的,找章姐拿钥匙。” 他的动作和口吻一样自然,突然靠近的英俊眉目却让叶青澜某根神经再次绷起:“……不用了,思贤开车来接我。” 周别鹤若有所思地收回手,淡淡一笑:“不准备带我一起去吗?”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10章 …… 叶青澜抬眸,一时失言,她好像忽略了这点。 婚后第一次回爷爷那里,是应该跟他一起。 她的掌心还悬在空中,周别鹤拿走车钥匙,主动递了个台阶:“没关系,既然这次不方便,我们改天再去。” 第8章 春夜里静飘飘坠落的樱花…… 周别鹤走后,没多久,蒋思贤如约而至。 叶青澜已经换好衣服,一身剪裁流畅的竹青色运动装,长发绑起,完美勾勒出高腰长腿的姣好身材。 蒋思贤的座驾是台亮橙色敞篷跑车,她抬了抬墨镜,流里流气地冲叶青澜吹口哨。 “今天好漂亮啊。” 叶青澜拉开车门:“你不是说要去山里徒步放松一下吗?” 她们俩日常都久坐办公室,时不时就会约着一起户外徒步爬山,与其对着健身房散发皮革汗臭的器材,不对面对山清水秀的大自然。 蒋思贤也是一身运动装,闻言戏谑一笑:“我是想去啊,但这不是担心您没精力吗,小别又逢新婚的。” 叶青澜瞅了她一眼。 不巧的是,她还真失眠了一晚上,浑身疲惫。 蒋思贤把车从绿溪开出去:“你搬完了吗?没搬完的话咱们就不去溜达了,早点回来陪你搬家。” “搬完了,昨晚搬到十二点多。” “还是你东西少啊,要摊上我,得搬三天三夜。” 叶青澜懒散地靠着座椅笑了一声。 初夏午前的太阳有些毒辣,太阳明晃晃地照进车里。蒋思贤敞着蓬,途径红灯的时候,她从储物格中又翻出一个墨镜丢给叶青澜:“你怎么真一副被榨干的样子,待会儿还能不能走。” “能。”叶青澜说,“舍命陪君子。” 蒋思贤作受宠若惊状:“太感动了——您别半路晕倒讹我身上就成。” 她们俩到茶庄的时候适逢中午,元伯正带着人清扫门前香樟树落下的果子,黑色的小圆球咕噜噜落了一地,一旦黏上就很难清洗。 蒋思贤下车:“您老身体硬朗啊,这么大的扫把都拎得动。” 元伯呵呵一笑:“还没老到那份上,这不是听说思贤小姐要来,收拾收拾门口的这几棵树。” 叶青澜下车:“爷爷今天按时喝药了吗?” “喝了,就等你们俩呢。” 蒋思贤带了不少补品,拎进去给张妈。叶秉山正在院子中晒太阳,听见声音望过去,眼睛眯了眯。 叶青澜知道爷爷是在看周别鹤有没有来,迈过门槛的脚步一顿,叶秉山已经笑着看向了蒋思贤:“思贤来了。” “是啊,我一年多没来看您了,您身体怎么样?” “人老了,身子骨都那样。”叶秉山示意她俩坐下喝茶,“我看思贤倒是越来越漂亮了,家里还好吗?” 蒋思贤捧着杯子吹了口热气:“好得很,鸡飞狗跳的,我哥整天挨揍。” 她哥蒋思越的荒唐事叶秉山耳朵里多少也飘过一两句,活到这年纪,叶秉山很看得开:“你哥那位,处几年了?” 蒋思贤想了想:“挺多年了吧,分分合合的,谁在乎他那些破事。” 叶秉山盘着檀木手串叹道:“人这辈子能碰上个喜欢的也不容易,劝你爸妈想开点。” 叶青澜和蒋思贤齐齐被一口水呛到,心有灵犀地互相对视一眼。 老爷子心胸挺宽广的,可惜蒋父蒋母年年过年都恨不得把儿子扒皮抽筋。 “思贤呢。”叶秉山转而和蔼问,“最近谈男朋友了没有?” 蒋思贤瞥了叶青澜一眼,慢悠悠地回答:“没呢,我妈也整天催。青澜都结婚了,您说我上哪儿能也找一个周别鹤这样的,要不您给我介绍一个?” 叶秉山抬眼看孙女,自然地顺着话问:“别鹤呢,怎么没一起来?” 果然,叶青澜就知道爷爷要问,如实说出来:“他昨天才回国,今天有事要忙,说改日再来。” 叶秉山点了点头,收回目光,从孙女脸上没看出什么特别的神情。 日子还长,二人才刚刚相处。以叶青澜的性格,她不抗拒,就已经很难得了。 太阳底下寒暄了一阵儿,没过多久,张妈准备好了午饭,叶青澜扶着叶 秉山去餐厅。 午饭吃完,叶秉山要吃药午睡,叶青澜和蒋思贤便一人戴上顶帽子相携徒步去了。 山里风光清秀,因为是自然景区,又逢周末,来徒步吸氧的上班族不在少数。 煦日明媚,时节初夏,满目绿色清爽得如同冰镇可乐刚打开的第一口,解腻而不乏味。 叶青澜和蒋思贤边走边聊天,时间过得很快,三小时后,二人踏过一条小溪上的石板路,在旁边的小茶馆找了个露天的位置歇息。 叶青澜靠着露营椅,锤了锤小腿。 虽然昨晚没睡好,但这么走下来,疲惫反而一扫而空。 附近鸟鸣啾啾,抬眼远处的溪水倒映着树木青翠的冠叶,水波微晃,看起来像隐隐流动的翡翠。 叶青澜捏着小腿,脑海中突然蹦出这个念头,随之浮现的是夜色下不减神秀的翡翠手镯。 她动作顿了下,晃晃脑袋,驱逐念头。 蒋思贤递来一瓶水,发现她的异样:“想什么呢?” “没什么。”叶青澜拧瓶盖,细长手指上的排戒折射出微缈光芒。 蒋思贤看到戒指,拍了下脑袋:“我终于想起来我要跟你说什么了……刚才路上一直没想起来,就说有个惦记的事。” “什么?” “关于你老公的。” 叶青澜侧目。 蒋思贤:“周别鹤不是从香港请回一位合规专家吗,我昨天晚上打听了一下,是个女的,叫shula,中文名林疏,据说周别鹤三顾茅庐,亲自去请了她三次。” “这个林疏名号很响,海外学历,早年在华尔街做过量化,在金融领域也是天才。” 蒋思贤说着,胳膊轻撞了一下叶青澜:“诶,你还记不记得之前贺嶂他们说过周别鹤在华尔街有位女友?” 叶青澜记得。 围绕周别鹤的八卦很多,从前他是和她不相干的人,流言也当故事听,现在却不一样,说不定她也成了他故事的一部分。 “记得。” “什么想法?” 西南方向的太阳渐有垂落之势,一片红橙色的光芒。叶青澜偏头:“贺嶂他们几个平时酒后吹牛的话,你觉得有几分可信度?” 蒋思贤挑眉:“三分听说,七分捏造吧。” 叶青澜摊手。 “可是,也有可能是真的呀,说不定以前真在一起过。” “前尘往事管它干什么。”叶青澜拍拍裤脚的灰尘,“我和周别鹤是结婚,又不是在十八岁谈恋爱。” 她自己也有过前任,难道要要求周别鹤前三十年都清心寡欲吗? 二人在茶馆里略坐了一会儿,赶在太阳落山之前,抄另一条风景更美的近道回了茶庄。 晚饭自然要留下吃,蒋思贤一身的汗,占了叶青澜的卧室洗澡。叶青澜在院子里先用泉水冲了捧脸,回头看到元伯从后屋搬了张梯子出来。 “元伯,您搬梯子干什么?” 元伯把梯子架在院中那颗粗壮的银杏树前,叹气:“唉,甜豆撞树上了,我把它弄下来,看看是不是腿撞瘸了。” 甜豆是叶秉山养的鹦鹉。 叶青澜抬头,果然看见红毛的笨鸟趴在树上,只是院子里灯光不亮所以不太明显。 她擦手:“您放着,我来吧。” 叶青澜挽起袖子,走过去先确定甜豆的位置,挪了下梯子,不知道下面压到了什么,梯子晃着立不稳。 她想再挪一下时,竹梯忽然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握住:“要摘什么?” 男人的嗓音低沉悦耳,叶青澜愣了一下,果然看到周别鹤,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昏黄的光线下,高挺的身形投落一道剪影。 她下意识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元伯笑道:“周先生下午就到了,一直在陪老爷子下棋。” 下午?也就是说,他等了很久了。 周别鹤低头,将梯子从碎石子里挪出来,换了块平稳的地方:“树上有东西吗?” 叶青澜指了指:“甜豆……我爷爷养的鹦鹉,撞树上了。” 她忽然间莫名觉得甜豆这名字有些难以启齿。 周别鹤循向看去,那杈枝桠不高,他踩住一节梯子,倾身够去。 等叶青澜反应过来扶住梯子时,周别鹤已经捏着甜豆落地。 他的动作干脆且行云流水,一向怕生的甜豆竟然没炸毛,而是乖乖地躺在他掌心,像是真的撞疼了。 叶青澜有些心疼地接过来,指尖轻轻柔柔地抚了抚甜豆的羽毛。 刚抚没两下,甜豆冷不丁扑棱起翅膀,冲着她喳喳:“青青!青青!” …… 周别鹤看过来。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11章 叶青澜眼皮一跳,迅速捂住甜豆的嘴。 甜豆少根筋,虽然会模仿人说话,但无论她教多少次,它都学不会“澜”这个音。 后来,叶青澜索性放弃。 “给我吧。”元伯说,“我看看怎么给小家伙包扎一下。” “好。”叶青澜把甜豆交到元伯手上。 树梢刮来一阵风,裸着的胳膊有些凉,她准备放下卷起的袖口时,周别鹤的视线忽然凝睇:“这里怎么了?” 他目光落下的地方有一道半寸长的划痕,在她小臂上方。 没流血,但因她肤色白,红痕醒目。 叶青澜拿手指按了下,觉得没事:“应该是树枝刮到了,过几天就好了。” 她放下衣袖掩去伤口,周别鹤的目光顿了几秒,也随之移开。 - 叶青澜回卧室洗澡。 蒋思贤已经洗完,背靠着阳台吹风,促狭地笑:“我没看错吧,那是周别鹤。” “没看错。” “早上才分开,晚上又来接你,一点表现机会都不给我留啊。” 叶青澜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干净衣服,头也没回:“他不是专门来接我的,是不能在爷爷面前失礼。” 这是他们周家的教养,不能代表什么。 叶青澜进入浴室没多久,门口响起“笃笃”两声。 蒋思贤长发一拨去开门,来人是张妈,木托盘里搁着碘伏棉签和一管软膏。 “这是?” 张妈说:“周先生让给青澜的,说她胳膊划伤了。” 蒋思贤挑挑眉,拖腔带调地哦了一声。 叶青澜洗完澡出来,自然看见了桌上的东西。 她不由得一怔,其实刚才热水淋浴时,伤口有微微的蛰疼感。 她还想着出来找点东西擦一下。 蒋思贤的眼神意味深长,不消她开口揶揄,叶青澜也已经猜到了东西是谁送来的。 她坐在桌前,撩起袖子,蘸了点碘伏消毒,又挤了点儿软膏,白色的药体在划痕上被均匀抹开。 蒋思贤翘着二郎腿坐在床沿,往嘴里塞了瓣橘子。 周总好手段啊。 晚饭是云吞面,并一些时令鲜蔬,叶秉山养生惯了,晚上讲究吃易克化的清淡食物。 张妈端上来,没葱花的那碗是叶青澜的。 吃过饭,三人向叶秉山辞行。 天色已黑,叶秉山拄着拐杖送他们到门口,殷殷叮嘱:“晚上开车都慢点,尤其是你思贤,注意安全。” “知道了爷爷!”蒋思贤对叶秉山卖乖一笑,开着她那辆taycan扬长而去。 叶青澜和周别鹤也坐回车里,她降下车窗:“元伯,扶爷爷回去吧,别在风口站着了。” 叶秉山咳笑着让她快走。 柏师傅启动车子,开出去不久,叶青澜从后视镜中看到叶秉山回屋,放下心来。 山路崎岖,柏师傅的车却开得很稳。周别鹤松掉领口纽扣,如有所感地回头,果然撞上叶青澜幽静的目光。 她或许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很漂亮,仿佛流动着春夜里静飘飘坠落的樱花。 “怎么了?” 她轻声说:“谢谢你。” 周别鹤听懂了她的意思,她是在谢他来这一趟,以为他是在帮她安叶秉山的心。 他唇角扬起几近于无的弧度:“青澜,我们是夫妻,不用这么客气。” 叶青澜知道,可她还是想谢谢他。她考虑不周,即使他想到了应该和她一起在叶秉山面前露面,也完全可以只是点个卯,而不是陪叶秉山下几个钟头的棋,拿出十足的诚意。 他的时间有多金贵,她心里有数。 青山绿林不断在窗外划过,周别鹤微微沉吟,指尖习惯性点着表盘,他戴的是一支江诗丹顿,纯黑色表盘沉稳低调:“老爷子的身体,病因在哪?” 叶青澜没想到他会 问起这个,黯声:“肺,去年做过手术,切掉了一个20mm的结节。” 叶秉山年纪大了,手术后定期化疗了一段时间,身体便变得很虚弱,一点风都吹不得。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叶秉山总是笑着说,“青澜,爷爷走的那天你不必伤心,那是你奶奶想我了。” 叶青澜没法接受。 思及这里,她微微扭头,想到周别鹤的爷爷去世得更早,他其实是无缘尽孝的。 周别鹤静了一瞬,说:“我那里有两支百年野山参,改日拿给爷爷。” 他今天来的时候其实也带了不少东西,叶清澜晚饭前跟元伯去看过,都是适合叶秉山这个年纪吃的补品。 身为她的丈夫,他实在做得无可挑剔。 叶青澜本想脱口而出“谢谢”,脑海中忽然浮现周别鹤刚才说的话,于是一顿,改为轻轻点了点头。 她看向夜色中起伏的山峦。 回去的后半程很安静。 柏师傅的车技稳如平地,开得叶青澜昏昏欲睡。她昨晚本就没睡好,下午又去山里转了一圈,精力消磨殆尽,困得眼皮都睁不开。 周别鹤也在闭目养神。 九点钟,回到绿溪。 叶青澜强撑着精神去洗漱,盥洗台上她和周别鹤的牙刷与漱口杯并列,水晶花瓶中插着一支淡雅的紫罗兰。 她拿起自己的洗面奶,目光在男人的须后水上停了停。 透明方瓶,雪松木质调。 她猜周别鹤不用香水,身上的香气应该就是洗浴用品和衣物打理时自带的味道。 融合在一起,成了他独一无二的温柔沉香。 叶青澜眸光颤敛,低头接了一捧清水洗脸。 洗完出去,周别鹤不在卧室,叶青澜反而松了一口气。 她按照自己以前的习惯护肤梳头,躺进被子里的时候,听见卧室门被推开。 叶青澜侧躺,脸埋进被子一角,闭上眼。 意识丧失对时间的感知,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暗下来,床榻另一侧陷落。 叶青澜心口微紧。 她是背对着他的,乌黑如瀑的长发铺在肩头,薄如纸的真丝面料勾勒着微微躬起的脊背,弧度纤细而漂亮。 她的呼吸深深浅浅,空气中充满了粉香。 周别鹤想,他的新婚妻子到底是有多紧张,才会一夜无眠。 明明在车上已经困得眼皮都睁不开,此刻又浑身紧绷。 他撑起身:“青澜。” 叶青澜呼吸滞了一下。 窗帘遮去月光,一室静谧黑暗,她枕着鹅绒枕,有些僵硬地和上方的男人对视。 呼吸也屏住。 周别鹤低着眸,指尖轻轻捏走她鼻尖的一缕发丝。 他一直以温和面貌示人,直到这一刻压迫感袭来,叶青澜才敏感地意识到他是久居上位的君和掌门人。 她喉间艰难地发出一声:“周别鹤……” “是我。”周别鹤除了捻走那缕发丝,再无其他的动作,反而看着她的眼睛,“青澜,我不会做婚内强-奸的事。” “……”她宕机了一下。 “所以。”他柔声,“放心睡觉,好吗。” 第9章 我在等你 有了周别鹤的承诺,当晚,叶青澜终于略微卸下心理负担地睡去。 她虽然不抗拒他,但此时此刻还做不到坦然亲近。 次日醒来时,身旁已经没了热气。 叶青澜起床收拾了下,吃过章姐准备的早餐,先去4s店提车,然后去公司上班。 周一的早晨,大家都一副如丧考妣的苦命样。 叶青澜拍了拍手:“十分钟之后会议室开会。这周在思的tvc要剪出来,《风雨》的策划案也要做出来,大家做好准备,我们要加班。” 几人揉了揉头发,打起精神:“yessir!” 叶青澜做广告这一行,加班加点是常有的事,尤其自立门户之后,更是很难纯粹地分清工作时间和休息时间。 她忙了一天,临近晚饭时想起给章姐发信息,告诉她不用准备自己的晚饭。 章姐:[您几点回来,要提前给您准备夜宵吗?] 叶青澜:[不用。] 她很难确定自己忙起来几点才能下班。 发完信息,叶青澜跟同事们一起吃了前台订的工作餐,吃完,她去江书峦办公室聊工作。 江书峦有意扩大缔听的规模,最近在招人,从纷飞的简历中筛出了十来张,让叶青澜过目。 叶青澜接过来,低头翻看。 江书峦偶然一瞥,冷不丁出声:“你这戒指?” 左手无名指的特殊意味太强,让人想不注意都难,叶青澜干脆承认:“结婚戒指。” 江书峦意外一扬眉:“就是你上次问我的那个?” 她点头。 “恭喜——什么时候办婚礼?” “暂时不办。” “那我也不封红包了,等你婚礼的时候再说。” 叶青澜忍不住从一堆眼花缭乱的简历中抬头吐槽:“抠死你得了,你放心,如果办婚礼,我第一个送请柬的人就是你。”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12章 江书峦吹茶:“底下这么多人要吃饭,不抠不行啊,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那您这个当家的能不能把咖啡机换了,三天两头地坏,今天上午又坏了。” “又坏了吗,明天让小杨找人修一下。” 叶青澜抽了抽嘴角,分出几张简历:“这几个人我想面试一下,跟他们约个时间。” “好。” 江书峦应着,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他说了声进来,开门的人正是前台兼职管后勤的小杨。 “叶总监。”小杨是来找叶青澜的,她个高腿长,却长着一张娃娃脸,笑起来稚气讨喜,“门口有人给您送东西,挺多的,要您过去签收一下。” “什么东西。”叶青澜起身。 “您去看看。” 叶青澜到了前台,那里摆着十几个手提袋,里面装满了高端精致的果切,送东西的人穿着印有英文字母的黑色围裙,明显是果切店的员工。 “叶女士。”员工笑容客气地跟她确认,“您的果礼已经送到了,请在这里签收一下。” 叶青澜有些疑惑地在单子上签字,脑海里想到一个人:“预定的人是谁,姓蒋吗?” “不是。”员工手指指了个方向,“这里有预订人的联系方式,是一位姓程的先生。” 程先生? 叶青澜依然没想起来她的朋友圈中有谁姓程。 再次向果切店的人确认是给自己的之后,她压下疑惑,让小杨给加班的同事们分了。 小杨对这些东西十分熟悉,抱起果切顺口说:“青姐,这家店蛮贵的呢,之前三八节下午茶的时候我想订过,被江总否了。” 叶青澜挑了盒自己爱吃的猕猴桃蓝莓双拼回办公室打开,握着鼠标浏览工作的时候陈素发来信息。 她回完,顺手滑了下微信列表界面,目光定格在周别鹤的对话框上。 二人没有新交流,最后的聊天记录停留在搬家那天。 嘴里汁水清甜的蓝莓被咬开,她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个姓程的人。 叶青澜放下银叉,先给章姐发信息:[章姐,周别鹤回家了吗?] 章姐做管家的素养极高,秒回信息:[周先生半小时前回来过,换了衣服又出门了。] 叶青澜:[他有问我吗?] 章姐:[问了,我说您要加班。] 叶青澜轻轻捏了下圆滚滚的小蓝莓,打开跟周别鹤的聊天框,直觉他可能不太想听她的道谢,于是改拍了张照片发过去:[是程秘书买的吗?] 周别鹤的信息回得并不快,半小时后,他拨了个电话过来。 叶青澜专注于电脑屏幕,顺手右滑接听:“你好?” “青澜。” 耳边传来低醇男声,她这才拢回些注意力:“周别鹤?” 男人那头的环境不算特别嘈杂,但也听得出交谈的人声,叶青澜看了眼时间:“你在应酬吗?” “嗯。”周别鹤的声音听不出是否喝了酒,依旧从容平稳,“蓝莓好吃吗,今晚要加班到几点,让柏叔去接你。” “好吃……麻烦程秘书了。”她说,“我应该十一点,不太确定,不用让柏师傅跑一 趟了。” 周别鹤沉吟不语。 叶青澜不由得补充道:“真的不晚的,我以前凌晨也自己开车回家,你不了解陵江的治安有多好吗?” 她说的是实话,尤其是她工作生活的溪宁区,处处装满了摄像探头。 话说到这份上,周别鹤笑了一下:“好,那你记得把车牌号发给我。” - 这天晚上,叶青澜忙到了凌晨。 缔听有过了十二点第二天上午不用打卡的规矩,昼夜颠倒的作息持续了一周,周五下午,叶青澜带着人剪完了初稿,发给品牌方审核。 接下来,就是等那边的修改意见。 夜幕初上时,周别鹤从会议室出来。 他开了一天的会,想见他的人自然也心焦地等了一天。程奉递上手机,简明扼要地讲了自己代接的几个电话。 “有太太的电话吗?” 程奉反应了一秒:“没有。” 他紧接着跟上去,低声道:“小项总过来了,在办公室里等您两个钟头了。” “他倒是来得挺及时。” 项家是周别鹤姥姥那边的亲戚,早些年开始跟着他爷爷做事,项家老爷子项康也是君和元老之一,在董事会里分量不轻。 今天来的是他儿子项晖,论辈分周别鹤还要喊一句表叔。 听见脚步声,已经等得心浮气躁的项晖连忙起身换上一副笑脸:“阿鹤。” 周别鹤解开西服纽扣,请他坐下,示意程奉去泡茶。 他不笑也不主动开口,慢慢刮着茶面浮沫,雀舌在水中静静浮沉。 项晖开口先寒暄:“阿鹤,听说你结婚了,怎么不办个家宴,让我们都见见?” 周别鹤啜了一口茶:“忙,有机会自然能见到。” “你这婚结得也太突然了,依依在家哭了好几天。” “她哭什么,我是结婚,又不是办丧事。” 项晖被噎住。 他会这么说,自然是因为他女儿项依喜欢周别鹤是人尽皆知的事。他们和周家名义上是亲戚,实际上八竿子都打不着血缘,所以不是没想过把项依嫁过去。 但神女有梦襄王无心,项晖也明白,他咳嗽一声喝了口茶,图穷匕见:“听说你把老董从内审部调走了,换了个年轻女人?” 站在角落里的程奉微动了下眼皮。 见周别鹤没有反应,项晖又说:“内审这么重要的部门,你怎么能交给一个不知深浅的女人,老董为集团兢兢业业这么多年,你这样不是寒了他的心吗?” 周别鹤等他说完,才抬眼微微笑了一下:“看来您对林疏挺好奇的,这不急,以她的速度最迟下周就能审到您下边的几个子公司,到时候你们就能碰上面了。” 项晖的笑僵在了脸上。 他一早在三年前便领教过周别鹤的果决心狠,与温良心软的周淮山不同,这位几乎是在接手君和之初,便绵里藏针地将矛头指向项家。 他父亲项康在董事会经营多年,也被逼退二线。 而今剑锋亮起,明明白白悬在他头顶。 项晖背后发凉,脸上的表情变成了肌肉记忆:“阿鹤,你到底还是要喊我一声表叔的。” “当然。”周别鹤搁下茶盖,和气道,“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有个饭局,表叔要不要一起去?” 项晖自然没有心情去什么饭局,盯着周别鹤干笑了两下,起身告辞。 程奉适时出声:“项总,您这边请。” 打发走项晖,周别鹤应约去了饭局,结束后回绿溪,月亮已经高挂树梢。 十点半。 按照近日的惯性,他原以为叶青澜还在公司,谁料玄关上的托盘已经被搁了一串挂着钻石坠饰的车钥匙。 周别鹤搁下车钥匙,章姐接过他的西服外套,同时解释:“太太今天六点多就下班了,晚饭后来了位客人,她陪坐了一会儿。” “客人?” “是,她自称是您的表婶,给太太送了一串珍珠项链,说是新婚礼物。” 周别鹤了然,不甚在意地扯下领带。 项晖夫妻俩这是两头试探。 他喝了水上楼,走廊铺着地毯,踩上去寂静无声,主卧门掩着,并未关实,透出一丝微弱的亮芒。 周别鹤推开门。 房间昏暗,唯一光源来自于床头的阅读灯,澄黄光线笼罩着睡在床上的一小团人影。 天气渐热,叶青澜的睡衣换成了吊带款式,细瘦雪白的肩膀与黑发交织,裸在静谧的空气中。 她侧身而睡,呼吸均匀,胳膊抱着被子,枕边压着几张素黄的纸和铅笔。 周边鹤在床边坐下,目光凝落。 这一周以来他们作息几乎是错开的,难得有一次他回家时叶青澜在,还这么早就睡了。 看她眼下的阴影,这一周属实累得不轻。 他拿起那几张纸,是她画的分镜草稿。 虽然有一些零散的涂抹,线条与场景构思之间依然看得出深厚功底。 周别鹤略略翻看,纸张窸窣声弄醒了叶青澜。 她睡得轻,周别鹤回来时就有所察觉,只是眼皮沉得睁不开,缓了一会儿意识才清醒。 睁开眼,发现她伏在周别鹤膝头很近的地方。 叶青澜屏了一口气,朦胧的视线上移,是男人束进西裤中的劲瘦腰身,纯黑皮带上的银色搭扣泛着柔冷的光泽。 他在看她的分镜草稿,手指干净修长,好像拿着的是什么优雅的艺术品。 叶青澜瞳孔放大,下意识夺了过来。 这动作太突然,周别鹤骤然落空,眉骨扬了扬,目光却垂落:“我吵醒你了吗?” 叶青澜摇了摇头,半撑起身体,乌发滑下肩头:“我在等你,本来就睡得浅。”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13章 她嗓音微哑,因为刚醒,失了几分清冷,柔柔地撩拨人的耳膜。 周别鹤神色未变,抬手摘腕上的手表,等她继续说下去。 叶青澜探身去拿床头上的黑色丝绒盒,纤细手臂如同一截嫩藕:“刚才有人来拜访,她说她是……是你表婶,送了我这个。” 盒子打开,是一串光泽如缎的澳白项链。 来拜访的那位项太太其实热络地拉着叶青澜说了很多话,也把他们的亲戚关系梳理了一遍,但弯弯绕绕得太远,她一觉醒来全忘了。 “她还说什么了?” 叶青澜半靠着枕头,想了想:“她好像一直旁敲侧击地想问君和内审的事,可惜我不清楚。” 周别鹤点了点头,搁下手表:“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如果不想搭理,可以随便找个借口把他们打发走。” “那这串项链?” 周别鹤扫了眼,轻描淡写:“成色不错,不过我记得你不喜欢珍珠,可以送给岳母。” 他说完这话起身去浴室,床侧微微回弹,徒留叶青澜对着他的背影发呆。 她的确是不喜欢珍珠,没有一件珍珠制品的首饰,陈素却颇为钟爱。 周别鹤是怎么知道的? 天气炎热,卧室内已经开了空调,肩膀和手臂起了些鸡皮疙瘩,叶青澜低头看了眼自己,后知后觉她连外套都没穿,就这么跟周别鹤说了半天的话。 …… 她慢慢躺下去,拉上被子盖住脸。 浴室里,周别鹤解开衬衫。 长凳上堆着几件衣服,却并不是他的,一件女士衬衣,一件亚麻长裤,最上方的浅色蕾丝胸衣也被随意搁着。 换了前几天,绝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她克守着界限,恨不得在家里泾渭分明地与他生活着。 看来果然是累昏头了,洗完澡连脱下的衣服都忘了带出去。 周别鹤洗完澡,出去时顺手将那几件女人衣物一起放进了外面的脏衣篓里。 他洗漱的时间不算长,可出来时,叶青澜又已经睡着了。 周别鹤走过去,俯身关了她那侧的床头灯,灯下看美人,她的皮肤质感如暖玉,引得人想伸手摩挲,看看是不是会真的触手生温。 然而他最终,只是用指腹拨了拨她的头发。 回到自己的那侧,他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两度。 陵江地处南方,刚入五月不久,就已经隐隐有酷暑的征兆。 章姐也已经把床单换成冰凉薄软的真丝床品。 暗香隐隐浮动。 周别鹤闭上眼,把注意力转移到工作,在黑暗中思考明天的会议安排。 君和运转了这么多年,他能把那群老家伙从董事会逼退,却不代表能顺利地清算他们的势力。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身侧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周别鹤蓦地 睁开眼。 香气侵袭,两条纤细柔软的手臂毫无征兆地搂上他的腰。 叶青澜睡得很沉,睫毛紧闭,蜷着身体,脸颊贴着他的胳膊蹭了蹭。 她的指尖凉而滑,像山谷中被雾气笼罩的花瓣,隔着一层轻薄布料搭在他腰腹上。 周别鹤稍一低头,呼吸便与女人近在咫尺的香气缠绕。 他眸光渐渐幽深。 几息时间,神思清明。 人在睡得冷的时候,会不自觉寻找热源。 是空调温度太低,冻着她了。 第10章 虚搂在她腰间 次日,叶青澜比平日醒得要早。 早睡的好处便是起床之后神清气爽,弥补了连续熬夜的倦怠。周别鹤照常比她起得更早,同床共枕一周,叶青澜也摸清了他的自律程度,无论前一天睡得多晚,第二天都能准点起床。 拉开窗帘,远处青山沉在明亮的光晕下,绿溪一带环境清爽,即便每天看也不会觉得腻烦。 叶青澜伸了个懒腰,洗漱下楼。 她惯性思维以为周别鹤已经去了公司,楼梯下到一半时脚步顿了顿,与刚从健身房出来的男人对上视线。 他穿得简单,一身黑色的运动衣,已经被汗浸湿,贴着挺阔肩膀,肌肉线条比穿正装时要明显得多。 神情也偏冷峭,像是放松后自然而然的淡漠。 叶青澜知道家里有健身房,也知道周别鹤每天早起都会晨跑或者在健身房呆一小时。 但她从未碰见过。 相比他,她生活习惯称得上一句颓靡。 “……早。” 周别鹤眸间浮现一层淡淡的温度:“早,昨晚睡得好吗?” 叶青澜以为这是一句日常的问候,点头,走到岛台前倒水。 周别鹤也走过来,周身冒着运动后的热意,她手微顿,又翻出一只玻璃杯,倒了两杯水。 他饮尽,折身上楼换衣服。 一刻钟后,周别鹤从楼上下来。 他换了日常穿的衬衣,叶青澜在餐厅等他,吊带睡裙外罩着成套的开衫,月牙形的锁骨深陷。 这还是二人第一次面对面地吃早餐。 叶青澜往咖啡里丢了两颗方糖,余光瞥见男人拉开椅子坐下,袖口微折,露出嶙峋手腕与纯黑色的表带。 章姐的早餐是按照二人胃口和饭量准备的,周别鹤修养好,因此餐桌气氛显得有些安静。 叶青澜垂睫,抿了一口咖啡,先打破沉默:“我们要不要找个时间去你家吃顿饭?” 她刚才等他的时候就在想这件事,他上周陪她去了茶庄,那么她也应该做一个称职的伴侣。 周别鹤抬眼看她:“你时间方便吗?” “今天和明天都可以。”叶青澜想了想又补充,“不过今天可能要晚上,我下午有一场项目比稿。” 周别鹤微忖:“那就今晚吧,我去公司接你。” 事情敲定,吃完饭,叶青澜上楼化了个淡妆,真丝背心,淡棕色薄西装,下搭一条黑色西装长裤。 她对着镜子戴上金属圆耳环,一身穿搭简约得体。 在思的审稿建议还没出,这次他们要参与竞标的是一个游戏公司的周年庆tvc,预算500万+,一共有三十余家广告公司竞标。 据江书峦说,一半以上的竞标公司都是关系户,缔听大概率是陪标,让她把心态放平,进不了二轮也无伤大雅。 但叶青澜却很想拿下这个项目。 为此,她熬夜玩这个游戏,看了许多论坛和周边活动,又亲自画分镜,做了几百页的ppt。 下午四点,叶青澜带着团队推开天河游戏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坐了十来个人。 上一家公司刚走,她们的时间不太好,正值傍晚,天河的几个高管都倦倦的,眼皮撩一下,手上随意地翻开名册,显然兴趣索然。 叶青澜却在其中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聂风也看到了她,转着的钢笔掉在桌上,惊醒了周围的好几个人。 他身旁的卷发女人嗔怪地拍了他一下,举止亲密,显然关系不菲。 叶青澜意外一瞬,很快平静下来,聂风人在创投圈,出现在什么场合都不奇怪。 她走进去,先微笑着做了团队自我介绍和问候,然后打开电脑投屏,用两三分钟的时间快速review了需求。 炎炎午后,太阳炙烤着写字楼的幕天玻璃,冷气运作发出轻微声响,却不如她的声音带来的扑面而来的清凉感。 天河的高管们很快从昏昏欲睡的状态中清醒。 任何世道,美貌都是能在最短时间内激起对方兴趣的东西。 聂风目不转睛盯着台上的女人。 他的异常太明显,宁倩不禁侧目,用胳膊肘碰他:“怎么,看上人家了?” 聂风皱眉。 宁倩冷笑一声:“你妈这么看不上我,眼巴巴地给你介绍什么相亲对象,不知道上面这个能不能入她老人家贵眼啊。” “你乱说什么?” 宁倩并没怎么收着声音,周围人都看过来,还有人压低声音询问:“聂总,有什么问题吗?” 聂风摆摆手,警告地看了宁倩一眼。 宁倩扔了笔,凉凉往后一靠。 台下的动静自然落进了叶青澜眼里,她略微停顿几秒,等众人注意力回来,才继续讲自己的提案和预算。 她为此竭尽全力,提案节奏清晰明确,坐在最前排的负责人被引发兴趣,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结束后,负责人迟迟没有在打分表上落笔。 叶青澜带着电脑离开,已经尽人事,接下来只能听天命。 她看了眼时间,四点半,离跟周别鹤约定来接她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为了方便,早上出门时她也坐了周别鹤的车。 “你们先走吧。”叶青澜转身对栗子几人说,“今天辛苦了,回去记得申请加班,晚点我会批的。” “好嘞!”栗子眨眨眼,又好奇问,“青澜姐,刚才那个聂总为什么一直看你呀,他好奇怪。”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14章 创意组的郑煜闻言扯走她:“问这个干什么,赶紧走。” “那我们走了啊青澜姐!” 叶青澜去了洗手间。 聂风的异样她自然也注意到了,她对他本人没多少意见,却不喜欢他在公开场合如此赤-裸裸的目光,几乎明着把她架火上烤。 以至于他身旁那位宁经理看她的眼神极度不友善。 补完妆,叶青澜拎上包离开洗手间,正想着要带什么礼物去周家,迎头碰见了洗手间外的聂风。 