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欲热吻!财阀老公失控狂亲》 第1章 [现代情感] 《撩欲热吻!财阀老公失控狂亲》作者:壹桉糖【完结+番外】 别名:宠爆了!财阀小娇妻甜翻全家 简介:【双处+男女主身心唯一+七岁年龄差+爹系强占有欲+追妻火葬场】 京城顶级豪门谢家现任掌权人谢瑾臣,冷峻矜贵,克己复礼,性情淡漠到目空一切。 姜家幺女姜明婳是姜家众星捧月的掌上明珠,娇气可爱,漂亮富贵,简直是人间芭比。 所有人都不会将他们联系到一起,姜明婳也这么认为。 但因着两家老一辈的旧情,两人被长辈撮合成了婚。 在此之前,两人阴差阳错有过一夜,也都心照不宣地绝口不提。 —— 后,经过那无数暧昧火热的日日夜夜,两人已不复从前的陌生,感情如胶似漆,姜明婳也觉得谢瑾臣真的是把她当成妻子看待。 直到宴会那天,她听见了谢瑾臣跟他朋友的对话。 “三哥,你去国外追了盛茗三年,现在盛茗突然回国了,嫂子不会介意吧?” —— 谢瑾臣发现姜明婳这几天对她冷淡了很多,在他反省自己哪里做得让她生气时,他看见两人从前欢爱的书房桌子上放着一份离婚协议书。 “老婆,没有别人,跟我回家好吗?” 标签:豪门总裁,现代言情,总裁 主角:谢瑾臣,姜明婳 第一卷:默认 第1章 不要了,我好困。 京城的盛夏潮湿炎热,太阳毒辣照在皮肤上都会产生刺痛感。 今天夜半外面降了一阵雨,来势凶猛,清早马路上已经积水成潭。 建筑物被洗刷得锃亮干净。 尽管外面这么潮湿酷热,玺臻国际酒店顶层总统套房却是四季恒温如春。 天尚未大亮,借着窗外依稀可辨的光线,隐隐约约可以瞧见那常年干净毫无杂陈的地毯上, 男人规整、质地上等的西服里,夹带着女人粉白色的裙角。 黑色皮鞋、银色高跟鞋、丝袜…… 凌乱一片。 总统套房不论是温度还是湿度都给客人最佳的体验,床头熏着栀子味的花香,香氛扑鼻。 空气通风装置二十四小时都在运转,除了那花香, 还有一丝尚未散尽的暧昧气息萦绕在床上正在熟睡的两人之上。 谢瑾臣作息规律,早上六点半的生物钟,他睁开眼, 眼里还尚存惺忪的睡意,头发有些凌乱,与外界端肃方正的形象有些不符。 他揉了揉眉宇,思绪回明。 看向身侧还正在熟睡的、安静温软的女孩,她呼吸轻轻浅浅的,眉头微皱, 被子没有完全盖住的肩膀上,露出星星点点的红痕, 她的皮肤很白,倒是显得那些红痕有些触目惊心。 谢瑾臣没有动,就这么看着她,眼里情绪莫辨。 姜明婳睡的并不踏实,身体侧着,蜷在一起, 看起来又乖又软,像是一只安静的猫咪窝在谢瑾臣怀里。 完全看不出昨晚热情主动的大胆。 谢瑾臣郁出一口呼吸,他的一条手臂被女孩枕了一夜,已经完全没有知觉。 身体微动,刚要托着她的头将手臂抽出来, 一直安静熟睡的女人忽然蹙着眉头,小手抵住他的胸膛,嘴里轻声又恐慌的嘟囔: “不、不要了,我好困……” 谢瑾臣动作一滞,看着她不安的睡颜,他默不作声, 片刻,附在她耳边轻哄: “不动你,睡吧。” 不得不承认,他一贯八风不动、沉稳有序,在此刻是有些心虚的。 虽然昨晚闯入他房间,主动扑到他身上的人是她, 可后来也是他把控不住,失了理智,掐着女孩又细又软的腰…… 就是后来她求着他,他的力道也没有一点放松, 她清甜娇媚的声音更像是一道催,情,剂,牢牢软化着他的理智。 让他像一只野兽一样,破笼而出,完全不像外界评价的谢家掌权人谦和有礼、端方肃正。 体内仿佛还有余韵,谢瑾臣眼眸深了深,制止自己慌,隐的念头。 他不明白,只是昨晚三次而已,怎么还像个只知道法青的禽兽一样,看见她就想。 可她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不能再来了。 看着女孩皱着的眉头,大掌在女孩单薄的后背上轻拍,哄了好久。 —— 在临走之前,看她还在睡,谢瑾臣就没忍心叫醒她, 留下一张烫金花纹的黑色卡片放在床头,上面有他的电话号码,她醒了估计会联系他。 谢瑾臣在餐厅吃完早餐,联系福叔开车过来。 酒店正门,加长版迈巴赫普尔曼近六米的车身稳稳停下, 福叔站在车边,恭敬打开后车门,看向从旋转玻璃门走出的男人, 走上前,声音温和: “少爷,昨晚休息的好吗?” 福叔隐隐有打趣的意思,昨晚可是他第一次见少爷有女人, 想着昨晚本来给少爷送醒酒汤,却被挡在门外,半晌才听少爷吩咐去买生,理,用品。 福叔第一次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好半晌, 才红着张老脸,硬着头皮,下楼去旁边的便利店买。 玺臻国际并不会给客人提供这些东西,酒店是七星级的, 专为高级贵客打造,在谢氏集团旗下,所有的事务运转都要先经过总部批示才得以施行。 像这种玩意儿,总部不可能批示的,有点影响集团形象。 可昨晚谢瑾臣在拦着女孩不停扑腾的动作时,才隐隐有些后悔房间没有那个东西。 谢瑾臣整理着袖口,还是一贯沉稳肃立的君子形象, 袖口处的珐琅袖扣熠熠发光,他看了福叔一眼,没有理会他眼里的打趣,吩咐: “安排人给她送一套衣服。” 福叔笑意盈盈,温声应下。 想起昨晚女孩儿穿的裙子,他琢磨了下,又交代: “颜色浅一点的裙子,s码。” 随即跨上车,福叔刚要关上车门,却被一股力道制住, 他抬眼看向谢瑾臣,问: “怎么了少爷?” 谢瑾臣不咸不淡看他一眼,语气隐隐有警告的意思: “昨晚的事不准跟庄大小姐汇报。” 随后“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福叔苦笑了一声,心里叫苦,悻悻地,他也不想背叛少爷, 可夫人总是明里暗里威胁他,要他把少爷身边出现的所有女孩都留意告诉她。 少爷快三十了,身边连个雌性动物都没有,谢家上下老老小小都为他着急。 现在嘛,这不,出现了一个,福叔是打心眼里替少爷高兴,终于,有人要了。 还没盖棺定论之前,他也不可能给夫人通风报信的。 —— 京大附近的一家新开的咖啡厅,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坐在窗边。 “姜明婳小姐!你到底在认真听我讲话吗?” 陈凌曦挥舞着手在姜明婳呆滞的眼前晃了晃。 姜明婳从混乱的思绪回神,看向陈凌曦。 “怎么了?” 陈凌曦放下汤勺,喝了一口香气浓郁的拿铁,白她一眼,愤愤的眼神有着不满的意思。 “应该是我问你怎么了?昨晚你回房间干什么了, 怎么一上午你都心不在焉的,上午上课的时候你一直在走神,我在旁边提醒你好几次都没反应。” 姜明婳耷拉着脑袋,听了这话也没有半点精神, 昨晚的事好像就刻在了她的脑神经,怎么都忘不掉。 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手里的咖啡,往常她最爱的加糖美式对她再没了吸引。 想起今天早上她醒来时看着豪华又内敛的房间,大脑一片空白,好半晌才有了正常人的思维。 凌乱的大床,又酸又软的身子,还有空气中的暧昧味道, 她是成年人,生理科普知识早已了解到位。 要是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就可以打娘胎回炉重造了。 第2章 我昨晚干坏事了 她昨晚喝大了,她到现在还没搞清怎么会跑到别人的房间,还和那个男人发生了关系。 要是被她家姜大董事长知道,她非得脱一层皮。 心里被两人颠鸾倒凤的画面填得满满当当,她又叹了口气。 陈凌茜实在看不下去了,姜明婳的长吁短叹快把她吵晕,她问: “姜大小姐,别叹气了好吗,到底是谁惹了你这位祖宗?京城还有第二个人敢把你整成这副鬼样子?” 姜明婳的父亲姜业坤是姜氏集团的第一董事,姜氏集团是靠实木业发家的,全国的实木业有一半都掌握在姜氏集团手里。 姜氏集团就是在京城这个卧龙藏虎、经济发达的首都也排的上号。 姜明婳是姜家年轻一辈唯一的姑娘,从小都是长辈手心里的明珠, 第2章 人长得美,学习又好,性格温善,从不与人发生冲突,低调的很。 陈凌茜实在不知道有什么能让姜明婳烦恼的。 姜明婳垂着眼睫,手里的汤勺不知搅了几百遍, 突然停止,放下,瓷碟发出“砰”地一声,看向陈凌茜, 眼神颇有些孤注一掷,神情严肃地都让一向骄横的陈大小姐有些不知所措。 陈凌茜:“怎么突然这么严肃?” 姜明婳深吸一口气,握着陈凌茜的手。 “茜茜,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千万要冷静,别骂我……” 陈凌茜还没见过姜明婳这副认真严肃的样子,姜明婳从来都是随性安然,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 看来事情真的很严重,她放下咖啡,点头: “嗯,你说。” 姜明婳咬了咬下唇,心中的憋闷才终于缓缓道出。 “我、我昨晚干坏事了。” 陈凌茜满脸问号,疑惑: “你干什么了?你这么单纯还会干坏事?” 不是她不相信姜明婳会干坏事,她跟姜明婳是从小到大的交情,姜明婳什么性格她再了解不过。 姜家的家教很严格,虽然是被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但姜明婳也没有养成一副骄横乱来的性子。 富二代们常去的酒吧销金窟,男女关系泛滥这些在姜明婳身上是不存在的。 她仿佛是家人精心呵护养出的璞玉,从内至外都干净明亮,精致高贵如珍宝。 姜明婳压低声音,附在陈凌茜耳边小声低语: “我跟男人发生关系了……” 陈凌茜瞪大眼睛,倏地一下站起,这么大动静惹得周围人纷纷转头看过来。 姜明婳耳尖微热,就知道她会这么震惊, 她拉着陈凌茜的胳膊,让已经呆滞的人拉下来坐。 姜明婳低声: “你冷静点,好了,我现在给你说了,你千万替我保密,要是被我爸妈知道我就死翘翘了。” 陈凌茜惊得手都在抖,好大一会才渐渐恢复冷静, 她倏地抓握姜明婳纤细的手腕,眸子里的焦急和担忧不可掩饰: “真的吗?你没在骗我吧?” 姜明婳手指在桌子上转圈圈,看着陈凌茜: “真的,没在骗你。” 陈凌茜气的就要晕过去,要不是这么多人在,她早就抓狂了。 “谁,到底是谁?” 姜明婳身上穿着早上被人送来的裙子,跟她昨天穿的那件很像, 只不过领子稍微高了点,刚好能遮住那些暧昧的红痕。 两件裙子太像,也是现在陈凌茜才发现虽然款式一样,但显然这件的做工要更精良一些。 姜明婳不懂: “什么谁?” 陈凌茜捏了捏她的胳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当然是昨晚跟你睡的那个男人啊!你什么时候背着我认识别的男人了。” 姜明婳被她这直白的话说的有些脸热,虽然昨晚她喝醉了,但记忆却是清晰的。 想起昨晚那张伏在她身体上方流着汗水的俊美又性感的脸,落在她脸上的热意似乎在此刻又重新灼起。 她假装喝了口咖啡,将鬓角处的碎发撩至耳后, 极力抑制脑子里的废料,才镇定开口: “我也不认识他,我也是无意走错了房间才……” 陈凌茜扶额,事情的大致她已经了解。 心中的震惊与懊悔交杂,是她昨晚没亲自把她送回房间,才让这个小白兔落入虎口。 昨晚是蒋少衍的生日宴,蒋少衍是她男朋友, 昨晚她带着姜明婳去赴宴,就在玺臻国际包间。 “对不起姜婳婳,是我昨晚没照顾好你,我……” 说着说着,陈凌茜竟然快要哭了。 姜明婳被她整得有些不知所措,放下咖啡,抽出一张纸,递给陈凌茜。 “你哭什么呀?昨晚本身就是我喝多了,干嘛怪你,是我自己迷糊,走错了房间。” 她不仅走错了房间,还把那个身材爆好、颜值顶级的男人给睡了。 姜明婳还没见过陈凌茜哭,她一直像个明艳骄傲的孔雀,处事周到,八面玲珑。 手里拿着纸巾刚要给她擦眼泪,却被陈凌茜握住了手, “真的吗婳婳?你不怪我?” 姜明婳这才发现她是装的,哪有什么眼泪,狐狸般的眼睛一眨一眨,她倏尔扔了纸砸在陈凌茜身上。 “陈大小姐!你又骗我。” 陈凌茜乐得咯咯笑,她早就观察到姜明婳脸上并没有对昨夜有任何委屈不满,反而还带着一股子羞涩。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说今天早上去你房间敲了半天门你也不应,结果还是在走廊看见你, 你还骗我去吃饭了,你一是中午十二点的懒虫怎么可能一大清早起来吃饭。” 姜明婳悻悻地看她一眼。 陈凌茜将那张纸扔进垃圾桶,支着手肘。 “说吧,昨晚那男人技术怎么样?看你这么春光满面,想来应该是不错。” 姜明婳瞪她一眼,手指点着落在小腿上的裙子, 舒适贴身的面料包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体线条,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 清纯中还带着一点妩媚,靠在椅子上像一只慵懒又风情的小猫。 陈凌茜心中不得不感叹,果然,只要女人经过男人的滋养,真的会变得不一样。 “什么春光满面?你不要瞎用词,至于技术嘛,的确不错。” 姜明婳故作镇定地点点头,顺了顺头发,她其实到现在腿还是软的, 早上从床上下来,她差点跪在地上,在浴室泡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第3章 腿到现在还是软的 陈凌茜指尖点在桌面上,看着姜明婳现在一颦一笑似乎都与往常不同, “啧啧,果然是开了荤的女人,技术好说话就是有底气。” 姜明婳微扬着下巴,娇矜大小姐的气质显山露水,颇有一丝炫耀的意味: “那可不是,你和蒋少衍的狗粮我都吃了多少了,也该轮到我了。” 陈凌茜戳穿她的假象: “别显摆了,估计现在腿还是软的吧。” 她能不知道,就姜明婳那小胳膊小腿,皮肤稍微一碰就红, 娇得不行,怎么可能运动一夜还能安然无恙。 被她戳中心事,姜明婳表面维持的淡定倏然破功, 她不再装了,索性在陈凌茜戏谑的目光中揉揉还在泛软的腿。 不再跟她打太极,叹气,颇有种心酸的意味: “腿真的又酸又软,茜茜,你跟蒋少衍也是这样吗?” 蒋少衍和陈凌茜是高中时谈的,两人早就发生了关系。 被她这么一问,陈凌茜佯装咳了一声,她跟蒋少衍第一次时,她早上根本就起不来, 她也是佩服姜明婳拖着又酸又软的身子也来上课。 陈凌曦帮着姜明婳揉腿,询问: “婳婳,你不认识他,但你应该记住他脸了吧?” 姜明婳想起男人那张俊美无铸的脸,胸肌、腹肌非常标准完美,摸起来也很舒服, 一看就是经常健身、行事自律,标志得像男模似的。 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那间总统套房必须是高级会员专属,常年特供,不是一般人住得起的。 就他那张脸,那个身材,那好到爆的技术,她真的会以为他的职业是那种不正经的。 姜明婳揉腿的动作有一瞬的停止,声音有些闷闷的: “是记住了,可我不认识他啊,记住了又怎么样?我找不到他呀, 再说我们也只是发生了关系,互相又不认识,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陈凌曦轻敲了下她的脑袋,胸有成竹: “你傻呀,你忘了蒋少衍是干什么的?他查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让蒋少衍直接黑入酒店系统, 查查昨晚那个房间是谁住不就行了,想找他这还不简单。” “让你失了清白的男人你真的能做到再不相识?” 陈凌曦了解姜明婳,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什么让她动心的人, 但女人的第一次总归是特殊的,她笃定姜明婳肯定不会忘了那个男人。 姜明婳有些踌躇,玺臻国际是谢氏旗下的,她们家跟谢家虽说是有些交情, 可这样胆大包天地黑入人家系统,委实是有些不太妥当。 她迟疑: “这样行吗?玺臻国际是七星级酒店,安保系统肯定很完善, 真的不会被发现吗?要是被谢氏集团的人发现,咱们可真吃不了兜着走。” 她是真的担心被谢家知道,好好的查人家酒店系统干什么, 如果到时候被谢家怀疑,传到姜业坤的耳朵里,就她们家姜董事长的细心劲。 肯定非得问个一清二楚,她到时候就是想瞒也瞒不住。 第3章 陈凌曦拍了拍姜明婳的肩膀: “安啦安啦,蒋少衍的技术你还不放心,谢家肯定不会知道的。” 姜明婳稍安了安心,蒋少衍的技术确实有目共睹的, 可她隐隐觉得,事情真的不会太顺利。 —— 谢宅位于京城二环,早在明朝时期就被打造成一座古色古香的宅子, 左邻右坊都是京城手眼通天的老退休官员或是有多年家族底蕴的老钱家族。 谢家树大根深,家族历史底蕴悠久,可以追溯到几百年前, 这宅子就是已经贯穿了历朝历代,如今被谢家当做老宅供谢家人居住。 面积占据一整条巷子,墙身通体呈现灰色,满墙的爬山虎挂满了整面墙, 若不是知晓谢家的,恐怕都以为这只是一座普通的宅院。 谢宅地理位置处于闹市,却也隐隐于世。 普通人根本不会接触到,想来也不会猜疑, 更不会知道这是京城让人望而生畏、家喻户晓的谢氏集团新任掌权人谢瑾臣近三十年的居住地。 加长版迈巴赫七拐八绕才到达目的地,若不是司机的驾驶技术精湛,这近六米长的车身恐怕难以行驶。 车稳稳停下,谢瑾臣揉了揉眉心,一天的工作忙碌得有些头脑昏沉,一时没有任何工作。 福叔看了眼后视镜,轻声提醒:“少爷,到了。” 副驾坐着的是谢瑾臣的助理何崟,手里拿着一部平板,翻看着要处理请示的文件。 倏然,“叮”的一声,通知栏里是公关部经理发来的消息, 看清内容,何崟眼瞳微缩,连忙转头回报: “少爷,有人侵入了公司旗下的酒店系统,对方行事很缜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不过,倒是没有什么核心资料丢失,只是查了资料便走了。” 他震惊的是对方竟然侵入了谢氏的系统, 以前不是没有这种情况出现,谢氏的各个产业领域都有各自的安保系统。 但安保系统都是一个模式,想要侵入简直难如登天,有的人就是有那个胆子也没那个技术。 谢氏所有的防御系统都是高精尖人才专家研发的,想要突破根本不可能。 虽说对方没有带走什么关键材料,但酒店客人信息已经被泄露了。 这对谢氏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福叔在一旁也是心惊胆战,谢氏集团树大根深, 上上下下几万员工,出现这样的事已经是研发部的无能。 福叔估摸着那群志得意满的专家们该挫挫他们的锐气了。 谢瑾臣眉宇皱都没皱,还是那副沉稳、水波不兴的姿态,他淡淡开口: “什么酒店?” 何崟注意到他拇指在手腕的那串珊瑚上摩挲, 跟在谢瑾臣身边这么久,老板的细微之处他都了解的入木三分。 谢瑾臣这是不耐了。 何崟硬着头皮开口: “玺臻国际。” 福叔瞪大眼睛,登时想到什么,这也太巧了。 “少爷,这不是您昨晚……” “行了。” 谢瑾臣摘下眼镜,用干净的眼镜布擦拭着镜片, 他心中跟明镜似的,没想到,那个女孩还挺有能耐,侵入系统查他。 她倒是着急,他还没来得及调查她,他倒是先一步送上门。 嘱咐何崟:“这件事我知道了,不用继续追究。” 何崟一脸问号,他看向福叔,福叔眨了眨眼,示意他不用管。 何崟:“???” 第4章 倒是跟昨晚那个女孩很像。 好在酒店总统套房没有登记过谢瑾臣的信息,玺臻国际一年四季都给谢瑾臣留着一间套房。 离谢氏集团总部很近,若是哪天谢瑾臣加班太晚,都会在玺臻顶层居住。 谢瑾臣重新戴上眼镜,他眼睛度数不高,一百来度, 薄薄的镜片遮挡些许深邃锐利的眼眸,衬得他颇有一股斯文的气质。 他沉声交代: “去查查昨晚的事。” 话音落,车门被佣人从外面打开, 谢瑾臣合上松落的纽扣,玉树临风般抬步进门。 何崟:“……?” 昨天何崟被派遣去邻市出差,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福叔看着他一脸疑惑的神情,假意“咳”了一声。 看着少爷走远的背影,这才把来龙去脉交代清楚,到最后也不忘来一句: “千万别让谢董和夫人知道。” 何崟:“……我知道。” 何崟在听到少爷失了清白时如中雷击,满脸震惊,这会愣愣地应下。 半晌都没回神。 —— 谢家佣人少说也有二十来个,在谢瑾臣进门时就有佣人上前,他将脱下的西服递给佣人。 谢瑾臣的所有西服都是从国外高空运来的,谢家所有人的衣服都是手工定制款。 国外老裁缝是专门为谢家每一个人量身订做, 手艺精湛,眼光独到,精致到手腕、脚腕,每一处都分毫不差。 市面上是见不到这种上等精美材质、版型端正的西服。 谢瑾臣松了松勒紧一天的领带,换上拖鞋,长腿阔步地来到客厅。 电视开着,男女主角撕心裂肺的哭喊从音响里扩出,谢瑾臣皱了皱眉。 不懂庄大小姐怎么老爱看这些,是嫌生活过得太舒服了。 谢瑾臣看向正坐在实木沙发上看得乐不思蜀的谢夫人庄易宁,狗血电视剧,她最爱看了。 说出去没人会信堂堂谢家女主人表面端庄富态,皮肤保养得得比同龄人年轻十岁,却喜欢看狗血三角恋电视剧。 谢瑾臣在她身边不远处的单人沙发慢条斯理坐下,温声提醒: “庄大小姐,可以把声音关小一点吗?” 电视分贝真的很大,谢夫人早就注意到大儿子回来了, 她习惯对他无视,根本不听他的话。 在谢家,谢夫人是话事人,三个儿女都不敢对她大呼小叫。 也不是不敢,是尊敬,毕竟若是他们敢对庄大小姐态度上有一点的不满和敷衍。 他们那位素来说一不二、威而不怒的惧内父亲能让他们连着跪几天的祠堂,抄近万字的经文。 即便这三年他在国外,家里的大小事他都一清二楚。 谢瑾铭和谢瑾姝抄了多少遍经书不计其数。 也亏得他在国外,否则也是难逃数劫。 谢瑾臣不能说,但他可以做。 拿过遥控器,“啪”地一下把声音给关了。 谢瑾臣叠着腿,装作无事发生,若无其事地倾身, 拾起桌子上当季新鲜的橙子,手指用着巧劲将其剥开。 果不其然,遭来庄大小姐熟悉又吵闹的吼声: “谢瑾臣!你想造反?把电视声音关了干什么,给我打开。” 谢瑾臣剥开橙子,掰开一瓣放在嘴里,汁水丰裕,口感清爽。 倒是和昨晚那个女孩有些像。 他手肘支在腿上,一派风淡云轻的样子,轻飘飘地开口: “冷静点庄大小姐,别气坏了身子,电视声音太大,吵到我了。” 声音不紧不慢,姿态慵懒高傲。 手指将衣袖往上卷,露出一截线条优美又精瘦手臂, 手里漫不经心掰开果肉,姿态闲适,颇有一副富家少爷的松弛感。 与在外彬彬有礼,矜贵谦逊的形象大相径庭。 庄易宁看到谢瑾臣这副样子就来气, “什么吵到你了,你就装吧谢瑾臣, 趁你爸不在就长本事了,身为亲妈,我不得不提点你两句,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你爹今晚回来有重要的事要宣布。” 谢瑾臣颇不在意,什么好日子快到头了, 这些话他听的耳朵都快起茧,无非是让他相亲,除此之外,别无他事。 谢瑾臣轻哼了声,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被橙汁沾脏了的手,一根一根,指骨分明。 “你们别操那个闲心了,净整些没用的。” 庄易宁还要再说什么,却被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打断: “怎么跟你妈说话呢,什么没用的,出国了这么三年,你倒是给我带回来个儿媳妇,我跟你妈绝对二话不说。” 谢董事长回来了。 庄易宁眼神一亮,连忙站起身,走过去,手挎着自家老公的手肘,满腹怨怼: “谢敬生,你可算回来了,你儿子管着电视不让我看,这刚回来不到一个月就嫌我烦了,一回来就关我电视, 最近好不容易有个感兴趣的电视剧打发时间,他连这一点兴趣竟然也剥夺,我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你说谢大少过不过分!” 谢敬生目光倏然威慑着坐在那云淡风轻的大儿子。 谢瑾臣:“…………” 他早已听惯了,得亏谢瑾铭和谢瑾姝不在,不然他耳朵都得炸。 第4章 叹了口气,耐着性子随手将声音打开,只是比刚才低了些。 喊了声“爸”,准备路过他们先上楼洗个澡。 谢敬生没管他的意见,直接喊住刚准备踏上楼梯的谢瑾臣, 声音不容置喙,隐含严肃: “你等会,过来我有事给你说。” 庄易宁冲他抬了抬下巴,拉着谢敬生坐到沙发上,两人一副威严逼宫的气势。 谢瑾臣掐了掐眉心,有些无可奈何,说来说去还是那个话题。 他走过去,又重新坐下,双腿微敞,比刚才的姿态还要更慵懒,手上动作却不停。 沏茶。 如白玉扇的指骨捏着茶杯,动作慢条斯理, 将热水先把茶叶滚烫一遍,又重新倒掉。 谢敬生看他一贯熟稔地给自己沏茶,心里是说不出的宽慰。 大儿子什么都好,无论为人处世还是工作能力,都是他们同龄人当中的顶尖。 他每次出去应酬,听到别人毫不掩饰的夸赞自己儿子, 虽是嘴上谦虚,可心里还是颇为自豪高兴的。 不仅如此,就是当年让他出国深造了将近三年, 谢瑾臣也从未有怨言,现在把公司打理的也是井井有条,比他更胜一筹。 说到底也是心疼儿子的,快三十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他不得不强势一点,给儿子做主。 第5章 喜欢?应该谈不上 谢瑾臣一贯沉稳冷矜,不骄不躁, 父亲一直不开口,他也不会主动问。 谢敬生握了握拳,迟疑了片刻,一直观察着儿子的脸色,开口: “儿子,你年龄也不小了,也到该结婚的时候了,你也知道你林伯伯的孙子都已经抱了好几年了, 我跟你妈妈看着都眼红,我琢磨着,你也没有中意的对象,我就先入为主地给你定了一门亲事。” 谢敬生并没有捕捉到儿子有任何不悦的神色。 也是,谢瑾臣的情绪向来不显山露水。 就是他这个亲生父亲,有事也得猜他心底真正的想法。 谢瑾臣将沏好的茶放在谢董事长和庄大小姐面前,一副恭顺有礼的姿态。 谢敬生看他这样,也继续开口: “是你爷爷战友家的孙女,人现在在京大上学,还没谈过恋爱,长得也漂亮,家世清白,性子也好,叫姜明婳, 你这两天先跟人见面聊聊,熟悉熟悉感情,结婚的事先不急,就先跟人处处,估摸着能成。” 谢瑾臣靠在沙发里,身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白衬衫黑西裤, 手支着头,静静地等着谢敬生说完,妥妥一副贵公子气派。 谢敬生说完,喝了一口茶,说的有些口渴,边喝边打量谢瑾臣的神色。 放下茶杯,谢瑾臣一直没有说话。 庄易宁虽说是在看电视,余光和耳朵全都在爷俩那边。 见谢瑾臣一直不搭腔,谢敬生就是再有耐心也有些坐不住。 “瑾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一句话也不说,要是对你爹有什么不满你大可以指出来,一句话也不说是什么意思这孩子。” 谢敬生虽是他爹,可有事也得看儿子脸色, 况且让他结婚这事本身就是他先发制人,底气不足在所难免。 就是指摘他也有些心虚。 庄易宁这会儿也不看电视了,附和着开口: “那女孩我有照片,长得可漂亮了,白白净净的,要不儿子你先……” 谢瑾臣搁置在扶手上的手指轻点了点,打断她,开口: “谁说我没有钟意的。” 话音落,像一颗惊雷似的炸在两位长辈耳边,炸得二人猝不及防。 尤其是庄易宁,反应迅速,电视再也不看了, 看了眼还没反应过来的谢敬生,先一步焦急询问: ”真、真的吗?你不是在骗妈妈吧,你真的有喜欢的了? 谁呀?哪家姑娘?长得怎么样,我明天就去见见我儿媳妇。” 谢敬生快六十岁了,见惯多少雷霆风雨, 却也没有像这一刻似的失了沉稳,慌张都称得上: “真的?你可别是推脱结婚随便应付我跟你妈妈,就算我们着急让你结婚, 也不至于逼你,你说真的,到底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喜欢? 应该还称不上。 谢瑾臣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想起昨晚让他爱不释手, 方寸大乱的女孩,他静默了片刻。 他承认,那个女孩是他第一个女人,她的身子的确令他很满意,甚至是着迷, 以至于今天坐在会议室开会他竟然破天荒地走了神。 脑子里全是女孩难耐哭泣的小脸,温软滑嫩的肌肤因高昂的情绪染着一层红晕, 跟个专来降服他的女妖精一样,像是描绘在了他脑海,怎么清洗都洗不去。 让他每一个脑神经都染上了她的身影,但他还不知道她叫什么,人长得漂亮得不可方物。 想来名字肯定也好听。 但谢瑾臣不认为他这是喜欢她。 收回思绪,慢条斯理放下茶杯,黑眸瞧着二老,神色波澜不惊: “她的名字先保密,至于是哪家姑娘,时机成熟了我会给你们说, 你们也不用着急,和姜家结婚的事就算了,也不必安排我们见面,这事爸你和姜家说清楚。” 不是他不想说,是他连那个女孩的名字都尚未知晓,还是跟他发生一夜情的女孩。 谢敬生与庄易宁对视一眼,庄易宁再次开口: “这还遮遮掩掩的,名字不说,那人人怎么样你应该让我们知道吧, 长得怎么样,性格跟你还处得来吗?你性子这么寡淡严肃恐怕很难讨女孩儿子欢心,我真的不信那女孩能答应跟你在一起。” 到底是亲儿子,埋汰话张嘴就来。 若是一台限量跑车和一台老款宾利放在眼前,她不信有女孩会选那冷淡无趣的后者。 谢瑾臣:“……” 谢瑾臣咳了一声,佯装镇定地动了动腕表。 “我们还没在一起,她人长得还不错。” 至于性格,还没相处过,他也不能胡编乱造。 谢敬生刚喝了口茶,差点喷出来,庄易宁连忙给他顺顺气。 谢敬生咽了口气,结合谢瑾臣刚才一言难尽的样子,脑补了一出大戏。 不敢置信地看向儿子: “你暗恋人家?” 有种,太有种了,他谢敬生的儿子竟然有喜欢的女孩不敢追求玩暗恋!太有种了! 庄易宁也是致以同样想法。 谢瑾臣一看就知道他们想的什么,可他也不能说出实情,只能任由他们胡乱地脑补,将错就错。 暗恋就暗恋吧。 不想跟他们再继续讨论,快速结束话题: “是,我暗恋她,所以你们别再给我安排相亲结婚,等我追到她你们就有儿媳妇了。” 话音落,不再看他们的反应,身高腿长地站起身,从容不迫地信步上楼。 谢敬生与庄易宁看着谢瑾臣的背影,两相对视,皆是一言不发。 —— 晚上九点,京大附近的一处公寓。 姜明婳今年大四,学的是服装设计,她当年来京大时就没有办理住校。 姜业坤夫妻在学校附近给她置办了一套房产,面积居中,布局和装修都是他们按照姜明婳的心意亲自安排。 姜明婳洗完澡,涂了一遍身体乳和精华,把头发擦的半干,穿了一件吊带睡衣。 她的睡衣风格都是简单凉爽的,换做话来讲,都是皮肤暴露面积较大的。 反正她一个人住,怎么自在怎么来。 给脸上敷上一层面膜,走到书房。 书房跟卧室是打通的,连贯起来,很方便。 书房里的一面墙镶嵌着一面巨大的书柜,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世界名著和姜明婳的专业书本。 第6章 身边肯定莺莺燕燕不断 中央摆放着一台实木书桌,上面置着一台电脑和台灯。 桌子背面对着落地窗,站在窗前,可以看到京大坐落的一栋挨着一栋的科研楼。 打开电脑,准备写今天上午蔡老师安排的人体尺寸测量标准汇报。 她本身是不想写的,可耐不住思绪全是那个男人的影子,她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转移注意力。 鼠标都还没动,手机铃声倏然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姜明婳拾起手机,来电是陈凌茜。 估计是那个男人有消息了。 她连忙接通,姜明婳温声开口: “茜茜,查到了吗?” 陈凌茜在电话线那头叹了口气,声音有些落寞, “对不住啊婳婳,蒋少衍是侵进他们系统了,可是……” 姜明婳心弦瞬间绷紧,她捏了捏手机,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是什么?你快说呀。” 陈凌茜:“他们系统太强了,各个方面远超现在市面上所有的技术, 第5章 蒋少衍没有找到那间总统套房的主人信息,反而被他们发现了……” 姜明婳倏然站了起来,声音有不可抑制地惊慌: “发现是蒋少衍了吗?” 到了这会那人的信息已经不再那么关键重要,倒是可别被他们查出溯源地址,那就真的不是一两句话就能简单解决的。 陈凌茜倒是在那头庆幸地呼了口气,但语气又掺杂着些疑惑: “对方并没有继续追踪我们,倒是有些奇怪, 直到现在也没任何消息任何人来调查,感觉像是不再追究的样子。” 姜明婳倏然悬起的心骤然落到了实处,松了口气,心不在焉地坐下,问: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不被发现就好。” 姜明婳现在脑子很乱,也没仔细想清楚为什么对方会故意收手,她还有重要的事没问。 “那怎么会看不到那间套房昨晚的主人信息呢,是不是弄错了?” 陈凌茜:“不会错的,玺臻国际的总统套房就那么几个,还是在顶层,要是错了我倒着走路。” 姜明婳:“那怎么会找不到呢?是不是他们系统还没来得及登记?” 陈凌茜在那头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像这种七星级酒店的客人信息是经过加密且妥善保存的,不可能不会登记,除非……” 姜明婳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除非对方来头很大对吗?” 陈凌茜给了她准确的回答:“你猜对了,对方来头的确很大,他肯定是没有登记信息的,像这种的, 对方要么是政府核心圈工作领导者,要么就是身价过万亿的老总, 其余的我真的想不到还会有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权力能让谢氏旗下的七星级酒店工如此特殊待遇。” 姜明婳:“……” 她真的快哭了,她是不是无意中惹到了什么大人物。 虽然姜家在京城也是有实力的那种,可也完全做不到去玺臻国际顶层套房隐藏实名信息入住啊。 姜明婳委屈巴巴,漂亮又有灵气大眼睛眨巴眨巴,眼眶里打转着泪珠: “那怎么办茜茜?我好像摊上大事了……” 她真的没想到人生唯一一次出格,就惹到了来头这么大的人物,她一瞬间就想立刻跑回姜家主动投案。 可是不行,她是真的怕,这种事她也是真的难宣于口。 姜明婳手都在微不可见地哆嗦,京城说是纸醉金迷的繁华帝都, 可在这里背景通天的人多着呢,你就是龙也得盘着。 虽然姜家也算得上是豪门,她也一贯很低调,害怕惹上什么大佬给姜家招来麻烦。 陈凌茜在电话那头宽慰她: “哎呀,别太担心了,就算对方是某位高权重的大佬,那身边肯定莺莺燕燕不断,他怎么会缺女人, 人家不可能来专门对付你一个小女孩儿,你想的太严重啦。” 姜明婳默然片刻,冷静不少。 确实,那男人看起来很年轻,又长得英俊不菲, 还住在玺臻国际顶层,肯定身价惊人,肯定不缺各种各样的女人。 怎么会记得她一个手无寸铁、懵懂无知的大学生呢。 姜明婳点了点头,下一秒才发现这是在通电话,出声: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他是谁……” 陈凌茜可能是在那边洗脸,有水流哗啦啦的声响,她的声音从电话传出: “你先别管他是谁了,反正一时半会肯定是查不到他到底是谁, 别忘了明天是京大周年校庆,你不是说你还要代表你们班上台表演嘛, 赶紧准备吧,明天可是有很多校友大佬来观礼的婳婳同学。” 果然,姜明婳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明天周年校庆本身不用她上台表演, 可耐不住她们专业的人都不会什么才艺,姜明婳只好毛遂自荐上台弹奏一首曲子。 她从小就被父母培养各种各样的兴趣爱好,钢琴她弹的还算可以。 两人又聊了一会才挂断电话。 第二天,京大周年校庆举办隆重盛大,在学校百年礼堂。 往常还算空荡的校园停车位停满了琳琅满目的豪车, 都是从前在京大的校友,如今是社会上各界名流或政要官员。 “婳婳,听说今天好像有一位很重要的大人物要来,看论坛上的同学说要给咱们学校捐款造科研楼呢。” 陈凌茜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手机,在更衣室门口等着里面正在换衣服的姜明婳。 姜明婳今天穿了一身休闲款的套装,穿卸很方便。 脚边的礼盒里装着要穿的礼服,她的礼服很多, 大多都是高定,礼服很多都是从国外空运回来的。 这件是巴黎时装周上的当季新款,她从来没穿过,刚好,今天派上用场。 姜明婳边脱衣服边应付着门外的陈凌茜,“是吗,那真不错呀。” 更衣室空间不算很大,她一人绰绰有余,她的节目比较靠后,并不是太着急。 陈凌茜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表示肯定。 手指往下翻,翻到什么,她惊呼,发出不可思议的大叫: “哇撒,婳婳!” 姜明婳刚拿出礼服,展开要穿上,被陈凌茜吓了一跳,衣服都差点掉地上。 第7章 她的整个青春都与他的名字形影不离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陈凌茜:“我知道那个来头不小的大佬是谁了!” 姜明婳捏着衣服的手指一顿,思绪绷紧,以为蒋少衍查出那天晚上的人是谁,她迫不及待开口: “谁呀?” 陈凌茜:“是谢瑾臣!他不是三年前出国了吗,怎么回来了。” 姜明婳瞪大眼睛,谢瑾臣? 谢瑾臣跟他们不是一个圈子的,虽然两家的祖辈关系紧密, 但姜明婳从来没有见过她爷爷口中的“一表人才,谦逊有礼”的谢家长子谢瑾臣。 那天晚上跟她水乳交融的人就是谢瑾臣吗? 她虽没见过谢瑾臣,但她对谢瑾臣了解得恐怕比她自己还要多。 祖父每次见她几乎都要夸一遍谢瑾臣,也是人家有那个实力,年纪轻轻就从哈弗毕业拿到金融和经济双学位。 进入谢氏集团后从基层做起,能力斐然, 现在二十九岁就做到了谢氏集团执行总裁的位置,手腕强硬,雷厉风行。 将原本就独占鳌头的谢氏集团更上一层楼,如今全国一半的经济命脉都掌握在谢氏集团手里。 谢瑾臣可谓是得天独厚、众星捧月的京城财神爷。 只是他为人很低调,媒体捕风捉影都没拍到他的一个正脸。 想起那次仅因一张模糊不清的侧脸就在京城名媛圈里掀起一阵滔天巨浪, 被那些高贵精致的名媛们称为全国最想睡到的男人。 姜明婳被这猝不及防的消息打得七荤八素,还要再问,陈凌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不愧是谢家的人,随手都阔绰地捐一栋科研楼,啧啧。” 姜明婳愣在原地,一直吊在半空中的心突然坠落在地,很快反应过来: “茜茜,你说的那来头不小的人是在说给咱们学校捐楼的人呐?”