她微微对他点头示意,试图绕开。 聂风却挡在了她面前:“青澜——” “聂总。”叶青澜淡淡提醒,“我姓叶。” “叶小姐。”聂风心里一刺,改变称呼,“留步听我说几句话好吗?” “您说。” 她态度如此疏离,聂风一下子如鲠在喉,上不去下不来。 这口气,他已经憋了月余了。 从在花店见到叶青澜,再到得知她已经选了别人,最后,是在得知她的结婚对象是周别鹤。 他错过了什么,其中懊悔唯有自己知道。 “青…叶小姐。”聂风深吸一口气,望着她,“初见的时候迟到的确是我不对,我正式道个歉,你不要放心上。” 叶青澜不知他为何又旧事重提,她不欲多言,颔首:“聂总言重了,一件小事而已,都过去这么久了,您不提我都忘了。” 聂风沉默一霎,刮着手里厚厚的策划案:“你放心,既然你是缔听的合伙人,这个项目一定给缔听做。” 叶青澜险些听笑了。 江书峦说天河的标拼的是人脉和资源,所言非虚。 “聂总客气,不过这次竞标这么多公司,还是走正常流程一轮轮筛更合适。我和聂总仅一面之缘,承担不起这份好意。” 她说着绕过聂风,谁知道被他攥住手臂:“青澜,其实我——” 话音未落,一杯咖啡突然迎面泼来。 叶青澜正面受殃,浅色系衣服浸满了咖啡液,浑身上下一团糟。 聂风被惊得滞了几秒,反应过来冲着走廊口的女人怒道:“宁倩,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宁倩抱着胳膊皮笑肉不笑,“叶小姐,我失手不小心把咖啡泼你身上了,想必你不会介意吧。” 那是一满杯咖啡,叶青澜拎着的黑皮金扣包也受其害,淅 淅滴着咖啡液。 这包是当年她离职时蒋思贤送的生日礼物,这么多年用得很爱惜,皮质和手柄都光滑如新。 现在却被一杯无妄之灾的咖啡毁了。 叶青澜压住脾气,冷瞥了一眼聂风。 宁倩上下打量她,出言讽刺:“长得这么漂亮,想玩潜规则前怎么不知道打听打听对方是不是单身汉啊?” 叶青澜本想尽快离开是非之地,没想到宁倩不依不饶,她停步,侧过头去看宁倩:“这包当年公价14万,宁经理准备怎么赔,现金还是同款包?” 宁倩:“你——” 聂风把女友拉到身后:“青澜,我带你去办公室处理一下吧。” “聂总客气。”叶青澜冷淡回道,拨开包上的搭扣,从里面拿出嗡嗡震动的手机。 周别鹤没有催促之意,电话响了两声他就挂掉,只为提醒她他到了。 她也不想再跟这两人掰扯,乘电梯去地下车库,锃亮的轿厢反射出她一身狼狈,真丝吊带和外套因为吸了水,黏腻地贴着小腹。 幸好现在不是下班时间,电梯里没有什么人。 “叮”一声,叶青澜迈出电梯,地下车库很大,她正准备给周别鹤打个电话时,聂风从另一部电梯里追了出来。 他满脸歉疚:“对不起啊,刚才是宁倩太冲动了,我已经骂过她了。你的包,我回头买一个原样的赔给你。” 他话里话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叶青澜站定,用包虚虚挡在身前:“要是买不到呢?” 电梯一路坐下来,她已经冷静,平静地注视着聂风:“聂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只有过一面之缘。如果不想让你女朋友继续记恨我的话,希望聂总做事能检点一些。” 聂风神色复杂:“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我妈很喜欢你,其实我也……” 叶青澜轻轻笑了,她五官本就偏清冷,眼尾一扬自然带出了几分讽刺意味:“聂总厚爱,有着女朋友还来相亲,我看宁经理刚才那杯咖啡不该泼我身上,该给她自己洗洗眼睛。” 聂风没想到眼前人能说出这么尖锐的话,和她温柔脱俗的气质大相径庭,一时愣在了原地。 叶青澜说完,转身准备走时,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接着肩头一沉,落下件带着凉意的西装。 她一怔,抬头看到眉目深邃的周别鹤。 他垂手将西装拢了一下,遮住她曲线毕露的地方:“怎么弄成这样?” 叶青澜摇摇头。 周别鹤的西装宽大,压住了她的头发,他耐心且慢条斯理地将她的长发拨出来,这才缓缓抬眼,像刚看到聂风似的:“小聂总,好久不见。” 聂风笑容微顿:“周总。” 周别鹤语气徐然:“不知道小聂总想跟我太太说些什么,跟我说也是一样的。她好好的来比稿,倒落了一身咖啡,天河的人就是这样的素质吗?” 聂风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挤出一个十足客气的表情:“周总说笑了……是意外,我刚刚是在道歉。” “是吗。”周别鹤说,“我怎么听着不像道歉。” 冰凉布料贴着小臂,叶青澜睫毛倏然压了压。 他听到了? 叶青澜自认脾气还算不错,她一向话少,要不是聂风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她底线,又毁了蒋思贤送的包,她也不会出口怼人。 她抬头看了眼周别鹤,他的手一直虚拢在她腰间,跟聂风说话的神情称得上温和,眼皮却一直自上而下,淡淡地俯视着聂风。 那股自然而然的压迫感,非一直受家族庇护的公子哥能抗得住。 他和他们都不一样。 短暂的呼吸里,又听见周别鹤说:“道歉就该有道歉的样子,我认为该让做错事的人来,小聂总认为呢?” 聂风彻底僵住:“周总,小姑娘不懂事,您何必跟她计较。” “不懂事?”周别鹤微微笑了一下,“不懂事才要学,小聂总如果处理不好自己的感情问题,恐怕就得请聂董来处理了。” 他道:“让她下来吧,我和青澜等着。” 第11章 一霎的鬼迷心窍 光线冰冷的地下停车场,聂风足足沉默了两分钟。 他知道,今天的事,于情于理他都得罪不起周别鹤。 他那对爸妈,一向不把宁倩看进眼里。 权衡之后,聂风打电话把宁倩叫来了停车场。 宁倩下来时一脸不悦,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地从电梯里出来,看见这场景,抱怨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打十八岁跟在聂风身边,对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有属于自己的敏锐。 刚才之所以拿咖啡泼叶青澜,一是冲动上头,二是直觉这女人不像会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欺软怕硬,人之本性。 然而她旁边气度沉着的男人…… 宁倩想去拉聂风的袖口。 聂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开口说:“给叶总监道歉。” “我?” 聂风眼底暗压警告。 宁倩表情僵硬地抿了抿唇,不情不愿地走到叶青澜面前,低下脑袋,细声:“叶总监,对不起。” 她看起来年纪不大,至多不超过二十五岁。 叶青澜看了聂风一眼,没搭话,只侧身跟周别鹤说:“走吧。” 周别鹤目光扫过她的脸,点了点头。 - 回到车里,叶青澜第一时间先去检查包包损毁的程度。 她这只是颗粒感很强的ep皮,咖啡渍渗入纹理,多半是无法复原如初了。 无声地叹了口气,叶青澜把包放在邻座。 今天没有司机,周别鹤亲自开车。叶青澜也是上了车才知道,他主动为她打开后座门,现在倒像他是她的司机。 手机上聂风发来信息,短短的一句话:[我一定赔你。] 叶青澜没理,倾身问周别鹤:“有湿纸巾吗?” 男人握着方向盘,一手拨开储物格,拿出一包未拆封的给她。 “谢谢。” 叶青澜坐回去,先脱掉了周别鹤的西装。 经冷气一吹,衣服凉凉地黏着皮肤,十分不舒服。 叶青澜把自己的淡棕色半袖西装一并脱下,头发随手挽起,抽出湿纸巾,擦拭身上的咖啡渍。 车开出停车场,迎面泼来日光,清亮亮洒在女人雪一般堆起的皮肤上。 真皮座椅是深沉的黑色,她低着头,漂亮的眉头浅蹙,身上只余一件真丝吊带,紧贴着玲珑有致的腰线。 就连颊边垂落的两缕发丝,都清晰无比地倒映在中央后视镜里。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15章 她对自己下手毫不客气,叠着湿巾的凸面用力揉擦,眨眼间就红了几块。 红灯数字由“10”跳到“1”。 周别鹤慢慢移开视线。 时间尚早,他们先回了绿溪。 叶青澜上楼洗澡,周别鹤靠坐在沙发里等。 她的包落在茶几上,周别鹤拍了张照,发给自己的女秘书杜筱。 她在车上的动作尽落他眼底,自然也看见了她对包的心疼惋惜。 二十分钟后,杜筱回来一通电话。 “老板,帮您问到了,这是h牌19年限量发售的kelly,现在市面上已经绝版了。” “买不到?” “在流通得很少,而且都是二手。上个月西泠春拍有一只未撕膜的,我已经在联系询问买主信息了。” “知道了。” 挂掉电话,手机上进来了条工作邮件,周别鹤点开,一行行浏览时,空气中冷不丁飘来湿润的天竺葵清香。 抬眸,他的妻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面前。 叶青澜换了件简单大方的纯白色衬衫式连衣裙,颈间贴着约瑟芬白鹭钻石项链,她微微弯腰,尽量不俯视着跟周别鹤说话:“在忙工作吗?” 周别鹤按灭手机:“不忙。” “可以帮我个忙吗?” 叶青澜扯出腰间的白色腰带:“章姐不在,这条裙子的腰带是后系的。” 周别鹤了然起身,接过那两根带子站到她身后:“要系成什么样?” 叶青澜从社交软件上搜出照片:“这种蝴蝶结就好,你会吗?” 那图文帖配了教程,周别鹤俯身,滑动她的手机屏幕。 他高出她很多,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肩头。叶青澜举着手机,稍一侧头,鼻尖几乎要撞上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 离得近了,才会发现周别鹤的五 官生得好看而不女气,皮肤是象牙白的质感。 深色西装极衬他,温和贵重的气场会让人下意识忽略他英俊的骨相。 叶青澜移开眼,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地面的瓷砖花纹上。 眨眼功夫,周别鹤看完了教程。 腰带在他手中很听话,慢条斯理地叠起又回抽,一个工整而漂亮的蝴蝶结很快悬在叶青澜腰后。 他轻扶着她的肩往穿衣镜里照:“合格吗?” 穿衣镜是嵌在墙里的,照出一双璧影,叶青澜只看了一眼,便知道那蝴蝶结打得不比章姐差。 有周总做不好的事吗? 她点头,稍微错身:“我们现在走吗?” “走吧。” 周家在城东,从绿溪过去车程半小时。虽然是周末,他们依旧在路上堵了一会儿。 到周家时,暮色四合,天际黯淡。 林荫道两侧的灯光柔和如纱,车缓缓驶入,周淮山夫妇相携等在廊下。 叶青澜下车,从后备箱中提出礼物,大多是周别鹤准备的,他叫她不用操心,然而为表心意,叶青澜还是给向云卿和周淮山分别准备了丝巾和茶具。 “青澜。”向云卿温柔地握住她的手,用长辈的眼光上下打量一圈,“怎么感觉比上次见瘦了点,是不习惯吗?” 叶青澜手里的东西都被周别鹤接过去,她浅浅弯唇:“怎么会,只是最近工作有点忙。” “忙也要好好吃饭呀。”向云卿牵着她的手迈上阶梯,忽然低头咦了一声,“怎么送你的镯子没戴,不喜欢吗?” “我年轻,压不住翡翠,也担心磕磕碰碰。” 说话间进了起居室。佣人来泡茶,周别鹤胳膊搭着沙发扶手啜了一口,耳边听着二人喁喁聊天。 她出身好,教养自然满分,在长辈面前姿态谦逊大方,每句话都答得很得体。 平时对别人,就没这份温柔敷衍的耐心,总是客气而疏离。 半盏茶喝完,季准来了电话,周别鹤到外面去接。 叶青澜回身时,旁边已没了他的身影。 向云卿去厨房看晚餐进度,请她稍坐。 周淮山也一同跟去了。 周董事长位高权重,叶青澜以前只听说他很疼老婆,接触下来才知所言非虚。 不像有人身心分离,嘴上称爱,外头不耽误跟人有私生子。 她索然喝了两口茶,环视一圈没看到周别鹤,于是去外面花园里找他。 周家别墅是南洋风装修,走廊铺着黑白复古花砖,叶青澜绕过转角的芭蕉落地灯,看到了在廊下打电话的周别鹤。 夜色沉静,花园中遍种海棠,正是花期最盛的时候,郁郁密密的花瓣冠连成一片粉色花海,微风拂过,美如三月雪。 周别鹤漫不经心站着,身姿清正,黑色衬衫在夜晚更显肩背挺拔线条。 他在跟人通话。 叶青澜迟疑两秒,决定不打扰,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头顶的风铃叮铃铃被风吹响。 不远处的男人闻声回头,眸中掠过一丝意外。 这场景,像她在偷偷看他。 叶青澜面露尴尬,余光瞥到窗台上搁着的几个核桃,随手拿了一个,在手里掰啊掰。 怎么掰不开…… 周别鹤已经迈步走过来,长指按住她的动作,捏出了那枚“核桃”。 他偏头,对电话里的人说:“请她开个价,割爱给我。” 说完,掐了电话,目光落到她脸上。 叶青澜:“这核桃好硬……” “你想吃?” 她只能点头,不然没法解释刚才的行为。 周别鹤微微挑眉笑了下,核桃在他掌心转了一圈,被摊开到光线明亮一些的地方:“青澜,这不是真核桃,是小叶紫檀刻的。” 不用他说,在有光的地方,叶青澜也看出来了。 她后颈升温,好在夜色昏暗也看不出来。故作平静地“哦”了声,叶青澜岔开话题,同时给自己来这找了个理由:“一直听说你们家的海棠园好看,我来看看。” 这曾经也是一段佳话,向云卿喜欢海棠,周淮山为她移植了各色名种,栽满近千平的花园。 周别鹤点点头,也不知道信没信。 他将核桃搁回窗台,侧身时肩头滑落一两片花瓣。 因为是黑衬衫,花瓣的颜色更明显,还剩了两片压在领口。 “你……”叶青澜动动唇,还是开了口,“你肩膀上有花瓣。” 周别鹤漫然拂了两下。 “后面领口还有。” 周别鹤看向她,语气清和:“可以劳烦你吗?” 叶青澜没说话,走到周别鹤身后,踮脚,拨开他的衬衫领口。 柔如叶脉的触感隔着布料一晃而过。 叶青澜捏出那两片花瓣,同时退后一步:“好了。” 花瓣顺着她指尖飘落,滑过白色裙角,又很快随着夜风无影无踪。 虽然已经是初夏,但夜里起风了还是有些凉丝丝的,叶青澜的裙长刚过膝盖,下面是一截踩着高跟鞋的笔直小腿。 周别鹤微偏身:“别在风口站着了,旁边是酒窖,我带你去看看?” 叶青澜注意到他的动作,男人的肩膀刚好挡住穿堂风,她点头,跟他一起并肩穿过风铃作响的长廊。 酒窖在地下,楼梯两侧灯光昏暗,周别鹤俯身走下两级,在黯淡的光影里朝她伸出手。 他动作从容,像下午给她系腰带一样,好像认为给妻子做这些是自然到不值一提的小事。 反倒显得她的犹豫不够坦诚。 叶青澜把手放上去。 周别鹤同时出声:“留神脚下。” 她踩着八厘米细高跟,地面铺着的石头凹凸不平,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手被周别鹤扣在掌心,男人的皮肤热度蓬勃,每一截指骨都嶙峋分明。 距离一近,叶青澜被动闻到周别鹤身上熟悉的香气,和每天晚上包裹她的一样。 即使还不是真夫妻,然而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还是渐渐渗透了彼此的生活。 身旁有倚仗,叶青澜被他牵着手走,心思开始游离,观察起墙面石头复杂漂亮的花纹。 走到一处地方,她忍不住停下,上手摸了摸:“好漂亮啊,这是什么?” 幽微光芒下,那一块墙面泛着绸缎般的暗金色光芒,看起来仿佛流动的金属液。 周别鹤为她解惑:“这是黄铜的墙面,缎雕的锤纹。” “黄铜?”叶青澜回头,“酒窖不是恒温恒湿的吗,怎么能用铜?” 她理科学得不好,也知道铜导热,在潮湿环境下还易氧化。 “后面加了隔热层,也只有这几步路是,后面就不是了。” 原来如此,叶青澜又抬手,摸了摸墙面。 她在心里可惜,去年拍的一个广告片,取景地就想找一处复古奢华的酒窖,然而一连看了几个都没达到她心里的要求,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棚内拍摄,用后期处理。 要是早知道…… 估计那时候的周别鹤压根不会搭理她。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16章 叶青澜遗憾了一会儿,思绪回归,才想起自己的另一只手还一直被周别鹤牵着。 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她的排戒内圈。 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她仰起的侧脸。 指腹上粗粝的薄茧偶尔刮到她的皮肤。 叶青澜察觉他在看她的眼睛,这里太暗了,她分不清周别鹤的注视是否带有侵略性,他双眼皮的弧度很柔和,总是恰到好处地将淡漠化为清霁笑意。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指尖若即若离抚过她的睫毛。 叶青澜一惊,下意识退后了半步。 周别鹤的手旋即落空,收了回去。 “还要再看一会儿吗?” 叶青澜摇头。 “那我们去里面。” 他语气淡然,仿佛刚才的触碰,只是一霎的鬼迷心窍。 第12章 你的眼睛告诉我了 叶青澜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 不过还好,这点小波折很快翻篇,周别鹤带着她继续向里走。 酒窖内空气流通不畅,湿度也偏高,他们没待太久,拿上两瓶酒便离开。 依旧是周别鹤扶着她上楼梯。 回到地面,远处风铃挟着满院花香轻响。 叶青澜低头 ,看到自己紧攥的掌心里薄薄一层汗。 - 在周家吃的第一顿饭颇为融洽,向云卿和周淮山为人随和没有架子,聊一些关于她工作的问题,顺便问了问叶秉山的身体。 周一,如常上班。 叶青澜带着满脑子的brief从会议室出来,其他人也依次回到工作岗位。她在椅子上坐下,喝了一杯水,看到办公桌上不知何时放了一个橙色包装盒。 熟悉的皮具品牌,去开会之前还没有,叶青澜把小杨叫了进来。 “您找我?” “这是哪来的?” 小杨眨眨刷得亮盈盈的睫毛:“刚才您在开会,这是一个助理送过来的,他还让我传达一句话,说‘这是聂先生送您的赔礼,希望您能收下,那天的事一笔勾销’。” 是聂风。 叶青澜掀开盒子看了眼,里面躺着一只当季新品的包包,和她那只同色但不同款。 她的那个是当年的限定款,买不到也是情理之中。 叶青澜合上盖子:“我知道了。” 一笔勾销。 她也不想再和聂风扯上关系。 小杨离开后,叶青澜思索片刻,从微信里找到蒋思贤:[在出差吗,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饭?] 蒋思贤回道:[好啊,在你老公公司驻场,你直接过来找我。] 叶青澜:[你没开车?] 蒋思贤:[开了,但是这边有家日料店很不错,你过来我请你。] 叶青澜:[那我下了班过去,正好给你带个东西。] 被毁掉的包是蒋思贤送她的,这个回送给蒋思贤刚好。 敲定了时间地址,叶青澜刚放下手机,外面有人敲门:“叶总监,来面试的人到了。” “让他们到302等我。” 这次应聘实习生的人一共五个,都是陵大的在读研究生,叶青澜挨个面试完之后,在其中二人的简历上打了勾。 一男一女,女生叫方润,跟着栗子做客户工作。 男生叫齐默,跟着她做策划工作。 叶青澜对齐默的印象不错,斯文干净,谈吐也有着和年龄不符的沉稳。 六点半,叶青澜结束手头工作,驱车往日料店去。 日料店在君和总部新园区附近,新园区于两年前落成使用,设计者是国外某个知名建筑事务所,采用了“光与圆”的理念,十二栋形状不一的建筑与浮梯环抱成圆,中央是代表君和集团的松枝雕塑。 叶青澜将车停在日料店门口,抬头看到光影错落通透的建筑群。 她掀开日料店进门处用作装饰的蓝色帘布,找了一个安静的位置落座。 不一会儿,蒋思贤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了进来。 “累死我了!” “坐。”叶青澜将椅子略往后拉了拉,下巴顺便朝桌面上一抬,“这是给你的。” 蒋思贤挑眉拆开:“怎么无缘无故送我包,青澜,你不会背地里干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吧?” “我能干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比如……”蒋思贤比如了一圈没比如出来,“那难不成是,你有事相求?” 叶青澜抿一口装点漂亮的樱花气泡水,简明扼要地把自己跟聂风的恩怨讲了一遍。 蒋思贤边吃边听:“陈姨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居然是聂风,她老人家还是一如既往颜控啊,就喜欢长得好看的。” “你认识他?” “不认识,不过他的破事我听说了一点。泼你咖啡的那姑娘从十几岁就跟着聂风了,混了张文凭,在公司里挂个闲职。聂家二老当然看不上她啊,所以四处物色儿媳妇呢。” “……” 蒋思贤“呵呵”两声:“你就是脾气太好,换我当场两耳刮子就扇过去了,一人一巴掌,什么狗皮膏药。” 叶青澜说:“算了,都拿了人家的赔礼了,不提他了。” “也是。”蒋思贤欣然笑纳这个白拿的包,“幸亏当初你没跟聂风见上面,这不柳暗花明又一村,遇上周别鹤了。” 服务生送上冰好的濑祭清酒,分别给二人斟上,二人边吃边闲聊,蒋思贤问道:“周别鹤知道你过来了吗?” “他不知道。” “那你待会儿吃完饭要不要上去找他?” 叶青澜低头咬着一块鲷鱼肉,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她人都来了,不和他说一声似乎不太合适。 但她也不能确定周别鹤是否在公司,还是在外面应酬。 思及此,便摇摇头:“还是算了。” 蒋思贤点到为止,没有再聊这个话题。她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一向很互相尊重,不会过多介入对方的感情问题。 比起她的玩乐心态,叶青澜对待感情的态度很认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吃完饭,叶青澜和蒋思贤结账离开。 刚离开日料店,碰上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程奉也颇为意外:“太太,您怎么在这?” 年轻男人西装革履,蒋思贤不认得他,凭这句话猜出了身份。她凑到叶青澜耳边促狭一笑:“完了,目击证人来了,这下你还能过门而不入吗?” 叶青澜轻掐了下她腰间软肉,跟程奉说话:“程秘书是要下班了吗?” 程奉客气道:“还没,我给老板买个晚饭。” 他是周别鹤的贴身秘书,口中的老板只会有一个人。 /:.,, 叶青澜按开手机,八点一刻,微讶:“他还没吃晚饭?” 程奉点点头。 这时,一个穿着黄绿马甲的代驾骑着折叠小车停下,蒋思贤把钥匙抛过去:“青澜,我走了。” “注意安全。” 既然碰上了程奉,叶青澜也不能视若无睹,“程秘书,周别鹤平时吃哪家店,我来买吧。” “老板一般在公司餐厅吃,现在时间太晚,餐厅停止供应了所以出来买,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 叶青澜微点头,想起刚才吃的日料,味道还不错,于是折返回去打包。 看着她掀开门帘身影没入,程奉抬头望了眼黑木色门口,欲言又止。 片刻后,叶青澜拎着打包袋而出。 袋中加了冰袋保鲜,因此分量不轻,程奉主动接过,在过面部识别系统门禁时,他拿出一张通行卡刷开,请叶青澜先进。 处处周到而不卑微,叶请澜想,难怪能得周别鹤赏识。 周别鹤的办公室在中间楼最顶层,专属电梯畅通无阻。 踏进去的第一感受,便是视野开阔。 整个陵江的夜景尽收眼底,远处青山连绵,隐约可见绿溪的轮廓。 她收回视线,在深色真皮沙发上坐下,舒服得不禁让她伸手按了按。 办公室简约大气,并无奢华摆件,叶秉山喜欢字画,叶凌峰喜欢木雕,周别鹤喜欢什么呢? 程奉端来一杯温水:“太太,您稍等。” “谢谢。” 叶青澜浅抿一口,门口传来一阵干练的高跟鞋脚步声,来人停在门口,手里拿着的文件夹敲了两下门框。 程奉回头:“林总。” 来人一身黑色职业套裙,及肩发打理得简练,叶青澜听见那一声“林总”,闻声望去,隐隐对对方身份有了猜测。 林疏自然也看见了她,目光在空中相接,互相点头致意以示礼貌。 “周总呢?” 程奉:“周总在开会,您找他?” 林疏皱眉:“还要多久?” 程奉无法给出准确答案:“要看情况。” 林疏拨了下手表:“我十点的航班,快来不及了,等他开完会你把这份合同给他,让他签字然后送回我办公室。” 程奉接过:“我送您。”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17章 - 空气微凉。 叶青澜穿的是条白色西装裙,坐下时长度不过膝,雪白纤直的两条腿裸在外面。 沙发上有两个抱枕,她靠着一个,拿过另一个放在腿上抱着。 空旷安静的空间,她坐了一会儿,神思开始放空。 周别鹤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有些昏昏欲睡的叶青澜。 她坐姿秀丽,肩背成一条直线,仪态成了习惯,只是脑袋微低,睫毛垂着。 周别鹤去休息区拿了条午睡毯代替抱枕盖到叶青澜腿上,“等很久了?” 他刚从会议室出来,西装革履,身上难掩案牍之气,带着咖啡清香。 叶青澜揉了下眼皮,双手搭着薄毯:“没有很久,也就十分钟。” 周别鹤靠着沙发扶手, 手搭在她身后:“你看上去很困。” 叶青澜仰头,用力眨了下眼睛,涣散的瞳孔重新变得水润:“这样看起来好点了吗?” 周别鹤定定盯了几秒,低声一笑。 “程奉说在楼下碰到的你,跟朋友过来吃饭吗?” “思贤在你们这儿驻场,我来找她吃饭。” 叶青澜指指茶几上的黑色手提袋:“听程秘书说你还没吃饭,给你带了一份。” 周别鹤换了个位置坐下,掀开袋子,才知道是日料。 海胆、赤贝、蛇腹,各类刺身整齐码在方形盒中。 他动作有片刻的停顿。 叶青澜注意到:“怎么了?” “没事。”周别鹤神情如常,揭开另外两个盒子,把其中的甜品柚子布丁递给了她。 他们平时一起吃饭的机会不多,婚前几次碰面,周别鹤也几乎不碰餐后甜点。 叶青澜没有推辞,反正她还吃得下。 她一小勺一小勺挖着布丁,看着周别鹤吃饭。 他吃饭姿态很好看,或许是长得好的人做什么都赏心悦目。然而没去动那盒刺身,先吃了玉子烧和金枪鱼肉饭。 叶青澜向他推荐:“你要不要尝一下这个,我和思贤都觉得还可以。” 她指着以生姜点缀的红色鲣鱼,周别鹤视线在淡粉指尖上略略停留,顺着捏起那块寿司。 叶青澜单手托腮,纤细干净的手腕上只扣了块女士手表。 周别鹤放入口中。 她眼含期待:“味道如何?” 他从善如流地点头。 叶青澜倾身时,周别鹤嗅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微酒气,挟着淡淡的梅子香,顿时明白了她今晚看上去比平时稍显活泼的原因。 接着,他在她的注视下把剩余的刺身吃得一干二净。 叶青澜有一种“厨艺”被赏识的轻微喜悦。 吃完,周别鹤端起手边的玻璃杯。 她还没来得及说那杯水是她的,男人已经仰头,喉结滚动着喝完了半杯水。 叶青澜张张嘴,把话咽了回去,目光逡巡过杯沿一圈,好在她吃饭前就擦掉了口红,并没有留下口红印。 周别鹤擦了擦手,看一眼表:“今晚加班吗,是回公司还是回家?” “不加班,回家。” “介意等我十分钟吗?” 叶青澜没理解:“什么?” 周别鹤看过来:“等我十分钟,一起回家。” 他说着,忽然想起一样东西,走到办公桌前,俯身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橙色包装盒。 叶青澜坐久了,便也跟着起来。 她看到熟悉的盒子,心头一跳,如有所感地停下脚步。 周别鹤却朝她伸出手:“青澜,过来。” 人的底线是极易被不断推塔的,很多事有一有二就有三。 上次在酒窖,她迟疑着搭上他的手,这一次,迟疑的时间要更短。 即便在低温的空调房中,男人的掌心依然是温热的。 叶青澜走到面前,听见周别鹤问:“检查一下,我有没有买错。” 防尘袋中,躺着她被毁掉的那只包。 新的。 仿佛有一阵风从空荡荡的胸膛穿过。 当年她遭受不公从罗达离职时,蒋思贤以此祝贺,一直在她心里有很鲜明的纪念意义。 失而复得,很难说不开心。 叶青澜压住心底微微漾起的涟漪,抬眸看着周别鹤,认真说:“谢谢。” “……” 在他开口之前,她又补充:“真心的,不是客套。” 周别鹤失笑,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耳边:“我知道。” “你的眼睛告诉我了。” 第13章 掌心覆上她的小腹 等周别鹤的这十多分钟里,叶青澜也拿出手机,回复一些工作消息。 上次天河组织的比稿,他们没有通过第一轮。 叶青澜毫不意外。 端午将至,江书峦发来几种节礼礼盒,询问她的意见。 基本是粽子加缔听文创的组合。 叶青澜在两种主题颜色间斟酌,图片滑来滑去,面前忽然落下阴影,她顺手抬起手机:“哪个更好看?” 周别鹤指尖点在青绿色的那一套。 和她的想法重合,叶青澜做出决定,把自己的选择给江书峦发了过去。 江书峦很快回了一句:[你选中了成本更高的那套。] 叶青澜:[有超您的预算吗?] 江书峦:[不会,超预算的已经被我提前pass了。] 她回了一个微笑的emojy,关掉手机。 周别鹤将她短短几秒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二人一起下楼回家,叶青澜晚饭时喝了几杯清酒,不能开车,便把自己的车钥匙交给了柏师傅请他帮忙开回去。 她则坐周别鹤的车。 车厢内温度清凉,是柏师傅提前打开的空调。叶青澜扣上安全带,听见周别鹤问:“冷不冷?” “一点点。” 他点了几下中央控制屏,将副驾驶的温度升高。 君和地下停车场的装修与外立面风格一致,灰色石材铺出清冷大气的地面,未设车位线,以顶部射下的光源区分,将“光与圆”的概念运用到了极致。 车缓缓启动,驶出去的时候碰见几个下班的员工,他们纷纷倒车让路以示尊敬。 霓虹下车水马龙。 周别鹤车开得很稳,不会忽快忽慢,更不会随意超速切道。 叶青澜偏头去看他。 周别鹤并不算专注,手松松搭着方向盘,驾车久了的人都会熟能生巧,他身体姿态放松,等红灯时手臂懒散地支在车窗上。 窗外车流如注,红色车尾灯倒映在黑色玻璃上,像那年她惊鸿一瞥到的大屏幕滚动排名。 大一那年的暑假,叶青澜曾被蒋思贤和几个朋友拉去郊区的一家超跑俱乐部玩。 她第一次来,不敢下场,坐在上面看蒋思贤他们在赛道上一圈又一圈疾驰。 背后的电子屏幕不断实时滚动排名,叶青澜仰头去找自己好姐妹的名字,眼花缭乱之际,唯有最上面一行始终岿然未动。 她不由自主念出那人的名字,brentzhou。 那就是周别鹤。 他从十八岁起便在这家俱乐部保持常年第一的记录,两年来只有一次被打破,而后他回来,重新刷新了记录。 这之后,再也没人超越过。 贺嶂几人说起这事时,嫉妒得牙痒痒。 偏偏赛道上是靠硬实力碾压的地方,人家就是这么狂,就是要永远在最顶端。 这时候再较劲也没办法,彼时的周别鹤人已不在国内。 想起这件事,再看驾驶座上沉稳淡泊的男人,叶青澜简直难以相信这是他会干出的事。 手机震动,拉回她的思绪,是蒋思贤发来的信息,告诉她自己到家了。 叶青澜吃惊:[怎么会这么久,路上堵车了吗?] 蒋思贤发来一个吸氧的表情包:[被我妈截胡了,她硬拉着我陪她逛超市,然后数落了我半个点。] 叶青澜:[数落你什么?] 蒋思贤:[她让我跟她说实话,问我到底是不是喜欢你,哀叹老蒋家家门不幸啊!] 蒋思贤:[又说人家青澜都结婚了,让我死了这条心,她可真是我亲妈。] 叶青澜笑出声,安慰了几句。 她的侧脸在昏暗中很美,笑起来有种清艳之感,和刚才看他时的神态截然不同。 周别鹤自然注意到,微微侧头,视线停顿了几秒。 叶青澜关掉手机,看到不远处的建筑:“可以在超市停车吗,我想买点东西。” “好。”周别鹤说着,拐入超市的地下车库。 已经过了晚上九点,超市的人流量不算多,叶青澜推出一辆购物车,身后的男人自然而然接过。 周围的夫妻,也大多是这个模式逛超市。 二人推着购物车上了二楼。 叶青澜其实是想来买些卫生巾,但超市很大,她不好拉着周别鹤直接过去,只能慢慢逛。 入口处是水果区,到了晚上已经所剩寥寥,叶青澜拿了剩下的一盒凤梨,又挑了些应季水果。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18章 她拿一盒,周别鹤接一盒,甚至不用她弯腰去放。 他推着购物车慢慢踱步跟在她身后,引得周围人侧目。叶青澜本来在沉浸式挑面包,忽然感觉到过分炙热的视线,抬头一看,是旁边两个目光灼灼的姑娘在看她。 或者说,看她和周别鹤。 她们支着相机,像是拍视频的自媒体 博主,察觉到她的目光,连忙解释:“美女姐姐放心,我们的镜头没有拍到你们,不然您可以来看一下。” 叶青澜唇角弯出浅浅的弧度:“不用了,我相信你们。” 现在的学生,普遍比较有隐私意识。 她拿了两个芝士包当早餐,和周别鹤一起离开烘焙区。 周别鹤看向她踩着的八厘米细高跟,问:“累吗?” “嗯?”叶青澜松了松脚踝,“习惯了。” 前面就是家清纸品区,她在货架前脚步顿了顿。 叶青澜没什么月经羞耻,大学时还曾经参加过社团的一个宣传“拒绝月经羞耻”的妇女节活动。 但…… 她和周别鹤的关系不一样。 周别鹤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明白了她停顿的原因。 只有片刻,叶青澜走过去,拿了几包自己常用的品牌。 男人的手修长分明,和刚才一样接过,放入购物车。 她睫毛抖动了几下。 “够了吗?”周别鹤问,温和而耐心,“要不要多买几包?” 叶青澜背对着他,眼睑像沾了火星:“差不多了……” - 结完账,不知不觉买了两大包东西。 回到绿溪时已经将尽十点,水果生鲜挑出来放入冰箱,剩下的交给章姐明天归置。 叶青澜累了一天,先上楼洗澡。 她脱掉衣服,放空地洗了澡。用浴巾擦干时,腹部忽然一阵轻微绞痛。 叶青澜捂住肚子坐在马桶上,在心里算了算日子。 她的经期一向很准,至多上下浮动一两天。这次提前一周,难道是晚上冰酒喝太多了? 搬来绿溪不足一月,浴室里还未储备卫生巾。 叶青澜披上浴巾,准备下楼拿自己刚买的。 刚拉开浴室的门,转头碰上从衣帽间出来的周别鹤。 夏季浴袍轻盈柔软,淡藕色面料因为吸了水,领口处服帖地裹着丰盈曲线,与腰带束出的尺寸形成鲜明对比。 周别鹤脚步一顿。 她第一次裹着浴袍出现在他面前,他注意到叶青澜搭在小腹的手:“胃不舒服吗?” 叶青澜轻微咬唇,摇头:“可以麻烦你一下吗?帮我去楼下拿一下刚买的卫生巾。” “好。” 不消片刻,浴室的门被敲响。 和周别鹤相处很舒适的一点是他处事成熟,情绪淡泊,遇到令她尴尬的事情时会将余地留得恰到好处。 千帆阅尽,万事于他都不足怪。 叶青澜换好睡衣出去,拆了周别鹤送的那只包包,放到衣帽间玻璃柜中。 在玻璃柜前站了一会儿,她回卧室睡觉。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二人已经逐渐习惯对方的存在,周别鹤通常不会在卧室做除了睡觉以外的事,他们各有书房,往往在卧室就是互不打扰的安静休息。 叶青澜睡前只是觉得肚子有轻微的不舒服,没想到半夜直接被疼醒。 她躬着身,意识迷迷糊糊的,强烈的绞痛感反反复复拉扯着神经,让她忍不住喘气。 黑暗中有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是男人惺忪低哑的嗓音:“青澜?” “……” 周别鹤撑起身点开壁灯,朦胧光晕下女人蜷成一团,睫毛紧闭,唇色疼得有些发白。 他神思一瞬变得清明,掀开被子下床,俯身把人抱起来。 叶青澜半睁开眼,有些抗拒:“不……” 周别鹤低头贴上她的额头,低声哄道:“医院很近的,我带你过去,乖。” 叶青澜摇摇头,她攥住他的胳膊,声音没什么力气:“不用,我是痛经……吃药就可以,去医院也是一样的。” “吃药见效太慢了,去医院快一点。” 看到男人轻皱的眉头,叶青澜动了动唇,眼帘翕动:“我不想打针……” 四目相对,周别鹤面上浮现一丝无奈,并指顺势在她脸颊上刮了刮。 他没有丝毫被半夜吵醒的不快,将自己的枕头抽过来垫在她身后,柔声问:“你平时吃什么药?” “普通的止痛药都可以。”如果不是贪凉,她一般不痛经,止痛药都能见效。 药箱在一楼,周别鹤从里面找到止痛药,翻过来确认日期是新鲜的。 他倒一杯温热的水,端上楼。 凌晨一点万籁俱寂,叶青澜靠在床头,听到脚步声睁开眼。 男人穿着家居服,深夜的面容依然英隽。 他走过来,把药递给她。 叶青澜吞下去,水也喝完,一抬头撞进一道深入清潭的目光。 周别鹤坐在床边,抬手把她垂在锁骨的两缕秀发拨到肩后:“要不要再喝点水?” 他指腹略带薄茧,刮过她耳廓时温柔得令人心悸。 叶青澜睫毛轻颤,摇摇头,重新躺下。 药物的起效需要一段时间,她依然睡不着,周别鹤掀开被子上床,下一秒靠过来,掌心覆上她的小腹。 她身体绷住。 “每次都这么痛吗?” 灯已经全灭了,黑暗里,周别鹤似乎是闭着眼问的,声线淡哑。 叶青澜注意力被分散了一些:“偶尔,今天是因为喝了点冰镇的酒。” “早知道不把甜品给你吃了。”晚上的那份甜品也是冰的。 他掌心源源不断传来属于男性的热量,叶青澜脑袋靠着周别鹤肩头,闻着他身上温柔清冽的气息,心头萦出一丝轻微的安全感。 他的确没有强迫她做过任何事。 “周别鹤。” “嗯?” 她低声,满怀歉意:“对不起,今晚吵醒你了,会不会耽误你明天的工作?” 周别鹤掀开眼皮,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指尖在她背后慢条斯理地绕着她的发尾。 “没关系。”他说。 反正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第14章 “帮帮我……” 次日,叶青澜在隐隐的腹涨中醒来。 右手边床榻已空,昨晚她半夜吵醒周别鹤,隐约记得后来他帮她揉了许久的小腹。 她没什么力气地又躺了会儿,直到章姐来敲门:“太太,您还好吗?” 叶青澜说请进。 章姐推开门,观察她的脸色:“周先生走的时候吩咐我看看您的情况,厨师炖了红枣燕窝,您要不要吃点?” 叶青澜点头:“好。” 温水洗漱,叶青澜换了条黑色衬衫裙,搭一条银色链式腰带,今天要和在思的人开会,她对着镜子仔细地涂口红,让自己看上去显得更有气色。 生理期的脆弱只能留在家里,要想不在工作中被性别看低,只有先弱化自己的性别观念。 叶青澜上学的时候,因为漂亮受到过不少“优待”,美人总是被天生投射三分花瓶滤镜,都觉得她看上去很脆弱,而这份脆弱也被欣赏。 后来大学快毕业,叶青澜申请去了乡村支教一年。 她那时经历过重创,颇为颓废,无心打扮自己,每天穿着毛衣牛仔裤去上课,直到慢慢熟悉了,课间有个小女孩红着脸跟她说:“叶老师,你真好看。” 叶青澜从小到大萦绕在这样的赞美中长大,因此微微一笑回道:“谢谢。” 五年级的小朋友,没有太多的词汇量,只有一腔认真:“真的,叶老师,我们都觉得你像仙女一样。” 她被逗笑,揉揉小女孩的头。 小女孩比讲台高不了多少,趴在讲台上小声问:“老师,我长大也能像你一样好看吗?” 叶青澜放下批卷子的红笔,想了想回答她:“当然,一个人最好看的是身材和精神面貌,只要你好好吃饭,好好长大,你也会很好看的。” 小女孩揪揪手指:“可是我一哭就很丑,一点都不好看。” “那就哭完擦干净脸,你又不会一直在哭呀。” 这句话说完,叶青澜自己先愣了愣。 她那时,已经保持“哭”的状态很久了。 被劈腿让她的自信严重受创,她无心像以前一样化妆打扮,明明她最爱漂亮。 擦干眼泪重整衣衫的过程,其实也是在逐渐从痛苦中抽离。 于是后来,无论生活再遇到什么挫折痛苦,她都不会让自己再沉湎,第二天一定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示人。 - 到公司,开早会布置任务 。 上午跟在思的人开会讨论了审稿意见,对方基本没提出苛刻的要求,合作进行顺利,下午,宣传片进入后期精剪。 与此同时,昨天面试的两个实习生前来入职。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19章 行政给二人配了基本的办公设备,方润由栗子带,齐默则由叶青澜亲自带。 叶青澜把入职需要学习的基本工作手册打包发给齐默,一整个下午,他都安静地坐在工位上学习。 青年穿着灰色的卫衣卫裤,戴着无下框眼睛,干净沉稳,很容易就获得了周围人的好感。 四点,叶青澜被江书峦叫去办公室开会。 推开门,栗子和财务同事也在。 “江总。” “坐。”江书峦转头对栗子和财务的人说,“你先出去吧。” 二人点头,和叶青澜稍稍欠身后离开。叶青澜拉开椅子坐下,瞥见江书峦空了大半的茶叶罐,“你喝完了?” 江书峦给她泡茶:“来来往往招待客户,就给我喝空了,” “还要吗?” “收费吗?” “给你打八折。” “那我也喝不起。”江书峦扬扬唇角,转身从柜子里拎出两盒新的茶叶,“你是行家,帮我看看这茶叶怎么样?” 叶青澜打开看了一眼:“凤凰单枞,老八仙。” 八仙属凤凰单枞茶中的高端香型,产于广东,苦后回甘,价格也不低。江书峦喝茶一向就是喝个形式,这不像他会买的。 叶青澜合上盖子,静等后话。 果然,江书峦看着她,说:“邝总今晚在璞堂设宴,你去一趟,把这两盒茶叶送给他,顺便催一下我们的尾款。” 叶青澜曲指抵了下眉心。 江书峦也颇为无奈:“青澜,旷心已经拖了我们的尾款半年了,这个月就是合同上写的最后期限。我不是不能跟他们走法律流程,今天让栗子去谈的时候,邝裕助理说他们今天就能打款,只要你去跟他吃顿饭。” 走法律流程漫长且低效,相比之下当然是她出个面更便捷。 而且只是一顿饭而已,陪客户吃顿饭简直是家常便饭。 “知道了。”叶青澜拎起那两罐茶叶,没什么怨言。 解铃还须系铃人,不让邝裕出了这口气,后续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他的旷心文旅主做高端旅游产业,去年招标广告商,叶青澜带着人竞标,第一轮就直接中了。 她以为是对方慧眼识珠,后来才知道,邝裕看上的不是缔听,是她这个人。 他频频借工作为由约她吃饭,被一再婉拒后,恼羞成怒,开始在合作中吹毛求疵地为难。 每次审稿会,百般挑刺。 最终成品广告片上线点击破亿,一度占据网络点击率榜首,让旷心名气大涨,邝裕却故意拖欠尾款。 生理期第一天,叶青澜身体酸痛,也不想开车,于是拎上茶叶,打了辆网约车去璞堂会所。 六点半,她准时到达。 网约车开不进去,只能停在门口,下车前,叶青澜对着手机补了个妆,她不想在邝裕这种人面前露怯。 璞玉作为高端会所,私密性一流,入门处一方波光粼粼的人造景观湖,用倒映的月色将内外切割而来。 叶青澜漫然走过,内心对这种地方无感,设计得再附庸风雅,都是推杯换盏的酒色之地而已。 临湖包厢里,邝裕和两个朋友搭腿而坐。 “人会来吗?”朋友揶揄道,“别是你吹牛,人家根本不给你这个面子。” 邝裕嗤一声,瞥向助理。 助理忙道:“叶总说她在路上。” 朋友来了兴趣,问助理:“小韩,你见过这位叶总,真有那么美?把你老板迷得五迷三道的。” 助理讪讪而笑。 邝裕掸掸领带,看向素手泡茶的女侍者们:“都先出去。” 女侍者们放下茶具,鱼贯而出。 最后一个走到门口时卡了壳,微微欠身,为门外的来客让出路。 邝裕的助理最先发现:“叶小姐!” 这一声将室内所有人目光引来,宁静古朴灯光下,年轻女人脚踩黑色麂皮高跟鞋,双腿修长,如云般的微卷长发披散,钻石流苏耳环在发间闪出若隐若现的亮芒。 迎面而来的清艳绝伦,让空间静息了一瞬。 直到叶青澜开口:“邝总。” 邝裕如梦初醒,挑眉睨了眼朋友们,靠向沙发扶手让出位置:“阿澜,坐。” 叶青澜对他礼节性地点了下头,却绕过那个位置,落座单人沙发。 两个朋友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叶青澜无视邝裕陡然难看的脸色,将两罐茶叶放到木几上,微笑道:“这是我们江总送您的茶叶,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邝裕不怒反笑:“泡。” 助理连忙上前泡茶。 紫砂壶倒出三杯热茶,邝裕拎出一瓶茅台启开,泼掉半杯茶,兑入白酒。 他翘着二郎腿,抬抬下巴:“明人不说二话,我知道你今晚来是为了什么,喝完,我立马让会计打钱。” 白酒冲入茶汤,呈现出一种浅琥珀色。 叶青澜最讨厌喝白酒。 她酒量不差,大学时经常和蒋思贤去酒吧,各类名酒尝了不少,白兰地可以调配,葡萄酒可以佐餐,啤酒也分鲜熟,唯独白酒,像是纯粹用来麻痹人的烈性酒精。 更何况还在生理期,完全不能碰酒。 邝裕眸中有轻蔑有欲望,扬眉道:“喝不喝,不喝就求求我。” 叶青澜抬眸:“我喝完你反悔怎么办?” “你当我什么人,到底喝不喝——” 邝裕话音未落,叶青澜端起茶杯。 一杯饮尽,她翻转杯口,平静地看向邝裕。 邝裕的两个朋友对视一眼,起哄道:“叶小姐,这还有呢。” 邝裕也说:“还剩两杯。” 他如法炮制了剩下两杯,叶青澜一一喝完,强压下即将翻涌而出的难受,眸光清冷地看向邝裕。 邝裕盯着她,几乎是咬着牙在笑:“阿澜好酒量,小韩,通知会计打款。” 助理小韩咽了下口水,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 胃如同被火燎一般,即刻来了反应,烧得心口和喉咙都痛。叶青澜撑着胡桃木扶手起身,勉强一笑:“多谢邝总信守承诺。” 这句话说得讽刺,小韩观察着邝裕的脸色,伸手去扶叶青澜,叶青澜推开他,面色淡漠地走了出去。 刚走出包厢,立刻撑不住了。 一阵一阵的热辣从胃里往上涌,小腹冰凉难耐,叶青澜扶着墙,胃里烧得厉害。 她缓了一会儿,越来越难受,想找洗手间先把酒吐出来。 走没两步,视线里出现一道深色身影,下一秒,她迎面撞入男人宽阔的怀抱。 先于知觉,熟悉的温冽沉香先将她包围。 叶青澜绷紧的肩膀在抬头看到周别鹤时陡然松懈下来,她唇色湿润,脸庞微微泛红,浓烈的酒气混着香水闯入他怀中,一种格外勾人的气息。 周别鹤单臂托着她的腰:“喝酒了?” 他还记得她昨晚喝酒痛到蜷缩的样子。 叶青澜点点头,刚想说话,眉头皱起,趴在他臂弯里干呕。 周别鹤招手,跟在他身后的程奉立刻吩咐人去倒水,玻璃杯口递到叶青澜唇边,他沉声道:“喝一口,吐出来。” 叶青澜照做,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周别鹤一只胳膊上,酒精翻涌到嗓子眼,依旧吐不出来,她难受得睫毛颤动,攥住周别鹤的西服袖口:“吐不出来……帮帮我……” 她身体在发烫,周别鹤搁下玻璃杯,指尖拨开女人衬衫裙领口,微微用力按住锁骨中央的位置。 二十秒后,叶青澜对着木纹垃圾桶吐了出来。 吐完舒服了不少,叶青澜喘了喘气,感觉身上在冒汗,有种虚脱之感,好在周别鹤一直横托着她,让她不至于腿软跌倒。 周别鹤又端来一杯水:“漱漱口。” 叶青澜这才看到他身后跟着程奉和一个端着托盘的女侍者。 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此刻的狼狈模样,叶青澜低头漱口,经过刚才一翻折腾,她的心跳远比平时要快。 这时,不远处传来包厢门推开的声音。 动静这么大,邝裕几人是出 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廊下光线浮游,但见一道清贵修长的身影,西装半敞,单手搂着女人细瘦腰身。 叶青澜背对他,靠在那人怀里,亲密到引人遐思的姿势。 邝裕止步,还没定睛两秒,倏然感受到那人扫过来的淡淡目光,让人后背发凉。 邝裕身边一个朋友先惊道:“周总?” 周别鹤未必认识他们,他们却认识周别鹤,君和集团背景深厚复杂,旗下产业以商业地产开发为主,握着国内外数十家高端酒店品牌,商场和餐饮亦有涉足,其他行业的投资更是数不胜数。 邝裕手上的旷心文旅便与君和的部分子品牌有合作,能拿到酒店协议价。 邝裕眸光微闪,换上酒局里套近乎惯用的笑:“周总,这么巧,您也在这?”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20章 周别鹤视线波澜不惊地扫过三人,晾下没应,回到叶青澜身上,她长发浓密,他一转头,唇离她馥郁的发丝仅有一厘之距。 “不是生理期吗,怎么还喝酒?” 男人低沉气息酥酥麻麻扫过耳廓,叶青澜胸口灼烧感缓解了一些,自然听出了邝裕几人言语间的敬和畏。 仗势欺人这种事,本来就是没有公平可言的,端看谁的利益更需仰人鼻息。 她微微向后瞥,回眸看向周别鹤,长睫低滟:“周别鹤。” “是他逼我喝的。” 第15章 像吻痕 这句话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见。 先给出反应的是程奉,他今晚随周别鹤在二楼包厢,恰好看见了叶青澜也在此,犹豫再三,敲门汇报给了周别鹤。 下来,便遇上这一幕。 程奉将目光压得极低。 邝裕的眼皮狠狠一跳,差点痉挛。 ——是他逼我喝的。 邝裕认识叶青澜快一年,从没听过她用这么柔的语气说话。 谁想让她喝酒了,他心里憋着一口气,本来只是想让叶青澜低个头,谁知道她性子这么傲,干脆利落地举杯,把他架在那儿,不让她喝完自己的面子就彻底没了。 邝裕隐隐觉得不能善了,眼前人远非他能惹得起的。 四目对视,叶青澜清晰地感觉到揽在自己腰间的胳膊一顿。 二人身体相贴,咫尺之距,比平时同床共枕时还近。 近到周别鹤只要稍一低头,便能与她的气息缠绕。 叶青澜想,上次聂风女友泼了她一杯咖啡周别鹤尚且能出面,这次应该不会不给反应。 周别鹤视线缓缓划过她湿润饱满的唇,片刻,抬手把她的头发挂到耳后:“肚子疼不疼,要不要先吃片药?” 叶青澜耳垂此刻很烫,被他冰凉指尖碰了下,神经微绷。 她摇头:“吐出来舒服多了,刚才空腹喝酒有点疼。” “晚上没吃饭?” “还没。” 周别鹤点点头,吩咐女侍者:“重新开个包厢,做点清淡的。” “是,周先生。” 他说完要带叶青澜去吃饭,邝裕心下一紧:“周总——” 周别鹤仿佛这时才注意到他,眸光淡淡地瞥过去。 邝裕张了张口,不知该作何解释,二人摆明了关系非凡,他为难人被撞个正着,还能指望周别鹤给他好果子吃吗? “旷心文旅,邝总。” 周别鹤确认他的身份,口吻称得上温和。 邝裕:“您记得我……” 敲门跟周别鹤汇报前,程奉找了会所经理确认包厢预订人的身份。 周别鹤望着他笑了一笑:“旷心去年因为宣传片知名度广增,营收翻了十几倍,君和欧洲和亚太区有十几家酒店跟你们签了合作协议。” “是。”邝裕浮出一丝笑,掌心隐隐冒汗。 如他所料。 周别鹤收回视线,轻描淡写道:“程奉,以我的名义通知企销部,解约,收回协议价,全线拉黑旷心及其子品牌。”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死寂。 邝裕的两个朋友看向邝裕,替他先把心凉了半截。 君和的企销部合作协议一向以难拿在业内闻名,邝裕去年跑前跑后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签下。 这是被断了活路。 叶青澜也愣了一下。 她从小跟在叶秉山身边,耳濡目染学到的都是做人留一线,不求成为朋友,但求不要多个敌人。 她转头,盯着周别鹤淡漠的侧脸。 十八岁要不断刷新记录保持赛道第一的人,接手君和不惜一切代价收权的人,他才没有什么生性温和,都只是表象而已。 暗影中视线相接,叶青澜对周别鹤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他的青澜,还是这么善良。 周别鹤薄薄勾了下唇角,揽在她腰间的长指漫然拨着金属腰带,链条顺着裙身剪裁垂坠而下,压住风光。 他不说话,邝裕也是聪明人,大脑短暂空白后立马反应过来,快步折回包厢把那瓶开了口的飞天茅台拎出来。 没来得及拿杯子,仰头灌下剩下的大半斤。 酒液自唇角流下,主次颠倒,刚才是叶青澜翻杯,现在换邝裕把酒瓶倒过来证明喝尽。 廊外有服务生经过,噤若寒蝉。 见周别鹤没反应,邝裕又进去拎了一瓶启开,喘着气道:“刚才那瓶是回叶总的三杯,这杯给叶总和周总赔罪。” 他的朋友们捏了一把汗。 程奉自始至终无甚反应,在周别鹤身边三年,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老板有多护短。 三年前程奉进入君和总裁秘书办,最开始只能做一些行政类的杂活,能见到周别鹤的机会寥寥无几,没想到对方居然能记得他,在他被人追债时让司机停了车。 他妈妈欠了72万赌债,彼时他刚研究生毕业,根本无力偿还,被拦在君和楼下。 跟着周别鹤进入办公室,他直直跪下向周别鹤道歉,自己给君和惹出丑闻,必然要被解雇。 这份工作来之不易,君和对员工的面试录取过程极其繁琐严苛,优渥的待遇和企业文化让无数人趋之若鹜。 然而周别鹤什么也没说,只是从私人账户签了张支票放在桌角,淡淡地道了于程奉而言重若千钧的两个字:“起来。” 两斤白酒下肚,邝裕的脸和脖子肉眼可见地变红。 斑驳光影下的男人仍然面色淡漠。 叶青澜出声叫停:“小韩。” 邝裕的助理小韩连忙上前搀住邝裕。 周别鹤朝她看去一眼,面对邝裕稍显惶然的表情,口吻静道:“邝总酒量不错。程奉,派车送邝总去医院,别在璞堂出事。” “是。” 邝裕撑出笑:“多谢周总。” - 二楼新开的包厢,晚餐已经送了进去。 周别鹤送叶青澜到门边,问:“你的车停在哪儿?” 叶青澜摇头:“没开。” 她轻靠在门框,生理期被折腾,难免有些疲态。 “吃点东西。”周别鹤指腹轻点她清瘦的腕骨,“等我二十分钟,送你回去。” 叶青澜看着自己的手腕被男人圈在手里,他手指极具力量感,她吐的时候他一直单手抱着她。 抱也抱过了,现在抽出手,好像有些欲盖弥彰。 叶青澜指尖微微蜷缩,抬眸看向他:“你去忙,我打车回去就好。” 周别鹤总不可能是无缘无故在这,刚才,应该耽误了他不少时间。 周别鹤送她进去:“先吃饭。” 一杯解酒蜂蜜水,时令鲜蔬面,配菜也做得清淡落胃。 叶青澜确实有些饿,虽然吃得慢,几乎都吃完了。 她拎上自己的手袋,向服务生询问洗手间的位置。 木纹门的设计,叶青澜推开,低头时长发碍事,她于是从包里拿出个发圈随手把头发在脑后扎成个低马尾。 从洗手间出来,遇上了在栏杆边抽烟的邝裕。 叶青澜闻到烟味下意识皱眉,邝裕 好似是专门来等她的,脸上带着明显的醉意,笑道:“周总呢,这就抛下你了?” 她淡道:“你喝多了。” 说完要走,邝裕直身拦住,出言讥讽:“阿澜,仗势欺人的感觉如何?” “我仗势欺人?”叶青澜回望他,“邝裕,那你作为我的甲方,刚才又是在干什么?” 接下旷心的项目后,叶青澜自问尽心尽力,被挑刺被改稿都是她作为乙方的工作,她不会有意见。 是旷裕先将私人感情搀进工作,借故追求,不成又恼羞成怒。 她眸光清静,如一汪碧澄的湖水,照出他所有的不堪。 邝裕沉默半晌,面色复杂。 叶青澜漂亮,矜贵,温柔时也铮铮,任何一个视觉动物都很难不将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那位出身名门,城府深沉的周总不亦未能免俗。 同为男人,他看向她的眼神,搭在她腰间的指骨,轻拨发丝的动作,每一处昭彰与警告,邝裕都懂。 叶青澜没说话。 邝裕回神,苦笑一声,为自己解释:“不是因为周总,这声道歉是对你说的。宣传片的效果的确远超预期,尾款我让会计追加了25%,明天会到你们公司账户上。” 叶青澜侧眸:“谢谢。” “应该的。” 走过中庭,叶青澜打开手机,准备和周别鹤说一声自己先回去了,编辑到一半,身后缓缓开来一辆黑色宾利。 她坐过几次,周别鹤的车牌号很好认。 车停下,程奉从副驾驶下来,西装革履地打开后座门:“太太,请。” 叶青澜按灭手机,没想到周别鹤真的这么快谈完事情,她弯腰,雪白手腕刚想扶上车门,被车内男人探过来的手稳稳托住。 坐进去,叶青澜松开,低头抚裙角。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21章 周别鹤的手一空,顺势搁在中央扶手上。 车内气氛有些安静。 程奉自然知道,他随周别鹤谈完事情,新开的包厢人去楼空,从二楼往下看,恰好看到太太和邝裕在面对面交谈。 叶青澜把包放在身旁,车内冷气偏低,周别鹤递来一条薄毯。 她盖住膝盖,高跟鞋踩着羊毛车毯放松小腿,转身看向周别鹤。 她想说话但未开口的意图太明显,周别鹤侧眸:“怎么了?” 叶青澜:“我想跟你说声谢谢,但又觉得今晚该谢你的事情太多,不知道怎么说才显得有诚意。” “周末有空吗,我有个朋友新开了家日料店,我想请你吃饭。” 听到日料两个字,副驾驶的程奉眼皮无声地跳了跳。 周别鹤神色未变:“等我回来,要出差一趟。” 叶青澜愣了一下:“什么时候走?” “今晚。” “那——”她看向外面,想让他别送她了。 周别鹤扣回她的手腕:“来得及,回去拿点东西。” 车驶出璞堂,平稳行驶,安静了一会儿。 “青澜。” 叶青澜抬睫。 周别鹤斜倚而坐,靠向她的方向:“不打算跟我说一下邝裕吗?” “他……”叶青澜停顿了一下,“旷心去年的宣传片是缔听做的,项目结束后他拖了我们半年尾款。” 她说得简单,周别鹤笑了一下,点破:“他追过你。” 沉默即为默认。 叶青澜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我和他没有关系,我们结婚的时候有过约定,我不会对婚姻不忠的。” 她说着,察觉到周别鹤的视线,他看着她,忽然抬指。 像是要碰她的脸,叶青澜声音卡壳,指尖状似滑过微弱的电流。 然而没有。 她衬衫裙领口敞着,皮肤在昏暗车厢里白得格外明显,更明显的是锁骨间的红色指痕,是他刚才帮她催吐时按的。 位置引人遐思,外人看上去更像吻痕。 周别鹤倾身,靠近她。 叶青澜气息有一霎的不稳。 “我也不会。” 他轻缓柔和,捻上了她领口的那枚贝壳扣。 第16章 幽微的女人香 回到绿溪,夜幕已至,灯火辉煌的别墅群低调地掩映静谧的林荫道之后。 叶青澜上楼,主卧衣帽间里,提前收到消息的章姐正在为周别鹤收拾出差的行李。 见到叶青澜,章姐放下手中叠得如同商场原装的领带:“您回来了,要不要用夜宵,我让厨师准备。” “不用。”叶青澜褪下手表,“这是周别鹤的行李吗?” “是,您要亲自看看吗?” 叶青澜走过去,行李箱里整齐地收纳了几套深色西服,面料精良贵气,只看一眼,便能想象到它们穿在周别鹤身上的摸样。 另一侧区域,则是部分洗漱用品和证件。 “只有这些吗?” 章姐闻弦音而知雅意:“这是按照周先生以前的习惯收拾的,您要为他添置些东西吗?” 叶青澜也是经常出差的人,稍微思考了下,转身拉开一格抽屉,取出一个巴掌大的蓝色收纳包,素手拨看里面的药物,确认都没有过期,拉上拉链放进了行李箱。 她想,周别鹤未必用得到,但她的习惯是有备无患。 章姐看出里面是什么,笑道:“还是您细心,考虑得周到。” 次日下午四点,公务机落地阴雨濛濛的伦敦。 黑色宾利驶出机场,漆面车身被雨水冲刷得锃亮,驶向由维多利亚式建筑与玻璃大厦构建而出的金融城。 joviharmon大厦下,一身黑色套裙的杜筱撑伞缓缓走过去,向车内的男人尊敬致意:“周总。” 周别鹤翻着手里的公文,周身气息淡漠:“人到齐了吗?” 杜筱:“伦敦分部的几位总裁都在,林总带来的审计三组工作如期推行,访谈工作中,有八位副总以上职级表示想要和您……亲自面谈。” 名单白纸黑字印在他缓缓划动的长指下。 学乖了,纽约分部高管们血淋淋的教训犹在眼前,跨境申请的资产冻结令已经生效,知道来提前跟他自首,凭借多年苦劳或许能求得一分谅解。 自少年起被周淮山手把手培养成为接班人,会看财报时,周别鹤也随之看懂集团光鲜亮丽下的藏污纳垢。 百年树木,蛀虫如数。 周淮山并非不清楚,只是他不愿去动。 君和内部派系林立,除却周家外,最根深蒂固的便是项家,那是向家的远亲,当年向老爷子还在世时,他们孤儿寡母前来投靠。 杜筱问:“您要见他们吗?” 周别鹤合上文件夹:“不急,让林疏先准备阶梯式认罪协议。另外,明天下午你去帮我取件东西。” 杜筱下意识以为是什么重要文件:“您说。” “我在切尔西区定了套珠宝,你带两个人去拿,送到酒店。” 杜筱愣了一愣。 她跟在周别鹤身边的时间比程奉更久,自知自己的老板在女色方面一贯寡欲,这些年任多少美人投怀,未掀起他半分涟漪。 这是她经手的第二件关于女人的事。 第一件是上次寻一只h家限量款女包。 杜筱职业素养一流,很快恭谨点头:“好的。韩先生知道您来了,说等您今晚忙完,他在酒店的bar等您。” 杜筱口中的韩先生是周别鹤大学时的朋友韩策,毕业后来英国留学,之后就一直长居于此。 晚十一点,安静而私密的顶层酒吧俯瞰城市流光璀璨的夜景。 韩策百无聊赖转着酒杯,伴随着金发服务生甜美的声线,黑色西服被随手搭到对面的单人沙发靠背上。 韩策抬头,对来人稍一挑眉:“下飞机就忙这么久,我真担心你老婆刚新婚就丧偶。” 周别鹤落座,神色透着连轴转近三十个钟头的轻微惫懒:“有事?” 韩策招手点酒,同时从身后拿出一个粉色手提袋:“小舫今年的生日礼物,帮我送给她。” 冰镇过的威士忌送上来,周别鹤淡抿一口:“林疏就住在楼下,为什么不直接给她?” 韩策耸耸肩:“她巴不得我死得越远越好,你不懂,身为一个合格的前夫,就要有当自己死了的自觉。” 周别鹤长指勾过手提袋,他 这些年替韩策给他女儿送过不少东西,看着小女孩从牙牙学语到如今读小学:“她已经不记得你了。” “不记得就不记得吧。”韩策洒脱道,“她有个年入百万的妈妈,有疼她的姥爷,还背靠你的庇护,少一个爹有什么所谓,等她十八岁我会给她打一笔钱的。” 他当年和林疏年轻不懂事,谈恋爱谈出孩子来,领了证生下来没多久二人一拍两散,孩子由林疏抚养。 周别鹤对韩策的责任观不置可否,如果换了他,一定要把女儿亲自带在身边。 浅酌几杯,周别鹤乘电梯回房间休息,这是君和旗下的酒店,一整层只有一个为他预留的套间,踩过走廊厚密的长绒地毯,他刷开房门。 房间内复古典雅的水景灯随之亮起。 墙边软凳上行李箱敞开,里面的衣服已经被整齐地熨烫挂起,剩下的是酒店工作人员没有动的私人用品。 周别鹤单指抽开领带,视线一瞥,忽然定格。 空掉的半边行李箱,躺着一个天蓝色发圈。 另一边,则多出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同色收纳包。 他的衣服和日用品多为深色系,忽然跳跃出这样明亮温柔的颜色,只有可能是一个人的东西。 周别鹤俯身捡起那枚发圈,高等的真丝,入手触感柔软光滑,因为是主人随身携带的物品,也随之染上了同样幽微的香气。 清寂的酒店,雨声潺潺,只有他一个人。 周别鹤在沙发上坐下,解开两颗纽扣,垂眼把玩着天蓝色的发圈。 抬腕看表,伦敦过了午夜,国内这时候七点出头。 她应该还在睡觉。 相处月余,周别鹤很轻易摸清了妻子的作息,不管前一天是晚睡还是早睡,她第二天都要睡到至少八点钟。 起床洗漱,带着章姐准备的早餐路上吃,所以他们几乎没有在一起吃过早餐。 这时候拨电话过去,一定会吵醒她。 周别鹤坐着,阖眼休息了一会儿,难得的不想看工作邮件,只想安静放空的时刻。 墙上的挂钟指针无声走着,水景灯光影落在男人放松的身体上,映出一道淡漠而英俊的剪影。 指尖点着发圈,时间流逝,某一时刻,周别鹤慢慢睁开眼。 指针指向午夜一点,北京时间八点。 他握着手机,拨去电话。 酒店房间内太安静了,以至于等待对方接通那十几秒的“嘟嘟”声显得格外清晰而刺耳,停顿一瞬,电话被接通,听筒里传来细微的,摩擦的呼吸声。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22章 紧接着,是女人惺忪而喑柔的一声:“喂。” 