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有些期待的心像一颗充满氢气的气球骤然砰的一下瘪了下去。 陈凌茜:“对呀,我不是一直在说吗?你以为什么?” 姜明婳突然泄了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手感绝佳的衣裙,失望之余还有一种庆幸。 幸好不是谢瑾臣,要不然她连夜就卷铺盖跑路。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他太优秀了,姜明婳几乎整个青春都与这个名字形影不离, 家里长辈经常拿谢瑾臣做她的榜样,她每次都听得耳朵要起茧。 你说你一个好好的顶级豪门太子爷,干嘛还那么努力,还让不让她们这些不思进取、啃父母的人活了。 姜明婳当年能考上京大与谢瑾臣这三个字息息相关,没有他,她估计也不会憋着一口气要证明给家里人看。 所以,高中三年他的名字像是催化剂一样,是她前进的动力,又讨厌又崇拜。 陈凌茜等的都累了,敲了敲门,催促着里面磨磨蹭蹭的姜明婳: “姜小姐,请问你还没换好吗?我等的都困了,你快点行吗?” 姜明婳思绪还有游离,听见这话, 心里又戳了戳谢瑾臣,都怪他又浪费她的大脑细胞。 知道陈凌茜等不及了,她加快速度: “快了快了。” 手伸到背后拉上拉链,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裙摆,觉得没什么错后,推门出去。 姜明婳在陈凌茜眼前转了一圈,问她: “怎么样?穿这件还行吗?” 陈凌茜脑袋靠着墙,双手叠握置在胸前,嘴里打着哈欠, 见人终于出来,看清后,眼神猛地一亮,在她身上上下下打量了片刻,连连赞叹: 第6章 “不错呀姜婳婳,这么漂亮,今天肯定惊艳所有人。” 女孩穿着一件长款缎面连衣裙,长度到小腿,裙摆幅度很大。 两只肩带挂在精巧白皙肩膀上,收腰设计将优美纤细的腰身线条完美勾勒出来。 姜明婳很瘦,不是那种干巴枯柴的那种。 她的骨架很小,哪哪都是肉,纤秾合度,是那种很健康红润的瘦。 又黑又长的卷发用一根木雕花簪子盘起,两腮旁留了少许碎发。 像是从花瓶里走出的仙女美得不真实,莹着一种古典美。 姜明婳笑了笑,说了声“谢谢夸奖”。 她只化了点淡妆,明眸善睐,巧笑倩兮,陈凌茜瞬间被击中,太美了。 即便看她这张脸无数次,陈凌茜每次还是会被惊艳, 就是姜明婳太低调了,也不屑于去与京城那些娇贵名媛比。 就姜明婳这张脸,吊打她们所有人好吗。 陈凌茜觉得自己眼光实在是太好了,跟姜明婳做朋友她可太有面了,挽着姜明婳胳膊,笑嘻嘻的: “好了大美女,走吧,快轮到你了,我在下面给你拍美照啊。” —— 礼堂已经密密麻麻坐满了本科生、研究生及博士生。 礼堂很大,足以坐下上万人,后排的可能看不到, 但离前排近的女同学们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那就是谢大佬吗?我天!我竟然在有生之年见到了真人!” “好帅啊,谢大佬今天竟然来了,光是后脑勺就这么帅!” “就是啊,若不是学校要求不准拍领导,我一定要用手机拍下这种高光时刻。” “真的好帅,我天,坐在那里跟动漫里的霸总一样,气场好强。” “我竟然见到了真人!妈妈,我出息了,果然优秀学府人才辈出,我竟然见到了谢氏集团的掌权人。” “还是坐在第一排正中间,我天哪,果然人得靠权势说话,就连京大校长也得靠边站。” …… 谢瑾臣是作为优秀校友京大邀请来参加百年校庆,他的行程早已在一周前就已经安排妥善。 今天出席场合正式,谢瑾臣一身西服正装,熨帖规整的白衬衫外穿着黑色西服, 温莎结漂亮又优雅,左胸口的衣袋漏出一截深灰色方巾。 驳头眼上别着一只精致又内敛的灰色胸针,手腕上戴着常年不离手的黑色珊瑚,周身都晕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 从后看只能看到男人修剪整齐的短发和挺阔精良的背影。 却也散发着让人望而生畏的气势。 旁边坐着的是当年给他任课的老院士,如今也是京大的校长任老。 “敬之,在国外这三年怎么样?听说在国外搞人工智能也是风生水起呀?” 第8章 谢瑾臣! 敬之是谢瑾臣的字,当年他五岁时庄易宁请慧根大师看的风水,取了个敬字。 谢瑾臣慢条斯理转动着手腕上的珠子,附耳倾听,姿态很谦恭,三分笑意,端的是肃正有礼: “您过谦了,我那不算什么,您近来身体可好?忙着工作也别忘了您老的身体。” 任校长蓦然一笑,看了眼曾经的学生,知道他是谦虚。 就算他搞出惊天动地的大名堂从他口中出来也是瞎搞,赞叹的点了点头,语气欣慰: “我身体好着呢,再培养几辈的人才也无大事,回来有什么打算? 我可听你父亲说要给你找对象了啊,怎么样?你这么优秀,想必对方也不会太差。” 谢瑾臣微笑,面上不显山露水,随口应付: “嗯,还不错。” 这种事他从来不热衷讨论,两三句话就遮过去。 两人又三言两语聊了片刻,便安静观礼。 后台,姜明婳接连深呼吸了几次,她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的场面上台,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听到主持人说服装设计专业a班代表姜明婳上台。 姜明婳擦了擦手心里的汗,心里隐隐给自己打气, 又做了几个深呼吸才从容不迫地拎着裙摆走上舞台。 一瞬间,灯光全灭,只留一道朦胧的光圈打在姜明婳身上, 缎面布料在光线的照射下发出熠熠生光的色彩, 裙摆下的小腿笔直纤细,脚上穿着金色高跟鞋,衬得脚腕更加精致优美。 像一只洁白无瑕、高贵美丽的天鹅般漂亮得不可方物。 姜明婳甚至能听到台下此起彼伏地抽气声。 “这是谁,好美啊,今年的新生吗?” “长得这么漂亮竟然没人在校园墙上挂照片?” “三分钟,我要知道这个女孩的所有信息!” “好像是大四的学姐,我曾经在餐厅见过一次,本人真的超惊艳,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人发现……” “呜呜呜呜,这么美丽的女子竟然还会弹钢琴,太棒了吧,我要她做我女朋友!” …… 陈凌茜听见这些滔滔不绝地夸赞,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她就说她眼光好吧。 姜婳婳的颜值可不是盖的,哼。 谢瑾臣当然看到了姜明婳,他坐在第一排,看的比任何人都清晰。 没想到这么巧。 怔愣过后,眼中的诧异瞬间转化为惊艳,搭在腿上的手指敲了两下。 深邃幽深的眼神在女孩的身上打量,落在那被裙身裹着的细腰。 只有他知道,那腰是多么细,多么柔软,肌肤滑嫩得如上等的羊脂玉。 无人知道他现在隐在心底的想法,想起刚才主持人讲的名字,他偏头询问任校长: “这位女孩叫什么?” 任校长这正在为学校学生多才多艺而自豪,听到问话也没多想,随后应答: “你说这姑娘啊,叫姜明婳,刚才我专门看节目单了,弹钢琴的只她一个,我印象很深,咱们学校的学生果真是个个都优秀啊。” 谢瑾臣笑了,应声说“是”。 姜明婳…… 谢瑾臣眼瞳幽深,隐在暗处的脸部轮廓深刻清晰, 他记得,昨晚谢董事长提到的结婚对象也叫姜明婳。 谢瑾臣目光幽深晦暗。 若真的是她,那他这婚也不是不能结。 —— 姜明婳不紧不慢地走到钢琴边坐下,深呼出口气,回忆着滚瓜烂熟的音律。 掀开钢琴盖,手指落在琴键上, 台下鸦雀无声,都静静地听这位美得像天仙一样的女孩弹奏的调子。 姜明婳弹的这首曲子已经练过多次了,她闭着眼都能弹, 手指灵活的落在黑白相间的琴键,光影打在她身上。 美得不真实。 谢瑾臣看着她白嫩纤长的手指,竟然不可避免的想到那天晚上这双手是如何攀,着他的肩膀。 随着节奏一紧一松。 他的眼神渐渐暗了下去,目光深沉地盯着台上光芒四射、优雅美丽的姑娘。 昏暗的光线遮掩了他瞳孔晦暗的颜色,眼神晦涩如泼墨, 像是看中了猎物的豹子蛰伏在暗处蓄势待发。 百年礼堂很大,此刻坐满了人,目光都注视着台上熠熠发光的女孩。 这首曲子长短适中,四五分钟的时间。 姜明婳没有一个错音,完美地完成了这首曲子,最后一个音律落下, 台下鸦雀无声,过了片刻才响起响彻云霄的雷鸣般的掌声。 姜明婳镇定地合上琴盖,优雅从容地站起身, 走到舞台中央,微笑着鞠了下躬表示感谢。 就在她以为这场表演终于安然无恙地结束,她笑着抬眼,直起身子。 倏然,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漂亮却又懵懂天真的视线撞进正前方一道目光幽深又熟悉的男人眼里。 谢瑾臣静静看着她,坐姿闲适又尊贵,唇角微扬, 眼神带着点戏谑,被她看见也毫不退缩,直直地瞧着台上傻在那里的姑娘。 姜明婳的确被猝不及防的再次相见整得头脑发懵。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姿态一高一低,光线一明一暗,在这上万人的百年礼堂安静对视。 心底隐隐有种不确定的猜想,让她觉得像是处在一片迷雾中,就再差一点就见到清明。 他怎么在百年校庆上?还坐在第一排中间,校长书记都坐他旁边。 姜明婳视线无意识落在男人前方的铭牌上。 醒目的“谢瑾臣”三个大字用褐色的笔墨准确印染。 她脑袋“轰”的一下,噼里啪啦炸起数道烟花。 谢瑾臣! 姜明婳一眨不眨地盯着不远处跟她一条直线上的男人,眼睛睁得泛酸都没有一丝感觉。 直到谢瑾臣给她无声说了两个字她才回神,意识到有些失态,立刻收回目光。 他说:别慌。 “姜同学?是不是太紧张了,没事的,你表演的很棒,钢琴弹得很精彩!” 第7章 旁边的礼仪志愿者笑着和她讲话,领着她转身下台。 “谢谢,还好啦。” 姜明婳无意识地回答,怔忡地跟着她走下去,脑子里一片空白。 姜明婳心不在焉往更衣室走,心绪杂乱得像一团毛线。 他的身份果然不一般,想起陈凌茜说的那句“谢瑾臣给学校捐了一栋楼”, 能这么出手阔绰地捐一栋楼,还坐在那么重要的位置。 姜明婳心里暗暗丧气,他真的是谢瑾臣,他真的是谢瑾臣! 那天晚上的男人是谢瑾臣! 她竟然睡了那个她高中三年无比讨厌又崇拜的对象! 关键现在对方还比她强上万倍,长相英俊绝伦,气质沉稳有礼,权势手眼通天。 第9章 见到我为什么跑? 姜明婳倏地停下了脚步,被这消息惊地神魂颠倒。 她握了握拳,回到更衣室,快速地换完衣服,给陈凌茜发消息。 姜明婳:茜茜!我在礼堂休息室等你!你快来,我有重要的事给你讲! 刚要熄了屏幕,手机却显示姜摇钱树来电。 姜明婳接通: “喂,爸爸,怎么了?” 姜董事长在电话那头通知她: “你今天回家一趟,家里有事要给你说。” 姜明婳现在一心想弄清那个男人到底是不是谢瑾臣,心思不在这上面,随后应答: “我知道了,今晚会回去的,先挂了我还有事。” 谢瑾臣在姜明婳表演完之后就借口有事出去,此刻他一手夹着烟,在礼堂的休息室窗边站着。 礼堂外是高大的梧桐树,阳光照在斑驳的树叶上,留下形状不规则的影子。 细碎的光线洒在谢瑾臣宽阔的肩膀,刚才他看了何崟发过来的邮件。 那天晚上的女孩的确是姜明婳,至于她闯进了他的房间,也是她醉酒意外进错了门。 除此之外,姜明婳是姜家唯一的女孩,姜家人把她保护得很好, 几乎没有人见过姜明婳是谁,她祖父是姜建坤,跟他的祖父曾经是战友。 谢瑾臣手指点了点烟,将烟灰弹到烟灰缸里,神情莫辨。 竟然会有这么巧的事。 他心底意外地庆幸,庆幸那晚是她遇见了他,否则…… 谢瑾臣目光落在窗外,一手插着兜,吸了口烟,烟雾吐出模糊了他的面容。 思索很久,才拨通谢敬生的电话。 声音沉稳,不紧不慢,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意味。 “爸,跟姜家姑娘结婚的事照旧吧。” 谢敬生正带着庄易宁来美容院做保养,在外面等的无聊, 接到儿子的电话,听清电话里的内容他倏地坐直了身子, 有着堪堪困意的大脑猛然清醒,惊讶: “怎么回事?那女孩你又突然不暗恋了?追不到还是怎么回事? 我就说你这性子谁受得了,快三十了连个女朋友都没谈过,说出去我这张老脸都被你丢尽了, 想当年我追你妈的时候,什么时候被拒绝过,就算你妈和我是联姻,但我们可是真感情呐, 两情相悦,就算你妈不同意我绑也得让她绑到谢家的门, 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儿子,怎么我这经验你是一点没学,追不到人这么窝囊啊谢瑾臣。” 谢敬生以为自己儿子没追到人受了情伤才赌气地打这通电话。 接着滔滔不绝地教诲: “让你结婚也是得看你自己的意愿,你就是追不到人娶不到心仪的姑娘, 我和你妈也不会强逼你去和别人结婚,你到底明不明白?” 谢瑾臣:“……” 谢瑾臣掐灭烟,将烟头慢条斯理摁灭在烟灰缸里,揉了揉眉心, 不想跟他说那么多,老年人上了年纪就喜欢说话,没完没了。 谢瑾臣耐着性子解释: “是我的错,你别想太多了,我和姜明婳结婚是心甘情愿的,跟她这个人有关, 至于我暗恋谁你也别放在心上,是我随口说的,结了婚之后我只会把姜明婳当做我老婆。” 谢瑾臣不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果断地留下一句 “你和我妈看着什么时间结婚领证合适给我说一声就行了”。 果断挂了电话。 谢瑾臣不觉得结婚有什么好,可是既然二老这么着急让他结婚,百善孝为先,他也不能再三推脱。 况且姜明婳也是他第一个女人,说实在的,他并不反感跟她结婚。 就这样吧,无论如何,结了婚做到丈夫应做的责任也算是给二老一个交代。 就这么想着,门口突然传了一道细微的声响。 休息室不算太大,但胜在环境整洁空旷,陈列摆放得很整齐,一目了然。 姜明婳推门进来,神情有些魂不守舍。 她的礼服换成了平时穿的便装,上衣是粉白色的宽松短袖, 下身穿着白色的休闲短裤,脚上穿着一双看不出牌子的运动鞋。 标准的大学生穿搭,她的皮肤很白,身材比例很好, 一米六八的身高,衬得她更加鲜活明亮。 姜明婳随手关上门,安静的空间突然响起一道物件碰撞的声音。 她还以为没人,骤然抬眼,视线落在的地方—— 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一位身形优越、长相俊美无铸的男人。 对上男人那双锐利又深沉的眼,姜明婳小腿一抖,她真的要跪了! 怎么又是他?! 不作任何留恋,动作迅速,转身附上门把手就要跑—— “姜小姐。” 男人沉稳带着磁性的嗓音不咸不淡从身后传来。 姜明婳心地叹了口气,闭了闭眼,认命地松开手转身, 转身的刹那她脸上已然挂上了挑不出错的得体微笑: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他知道她的名字姜明婳并不意外,毕竟他位高权重,手眼通天,想查什么查不到。 谢瑾臣看着她故作自然地站在那里,神情陌生, 仿佛不认识他一般,双腿交叠搭着,食指点了点沙发,笑了笑: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 姜明婳心跳如雷,一口气瞬间被他吊到了嗓子眼,她就知道他会问她那晚的事! 完了完了完了。 谢瑾臣看她脸上的微笑都僵硬了,手指紧紧攥在一起,心底微动,风轻云淡出声: “见到我为什么跑?” 姜明婳:“……啊?” 看着男人轮廓立体的俊脸,他目光淡淡地看着她,貌似并没有其他意思。 她的心骤然落回原地,姜明婳反应从没这么快, 虽然男人矜贵持重的气场对她有些影响,但她暗自镇静,还是一副礼貌有理的说辞: “我是看休息室有人,打扰到您真是不好意思,我并没有要跑。” 姜明婳自认为她挑不出任何错处 谢瑾臣了解地点了点头,随后又云淡风轻地往旁边沙发上指了指: “是吗,我看你一直站着,不累吗? 姜同学,我刚才看你在台上表演很精彩,过来喝口茶润润嗓子。” 姜明婳:“……” 她是弹琴,又不是唱歌,累什么嗓子。 况且她怎么可能答应和他坐在一起喝茶休息, 跟一个发生关系的陌生男人喝茶,她是疯了吗。 虽然她已经确定他是谢瑾臣,那个占据她整个中学的榜样名字,她讨厌他又崇拜他, 但除了身份以外,他还是那晚跟她睡了一夜的陌生男人。 第10章 要我提醒你那晚发生了什么吗 姜明婳内心纷杂。 他一直没有提到那晚的事,难道说他是故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姜明婳转念一想,谢瑾臣这种金字塔顶尖地位的大佬, 想来也不会跟她斤斤计较,估摸着那晚的事他根本不在意,所以才会这么闲适自然。 姜明婳释然地笑了笑,沉稳着声音,委婉拒绝: “不必了,谢先生,我不打扰您了。” 谢瑾臣解开西服扣子,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烟,没点, 就那么捏在手指,敲了敲桌子: “先不着急,姜同学,我还有话要问你,你离得太远,隔墙有耳,我得小声跟你说。” 姜明婳心中大写的流泪,是她意会错了,他还是要抓着那件事不放。 姜明婳:“……我觉得我身上没什么问的,你是要问关于学校的事吗?我还有事要先走,我去给您找一位同学慢慢跟您聊可以吗?” 谢瑾臣转动着手指夹着的香烟,看她这么迫不及待想走, 心中好笑,可面上仍是矜冷高贵: “没多大的事,姜同学三五分钟的时间都没有吗?” 嗓音一字一顿,不容置喙,没有一点咄咄逼人的意思,却带着一股不容冒犯的强大气场。 第8章 姜明婳觉得他给她的感觉跟她家里那位老父亲一样,甚至还要更胜一筹,让人下意识臣服。 姜明婳无可奈何,他都这么说了,她还能有什么办法,不就是说那晚的事吗。 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没什么的。 姜明婳不情愿地慢吞吞走过去坐下,坐在沙发另一头。 谢瑾臣看她坐的离自己这么远,也不勉强, 她坐姿端庄,像上课害怕被提问到的小学生似的,屁股堪堪沾在沙发边上。 谢瑾臣唇角微勾。 站起身,身高腿长坐到她身边,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场将姜明婳紧紧包裹。 两人挨得很近,骤然缩短的距离让姜明婳心旌剧烈摇曳起来,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乱了。 姜明婳:“……” 她的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地,转头看着清隽文雅、气宇轩昂的男人。 “您、您干嘛坐这么近,被人看到了不好……” 她似乎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灼热又好闻的强烈气息。 谢瑾臣看着她微红的脸颊,眼底的暗色更深。 长臂漫不经心伸展在她身后,虽没有接触到她,从远处看倒像是把她圈在怀里。 看着她脸侧落下来的碎发,像刚出生的婴儿那样细腻柔软。 他惯来合着自己心意走,手指将那撮碎发撩至她耳后,却被女孩猛地攥住手腕。 果不其然,招来她想怒又不敢怒的不满: “谢先生!您干什么?!” 他的手指像是实质般触碰着她的肌肤,她不可避免地又想起那天晚上两人亲密无间的相拥。 脸颊红了又红。 谢瑾臣没有理会她,抑制住自己想要再进一步抚摸她脸庞的想法, 看着她小手握着自己的手腕,他的肤色显然比她更深一点,他甚至觉得他一手就能抓握她两只手腕。 也是,那晚也是他一手紧攥着她的双手桎梏在头顶一手掐着她的腰。狠,狠,用,力。 姜明婳察觉男人的视线,蓦地松开了手, “对不起。” 她心乱如麻,身体侧着,试图用这种方式远离他一点, 可两人的距离就那么挨着,她这么做也是无用功。 谢瑾臣笑了笑,随后出声: “姜同学应该记忆很好,不会忘了那晚在我房间的事, 我记得那晚应该是你主动吧,我应该不会记错。” 谢瑾臣定定地注视着她脸上的表情,姿态松弛,虽是问句,但却以一种陈述的语气说出来。 终于提了。 姜明婳静默,耳根不动声色地慢慢升温,她当然记得那晚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别人喝醉酒睡醒发生什么事全都忘了, 她不仅没忘,反而那晚两人的身影印在她脑子里越来越深刻。 她还没想好怎么说,耳后突然传来一阵热气, 洒在她敏,感的后颈肌肤,像电流似的从那处流经四肢百骸。 姜明婳一动不敢动,她听到男人附在她耳后轻声开口,嗓音带着一种磁性的性感: “姜同学,怎么不说话?要我提醒你那晚发生了什么吗?我记得有几次都是你在……” “谢先生!” 姜明婳倏地站起身,耳后的肌肤还在发烫, 她觉得她现在不仅耳后发烫,她浑身上下都像着了火般灼热。 羞恼地瞪着面前慢条斯理整理着袖扣的男人,忍了一肚子的话终于破口而出: “谢先生!您到底想怎么样?!要杀要剐随便吧! 我承认那晚是我的错,我不该喝醉酒进您房间还冒犯了您,可您没有必要这么直白地说吧。” 她还要不要面子了!姜明婳面红耳赤,这男人怎么什么都说。 姜明婳强忍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失了方寸,继续开口: “您到底想要什么?我知道您不缺钱,何必这么斤斤计较,我给您道歉,对不起,行吗?” 谢瑾臣同样站起身,坐着的时候不显,站起来硬生生比姜明婳高了一个头, 他看上去至少得有一米八九,姜明婳只到他的肩膀。 高大疏冷的气势逼迫骇人,尤其是他现在一声不吭静静地看着她。 那种在无声无息中的压迫感笼罩在女孩周围。 中学时期带给她的触不可及的心理阴影好像有了实质。 姜明婳:“……” 她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心里不服,长这么高做什么,她还得仰着头看他,真欺负人。 她直面迎着他幽冷的目光,不让自己输任何气势。 两人无声对视片刻,谢瑾臣深深地看着她,嗓音不急不缓: “别这么说姜小姐,你记得这件事就好,我没别的意思,这事我也有责任,也是你吃亏多一点。” 姜明婳怔愣一瞬,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下一秒又听见他说: “但你道歉态度这么诚恳,那我就应下了,不过我这人心眼有点小, 吃不了亏,所以姜小姐欠我一份人情,这事算完。” 姜明婳:“……” 她不懂怎么会有这样睚眦必报的男人,爽的人又不是她自己,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好像真的是她欺负了他似的。 果然资本家都是精明邪恶的。 姜明婳看他一眼,男人依旧俊美斯文,双手抄进口袋,风度翩翩地像个贵公子。 他不仅是贵公子,还是顶级的。 姜明婳内心叹了口气。 第11章 姜小姐,出于礼貌,我送你是应该的 深知自己反抗也是无用,闷闷地“嗯”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应下了。 本来是想说清的,这下两人又像系着一根无形的线,挣脱不开,缠绕在一起。 —— 京城暑夏酷热,紫外线特别强,姜明婳属于那种一晒就红的皮肤。 公寓离京大很近,五六分钟的距离。 姜明婳打着太阳伞,挎着手提包,鼻子上戴着墨镜,头上顶着太阳帽魂不守舍地朝公寓走。 在休息室没等着陈凌茜,在手机里给她发了条消息说有事先走。 她手里还提着礼服,今天晚上要回姜家一趟,她得先把衣服放回公寓。 午后的行人很少,街道上也很安静。 所以空荡宽敞的闸道上姜明婳的身影很显眼,特别是她还武装地那么严实。 福叔从京大停车场接到谢瑾臣,下午少爷要去公司开会,黑色迈巴赫拐上滨海大道。 车内温度适宜,穿着西服也不会有任何热意。 谢瑾臣拿出中控里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慢条斯理放回去,眼神不经意往窗外一瞥。 收回视线,下一秒,他又重新看回去,看清是某个姑娘后,他哑然失笑。 不是他故意看,是他不想发现都难。 姜明婳全副武装,包裹地像一只可爱的蚕宝宝。 不臃肿,但有些笨拙。 谢瑾臣吩咐福叔,嗓音淡淡的: “停车。” 福叔内心疑惑,但还是按照少爷指示停下车。 下一秒他就注意到窗外是一位看包裹严实、看不见任何脸的姑娘。 姜明婳提着袋子,天气太热,她只想赶快回去吹空调, 吃冰镇西瓜,步子迈得很快,一秒都不想耽误。 冷不防旁边停下一辆车,姜明婳内心疑惑,步子停下,侧头看这辆车有什么事。 下一瞬,车后座的窗户缓缓降下,露出谢瑾臣那张清隽温雅的脸。 姜明婳倒吸一口气,心里第一想法, 怎么又遇见他,她都裹得这么严实了他还能认出来?! 车内恒温舒适的温度被打破,涌进一大股热浪。 谢瑾臣似乎看清了姜明婳心思所想,温声: “路上就你一个人,想不注意都难,先上车。” 姜明婳提着手提袋的胳膊开始隐隐反酸,路程不远, 有这个功夫她都走到家了,摆手拒绝: “不用了,我很快就到,您先走吧,不用管我。” 谢瑾臣看着她上身衣服因为汗液漏出点点痕迹,纤细的手臂不知道提的什么竟然在抖, 微皱了下眉,声音不复刚才那般温和: “姜小姐,出于礼貌,我送你回家是应该的,你不必多想。” 姜明婳无可奈何,太阳太大,她真的快要热死了, 不想再跟他迂回,口干舌燥的。 走到车边,车门被他从里面打开,谢瑾臣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 姜明婳坐上去,一股凉爽的冷风拂面,瞬间感觉凉快不少,心里直舒气。 就算是这么点距离,走起来也很热。 姜明婳给福叔交代小区在哪,福叔慈眉善目地连声应好。 姜明婳因为燥热的天气而烦闷的心情瞬间被浇灭,神清气爽, 摘下帽子口罩,往脸上扇了扇风,侧着身子给旁边不置一词的男人道谢: 第9章 “谢先生,谢谢您捎我一程。” 一码归一码,虽然她对那晚的事颇有微词,但毕竟是人家出于好心送她,她的教养不允许她不承他的情。 谢瑾臣看向窗外的目光收回,落在身边对他致谢的女孩身上。 姜明婳由于热意脸上潮红一片,额头被汗液浸湿, 皮肤白里透红,即使是这样,也丝毫不影响她的美。 那种红更像是刚做完那事时不受控制的红。 谢瑾臣深邃幽暗的眼神落在她的脸上,喉结不易察觉地滚了滚, 姜明婳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要说什么,他却冷冷淡淡收回了视线。 姜明婳:“……” 阴晴不定的老男人。 很快就到了她的公寓,姜明婳对福叔道谢,随后按了车门电子键。 故意不理会谢瑾臣,拎着包自顾自地下车,关门之前还是犹豫了下,说了声 “再见。” 也不知是跟谁说的。 姜明婳“啪”地一下,合上了车门。 谢瑾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松了松有些紧绷的领带,眼里是难以察觉的笑意。 —— 晚上七点,姜宅。 “什么?结婚?” 姜明婳咽下嘴里的食物,满脸震惊地看着对面两位若无其事、神情自然的姜业坤和杨丽桦。 “我才多大你们就要把我嫁出去?” 姜业坤夹了一块他最爱吃的红烧肉,看了眼女儿, “又不是嫁出去就不是我们家闺女了,你今年马上二十一了,早定下我跟你妈也少操点心。” 杨丽桦在旁边喝了口银耳红枣汤,逐渐上了年纪。 晚上就爱喝点粥,这粥今晚厨师做得恰到火候。 跟着在一旁附和: “你爸说的对,况且谢家那孩子我见过,长得玉树临风,性格还很沉稳,要不是他从国外回来, 你爷爷跟谢老爷子提起,这婚事哪会轮得到你, 得亏对方在国外一心工作,不恋男女之事,要不然这么好的女婿早被人家抢跑了。” 姜明婳一脸被雷劈的震惊,她没听错吧,问: “谁?谢家??” 杨丽桦抽了张餐巾纸,抿了抿嘴,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嗯,就是你想的那个谢家,怎么了?你见过谢瑾臣那孩子了?” 姜明婳满脸问号? 谢瑾臣那孩子??? 他气质和她爸差不多,从她母亲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不恐怖片还惊恐! 不对,重点不在这里,姜明婳皱着眉头,五官都皱在一起。 “谢瑾臣?让我跟谢瑾臣结婚?” 她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她应该没做梦吧,感受到疼意。 她没做梦! 让她跟谢瑾臣结婚?! 姜明婳倏地放下筷子,站起身,神情无比严肃、郑重、没有任何余地: “不可能!我不可能跟谢瑾臣结婚!” 跟高中时围绕在她周围,鞭策她学习,像个咒语般的的男人结婚,怎么可能。 姜业坤被她猝不及防的动作吓了一跳,不满地看她: “都快二十一岁了,能不能跟人谢瑾臣学学,他在你这么大的年纪已经坐上谢氏集团副总的位置,跟他结婚你有什么不满?” 第12章 我直觉谢大佬对你有意 姜明婳难以置信地看着从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宠爱的爹妈, 她是这几天没回来,他们被人掉包了? 怎么这么不像亲生的。 “我当然不满了,我……” 杨丽桦打断她的话,“你怎么了?人家一比你优秀, 二比你沉稳,三比你年纪大会体贴照顾你,你还有什么想的?” 又来了,谢瑾臣到底有什么好, 除了那一身好到断腿的体力,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她亲爹亲妈天天都要夸他。 姜明婳不满得可多了,就单说谢瑾臣那矜贵强势、严肃冷淡的性格就不行。 还是个工作狂,衬得她一无是处。 结婚后天天对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还热衷工作不经常回家, 缺失陪伴,缺乏浪漫,更重要的是,他和她没有爱情,她真的不愿意! 还有,谁知道他私生活混乱不混乱, 能随便跟一个陌生女孩儿上床,私生活想必也不会好到哪去。 虽然她是第一次,随便就给了陌生人,但她绝不会承认她双标的。 她在外低调温顺,可真正了解她的人就知道他那温顺的性格里藏着无尽的叛逆。 也就是谢瑾臣来头太大,要不然她怎么会被夺了清白还不敢跟他闹。 想到这里姜明婳又莫名一肚子气,她忍着耐心反驳: “他的确比我大,但他不是大我两三岁好吗,他都是快三十岁的老男人了, 你们又没和他生活在一起,怎么知道他身边说不定莺莺燕燕成群,有过很多女人……” 要不然他那天晚上的技术怎么那么好,她被他累得腰都快断了,一看谢瑾臣就是经验多的。 姜业坤:“你了解他?” 姜明婳:“……” 她一口气噎在喉咙里,一张脸被憋得通红,不敢说她已经与谢瑾臣那个老男人发生了关系。 姜业坤瞅她一眼,“没有证据就不要凭空捏造,人言可畏, 人家又没惹你你不要往谢瑾臣身上泼脏水,我平时都是这么叫你污蔑别人的?” 姜明婳恨得想把谢瑾臣抓来狠狠咬一口, “……到底他是们亲生的还是我是你们亲生的,你们这么向着他干脆认他当儿子得了!” 姜业坤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等你们结婚了,他就是我儿子了,哦还有,后天是你谢爷爷的八十八岁大寿, 你谢伯母专门派人来咱们家指明你要去,往年你没去是不想让你露太多脸对你学业造成什么影响, 今年不一样,今年你必须要去。” 姜明婳:“…………” —— 晚上十点,姜宅二楼卧室。 充满少女气息的卧室馥郁着玫瑰花香,墙刷的是粉色的,地面铺着白色地毯。 除了中央一张大床外,靠近窗户的地方摆放着一个梳妆台, 上面堆满了奢侈品牌琳琅满目的护肤品和化妆品。 除此之外,里面是一间衣帽间,面积有一百多平大, 全都整齐划一地挂着往年各大时装品牌的新款,迪奥、古驰、普拉达…… 姜明婳洗完澡趴在床上玩手机,一头泼墨般的长发扑洒在背上,她穿的是上下两件套睡衣。 露出一双洁白纤长的小腿,在空中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手机界面是跟陈凌茜的聊天对话框,她手指快速又准确地敲着屏幕打字。 姜明婳:【就是这么巧,那天晚上跟我睡的男人和我即将要结婚的男人是同一个人,谢家的谢瑾臣。】 陈凌茜:【啊——!你们俩是在拍电视剧吧姜婳婳?!我要疯掉了!!!】 姜明婳都能想象陈凌茜在手机那头肯定是上蹿下跳,头发炸毛的像个狮子一样。 不怪她,要不是当时她爸妈在,她估计比陈凌茜还要疯。 姜明婳翻了个身,支着的手肘有些累,仰躺在柔软整洁的被面上。 继续敲字。 姜明婳:【你冷静点,我也是才知道这个消息,你说我该怎么办?】 姜明婳心情有些低沉,说不上是什么原因,脑子里想到今天和谢瑾臣的见面。 姜明婳猛地坐起。 不对,他那时是不是已经知道她的结婚对象是她了,姜明婳气愤地用拳头捶了下被子。 高深莫测、诡计多端的老男人,竟然还厚着脸皮来反着问她要一份人情。 她不计较他事先知道要结婚的事却不告诉她就是给他情面了。 陈凌茜:【你那时候不是说他技术不错嘛,刚好, 还是你未来老公,人长得帅还多金,这不两全其美的事嘛,你还想什么呢?!】 姜明婳:【竟然连你都这么说!可我不了解他啊,我们仅仅只见过两次面, 其中有一次还是我不清醒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他的底细,我怎么放心跟他结婚?】 陈凌茜抓住其中某个字眼:【两次面,还有哪一次我不知道? 哦对,谢大佬今天来参加周年校庆了,你们俩遇见了? 说的什么?快说快说,是不是见面就激、情、四、射。】 姜明婳想到今天就来气,谢瑾臣不仅对她动手动脚,还仗着权势威逼利诱她承诺欠他一份人情。 姜明婳:【你别整天满脑子肥料!哪来的什么激。情。反正我是不会同意和他结婚的!】 陈凌茜:【啧啧,你不同意没用,我直觉谢大佬肯定对你有意,肯定是那天晚上对你着了迷, 要不然谢家家大业大,他身家万亿,用得着联姻嘛,偏偏要娶你,肯定是看上你了姜婳婳!】 第10章 陈凌茜在手机那头享受着男朋友亲力亲为给她吹头发的服务, 敲着字:【你就等着享清福吧姜婳婳同学,乖乖等着谢大佬泼天的富贵和宠爱,发达之后千万别忘了你曾经的糟糠闺蜜啊!】 姜明婳:【…………】 姜明婳刚要反驳她跟谢瑾臣结不结婚还不一定呢,消息栏突然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姜明婳思绪一动,点开。 j请求添加您为好友,图像是一片黑,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j 姜明婳搭在空中晃荡的小腿无意识停了下来, 心跳蓦地跳空了两下,这种深沉的风格怎么感觉和谢瑾臣有点像…… 下一秒,姜明婳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 不会的,谢瑾臣那日理万机,众星捧月的上位者怎么有闲心给她发好友申请呢? 第13章 还会有别的男人加你? 不会的,肯定不是他,估计又是某个诈骗联系人,姜明婳兀自点了点头,一定是这样。 下一瞬手指毫不犹豫点了拒绝。 没再管,退出聊天软件,放下手机,把脸上的面膜给摘了。 去卫生间洗了洗脸,又用精华美容仪在脸上做了做按摩,直到精华液全部吸收,回到床上。 拿起手机准备查看明天都有什么课程,可锁屏上又显示j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姜明婳不明所以,怎么又是他? 非得她通过加他好友,骂他别来骗她才消停是吧。 姜明婳心里窝火,干脆利落地再次点了拒绝。 下一秒,手机铃声蓦地响起。 突然打破了满卧室的寂静,姜明婳吓了一跳,手机差点甩出去。 看清屏幕上的来电,除了前三个号码不一样,后面八位数是连号。 气势威赫,霸气嚣张。 姜明婳咬了咬下唇,心中隐隐有个不好的念头…… 她手指试着触上屏幕,落在接通键上。 心跳如鼓,把手机放到耳边。 姜明婳试着轻声开口: “喂?” 下一瞬,谢瑾臣熟悉又带着些许磁性的嗓音通过电话线传出: “怎么不通过好友?” 像一道隐形又强烈的电流似的传到姜明婳耳膜, 随即流经她的四肢百骸,让她心跳几乎立刻就加速跳动。 “谢先生?” 那个j竟然真的是谢瑾臣! 姜明婳捏紧了手机,她事先不知道是他,还拒绝了他两次,心中莫名心虚, 她稳着声线: “那个,我不知道那个人是你……” 她一听见他的声音就莫名泛怂。 谢瑾臣似乎在那头轻笑了下,微不可见的气音让姜明婳红了红脸,听见他说: “那你以为是谁?还有别的男人会加你?” 姜明婳听见他似乎在外面,有车流的声音,不是那么安静, 他独特的嗓音混杂着风声,有种让人心境荡漾的慵懒感。 姜明婳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床面上繁复漂亮的花纹,奶白色的,她咬了咬牙,回复: “是呀,追我的人可多了,我又不知道他们是谁,要不要加还得看我的心情。” 虽然她在学校很低调,但还是会有人注意到她的脸,觉得她长得漂亮就到处询问找人加她好友。 但她从来没加过,不是她不想谈恋爱,而是她觉得那些男生都跟她不太合适。 他们只是见她了一面,喜欢的只是她的容貌。 “是吗?看来姜同学很受欢迎啊。” 谢瑾臣点了支烟,含在嘴边吸了口,声音莫名有种蛊惑感。 姜明婳让手机离得远了点,耳朵被他整得有些痒, 她抓了抓,耳根通红一片。 不知道是用力过大,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她咳了咳嗓子,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更冷静清晰一点: “嗯哼,是又怎么样?您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谢瑾臣听着从电话线里传出的清秀温和的女声,心底渐渐生出些许燥意。 他皱着眉吸了口烟,烟雾入肺,尼古丁的刺激感却没有让这种燥意消失半分。 晚上是跟西檀他们聚会,一屋子六七个人,吵吵闹闹,推杯换盏喝不少酒。 他嫌他们太闹腾,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姜明婳, 索性来到阳台,想看看她在做什么,却发现没她好友。 她的电话号码他看了一遍就能记住,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加人好友。 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可能新鲜感更多一点。 