明显听出她是被吵醒的,还躺在床上。 周别鹤:“青澜。”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几秒,似乎在确认来电人,随后是窸窸窣窣的动静,她撑着脑袋坐了起来,呼出一口气:“周别鹤?” “是我。” “你落地了吗?” 周别鹤笑了一声,嗓音柔和:“九个小时前,我就下飞机了。” 叶青澜微微沉默,转移话题:“伦敦天气好吗?” “在下雨。”周别鹤起身,推开窗户,深重的雨声瞬间通过电流闯入叶青澜耳边。 伦敦五月的气温不算高,她问:“你感冒了吗,声音听上去有点哑。” “没有,晚上喝了点酒。” 万籁俱寂时分滴滴答答的雨声格外好听,叶青澜让他关上窗户:“喝了酒别吹风,不然第二天要头痛。” “好。”周别鹤关上窗户。 他这个时间点打来电话,却好像并没有什么事要跟她说,叶青澜以为他是酒后不太舒服:“我让章姐在你行李箱里放了个医药包,蓝色的,里面有解酒药,难受的话可以吃一片。” 蓝色医药包就在手边,周别鹤打开,里面零零总总各种应急药物都有,甚至有缓解晕车的薄荷糖。 长方形铁皮盒,百香果味的。 他只是跟韩策喝了几杯威士忌,远不到有酒精反应的地步,然而电话对面的人开了口,周别鹤漫步来到吧台前,如她所言倒水吃了解酒药。 叶青澜听着这些动静,根据时差估算了伦敦时间:“那你早点休息,我去上班了。” “好。” 通话原本该就此结束,周别鹤放下手机时,屏幕里却传来下床趿拖鞋的动静。 她以为他会挂电话,所以自顾自洗漱去了。 他不在家,她洗漱时不必关上浴室门。 周别鹤拨开薄荷糖的盖子,捻了一颗丢进嘴里,比薄荷的清凉更为丰盈的是百香果香气,几乎立时席卷了唇齿的每一个角落。 同时也是幽微的,幽微得如同发圈上残留的女人香,以及此刻手机听筒里传来的模糊水声。 不必依靠想象,她睡裙的样式就在他的脑海中,她最爱的开衫分体式,入睡前会褪去外罩的开衫,缎面吊带光滑轻薄地贴着雪白肌肤,恍若无物。 她风华正茂,身体的每一寸曲线都是紧致而好看的。 周别鹤闭眼,漫不经心摩挲着材质细腻的真丝发圈。 雨声依旧,不一会儿,手机里的水声停了,叶青澜转入衣帽间。 大约几分钟后,她换好衣服出来,脚步声开始靠近手机。 手机被拿起。 诡异的安静。 手机对面的人呼吸似乎都消失了了,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中。 “……周别鹤?” 她强行冷静地唤了一声,没得到回应,又低声确认:“……你睡了吧。” “……你睡了,那我挂了……”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所有引人遐想的声音像露珠滑过叶片般凐没在清寂的空间中。 周别鹤手背搭着眼皮,低低笑出了声。 第17章 清爽的薄荷糖 叶青澜握着手机凝滞在原地。 上面的通话时间显示有二十六分钟,比以往每一次简短的通话都要久,空余的那二十分钟里,她不能确定自己有没有发出奇怪的声音。 周别鹤不在,这两天她格外放松,像是回到了从前独居的时候。 缓了五分钟,叶青澜深吸一口气,把尴尬的念头从脑海中抛除,再不去上班要迟到了。 她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新的绿色发圈。 之前常用的那只蓝色发圈不知道掉在了哪里,叶青澜不是很在意,发圈一向是消耗品,隔一段时间要丢一只,她有一整盒的备用。 旷心拖了半年的尾款到账,江书峦大笔一挥,终于将茶水间那三天两头罢工的咖啡机换新,同时给大家发了端午的过节红包。 月底,叶青澜抽空去了趟茶庄陪叶秉山吃饭。 张妈包了许多口味的粽子,叶秉山肠胃弱,所食不多。张妈用桐木盒子装了,让她带走两盒。 叶青澜把一盒交给章姐,另一盒带回叶家给陈素。 端午当天,空气闷热。 叶宅位于老城别墅群,小区里绿植繁茂,生活气息浓厚。叶青澜停下车,进门时陈素正在跟请来的花艺师一起准备端午插花。 蜀葵、莲蓬、菖蒲编篮,插了芍药百合等时令花材。 听见动静,陈素抬头:“澜澜来了,外面热吗?” “热。”叶青澜把粽子递给阿姨,“张妈包的肉粽,有你喜欢的红豆肉馅。” “那好呀,你爸爸朋友送了大闸蟹,让阿姨一起蒸一下。” 陈素拿剪刀咔嚓剪掉一片杂叶,满意地看着自己插出的“端午五景”:“澜澜,过来看看妈妈的花好看吗?” 花艺师笑着奉承:“陈女士别出心裁,手艺比我好太多了。” 陈素一向喜欢被人捧着,闻言心满意足地转了转瓶口:“那就摆在玄关吧,辛苦你了。” 叶青澜环视一圈,不见叶凌峰。 她走进厨房,问正在洗螃蟹的李姨:“我爸呢?” 李姨道:“董事长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公司有事。” “公司有事?” 父女一场,叶青澜何等了解自己亲爹,端午假期,公司能有什么事让 他临近饭点还不回来,不怕陈素不开心。 李姨关上水龙头,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我听见是那边打电话来,说是酒驾撞上警车了,董事长才赶去处理的。” 李姨口中的“那边”,正是叶凌峰的私生子叶瑁。 那是叶凌峰二十年前犯的错误,一次酒后睡了随行的女秘书,对方拿钱辞职后方知自己怀孕,偷偷生下,一年后抱着孩子敲响叶家的门。 陈素和叶凌峰多年恩爱夫妻,骤闻此事,伤心欲绝。 她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三天,水米不进,任由叶凌峰跪在门外痛求。 他视她如珍宝,没想到自己的一时之失给她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陈素在卧室里晕倒,醒来时躺在医院,床边是憔悴的丈夫,吻着她的手,一遍遍忏悔自己的罪过。 她望着他流泪的眼睛,心软了。 约法三章:这个孩子放到外面养,她的眼前要干干净净。 那年叶青澜七岁,此后数年,她便看着陈素掩耳盗铃般地继续跟叶凌峰恩恩爱爱,仿佛这样便能当做当年的事从来不曾发生过。 叶凌峰是爱陈素的,谁都看得出来。 可是叶青澜想不通,既然这么爱,为什么还会舍得对方伤心。 午饭时分,叶凌峰的车从外面回来。 他进门便看见了玄关处摆着的“端午五景”,故意道:“谁的手艺啊,打理得这么好看?” 李姨端着汤出来,笑道:“是太太亲手插的,澜澜也说好看呢。” 叶青澜在沙发上坐着,叶凌峰见就她一个人,蹙眉问道:“别鹤呢,你们夫妻俩端午不一起过吗?” 叶青澜淡淡道:“他去伦敦出差了,十天半个月回不来。” “怎么这么忙?” “和您一样。”她端着茶杯似笑非笑地朝自己亲爹瞥去一眼,“您一大早出门不是也忙工作去了吗?” 李姨眼瞅着父女俩又要针锋相对起来,心道不好,幸而这时陈素从楼上下来,她换了件应景的旗袍,遍绣清雅竹叶,颈间戴着一串莹润的珍珠项链。 李姨忙不迭岔开话题:“夫人的项链真好看,是澜澜之前送的那条吧。” 叶青澜抬眼看去。 正是她送的,项家那位表婶前来拜访送的新婚贺礼,得到周别鹤的允准后,她转赠给了陈素。 这么一想,周别鹤已经离开一周多了。 伦敦和国内有着时差,除却他落地那天的那通电话外,这几天二人再无联系。 “澜澜。”陈素温柔的声音打断了叶青澜的思绪,她夺下女儿的茶杯,“要吃饭了还喝茶,过来妈妈这边坐,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叶青澜顺从地被拉过去。 陈素拿出平板:“我前两天和周别鹤妈妈一起喝了下午茶,看了几套婚纱照,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想着马上到夏天了,哪里风景都好,正适合拍婚纱照。” 陈素不提,叶青澜快忘了婚纱照这回事。 领证时一切从简,两家的意思是婚礼可以往后推推,毕竟诸事繁琐,操办起来并非易事。 婚纱照却方便得多,只要她和周别鹤两个人就能拍。 陈素和向云卿眼光好,选出的几套繁美而不落俗,图片一一划过,没有女人能不动心。 陈素很喜欢,却完全尊重女儿:“如果没有你喜欢的,可以再挑,我和他妈妈只是给你们做个参考,不会干涉你们的决定。”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23章 叶青澜没有立刻给出回答:“我问问他。” 陪陈素待了一天,吃过晚饭,叶青澜回绿溪。 车子熄了火,她按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19:35。 心里算了算,伦敦那边正值中午。 周别鹤有可能在吃午饭,也有可能在休息。 微微思索,叶青澜打开微信,编辑信息:[这个月有没有时间抽空拍婚纱照,我妈和向老师帮我们选了几套。] 发完信息,叶青澜在车里等了一会儿。 大约十分钟后,周别鹤回了信息:[青澜,抱歉,这两个月都很忙,我们晚点再拍可以吗?] 仪表盘灯已经灭了,叶青澜垂眼看着这行字,抬指:[好。] 推门下车,恰好遇上章姐送人离开,是钢琴调音师,来给二楼的那架施坦威调音的。 叶青澜住进来第一天便知道二楼有琴房,只是她平时工作太忙,没有去弹过。 她上楼,丢了手提包和外套,推开琴房的门,月光静静地照着施坦威古朴优雅的琴身。 素净的长指缓缓滑过黑白键,叶青澜垂着眼帘,在钢琴凳上坐下。 好久没有弹琴,再碰到还是有肌肉记忆。 她是陈素唯一的女儿,陈素会的,都亲力亲为教女儿。 叶青澜闭上眼,乐声自指尖泄出,静静流淌在安谧的琴房。 她弹了一曲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 - 端午一过,陵江进入潮湿闷热的梅雨季。 叶青澜忙了两周,手上的项目依次结项,待到周六,蒋思贤约她出去,一起做了个放松肩颈的按摩。 顺带着,把手上的美甲换一换。 蒋思贤爱各式各样的美甲,几乎每周换一次,叶青澜陪她一起,偶尔碰上感兴趣的款式,也会做一下。 回到家时,夜幕悄然笼罩绿溪,手机电量也已经耗尽。 叶青澜靠在沙发里歇脚,捏了两下小腿,顺便拆新买的一套酒具。 江户切子的竹之膳水晶杯,清透绿色,很适合夏天。 章姐端来切好的水果,刚放下,门铃声响起。 章姐去开门,不一会儿,远远传来她微讶的声音:“程秘书?” 程奉提着行李箱进来,颇有些风尘仆仆,十分有界限地停在进门不远的地方:“太太,这是老板的行李箱,我帮他送回来,顺便帮老板拿点东西。” 叶青澜手里转着水晶杯,眼帘微垂。 章姐替她问道:“拿什么啊?” “病历本。” 叶青澜转杯子的动作微顿,抬眸看向程奉。 程奉恭敬道:“太太不必担心,周总只是下飞机时有些低烧,被向院长强按在医院做检查,所以让我来拿病历本。” 他也会生病吗? 叶青澜以为,以周别鹤的作息之自律,应该很少有三病两痛的才对。 叶青澜放下杯子,看向章姐,章姐会意:“周先生的病历本在书房,程秘书跟我来吧。” 程奉礼貌颔首:“麻烦您了。” 二人上楼拿病历本,叶青澜拎起新买的杯子去厨房水槽中清洗,冷水冲过,擦拭干净,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垂着眼靠在流理台慢慢喝完。 程奉和章姐下来时,叶青澜正坐在玄关软凳处换鞋。 章姐揣到三分,笑问:“您要出门吗?” 叶青澜扣上高跟鞋扣带:“程秘书,他在哪家医院,我跟你一起过去。” 程奉自然不会不应,在飞机上时周别鹤就已经觉得有些不舒服,落地要去医院前曾给叶青澜打了电话。 程奉是亲耳听着电话里无人接听的机械音至自动挂断。 夜晚潮闷,路上下了雨,雨点如光斑砸落车窗,模模糊糊地看不清窗外行人。 车停在一附院国际部,vip病房在七楼,叶青澜出了电梯,迎面看见站在病房门口穿着职业套裙的女秘书。 没等程奉介绍,对方双手递上名片,礼貌微笑:“太太您好,我是周总的秘书,杜筱。” 叶青澜接下。 病房门关着,杜筱紧跟着解释:“事业部两位副总在,太太,您稍等片刻。” 叶青澜很轻地蹙了下眉。 他人刚下飞机,都到了医院还要处理公司的事,是真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程秘书。”叶青澜转身,向程奉要周别鹤的病历本。 她低头翻开,上面是周别鹤每年的体检数据和药物过敏记录,他的身体素质的确很好,翻至一页,忽然冒出来“住院记录”。 叶青澜还未定睛细看,病房门被打开,两个事业部的副总走出来。 能做到高管的人何等人精,虽然没有见过叶青澜,但二人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地,一致谦卑客气地向她颔首。 叶青澜回以致意,合上病历本,走进去。 病房内光线澄亮,病 床空着,男人斜靠在窗边的直排双人沙发里,西裤下的双腿交叠,眼皮阖着,一只手在轻按太阳穴。 他面前的木色圆几上叠放了笔记本和几沓文件。 听见开门声,周别鹤以为是程奉和护士,并没有掀开眼皮。 直到清脆柔和的高跟鞋声入耳,停下,熟悉的鸢尾幽香无声浮动。 周别鹤睁眼,入目一片清矜的浅绿色裙摆,腰部微微收褶,女人穿着明媚休闲的无袖款连衣裙,在这梅雨季像一块凉爽的薄荷糖。 垂在他面前的手十指纤柔,细瘦的骨节带了些清冷感,腕间依旧是只有一块简约的积家女表。 周别鹤抵着太阳穴抬头,迎上叶青澜的视线,他扬起温和笑意,欲拉她的手:“你怎么过来了?” 话音未落,眼前人轻轻一错身—— 他的手落在了空中。 第18章 同频的心跳 气氛无声地凝滞一息。 叶青澜像没看到他来牵他的手,在直排沙发的另一边坐下:“程秘书说你发烧了?” 周别鹤的手在空中晾了晾,他单臂支着额,侧头去看自己的妻子。 她今日穿得极好看,不是上班时的职场风穿搭,浅绿色裙子,手臂雪白,长发束成饱满的马尾,清新又闲适。 看向他的眼神很平静,似乎与月前没什么不同。 只是好像,瘦了点。 周别鹤“嗯”了一声,温声说:“低烧,护士去开药了。” 只是低烧吗? 叶青澜进来便发现他的状态很不好,眉眼难得地现了疲色,眸中布着几缕红血丝,唇瓣也有些干。 她没见过他生病的样子,不能确定有多严重。 即便如此,一分钟前还在跟事业部的人开会。 年轻时接手君和,到而今说一不二的掌门人,财经报道里主持人一行行念出的荣耀新闻,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 叶青澜垂了垂眼,手里压着病历本:“程秘书说医院给你做检查了,结果出来了吗,不用输液吗?” 周别鹤手握成个圈,低咳一声,淡笑道:“舅舅爱大惊小怪,没事的,外面下雨了吗?” 他突然转移话题,叶青澜一时没反应过来:“下了。” 周别鹤倾身,从茶几上的抽纸盒中抽出几张纸巾:“你裙子湿了。” 男人的手骨节分明,叶青澜微怔,低头果然看到自己的裙角湿了一小块。 下车时打了伞,然而这条裙子长,雨丝斜斜还是洇湿了布料。 她接过纸巾,沉默地压住裙角吸水。 这时,病房门被敲了两下,护士推着小推车进来,紧随其后的是程奉,拿着几张单子:“周总,您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护士也道:“周先生,您需要输液,是在病床上输还是坐在沙发上输?” 叶青澜看了眼周别鹤。 他显然真的有些累,曲指按着眉骨,淡淡道:“开两盒药吧,不用输液。” 护士为难道:“可是向院长让我来给您输液,验血结果显示您的发烧是病毒性的,并不是风寒。” 周别鹤动作一顿,睁开眼,看向程奉。 程奉递上化验单,敛眸道:“商会的活动八点开始,再不去可能就来不及了,储董的秘书刚才来了两通电话问您何时到。” 周别鹤这样的人物,没人敢直接催他,两通询问的电话足够说明对方的着急。 叶青澜坐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她捻着病历单的页角,刚想开口,忽然被一道儒雅的男声打断:“我看今天你敢走,小唐,给他输液。” 病房门口,不知何时出现的中年男子一身白大褂,斯文威严,脸庞与向云卿隐隐有几分肖似。 他出现,程奉退后了两步:“向院长。” 周别鹤的舅舅向云晋,国内器官移植方面的权威,香港外科医学院荣誉院士。 叶青澜之所以知道这位的大名,是她当年在香港留学的舍友奶奶要做一个很危险的器官移植手术,几经辗转,就为了请他主刀。 然而此刻她的身份是周别鹤的妻子,她还未见过这位长辈。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24章 她看向周别鹤。 周别鹤自然放下交叠的双腿,起身时去牵她的手,当着长辈的面,叶青澜不能拒绝,指尖微微蜷缩了下便被周别鹤握住。 男人一贯温热的掌心冰凉。 她睫毛轻紧。 他烧得比她想象中要严重很多。 周别鹤牵着她走到向院长面前:“青澜,这是舅舅。” 叶青澜稍微转了下掌心,用自己的温度暖他的手,弯唇得体地打招呼:“舅舅您好,初次见面,我叫叶青澜。” 她站在周别鹤身边,落落大方,年轻明亮。 向院长只知自己外甥和叶家千金结了婚,一直无缘得见,面对晚辈女孩,他放下严肃神色,和蔼道:“小叶啊,不用客气,我和你爸爸也是旧相识了。” 叶青澜唇角弯得深了深。 比起上次擅自上门拜访的项家人,这才是周别鹤正儿八经有血缘的长辈。 只是她今天和蒋思贤出门逛街休息,穿着打扮过于放松,不知在向院长眼里会不会不够庄重。 向院长对她笑了笑,面对周别鹤时表情淡了些:“留下输液,商会活动推掉。” 像是为了验证这句话的不可行,他话音刚落,后面程奉的手机嗡嗡震动了起来,程奉接起,低声说了几句,捂着听筒道:“周总,储董的电话……” 向院长睨了程奉一眼,程奉噤声。 他转向叶青澜:“小叶,你说呢?” 问题突然被抛过来,叶青澜自然知道向院长想让自己劝周别鹤留下输液,以周别鹤的状态来看,他出差这段日子的确连轴转累得不轻,需要好好休息。 然而…… 她不能代替他做决定。 叶青澜侧眸,睫毛动了动,四目相对,周别鹤捏了捏她的指尖,给出一个抚慰的眼神。 他对向院长无奈地笑了笑:“听您的,向老师那边保密就行。” 向院长抬了抬下巴:“小唐,输液。” 程奉握着手机:“周总,商会那边?” “推了,我晚点亲自说。”周别鹤道,“你也回去吧。” “是。”程奉又问,“需要我给您买份晚餐吗?” 这次周别鹤还没说话,他身旁一直安静着的叶青澜忽然道:“我来吧,程秘书,下班路上注意安全。” “多谢太太关心。” 输液架挪到沙发旁,护士用酒精给周别鹤的手背消毒,将针头缓缓推入男人血管。 叶青澜站在一旁,指甲无意识刮了刮裙边。 她从小进医院的次数寥寥,因为血管细,经常要被扎好几针,输液过程中还有回血和鼓针的风险。 所以上次痛经,周别鹤要带她来医院,她很抗拒。 二十七岁的人了,还是无法避免这种恐惧。 护士扎完,调整流速并叮嘱道:“快输完的时候按这个铃,我会过来换药。” “谢谢。” 叶青澜送走护士,病房内只剩他们二人。她环视一圈,这间病房的规格很高,热水与纸杯都是现成的。 她倒了杯水,坐回周别鹤身边。 周别鹤伸手去接,她垂眼帮他吹了吹,雾气漫上她纤长的睫毛,再抬眸时,瞳孔被浸得湿漉漉的。 “小心烫。” 周别鹤慢慢握住纸杯,微深的眸光一直停留在她脸上。 叶青澜无所察,转身将腰后的小靠枕垫到周别鹤输液的右臂下,让他放得更舒服。 叶秉山化疗时是她陪伴在侧,虽然有护工,但这些小事她依旧做得很顺手。 她痛经时周别鹤没有置之不理,半夜起来照顾她,身为妻子,她也会做到一样的事。 叶青澜看了眼腕表,八点一刻,抬头问:“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周别鹤将杯子搁到一旁,被熨烫的掌心圈住她的手腕,把人往身边拉了拉。 薄荷色缎面裙摆贴上男人微绷的黑色西裤。 周别鹤凝视她:“你吃过晚饭了吗?” 叶青澜点头。 她的手被带着碰到他的腿面,像被烫到一样蜷回,新贴的美甲和裙子同色,衬得手指纤细白皙。 周别鹤抚着她凉玉般的指骨:“我不饿,别去了,坐在这儿休息一会儿。” 叶青澜动动指尖,没有抽回,周别鹤好像格外喜欢她的手,爱有意无意贴着某一处摩挲。 他指腹有一层薄茧,触感微痒。 若论手控,其实他的手更骨感修长,脉络分明的青筋根根隐入深色表盘,有种禁欲的性感。 意识到思绪偏离,叶青澜回神,摇摇头:“我不累,附近有家素食餐厅,我到了给你拍菜单可以吗?” 她目光专注,语气是对待病人的柔和,好像忘了刚来时刻意晾着他的不愉快。 周别鹤偏头低低一咳,嗓音温哑:“不用拍,随便买。” 他说着,拎车钥匙给她。 那家餐厅很近,步行几分钟可至,何况叶青澜踩着高跟鞋不能开车。她拿上雨伞,意外地发现自己手机还在关机状态。 下午时就没电自动关机了,她一直忘了充。 身上也没带钱包,叶青澜只好求助周别鹤:“你有现金吗?” 圆几上搁着一个黑色钱夹,周别鹤示意她自取。 对于成年人而言,钱夹具有很强的隐私属性,叶青澜打开时微顿了一下。 侧面透白处并没有照片,只工具属性地装着几张支付卡。 纸钞很少,多是别国货币,叶青澜把人民币全部抽走。 “带一张信用卡。”周别鹤提醒。 “够了。”叶青澜晃晃手里的货币,出门前又握着门把手回头,“你注意药水,记得提醒护士换药。” - 医院外,细雨绵绵。 沥青路面隐有积水,路灯反光让视野失焦,叶青澜提着打包袋,一手撑伞,小心地踩过一个个水汪。 一附院楼下有家24h便利店,叶青澜走过,又退回来,进去买了管维c泡腾片。 进医院前,她收了伞,甩走水珠。 国际部病房的夜晚很安静,叶青澜按电梯上楼,将黑色雨伞竖在门外,推开门。 她去得不久,一瓶药水尚未输完。周别鹤在接电话,闭着眼听对面说话,时不时给出简短的反馈。 见她回来,他挂断电话。 叶青澜把圆几上的笔记本和文件换到另一张桌子,放上买的晚餐,发烧的人不宜吃难消化的,因此她只买了清粥,几碟时蔬,和一个水煮蛋。 她洗了手,敲碎蛋壳剥开。 指尖如玉棋子,剥鸡蛋的动作很细致,不久,一个白澄澄的水煮蛋在叶青澜手里出现。 她侧身递给周别鹤,二人坐得很近,周别鹤右手在输液,左手便扶着她的手腕咬了一口。 叶青澜僵了下,很快意识到,他的左手并不方便吃饭。 但,喝粥应当是可以的。 她放下鸡蛋,端起粥碗,吹了吹热气。 周别鹤眼前的睫毛再次变成湿漉漉的状态,像清晨坠着露珠的叶片。 他没有拿勺子,反而去接碗:“烫不烫?” “不是特别烫。”叶青澜捏着勺子搅动清粥,顺手舀起一勺递到他唇边,“你尝一下。” 咫尺之距,她这个动作是下意识的,直到周别鹤真的低头半含住勺子,她才发觉此刻的喂食有些过分亲密。 男人垂首,鼻梁挺拔,半干的唇在液体浸润后呈现一种淡淡的粉。 叶青澜呼吸微屏,握着勺子的力道有些发紧。 药水无声地流过软管,护士掐着时间进来换药的行为缓解了叶青澜的僵硬。 叶青澜连忙放下碗,请护士把输液架挪到窗边略高的圆几旁,方便周别鹤吃饭。 她踩着高跟鞋忙前忙后,身姿轻灵明媚,周别鹤并未拂这份好意,依言换了位置。 “周太太。”护士说,“麻烦您来跟我签字拿药。” 她跟着护士离开,周别鹤独自坐在窗边的单人椅里,慢条斯理地用左手吃饭。 泡腾片在纸杯中沸腾,安静的空间中一圈圈响着细密泡纹炸裂的滋滋音。 叶青澜回来时,周别鹤已经吃完了饭。 他靠在沙发里休息,她放轻脚步,在沙发另一边坐下。 药水一共三瓶,不久后,护士来拔了针。 周别鹤拎上西服,二人一起下楼。 雨势变小,水面仍有涟漪,周别鹤撑起伞,叶青澜没来由地想起上一次,是婚前两家人见面的时候。 一晃,已经结婚两月。 她走到伞下,裙角被风微微掀起,浓墨的雨夜,这一抹亮色格外显眼。 快到车旁时,周别鹤向后备箱走去,同一柄伞,叶青澜只能跟他一起。 抬手一按,宾利后备箱向上开启,周别鹤将伞交给她,弯腰拿了个东西。 夜风刮过他的衬衫,显出劲瘦腰身。 他直起身,指尖拎了条闪闪发光的蓝钻手链。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25章 叶青澜微怔,还未开口,周别鹤已经垂眼将手链扣上她的手腕,恰到好处,严丝合缝的长度。 “喜欢吗?给你带的礼物。” 干净清透,海水般的颜色,一点多余的杂质都没有,低调奢侈。 这是一份完全踩中叶青澜审美点的礼物。 那枚具有象征意义的翡翠手镯她可以婉拒,却不能推开这条凝结了周别鹤心意的手链。 叶青澜垂眼,指尖缓缓抚摸过漂亮的蓝色钻石,手链压住她脉搏,心跳却好似与砸落地面的雨珠同频。 她说:“很喜欢,谢谢。” 说完,没有等到周别鹤的回应。叶青澜以为是自己表达得太过轻飘飘,于是抬眸去看周别鹤的眼睛,视线相黏的一瞬间,他忽然上前一步,一手撑着黑伞,一手搂住她的腰。 “——” 叶青澜一惊,后背撞上淋湿的车身。 伞下的空间本就狭窄,周别鹤的动作太过突然,二人的距离几乎是顷刻之间被拉近,她手指抵着他的衣襟仰头:“你……”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今天为什么不开心?” 他看出了她的不开心。 叶青澜大脑空白一瞬,来不及反应这件事,整个人被久违的男性气息包围,她凝滞地偏头,试图躲开周别鹤的目光。 这份反应反而好似在承认她的不开心。 旁边有行人经过,雨夜的宾利漆黑车身暗芒流光,加上他们的动作,有人投来好奇的一眼。 周别鹤手里的伞往下压了压,挡住她裸-露的,白到发光的漂亮肩骨。 他肩膀处硬挺的面料也一同轧到她的皮肤。 比上次更强烈的电流感,瞬间滑过叶青澜全身。 她呼吸瞬间变得不稳。 试图推开,周别鹤却低头,干燥的唇几乎贴上她嫣红的耳廓,语气柔和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是因为我吗,青澜。” 第19章 十八岁的叶青澜 是因为他,也不全是因为他。 过了这么多天,叶青澜心里很清楚,自己其实只是迁怒而已。 因为叶凌峰而心情不好,碰上周别鹤要推后婚纱照,更是又加一重的失落。 周别鹤是真的很忙,她知道。 她今晚也亲眼看见了。 那份本就是无缘施加在他身上的迁怒在他输液时已经被她自我消解掉。 叶青澜想回答周别鹤,然而耳畔神经被他敏感地挑起,她指尖抵着男人衬衣前襟的一颗纽扣,竭力平复呼吸:“没有不开心,只是这段时间工作忙,累了,你别放在心上。” 她说这话时低着睫毛,很明显并非真实缘由。 周别鹤的视线落到那张漂亮的脸上。 伞下昏暗,给她的皮肤蒙上了一层柔光,五官和情绪都足够细腻。 短暂的不虞好似从她眸中消散了。 周别鹤没有拆穿她:“是我不好,让你这么累了还要来医院。” 叶青澜摇头:“应该的,你是今天回来的飞机上发烧的吗?” “嗯。” 周别鹤低眸:“我给你打了两通电话,你没接。” 这下换叶青澜愣住:“什么时候?” 一阵夜风刮过,医院外路灯射出的光线被梧桐树影晃了几下,周别 鹤松开怀里的人,指腹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上车说。” 上了车,叶青澜用周别鹤车上的数据线给手机充上电,开机,一连串的信息涌进来,她下滑,果然看到两通未接来电。 一通在四点钟,那时她和蒋思贤正在做美甲,手机丢在包里没注意;一通在七点钟,她的手机已经电量耗尽而自动关机。 原来他出差回来的时候,是想告诉她的。 叶青澜关上手机,靠着座椅真皮的靠背抬起手,腕间的手链在车辆行驶掠过的光影下流转,斑驳明亮得好似一圈银河。 周别鹤侧眸时,视野中落进女人微微闪着柔光的眼睛。 回到绿溪,周别鹤先抽下领带去洗澡。 叶青澜来到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两个新鲜黄柠檬。周别鹤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喑哑,以她发烧喉咙痛的经验,喝点柠檬水能缓解。 清洗切片,丢入雪克杯,叶青澜捶打出汁水,她用得很熟练,工作以后偶尔郁闷,便自己给自己调酒喝。 听到动静,章姐披上衣服来到厨房:“太太,您要喝柠檬水吗,给我吧。” “已经好了。”叶青澜往雪克杯中倒了满满大一杯温水,“周别鹤发烧了,我想给他弄个蜂蜜柠檬水缓解嗓子痛。章姐,蜂蜜在哪里?” 章姐闻言连忙去取了蜂蜜,用蜂蜜棒淋了两勺进去,关心道:“周先生情况怎么样,需不需要降温贴和退烧药?” “已经在医院输完液退烧了。” 叶青澜晃了晃雪克杯,把柠檬水倒进一个大容量的玻璃杯中,想了想,问章姐:“章姐,您是一直在周别鹤身边照顾起居吗?” 搬来绿溪这么久,这是叶青澜第一次问起章姐关于周别鹤的事,章姐恭谨答:“是的,我三年前受聘于周先生,周先生从前独居,所以我也不住家,只在白天收拾家务。” “他以前住在哪儿?” “江寰新府。” 一个地段、景观都很好的寓所楼盘,很多商业人士都住那儿。 “他一直这么忙吗?” 这超出了章姐的职业范畴,她斟酌回答:“周先生工作一直挺忙的。” 叶青澜往杯口点缀了一片薄荷叶,意识到自己问得好像有些多了。 她带着杯子上楼,推开门,浴室门也随之打开,男人顶着潮湿的黑发走出,眉眼英俊,男士洗浴用品的气息瞬间漂浮在空气中。 周别鹤出差一个多月,叶青澜也独居了一个月。 他突然回来,宽敞的卧室空间好似忽然变得狭窄了起来。 她走过去,把水递给他:“蜂蜜柠檬水,章姐调的。” “谢谢。”周别鹤掠过她皮肤的指尖多了些温度。 他仰头喝水,接了个电话,听上去是公司的事。 叶青澜没有打扰,去衣帽间拿了睡衣走进浴室,正准备脱下裙子时,搁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忽然震动。 江书峦:[睡了吗,有紧急事情。] 叶青澜停止动作:[还没,你说。] 江书峦:[四幕的项目,他们的ceo临时要求替换提案里的一部分策略,新策略已经出来了,我找人给你送过去,你在哪?] 叶青澜:[怎么回事,周一就要定稿了。] 江书峦:[原本的案例被他们内部工作人员泄露了,所以新策略不能邮件发送,vicky也是临时给我打的电话。] 项目出意外虽然少,也并不罕见。叶青澜把地址发给了江书峦,放下手机披上浴袍,打开浴室门:“周别鹤。” 清清柔柔的一道女声,周别鹤电话里的下属话说到一半,及时止了声。 周别鹤转身。 浴室门只开了半扇,女人吊带裙外披着米色浴袍,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唇色绯红。 “怎么了?” 叶青澜说:“等会有个人来给我送工作材料,你让章姐跟物业说一声,送他进来好吗?” 周别鹤掩住听筒,颔首:“好。” - 夜晚,背山面湖的绿溪别墅园灯火幽静。 出租车停在大门口,齐默下车,面对眼前占地辽阔的别墅园,扶了扶眼镜核对地址。 确认无误,他敲了敲保安亭的门,保安已经提前收到有客来访的指令,于是用摆渡车送齐默过去。 驶过宽敞而静谧的林荫大道,摆渡车在一栋别墅前停下。齐默上前按了门铃,智能门锁自动开门,穿过夜色下整齐深绿的草坪,别墅会客厅沙发里靠坐着一个矜贵从容的男人,他面前放着玻璃杯,一手正在闲闲地翻阅财经杂志,并未对齐默的到来做出反应。 章姐上前迎客,带着客气的微笑:“你好,来送文件的是吗?” 齐默点头:“我找叶总监。” 章姐去接:“辛苦跑一趟,给我吧。” 她的手落空,齐默并没有将文件袋给她,而是斯文谦和地坚持:“抱歉,江总交代这份文件的保密级别很高,要我亲手交给叶总监。” 他说完,沙发上的男人掀起眼皮,淡淡朝他的方向瞥来一眼,同时吩咐道:“去叫太太。” 章姐上楼喊叶青澜时,她头发吹到半干,闻言诧异。 竟然是齐默来送的,这么晚了,她以为江书栾会找个跑腿。 再想想也情有可原,齐默虽然是实习生,日常工作表现格外优异,想来江书栾也是看中他稳重。 披上开衫下楼,叶青澜从齐默手里接过文件,同时关心道:“辛苦你了,你怎么过来的,打车吗?” 齐默说是。 “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叶青澜叮嘱道,“记得向司机要发票,回头让财务给你报销。” “多谢澜姐关心。”齐默拉开背包拉链,拿出一把伞,扶了扶眼镜,“这是您上次借我的雨伞,我正好带来还给您。”