令他出乎意料,对方竟然拒绝了, 他有些不可置信,这才发现自己忘了备注。 又加了一遍,还是被拒绝了,他真的气笑了。 索性直接给她打电话。 此刻听见她的声音,却不见她的人,心里的烦闷几乎快要达到巅峰。 但他似乎找不出什么理由见她。 他声音还是波澜不惊: “没什么事,好友记得通过,这次不准再拒绝,知道吗?” 姜明婳气鼓鼓地撅了撅嘴,你说不准就不准,我就不通过你能把我怎么样?! 但她不敢这么说,嘴上分外乖巧听话, “嗯,我知道了,您还有别的什么事吗?没事我挂了。” 谢瑾臣松了松领带,手腕上的镶着微小钻石的腕表在夜空中熠熠发光, 他滚了滚喉结,耐住心中四处乱撞的燥,玉。 沉沉地“嗯”了一声。 话音刚落,对方快速说了句“晚安再见”,电话就被挂断。 谢瑾臣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两分三十八秒的时长,闷声笑了下。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挂电话,谢瑾臣揉了揉眉心, 心中一阵喟叹,似乎有很多的第一次都是给了姜明婳。 —— 姜明婳在睡觉之前还是把谢瑾臣好友加上了,她承认她是真的有点怂。 万一惹得谢瑾臣哪点不满,他那种小肚鸡肠的男人肯定又会从她身上讨回点什么。 看着聊天框里“你们已添加好友,现在可以聊天了”。 姜明婳敲了敲屏幕,聊什么天,睡觉! 拉起被子蒙着头开始酝酿睡意。 —— 两天后。 姜明婳的衣帽间地毯上铺满了各种奢贵漂亮的衣服, 镶着宝石绸缎裙子、优雅大方的修身裙、端正利索的套装…… 本该是一派满目琳琅、让人眼睛直冒金光的场面—— 姜明婳被堆坐在里面,一脸生无可恋。 “婳婳,你穿的这身不行,去给谢老爷子过寿你去穿那件淡白色的旗袍, 就我上次去巴黎给你买回来的那件,今天有很多长辈会去,你打扮得要端庄一点。” 谢老爷子的寿宴晚上六点举办,姜明婳今天上午满课,上完课又着急忙慌赶回姜家。 没有一刻消停,又试了这么多件衣服,她真的快累晕了。 她是又累又无语: “亲爱的妈妈,我是去参加寿宴,不是去选美, 随便穿一件挑不出错的衣服不就好了,你干嘛这么仔细。” 杨丽桦手里拿着伸缩衣杆,从其中一个柜子顶层将那件旗袍挂在衣杆上, 衣服旗袍崭新平整,没有一丝褶皱,被保存的很完好。 “哎呀,这是你第一次去你谢爷爷家,马上就要跟瑾臣谈婚论嫁了, 你必须打扮得漂亮大方一点,给未来亲家长辈留个好印象。” 姜明婳有气无力地接过杨丽桦手里的旗袍,旗袍做工仔细精致。 第14章 我看她就挺合适 斜襟处镶着同样配色的盘花纽扣,布料十分柔软,姜明婳抚着旗袍的衣襟,反驳: “我没说跟谢瑾臣结婚,你们不要期望太高,我找机会跟他说清楚这婚约就算了, 你们别再撮合我跟他了,我们真的不合适。” 杨丽桦手指点了点姜明婳的眉心,语重心长: “你们都没相处你怎么知道他跟你不合适,话先别说的这么早,反正我给你撂明白了, 瑾臣这孩子我是一万分满意,你别再给我整那些瞎胡闹,瑾臣是我认定的未来女婿,你说了不算。” 姜明婳气得瞪大眼睛,心里把谢瑾臣骂了一万遍。 换上旗袍,这件旗袍是按照姜明婳身体量身定制的, 长度到膝盖下面,侧面开叉到大腿中部。 露出一双笔直洁白的小腿,腰身设计特别完美,让姜明婳的身体线条淋漓尽致展现出来。 该凸的凸,该凹的凹。 姜明婳有专门的化妆师和造型师,早已在门外等候。 坐在梳妆台前,姜明婳皮肤本来就白,不用怎么上粉底,化妆师小美口中赞叹: “姜小姐的皮肤真的很棒,没有一点瑕疵,像刚剥了皮的鸡蛋又滑又嫩, 我都不用怎么费力,五官是我见过长的最标致的,每次来给您化妆我都要被惊艳。” 第11章 姜明婳被人夸习惯了,嘴角微笑: “谢谢。” 她一年光是在脸上做美容都得花数十万,父母富养她,在她身上花费从不吝啬。 她的皮肤的确很好,这也是她很满意自己的一点。 下一秒她心底又有点不满,她这么漂亮年轻,竟然要嫁给谢瑾臣那个满腹心机的老男人。 可是,谢瑾臣长得是还不错。 晚上六点,京城郊外一处半山别墅。 别墅更像是京城四合院,只有两层高,占地面积适中。 谢老爷子喜静,当年退休后谢敬生长就在这半山腰给他置办了一处住宅,让他在这里安享晚年。 谢老爷子原是国家政要干部,一生为国家鞠躬尽瘁, 劳心费神,京城不少人受过他的恩情与提拔。 即便是退休后,这么多年也有很多当初的属下或是老同事络绎不绝来探望他。 今年的八十八岁大寿更是高朋满座。 别墅里里外外都停满了琳琅满目的豪车,甚至沿着盘山公路停了好几百米。 大多数人都是冲着谢家这个名号来的。 宴会上觥筹交错,人影攒动政客、富商、学者…… 这种身份都有,无一不例外的是都在这个卧龙藏虎的京城有那么点权势地位。 男人们皆着正装,女人们也都是端庄华服。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虽说在与旁人谈笑风生, 但他们的余光几乎都落在那个看上去温文尔雅却不怒自威的年轻男人身上。 谢瑾臣身着浅灰色西服三件套,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 短发整齐有型,宽肩窄腰的身材让他穿出与旁人与众不同的高贵气质。 西裤包裹下的长腿结实修长,胸肌将西服隐隐撑起, 恰到好处,给人一种不可言说的男人魅力。 与往常不同的是,衣领处甄着金色链条式的领针, 胸前别着一只金蓝配色的胸针,袖口处是黑棕色珐琅袖口, 那串常年戴的珊瑚珠子也换成了深棕色表带、机械表盘的百达翡丽。 谢瑾臣在这种场合游刃有余,接连不断有人上来寒暄, 他都带着三分笑意、七分矜淡,给人一种望而生畏却又谦逊有礼的矜贵感。 周西檀他们来的时候人还没到齐,谢瑾臣注意到他们, 给旁边人颔首,抬了抬香槟,说了句“先失陪”。 谢瑾臣和周西檀、沈南驰从小就认识,可谓是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 周西檀抬步走到谢瑾臣跟前,一手捏着下巴,一手置在胸前, 眼尖地将谢瑾臣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摇了摇头,脸上端着正经样子,嘴欠地说: “谢大少今天感觉不太一样啊!你觉得呢弛弛?” 沈南驰他们交情好,平常私底下什么话都说,张口就来,根本不存在什么得罪不得罪。 沈南驰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眼睛眯了眯,落在谢瑾臣身前那个胸针上, “是有些不一样,还戴着蓝色镶金边的胸针,有点风骚是吧?” 周西檀:“不对劲不对劲,谢大少身上什么时候会有黑灰两色之外的颜色, 还有这个袖扣,啧啧啧,怎么回事谢大少,孔雀开屏?” 谢瑾臣随便他们打量,不紧不慢地抿了口香槟,嘴角噙着笑意。 他也说不清楚怎么今天在选胸针和袖扣时选了他往常几乎没戴过的亮色。 只是觉得莫名有一种心情和引力,让他这么穿。 沈南驰靠近谢瑾臣,在他身上嗅了嗅,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有意思,今天还喷了香水,这么骚气,不会是有什么人要来专门这么打扮的吧?” 周西檀在旁边哈哈大笑: “我就说呢弛弛,什么时候见他这么骚过,原来是要见佳人啊, 本来我今天专门请人做了造型结果还是不如谢大少随便一捯饬啊哈哈——” 沈南驰春光满面,笑得贱嗖嗖的: “我听说谢伯父他们给你安排了联姻,不会吧瑾臣,刚回来没多久就脱单了啊,万年老处男有人要了哈哈哈……” “嫂子呢,怎么没见嫂子,我记得谢大少眼光很高啊,想来嫂子肯定美若天仙!” 周西檀眉飞色舞,说着说着情绪就容易激动,简直要乐上天。 谢瑾臣今天心情高兴,不与他们计较,将手里的酒杯递给服务生, 整理了下衣摆,风度翩翩,举手投足间贵公子的气质尽显。 “急什么,该见的时候你们自然会见到。” 周西檀与沈南驰对视一眼,双方眼里皆是不可思议与戏谑。 周西檀惊叹: “不会吧敬之哥,听你这意思对这联姻还挺满意?” 谢瑾臣看了眼腕表,时间都快到了,怎么还没见姜明婳的身影, 幽深的瞳仁在宴会厅里逡巡,双手抄进口袋,看着周西檀, “满不满意又如何?早晚都是要结婚的,我看她就挺合适。” 第15章 她给他下了蛊 沈南驰幽幽地看着谢瑾臣: “我看未必吧?京城那么多富家名媛,你偏偏选中了她?要是没点心思说出去谁信呀?” 谢瑾臣再次抬臂看了眼时间,没有理会他。 周西檀这会儿神情有些郑重,他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谢瑾臣。 谢瑾臣注意到他那恶心的表情,声线厚重: “有什么话就说。” 周西檀咽了咽喉咙,咳了一声: “瑾臣哥,你不追盛茗姐了?这么快就移情别恋喜欢上别的女人了?” 盛茗是周西檀的表姐,现在人在国外工作,三年前从京城调去美国,不久后,谢瑾臣也跟着去了。 谢瑾臣跟盛茗是大学同学,两人一个专业,算是熟识。 两人颜值都很高,气质不凡,当时他们一度以为两人会谈恋爱。 但从没发现两人有实质性的进展,盛茗去国外后,谢瑾臣也跟着去了, 他们都理所当然地以为谢瑾臣在追盛茗,毕竟周西檀看得出来,他那表姐绝对喜欢谢瑾臣。 谢瑾臣蹙了蹙眉,没听懂他说这话的意思,声线沉了下去: “关盛茗什么事?” 周西檀还要再说,那边突然人群攒动,是宴会开始了。 他未出口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谢瑾铭和谢瑾姝跟在谢老爷子走出,他们本想搀着他, 奈何谢老爷子不让,他们只好跟在他身后照看着。 谢老爷子穿着一身中山装,手里拄着檀木拐杖,精神矍铄, 就是八十八岁高龄,仍然腰背挺直,军人风范犹存。 给众人讲了一席话便让众散了,他年龄大了,不喜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寿宴一切从简。 众人附声应和便继续游走在宴会厅,跟旁人熟络。 姜明婳早就来了,宴会上的人她都不熟,爸妈有他们自己的交际圈。 她无所事事,只好找了一处安静无人的角落, 随手从餐宴上摆放的精致拿了一块小甜品,悠悠地吃着。 她穿着旗袍不太方便,双腿并在一起往一侧斜放, 脊背挺直,优雅又淑女。 她这个位置,可以纵览整个宴会厅,她早就捕捉到了谢瑾臣的身影,目光落在他身上几息。 撇了撇嘴,继续吃了口小甜品。 年龄是大了点,可那张脸长的确实帅,身材也好,简直是行走的衣架子。 她也注意到有好几个打扮漂亮、气质十分不俗的女生目光频频往谢瑾臣身上瞄, 看似不在意,实际上她们脸红了又红。 姜明婳狠狠地吃了口蛋糕,干嘛打扮的那么好看,像只花枝招展花孔雀似的。 他长得有多出色自己心里就没点数吗,招蜂引蝶的老男人。 嘴里的蛋糕也不美味了,姜明婳手指像小鸡啄米似的戳着蛋糕, 原本制作精美的图案被她戳了一个个像马蜂窝一样的密孔。 失去了原本让人看了就流口水的精致外表。 蓦地,姜明婳察觉视野之中出现了一双做工精良、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 她顿了顿,眼神顺着被熨烫得十分规整、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裤包裹的长腿向上移动。 西服前扣敞开,露出里面的面料考究的深色马甲, 接着是一丝不苟的温莎领结,镀金色的领针。 姜明婳目光停了几息,接着抬眼,撞进谢瑾臣幽暗深邃的眼瞳。 目光有些呆然,看上去天真又懵懂, 像个乖顺又听话、任人可欺的漂亮猫咪。 谢瑾臣稳着声线,嗓音很沉,很重,带着点低磁: “怎么躲在这里?” 他是看见姜业坤夫妻二人才知道原来他们早就来了,找了姜明婳好久,才在这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她。 刚开始他没细看,定睛片刻, 第12章 才意识到坐在那里姿态端庄、打扮优雅又光彩照人、嘴里不停嘟囔、手里不知在戳着什么的女孩正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姜明婳很快回神,她坐着,他站着, 谢瑾臣背着光,光圈洒在他的肩膀上,衬得他越发伟岸,甚至有些不真实。 “我又没什么认识的人,很无聊,只能在这里打发时间。” 听上去委屈兮兮的。 谢瑾臣嘴角微勾,打量着她今天的妆容,精致又大方, 穿着旗袍,头发盘起,高贵又庄重,褪去了青涩的学生气, 增添了一丝清媚,他眼里短暂地划过惊艳之色,开口: “是我招待不周,我有事跟你说,跟我走?” 嗓音温和充满诱惑,收敛了所有锋芒。 谢瑾臣是京城行走的财神爷,一举一动都会招来别人探究的目光, 他知道现在很多人都关注着他,但他丝毫不在意,更不屑于别人窃耳私语。 他的注意力和目光只在面前漂亮清秀又单纯可爱的女孩身上。 姜明婳神情一愣,登时清醒,努了努嘴,才不受他诱惑, 谁知道他要带她干什么,这种诡计多端的男人她才不要跟他走。 拒绝: “我不要,我就待在这里哪也不去。” 谢瑾臣也不着急,随手找来一个服务生,从托盘里拿起一杯酒, 长指捏握着酒杯,轻晃,酒液缓缓波荡,看起来耐心十足: “为什么不要?” 谢瑾臣看着满脸抗拒的女孩,思索片刻: “我是有哪里做的让你不满意吗?” 姜明婳不是那种满腹心思的女孩,她向来大方明亮, 有什么不满就直说,瞥了眼面前气宇轩昂的男人, 虽然他权势大,她遇见他就怂, 姜明婳看着面前英俊非凡的谢瑾臣,态度谦和,嗓音温柔, 心理防线被他一寸寸割断,她莫名有了胆量: “当然有!” 被她投来似瞪非瞪的一瞥,谢瑾臣眼神骤暗,像化不开的浓墨般深邃幽深, 他佯装镇定地喝了口酒,喉结滚动几下,压下心底的燥意, 不知为什么,每次见到姜明婳, 甚至是听到她的声音,他就像一个刚成年的毛头小子一样, 控制不住地想要触碰她,拥抱她,亲吻她,甚至是…… 是那天晚上的后遗症吗,还是她给他下了什么蛊, 让他这些天闲下来就是她的影子,工作时,吃饭时,运动时, 甚至一而再地在他梦里出现…… 梦里的她比那晚还要魅惑诱人,漂亮精致的脸蛋, 柔软似水的肌肤,让他失控的甜美嗓音…… 谢瑾臣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浮现那晚姜明婳这张明艳漂亮的红唇在他耳边吹气,诱着他沉沦。 他摒去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面上不露任何声色,问她: “哦?我哪里惹到你了?” 第16章 过来,坐我腿上。 声音有种轻描淡写,却似乎晕着一层不易察觉的宠溺。 宠溺?不可能。 姜明婳心里否定,继续道: “有很多,其中最过分的是那天你本来知道我结婚对象是你, 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当时不该瞒着。” 谢瑾臣了然地点点头,目光深沉地看着她,声线沉稳,很醇厚。 “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给你喝酒赔罪好吗?” 虽是道歉,却没有一点道歉的意思。 话音落,酒杯移至唇边, 姜明婳来不及反应,直愣愣地看着他突然这么猝不及防地喝酒。 谢瑾臣酒量一直很不错,他刚才从服务生手里拿的是威士忌, 谢瑾臣微仰起头,酒液顺着喉管缓缓喝进去。 姜明婳目光有些呆滞,看着男人性感滚动的喉咙, 指骨如白玉竹节般的捏着杯脚,下颌线流畅分明, 成熟又富有魅力的男人气息完全将她笼罩。 姜明婳咽了咽口水,回过神,暗骂自己没出息,男人喝个酒她都能被勾引到。 谢瑾臣把一滴不剩的酒杯递给佣人,目光重新落在姜明婳微红绚烂的脸上,眼神更沉。 醇厚的嗓音仿佛也被酒液浸染,醉人动听,令人不受控制地陶醉其中: “现在好了吗?可以跟我走吗?” 谢瑾臣慢条斯理伸出手,伸在姜明婳眼前,姜明婳咬了咬唇。 目光落在面前那张宽厚干燥、指骨分明的大掌, 手心里掌纹清晰深刻,这张手曾落在她身体的每一处。 犹豫片刻,把手递给他。 谢瑾臣唇角微勾,顺势握紧她的手, 轻巧施力,姜明婳猝不及防被他带起。 没想到他力气这么大,好像根本怎么费力就能将她整个人托起。 她穿的是高跟鞋,足足有八厘米,两人本就是失衡的身高差骤然缩短。 但还是比他低,只到他肩头的位置。 姜明婳惊恐抬眼,对上那双深沉晦暗的黑眸, 姜明婳这才发现他是内双眼皮,褶皱很深, 这么望着她,给她一种深情、让人难以抑制心动的深刻感。 谢瑾臣没给她那么多思考的时间,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她的手走了出去。 众人皆是哗然,他们惊讶这位向来尊贵低调、温文尔雅的谢氏太子爷竟然当众这么高调地牵着一个姑娘, 而且那个姑娘看上去那么漂亮端庄,年轻优雅。 两人的背影看上去竟意外地般配,一黑一白,一高一低,一个强势一个温顺。 宴会厅里的京城贵女们皆是一副震惊愤慨的表情, 更甚者竟然不顾形象地跺了跺脚,还有的不小心摔碎了酒杯。 她们不懂那个女孩怎么会得到谢瑾臣的优待。 谢瑾姝一直和周西檀他们密切关注不远处两人的动作, 从谢瑾臣去找姜明婳开始,他们就在讨论, 周西檀没见过姜明婳,他还以为姜明婳是京城哪家小姐, 正要问呢,谢瑾姝兴奋地给了他答案: “那是我未来嫂子,姜家的姜明婳,嗯哼,是不是很美?我到要看看大哥能不能忍得住!” 谢瑾姝非常期待未来某天看她那位向来八风不动、不近女色的大哥是怎么走下神坛,为爱情发疯, 谢瑾臣一生顺风顺水,生来就享受得天独厚的条件, 谢瑾姝常年被谢瑾臣打压,憋屈很久了,她真的好想看到谢瑾臣为爱所痛的样子。 希望她未来大嫂不会让她失望,最后把谢瑾臣吃得死死的。 周西檀激动地挎着沈南驰的脖子,一脸兴奋又伤心: “我就说臣哥今天怎么打扮得像个孔雀,原来嫂子长得这么美啊,跟个天仙似的, 怪不得他那么着急抛下我们,原来是去找老婆啊,果然男人都是见色忘义的!” 谢瑾铭在一旁附和: “我大嫂能不美吗,能让我大哥主动纡尊降贵的人除了我大嫂还能有谁?!” 沈南驰赞同地点了点头,看着那边伸出手在姜明婳面前的男人: “啧啧,千年铁树开花啊,被爱情滋润了的男人就是有人情味。” 谢瑾姝颇有同感: “就是就是!我大哥什么时候会主动去牵女孩的手,根本不存在的好吗!不愧是我大嫂,手段就是高明!” 就是苦了她那大嫂,姜明婳看上去细胳膊细腿的,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了她大哥那一身体格健壮的身材。 以前她跟谢瑾臣闹腾时,谢瑾臣忍无可忍能嵌着她的胳膊将她提起来扔出书房门外。 毫无兄妹之念,特别无情。 谢瑾姝有些为大嫂那单薄的小身板担忧,不过,两人的体型差看上去真的太有感觉、太有激、情了! 这座别墅后面是一处小花园,正值夏季,花园里植被茂密,形状规则很好看, 一看就是被精心打理过的。 谢瑾臣牵着姜明婳,大手不知什么时候趁她不注意, 手指顺着指间缝隙嵌,入,不由分说地与她十指相扣。 姜明婳刚开始还有些心不在焉,不过下一秒,她就被花园中造架的木藤秋千吸引了注意力。 若不是仔细看,她根本就不会注意到。 她眼里的亮光不可抑制地泻出,木藤秋千被一簇长势茂密的灌木丛遮掩,隐隐约约看出轮廓。 走近了才能看出整个形状。 姜明婳看了眼身旁的谢瑾臣,眼神有些飘忽不定,谢瑾臣余光一直落在姜明婳身上, 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洞悉她的想法,偏头看她: “想坐?” 姜明婳有些踌躇,瞄了眼谢瑾臣的神色,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幼稚。 谢瑾臣不再等她回答,径直拉着她走到秋千跟前,检查了是都有安全隐患,准备坐下。 第13章 姜明婳拉了拉他的手,还是有些矜持,她今天穿的旗袍,有些不太方便, “那个,我不坐了,我今天穿的不方便。” 本以为谢瑾臣会算了,没想到他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一副若若无的表情: “我知道。” 姜明婳:“?” 下一秒就看到谢瑾臣慢条斯理地坐下,双腿微敞,脊背挺直,对她伸出手,示意她过来: “过来,坐我腿上。” 姜明婳:“……!” 她的脸轰地一下就红了,看着谢瑾臣宽厚敞开的怀抱、结实有劲的长腿,俊美无铸的面容, 十足的诱惑力,让她脑子不受蛊惑地差点就坐上去了。 姜明婳后退一步,不去看他。 “我不坐。” 坐在他腿上像什么样子,她跟他又不熟。 况且宴会厅里还有那么多人,这里并不安全。 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 第17章 我没有看出我们哪里不合适 姜明婳刚要再次明确拒绝,手腕上传来一股灼烫的热意。 她尚未反应,猝不及防被谢瑾臣不由分说地拽了过去, 男人力气很大,但不至于让她疼痛。 “啊!” 谢瑾臣顺势抱着她的身子,一手从后揽着她的腰身。 动作强势却又温柔。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姜明婳霎时脸红耳热,只觉脸上热意比刚才更甚。 她从来没有离男人这么近,更别说坐在男人的腿上, 她的家教和礼仪不会允许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事。 心跳剧烈加速,双手抵住他厚实宽阔的肩膀, 推拒着他,对上那双她不敢直视的黑眸: “谢先生!放开我,我不要这样坐!” 谢瑾臣身上的气息很熟悉,跟那天晚上一样,清冽好闻,带着点沉木香。 姜明婳只觉她被他的气息轰地心尖都在颤。 谢瑾臣看着她不停推搡的动作,黑白分明的眼睛水光颤颤, 像是被雨水清洗过的玻璃水晶珠般明亮耀眼, 手落在她腰上的力道不断加深,沉哑着嗓子警告: “不准乱动,就这么坐。” 姜明婳听他突然变冷的嗓音,心中莫名有些委屈,不懂他怎么忽冷忽热的, 她又不是非要让他抱她,委屈转为怒火,小手加重力道捶打他,反抗的厉害: “你干嘛生气,又不是我非得让你抱我,我不要坐你腿上,快松开!” 谢瑾臣耐着性子,顾忌着怕伤了她,一把攥住她不停捶打的双手桎梏在姜明婳身后。 姜明婳不受控制地向前倾,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迎合他的姿态。 “你干嘛?” 她又羞又恼,还在不停挣扎,完全不知道到底惹了多大的火。 谢瑾臣凑近她的脸,目光落在她喋喋不休的唇上,姜明婳登时感受到脸上一阵热意, 抬眼,面前骤然出现一张近在咫尺、无限放大的俊脸, 姜明婳倏然瞪大眼睛,下意识屏住呼吸,没有落在地面上的脚尖霎时绷紧。 话语瞬间噎回喉咙里,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不断靠近,大脑空白一片。 谢瑾臣在距离她的唇几毫米的位置停下,对上姜明婳水光澄澈的眼睛,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脸上,姜明婳一时又羞又痒, 她完全不敢动,心跳到了嗓子眼,怕一不小心就碰上他。 秋千的位置很隐蔽,特别现在是在晚上,如果不仔细看, 根本不会发现原本空无一人的花园里此刻藏着一对看上去姿态亲密、实际上你推我赶的未婚夫妻。 姜明婳注意到谢瑾臣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深沉热烈, 带着浓重的、难以掩饰的,,,她手心里全是汗。 谢瑾臣是不是想亲她? 两人一时安静无声,就那么看着对方,暧昧灼热的气温渐渐升高, 姜明婳甚至隔着西服都能感受到男人体内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热意。 须臾,谢瑾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嗓音低醇,很沉厚,似乎还有一抹若有似无的哑: “还动不动了?” 姜明婳心跳如雷:“……” 两人实在太近了,她都觉得他在说话时都能似有若无地碰到她的唇。 谢瑾臣:“说话。” 姜明婳无语,要她怎么说?! 她目光略带幽怨,脸颊仍旧很红, 尽力避免着谢瑾臣的脸往后靠,审时度势该忍就忍: “不、不动了。” 谢瑾臣仍然没有半分后退的意思,今晚的月光皎洁, 花园没有亮灯,但足以看清姜明婳脸上任何情绪变化。 女孩本就清绝艳丽的容颜此刻因为害羞染上一层浮红,浓密又卷翘的睫毛像蝴蝶振翅般簌簌抖动, 看上去十分可怜又诱人。 姜明婳忍着身体的僵硬,听见他说: “结婚的事考虑好了吗?” 姜明婳怔了瞬,呼吸乱了几拍, 不懂他怎么突然谈起这个,但还是按着自己心里的想法实话实说: “我考虑过了,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话音落,姜明婳明显感觉到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加重一瞬,又松开。 两人之间的气氛好似瞬间降了几个度。 他会生气吧,像他这种众星捧月、要什么都手到擒来的上位者应该是被人第一次这么直白的拒绝。 但姜明婳没什么害怕的,早说早解脱,如果他能主动解除婚约,那再好不过了, 毕竟她人微言轻,如果谢瑾臣执意联姻,她是怎么也不可能逃离两家的联姻的, 但谢瑾臣不一样,他的话分量足以,如果他能主动退婚,那这婚是不可能结成的。 姜明婳的手腕被他松开,她的心里下意识松了口气, 没敢看他的神色,估摸着他是同意了,她也该自觉地从他腿上站起, 脚尖落地,身子还没抬起,下一瞬就被谢瑾臣再次带进了怀里。 揽着她腰的力道比刚才更甚,也更近。 姜明婳不可置信地抬眼,对上谢瑾臣深沉似海又难以捉摸的黑眸。 “我不同意,结婚是两家的事,你一个人拒绝没用。” 声线一如既往地低醇,波澜不惊,掷地有声。 姜明婳整个人都伏在他怀里,惊讶他会这么说,反驳: “可是我们不合适呀,我说是没用,但你说有用呀, 结婚要的是两情相悦,彼此了解,我们才见了几次面,怎么可能结婚。” 谢瑾臣手圈着她的腰,微不可见地摩挲,另一只手轻轻揉着她的手腕, 刚才没有控制好力道,她的肌肤太嫩,一不小心就留红印。 谢瑾臣笑了笑:“嗯,上次查玺臻国际是为了了解我吗?你想知道什么,不用查,我都说给你听。” 姜明婳心中惊愕,陈凌茜不是说没有留下痕迹吗,谢瑾臣这都能猜到是她要查的? 看了眼谢瑾臣的脸色,温柔清隽,没有任何被触怒的意味。 但她也绝不会承认是自己想要查他,莫名感觉有点丢脸,好像自己是上赶着要了解他一样。 “我没有查你,你不要随便乱冤枉人,什么为了了解你,你不要自作多情。” 姜明婳脸不红心不挑一本正经地谎话张口就来。 谢瑾臣洞悉她的意图,也不在意,调整了更为舒服的坐姿。 谢瑾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时间还长, 结了婚可以慢慢了解,但就目前来看,我没有看出我们有哪里不合适。” 姜明婳注意力都在结婚的话题上,完全没有发现男人的手在不老实地放在她的腰上。 姜明婳觉得他有些难以沟通,耐着性子继续讲: “很多地方不合适呀,你的性格有点冷漠,我喜欢热情的,你喜欢工作,个人时间很少, 婚后陪伴我的时间可想而知,我不想结了婚就独守空房,你太自律,早晨醒的太早,我中午要睡到十二点, 最重要的一点,你年纪比我大太多,学历阅历为人处世都比我强出一大截,我不认为我们会有什么共同语言……” 谢瑾臣不紧不慢地听她讲话,听她列出一大堆两人的不合适, 手心里的温软实在太过舒服, 即便她说的是有这么多不合适,他脸上依旧风轻云淡,矜贵自持。 姜明婳话音落,眼神一眨不眨地瞄着他。 静静地等着他的回答,心如擂鼓。 片刻,她听见谢瑾臣轻描淡写地开口: “可我觉得我们在床,上很合适,除了年纪比你大之外,你说的那些我都可以解决。” 第18章 一看就是经验丰富 姜明婳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两秒, 惊愕地看着悠然闲适又魅力十足的谢瑾臣,脸色爆红: 第14章 “谢先生!你不讲理,流氓。” 姜明婳耳朵都要烧起来,谢瑾臣给她的印象一直是矜贵稳重, 除了那天晚上意乱情迷的放纵,他一贯的是从容、端方、肃正。 竟然从他嘴里能听到这种话,还这么一本正经的,姜明婳简直要疯了。 谢瑾臣愣神几息,下一秒便笑了,流氓? 这词挺新鲜,还是第一次被人说流氓。 心里没有任何反感,反而更加舒畅爽意。 姜明婳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心中的羞恼无限放大,水灵的眼睛好似都染上了湿意。 她嘴硬反驳,声音特别小,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反正我是不会跟你结婚的。” 谢瑾臣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找了个更加舒适的姿势,靠在秋千椅上, 夜色模糊了他的俊容,让他轮廓立体的线条更加深刻清晰。 他手里把玩着女孩落在他身前的头发,触感柔软顺滑。 “还记得上次答应我的事吗?” 姜明婳愣了几秒,呆呆地看着他: “什么事?” 她答应谢瑾臣什么了? 男人也不着急,就那么耐心十足地看着她慢慢想起。 姜明婳眼波微动,心里莫名有隐隐不好的预感。 思绪快速回忆,终于想起那天承诺给他的人情那件事, 顿时有些心虚地看着谢瑾臣,说话底气明显不足: “你,你要我怎么还你人情?” 谢瑾臣慢条斯理地玩着她的头发,发丝在他如玉的手指上打着旋,看上去那么暧昧又性感。 谢瑾臣勾了勾唇,姜明婳被他这有些不怀好意的笑弄得心尖发颤,她听见谢瑾臣说: “和我结婚。” 姜明婳倏而瞪大眼睛,斩钉截铁,想都没想: “不可能。” 心思狡猾的男人,她就知道他不怀好意,姜明婳这回脑子转的很快。 上次在京大谢瑾臣诱着她答应欠她一份人情,当时他肯定知道两人结婚的事。 他这么聪明,肯定猜到自己不会心甘情愿的答应结婚,所以利用这份人情逼她同意。 姜明婳气得冒火,原来是在这等她呢。 心怀叵测、诡计多端的老男人! 她双眼瞪着脸上一派云淡风轻、气定神闲的谢瑾臣: “你太过分了!我不会和你结婚的!” 谢瑾臣挑了挑眉,注视着她脸上鲜活生动的表情,眼尾都因为气愤一片绯红。 他拇指下意识落在她令人心神荡漾的眼尾处,还没碰到就被她避开。 他也不在意,转而抚着她的下颌,迫使她对上自己的眼睛。 “要耍赖?” 姜明婳闭了闭眼,不想被他灼热的气息弄乱节奏, “我没有耍赖,只是这件事我不会答应的。” 谢瑾臣目光落在刚才没有亲到的红唇,饱满鲜红,眼底幽暗如深渊, “既然这样,我只好找姜董事长说清那晚发生的事,我想以姜董事顾全大局的作风,他总得给我一个交代。” 姜明婳一脸惊愕,没想到他心思竟然这么坏! 居心不良!竟然拿她爸威胁她, 她重重地呼出几口浊气,冷静冷静,气大伤身, 生气容易衰老,脸上容易长皱纹,她不能跟他一般见识。 要镇定,不能失了风度,她是个优雅端庄、漂亮可爱的淑女,不能跟他计较。 姜明婳忍了几息,调整好情绪,脸上露出一副得体雍容的微笑: “好啊,我答应跟你结婚,不过我有条件。” 结婚后天天在家气死他,刷爆他的卡,全球各地旅游, 买钻石买黄金买各种昂贵漂亮的衣服,豪车豪宅飞机游轮她看上哪个买哪个! 反正他有钱,不是要跟她结婚吗,那就做好跟她结婚后所有准备,承担所有后果! 谢瑾臣拇指摩挲着脸上她滑嫩的肌肤,笑: “可以,什么条件?” 姜明婳推开他,离他远一点,不让他影响自己的思绪, 脸上端的正经严肃,有模有样的,掰着手指跟他约法三章: “第一,在婚姻存续期间做到洁身自好,在外不准乱来,身边不准出现非正常社交的异性。 第二,我的个人习惯不会因为你改变,你要尊重我,爱护我。 第三,每天晚上十点之前必须回家,我不想熬夜那样对皮肤不好。 其余的,再等我想想……” 谢瑾臣蹙了蹙眉,握着她的手指,姜明婳看着他变冷的脸色, 心中嗤之以鼻,就知道他做不到,肯定在外面有女人,下一秒却听见他开口: “什么叫婚姻存续期间?还没结婚你就想着离婚, 姜小姐,我既然结婚就没有离婚的打算,你最好趁早消了这些念头。” 姜明婳:“……” 注意力是在这里吗? 她挣脱开他的手,戳了戳他的肩膀。 力道很轻,落在他身上像是在调情,痒痒的。 谢瑾臣耐着燥意听她一本正经地道: “好,那这三条你到底是答应不答应?尤其是第一条,我可不想结了婚之后染上什么病。” 其实她这话说的有些过分了,但她总得事先声明,要不然吃亏的都是她自己。 谁知道谢瑾臣私下里是什么样的,说不定乱花丛中过已经沾染各种女人的气息了。 谢瑾臣柔和的神情沉了下去,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有别的女人?” 姜明婳没吭声,但她脸上不可置否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谢瑾臣呼吸重了一分,掐了掐她的腰。 “我是做了什么让你有这种错觉?嗯?” 姜明婳看着他发黑的脸色,心底有些惧意,支吾着开口: “你那晚看起来就很熟练啊,一看就是经验丰富……” 谢瑾臣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眼神怔然片刻, 随后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情绪瞬间好了起来。 他凑近脸色微红的姜明婳: “你这么说是不是代表那晚你很舒服?” 姜明婳心弦骤然一紧,耳根瞬间通红,别开脸一声不吭。 谢瑾臣看她这样心情大好,被她怀疑的燥郁心情一扫而空, 强势地掰过她的脸,看她娇羞漂亮的脸蛋, 飘忽的眼睛就是不看他,根根分明的睫毛簌簌抖动。 忍了一晚上的燥,玉在这一刻达到巅峰,终于失去控制。 低头凑近。 姜明婳登时绷紧身体,被谢瑾臣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不知所措。 第19章 我并不反感他对我的任何触碰 就在两人唇即将碰上的前一秒,姜明婳猛地别开了脸。 心跳如擂鼓,她还没有准备跟他做到这么亲密。 虽然两人已经有过一夜。 姜明婳适时地转移话题,掩盖她内心的慌乱: “你没有什么要求吗?比如婚前协议之类的……” 谢瑾臣目光深沉地看着姜明婳,自然能捕捉到她脸上的不情愿。 黑眸如墨,没再进一步。 “我是娶妻,不是谈合作,你不必担心财产问题,婚前你的钱还是你的,结婚后我的财产有你的一半, 当然,若是你担心我出轨,我会净身出户,最后钱都是你的,这下可以放心了吗?” 姜明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说, 像谢瑾臣这样身处高位的掌权者,身价早已过千亿,虽然姜明婳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钱, 但净身出户这样的话他都能说出来,她当然相信他的话,自然不会担心他会有别的女人。 不得不说,谢瑾臣是把控人心的好手,三言两语就能完全让她臣服。 姜明婳点了点头,思忖片刻,看着他: “那个,我还正在上学,结婚的事能不能先保密,暂时不用办婚礼,只领证。” 谢瑾臣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抱着姜明婳把她安稳放下来, 等她站稳,才慢条斯理整理衣领和西服下摆。 两人的衣服都有些凌乱,是刚才抱着的时候蹭乱的。 “嗯,婚礼等你毕业之后再说,你什么时间有空,我们先去把证领了。” 姜明婳将旗袍抚平整,检查之后,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压着心底有些紊乱的心跳, 看着面前恢复冷静后,还是一副矜贵倜傥的谢瑾臣: “这么快就领证吗?你不再考虑下?” 谢瑾臣从裤袋里拿出一盒烟,烟盒通体深蓝色, 抖出一只,旋开灰色金属光泽的打火机,点燃。 烟雾徐徐,模糊了他深刻立体的面容, 姜明婳静静地看着他,今晚天气很好, 皎洁明亮的月光撒在谢瑾臣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听见他回答: 第15章 “考虑什么?就这周六吧,下午两点?” 姜明婳点了点头,既然两人已经说清,她也不再扭捏,应声: “好。” 一般周六日她都放假,上午她都会补觉,经常睡到十二点。 刚好,她还能睡个懒觉。 谢瑾臣没再说话,伸手过来牵她, 姜明婳下意识回避,下一秒理智回笼,任由他牵着。 两人已经快结婚了,牵个手没什么的,她应该早点习惯。 回到宴会上,寿宴已到尾声,客人几乎全都走了。 周西檀他们早在谢瑾臣出去后就跟谢家人打了招呼走了,交情深,不用在意那么多的虚礼。 谢家和姜家两家的长辈听到结婚当事人双方都同意结婚,尤其还看到他们牵着手进来, 自然都喜出望外,尊重谢瑾臣和姜明婳两个人的意愿,先领证,婚礼的事等姜明婳毕业之后再谈。 两家人都很高兴,尤其是双方父母,激动的都差点落泪。 —— “什么?这么快要跟谢大佬领证了?” 陈凌茜看着对面若无其事吃着麻辣烫的姜明婳,一脸震惊。 “嗯,这周六。” 姜明婳喜欢吃重口味,虽然人看起来瘦, 但她的胃口一直很好,不忌什么辛辣刺激的,她夹了一块土豆放进嘴里。 “周六?今天周四,那岂不是后天?” 陈凌茜掰着指头数了数。 “嗯是呀,有什么问题吗?” 陈凌茜:“当然有问题!你不是说不会嫁给谢大佬吗?发生了什么让你突然改变想法?” 陈凌茜烟波一动: “我就说你最后肯定会乖乖听话嫁给他,我早有预料!说吧, 是不是谢大佬看上你之后紧追不放,强取豪夺之后你终于败在他的西装裤下?” 姜明婳瞪她一眼,咽下口中的食物,反驳她: “你说的都什么跟什么?我是为了钱才嫁给他的好吗? 他说了,不签婚前协议,婚后有一半财产都是我的,那么多钱谁脑子进水了才不要!” 虽然她不穷,但谁会跟钱过不去,她都没敢跟陈凌茜说他净身出户那个事。 况且,谢瑾臣除了钱之外,别的也没什么不好的,长得帅身材好, 努力工作赚钱给她花,而且也答应了她那些条件,就是心机多了点,她没有什么不满的。 嗯,他身上的优点还是可圈可点的。 陈凌茜点了点头,非常认同她的话,接着又摇了摇头: “果然,谢大佬一出手你必束手就擒,姜明婳小姐,你口上说是为了钱, 我笃定你肯定对谢大佬有感觉,要不然那么多有钱人,偏偏同意跟谢大佬结婚,我不信你一点都没有动心!” 