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26章 上周下雨,叶青澜开车回家,便把放在办公室备用的两把伞借给了需要的同事。 事后她也没放在心上,一把伞而已,办公室的雨伞基本都是大家通用。 此刻齐默专门提起,叶青澜再次觉得他做事细心,收了下来:“快回去吧,很晚了。” 齐默点点头。 沙发上的周别鹤向玄关处的青年投去一眼。 二十出头的年纪,卫衣长裤,无下框眼镜,看上去像那种最人畜无害的学生,只是更稳重些。 然而周别鹤这些年阅遍人间牛鬼蛇神,他手腕搭在杂志一页上,几不可察地眯了眯眼。 - 送走齐默,叶青澜去书房,将新的方案策略大致浏览了一遍。 她伏案动笔,理出新的提案和案例,和甲方的人沟通了一下,确定可以照着这个方向改,才合上电脑。 松了松肩膀,书桌边的电子时钟指向十二点零七分。 叶青澜精力耗尽,准备回卧室睡觉,她脚步放轻,推开主卧门。 周别鹤为她留了一盏壁灯。 他已经休息,高烧足以让任何一个人身体疲倦。叶青澜走到床边,灭掉了灯,轻轻掀开被子。 间隔一月,床上再次出现属于周别鹤的,清淡的,温柔的沉香气息。 叶青澜微微屏住呼吸,她已不像最初那样紧张,舒适的床品,混合着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她很快疲惫地陷入安眠。 空调温度不高不低地运转着,药物的作用很快失效,察觉到自己再次烧起来时,周别鹤缓慢地睁开眼。 他抬手碰了碰额头,很烫,布满细密的汗珠。 怀里还窝着个柔软身躯,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靠近,皮肤被他身体的温度蒸腾出幽郁的女人香,呼吸都是烫的。 周别鹤稳了稳呼吸,不想吵醒睡得正沉的人,他侧身抱着她挪了个位置,掌心的每一寸肌肤都是溢出来的软,他气息略沉,给她盖好被子,自己离开主卧。 下楼,吃了粒退烧药。 周别鹤换到次卧休息。 闭上眼,他这些年意志力其实已经修炼得很不错,能在该休息的时候强迫自己休息,否则君和的大小事 如雪花般飞来,如何能游刃有余地处理。 也很少再梦见,九年前学校操场上玩滑板的年轻姑娘。 一身粉白运动装的少女,头戴棒球帽,双臂张开,自由地滑进盛大而浓酽的暮色里。 那年周别鹤临近出国前夕,琐事缠身,傍晚出去透口气,沿着主席台下独自一人走了会儿。 她踩着滑板与他擦肩而过,仰着头闭着眼,衣袂翻飞,晴空下一张漂亮的少女面庞清扬明媚。 叶青澜。 他的妻子。 十八岁的,叶青澜。 第20章 长发落了满膝 次日,周别鹤在家休息,中途秘书来了一趟,送来需要他过目签字的文件。 叶青澜则一整天都把自己关在书房,修改新的提案。 好在甲方品牌部并未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周一开会时,新提案被顺利通过。 拍摄日之前,叶青澜去了摄影棚现场,盯场景的搭建。 制作方有时未必能将脚本镜头和实际拍摄完美转换衔接,她习惯了亲自盯拍摄。 现场忙而不乱,众人各司其职,叶青澜调整了几张幕画的摆放位置,退后纵观效果时,一个捧着颜料盘道具的女生莽然一头撞上她。 “对不起叶老师!对不起!”颜料盘被打翻,直愣愣泼到了叶青澜衣服上,女生慌了,连声道歉。 “没关系。”因为是来摄影棚,叶青澜穿得简单,简单的t恤搭牛仔裤,她笑着安慰对方,“颜料而已,打翻在身上还蛮涂鸦风的。” 女生红了脸,手足无措时想到一个办法,嗫嚅道:“那也不能让您这么穿着,我们的服装包里有新的白t恤,您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去给您拿一件。” “那就麻烦你啦。” 服装组备的是款式最简单的纯白棉t恤,叶青澜在换衣间里脱下自己被弄脏的t恤,刚要穿上新的时,后背突然爬上一股战栗的寒意。 她愣了愣,仰头看去,二楼并没有人。 摄影棚的换衣间都是临时搭建的,从二楼角落可俯视,然而一楼都还未布置完,没有人会往二楼去。 叶青澜套上衣服,觉得可能是刮过的风。 换好衣服出来,碰到齐默。 “澜姐,”齐默说,“我要和唐姐一起去订午饭,您有什么忌口吗?” 拍摄时基本都是吃工作餐盒饭,叶青澜也一样:“没有,订一样的就行。” 齐默走后,叶青澜在露营椅上坐着休息了会儿。 她是早上九点过来的,现在已经下午一点,忙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坐下来头脑隐约有些发昏,可能是饿得太久,有些低血糖的缘故。 打开微信,有蒋思贤上午开会摸鱼时给她发的信息:[你家周总好像生病了,怎么开会听他的声音有点哑。] 叶青澜:[不是好像,他周末出差回来发烧了,后遗症还没痊愈。] 蒋思贤:[那不奇怪了,听我一起飞伦敦的同事说,林疏每天只睡五小时,周别鹤估计比她睡得更少。] 再看到林疏这个名字,叶青澜已经能和那天见过的形容干练的女人画上等号。 周围人谈及周别鹤时,总会提及林疏。 她是他的左膀右臂,是他亲自请回的专家。 叶青澜忽略心底那点莫名其妙的异样,从聊天列表中找到周别鹤:[你嗓子还痛吗,要不要找舅舅开点药吃?] 发完,原以为要过几分钟才能收到周别鹤的回复,谁知很快,信息滑出:[好。] 他紧接着又发了一条:[午睡醒了吗?] 叶青澜:[没有,在等吃午饭。] 周别鹤:[怎么现在还没吃饭?] 她编辑信息解释:[在盯摄影棚,这边吃饭都比较不准时,不过快了,已经去订盒饭了。] 隔了一分钟,周别鹤问:[哪个摄影棚?] 叶青澜双臂撑在膝盖上,猜测他问的用意,正想编辑“我吃盒饭就好了”时,周别鹤发来一句:[君和楼下的那家日料,想吃吗?] 叶青澜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 片刻,她回:[一点半了,还营业吗?] 搁下手机,脑袋隐隐晕得更厉害了。 其实应该拒绝周别鹤的,一顿午饭而已,吃什么都可以,不该这么麻烦他。可是那家日料自从上次吃过之后,叶青澜其实一直念念不忘。 一直没找到机会再吃。 所以他提,她迟疑了。 - 这边程奉收到消息,赶到即将打烊的日料店。 他松了一口气,厨师没走就行,至于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开在君和下面的店,焉有不给老板面子的道理。 程奉拿出一张便签纸,上面是周别鹤亲笔写好的,指定的食材。 拎着打包袋,他又依照要求去买了些其他的。 摄影棚距君和的路程算不上太远,叶青澜提起精神让自己忙了会儿,不久后,齐默等人拎着盒饭回来。 “吃饭啦!” “大家都歇歇,午休了。” 不确定周别鹤何时能让人送到,叶青澜准备先吃两口盒饭垫垫,刚坐下,手机震动起来,是他的电话。 她接起,一手拉开椅子往外走:“喂——” 电话里的人笑了下:“是不是太饿了,声音都没有力气了。” 叶青澜有些赧然:“外卖到了吗?” “到了,在西侧路口,你出来就能看见。” 叶青澜挂掉电话,走出去,西侧路口并不见骑车的外卖员,只在线内停了辆黑色的迈巴赫。 她正疑惑时,那辆迈巴赫朝她亮了亮双闪,从车上下来的人,衬衣微卷至小臂,身姿高挺,宽肩窄腰比例极好。 她以为会是外送或者秘书,没想到周别鹤亲自来了。 叶青澜张望红绿灯和四周车辆,快步走过去。 周别鹤望着斑马线外的人。 她穿得简单干净,白t恤束进高腰牛仔裤,长腿笔直,修身款式走动间勾勒着腰臀线条。 小跑到他面前时,脸颊被日光晒出微微的红晕。 “你怎么来了,不忙吗?”叶青澜仰头,轻喘气问。 “来给你送午饭。”周别鹤拉开车门,“上车吃。” 迈巴赫的后排公认舒适度最佳,绿溪的车库里停着很多车,叶青澜也见过这辆,只是第一次见周别鹤开。 上车,车内温度凉爽,与外面的闷热形成鲜明对比,站了一上午,舒软的真皮座椅让叶青澜想躺下睡一会儿。 周别鹤拉出小桌板,拆开打包袋。 不止是生食寿司,还有其他的,西施舌清汤,清炒小菜,并一份瑞士卷。 “瑞士卷是行政订的下午茶,你尝尝喜不喜欢。”周别鹤卷开餐具,递给她。 他就坐在她旁边,小桌板放不下,于是将瑞士卷搁在中央扶手上。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27章 叶青澜略迟疑,周别鹤的车里一向简约干净,连多余的香水味和配饰都没有,他应当不会喜欢别人在他车里吃东西。 “要不然找个别的地方吃吧,会不会在你车里留下味道?” 她原来在担心这个,周别鹤轻笑一声:“不会,吃吧。这车不常开,放放就没味道了。” 叶青澜扶着脑袋,那股饥饿的眩晕感再度涌上来,如果换地方,她说不定会半路晕倒。 于是她没有再推辞,打开寿司盒子。 不多,竟然都是她喜欢吃的鱼类。 周别鹤握着勺子慢条斯理搅着汤,撇出一勺,递到她唇边:“先喝点汤。” 叶青澜手里捏着寿司,下意识张了口,含住勺子喝汤。 她唇瓣开合间,微粉的舌时隐时现。 那张面庞素妆也漂亮,低着脑袋喝汤时额头饱满,隐约可见细小的绒发。 出了汗,眉眼更生动。 叶青澜喝了几勺汤便去吃寿司,她真的有些饿,一连吃了几个都不满足,掀开瑞士卷的盒子,用勺子挖绵密湿润的奶油和面包体。 周别鹤叠了一张纸巾,倾身擦拭她唇角沾到的白色奶油。 他 的突然靠近让叶青澜滞了滞。 “慢点吃。”周别鹤看着她的眼睛,唇畔勾起一点淡笑,“今天不忙,我不着急回去。” 他和她说话语气一贯柔和,叶青澜压了压睫毛,避开男人的视线,囫囵吞下一口瑞士卷。 吃完饭,垃圾盒都收入打包袋中。 叶青澜用纸巾擦了擦小桌板,确认自己没有留下脏东西,正准备拎着袋子离开时,周别鹤轻按住她的胳膊:“你们有午休吗,要不要在车里睡一会儿?” 午休有,饭后人都会犯困,摄影棚里架着折叠床,可以躺一躺。 跟迈巴赫后排比,又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叶青澜被拉回去,周别鹤又抬手,指尖提了提她的眼皮,他轻轻蹙眉:“眼睛怎么这么红?” 叶青澜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果然有点红。 上午风大,她用手揉了眼睛,一直觉得有点刺痛,没注意到眼球红了。 周别鹤松开手,接过她手里的打包袋:“等我一会儿。” 一开门,热气就涌进来。叶青澜靠着过分柔软的座椅,眼皮略沉,没几分钟,车门再次被打开,周别鹤拎着一个药店袋子回来。 他买了支眼药水。 中央扶手被掀上去,二人座椅间的阻碍消失,叶青澜知道周别鹤要给自己滴眼药水,她想调整下座椅,脑袋却被他扶着,搁到了膝上。 接触到男人紧绷腿面的瞬间,所有的困意消失,她睁开眼睛,视线里是他清晰利落的下颌。 她躺在他腿上,长发落了满膝。 叶青澜手指蜷缩,隐隐觉得这份亲密已经超过了她心里的某个阈值。 心跳在胸腔震动。 周别鹤低眸去看躺在自己身上的人,她睫毛敛着,目光并未碰到一起,刚吃过饭的唇恢复了血色,惹人的嫣红。 再往下,是白t恤遮不住的圆润,随她的呼吸起起伏伏。 他俯身,指尖落在她的眼睑上,感觉到手下的肌肤好似跳了一下。 “青澜,”周别鹤柔声说,“睁眼看我。” 她依言睁眼,澄澈的瞳孔映着男人靠近的面容。 呼吸交织的时候,一滴冰凉的药水滴进叶青澜眼睛里。 “唔——” 她生理性地紧闭睫毛,试图攥住他的手腕,周别鹤却强制掰开她的另一只眼,一气呵成地滴完。 短暂的排斥后,眼睛在药水的浸润下缓解了酸涨感。 脸颊被人拿着眼罩拂了拂。 “睡会儿吗,我帮你看着时间。” 叶青澜点点头:“二十分钟。” 周别鹤给她戴上眼罩,拎起座椅旁的西装,盖到了她身上。 第一次,她如此心安理得地占用他的时间。 第21章 他对她没有反应吗? 短暂的休息之后,叶青澜恢复了精力。 周别鹤带来的水果她一个人吃不完,分给了一起工作的女同事们。进去的时候她们正在分蛋糕,并招呼她:“叶老师回来啦,有人请客吃下午茶,叶老师想要树莓的还是芒果的。” 叶青澜走过去,折叠桌上摆满了切角蛋糕,她认出品牌,是一家奢牌旗下的甜品店, “谁买的呀?” “我买的。”身后传来一道年轻男声。 叶青澜回头,见齐默捧着一块蓝莓切角慕斯,斯文笑道:“记得澜姐您爱吃蓝莓,特地给您留了一块。” “谢谢。”叶青澜接过来,不由得看了齐默一眼。 这家店她上周和蒋思贤逛街的时候刚路过,没记错的话切角蛋糕108一块,齐默只是个在校读书的实习生,几盒算下来有他一月工资。 兴许是家庭条件很好。 叶青澜吃过了周别鹤送的两块瑞士卷,口中对甜食腻味,于是没怎么动那块蓝莓慕斯,只象征性地挖了一小口。 工作到晚上八点,叶青澜开车回家。 累了一天,小腿酸涨,她洗过澡后简单做了个拉伸,便躺到床上看书。 看着看着,困得睁不开眼睛,身体滑下去,书也盖到了脸上。 周别鹤比她回来得要晚,叶青澜睡意朦胧时,隐约听到床边有人在站着摘手表。 她潜意识里清楚是周别鹤,于是一动未动,放任自己继续沉入睡眠。 他俯身,轻轻掀走了她脸上的书。 即使光线昏暗,也还是有光的。叶青澜窸窸窣窣地翻身,把自己的脸埋进被子里。 这一睡,原本以为是一觉到天亮,谁知夜半时分,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作响,震动个不停。 叶青澜迷迷糊糊被弄醒,还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她困得睁不开眼,不想接,于是抱紧怀里的东西,想等电话自动挂断。 然而抱着的东西忽然动了,长臂搂着她的腰,点亮床头灯。 ! 叶青澜猛然惊醒。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抱的是什么。 幽暗光线里睁开眼,手下的肌肉触感让她清楚地知道这是具男人的身体,她不仅是抱着周别鹤睡觉,几乎是把整个人都埋在了他怀里。 叶青澜僵硬得,一时手足无措。 在震动的手机不是她的,而是周别鹤的,他撑起身,这个私人号码很少有人会打来,除非是紧急到不能再紧急的情况,否则怎么敢半夜打扰。 周别鹤曲指抵着额头,眯了眯眼扫过屏幕上的号码,嗓音喑哑地接起:“你好。” “你好,请问是周别鹤周先生吗?” “是我。” 叶青澜清醒了点儿,想离开男人怀里,然而周别鹤却没有放开她的意思,一手接电话,一手搂在她肩头抚着如缎的长发。 她朦朦胧胧听着电话内容。 电话那头也是道男声,“周先生,我们是西城区派出所的民警,请您现在过来一趟,我们遇到一个七八岁大的孤身一人在外面的小女孩,她什么也不肯说,只报了您的电话。” 叶青澜听着,深夜大脑运转迟钝,一时没有解读出这段话的意思。 周别鹤顿了两息,言简意赅道:“我马上到,劳烦你们看好她。” 挂了电话,周别鹤俯身对上怀里人朦胧睁开的眼睛。 她面庞很柔,带着点儿深夜被吵醒的茫然,看得人心里发软。周别鹤指骨别了别她的发丝:“我出去一趟,你继续睡。” 他走后,床上渐渐凉下来,叶青澜却无法再继续安心睡下去。 脑海中一直盘旋着一个问题,她为什么会抱着周别鹤睡觉。 同床共枕的每一天,他都比她起得早,以至于她一直以为自己睡得很规矩。 从刚才周别鹤并不惊讶的神情来判断,应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叶青澜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儿,侧身拿手机看时间,一点十五分,不算太晚。 这时想起来刚才电话里的人说,要周别鹤去派出所接人。 困意越躺越淡,半小时后,叶青澜索性开灯坐了起来。 /:. 她套上长衫下楼,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润喉。深夜的别墅静谧而幽静,唯余花园中亮着温馨的装饰夜灯,她走到外面欣赏了一会儿,里面隐约传来开门的动静。 叶青澜拢着衣服折返回客厅。 玄关长廊处,周别鹤走进来,身后跟着个七八岁左右,穿斯莱特林魔法袍,低眉耷眼的小女孩。 叶青澜脚步停住。 周别鹤原本眉眼淡淡,看到她缓和了几分:“怎么下来了,不继续睡觉?” “醒了一时半会儿睡不着。”叶青澜看看周别鹤,又看看他身后的小朋友,忽然想起之前圈子里听人八卦过的他有私生子的事。 沉默片刻,叶青澜抬头,望着周别鹤问: “这是……你女儿?”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28章 - 空间瞬间寂静得落针可闻。 周别鹤眸中划过几分无奈,几分荒谬与好笑,他的反应让叶青澜立刻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不提相处下来对他本人人品的了解,单以周家的教养门风,也不可能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叶青澜咬了咬舌尖。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小 女孩弱弱出声:“舅舅,我站累了……” 周别鹤转身,淡淡睨她一眼。 小姑娘立刻不敢说话了。 周别鹤轻揽叶青澜的肩,带她往楼梯处走:“她爸爸是我相交多年的朋友,妈妈是君和内审部的经理林疏,你来君和那天见过的,还记得吗?” 竟然是林疏的女儿,叶青澜微微吃惊,往后看了一眼:“她这么小,怎么会半夜在派出所?” 周别鹤撑了下太阳穴:“他们离婚很多年了,她一直跟妈妈和姥爷住一起,林疏在外出差,她趁着她姥爷睡着了,偷跑出来离家出走,在外面晃悠的时候被交警碰上了。” “离家出走?”叶青澜停了步,震惊皱眉,“为什么啊?” “她不肯说。”周别鹤说,“年纪不大,胆子破天了。我先给林疏打个电话,今天晚上让她住在这里。” “好。”叶青澜顿了下,抬眸说,“你别对小朋友太凶了,我去问问她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怀里的身躯柔软馨香,夜半时分的叶青澜睡意濛濛,完全没了白日的清冷感,说话缓慢而温柔。 周别鹤扬了扬唇:“我对她凶吗,我刚才可一句话都没说。” “不说话才凶,她现在需要安慰开解,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心思很敏感,我以前在小学支教的时候,经常有学生来找我聊心事。” “支教,什么时候?” “大学的时候。”叶青澜又回头看了眼小姑娘,“你去给她妈妈打电话吧,我给她倒杯水。” 家里零食不多,叶青澜热了杯牛奶,从冰箱里拿出章姐买的杏仁酥,端去给沙发上昏昏欲睡的小姑娘。 她刚走近,小姑娘就睁了眼,似乎是闻到牛奶香气,咽了下口水。 “给你的。”叶青澜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是不是饿了?” 小舫点点头,接过牛奶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半,拿袖子抹了下嘴:“谢谢舅妈,我叫林舫,舅妈可以叫我小舫。” “林fang,哪个fang?” 她伸出她的小天才电话手表给叶青澜看上面的名字。 “清风谈满席,明月临歌舫。”叶青澜支着脸,“你怎么知道我是舅妈?” 小舫如实回答:“妈妈说舅舅结婚了,如果见到舅妈要记得叫人,不能没礼貌。” 叶青澜笑了,摸摸小姑娘的脑袋:“你很乖,那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呢,不怕遇到坏人吗?” 小舫眨了眨乌黑的瞳仁,再次伸出自己的小天才:“我的手表可以给妈妈打电话,妈妈也可以看到我在哪里。” 她并不是真的想让大人找不到自己。 “那如果——”叶青澜忽然攥住她细小的胳膊,干脆利落地解了她的手表高高拎到空中,“我把你的手表抢了,砸了,扔了,你妈妈还怎么看定位啊?” 小舫明显懵了:“不会的……我只是在小区附近,没有坏人。” “有。”叶青澜双手捧上她的脸,笃定道,“小舫这么可爱,又是女孩子,想拐走你的人满大街都是。” 不告诉她,小朋友不知害怕的。 小舫讷讷,很快又反驳:“不会的,有监控,可以抓到坏人。” “有监控也不一定找得到,他们不知道会把你带去哪里。”叶青澜把手表戴回她手上,“你这么聪明,一定知道危险的。你这不是在跟妈妈赌气,是在惩罚自己。” “舅妈怎么知道……” “猜的。”叶青澜眼里闪过笑意,拿纸巾擦了擦她唇角杏仁酥的残渣,“所以是为什么呢,你愿意告诉我吗?” 周别鹤分别给林疏和林疏爸爸打了电话,老人家起夜不见孩子,吓得魂都快飞了,正要报警时,得知小舫安好,气得在电话中头疼。 打完电话回客厅,小舫已经不在,叶青澜撑着脑袋靠在沙发上,缎面睡裙如水般柔顺地贴着身体曲线。 “章姐醒了。”叶青澜迎着周别鹤走过来的目光,告诉他,“小舫困得太厉害,我就让章姐带小舫去客卧洗漱睡觉了。” 他打电话的功夫里,叶青澜已经套出了小舫的话,小朋友心思简单,抿着嘴告诉叶青澜明天是自己的生日,妈妈往年在香港,从来没有给她过过生日,今年也在出差,她想让妈妈回来陪自己过生日。 林疏一个人兼顾工作和女儿,难免会疏忽一方。 叶青澜告诉周别鹤小舫的话,又想起来一件事,迟疑着问:“对了,为什么小舫跟我说,她爸爸死了啊?” 周别鹤在她身边坐下:“没死,在国外,只是没怎么见过,林疏这么告诉小舫的。” 难怪林疏让女儿喊周别鹤舅舅,如果喊叔叔,还要费心解释是爸爸的朋友,那么爸爸呢? “林疏明天中午的航班回来,过来接小舫。”见叶青澜轻合眼皮,周别鹤俯身去抱妻子,“困了吗,半夜折腾你起来,我们回去睡。” 他嗓音淡而柔,原本该是很蛊人意志的,叶青澜想到什么,忽然睁眼,挡了一下。 周别鹤顿住,身影笼罩着她。 “我自己走……”叶青澜心口微跳,轻轻推开周别鹤,脚步绊了一下。 回了卧室,二人重新躺下,黑暗覆在眼前,身旁是男人的气息,叶青澜一闭上眼,又想起刚才醒来时的情景。 她搂着他,整个人埋在他怀里。 知道周别鹤身材好,他是她见过将西装衬衣穿得最好看的男人,温和贵重,不是衣穿人的衣服架子,而是将衣服穿出一等一的感觉来。 但没有这么切实地碰过,睡衣料子轻薄,她手搭在他腰上,几乎是直接摸到温热且壁垒分明的肌肉。 叶青澜侧了身,背对周别鹤,努力放稳自己的呼吸。 她只谈过段昶一任男友,那时是大学,段昶太年轻,远不能跟如今三十岁的周别鹤比风华气度。 思绪胡乱飘着,叶青澜又想到一个问题,她抱着周别鹤睡觉,他对她没有反应吗? 还是,这只是她第一次冒犯他? 攥了攥真丝床单,叶青澜平躺回去,低声喊:“周别鹤……” “嗯?”身旁男人应了一声。 他还没睡,叶青澜放稳呼吸,尽量平静地问:“我睡相是不是不好,偶尔会碰到你?” 他说:“不会,你很安静。” “那刚才,胳膊压到你了,抱歉。” 他温和道:“没关系青澜,我已经习惯了。” 沉默了一下。 叶青澜忍不住问:“什么时候习惯的……” 黑暗里,周别鹤勾了勾唇,漫然回答:“好像是,我们搬到一起住的第二天。” 第22章 吻了下她的唇 周别鹤说完这句话,身旁就没了动静。 她悄无声息地把自己的下半张脸隐入被子中,甚至连呼吸也放轻。 他无声笑了下,合上了眼。 叶青澜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辗转反侧,生怕自己再次滚到周别鹤怀里去。 再一睁眼,是被蒋思贤的电话闹醒。 非工作日的周六,叶青澜的手机闹钟不会响,她摸过手机,放到耳边模糊地“喂”了一声。 “喂什么?”手机里传来蒋思贤的声音:“你不会还没起吧?” “嗯……”叶青澜抱着被角,睡意惺忪。 “叶青澜!”蒋思贤怒道,“我已经准备出门了,你要是敢迟到——” 叶青澜睡意冷不丁没了,想起来自己今天和蒋思贤约了去打网球,约的时间是十点。 一看手机,已经九点半了。 她连忙起床,洗漱下楼,周别鹤不在家,客厅里只有章姐陪着小舫在看电视吃零食。 小舫昨天穿的哈利波特魔法袍已经脱下了,她身上的牛仔套装洗净烘干,穿在身上,又是一个白嫩漂亮的小姑娘。 见她下楼,小舫放下手中吃得 掉渣的杏仁酥:“舅妈早!” “早,小舫。” “太太要出门吗?”章姐好像很喜欢小舫,她作为职业管家,一直将分寸拿捏得很好,从不随意私用别墅里的家具和物品,刚才却陪着小舫坐在沙发上。 叶青澜点头:“章姐,我和思贤约了打网球,麻烦你准备两份早餐我带走,要快一点,我赶时间。” “没问题太太。” 说完,叶青澜记起一件事,走过去弯腰摸了摸小舫的脑袋:“生日快乐小舫,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小孩子心事来得快去得也快,小舫笑得眼睛弯成两汪月牙,挺了挺胸脯:“舅舅已经送过我了,舅妈觉得好看吗?” 她衣襟上别着一枚粉色的蝴蝶形钻石胸针,可爱灵动,正是这个年纪的小朋友会喜欢的款式。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29章 叶青澜蹲下来:“很好看,你喜欢吗?” “喜欢。”小舫点头,歪头道,“舅舅说这是爸爸给我的生日礼物,舅妈,虽然妈妈说爸爸死了,但他每年都会托舅舅给我送礼物呢……” 这是别人的感情私事,叶青澜不好多言,笑着岔开了话题:“小舫,姥爷有说什么时候来接你吗?” 说到这个,小舫瘪瘪嘴:“我早上给姥爷打了电话,姥爷很生气,把我凶了一顿,他说等妈妈回来再一起来收拾我。” 昨天周别鹤说,林疏的航班要中午才落地,叶青澜想了想:“我要去跟朋友打网球,小舫,你想跟舅妈一起去玩吗?” “想去!”小舫兴奋地举起了手,嗓音稚嫩,“我们学校有网球课,我会打!” “那走吧。” 带上早餐和小舫,叶青澜驱车到场地的时候,还是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二十分钟。 蒋思贤已经换好了运动装,翘着二郎腿等在休息区,正准备对叶青澜兴师问罪时,忽然见她牵了个软萌可爱的小姑娘进来。 蒋思贤定睛一看,捂嘴:“不会吧,这才多久没见,你跟周总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叶青澜把早餐袋抛给她:“能说句人话吗?” “开个玩笑。”蒋思贤笑眯眯地朝小舫招手,“小朋友,你是谁家孩子呀?” 叶青澜互相介绍道:“林舫,林疏的女儿。小舫,这是思贤阿姨。” 小舫礼貌鞠躬:“思贤阿姨好。” 蒋思贤惊讶:“林总有孩子?” 和叶青澜对视一眼,她蹲下来捏小舫的脸:“你好呀,我和你妈妈也算是同事哦。” “那我们好有缘分啊思贤阿姨。” 蒋思贤被哄乐了,招手叫来角落的工作人员:“带她去儿童区挑喜欢的球拍球鞋和运动装,再找个儿童教练,费用记在我账上。” 小舫听到这话,眨了眨圆圆的眼睛,没表现出自己的兴奋和开心,而是懂事地看向叶青澜征求同意与否。 叶青澜弯腰,柔声说:“去吧,如果有喜欢且合适的球拍,可以多试两幅。” 小舫开心地蹦了两下,甜甜道:“谢谢舅妈,谢谢思贤阿姨!” “好可爱啊。”蒋思贤望着小姑娘远离的背影,“没想到林疏看起来冷淡性薄的,竟然有个这么大的女儿。” “我也是昨晚才见到。”叶青澜收回目光,“走吧,教练在等我们。” - 两个小时的网球课后,叶青澜和蒋思贤汗津津地在球馆边长椅上坐下休息。 另一边的儿童区强度显然要低很多,小朋友们耐力差,学学玩玩,时不时被带着吃点东西。 “好爽。”蒋思贤递给叶青澜一瓶水,“感觉肌肉都活动开了,天天坐办公室肩膀真的好酸。” 叶青澜精疲力尽,拧开水喝了半瓶,身旁的手机忽然震动。 她打开,是周别鹤的信息。 周别鹤:[在哪个球场,林疏过去接小舫。] 不知不觉,已经是中午了。 叶青澜回道:[好。] 叶青澜:[定位飞澳网球俱乐部] 回完信息,叶青澜在儿童区外面招呼小舫:“小舫,过来去吃午饭了。” “来啦!”穿着网格短裙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网球馆是蒋家的产业,内置一个对俱乐部会员开放的餐厅。二人带着小舫吃完饭,离开餐厅时恰好在门口碰上了来接女儿的林疏。 叶青澜牵着小姑娘,感觉她小手紧了紧,没有出声喊妈妈。 林疏穿着薄西装长裤,一身风尘仆仆,明显下了飞机就赶过来,她淡淡朝女儿招手:“林舫,过来。” 叶青澜低头看小舫,小舫抿抿唇,走了过去。 林疏蹲下身,将女儿从头到尾仔细地打量了一遍。 小舫垂了脑袋。 “带她回车里。”林疏起身,把小舫交给身后的秘书,看向叶青澜和蒋思贤,“小舫上午给两位添麻烦了。” 蒋思贤大方一笑:“没有的事,小舫一直在儿童区玩,林总客气了。” 叶青澜也点头。 林疏目光移到她身上:“叶小姐,能借一步说话吗?” 蒋思贤回头看叶青澜:“那你们聊,我去球场等你。” “好。” 餐厅外有几张露天的咖啡座,遮阳伞撑在头顶,最近几天是梅雨季中难得的晴日,一眼望过去万里无云,碧空荡漾。 林疏坐下,从包中掏出一张商场购物卡推过来:“小舫昨天半夜打扰你和周总了,抱歉,是我管教不严。” 叶青澜自然不能收:“不会,她很乖,没给我们添麻烦。” 林疏脸型瘦长,五官形状偏冷淡,闻言轻叹一声:“她姥爷年纪大了,耳朵不好听不清人说话,家里的保姆小舫不喜欢她,所以昨天派出所的电话才打到了周别鹤那里。” 叶青澜说:“幸好小舫没遇到什么危险。” “她胆子太大了。”林疏皱眉,“我回去要好好教育她。” 每个人对待子女的教育观不同,叶青澜没说什么,她和林疏非亲非故,不好交浅言深。 林疏端起杯子,浅抿了一口热茶,稍微顿了一顿抬头说:“周别鹤一直很照顾小舫,为此外面可能有些流言,但他照顾小舫其实并不是看的我的面子,而是因为他和小舫爸爸的交情。” 她说得很隐晦,但叶青澜还是听懂了。 林疏是在向自己澄清她和周别鹤的关系。 周别鹤请林疏任君和高管,关于他们关系的遐想一直不少,这与林疏的能力是否能胜任无关,只因她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桃色绯闻一向是大众爱追逐的热点。 可如果会因为在意这些而不用林疏,他就不是周别鹤了。 送走林疏,叶青澜去球场找蒋思贤,蒋思贤不在,她就一个人坐在长椅上休息。 太阳微毒,她将帽檐往下压了压,挡住阳光闭眼小憩。 不知过了多久,隐约的脚步声,有人在身旁坐下。 以为是蒋思贤回来了,叶青澜歪头往那人身上一靠:“你去哪儿了这么久?” 没靠到肩膀,反而掉进那人的臂弯里。 碰到的一瞬间叶青澜就察觉到不对,她一抬手摘掉帽子,紧张的神情正好撞进周别鹤眼里。 晴朗的阳光下,她脸蛋因为运动而白里透红,白色短款polo上衣包裹着紧致的圆润,蜂腰细腿,浑身雪白。 叶青澜愣了一下,耳朵迅速烧红,撑着周别鹤的大腿坐起来:“你怎么来了?” 周别鹤扶了一下她的胳膊,她发丝凌乱,他帮她把遮阳帽戴好,慢条斯理说:“在附近开会,看到你发的地址离得不远,就过来一趟。” “那你还要回去吗?” “不用,已经结束了。” 叶青澜双手理了理自己的帽子,不知为何心跳有些快,她从旁边拎出一瓶矿泉水想拧开:“对了,刚才林疏过来,已经把小舫接走了。” “我知道,辛苦你了。”周别鹤边说,顺手接过她手里怎么也拧不开的矿泉水,拧松还回去。 …… 叶青澜喝了一口。 她手心出汗了,滑滑的,所以才拧不开。 转头看周别鹤今天穿得很正式,戗驳领深色西装, 优雅而贵重,想来会议应该很耗费精力。 叶青澜问:“你吃过午饭了吗?” “吃过了。”周别鹤掸了下她的球拍,“下午还打吗?” “打,但是思贤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陪你打。” 说着,周别鹤抬手捏走她头发上不知从哪飘来的一片树叶:“我去换身衣服,等我两分钟。” 他说得轻描淡写,叶青澜掌心紧了紧:“好……” 她打球水平不高,只能算业余爱好,和爬山徒步一样,都是为了在工作之余锻炼身体。 什么都会一点,也什么都不够精通。 不一会儿,周别鹤换了身休闲服回来。 他换的是俱乐部对客售卖的运动装,款式普通的棉质白衣黑裤,迎光走过来,脚步闲散,气宇轩昂。 衣靠人穿。 