姜明婳怔然了一瞬,接着又若无其事地夹了一片青菜叶,动心?她倒是没想过。 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目前来看,我并不反感他对我的任何触碰。” 陈凌茜一脸“我就知道”地笑了笑: “姜明婳宝贝,你要知道,喜欢身体的触碰叫做生理性喜欢, 生理性喜欢被称作是最高级的喜欢, 你就乖乖等着被谢大佬的魅力完全降服吧,我等着看你和谢大佬如胶似漆的婚后生活,期待!” 姜明婳默不作声,生理性喜欢? 想起那天晚上被谢瑾臣抱在怀里的感觉,很温暖,很宽阔,很有安全感。 尤其是他靠近自己快要亲上来时,若不是她尚存理智, 她恐怕真的在那满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宾客来往的半山腰别墅后花园, 和谢瑾臣旁若无人又惊心动魄地亲吻。 可是最终没有亲到,姜明婳戳了戳手里的筷子,内心难以抑制地发颤。 说不上是害羞还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反感他的接触,明明两人才见过几次面, 关系似乎自然而然地开始暧昧亲密,说实在的,坐在他腿上, 她内心除了有点害羞和紧张,似乎还夹杂着点难以察觉的开心。 若是谢瑾臣和她是真正将要结婚的未婚夫妻,这种亲密的姿态当然再正常不过。 可她仅仅见了谢瑾臣几次面,好似对他的任何靠近与触碰没有任何抵抗的情绪。 是因为两人发生关系的缘故吗,姜明婳不懂。 一个女孩因为和另一个男人发生了关系,肢体上就能自然而然地接受对方的触碰吗? 她不知道,但就目前来看,虽然她的身体好像接受了谢瑾臣, 但她内心仍旧是将他看作是见过几次面的陌生男人,不,还即将是她的新婚老公。 一天的课很快过去,下午放学节点,学校人群攒动,广播里放着青春洋溢的和缓音乐。 晚上六点,姜明婳挎着背包走出京大校门,往公寓的方向迈步。 京城现在是夏季,晚上六点仍然日光白亮, 绚烂的火烧云铺在湛蓝似海的天空之上。 橘红色的落日像一轮灼烫的火球挂在云层之中,衬得天空格外美丽。 姜明婳手里回复着班长的消息,这两天她们学办正在做一场展会, 要求每班人员都做出一套富有创意、拿得出手的成品衣服作为参展作品。 姜明婳已经想好她要做什么,正在给班长汇报。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男声,在喊她的名字。 “姜明婳。” 姜明婳手指微顿,转身,疑惑的目光看向不远处向她走来的男生。 是沈哲池,她们隔壁计算机学院大四同学,跟她同届, 男生长相俊朗,身形高挑,穿着一身休闲运动装,黑色体恤和工装裤。 第20章 喜欢男大学生是吗? 沈哲池在姜明婳大一入学时帮她提过行李,两人学院挨着, 平时若是学校组织什么活动项目,两人总是不可避免地遇见。 一来二往,两人有了交情,关系还算可以。 沈哲池脸上带着笑,走到她身边,“明婳,这周有空吗?我找你有事。” 姜明婳收起手机,熄了屏幕,这周六她要跟谢瑾臣领证, 周日应该没什么事,带着微笑,询问: “这周日应该有空,什么事找我?” 沈哲池双手抄进口袋,身形笔直,脸上噙着笑意: “我收到了耶鲁大学的offer,可能下个月就出国了,走之前想跟你吃个饭,算作是道别,可以吗?” 沈哲池喜欢姜明婳两个学院的同学几乎都知道, 尤其是陈凌茜几次三番明里暗里示意沈哲池喜欢她,但姜明婳总是不以为意,完全不相信。 她没那么自恋,沈哲池这几年对她除了同学之情,她真没看出什么别的情意, 沈哲池对她一直是落落大方客气有礼的,见面也是打声招呼, 又没有明确示意,男女之间怎么就不能有正常的同学情了。 姜明婳听到他被耶鲁大学录取,嘴角的笑容放大, 拇指对他竖起来,对他做了个肯定的动作: “恭喜恭喜,还是沈大佬厉害,周末什么时间,我没问题,当然要给你送行祝你前程似锦。” 沈哲池听到姜明婳同意,很高兴: “晚上六点吧,那就这么说定了。” 在距离两人的不远处,大约几十米的地方,停了一辆黑色低调的加长银顶迈巴赫。 夏季植物枝叶茂密,路边的常青树树根粗壮挺拔,繁盛的树枝向四周旺盛伸展。 迈巴赫停在树下,几乎看不见,位置很隐蔽。 谢瑾臣下午在附近跟合作方谈了个项目,规模不算小。 他看上了京郊一块地,是关于谢氏集团在京郊融资的分公司建造项目。 合作谈的很顺利,虽然耗了不少时间,但成效还算不错。 结束后,他莫名想到了京大似乎就在附近,心随意动,吩咐福叔往京大开。 他没想着要做什么,就是想看看她。 他在姜明婳出校门时就捕捉到了她的身影,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注视着她一步一步往这个方向走。 谢瑾臣扬了扬嘴角,准备下车, 手刚触碰到车门电子按键,就见女孩被一位男生喊住了。 谢瑾臣眯了眯眼,放在车门按键上的手收回,重新靠回座椅,静静地看着不远处交谈愉快的两人。 姿态沉稳,尊贵清隽。 他一只手肘放在中控台上支着头,双腿搭着,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福叔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从车内后视镜里观察少爷的情绪。 没有发现什么,他试着开口: “少爷,您不下去和姜小姐说两句话吗?” 他们停在这里快一个时辰了,终于等到姜小姐,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场面。 谢瑾臣嘴里噙着笑意,眼底却冷如冰川, 第16章 看着不远处喜不自胜的姜明婳,脸上的笑容是他没有见过的, 不可否认,她这样很美,但前提是她对着他这样笑。 她对面的那个男生会对这样的她动心吗?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下去干什么?打断别人的好事吗?” 姜明婳在他身边好像一直都紧绷着思绪,就是有时对着他笑, 也是那种带着疏离客气的,像这样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从来没有。 谢瑾臣目光落在那个男生身上,丈量,没他高,瞧了瞧男生的脸,没他帅, 想到那晚姜明婳提到的他年纪比她大,谢瑾臣食指动了动。 不喜欢年纪比她大的,喜欢这种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青涩不稳重的, 比他长得丑的、比他身高低的还没出过社会的男大学生是吗? 谢瑾臣松了松领带,目光沉沉地从两人身上收回, 声线已不复刚才的平静,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开车。” 福叔看了眼后视镜,欲言又止: “少爷,您……” 谢瑾臣从中控拿出一瓶水,看了眼福叔,目光中带着警告: “开车。” 福叔无可奈何,只能说姜小姐今天实在运气太背, 怎么刚好就让少爷看见了,心里暗暗担忧,少爷好不容易快要结婚,千万别再出什么乱子。 姜明婳跟沈哲池告别,刚转身, 眼前突然经过一辆车身漆黑昂贵、线条优雅低调的迈巴赫。 车速不算太快,经过她身边有几秒钟的时间 隔着车窗玻璃,黑色玻璃窗膜完全看不见里面,姜明婳心弦突然一颤。 她隐隐觉得里面好像有一道强烈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直到那辆迈巴赫从她眼前经过,她捕捉到那一连串的车牌号,霸气又嚣张。 她后知后觉地摇了摇头,应该是她多想了。 京城里的豪车多了去了,但加长版银顶迈巴赫并不算常见, 她只在那天京大校庆见谢瑾臣开过,但她并没有注意他的车牌号。 但这辆车应该不是他,他现在应该在谢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工作,怎么会来京大这里。 姜明婳打消脑袋里的念头,提了提挎包,朝着公寓的方向走。 —— 周六。 姜明婳在周六日就回姜家住,昨晚凌晨十二点才睡,今天她是一定要睡懒觉的。 睡意朦胧中她听见敲门声,“咚咚”。 她皱了皱眉,把被子蒙到头上,不管,继续睡。 杨丽桦在门口敲了几遍门,没听见任何反应,知道姜明婳肯定还在睡,她推开门。 “婳婳,别睡了,快起床了。” 姜明婳昨天晚上看了几个秀场视频,她喜欢服装设计这个专业, 她梦想将来有一天能成为一名手艺精湛、创意丰富的服装设计师。 她经常闲来没事就看一些国外的时装视频,秀场模特服装之类的。 熬了夜,她早上不睡到十二点决不罢休。 杨丽桦看她没任何反应,蒙着被子将自己裹起来像个蚕蛹似的。 开始唠叨: “今天不是跟瑾臣去领证吗?都要结婚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快起来, 我让厨师做了午饭,你中午去给瑾臣送饭,下午刚好去领证。” 姜明婳一把将被子掀开,露出一张睡意朦胧、脸上五官紧皱在一起却依旧明媚的脸,心里窝着气: “我不去,为什么要我去给他送饭?谢瑾臣身边管家秘书助理一大堆, 他还能吃不上饭,恐怕古代太上皇都没他生活过得滋润吧,用得着我去给他送饭吗?!” 第21章 谢总,姜小姐在楼下 杨丽桦点了点姜明婳的鼻子: “他身边是有很多人伺候,但你作为妻子给他送一顿饭当然是不一样的,你们之前没怎么相处过就领证了, 夫妻关系维护是双方的,你主动给他送顿饭联络联络感情不应该吗?快起来,听妈妈的话,中午给瑾臣去送饭。” 姜明婳实在没什么好气,她没睡好,就被拽起来给谢瑾臣送饭。 坐起身抓了抓头发,不情不愿地应声: “好了好了,我去给他送行了吧,您快出去,我这就起来了。” 杨丽桦还不知道姜明婳,她出去之后她肯定又躺回去, 指不定又睡到什么时候,转身去衣帽间,边走边交代: “你去洗漱,我去给你找身衣服,别想着推脱我姜明婳公主。” 姜明婳无可奈何闭了闭眼,眼睛真的睁不动,都怪谢瑾臣! —— 姜明婳被家里司机送到谢氏集团大厦。 谢氏集团作为京城的地标建筑之一,坐落于京城金融商业中心。 大厦拔地而起,海拔高达六百米。 姜明婳没来过谢氏集团,但曾经逛街时路过这里,每次都要被威赫凛凛的大厦建筑惊艳到。 如今她提着杨丽桦女士准备的饭盒,站在这里,心里总有种不真实的感叹。 她抬了抬头,大厦一眼望不到顶。 谢瑾臣每天都是在这样商业化的气势显赫的大厦顶层工作吗? 姜明婳眨了眨眼,收回视线,太阳光太刺眼。 她的视线有片刻的黑晕,缓了片刻,带上墨镜,抬步走进大厦正门。 姜明婳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和黑色半身裙,脚踩着黑色侧面镂空高跟鞋,黑棕色的波浪长卷发披在肩膀。 修身的设计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勾勒出来,带着一股成熟妩媚又年轻动人的少女感。 带着墨镜,气场有些强,完全看不出是正在上学的大四学生。 她走到前台,涂着红唇的嘴角礼貌扬起,取下墨镜, “你好,我找谢瑾臣。” 前台小姐姐抬起眼,迎面而来一股温柔带着玫瑰花香的气息。 她怔怔地看着面前美得光彩照人的姜明婳。 人总是对美好的事物带着向往与喜爱, 特别是现在姜明婳今天化了精致的全妆,本就惊艳的脸蛋更加漂亮动人。 前台小姐姐很快回神,心想着这位小姐长得美说话也这么好听,还对她笑,她当然回了一个礼貌的笑容,询问: “你好,请问有预约吗?” 找谢总的女人很多,大多都是漂亮富贵的,但像面前这样美得不可方物还这么有温和礼貌的女孩确是第一个。 姜明婳摇了摇头: “没有预约怎么办?” 前台小姐姐态度敬业,温和地对姜明婳笑了笑: “没有预约我们是不让进的,但请您稍等,我给总裁办通线询问一下。” 姜明婳太温柔太漂亮,前台小姐姐都不忍心拒绝她,破例给总裁办打了个电话询问。 “您好,这里有个——” 前台小姐姐捂住话筒,目光看向姜明婳,询问: “请问您贵姓?” 姜明婳回她:“姓姜。” 前台小姐姐点头,对那头回复: “是姜小姐。” 总裁办何崟听来人姓姜,一下就猜到是谁,回复: “你先让她等一下,我这就下去。” 姜明婳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看到前台小姐姐惊愕地看她了一眼,说了句“好的”。 挂下电话,前台小姐姐的态度更加温和有礼,笑容也扬的更深。 “姜小姐,麻烦您稍等,何总助马上就下来。” 姜明婳点了点头,她不知道何总助是谁,但也能猜到肯定是谢瑾臣身边的助理。 何崟挂断电话,赶快起身走到谢总办公室前。 敲了两下,听见谢瑾臣说了声进。 他推开门,走到正准备往休息室走的谢瑾臣身前,态度恭敬汇报: “谢总,姜小姐现在在楼下。” 谢瑾臣刚脱了西服外套,准备去休息室洗个澡。 昨晚他在公司工作到半夜,直接就在沙发上睡了,上午又跟市场部和财务部开了场会,一直忙到现在。 谢瑾臣闻言看向何崟: “她来干什么?” 现在还早,领证是下午两点,谢瑾臣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这两天两人没有见面,也不曾在聊天软件上说话。 好像他不联系她,两人就断了任何来往,她学不会主动找他说话。 那天见她和那个男生站在一起,画面是说不出的碍眼,他是承认故意冷她两天, 谢瑾臣手上动作不停,解开领带,难道姜明婳察觉到他心情不好特地来找他? 何崟摇了摇头: “不清楚,我要现在下楼把姜小姐接上来吗?” 何崟打量着谢总的脸色。 谢瑾臣把领带缠到手上,动作优雅,慢条斯理地颔首: “去吧。” 楼下,姜明婳等的无聊,跟前台小姐姐聊天: 第17章 “你们谢总平时都几点上班?” 前台小姐姐以为姜明婳跟以前追求谢总的那些追求者一样, 打探谢瑾臣的工作时间好抓住机会找到谢总,她笑着回答: “谢总每天八点半准时到公司上班,但谢总一般不走公司正门,从地下停车场承专属电梯上班, 姜小姐您如果要找谢总,可以下午五点在公司地下停车场等谢总。” 姜明婳内心琢磨,早上八点半上班。 那岂不是七点就要起来,挺辛苦,不过听到后面一句,她疑惑: “我为什么要等他?” 前台小姐姐笑得意味不明,以为姜明婳故作矜持,也不戳破她, 继续笑着开口: “姜小姐尽管放心,虽然谢总之前的追求者都这样每天守在公司地下停车场, 但我从没见过哪一位女生追求成功,目前您是第一个,何总助亲自下来接您, 说明在谢总心里已经接受您了,祝您早日追求成功。” 姜明婳满脸问号,什么跟什么,她追谢瑾臣? 怎么可能。 姜明婳努了努嘴,谢瑾臣之前的追求者? 看来谢瑾臣很抢手啊,也是,长成那样,还这么有钱,招烂桃花可太正常了。 想到婚后她还得费心思处理谢瑾臣身边乱七八糟的桃花,她就莫名心烦。 老男人,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招人。 第22章 扑倒谢总怀里 姜明婳捏了捏手里的餐盒,心下决定, 一会上去要和谢瑾臣说清楚,她可不想结了婚之后还得余出精力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她只想当个混吃混喝、一心钻研设计的小废物。 姜明婳等了五六分钟,今天穿的高跟鞋,她脚腕站的有些酸。 她不懂谢瑾臣这么大的公司,电梯有这么慢吗? 何崟出了电梯,张望了下,瞅见不远处打扮庄重、长相漂亮的女人。 猜到是姜小姐,快步过去。 脸上带着微笑的歉意,看清姜小姐的面容,他眼里闪过惊艳之色: “不好意思姜小姐,久等。” 果然是谢总的女人,气质温婉,长相明艳。 举手投足间都透着礼教良好的大家闺秀风范。 姜明婳礼貌微笑,身上带着疏离感: “没事,何助理。” 何崟微笑地颔了颔首,领着姜明婳坐上电梯去顶层。 这期间,谢氏员工八卦群掀起了剧烈的浪潮。 员工1:“总裁办的npc们请做好准备,谢总的女朋友已乘坐电梯即将到达战场,请随时汇报军情!!” 员工2:“我刚才去前台拿快递的时候看到了!那位小姐姐长得好漂亮! 皮肤超级好!气质也超绝!原来是谢总的女朋友!我酸了……” 员工3:“我也看到了!皮肤超白!身材简直了!口红涂的好好看,我好想问问她是哪个品牌哪个色号的……” 员工n:“啊——为什么我没看到!我还以为咱们英明神武、不近人情的谢总这辈子都不会有女人的,谁知他也有七情六欲啊!我好想看看是哪位仙女收了谢总!” 总裁办员工:“大家安静,请注意,现在是上班期间,公司规定不允许在工作期间谈八卦! 说到八卦,谢总的女朋友真的美得不像凡人!比明星还漂亮千倍!看着好端庄也好乖啊!!” 总裁办员工+1:“我竟然在有生之年看到有女人进谢总的办公室!妈妈,我今天是不是没睡醒?” 总裁办员工+2:“我的心脏要受不了了,果然帅哥还得配美女,谢总的女朋友看上去好精致好有钱的样子……” 总裁办员工+3:“那是当然!有钱人当然和有钱人玩,现在这个社会讲究门当户对,谢总的女朋友家世肯定也很显赫……” …… 姜明婳跟着何崟出了电梯,顶层总裁办的面积很大,商业化的设计,在她意料之中。 她的目光在四周逡巡,心里感叹,不愧是谢氏集团的精英们, 每个人都好认真好敬业低着头工作,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她。 姜明婳心里给他们点了个赞,她刚才还担心怕别人注意到她,八卦她跟谢瑾臣。 这下那点担心一下就没了。 她拎着包,收回目光,目不斜视地跟着何崟来到谢瑾臣办公室。 深灰色的门前写着总裁办公室几个大字。 “姜小姐,谢总在里面,您直接进去就可以。” 何崟在办公室门前停下,转身看向姜明婳,神情带着些许尊敬的礼貌。 姜明婳点了点头,微笑,“我知道了何助理,谢谢,你先去忙吧。” 何崟心里越发恭敬,谢总夫人不但人美年轻, 身上也没有其他高门贵女身上的傲气,待人也这么谦和有礼。 他笑了笑:“客气了,姜小姐。” 姜明婳待何崟走后舒了口气,站在谢瑾臣办公室门前,迟迟没有动作。 她要怎么跟谢瑾臣说,说她是来送饭的? 那样会不会显得她不太矜持,好像是她迫不及待要来跟他联络感情。 好纠结。 总裁办员工:“哇哦,好浪漫,谢总女朋友是提着饭盒来的,是来给谢总送饭吧!” 总裁办员工+1:“谢总女朋友怎么站在谢总门前不动啊,背影好漂亮,腰太细了!” 总裁办员工+2:“你们说谢总女朋友是不是正在想着开门之后要用怎么样的姿势扑到谢总怀里给他一个惊喜!” 总裁办员工+3:“啊——别搞!俊男靓女抱在一起的画面我不敢想!想想恋爱脑又要长出来了……” …… 姜明婳不知道就在这几分钟的时间在谢氏集团员工八卦群引起了轩然大波。 过了半晌,她才重新调整好情绪,呼出一口气,怕什么。 脸上重新挂着一副客气疏离的微笑,推开门走进去: “谢先生……” 姜明婳没看到人,身后的门自动合上。 她走到会客桌前,心里疑惑,何助理不是说他在吗。 把手里的外表颜色粉嫩的四层餐盒放在会客桌上,手里拎的包包也随手放在沙发上。 谢瑾臣的办公室装修风格跟他本人简直如出一辙。 沉稳,冷淡,严肃,威赫势势。 办公室很简约,靠近落地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办公桌, 桌子上的文件整整齐齐,一台电脑,除此之外一尘不染,十分干净。 