叶青澜推着网球车,把球拍递给他:“我们要计分吗?” “怎么计?” “三局两胜。” “可以。”周别鹤挑了挑唇,“有奖惩吗?” “奖励……”叶青澜伸出一根手指,习惯性说出以前跟蒋思贤的约定,“输家请客,不过今天的费用已经记思贤账上了,那就请吃饭吧。” 周别鹤笑了笑,掂着拍子俯身:“换一个。” 他鼻尖离她的帽檐一寸之遥,叶青澜不自觉又开始屏息:“你想要什么?” 长指轻轻拨开她的帽檐,周别鹤深邃的眼眸在阳光下浮动着浅浅笑意,漫声说:“让我想想,打完再说。” 请来一个裁判计分,叶青澜走到场馆一侧,握着拍子先发球。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30章 她打得心不在焉,很快丢了三分,四分为赛点,眼看第一局要输,叶青澜终于回神,咬咬牙迎了上去。 很快裁判吹哨,第一局三比四,她赢了。 歇了口气开始第二局,叶青澜打得颇为吃力,她额头溢出汗,嫌弃遮阳帽碍事,索性摘掉了。 结果以四比零输给了周别鹤。 这时才察觉出第一局他根本就没有想赢,分明是在让着她。 叶青澜累到不行,俯身撑着腿喘气,周别鹤走过来,她仰头,他用白毛巾给她擦汗。 她上气不接下气:“不打了,我打不过你。” 周别鹤浑身也热腾腾的,低手擦她颈间的汗:“还有力气吗?” 其实没有了,但是弃权视为自动认输。 叶青澜知道自己现在湿发贴着汗湿的脸,一定很狼狈,她内心挣扎了一会儿,还是不想认输,仰头看着周别鹤:“还能打,第三局不许让我。” 她睫毛也沾了汗,瞳孔是水洗过的明亮。 周别鹤俯身笑了下:“我没有让你。” “第一局你没有让我吗?” “没有。” 他笃定的回答让叶青澜犹疑了一下,但从第二局来看,周别鹤的水平分明远高于她,正困惑着,小腿忽然痉挛,瞬间疼得她浑身一软,丢了球拍。 周别鹤抄过她的膝窝把人抱起来:“怎么了?” 他的身体很热,比平时更热,小臂肌肉毫无阻碍托着她的膝窝。 让叶青澜又想起了昨天晚上。 抽筋的疼不明显了,她浑身都有些僵硬,被周别鹤抱到长椅上时,他将她轻轻放下,气息扫过她的脸颊。 他们离得太近,彼此的气息都是潮热的。 叶青澜看着他的面庞,运动后的心跳降不下来。 周别鹤也侧过脸来,午后的微风清冽而明媚,像他怀里的人。 四目相黏的时刻,叶青澜胸前隐隐起伏,呼出的气息不自觉变浅。 气息交织,她指尖不禁蜷入掌心。 下巴被人温柔地单指挑起。 她耳垂都是红的,睫毛在翕动。 周别鹤低头,轻轻吻了下她的唇。 第23章 她这辈子都没哄过男人 他靠过来的时候,叶青澜的大脑是空白的。 她滞在长椅上,耳边其他的噪音都消失不见,只余风声穿过心脏,她眼皮轻颤,下意识闭上。 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她唇上。 那或许不能称之为吻,周别鹤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只是克制而温柔地,用唇碰了碰她嫣红的唇畔。 彼此湿热的呼吸短暂缠绕,又缓缓退开,只是一瞬间的事,却像电影中被慢放了百帧的镜头。 叶青澜慢慢睁开眼。 对上周别鹤微垂的眼皮,他身后是骄烈的日光,越发衬得眸光深邃。 她心跳如擂,猛然别过脸,下巴离开周别鹤的指腹。 耳朵和脖颈都好烫,不必说也知道红得不像话。 太突然了,突然得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叶青澜心乱如麻,呼吸刚刚缓和一些的时候,周别鹤单膝蹲下,握住她的小腿肚:“还疼吗?” 他捏住的地方刚好是她抽筋的肌肉,叶青澜“嘶”了一声:“疼……” 略带薄茧的指腹向上挪了一下,轻轻按着。 她的腿很细,被男人一只手圈住,条纹短裙堪堪盖住大腿,往下是弯折得极漂亮的膝盖弧度。 叶青澜垂眸,周别鹤半蹲在她面前,恐怕没有几个人见过他这样的纡尊降贵,她不甚习惯,轻轻并了下腿。 “咳咳!”球场入口,蒋思贤轻咳了几声。 叶青澜撇眼看过去,不知为何有种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周总什么时候过来的?”蒋思贤笑着打招呼,又看向自己姐妹,“青澜,你崴到脚了吗?” “没有,刚才突然抽筋了。”叶青澜脚踩上地面,刚才虚虚一碰就疼得钻心,现在缓解多了。 蒋思贤连忙道:“那你赶紧坐下。我刚才接了个我上司的电话,他事儿太多了,就没来得及发信息跟你说。” “没事。”叶青澜说着,腿一软,周别鹤伸手扶住她,让她坐下:“休息一会儿。” “谢谢。”叶青澜抬头看了一眼他,又很快收回目光。 两人对视那一瞬的氛围,是个人都看得出异样。 蒋思贤眼球转了转,自觉不该再当电灯泡,于是笑盈盈道:“青澜,今天运动量也够了。既然周总来了,那我——” 叶青澜按着腿,冷不丁抬头打断她的话:“你不是说很久没去茶庄了,要跟我一起去爷爷那儿吗?” 是……吗? 蒋思贤卡了壳,而后飞快改口,一拍脑袋:“对啊,我是说要去看叶爷爷来着,差点给忘了,那周总去吗?” 周别鹤很淡地勾了下唇,看向叶青澜:“我晚上有会,你们去吧,开车注意安全。” 叶青澜被他注视着,微微偏开眼:“好。” - 因为没有提前通知,到茶庄时叶秉山不在,出门找人下棋去了,只有张妈招待她们。 二人开两辆车来的,路上叶青澜已经平静了不少,然而蒋思贤一早就看出异样,下了车便抓着她问:“你跟周别鹤在球场怎么了,为什么要躲着他?” “我没躲着他。” “都躲到茶庄这儿了还不是躲。”蒋思贤挑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来看叶爷爷。” 叶青澜不知怎么回答,她还未明白自己的心,垂眼指尖摸了摸唇。 那一碰即离的炙热触感仿佛还在。 蒋思贤眼尖地捕捉到这个动作,凑过来问:“在球场……接吻了?” 叶青澜没想瞒她,索性点了点头,“不算,只是亲了一下。” “……”蒋思贤扶额。 叶青澜抬眸看向蒋思贤,她们认识这么多年,很少指摘对方的感情,只有在偶尔困惑时才会互相聊一聊。 蒋思贤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深吸一口气:“青澜,你们是法定夫妻,亲一下没什么的。生理吸引是人类本能好吗,互相有欲望是很正常的事。” 周别鹤吻她的那一瞬间,她有紧张有悸动,唯独没有抗拒。 可是叶青澜无法忽略,中午林疏澄清和周别鹤的关系后,自己心里那一抹说不出道不明的开心。 明明三个月前她从蒋 思贤那里刚听闻的时候,是不在乎的。 她对周别鹤,真的只是生理欲望吗? 当晚,叶青澜在茶庄住下。 蒋思贤次日要飞邻省出差,于是没有同住。 吃过晚饭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叶青澜打开手机,给章姐发信息:[章姐,我今晚不回。] 章姐:[好的太太。] 指尖徘徊了会儿,她又发:[周别鹤回来了吗?] 章姐:[周先生一小时前回来的,吃过晚饭去书房了。] 她:[麻烦帮我转告他一声,我今晚住爷爷这儿。] 章姐:[好的太太,那您明天回吗?] 明天是要回的,后天是周一要上班,她要从家里拿东西。 回了章姐的信息,叶青澜关掉手机,七月的山风虽然已有暑气,仍然算得上凉爽。她趿上拖鞋,推开木质窗户,趴在窗棂上安静吹风。 甜豆不安分待在笼子里,又飞到了院子里那颗银杏树上,叽叽喳喳地喊“青青”。 叶青澜忍俊不禁,笨鸟,也不怕再摔断了腿,如果再摔断,又要人搬梯子去解救。 元伯和张妈年纪都大了,谁能天天爬得动梯子,上次要不是…… 她弯着的唇忽然顿了下。 次日下午,回到绿溪,周别鹤不在。 叶青澜来到主卧,拿走浴室里自己日用的洗漱品,又问章姐,二楼的两个侧卧哪个是周别鹤睡过的。 之前他发烧那几天,为了不传染她,在侧卧睡了几天。 “东侧卧是周先生睡过的。”章姐隐有所猜,“太太您是要?” “麻烦您帮我把西侧卧收拾出来。” 叶青澜把洗漱品放进西侧卧的浴室,这栋房子面积很大,所以即便是侧卧,也是面积宽敞,衣帽间和浴室样样俱全。 章姐抱了一套新的床品给她铺上:“太太,这个颜色您喜欢吗?” 天青色,相处这么久,章姐已经摸清了她的喜好。 “喜欢,谢谢。” “等一下章姐。”章姐离开前,叶青澜又叫住她,补充道,“如果周别鹤问起,就说我是最近工作忙要熬夜,不想打扰他休息。” 章姐点头:“知道了太太。” 关上房门,章姐心生好奇,这夫妻俩平时待人客气,都是极好相处的,没有那种盛气凌人的坏习惯,究竟是什么矛盾,能到分开睡的地步。 虽然好奇,章姐也没有多嘴问。 她做职业管家这么多年,最谨记的一条就是不要多事。 于是晚上周别鹤回来时,章姐将叶青澜的话原模原样转告: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31章 “太太说她这段时间要熬夜忙工作,为了不打扰您休息,所以在侧卧睡。” 周别鹤单手解着领带,淡淡颔首:“知道了。” 上到二楼,西侧卧门关着。 周别鹤回了主卧,慢慢摘下手表,卷起衬衣袖口,洗漱台上的女士牙刷和护肤品果然已经不在,她的物品多,一拿走便空了大半。 空气中仍然留有些淡淡的女人香。 到了夏天,她的香水和洗浴品也换了香型,从缱绻的鸢尾粉香换成了清新的茶香,像雨后的茉莉,清冷而温柔。 他掬起一捧冷水洗脸。 正洗着,季准打来电话,周别鹤擦干手去接:“什么事?” 季准语气得意:“你这回真得谢我,不是一直让我帮你留意蓝钻吗?我昨天来澳门碰上我爸的一个朋友,他收藏了一枚很罕见的蓝钻,手头紧正准备送拍卖,我帮你拦下了。” “多稀有?” “我哪懂这玩意。”季准嗐了一声,“说是什么艳彩蓝,地址和联系方式我都让秘书发你邮箱了。这位叔公架子大,你恐怕得亲自来一趟。对了,顺便代我问嫂子好,她回头要是喜欢,可别忘了记我的一份功。” 挂了电话,周别鹤打开邮箱。 叶青澜是在次日下班回来才得知周别鹤要飞澳门的消息。 程奉来取衣物,叶青澜让章姐去收拾:“他这次出差要去多久?” “一两天。”程奉客气回答,“老板不是出差,是因私事飞去一趟,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私事? 叶青澜怔了下。 什么私事这样临时?叶青澜放下茶杯,手心被烫得有些红了,她走到厨房打开水龙头冲洗,在汩汩的水流声中心神不宁。 也许是因为别的,也许不是因为她。可若是真有紧急重要的事,他们是夫妻,周别鹤会不跟她说一声吗? 不会的,他一向拿她当真的妻子看。 他们已经结婚三个多月了,法定盖章的夫妻,像蒋思贤说的,亲一下实在太正常不过,就算要做别的也是情理之内。 她躲他三天,思贤都看得出,周别鹤又怎么会看不出? 叶青澜靠着厨房流理台,抬手默默注视自己腕上的手链。 水流冲过,愈发透亮轻盈。 他生气了。 可是,该怎么道歉,她这辈子都没哄过男人。 第24章 紧紧抱住了他 周别鹤一走两天。 周三下午,在南方参加广告的江书峦回来,同时给缔听捧回了一座奖杯。 一顿狂轰乱炸般的鼓掌漂亮话之后,江书峦将奖杯放入自己办公室的玻璃展柜中,出来拍拍手:“今天晚上提前一小时下班,我们去聚餐,有事的在群里请假。小杨,点点人数订个包厢。” “真的吗!” “江总万岁!” 小杨手势比在额边,笑嘻嘻:“yessir!” 叶青澜靠着办公室椅子,看着推门而入的江书峦,也恭维了一句:“江总今天也太大方了吧。” “是你的功劳。”江书峦回了一句,将手里拎着的袋子搁到桌上,“朋友从京都带回的两盒抹茶生巧,我不吃甜。” “两盒?”叶青澜拨开看了一眼,“那另外一盒我拿给思贤了,你们好久没见了吧。” 上学的时候同在一个社团倒是能常常聚餐见面,工作后若非密友,曾经的同学师长也只是越走越散而已。 江书峦点头:“随你处置。对了,孟珂的合约签下来了吗?” “还没有。” 说起来这也是近日的一桩烦心事,项目开拍在即,摄影棚都搭好了,前天四幕的品牌总监突然来找叶青澜,说他们ceo要换广告片女主,从原本的知名模特换成一线女星孟珂。 叶青澜从业多年,抠搜挑刺的甲方见过不少,第一次见这样朝令夕改,丝毫不顾浪费了多少预算的老板。 上次半夜要改策划案,这次干脆要换演员。 他一句话,跑断腿的是底下干活的人。 叶青澜险些对vicky发火。 vicky苦着脸,她也是没有办法。 不能半途而废,叶青澜只能去联系孟珂的经纪公司。 她是季氏影业旗下的艺人,年纪轻轻就拿了影后,调性很高,从不轻易接拍广告,上一支还是去年给君和旗下的酒店拍的合作大片。 果不其然,邮件被拒绝了。 叶青澜不打算用孟珂,她已经有了主意,跟江书峦摆摆手:“你不用管这件事,我会跟vicky聊的。” 江书峦没答应没否认,拍拍生巧袋子:“容易化,记得放冰箱冷藏。” 五点钟,大家提前一小时下班,心情愉悦地收拾着手头的东西,商量着一起打车前往餐厅。 叶青澜开车,带上了三个姑娘。 栗子不是第一次坐叶青澜的车,内饰优雅舒适的白色奔驰,每次坐她都很喜欢,忍不住捧脸问:“青澜姐,你说我要工作多久才能买得起你这辆车啊?” 一旁的小杨噗嗤一笑。 “你笑什么!” 小杨问:“你会开车吗,就想着买车。” 栗子哼一声,得意道:“不会开啊,但是我有驾照。” 一路叽叽喳喳到了餐厅,叶青澜停车。缔听年轻人多,所以聚餐的地点选了一家网红烤肉店。 正值饭点,烤肉店的生意很好,店外人头攒动地排队,店内热气弥漫,座无虚席。 餐桌上点了几瓶特色网红烧酒,叶青澜本来不打算喝酒,被气氛感染,也加入栗子他们的游戏喝了几杯。 江书峦被灌得更多,完全没了平时的架子。 叶青澜中途装醉去洗手间,她酒量不错,这点酒不至于喝倒她,只是有些头晕,用冷水洗了手,她靠在洗手台上缓解。 打开微信,回了几条信 息。 回完却没有立刻关掉,指尖在屏幕上徘徊,点开某人的头像。 酒精驱使,她其实想给周别鹤打个电话。 程奉说他只去一两天,为什么今天还不回来? 踌躇了一会儿,正在叶青澜下定决心要拨出电话时,洗手间的门被人敲响。 “谁?” 门外传来一道男声:“澜姐,是我,江总说你喝多了,让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是齐默。 叶青澜按灭手机,打开门出去:“我没事,江总还好吗?” 齐默扶了扶细框眼镜,微微一笑:“江总喝不惯烧酒,已经在服软了。” 叶青澜一乐:“我们回去吧。” 走在路上,她和齐默闲聊:“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喝酒,不喜欢喝吗?” 齐默摇摇头:“不是的澜姐,我是酒精过敏,不能喝。” 叶青澜点点头:“那还是要注意一点的。” 齐默笑了一下,说:“澜姐家庭条件好,哪能理解我们这种家庭。我是小时候被我爸逗乐拿筷子蘸了酒喂,全身红疹差点没抢救过来,后来长大了发现也不能碰酒。” 叶青澜微微诧异望去一眼,家境不好吗,他上次请客那么贵的切片蛋糕,她还误会他家境很好。 “福祸相依。”她宽慰道,“不能喝酒也未必不好,以后酒桌上如果遇到客户劝酒就不必喝了。” 齐默望着她,镜片下的眸光幽幽。 聚到了八点,大家都喝了不少,只剩齐默一个人滴酒未沾,他帮着叫来了代驾,把大家送上车。 叶青澜也在手机上叫代驾,她来时带了三个姑娘,只有小杨的家和绿溪在同一方向,所以准备顺路送小杨回去。 “澜姐。”齐默走过来,递给叶青澜一瓶矿泉水,“您别叫了,我来开吧,正好我没喝酒。” “你顺路吗?” “顺路,我正好要去绿溪附近的数码店拿我修好的相机。” 既然顺路,那自然比代驾方便,于是三人上车,先送小杨回家。 叶青澜坐在副驾驶,告诉齐默这个车怎么开,见他上手比自己想象中熟练,她放心地靠回去,拧开矿泉水瓶喝了几口。 - 烤肉店门口,江书峦结完账出来,栗子和郑煜正在门口等着坐他的车。 二人正在跟服务生说话,江书峦走过去:“怎么了,丢东西了吗?” “是啊江总。”栗子说,“这不是齐默的电脑包吗,他落在店里了。” 小事一桩,江书峦道:“拿上车吧,我明天给他带去公司。” “这个电脑包好大哦!”栗子好奇地摆弄,“我记得齐默的电脑不是13寸的macbook吗,为什么用这么大的电脑包?” 她说着,手快地拉开拉链。 郑煜:“诶!你怎么能随便翻人家东西呢,万一有隐私怎么办?” 栗子不高兴地白他一眼:“电脑包有什么好隐私的,我只是想看看他都买了什么配件。” 电脑包内的配件的确不少,还有一个棕色的方形硬质拉链包,栗子好奇地拉开,登时愣住了。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32章 郑煜探头过去:“什么啊?” “不许看!”栗子飞快捂住,脸色都白了,一手往前扒住副驾驶的座椅,“江总,快停车报警……” 江书峦酒精困乏,被吵醒:“什么事?” 栗子声音颤抖:“这里……这里都是偷拍的女人照片,有澜姐,还有小杨……” 江书峦闻言,猛然转头,盯着栗子手里的照片包:“你说什么?” 栗子抱在怀里:“江总,你也不能看,快报警……澜姐那辆车是齐默开的。” - 夜色下,白色奔驰短暂停留后再次启动。 小杨下了车,叶青澜靠在副驾驶上睡了一会儿,隐约觉得口干得厉害,手里的水还剩大半瓶,她拧开,多喝了几口。 从前不晕车的,怎么这次喝了点酒头这么晕。 叶青澜按着太阳穴揉了揉,靠着休息不仅没缓解,反而越来越晕,这种晕不像她偶尔犯低血糖的头晕,反而格外异常,恶心又想吐。 “齐默……”叶青澜迷糊地问,“到哪了?” 齐默轻声说:“刚过了环城西路,快到绿溪了。澜姐,我开车技术不好,有点晃。你要是难受的话就睡一会儿,到了我喊你。” 环城西路…… 叶青澜费力睁开眼,看着车窗外空荡荡的马路,她隐约记得环城西路两侧绿化道栽满了桃粉色的月季,七月正当花期,应该开满了一整条马路。 她指甲深深掐自己的掌心,伸手摸手机。 明明就放在座椅旁,却怎么也摸不到,叶青澜意识很沉,仿佛只要闭上眼就能立刻昏睡过去,她努力对抗这种生理欲望,越来越慌乱地寻找手机。 “澜姐。”齐默突然出声,“您在找什么?” “……” 叶青澜听到自己虚无缥缈的声音:“你是不是开错路了?” 齐默轻笑,声音让人毛骨悚然:“怎么会,这条路最安静了,澜姐,你睡吧。” 叶青澜不断地告诉着自己不能睡过去,掌心被指尖掐出血,矿泉水瓶滚到脚下,一定是被下药了。 她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激怒齐默,观察着窗外,手摸上车门,思考跳车的可能性。 不行。 沥青马路这么坚硬,跳车不死也是残废。 命和身体哪个更重要,是个人都分得清。 手机怎么也找不到,叶青澜闭着眼,恐惧渐渐漫上全身,更可怕的,是药效实在太猛,她撑不住地意识迷乱,无法再思考如何反抗。 车不知何时靠边停下,她隐约被人轻握住了脖子,青年痴迷地抚摸着她的脸,叹息道:“澜姐,你真的很幸运,我都不舍得把你的照片卖给别人,只留下自己欣赏了。” “澜姐……” “嘀——” “嘀——” “嘀——” 刺耳的警笛声骤然划破夜色,打断了犯罪。 几辆警车凭空从后面出现,红蓝光交替鸣闪,眼看着就要追上来。 齐默眼神一暗,放下叶青澜回到驾驶座,重新踩上油门。 这条新修的马路空无一人,沥青路面被车辆碾出辙痕,齐默握着方向盘不断加速,完全不管身后警车的狂轰乱炸。 被发现作恶后的逃跑是人类本能。 齐默猛踩油门,想拐入旁边小道时,前方两束雪白车灯迎面破出,他眼睛剧痛,下意识抬手遮挡,“轰隆”一声,松了油门,被别停在路上。 警车紧跟着追上,警察握枪上膛,黑漆漆的洞口抵着车窗:“下车!” 齐默眼神闪烁,解开方向盘抱头下车,扯出一个斯文无辜的笑:“什么意思,为什么追我的车,是因为我开错路了吗——” “嘭!” 别停他的黑色迈巴赫上下来两个人,蒋思贤迎面踹了齐默一脚:“你再给老娘装!” “蒋小姐冷静——”两个警察上去拦住她。 另一个人则大步流星地越过他们。 车门猛地被拉开,叶青澜被刚才的撞击晃得想吐,意识朦胧间有人俯下身来,解开安全带把她抱了起来。 他气息沉冷,挟着些酒气,不是齐默,是她熟悉的男人体温。 她坠入深海的意识重新被吊出一丝清明。 “周别鹤……”恐惧的神经绷掉,她眼角溢出生理性的眼泪,紧紧抱住了他。 第25章 动情得难以自持 夜色下,警察给齐默戴上了手铐。 蒋思贤还想冲过去给他再来几脚,被警察们无奈地摁住:“蒋女士,不要让我们难做好吗?” 齐默站在原地,双手铐于身前,他仍然是一副斯文客气的模样:“警察同志, 我犯了什么事,只是送上司回家而已,你们无缘无故抓人也要给个理由吧。” 蒋思贤怒了:“我呸!你拍的那些照片,真以为没人发现吗?不把你送进去,老娘就不姓蒋!” 提及照片,齐默脸色一变,扭头转向车内,想起自己的电脑包。 蒋思贤继续骂:“你也是有父母的人,还是研究生,干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也不想想你爹妈怎么在亲朋面前抬起头!” 她说得激动,拎起手包又想砸上去,林队闪身挡住,叹气再次警告:“蒋女士!” 沉稳的脚步声从奔驰侧方走来。 周别鹤怀里的女人被用西装裹住,她手指无力勾住他脖颈,昏迷在他怀里。 夜幕浓郁如墨,周别鹤停步,微微侧头,视线落在齐默身上。 他的视线并不冷,只是深不见底,让齐默脊梁骨发麻,无端打了个寒颤。 蒋思贤也被惊到噤了声,随即将心放进了肚子里。 有这位在,不必她替叶青澜出头了。 齐默握紧拳头,眸光闪了闪,想到自己手里还有把柄,于是稳定心神对视回去。 可惜周别鹤已经收回目光。 “林队。”周别鹤淡淡道,“今天晚上辛苦大家了,改天我再道谢。” 他的态度称不上太礼貌,不过林队也能理解,自己老婆置身险境,任谁也不会再摆得出笑脸。 林队客气道:“周先生哪里的话,这是我们的分内事,您先送太太去医院,人我们带回刑警队了。” 周别鹤淡淡颔首,抱着叶青澜上了车。 柏师傅一刻也不敢耽误,踩着油门往一附院疾驰而去。 到了国际部,医生和护士围上来,立刻带叶青澜去急诊室洗胃。 叶青澜处在昏迷状态,被周围的护士推醒,管子插进去太过难受,她无意识地挣扎,被三四个护士死死按住。 头很痛,嘴里被塞了一个扩嘴器,她难受得胡言乱语,护士在旁边七手八脚地按住她:“叶女士,别动!” 越按,她挣扎得越剧烈。 护士们满头大汗,又不敢真的下狠手怕伤着人,眼神只好犹豫地看向站在门口的男人:“周先生,这……” 周别鹤走进来,俯身抱住叶青澜。 他怀里没有消毒水味,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沉香,拍她后背的动作很温柔。 叶青澜头脑昏昏沉沉,转身紧紧搂住他的腰。 “青澜。”周别鹤弯腰,轻拍着她后背,低声说,“乖一点,吐出来就不难受了,相信我。” 叶青澜靠在他怀里,死死攥着男人的衬衫,胃中冰凉的药水翻搅,一垂头—— 终于吐了出来。 …… 晚上十点,叶青澜被送入病房。 夜色深沉,国际部走廊的病房静谧无声,赵医生拿着化验单等在门外,周别鹤带上病房门,接过化验单。 “患者服用的是三-唑-仑,这种药无色无味,服用后会陷入昏迷。” 周别鹤捏着化验单的动作一顿,抬眸:“有什么副作用吗?” 赵医生态度郑重:“这类药物对精神有损,不过好在叶女士服用得不多,送医也足够及时,洗胃之后应当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留院观察两天为好。” “那我太太这两天就要麻烦您了。” 赵医生谦道:“您太客气了。您太太的身体素质不错,所以药物对她的损伤才比较小,不出意外她明天上午就能醒了。向院长那边……要不要告诉一声?” 他们夜晚大张旗鼓地过来住院抢救,肯定是瞒不过向云晋的。 周别鹤:“他如果明天问起,您照实告诉就行。” “好。” 赵医生离开后,这一层便只剩下值班的护士。 能住在这一层的人都非富即贵,护士台旁临着落地窗贴心地设了休息区,明黄的沙发与原木桌几色泽柔和。 男人靠坐在单人沙发里,满身清贵。 程奉从电梯上来,恰好看到护士去给自家老板送水,他脚步稍一顿,等她离开了才过去,弯腰低声道:“周总,您要的东西。” 一个硬质相片包,两个外接硬盘。 程奉道:“照片是杜筱从太太公司的女员工栗子那里拿到的,栗子说除了她自己没给任何人看。硬盘是我按照您的吩咐,去齐默在师大的宿舍找到的。”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33章 他说着,这才发现桌上摆着的原来不是水,而是一杯高纯酒精。 周别鹤轻颔首,拨开相机包,程奉立刻低头,余光里瞥见老板将一叠照片对折,按进了酒精中。 知道自家老板现在销毁的都是证据,程奉也没敢出声提醒,静置十分钟,照片全部褪色,变回白纸。 “带下去扔了吧。”周别鹤淡淡道,“让江律明天来见我。” - 叶青澜醒来时头昏脑涨。 意识比身体先醒,过了半个多小时,她才慢慢找回身体的控制权,睁开了眼。 入目,是医院的雪白天花板。 想揉揉脑袋,手稍微一抬,带动了身上大大小小的监测仪器,指尖也夹着监测拨片。 昨晚的零星碎片闪过,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周别鹤的怀抱。 全身上下并没有异样的,被侵犯的感觉。 叶青澜躺了一会儿,转过脑袋。 天蒙蒙亮,医院的白纱帘透着晨光,窗下的沙发上躺着一个男人,因为沙发太小,他只能半靠着,长腿搭在外面,手背盖在眼上遮光。 是周别鹤。 叶青澜撑着床面,试图坐起来。 她浑身上下都软得没力气,一动带着仪器响,还没坐起来,反而吵醒了周别鹤。 他浅眠而醒,扭头望见她,过来单臂托住她,往她背后垫了两个枕头:“醒了?” 他嗓音低哑,两日暂别,隔了一吻的再见居然是在这样的场景下。叶青澜靠上去,抬起满是仪器的双手:“我这些……” 周别鹤在床边坐下,凝视自己的妻子。 她穿着蓝白条纹病服,黑发落在胸前,脸唇苍白,看上去精神尚好,没有什么大的意外。 周别鹤拂了拂她额发,温声问:“还记得昨晚的事吗?” “昨晚……”叶青澜回想了一下,“我聚餐的时候喝了点儿酒,有个实习生帮我开车,他开的路线好像不对,我在车上很晕很困,之后……” 之后她的记忆便很混乱。 周别鹤看着她:“他在你的水里加了东西,迷幻类药物。” 叶青澜愣住。 她想起来了齐默贴着她耳边说的那些话。 “他……” 周别鹤道:“他偷拍过你,在摄影棚,在公司洗手间,不只是你,还有你公司里的其他人。” 摄影棚…… 叶青澜瞳孔骤缩,难怪那天她换衣服时觉得如芒在背,并不是空穴来风。 又想起一件事,她脸色一白。 周别鹤握住她的手:“青澜。” 掌心的温度让叶青澜回神,她声音颤抖,充满了后怕:“那天,你来摄影棚给我送午饭的那天,他单独给我留了一块蓝莓蛋糕,只是我吃腻了瑞士卷,就没吃那块蛋糕……” 话音未落,周别鹤把她拉到怀里。 她身体微抖,明显在害怕,没人遇上这样的事能不浑身发凉,周别鹤掌心拊在她后背上,柔声轻哄:“没事了,青澜,都过去了。” 叶青澜此刻什么都顾不得了,她双手搂住男人的腰,把自己埋在那具能给她安全感的身躯里。 既心有余悸,又庆幸。 心有余悸的是自己识人不清,竟然亲手招进这样的潜在罪犯;庆幸的是自己一次次和危险擦肩而过。 在他怀里缓了一会儿,心跳渐渐平复,叶青澜抬头:“你昨晚是怎么知道的?” 二人之间还隔着被子,周别鹤低头,回答她的问题:“你们公司的人给蒋思贤打的电话,她那时在君和开会,接到电话立刻就来找我了。” 叶青澜眸光轻动:“你昨天……是从澳门回来的吗?” 周别鹤抚着怀里人的长发,刚想说话,门 外传来“笃笃”两声。 “您好,查房。” 他视线落在她脸上,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脸颊,十足怜惜:“正好你醒了,先做检查看看哪里不舒服。” 叶青澜催吐后一夜未进食,脚碰到地面时差点踩空,定了定心神才站稳。 护士记录完仪器上的数据,周别鹤陪她去抽血化验。 衣袖卷上去,针头扎进手臂的时候,叶青澜微微冒冷汗,她有些晕针头,于是把头扭了过去。 视线正在落在周别鹤手肘。 他昨晚在病房将就了一夜,卷至小臂的衬衣微皱,衣袂间一枚深色袖扣低调而优雅。 她视线描摹,不一会儿,下巴被周别鹤指尖抬了抬:“好了。” 叶青澜回头,抽走了五管血。 后面的几个身体检查相对简单了些,做完一圈,报告要下午才能出。 叶青澜和周别鹤回病房,恰好碰上了来送东西的程奉。 两套换洗衣服,一套她的,一套周别鹤的。 保温桶里装着章姐准备的早饭。 叶青澜不需要洗澡,便在椅子上坐下,等周别鹤洗完一起吃早饭。 病房浴室门的隔音不如家里好,不一会儿,模糊的水声传出。 叶青澜握着手机垂眼,从昨晚到现在,她的微信冒出几十条新消息,发的最多的就是蒋思贤,关心她情况怎么样了。 她打字回复:[我醒了思贤,刚抽过血,已经没事了。] 信息发出去没两分钟,蒋思贤的电话拨了过来。 “你怎么样了宝贝,昨天晚上江书峦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真的吓死我了。” “没事了,别担心。” “那个混蛋!”蒋思贤咬牙切齿,“我真是后悔昨天没有多踹他两脚。” 叶青澜知道她的性格,估计是被警察拦住了:“昨天警察是不是在?” “是,刑警队的。”蒋思贤说起来仍然心有余惊,“青澜,昨晚我幸好在君和,周别鹤出面让人调的监控录像,要是晚到一点,不敢想象,” 浴室内的水声停止了。 叶青澜抬眼。 蒋思贤还在电话里说:“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和江书峦一起去看你。” 电话挂断的时候,周别鹤也刚好从浴室里出来。 他换了一件亚麻衬衫,深色休闲长裤,黑发微湿,空气中也染上潮湿的气息。 他拧开一瓶水走过来,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怎么不吃饭?” 叶青澜说:“在等你一起吃。” 周别鹤微顿,抬眸看过去,她也在看他,目光碰到,她睫毛压了下。 周别鹤唇淡扬了下,打开保温盒,章姐得知叶青澜刚洗过胃,早饭准备得很简单,南瓜小米粥,虾仁蒸蛋,牛油果香蕉奶昔。 他口腹之欲一向不甚挑剔,因此没让章姐另外准备,跟她吃一样的。 周别鹤盛出一碗粥,搅了搅热气放过去:“胃里还难受吗?” 即便在方寸之地,他一举一动也是适宜又好看,额发捋上去,面庞英俊斐然。 叶青澜目光慢慢收回,接过勺子:“不难受了。” 她低头喝粥,偶尔吃两口蒸蛋,食欲慢慢被打开,最后将不算太喜欢的牛油果奶昔也喝完了。 病房里吧台边有一架全自动咖啡机,周别鹤煮了杯咖啡,在她对面用程奉送来的笔记本处理工作邮件。 他昨晚在沙发上应该睡得不好,叶青澜用湿巾拭了拭唇,问:“你等会儿回家还是去公司?” 周别鹤长指停在金属触控板上。 他抬眸,面庞映着屏幕柔和的光,深邃而温柔的眸光映着她:“青澜,你希望我走吗?” …… 叶青澜心口微悸,湿巾在掌心沁出水。 “吃完了?”周别鹤放下笔记本,“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待会儿护士会过来给你输液。” 叶青澜点头,回到病床上。周别鹤关了灯,给她盖好被子,转身欲走时,食指忽然被人轻轻勾住。 柔嫩而纤细的触感。 周别鹤回眸,顺着她的力道坐下:“怎么了?” 白纱帘透进隐约的日光,叶青澜借力坐起来,长发落了满肩,她身体靠过去,轻轻在周别鹤唇边落下一吻。 像他那天吻她一样。 吻完,她微微退开,房间内的昏暗很好地掩藏了她发烫的耳尖。 “周别鹤,你不生气了吧?” 周别鹤坐在病床边半明半昧交织的地方,女人清软的气息袭来,像羽毛般轻轻扫过。 他眸光落到她脸上,澄净的眼睫,饱满嫣红的唇,又纯又美。 他用三个月,换来她的信任与主动。 他淡淡扬唇:“青澜,谁告诉你我生气了?” 没有吗? 叶青澜垂睫:“我猜的,我以为你去澳门,是因为……唔” 戛然而止的尾音,她下巴忽然被扣住,周别鹤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叶青澜瞳孔微微放大。 不再是蜻蜓点水地亲一下,他含住她的唇碾了碾,掌心顺势滑到她后颈扣住,让她靠向他。 呼吸在一瞬间紊乱,湿润而暧昧地交织。周别鹤抵着她的额头,亲了亲她可爱的唇珠,嗓音微哑地温柔开口:“青澜,张嘴。”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34章 叶青澜耳根红透,心脏几乎要跳出来,她睫毛轻颤,每一下呵出来的气都与周别鹤的缠绕,她闭上眼睛,唇齿交缠的时刻,全身仿佛过电般的麻木。 全部的感官都被这个吻占据。 唇齿被撬开,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气包围了她。叶青澜下意识张了嘴,遵循本能地和周别鹤接吻。 安静的病房,成倍地放大了逐渐暧昧的喘息声。 全身发软的时候,周别鹤单手把她抱到腿上。 她仰头,他指腹按住她颈侧的动脉,气息缠绵间,动情得难以自持。 第26章 乖而妩媚的她 叶青澜很轻地瑟缩了一下肩膀。 男人指腹带着令人发痒的薄茧,按在她脖颈最娇嫩的地带,动脉血流经而过,他稍一用力,温柔的掌控感。 唇齿依然在纠缠含吮着。 她毫无防备地被抱过去,坐在周别鹤腿上,仰头气息凌乱地承受他的吻。 无法抗拒的力道,他挑开她的齿关,舌尖探入,清苦而浓烈的咖啡香瞬间席卷了叶青澜的神经。 她倾身去亲他时,无法预料这个吻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深入的,濡湿的,令人脸红心跳的。 叶青澜呼吸逐渐急促而缺氧,她双手抵在周别鹤身前,唇微微退开些,用力喘息。 她脸颊绯红,一双眼潋滟水润,甜而湿热的气息,洒在他脸上。 睫毛蒙了一层水雾。 和平日截然不同的,乖而妩媚的她。 周别鹤眸光微动,暗淡而克制的欲色,指节蹭了下她眼尾。 他抵着她的额头,目光近距离地相黏,近到叶青澜觉得自己仿佛被男人的气息烫到。 她指尖扣住周别鹤的一粒衬衫扣子,亚麻材质的衬衫实在太容易皱了,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卷了起来。 不过这也是亚麻的气质所在,皱一点,更松弛休闲。 刚才还在动情地轻喘,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分神盯着他的纽扣研究。 周别鹤失笑,指节扣起她的下巴,低头轻咬了一下她微肿的唇。 叶青澜茫然回神,指尖一紧,险些拽掉他的纽扣。 唇齿间泄出些嘤咛,在静谧的病房中让人格外脸红。 她脸很烫,双手搂住周别鹤的腰,把脸埋入他胸膛。 病房外隐约有脚步声,叶青澜很怕护士这时候进来给她输液,一定会暴露刚才的亲昵。 她躲开他的追吻,周别鹤单手搂住那纤细的腰,热息还未平复,贴着她灼红的耳朵轻笑了一声。 他一笑,叶青澜心跳得更快了,不用问也知道是在笑她,她简直被他亲得毫无招架之力。 “周别鹤。” “嗯?” 叶青澜想问你是第一次跟女人接吻吗,又觉得此情此景问很破坏气氛,于是喊出名字就后悔了。 其实心里隐约有猜测,贺嶂他们那么爱八卦的,传来传去和周别鹤有关系的其实就是林疏。 可林疏不是。 她久不出声,周别鹤捏捏她的耳垂,退开了些:“怎么不说话?” 他嗓音还带着些吻完的清哑,撩人又悦耳。 叶青澜知道不该问了,心里还是忍不住想得到肯定的答案,她仰头,凑到周别鹤唇边:“……是第一次吗?” 她问得很小声,气息如兰。 原来刚才的犹疑是在纠结这个。 周别鹤偏头,微微挑唇:“你指哪方面?” “……” 叶青澜盯着他隐约带着笑意的眼睛,轻咬了下唇肉。 不说算了。 她想从他身上离开,腰又被周别鹤单手箍回去,肩膀相撞,他附在她耳边道:“跟你一起做的事,都是第一次。” 第一次停留,第一次回头,第一次心动。 第一次为自己的错误抉择买单。 - 叶青澜早上醒得太早,她还有些困,重新躺回去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护士的声音传进来:“叶女士,向院长来看您了。” 向院长? 叶青澜看了眼床边的周别鹤,掀开被子想下床:“舅舅。” 周别鹤按住她,向云晋也“诶”了一声:“小叶,你躺着,不用起来。” 护士推着小推车走进来,见要输液,叶青澜就靠在了床上,卷了卷袖子把手伸出去。 护士拔开针头。 她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看向向云晋,向云晋已经看过她的病历,知道她服用了三-唑-仑,上下打量她的面色,见她精神尚好,于是放下心来:“小叶,好点了吗?” 叶青澜弯唇:“好多了,多谢舅舅关心。” 针头刺入皮肤,被子下的另一只手被周别鹤握住。 她转头,和他对视了一眼。 向云晋轻咳了一声。 周别鹤放开她的手,起身:“舅舅,我们出去说。” 向云晋点点头,和颜悦色地嘱咐叶青澜多休息,负手和周别鹤一起离开病房。 “怎么回事?”一出来,向云晋便问。 “一场意外。”周别鹤三言两语简述了事情经过,省去许多细节,“您听过便听了,别告诉向老师。” 向云晋皱着眉:“这事儿怎么能瞒着,我不说,你爸也会从刑警队那儿知道。” “不会,我嘱咐过林队。”周别鹤说,“不让您说,是不想传到青澜爷爷那里,老爷子年纪大了,经不得吓。” 向云晋倒是没想到这一层,叹息着应了。 周别鹤看了眼腕表:“青澜在您这儿,您费心多照应,我要和律师去一趟警局。” “去吧,青澜不会有事的。”向云晋摆摆手,又喊了一声,“阿鹤。” 周别鹤回身。 向云晋手握成拳,抵着唇咳嗽了一声:“小叶身体正虚弱,又是在医院,即使你们新婚夫妻感情好,也不要太出格了。” 周别鹤一顿。 未给他解释的机会,向云晋已经摆了摆手走开。 周别鹤推门而入,病床上的人已经输上了液,靠躺着低头用手机,医院病服本就宽松,经过刚才,她的领口扣子开了一颗,唇瓣红而肿,几缕发丝贴着脸颊,一派纯情的妩媚。 难怪舅舅会误会。 叶青澜放下手机抬头:“舅舅走了吗?” 周别鹤坐下,慢条斯理地将她散掉的那颗扣子扣上:“走了,问了你的事,我让他别告诉向老师,以防爷爷知道。” 叶青澜刚才就在想这件事,她不想让叶秉山担心,这些年都是报喜不报忧。 没想到周别鹤已经考虑到了,她眸光微动,低头看他的手,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要给自己扣扣子。 医院是密闭的,即使开着中央空调,也还是有些闷。 “你……” “怎么了?” 叶青澜有些迟疑:“你的电脑方便借我用一下吗,我有个工作文档要改。如果涉及商业机密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我让同事送一台来。” 周别鹤笑了下,拿给她:“没有机密,这是平时出差的备用电脑,密码是六个一,你可以随便用。” “我很快,二十分钟就好。”叶青澜登录邮箱。 周别鹤抽出床上桌,将被子整理好,他看了眼震动的手机:“青澜,我要出去一趟,你自己可以吗?” “去哪里?” “和律师去警局。” 叶青澜按着键盘的动作一怔,差点忘了还有齐默。 周别鹤的电话再次响起。 叶青澜抬头:“我可以,你去吧。” 周别鹤弯腰摸了摸她头发:“有什么事就按护士铃,我中午未必能回来,到时候让章姐给你送饭。” “好。”她仰脸。 楼下,杜筱和江律师等了十分钟。 电梯打开,男人脚步迈出。 二人迎上去:“周总。” “走吧。” 车向警局驶去,半小时后,林队亲自接待了周别鹤,吩咐人去泡茶。 杜筱站在一旁,打开公文包,有条不紊地拿出一叠文件:“这是受害者的伤情鉴定书,这是嫌疑人的个人资料,包括他的学历,亲属联系方式,从小到大的生活经历。您看,我们还需要补充哪些资料?” 林队对这架势早有了心理准备,只是……他客气道:“周先生,是不是还缺了最重要的?” 周别鹤端坐在黑色椅子上,闻言道:“偷拍我太太的照片有目击者看过,迷-奸林队昨晚亲眼所见。齐默的室友已经亲口承认他在校偷拍女师生,上传到网站牟利,这些,我想够了。” 他态度温和,传达出的意思却很坚决,不会提供照片作为证据。 林队望着眼前淡漠矜贵的男人,知道自己说破天也没用。 作为男人,他能理解对方;作为办案人员,叹自己晚了一步,证据全部被周别鹤收走。 “周先生。”林队提醒道,“如果没有这些照片作为证据的话,诉讼难度会大大增加。” “无妨。”周别鹤颔首,“我的律师会全程跟进,法院也不劳林队操心。”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35章 他轻轻向后靠,面庞被阴影挡去一半,一字一句道:“只有一条,我作为受害方家属,不接受取保候审,不接受私下和解,也不接受金钱赔偿。我只要他最高量刑。” - 叶青澜输完液,午睡了一会儿,下午用周别鹤的电脑继续处理工作。 快临近下班时,她将改过的文档发到工作群,栗子跑来私信她:[澜姐,你还好吧!我上午和江总去警局做笔录,警察说你昏迷在医院呢。] 叶青澜回她:[我没事,昨晚多亏你了。] 栗子:[是呀,我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真的吓死了。后来江总说这件事不要在公司里传,让我守口如瓶,对外就说你生病请假了。] 她这么一说,叶青澜想起来:[那些照片呢,被警察拿走了吗?] 栗子:[没有呀,是一个很优雅很飒的姐姐拿走的,她说她是您丈夫的秘书,当面给蒋小姐打了电话,江总才让她拿走的。] 是杜筱拿走的。 叶青澜望着电脑失神,心里五味杂陈,即便已经见识过人心的险恶,她还是无法坦然地接受。 一起工作的这些时间,齐默的表现简直无可挑剔,是她见过最优秀的实习生。 她带他做项目,教了他很多东西。 想到这里,胃里隐隐冒出恶心感,叶青澜合上电脑,靠着墙闭上眼,慢慢消化这些负面的情绪。 她从小被捧着长大,第一次见识到人性的负面,是七岁那年,叶凌峰的出轨。 美好的家庭环境被打破,她那时很迷茫,不懂为什么一直恩爱的父母突然吵起架来,好像一面镜子碎了,镜子后面才是血淋淋真相。 这些年,生活在一次次教会她,人心就是浑浊的,不要奢望纯粹的感情。 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阵清新的花香袭来,叶青澜睁开眼,入目是一大捧天蓝色的厄瓜多尔玫瑰。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周别鹤,他刚从外面回来,臂间还搭着西装。 周别鹤将花搁在了床头柜上,俯身来探她的额头:“怎么了,难受吗?” 叶青澜摇摇头。 她神色明显不算太好,周别鹤视线落在她脸上,默然对视会儿,叶青澜开口:“栗子说照片是你的秘书拿走的,照片呢?” 他看着她道:“我毁了。” 叶青澜微微错愕。 周别鹤眸光静如海面,他一向有种叫人不自觉信服的强大从容,好像什么事都不值一提。 “青澜,”他道,“我不会让你受到二次伤害。” 第27章 很早之前就想这么做了 在这样沉静而笃定的注视下,叶青澜胸口的恶心感被驱散了一些。 周别鹤弯腰,手搭在她肩上:“包括其他人的,照片和备份,我都毁了,不用担心。” “那警方那边……” “有我在。” 淡淡的三个字,让人不自觉定心。 莫名的,叶青澜想伸手抱一下周别鹤。 或许是病中脆弱,或许是上午亲密无间的拥吻过,她此刻竟有些贪恋。 然而床上还摆着小桌板和电脑,她抱不到。 周别鹤将西装随手搭在沙发上,去给她倒水。 他还穿着那件亚麻衬衣,身前微皱,看了眼电脑:“一下午都在工作吗?” 叶青澜接过白色马克杯,吹了吹热气:“没有,下午睡了会儿,它快没电了。” “晚饭吃过了吗?” “还没有。” 周别鹤把电脑和小桌板收走,伸出手:“走,去吃饭。” 叶青澜掀开被子,扶着他的手下床:“去医院食堂吃还是去外面吃?” “你想去哪里吃?” 她仰头:“如果是去外面吃的话,我想换件衣服。” 病号服是长袖长裤,她在医院里都觉得闷热,这个天气到外面只会更闷热。 周别鹤低头一笑:“好,去吧,我等你。” 叶青澜拿上衣服进入浴室。 衣服是章姐中午送饭时带来的,一件纯白色麻料收腰连衣裙,面料柔软透气,长至脚踝的设计清冷而优雅。 叶青澜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到一张略显苍白的面庞。 躺了一天,吃得又清淡,气色都不好了。 洗漱台上有章姐一同送来的化妆包,叶青澜挑出一支淡粉色的口红,薄薄点了下。 她从浴室出来时,周别鹤正在窗边接电话。 他处理工作时的语气一向冷静而平和,好像从来不会感情用事。 叶青澜拔掉充电的手机,等了会儿,听到周别鹤挂电话的声音,她抬头:“好了吗?” 清清亮亮的面庞,配上银月般的长裙。 周别鹤的视线落过来,在她身上停留。 叶青澜很轻地抿了下唇,侧身把手机放进手提包中,周别鹤信步走到她旁边,牵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她转身,正想和他说话时,周别鹤扣住她的腰,抵在桌角,低头吻住了那张淡红的唇。 叶青澜突然被锢住,被男人身体的热气包围,她轻轻“唔”了一声,尝到他嘴里清凉的百香果味道。 他吃了她放在床头柜上的薄荷糖。 她工作困倦时会吃这个提神,熟悉的味道,现在却是由周别鹤渡进来的,令人头脑眩晕。 叶青澜被吻得透不过气来,好在这个吻没有持续多久,周别鹤只是浅尝辄止,便慢慢退开来。 他低头,看她轻微的喘息,泛红的脸颊。 叶青澜不太能承受这样的注视,她倾身把脸抵在他肩上,小声说:“你吃了我的薄荷糖。” 周别鹤低声一笑,唇偏到她红透的耳垂,几分风流戏谑:“不能吃吗?” 叶青澜不说话了,身体很热,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是不抗拒这么亲密的接触的,想抱着他,多抱一会儿。 像思贤说的,他们是成年人,合法夫妻,坦然一点面对彼此的生理吸引,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决定屈服于身体的欲望。 她双手搂到他腰上,胸前柔软的丰盈也压着,周别鹤单手圈住纤细的腰,唇贴在了叶青澜的头发上,不知道她白天什么时候洗的澡,满头馥郁的花香。 他亲她粉嫩的耳垂,手搁在她腰窝处慢慢摩挲着。 叶青澜缩了下身体:“痒……” 周别鹤这回真的笑了,退开一些,看到她的口红花掉了,用指腹擦了一下她的唇角:“要不要去补个口红?” 叶青澜抬头看他,他唇色也因为接吻染上些旖旎,却因为骨相英俊端正,而不显得女气。 她抬手拭了一下他的唇,指腹变得淡粉,她口红的颜色。 周别鹤任由她碰自己。 叶青澜蜷了手:“我去补口红……” 再回到镜子里,脸颊已经染上一层绯色,叶青澜拍拍自己的脸,深呼吸几下之后,重新涂上口红。 刚拉开浴室的门,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周别鹤将手机递给她,顺手帮她拎了包。 叶青澜接起电话:“喂,思贤。” 蒋思贤说:“青澜,我跟老江已经到一附院了,你几号病房,我们上去。” 蒋思贤说要来看她,叶青澜以为会再晚一点,没想到刚下班就来了。她意外道:“你们吃晚饭了吗?” “没呢,我惦记你,一下班就过来了。” 挂掉电话,叶青澜看向周别鹤:“介意多两个人吃饭吗?” - 医院大厅,蒋思贤抱着花有一搭没一搭跟江书峦闲聊着。 “你不知道她老公是周别鹤?”她荒唐道,“江老板,你不看财经新闻的吗?” 江书峦抄兜站着,面无表情:“我为什么要关注君和的新闻,每天忙着关注行业动向都来不及。” “八卦头条也不看。” 江书峦瞥她:“大小姐,不是每个人都不用为生活奔波,能时刻关注豪门八卦的。” 蒋思贤笑出声,毫不留情地挖苦他:“抱歉,忘记你离婚的时候被前妻分去大半身家了,现在穷点也是正常的。” “不过老江——”她靠着护士台挑了挑眉,“虽然孟珂的事我没什么门路。但你也不用操心,现成的握在青澜手上呢。那孟珂虽然眼高于顶,但一向号称君和御用代言人,不会不给周总面子的。” 江书峦眸光一动。 “思贤——” 走廊深处,二人相携而来。 蒋思贤闻声望去,在心里道了一句好配,直起身子抱着鲜花迎过来:“好点没,看你的气色那药应该没什么副作用。” 江书峦则客气地主动伸出手:“周总,久仰。” 周别鹤颔首:“江总。” 叶青澜抱过花:“好多了,我们正要去吃晚饭,一起吧。” 蒋思贤本想说自己就不当电灯泡了,谁知还没开口,江书峦先应了下来。 她诧异地瞅他一眼,也不好再拒绝。 叶青澜把花暂存导诊台,四人一起离开医院。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36章 柳风里,临湖而建的餐厅,夜色里水柳葳蕤垂丝,如美人眼眸,阵阵拂于湖面之上。 老板提前预留出了景致最好的包厢,落座时,周别鹤顺手接过叶青澜的包,递给侍应生。 “想吃什么?”周别鹤长指翻开菜单。 叶青澜扫过上面的一页页的海鲜,看向他:“我能吃什么?” 她记得医生嘱咐过,洗胃之后,最好半个月内都要注意饮食清淡。 “无妨。”周别鹤说,“让厨师给你单做,调料的分量都减轻,少吃一点就行。” 叶青澜:“好吧。” 他们俩几句简单的对话,把蒋思贤给虐到了。她看向江书峦,这人自从两年前离婚后就像修了无情道一样,此刻波澜不惊。 蒋思贤只能自己喝口水压压。 点完餐,叶青澜要去洗手间,蒋思贤立马挽上她的手跟她一起。 “跟周总感情突飞猛进 啊宝贝。”蒋思贤说,“上次亲一下就拉着我躲去茶庄,现在自然多了。” 叶青澜侧头问:“怎么看出来的?” 蒋思贤伸出一根手指,高深莫测地摇了摇:“男女之间的磁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当初你跟段昶在一起的时候,感觉是云泥之别,周别鹤就不一样了——” 言谈间,二人到了玻璃走廊,与一个戴着墨镜的卷发女人擦肩而过,对方不知为何忽然停步,险些和叶青澜撞上。 “抱歉。”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深邃美眸,冷淡而妩媚。 叶青澜道:“没关系。” 小插曲很快过去,二人继续往前走,蒋思贤挑眉问:“你没认出来?” “谁?” “孟珂啊。” 叶青澜一愣,回头看,长长的走廊已经空无一人:“她就是孟珂?” “是啊。”蒋思贤说,“来医院的路上老江还给我看过她的照片,说你们想找她拍广告,问我有没有认识她的朋友,你要用她拍广告,居然不认识她?” 叶青澜摇头解释:“那是甲方的想法,我跟江书峦说过了,我不打算用她。四幕作为平价户外运动品牌,孟珂的气质华丽而夺目,她的故事感和我想要的片子感觉不符合。” 蒋思贤奇怪:“那老江还来问我。” “他忘记了吧。” 另一边包厢里,湖面倒映月色。 沙漏安静地流着,季准正在悠闲地喝茶,听见门开的声音,眼也不掀悠悠道:“大明星,你迟到快半小时了。” 孟珂踩着高跟鞋,拉下墨镜撩了下头发:“路上堵,让你久等了。” “不碍事。”季准扬眉,“堵个车就这幅脸色?” 孟珂不说话,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喝了半盏才道:“周别鹤也在这儿。” 季准这下坐直了点儿:“这么巧?你们碰上了?” 孟珂沉默一瞬,淡淡道:“没有,在院子里看见他的车了,又在走廊上碰见了他老婆。” “嫂子?” 季准惊讶,觑她:“见到了?” “嗯。”孟珂说,“见到了。” 她摸着杯子:“等会儿你陪我再去看看吧。” 昏暗的暮霭渐渐笼罩柳风里,空气闷热,如同像浓郁的墨水黏着皮肤。 时间快到九点,吃完饭的客人们陆陆续续离开,季准和孟珂站在玻璃幕墙里,看着墙外,庭院里,夜空下的人。 他们在送别朋友,背影看上去清贵而登对,她裙子的侧腰带飘到了他掌心,他握住,她去拽,被他俯身抱住。 漂亮的纯白长裙盈了男人满怀,清艳如雪。 从孟珂的角度,恰好目视周别鹤唇角那一抹笑意,她从未见过的,他的温柔爱护。 或许他自己都未曾发觉。 孟珂深深闭上眼。 叶青澜和周别鹤回到医院,她先遵医嘱吃药,而后洗漱。 躺到病床上,她没有丝毫困意。 其实时间已经很晚了,但是白天睡了太久,以至于此刻还是清醒的。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躺了很久还是睡不着,于是转过身去看周别鹤。 他仍旧是睡沙发,比陪护床舒服些。 灯已经关了,月光隐隐渗进来,叶青澜借着这淡而昏暗的光线,无声注视着周别鹤的面庞。 他在她面前没有表现出疲色,其实这一天是很忙的,处理着她的,和工作方面的各种事。 他没有盖被子,只把西装搭在了身上。 天气虽然热,但人一旦睡着,不盖被子还是会冻到的。 叶青澜掀开被角,轻轻下床,从柜子里抱出了一床薄毯,走到沙发边给周别鹤盖上。 她觉得自己悄无声息,哪知道刚俯身,手腕忽然被周别鹤一扣,落进了他怀里。 “你——”叶青澜吓得心一惊,“你没睡着啊?” 周别鹤没睁眼,懒怠的嗓音在她头顶:“快睡着了,你过来的时候醒了。” “吵醒你了,对不起。” 她趴在他身上,这样的姿势很怪,叶青澜想起来,腰上搭着周别鹤的手臂,他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她听到他蓬勃有力的心跳。 “周别鹤。” “嗯?” “你要不要去床上睡?” 周别鹤掀开眼皮,微微撑起身子靠着沙发扶手,低头看到叶青澜认真的神色:“那你呢?” “我在沙发上睡,这里睡得下我。” 他失笑,抵着她的额头:“青澜,让病人睡沙发,我一个大男人去睡床,你觉得合适吗?” 他说话的声音微微低哑,叶青澜抬头,深夜里无人在意的时分,她指尖慢慢,沿着周别鹤的下颌描摹他的脸。 很早之前就想这么做了。 早在第一次,他掀开茶庄的草珠门帘,日影晃动,切出他清晰利落的侧脸。 碰到唇,手指蓦然被男人攥住。 周别鹤低头,眸光黯淡。 叶青澜勾住他的脖子,延续那个浅尝辄止的吻。 暧昧缱绻的声响在安静中滋生,不知吻了多久,她轻微缺氧,伏在他胸膛缓和呼吸。 缓和着缓和着,叶青澜的呼吸逐渐均匀…… 她睡着了。 周别鹤气息略沉。 手背遮着眼皮闭了闭,他起身,把人抱回病床上。 第28章 密密麻麻的痒意 一夜无梦,叶青澜睡醒时,有些恍惚。 她什么时候回的床上? 浴室里传来水声,沙发空荡,是周别鹤在洗漱。 她隐约记得自己过去给他盖被子,后来是……再后来,她就没印象了。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在周别鹤怀里睡着,他将她抱回了床上。 她明明不困的,只是被亲得头脑有些缺氧,居然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叶青澜浅浅吸了一口气。 今天是周五,她已经在医院住了两天,到了可以出院的日子。 上午验过血,确认结果无碍,向院长过来看了一趟,让护士给她办出院手续。 之后,随周别鹤去了一趟警局做笔录。 有他在,全程并没有发生令她为难的事,很顺利地完成。 叶青澜到公司时,已经是下午一点。 员工们都在午休,她回到办公室,将怀里抱着的一大捧天蓝色玫瑰搁到窗边。 沐浴着阳光,通透沁蓝,她最喜欢的颜色。 这不是昨天周别鹤抱回来的那束,而是从警局出来后新买的,他说,医院的花就留在医院,不要带回家。 叶青澜摸了摸花瓣,身后传来两道很轻的扣门声。 “请进。” 栗子推开门,冒出个头:“澜姐,你回来了?” 外面工位里不少人在睡觉,因此栗子的说话声音很小。然而下一秒,她目光瞄到窗台上的一大捧玫瑰,美得差点惊叫:“哇——” 叶青澜在栗子这群人心中,一直是绝对女神级别的存在。 美貌,气质清冷,待人温柔和气,虽然家境肉眼可见得很好,又是他们的上司,却从来不会摆什么豪门千金的架子。 栗子一直觉得,叶青澜就应该端坐明台,任何男人都不配得到她。 “澜姐。”栗子关上门,眼睛闪动着八卦的光芒,“您什么时候结婚的哇,我们都不知道呢。” 栗子也是现在才意识到,原来叶青澜无名指戴的是婚戒。 他们这一行人人穿着都光鲜亮丽,特立独行的不在少数,不要说是无名指,有的人满手都是首饰,所以,一般不会对戒指赋予特别意义。 叶青澜示意她坐:“没多久,因为没办婚礼,所以没请大家吃喜糖。” 栗子双手托脸:“姐夫身份一定不简单吧,前天晚上来拿照片的那个秘书姐姐真的好飒,江总在她面前感觉都矮了几分。” 叶青澜是见过杜筱的。 久在周别鹤身边的人,气场自然潜移默化高出旁人几分。 叶青澜不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37章 想就自己的隐私多聊,换了个话题:“小杨怎么样,她还好吗?” 栗子拍大腿:“小杨超生气的,差点要冲过去打人,跟我们骂了那混蛋一上午了,不过好在她去警局的时候好像并没有看到那些照片。” 叶青澜点了点,又问了几个项目的进度。 她休息一天,堆积下来要处理的工作不在少数。 正准备打开电脑准备开会材料时,栗子说:“对了澜姐,四幕的项目,我们有新进展了。” “什么新进展?” 叶青澜昨天在医院还跟vicky在微信上拉锯,试图说服对方放弃孟珂。 “孟珂同意跟我们合作了。” 什么? 叶青澜诧异:“她同意了?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上午。”栗子道,“江总说他已经联系到了孟珂本人,对方同意了,让我去跟孟珂的经纪人谈合同的事。” 这怎么可能呢。 孟珂此人,18岁出道,一部电影便轻松斩获国际影后的奖杯,此后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她眼高于顶,所有综艺代言一律不接,除去电影外,只为君和旗下的酒店拍摄宣传片。 叶青澜握着鼠标,隐隐想到了什么。 她看向栗子:“江总呢?” “江总中午就离开了,好像出去开会去了。” 叶青澜神色变淡:“我知道了,暂时不要联系孟珂经纪人,这件事我来解决。” 栗子离开后,叶青澜给vicky拨去电话:“vicky,关于孟珂的事,我想跟你再——” “laine,”vicky无奈道,“我已经跟你说过了,这件事我做不了翟总的主,除非你能说动他。” “我知道,我就是想问你,方便让我见一下翟总吗?” vicky寂然几秒,说:“青澜,咱们认识也不是一两年了,你我都知道孟珂是不可能来拍的,只要我们都做出努力争取她的样子,拖到项目延期,不得不开工的那一天,翟总也无可奈何,你何必现在去劝他,反惹他不快。” “但是。”叶青澜说,“孟珂已经同意了。” “?你怎么说动她的?” “这不重要。”叶青澜只想解决问题,“vicky,帮我约翟总见一面好吗?” - 万隐酒店,咖啡厅。 电梯抵达33层,“叮”一声悄然打开,叶青澜是第一次来这家去年才落成的顶奢酒店,也是君和旗下最具代表性的酒店品牌。 走出寸土寸金的玻璃通廊,入目是震撼的近三十米的大堂挑高,上空下暗的古典设计,黑色金绣屏风隔出大堂与餐吧的空间秩序。 设计奢华而优雅,然而叶青澜此刻无心欣赏,她走到落地窗一侧,对沙发上的中年男人双手递出名片:“翟总,您好,冒昧前来,我是缔听的laine。” 翟总原本面色不虞,然伸手不打美人笑脸,他拨了下腕表:“叶小姐,坐吧,我只能给你留二十分钟的时间。” “打扰。”叶青澜坐下,微笑道,“我想跟您说,我们已经联系到孟珂,并且她也同意拍摄了。” 翟总本来不耐烦地做好了被孜孜不倦劝说的准备,闻言眼里掠过意外:“那你为什么还要见我呢?” “想请您听我一言。” 叶青澜打开电脑,屏幕上并列两份策划案:“之前我们尽力达成您的要求,也希望能给您,给四幕提供选择的空间。现在两个演员都空出了档期,我想辅助您做最后的选择。” 她嗓音柔和,如光滑的素玉,语速不紧不慢,加一张漂亮矜贵的面庞,实在很难不吸引人的注意力。 翟总面色缓和:“你说,我听一听。” 落日的余晖穿过通透的落地窗,逐渐爬上灰黑色的墙面,后方弧形沙发里,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指握着咖啡杯,视线忽而向某个方向抬了抬。 “周总?” 对面的人见他眸光落向自己身后,于是也转身看了看。 并无异样啊,咖啡厅中的人或是谈工作,或是休憩远眺,总体静谧无事。 周别鹤收回目光,依旧温和:“你继续。” 那一抹白色身影依旧在视野中。 他的方向,看得到她的精致侧脸,长发不再温柔地散下,而是挽成职业风的低马尾,红唇开合,娓娓从容。 上午才出院的人,下午就跑来见客户。 这边,叶青澜沉浸在工作中。 她记得对方只给了自己二十分钟,于是尽可能地将自己要表达的内容凝练,缩在了十分钟以内。 边说,边留出空隙,给翟总反应的时间。 她出的策划案处处围绕着四幕的品牌风格和预算来考量,选中的模特气质也贴合,两相比较,与孟珂谁更合适,自然一目了然。 听完,翟总突然问了她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和vicky认识多久了?” 叶青澜:“我们是大学同学,刚毕业的时候在同一家公司共事过。” “难怪她这么信任你。”翟总眉头松动,笑了,眼底流露出欣赏,“叶小姐,你的确是一个很认真,很负责的人。” “就用你原来选定的那位吧。” 叶青澜松了一口气:“多谢您愿意和我沟通。” “这事责任在我,我那天看了孟珂的一部电影,很喜欢她的演技。”翟总开起玩笑来,“果然专业的事要让专业的人来做,我请叶小姐喝杯咖啡吧。” 他说着,叫来了侍应生。 叶青澜点了馥芮白,少冰。 少顷,戴着白手套的侍应生端着托盘走过来,弯腰放下一杯咖啡和一块切角蛋糕,礼貌道:“叶女士,您最近要注意肠胃,馥芮白给您做成了热的,咖啡液也换了低因的,这是我们额外赠送的黑芝麻牛乳蛋糕。” 翟总笑道:“万隐的服务做得这么好了,连客人肠胃不舒服都有记录。” 侍应生微笑着颔首:“叶女士是我们的终身白金会员。” 她什么时候成万隐的终身会员了。 叶青澜平时出差都是跟同事们一起住普通的商务酒店,只有旅游度假时才会住奢华酒店,她不是爱飞来飞去的人,怎么也住不到这个级别。 咖啡杯口还冒着热气,叶青澜端起来,对侍应生客气地笑了笑,视线默默向四周逡巡,寻找周别鹤的身影。 没找到,难道他已经走了吗? 叶青澜垂眼,用咖啡杯掩面,默默喝了一口。 没坐多久,翟总要离开,他的确另有急事。 叶青澜拎上包送他,到了电梯里,正要按关门键时,她余光忽然瞥到外面一尘不染的玻璃走廊上反射出两道挺拔的男人身影。 叶青澜心一跳,反指按住开门键。 几秒后,周别鹤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在面前。 她抬眼,视线碰到他的。 黏连一刻。 他们走进来,另一个男人道了谢。 轿厢宽敞,壁面挂着一副优雅的艺术画,灯光静谧柔和地环绕。 叶青澜稍微向后站了站。 脚下踩着厚实的羊毛地毯,她不知为何没站稳,身体微微晃了一下,被人伸手扶住胳膊。 “小心。”周别鹤嗓音温和地提醒。 “谢谢。” 与周别鹤同行的人禁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心里暗想素闻周总在美色上淡薄,原来碰上漂亮女人,也是会怜香惜玉的。 男人嘛,谁能逃得了那点劣根性。 他不知道的是,周别鹤握住人家胳膊的手没有松开,垂落而下,捏住了女人纤细而柔嫩的长指。 叶青澜心跳骤紧,指尖在他掌心蜷缩,被男人握住。 她看向站在前面的翟总,屏息,挂在臂弯的铂金包微微下滑,遮住了无声的亲密。 手指不自觉扣住了周别鹤袖扣。 金属质地,凉凉的。 她睫毛垂落,在他掌心写字。 修建圆润的指甲,轻轻地刮着皮肤,不疼,只有密密麻麻的痒意。 周别鹤感受着她写的一笔一划。 密封的空间,放大了她身上若有若无的花香。 很短暂的功夫,电梯数字跳动至一楼。 叶青澜拎着包和翟 总一起走出去。 周别鹤摩挲了下掌心,眼皮微压,眸底掠过一丝淡淡笑意。 她写的是—— 「不好喝」 第29章 着陆为心底的倾慕 送走翟总,叶青澜回缔听开了个会,宣布四幕的项目周一起恢复正常拍摄。 江书峦依旧不在,他应酬缠身,叶青澜准备找个时间再和他沟通这件事。 临下班前,接到元伯的电话。 “青澜,最近工作忙吗?” “不是特别忙。”叶青澜问,“是爷爷有什么事吗?” 元伯笑着叹了口气:“老爷子倒是没什么事,只是这两天睡不好,说总梦见你,心慌得厉害,一早起来让我打电话问问你还好吗?” 叶青澜怔住,心里滑过一阵涩意。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38章 她从小跟爷爷奶奶最亲,陈素和叶凌峰波折的那几年,她一直住在爷爷奶奶家,两个老人家感情很好,白头偕老了一辈子,后来奶奶去世,叶秉山的身体才开始越发不好。 亲人间的心灵感应一直是玄而又玄的事,即使她和周别鹤都有意瞒着叶秉山,老人家还是在心里担心她。 “元伯,您跟爷爷说一声,我今晚过去看他。” “好啊,厨房有两条黄鱼,晚上给你蒸黄鱼羹吃。”元伯念叨着,又问,“周先生过来吗?” 他……叶青澜指尖刮过手机背面,“不知道,我晚点问问他,不用让张妈准备得太隆重。” “晓得。”元伯乐呵呵地应了。 挂掉电话,叶青澜找到聊天框给周别鹤发消息:[爷爷想我了,我今晚去茶庄看他。] 顿一下,又补了句:[今晚也住那儿。] 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周别鹤的回信,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于是打卡下楼。 周五晚高峰堵车,将近一个小时,叶青澜抵达茶庄时,天色已晚。 元伯提两盏灯笼出来迎她,见她空身一人:“周先生不来吗?” 叶青澜想起一直未来得及看的手机,打开—— 周别鹤:[好,记得早点睡。] 这意思,是不打算来了吧。 叶青澜视线定格几秒,压住心里冒出的异样失落,对元伯笑了笑:“周别鹤不来,我们进去吧。” 院子里,叶秉山正在树下逗鸟,甜豆扑棱着翅膀从他手里飞走:“青青——青青——” 鸟语怡人,叶青澜心情好了些,拿了块猕猴桃干蹲下来喂甜豆。 叶秉山目光慈爱道:“青澜,喂完它就洗个手来吃饭。” “知道了爷爷。” 元伯扶着叶秉山往餐厅走。 “他没来?” “是,青澜一个人过来的。”元伯说,“夫妻俩别是闹什么矛盾了吧,我瞧着青澜神色不大对。” 叶秉山往后看了眼,一笑:“青澜的性格你还不清楚,不开心也不会往外说,咱们也别问,儿孙自有儿孙福,夫妻之间的事最忌讳旁人挑拨。” 元伯也笑:“是,就是不知道您什么时候能抱上外孙,那可就是四世同堂了。” 叶青澜陪着叶秉山吃了晚饭,在周围散了一圈步,回到二楼自己的卧室。 卧室里是张一米五的单人床,她从小睡到大,虽然舒适度远不及绿溪,但比起医院的病床,还是要舒适得多。 躺在床上,左边是古朴的缅花衣柜,右侧是框着庭院与山峰夜景的木窗。 昨天这个时候,她还一转身就能看到周别鹤。 想起他低头来吻她,咬她唇瓣时凌乱的气息。 也想起他下午握住她的手,纵容她在他掌心写字。 放任思绪在夜晚乱飞,那种失落感再次涌上了心头。 这个时候,也许周别鹤已经回到绿溪休息了吧。 他为她的事两天都没有休息好,确实应该不想再过来,而是想自己好好地休息休息。 叶青澜闭上眼,掐灭胡思乱想的念头,睡觉。 - 凌晨十二点,君和顶层灯火通明。 几个小时前晚饭时分,旗下酒店忽然有客人食物中毒,这种事在君和鲜少出现,食物供应链的把握一向是严格到苛刻的地步。 从稽查到公关,立刻启动了危机紧急预案。 两点钟,检查结果终于出来。 “这是实验室的检测报告。”杜筱轻轻放下,“报告显示当天的海鲜和冷荤没有问题,是牛奶冷藏不当变质。” 周别鹤掀开一页。 会议室满满当当坐了追责线上的二十多人,从供应链负责人到食品安全部和稽核,全都鸦雀无声。 “客人怎么样?” “情况已经稳定了,正在和家属协商赔偿。” 周别鹤长指在报告上点了点,目光扫过一圈人,淡淡道:“诸位都说说吧,推诿的话我不想听。天亮之前,给我一个追溯到源头的结果。” 夏日破晓来得早。 解决完最重要的问题,天边已经浮现黎明,空气中隐隐有潮湿的雾气。周别鹤坐进车里,柏师傅习惯性往绿溪开。 开到一半,周别鹤才睁开眼,想起让他调头去别的地方。 茶庄笼罩在清晨的雾气中,青山隐隐,鸟鸣啾啾,日出还未完全升起,只有一道与天际连成一线的金光。 叶青澜昨晚睡得迟,此刻还沉浸在睡梦中。 卧室内很安静,周别鹤轻轻推开房门—— 借着窗帘透进的微弱光芒,他轻声走到床边。 床上的人侧身而睡,胳膊搭在被子外,长发披了满枕,呼吸均匀而温热。 周别鹤脱了西装外套,摸到她的皮肤冰凉,正想把她的胳膊放进被子里时,床上的人忽然出现窸窣的动静。 叶青澜朦胧睁开眼,差点以为自己做梦了。 “……周别鹤?” 周别鹤俯身,嗓音低而柔,怕惊到她:“你醒了?” “几点了……” 他看一眼腕表:“五点半。” 叶青澜觉得自己是真睡迷糊了。 五点半,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真的是夜有所念,梦有所现吗? 她迷蒙着,去拉他的衣袖,周别鹤已经在床边坐下,伸手把人抱在怀里,轻抚她后脑勺的头发:“太早了,再睡一会儿吧。” 这个怀抱的温度和属于他的气息都如此真实,叶青澜心底升起一股异样的,闷滞的酸涩。 他不来,她有难言的失落。 见到他,也不是完全的开心。 叶青澜无法深究这种情绪,靠在周别鹤怀里,过了一会儿,手指忽然摸到他齐整的领带,微微睁开眼:“你这么早要去公司吗?” 他声音贴在她耳边,吻了吻头发:“刚回来。” 叶青澜怔了怔:“那要不要睡一会儿?” “好。”周别鹤放开她,“我去别的房间睡。” 她拉着他的衣袖:“没有别的房间。爷爷这儿的客房都要提前收拾打扫才能住人,你就在这儿睡。” 说着,叶青澜向后挪了挪,掀开被子给他留出位置。 天色在将亮未亮的时分,满屋子都是撩人心神的香气,偏偏他的妻子毫无所察,穿着清透的睡裙,一心只想让他过来休息。 该说她已经如此信任他。 周别鹤长指穿过领带,慢慢松开,他过来得临时,什么衣物都没带,只能合衣而躺。 在绿溪时,两人可以各躺一侧,中间仍有楚河汉界的距离。 在这里,确实稍微一动,胳膊就能碰到对方。 重新躺下,叶青澜的困意再次蔓延,她打了个哈欠,侧身屈膝,膝盖蓦地顶到男人的皮带。 被咯了一下,叶青澜收回腿,想到问他:“这么早,你怎么进来的?” 周别鹤的声音有些淡:“元伯已经醒了,在门口扫地。” 她点点头:“是哦,元伯和张妈一向起得早,估计爷爷也已经起了。” 叶青澜困呓着,窗边透进光亮,她于是翻身,背对着周别鹤。 睡裙也随之凌乱,卷到大腿,一片薄而漂亮的背。 叶青澜闭着眼抬手捋了下长发,调整了一个舒适的睡姿,正准备入睡时,腰间忽然搭上一条手臂。 下一秒,她就被拉进了男人怀里,坚硬的皮带金属扣抵着她的腰臀。 还有更热更硬的。 …… 叶青澜像猫被踩到尾巴,某根神经忽然被挑动清醒,她僵硬着回头,周别鹤阖着眼,高挺的鼻梁抵着她的鼻尖。 “青澜。”他气息略沉,用一种类似警告的语气说,“别动了。” 叶青澜 双手被他箍在自己腰间,她不敢再动,轻咬唇曲指磨了磨周别鹤掌心:“你皮带咯得我不舒服……” 这话说完,搭在她腰间的那只手收了回去。 他解掉腰带,过程中每一下细微的动静都仿佛摩擦着她的耳膜。 终于。 叶青澜默不作声地吐了口气。 迷迷糊糊的,后来不知何时再次睡着。 叶青澜醒来时,仍然在周别鹤的怀里。 被子不大,全在她的身上,不知是她自己扯过来的,还是周别鹤给她盖上的。叶青澜屏息,轻轻下床,把被子盖到他的身上。 下楼,时间已经过了九点,张妈在院子里浇灌植物,看见她,放下手里的东西:“醒啦,想吃什么早饭,我给你做?” “都行,您做的我都爱吃。” 张妈笑着看了她一眼:“现在心情好点了,不像昨晚似的不开心了?” 叶青澜跟着进厨房,张了张嘴:“昨晚也没有不开心。” 张妈笑笑,没有戳穿她,起锅下馄饨,顺便唠叨:“你呀,不要总是睡太晚,睡得晚起得也晚,这都伤元气。年轻的时候不晓得,到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39章 叶青澜听惯长辈们的唠叨,自己给自己热牛奶的同时岔开话题:“元伯和爷爷呢?” “去附近下棋了。”张妈说着,问道,“门口停着的是周先生的车吗,我依稀看着车牌号像。” 叶青澜道:“是他的,还要麻烦您找一套新的洗漱用品给他。” 张妈讶异:“周先生什么时候到的,我竟然都不知道,怎么不来吃早饭。” 叶青澜解释:“他昨天加班到很晚,还在休息。” “你们夫妻俩呀……” 吃过饭,叶青澜拿上洗漱用品上楼,她推开门,走路轻得没有声音,把东西依次放到浴室洗漱台。 不经意间望见镜子里的人,叶青澜发现自己眸中竟然带着明显的,清亮的笑意。 她一顿。 难怪张妈说她心情变好了。 周别鹤睡得浅,在叶青澜进来时就已经醒了。 不一会儿,浴室里的人走出来。 叶青澜以为是自己动作太大声,倒杯水走过去递给周别鹤:“抱歉,吵到你了。” 她换了一条淡紫色的裙子,温柔清冷得像鸢尾花。 周别鹤喝水润喉:“没有,你很小声。” “那要不要再睡会儿?” 周别鹤看着她认真而关切的面庞,忽而笑了笑,抬指慢条斯理地把她即将滑落的肩带勾上去。 叶青澜一僵。 低头,这条裙子太松,站着还好,坐下来肩带就容易滑。 她准备拿条开衫披上的。 男人指尖的热意一触而过,随即下床去洗漱。 她站在原地良久,碰了碰发烫的脸,连忙打开柜子找出开衫。 - 浴室里,周别鹤用冷水冲了个澡。 有些念头,从前能游刃有余地控制,碰过她的柔软,尝过她唇齿间的香气后,便难以纯粹地克抑。 木门隔音不好,浴室外,零星传来叶青澜打电话的声音。 “是,我见过翟总,他已经答应我不用孟珂了。” “我不是忽视你的努力,而是我一开始就告诉过你,我不会用孟珂的。” …… “江书峦!” 背后传来开门声,叶青澜转身看了一眼周别鹤,走到沙发上坐下,深吸一口气:“江总,请你尊重我好吗?一个项目从创意成型到落地,这是我的职责领域,我不希望别人随意插手。” 电话里,江书峦的声音有些冷:“叶总监,我能尊重你,每个甲方都能尊重你吗?他们提出了要求,我们能做到的,为什么不照做?” 缔听成立两年多,叶青澜从未和江书峦吵过架,她尽量让自己冷静,然而话说到这份上,难免有些冲突:“照做?那会做出来什么四不像?我们是品牌资讯公司,不是餐厅服务员。” 江书峦也说:“我们是做生意,不是在学校拍公益片。” 叶青澜:“拍什么,我都是这个观点。” 话说上头,二人同时挂断了电话。 叶青澜手攥着沙发扶手,慢半拍想起来周别鹤还在。 她少有的和别人吵架,全被他听到了。 周别鹤坐在她旁边,浏览着稽核部负责人发来的报告,按灭手机。 “打完了?” 叶青澜浅呼出一口气,低嗯了一声。 默了一瞬,她问:“昨天吃饭的时候,江书峦找你要的孟珂私人电话,是吗?” 周别鹤:“是。” 他的语气很平静。 叶青澜侧过头:“其实我已经告诉过他了,但是他非要越过我的决定,认为该按甲方的要求来。” 她不说,周别鹤也听了大概。 “周别鹤。”叶青澜看向他,眼里有几分迟疑,“是我太清高了吗?” 周别鹤曲指,将她颊边的发丝别到耳后。 很温柔的动作,叶青澜心里的低气压不自觉缓和了几分。 他慢慢跟她讲:“这件事我不了解,没法就事论事。但我能告诉你的是,想要权利的单独性,就先要有制度的规范化。一个公司如果想长久运营,管理和业务必须切割开。” “你们初创工作室时,全心全意不分彼此,所以职责上显得混乱。上一次,旷心的尾款不该是你去要;这一次,项目的实施江书峦不该插手。” 他一针见血指出缔听的问题。 那些一直存在的,她和江书峦都意识不到的。 叶青澜气息凝了凝,抬眸看着周别鹤。 自年少起,耳边就一直环绕着关于他的各种事迹。 从前只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然而如今,那份从少女时代刮来的,名为好奇的风,在他介入她生活后,着陆为心底的倾慕。 叶青澜绕了绕他平整的衬衣袖口:“这算不算管理学权威名师给我上课?” 周别鹤低眸,她别开了他的黑色袖扣,指尖若有若无滑过他的脉搏。 纯情而撩人,但她无意的,她好像只是喜欢那枚袖扣。 叶青澜察觉周别鹤很久都没有回答。 她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眸中,后知后觉地收手时,已经被男人抱到了腿上。 米色窗帘在身后被风微微扬起。 叶青澜微微垂了眼帘,呼吸变轻,看着周别鹤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唇瓣。 他看着她,微微一笑说:“我不介意再多重身份,如果缔听需要融资,我很乐意当你的天使投资人。” 叶青澜有点受不了这样被吊着,张唇轻咬了下他的指尖。 周别鹤眸光变暗,扣住她的下巴。 唇覆上去,抵入樱红的唇舌,气息融合的时候,叶青澜紊乱了一瞬,双手下意识搂上他的脖颈。 她原本以为只是接个吻,可周别鹤想要的好像不止那么简单,他掌心扣住她的后颈,吻落在她的耳垂,颈窝。 一瞬间电流窜过全身。 开衫被男人拨开。 肩膀感受到裸-露在外的凉意,叶青澜瑟缩了下,她身体发软,微微往后仰和周别鹤对视。 她眼睫潋滟,胸口在不断起伏着,他眸光带着克制而冷静的欲色,好像在一寸一寸描摹她的唇与肌肤。 叶青澜受不了被这么注视,主动吻上周别鹤的唇,他身上有清冽而温柔的香气,此刻都蒸腾在节节升温的空气里,窗帘荡着影影戳戳的光,逐渐急促的呼吸在飘进来的日光下无所遁形。 叶青澜沉浸在这个吻里,心跳得越来越快,直到周别鹤的手抚上她的小腿,裙角在他手腕被卷起。 “唔——” 她闷喘了一声,脊背阵阵漫过麻意,几乎是本能地,按住他的手。 唇齿仍然在厮磨着,周别鹤的气息沉重,带着热 气拂在耳廓边:“要吗?青澜。” 他喑哑的声音,几乎挑动了她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叶青澜快喘不过气,她脸埋在他肩上,身体很烫:“这里隔音很差,也没有……” 她这话说完,周别鹤横在她腰间的力道收紧了些,让她紧紧贴着自己,他咬着她的耳垂,指尖隔着濡湿的布料按上某一点,嗓音混着低笑:“你误会了,我是问这个。” 叶青澜脑中轰然一声,绯红着脸颊在周别鹤颈边深深咬了一口。 明明就是他误引她。 周别鹤偏头,接住她的唇,吻逐渐湿润而深入的时候,他漫不经心按揉着,漂亮的紫色裙摆堆叠在手腕上,如同被轻碾而散落的花瓣。 叶青澜呼吸越来越急促,她轻咬唇,额头被周别鹤抵着,他拨开她的唇,让她咬自己的手指。 某一时刻,脑中像烟花炸开,她身体软了下来。 烟花的余韵绚烂,她留在周别鹤指上的齿痕也很深。 “青澜。”他附在她耳边,沉哑的嗓音慢条斯理说,“你弄湿我裤子了。” 第30章 “我不做饮鸩止渴的事” 听到这句话,叶青澜全身皮肤都烧了起来。 人还陷在高-潮中,她伏在周别鹤肩上,过电般的刺激感慢慢褪却,才后知后觉地赧然。 米色的镂空薄衫已经掉到了手肘处,宽松的吊带也滑落,香肩含粉,圆润的曲线半露,靠在男人怀里。 湿黏黏的不太舒服,感觉到周别鹤抵着自己,叶青澜不敢动,指尖尝试顺着他的衬衣纽扣滑下去,滑到皮带金属扣—— 周别鹤倏然按住了她的手。 他侧眸,呼出的热息交织,叶青澜睫毛颤了颤:“不用我帮你吗?” 周别鹤眸中是晦暗的欲望,他气息分明有刹那的凌乱,又被抑住了。 他捧起她的脸,在被吮肿的唇瓣上落下一吻,嗓音混着漫不经心的色气:“青澜,我不做饮鸩止渴的事。” 说完,他把她的肩带挑上去,手指慢慢理了理她的头发。 一举一动都带着撩人的克制。 叶青澜胸腔不断起伏着。 …… 周别鹤起身去重新洗澡。 叶青澜手遮住眼,在沙发上躺了好一会儿才起来,亚麻窗帘在日光下晃荡着,卧室内半明半暗,未散去的潮热还在提醒刚才的失控。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40章 她深吸一口气,把窗户完全推开,让阳光照进来。 找间空屋子冲了澡重新换了条裙子,叶青澜下楼时,思索着周别鹤该怎么办? 他膝盖上的水渍,她看到了。 面料精良的西裤,连一丝没熨平的褶皱都明显,更遑论是湿痕。 想到他在她耳边逗弄的那句话,叶青澜瞬间不想帮他回绿溪拿衣服了,让他自己解决吧。 到楼下,叶青澜神态已经恢复如常,问张妈:“张妈,周别鹤醒了,您能帮他煮碗馄饨吗?” “好啊。”张妈笑眯眯地应了,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到叶青澜忽然换了衣服,“怎么突然换衣服了,要出门吗?午饭不在这儿吃了?” 叶青澜低头看了眼自己,勉强一笑:“不是,山里蚊虫多,就不想穿裙子了。” 张妈念叨:“也是,改天我做几个驱蚊的香包挂院子里,天一热儿,蚊虫又多起来了。” 她说着去厨房煮馄饨,叶青澜拎起水壶帮忙浇剩下的花花草草,没两分钟,院子外传来动静,叶秉山和元伯走进来。 后面还跟着程奉。 “爷爷,您回来了。”叶青澜瞄到后面,“程秘书?” 程奉客气一笑:“太太,打扰,我来给老板送换洗衣服的。” 果真不需要她担心,叶青澜指指二楼:“周别鹤在楼梯右手边第二个卧室,你去吧。” “好。”程奉恭谨地向叶秉山点了头,才提着纸袋上楼。 叶青澜扶着叶秉山坐下,正泡着老君眉时,周别鹤和程奉从楼上下来。 她回头看去,他换了身沉稳的西装长裤,日光下光风霁月,又恢复了素日里的温和清贵。 “爷爷。”周别鹤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问候叶秉山,“您的气色看上去好些了。” 叶秉山笑:“人老了,天气热的时候就舒服点。你五点多才过来,怎么不多睡会儿?” “还有事,要回公司一趟,不能久留了。” 叶青澜听到这句话,执壶往一只素三彩品茗杯中倒茶,抬手递给周别鹤。 他接过,吹了吹热气,呷了一口。 叶青澜余光瞟过去。 入口茶汤又苦又涩,简直不像她这个自小浸淫在茶叶里的人能泡出的。周别鹤顿了下,捕捉到那姑娘的视线,面不改色地喝完。 叶青澜垂眸遮住眼里的笑意。 还没笑两下,周别鹤放下茶杯:“爷爷,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您。” “公司为重,不必惦记我这个老头子。”叶秉山和颜悦色地发话,“青澜,那你送送。” “我——” 话音未出,手已经被周别鹤牵住,叶青澜被迫起身,被他拉着手往外走。 她眼里的笑还没收回去,恰好被周别鹤捕捉到,到了外面,赶在他兴师问罪之前,她先开口堵住:“我让张妈给你煮了馄饨,不吃完再走吗?” 周别鹤伸手轻掐她的脸:“不敢吃,怕是老君眉煮的。” 叶青澜仰头,装傻:“你都能喝出是老君眉,说明我泡得还不错。” 程奉在后面跟上来,看到两个人的亲密姿态,步伐自觉转了回去,去拿打包的馄饨。 送走周别鹤,叶青澜在茶庄待了一整个下午,陪着叶秉山消磨解暑。 晚上回绿溪时,收到他的消息:[今晚回去晚,早点睡。] 叶青澜已经在新闻上看到了君和旗下的酒店发生了食物中毒事件,由于受害方是个量级不轻的网红,所以引起了不少关注和讨论。 好在君和的24小时黄金公关处理得不错,迅速又精准,查清了食物变质的源头,并且发布道歉公告声明会彻查所有供应链。 这晚至凌晨,叶青澜睡意沉沉时,朦胧间感觉到周别鹤回来的脚步声,她睁不开眼,呓语地唤了他一声。 脚步声微微停顿,接着走过来,他身上带着一丝温柔冷香,俯身吻她的额头:“睡吧,我去侧卧睡。” 她想说没关系,让他留下来睡。 可是太困了,困到说不出话,与他交缠的手指也轻飘飘的。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同时,叶青澜和江书峦也陷入冷战。 四幕的项目拍摄复工,她大部分时间待在摄影棚,偶尔回缔听开会时,和江书峦碰上了,二人也是擦肩而过。 两个老板冷战,遭殃的是下面的员工。 栗子几人偷偷在茶水间八卦:“澜姐和江总,有一周没说过话了吧?” “何止。”小杨说,“早上澜姐有份预算文件要让江总签字,还是我跑的腿在中间传来传去。江总签字的时候,那叫一个面无表情。” “江总最近气压好低哦,感觉要冻死了。” “到底是为什么啊?” 栗子犹豫着猜测:“我觉得有可能是因为四幕的项目,江总联系到了孟珂,孟珂也答应拍摄了,但澜姐让我取消了。” 几人面面相觑。 短暂地八卦了一会儿,茶水间摸鱼时间结束,大家各自拿上杯子准备回工位时,一拉开门,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江书峦。 “江……江总。” 众人呆了一瞬,立马鸟兽状四散跑了,只有栗子被江书峦抓住:“站住。” 栗子苦着脸回头:“江总……我错了,我有罪,我不该上班时间不好好干活,在背后讨论你和澜姐。” 江书峦捏了下鼻梁,问道:“我记得,四幕的项目是你全程跟的。” “是……” “你认为孟 珂不合适吗?” “孟珂……”栗子觑他的脸色,小心翼翼说,“孟珂其实也行的,但是澜姐定的那个国际模特气质更贴,还是澜姐用私交请人家才来的。” 江书峦沉默,挥挥手:“知道了。” 周五,棚拍结束,叶青澜回到公司开了个会,商讨剪辑分配。 开完会,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窗台上的天蓝色玫瑰已经快凋谢了。 叶青澜一开始想把它插到花瓶里,又不舍得拆开外层包装纸,于是就这样放着,让它陪伴着自己。 再漂亮的花,也是要枯萎的。 她出神地摸着花瓣,办公室门忽然被人敲了敲,小杨推开门:“澜姐,前台有人找。” 蒋思贤翘着二郎腿坐在会客区单人椅里,悠闲地吹着咖啡,远远看见叶青澜走过来:“你们这儿咖啡不错嘛,招不招会计啊?” 叶青澜站定:“付不起蒋小姐薪水。” 蒋思贤乐了两声,看了下腕表:“快下班了吧,晚上一起喝点儿啊。” 叶青澜瞥她一眼:“就你跟我?” “宝贝,你用不用这么聪明啊!”蒋思贤踩着高跟鞋搂上她的腰,“老江做东,特地托我来请你。你说你们俩,吵个架跟小学生一样,还冷战,幼不幼稚。” 叶青澜不说话。 蒋思贤继续腻歪:“就当给我个面子,去嘛去嘛。” 七月的陵江,酷暑正盛,落日如泼洒的金粉,斜斜给热闹的大学城镀上一层金晖。 江书峦请客的地方在陵大两个路口外,一条安静的巷子里。 这条巷子里藏了几家文艺有格调的酒吧和私房菜,其中有一家居酒屋,叶青澜上大学时常光顾。 这么多年过去,老板依然还是那一位,只是鬓角平添了几缕风霜。 店里放着宇多田光的《firstlove》,叶青澜撩开靛蓝门帘,纸灯笼轻晃着暖黄的光,木质吧台另一侧是几张方桌,江书峦就坐在那里等她们。 他包了场,店内安静待客。 蒋思贤拉开椅子,张口先是吐槽:“老江,你如今高低也算个成功人士,不说名厨怀石料理,也不能来咱们大学时吃饭的地儿啊。” 江书峦只说:“别的地方,怕不合胃口。” 叶青澜用勺子轻轻撇着一小碟木鱼花冷奴。 见气氛微僵,蒋思贤在桌子下抬脚踢江书峦,口型睨他:还是不是个男人。 江书峦静了下,主动斟酒:“青澜,多谢你还肯赏光。” 冰过的荔枝清酒微微冒着泡,泛着清透的粉色,叶青澜低头抿了一口:“不敢劳动江总,我只是个不知好歹的拍公益片的。” 这话说的,正是江书峦那天讽刺她的话。 江书峦自斟酒,一口气喝了三杯,才叹口气道:“是我说错话了。我那天喝了酒,言语冲动,望你海涵。” 叶青澜抬头:“那现在呢,你清醒了吗?” “清醒了。”江书峦干脆地说,“我自以为是,只顾着自己的付出,忽视了你的努力。青澜,对不起。” 他一向是个磊落的人,道歉坦荡利落。蒋思贤噗嗤笑了,调侃:“挺会反思的吗,看来离婚还是能教会男人学乖的。” 江书峦嘴角抽了抽:“能不提离婚这档事了吗?” 叶青澜也扬了扬唇。 这么多天过去,她当时上头的怒气已经变得很稀薄,心里也一直很清楚江书峦对缔听的付出。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 第41章 慈不掌兵,她不是适合做管理的性格,许多决断都是江书峦下的。 店主端上新制的天妇罗与烤串,配上酒,成年人的恩仇就泯在一笑间。 这顿饭吃到了九点,到最后,三个人都醉得不轻。 蒋家司机来接人,蒋思贤要一起送叶青澜回绿溪,她晃了晃手机:“周别鹤快到了。” 半小时前,他问她在哪儿,她摁了定位发过去。 她好想他,他忙了一周,他们都没有说上话。 蒋思贤醉醺醺的,趴在叶青澜肩膀上,还不忘揶揄她一句:“依赖就是你爱上一个男人的开始。” 天已经黑了。 巷子里的清吧亮起昏暗的氛围灯,盛暑天刮过的夜风都是热的,扑在脸上丝毫不解闷。 叶青澜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等周别鹤。 江书峦还没走,从身后的酒吧里拎来两罐冒着寒气的朝日,叶青澜接过一罐,贴在脸上,凉得喟叹一声。 江书峦和她一碰,在她旁边坐下喝酒。 “不回家吗?”叶青澜问他。 江书峦明显有些醉了,嗤笑一声:“家里有什么,空荡荡的。” 又涉及他的伤心事,叶青澜不好再说,她仰头喝酒,她有点酒鬼体质,轻易不碰,喝了就想喝痛快。 靠在椅子上,望着圆得像太阳的月亮,想起周别鹤说的那些话,她扶着额头碰了一下江书峦,慢慢说:“有人跟我说,缔听需要制度的规范化,把管理和业务分开。” “周总说的吗?” “是。” 她承认得干脆,江书峦瞥过去一眼,颇为惘然道:“我也想过,但我不知道,让缔听往前一步,究竟是好是坏。” 能力撑不撑得起野心,这是亘古不变的难题。 旁边的清吧有大学生在唱歌,朝气蓬勃的年纪,叶青澜看过去,用手指捻散一滴冰雾:“我也不知道,就像当初只有我们两个人时,也不知道能不能从0做起一个工作室。” 江书峦笑了。 他其实不如她洒脱。 从他认识叶青澜开始,就知道她身上有一种被富养长大的力量,下了决定的事很少反复犹疑,只会坚定去做。 所以她能受到委屈就辞职,能从0和他一起创业。 她很少说后悔。 “说得对。”江书峦一笑,和她手里的啤酒相碰。 巷子狭窄,车开不进去。 周别鹤将车停在一个路口外的停车区,沿着昏黄的路灯找过去。 到巷子口的时候,恰好看见漂亮得晃眼的一笑,她和旁边的男人碰杯,而后仰头喝酒。 喝得不稳,些许酒液蜿蜒到精致雪白的下颌。 周别鹤眼皮压了压,走过去。 他的身影笼罩她的时候,叶青澜被呛到,咳了几声,一抬头看到夜色里一道身影,挡住了她面前的月光。 她弯眸一笑:“你来了。” 江书峦残存着最后一丝清醒站起来:“周总。” 周别鹤没看他,打横把人抱了起来。 叶青澜重心突然离地,被抱得一晃差点吐出来:“难受……” “难受还跟人喝这么多酒。” 他语气淡淡,叶青澜双手搂上他的脖颈,汲取他身上让人舒适的凉意:“喝酒不喝多,还能叫喝酒吗?” 周别鹤险些被这歪理说笑了,低头看怀里的人:“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是个酒鬼呢?” “以前?”她离他的唇很近,呵出森森的酒气,“你才认识我多久,哪来的以前?” “那现在呢?” “现在你知道了呀。” 巷子里的风很黏热,周别鹤抱着她走出去,拐角处一家便利店开着门,冷气幽幽,叶青澜不肯走了,要他放她下来。 跟喝醉的人没有道理讲,周别鹤放她下来,进去买了一瓶水,喂给她喝。 她边喝边盯着他看。 唇被水润得饱满而鲜嫩,像一片引人采撷的花瓣,周别鹤扣着她的脸,指腹拭去她唇瓣的水渍。 叶青澜拉下他的手,满身酒气地靠过来,亲了下他的脸。 “周别鹤。”她问,“你当初为什么要娶我?” 周别鹤虚搂着她的腰:“青澜,你为什么要同意嫁给我?” 她摇摇头,眼里难得的浮现出一丝迷茫:“我不知道,你先回答我。” 周别鹤低头,目光深邃而温柔:“因为,我想娶你。” 这算理由吗? 叶青澜喝得晕乎乎,脑子转不过来,于是顺着他说:“我也想嫁给你。” 周别鹤笑出声,捏捏她的脸:“乖。” 车就在不远处,周别鹤把人抱上后座,担心冷气低,拿件西装披她身上。 叶青澜双臂交搂在他颈后,美如画的一双柳叶眸,他低头吻过去时,她顺从地启唇,放他进来唇齿纠缠。 周别鹤尝到她唇间浓烈的荔枝甜酒香。 他微微退开一些,手指从扶手格里勾出一个黑色丝绒盒子,一面问她:“结婚时向老师给的镯子,为什么不肯戴?” “嗯……”叶青澜被亲得呼吸湿润,闻言费劲地想了想,“那个……太贵,上亿了,又一碰就碎,我不敢戴,怕给向老师摔断了。” 周别鹤抵着她的额头,低眸说:“那我给的戴吗?” “你给的……”她晃晃皓腕上的手链,笑,“已经戴上了,很喜欢。” “这个呢?” 他打开盒子,一颗十几克拉的水滴形蓝钻晃出清艳的彩光。 三点五亿从季准叔公手上买来的收藏级蓝钻,后请人镶成戒指,今天才拿到手。 当初结婚时他万事缠身,一切仓促,连戒指都没能好好准备。 现在能稍微弥补。 叶青澜张了张嘴,思绪茫然而空白。 一丝瑕疵都没有的蓝钻被推入她指间,换下原本的对戒。 周别鹤捧起她的手:“我们的结婚戒指,喜欢吗?” 第31章 「apr.25.z&y」…… 叶青澜说不出喜欢,因为她此刻整个人都处在眩晕中。 慢半拍地摸了摸,钻石冷凉而坚硬,如同烙在手上的珍贵一吻。 她抬眸,水润的眼睛泛着温柔的艳色,弯眸一笑:“喜欢。” 周别鹤不确定她明天酒醒是否还记得这话。 但她此刻真诚的模样太纯情,说话含含糊糊地唇齿不分,他捏住她下巴,唇微微贴上去。 她靠在真皮座椅里,身上盖着他的西装,毫无推拒。 他含吮她的唇,津液互换,空隔一周的情念,在封闭的车厢里暗声放纵。 车外有狸花猫跑过,大学城附近鲜少有这样的豪车出现,学生们结伴而过,好奇地打量一眼夜色下矜贵的车身。 车内酒气弥漫,吻缱绻而深入,座椅被向后放了放,她衬衫领口凌乱,藕荷色的肩带露出来,撩动人的欲念。 在事态发展到无法收拾之前,周别鹤微微退开。 骤然分开空隙,身上一凉,叶青澜睁开被酒精浸得迷离的眼睛,像一汪引人沉溺的海。 周别鹤指腹重蹭了下她的唇角,眼眸微深:“你跟他喝了几瓶?” 叶青澜没反应过来他口中的“他”是谁,于是说:“嗯……不知道,冰过的酒很容易喝过量……思贤比我喝得更多。” “还有别人吗?” 她略茫然:“我们三个,还有谁?” 周别鹤眸色变松,俯身亲了下她的唇珠:“我以为只有你和他。” …… 叶青澜依旧没明白这句话。 车在夜幕下启动,驶离这条街区。 座椅的高度很舒服,叶青澜几乎平躺着,她抱着身上柔软沁凉的西装,在平稳的行驶中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这一睡,几乎是昏睡。 叶青澜再次睁眼的时候,入目是绿溪的主卧,熟悉的天花板线条让她晃了晃神。 静滞几秒,宿醉后隐隐的头痛涌现了上来。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叶青澜伸手按了下床头的开关,沉重的窗帘缓缓向两边移开,薄暮金黄的日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地板上。 居然已经下午了…… 叶青澜已经很久没有醉到这个份上,她坐起来打开手机,信息不少,最上面的是蒋思贤发的: [困死了,一觉睡到现在,酒精果然治失眠。] [就是胃疼,果然不是十几岁的时候了。] [你还没醒吗?] 叶青澜回她:[刚醒。] 蒋思贤的头像紧跟着跳出来:[两点了宝贝,你比我还能睡,不会是酒后夫妻生活太激烈,累晕过去了吧?] 叶青澜摁过去一个句号:[酒后不行的。] 蒋思贤:[是你酒后,又不是你家周总酒后。] 没有吧。叶青澜直觉没有。 虽然她的记忆断片在周别鹤来接她的时候,但他不是会趁人之危的性格,何况身体也没有感觉。 叶青澜掀开被子下床,手忽然被咯了下,一低头,一颗水滴形的钻戒险些闪瞎了她的眼。 https:///yanqing/04_b/bjzgs.html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a href="https:///zuozhe/oqg.html" title="周镜"target="_blank">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