另一面墙上内嵌着一架巨型书柜,摆着琳琅满目的世界名著,金融类的,投资类的,法律类的,文学类的,什么都有。 姜明婳最不喜欢读书了,她对这些书没有一丁点兴趣。 姜明婳走到琉璃台前,目光四处打量这间办公室。 她注意到,还有一个小型冰箱和咖啡机。 姜明婳暗自咋舌,她就说谢瑾臣什么都不缺,生活比太上皇还要滋润, 她也不知道脑子是怎么犯抽了,竟然答应杨丽桦女士来给他送饭。 谢瑾臣稀不稀罕还不一定呢。 姜明婳踩着高跟鞋,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地板上铺着一层羊绒羔地毯,柔软舒适。 声音全被吸附进去。 姜明婳转了转,发现另一面墙里竟然还有一扇门,她眼神一亮。 走过去,轻轻推开,露出一个小脑袋。 姜明婳注意到这是一间休息室,里面有一张大床,男士衣柜,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很干净,很简单。 姜明婳目光又落到那张床上,床是真的大,睡她觉得睡五个人都绰绰有余。 腹诽谢瑾臣果然是财大气粗,出手阔绰,连床都买这么大的。 她推开一道缝,斜着身子进去,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跟做贼似的蹑手蹑脚。 姜明婳喉咙轻咳了声,她马上就是谢瑾臣老婆了,顺便转转他的休息室怎么了。 姜明婳理直气壮起来,继续打量,床上用品是一套的深灰色的床单和被子。 第23章 躺在我床上干什么? 床那边是一扇落地窗,窗帘合着,露出一条缝,头顶的灯光照亮整间休息室。 她走到床边,摸了摸上面的被子,这是什么面料的,摸起来好舒服好柔软。 心里的诱惑种子开始隐隐作祟。 姜明婳想了想,反正谢瑾臣现在不在,她坐一下他的床应该没什么事吧。 从姜家出来后她的脚就没歇着,此刻坐到床上,她嘴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姜明婳小腿搭在床,有一下没一下地动着。 昨晚没睡好,她捂着嘴,又打了一个哈欠。 反正都坐了,姜明婳索性直接躺下。 趁他没回来之前,赶紧睡一会,等醒了就把床重新给他铺好让他不发现就是了。 姜明婳安安稳稳地闭上了眼睛,将睡未睡之际,她隐约听到一声动静。 第18章 接着就是一道低醇沉稳的让她毛骨悚然的熟悉嗓音: “姜小姐,你在干什么?” 姜明婳刚开始以为自己幻听了,眼睛睁不动,她心里烦躁怎么做梦也能梦见谢瑾臣喊她。 片刻后,又听见她的名字,姜明婳这才反应过来。 倏地睁开眼睛,歪着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谢瑾臣慢条斯理地靠着墙站在那里,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手里漫不经心地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 目光一瞬不瞬地、有实质般地落在她的身上。 姜明婳脑子瞬间清醒,头转回去。 双手连忙捂着眼睛,连羞带怒: “你怎么在这,还不穿衣服?!” 姜明婳耳尖都红了,腹诽谢瑾臣与众不同的装修风格,她都没发现这间休息室竟然还藏着一间浴室, 浴室门设计得十分巧妙,融在墙壁里根本不会被注意到。 还有,这老男人怎么没有一点男德,随随便便就让她看了他的身体? 姜明婳耳根泛红,脑子里都是刚才那几秒钟看到的画面。 肌理分明的腹肌,宽肩窄腰的身材,颇具男性魅力。 谢瑾臣没搭理她,放下毛巾,径直朝床边走去。 居高临下看着躺在他床上、一副娇羞姿态的姜明婳。 她今天穿得跟前几次见她都不一样,白衬衫、黑色包臀裙。 褪去了以往的青涩,多了几分属于女人的妩媚。 裙摆因为动作向上滑到膝盖上方,露出洁白纤细的小腿。 裙子特别贴身,包裹着女孩纤细柔软的腰支,谢瑾臣目光落在那截细腰处。 喉咙快速地滚动,再次开口声线带着点难以抑制的沙哑: “躺在我床上干什么?” 姜明婳感受到他走近的身体,带着一股明显的热度。 两人的腿挨得很近,她似乎都能感受到谢瑾臣腿上的温度。 姜明婳不懂他离她这么近干什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理直气壮地命令: “你、你别离我这么近。” 她知道谢瑾臣在看她,她更知道现在自己是一副怎样的姿态。 她知道这样特别危险,心里发颤。 谢瑾臣又往前走了一步,碰上她的脚尖,停下, “姜小姐,这是我的休息室,你现在躺的是我的床,不应该先给我个解释?” 谢瑾臣看着她皎洁白皙的纤手,随后目光又落在她泛红的耳根。 眼里幽邃一片,辨不出他在想什么。 姜明婳仍旧捂着脸,眼睛都不敢睁开,听他非要让她解释,她索性敞开了说: “我很累啊,一大早就起床来给你送饭,我躺床上休息一下都不行吗?你怎么这么小气。” 室内的窗户开了半扇,风轻轻飘进来,窗帘随风扬起,荡起波浪的形状。 谢瑾臣听她委委屈屈地诉苦,怔然片刻,来给他送饭? 男人目光往下落,看到她穿着高跟鞋的脚,触到她脚后跟被磨得通红一片。 心绪微动,眼神霎时更加幽暗。 片刻后,一向尊贵持重、高大挺拔的男人蹲下身,纡尊降贵。 手握住姜明婳的脚腕,把她的两只鞋给脱了,露出两只白皙可爱的脚丫。 姜明婳感受到他手指灼热的温度,猛地缩回脚, 身体一下子坐起来,惊愕的看着蹲在她身前的谢瑾臣,惊呼: “你干嘛?好好的脱我的鞋干什么?” 谢瑾臣抬眸看向她,由于姿势的缘故,即便男人蹲着,两人的高度也差不了多少。 他眉宇间有些冷,问: “脚跟磨得都快流血了你没感觉吗?” 姜明婳当然感受到脚后跟有些痛,没好气地说: “我当然有感觉,还不是来给你送饭,好心没好报, 我都这样了你还凶我,床也不让我躺,怎么会有你这么坏的男人!” 谢瑾臣没理她,站起身去床头柜上拿出手机。 姜明婳看着他的动作,问: “你干什么?” 谢瑾臣手机举到耳边,没回她。 很快姜明婳就知道答案了,她听见谢瑾臣交代电话那头: “嗯,准备一双休闲鞋,36码,还有创可贴。” 姜明婳思绪微动,看着谢瑾臣高大沉稳的身形。 努了努嘴,他还不算太坏。 灯光是暖黄色的,撒在谢瑾臣宽阔挺隽的肩上,衬得男人越发挺拔,越发充满男性魅力。 之后,谢瑾臣走到衣柜前,从中拿出一套整洁干净的黑色西服, 眼神没看坐在床上带着点呆愣的娇媚女孩。 径直朝浴室走去,姜明婳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刚才骂他坏,这会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也没再吭声。 她是不是说的有些过分,看着谢瑾臣一言不发,脸色绷着,她有些茫然, 难道谢瑾臣生气了? 看着他的动作,知道他要换衣服,有些不知所措地出声: “那个,你在这里换吧,我出去就行。” 谢瑾臣满脑子, 都是刚才女孩那双玲珑可爱的脚丫。 圆润得像触感极好的白玉珠子,细腻升温。 他克制着极大的耐力才没有失态。 听见女孩的话,他缓缓转身,幽邃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淡淡开口: “不用,你继续坐着。” 随后转身去了浴室,脑子里充斥着姜明婳懵懂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漂亮脸蛋。 谢瑾臣蹙眉,刚才这澡是白洗了。 姜明婳看着他合上门,皱了皱眉,她不懂男人都是这么小心眼吗? 不就说他一句,用得着生气吗? 姜明婳踢了踢悬在床边的脚丫。 算了,她不跟他一般见识,看在他好心给自己准备休闲鞋的份上。 一个小时后,谢瑾臣从浴室出来,衣襟整齐,端肃倜傥。 半点都看不出刚才在浴室中的失控放纵。 第24章 只是在休息室睡了一觉! 目光落在躺在床上睡着的姜明婳,几秒之后,走过去,给她拉开被子盖上。 女孩没有半点反应,安静乖巧地睡着。 谢瑾臣望着她,女孩的皮肤很细腻,看不见任何毛孔。 卷翘的睫毛很浓密,根根分明,樱唇琼鼻,很乖。 随后男人的目光落在姜明婳轻轻抿着的嘴唇,她今天化了妆, 嘴上涂着一层明亮诱人的口红,饱满红润。 诱着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亲上去。 他没想到姜明婳会来给他送饭,在听到她来的刹那,压在心里两天的郁闷倏而散的一干二净。 怒气再怎么也燃不起来了。 本想着见到她就质问她和在京大门外那个男生的关系,故意表现的冷一点。 可待他踏出浴室,视线落在躺在他床上的姜明婳时,他所有的情绪都汇成了一摊水。 只剩下心脏剧烈鼓动、再不复正常有序的跳动声。 谢瑾臣看着身下睡得沉稳的姜明婳,动了动。 身体再度俯下去,触到那片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唇瓣。 怕惊醒了她,又耐不住心里的燥意,在进一步探索之前。 猛然离开,重新站直了身体。 他暗骂自己龌龊,一看到她就忍不住想要触碰她。 刚才仅仅看到她的佼就莫名心痒。 他不明白仅仅只是跟她见了几次面,又偶然睡了一次, 这副身体好像就记住了姜明婳似的,一见到她心中被枷锁桎梏着的野兽就毫无顾忌地挣脱出牢笼。 想往她身体靠近。 谢瑾臣蹙了蹙眉,整理了下领带,不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 姜明婳这一觉睡得极为舒服,主要是身下的床柔软的不可思议, 让她不由自主松下心弦,躺下就睡着。 醒来时看了眼手机,三点半了,姜明婳吓了一跳。 不敢置信她在谢瑾臣休息室竟然睡了这么久! 她有些心虚,说好的两点就去领证,连忙坐起身,掀开被子。 注意到脚边放着一双白色的女士休闲鞋。 她看了几秒,抬起脚准备穿上,这才注意到脚后跟贴着一层肤色的创可贴。 她目光怔然了片刻,说不出心底是什么情绪,但她只觉很温暖,嘴角没有意识地扬起。 穿上鞋,站起身子,走了两步试了一下,很合适。 高跟鞋是很漂亮,可也是折磨女人的酷刑。 姜明婳推开门出去,看到谢瑾臣正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 姜明婳愣了两秒,走过去,坐到沙发上。 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睡过头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谢瑾臣抬头看她一眼,视线在她脸上定格两秒。 随后收回,落在文件上,嗓音不咸不淡: “看你睡得很沉,就没叫你。” 第19章 姜明婳脑子还有些宕机,看着不远处长相养眼的男人,问: “哦,那我们什么时间去领证?” 现在都快四点了,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姜明婳注意到面前的餐盒有打开过的迹象,想来谢瑾臣已经吃过了。 谢瑾臣在文件右下角签上字,动作优雅矜贵,最后一笔落下。 他合上钢笔,站起身,合上西装前的纽扣,看她: “现在。” 姜明婳点了点头,也跟着站起身,手里拎着包包。 看他走过来,准备跟他一起走。 谢瑾臣停在她身前,手自然而然地接过姜明婳的包包,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牵上她的。 “走吧。” 姜明婳脸红了红,跟着他出了门。 谢瑾臣牵着她的手,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到电梯门外。 按下电梯键,金属门缓缓向两边打开。 总裁专属电梯只供谢瑾臣一人使用,不需要等,效率很高。 总裁办员工早就在群里闹翻天。 员工1:“我天!我看到了谢总牵着他女朋友的手!啊——我要疯了!杀了我给他们助兴!” 员工2:“谢总办公室的门关了几个小时才打开,不敢想象谢总那么禁欲高冷的人竟然还是禁不住美色的诱惑, 竟然和他女朋友这么久!苍天,我要爆炸了!为什么我这个打工狗还要吃老板的狗粮!” 员工3:“谢总和他女朋友好般配!看他女朋友那么漂亮安静娇小,能受得住谢总那副高大威猛的英姿吗?” 员工+1:“两人看上去好劲啊!我发现谢总女朋友脸红了!谢总肯定在办公室干坏事了!天塌了,我高冷英俊的谢总终于下神坛了!” …… 电梯合上,尽管知道员工们都很认真敬业不会注意到她,姜明婳还是轻轻呼出口气。 她如果知道总裁办的员工这样议论她跟谢瑾臣, 她是死也不会跟谢瑾臣牵手的,更会直接到他们跟前澄清她只是在休息室里睡了一觉! 没发生什么不可见人的坏事好吗。 电梯轿厢四面都是镜子,就连头顶上都装着,谢瑾臣和她的身影一寸不落地印在上面。 姜明婳不想看谢瑾臣都难。 面前的镜子映着两人一高一低的身高差,谢瑾臣似乎是刻意穿了件白衬衫,跟她心照不宣。 她注意到谢瑾臣并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电梯的显示屏上,上面一直降落的数字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姜明婳努了努嘴,也不看他,视线平直,看着前方。 她竟然觉得眼前镜子里的两个人看上去莫名般配。 姜明婳心中唾弃自己,又被谢瑾臣道貌岸然、丰神俊朗的外表迷惑。 轻轻哼了声。 谢瑾臣虽说视线没落在她身上,但余光都是姜明婳,听到耳边传来的轻哼。 他从镜子里看她,问: “怎么了?” 姜明婳瞅他一眼,不打算实话实说,她才不会夸他很帅,转而问了句: “没怎么,就是想问问你今天我送的饭好吃吗?” 姜明婳定定地从镜子里回视他,目光坦然。 谢瑾臣想了想中午色香味俱全的午饭,回她: “嗯,味道不错,你做的?” 想到姜明婳亲自给他做饭,那副画面谢瑾臣想象不来, 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姜家大小姐,应该没那功夫给他做饭。 姜明婳笑了,手指在他掌心里无意识地动了动,道: “当然不是,我不会做饭,是我妈吩咐厨师做的,那厨师在我家干了十几年,厨艺特别精湛,我就知道很好吃。” 谢瑾臣感受到她指尖在他手心里挠,有些痒。 转而五指钻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第25章 领证老婆 出声:“多谢岳母大人关心,替我问好。” 姜明婳手心里注意到他的动作也没挣扎,虽说这样五指相扣的姿态有些亲密, 但她也不会主动指出他的动作,就这样心照不宣地牵着吧。 说出来尴尬的还是她。 姜明婳故作镇定,心跳微微加速,点了点头,说: “你这声称呼说得还挺自然的。” 谢瑾臣从镜子里看她微红的脸蛋,也不戳破她的害羞, 就这样牵着她,嘴角微抬,声音压的有些低,一本正经: “娶了老婆不喊岳母喊什么。” 姜明婳瞅他一眼,耳根微热,不再说话。 她开始觉得谢瑾臣内心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高冷严肃。 感觉有点闷骚。 电梯很快就到地下一层,谢瑾臣牵着姜明婳走到车旁。 按下车钥匙解锁,谢瑾臣拉开副驾驶车门。 一手护着姜明婳的头,示意她上去。 动作绅士优雅有风度。 姜明婳瞅他一眼,上车。 坐在车里看着谢瑾臣绕过车前,打开驾驶座的门,坐上来。 看他动作十分自然地把她的包放在车后座,她不禁问: “你亲自开车?” “嗯,怎么了?” 谢瑾臣看她,倾过身给她拉上安全带,姜明婳被他突如其来地动作弄得呼吸一滞。 安全带扣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谢瑾臣重新坐回驾驶位,姜明婳看他一眼,压下不平稳的心跳。 不过是给她系个安全带,她内心就不争气地跳错了好几拍。 姜明婳暗骂自己真没出息。 回答他之前的话: “没什么。” 姜明婳看着谢瑾臣按下电子键,启动引擎。 指骨分明的大手握着方向盘,往左打转一圈。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动作,但是谢瑾臣来做,好像就多了一层不起眼的高贵随性,特别有男性魅力。 姜明婳收回视线,不再看他。 目光镇定地落在前方,只耳尖的红意暴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迈巴赫普尔曼驶出谢氏集团地下停车场,汇入中洲大道的车流。 下午三点多,道路上的车并不太多,不会出现拥堵的状况。 今天天气也很不错,晴空万里,艳阳高照。 湛蓝的天空像是一幅画意精湛的水墨画,棉花糖似的白云形状各异,美不胜收。 一路上两人都没在说话,车上放着一首没有歌词的轻音乐,涤荡在密闭的轿厢。 舒缓又悠扬。 似乎还夹带着一层若有似无的暧昧。 京城民政局,谢瑾臣停好车后,走过来踏上阶梯,自然地牵着姜明婳的手。 问: “东西都带齐了?” 姜明婳跟着他进去,手心传来些许紧张的湿意,点点头: “嗯,身份证和户口本都带了。” 谢瑾臣感受到姜明婳手心的汗意,侧头看她,洞悉到她脸上不太自然的表情,问: “紧张?” 姜明婳看他,目光撞进他深邃幽暗的眸子: “有点。” 她怎么可能不紧张,她是非常紧张! 紧张得腿都有点发软,人生第一次结婚,还是没走正常谈恋爱流程的闪婚。 她怎么可能做到心如止水。 谢瑾臣握紧她的手,停下脚步,转过她的身体,另一只手抚上姜明婳的脸颊, 迫使她的眼睛对上他的,姜明婳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谢瑾臣嘴角噙着笑意,眼神认真专注,声线沉稳让人安心,很温柔很平和: “说实话,我也有点紧张。” 姜明婳眉梢扬了扬,刚要笑,又听他说: “姜明婳,我娶你,婚后自然会把你当成我的妻子,一心一意对你,就像你说的, 爱护你,尊重你,这辈子就你一个,相信我好吗?” 姜明婳怔住,这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她没想到他会说这番话,一时间眼波微动, 即便心里明白他说这些话是为了让她安心,可她还是被他真挚的情绪感染, 她不可否认在这一瞬间她很动容,心弦也在这一刻不可避免地颤了下。 她一瞬不瞬地看着面前谢瑾臣俊朗清隽的面容,嘴唇微动,开口时声音有些哑,她笑了: “好,我相信你。” 谢瑾臣看着她眉清目秀、美得不可方物的脸庞,思绪微动,脖颈低下去。 在这四下无人的民政局门口,亲了他的妻子。 姜明婳感受到唇上传来的柔软和灼热,睁大眼睛,被谢瑾臣猝不及防的亲吻弄得茫然无措。 这是两人都在清醒状态下的第一次亲吻。 姜明婳还没回神推开他,谢瑾臣就已经离开了她的唇。 “还紧张吗?” 姜明婳面红耳热,羞恼地瞪他一眼。 看他眼里带着戏谑的笑意,小手不由自主地在他胸膛上捶了一下。 “我要在结婚条件上再加一条,不准不经过我同意就随便亲我!” 第20章 谢瑾臣笑着看她,眼底掩盖着姜明婳看不出的幽深,随口答应她: “听你的,老婆。” 姜明婳被他的称呼喊得耳热,她也懒的瞪他了,甩开他的手,径直朝婚姻登记处走去。 —— 不消片刻,姜明婳和谢瑾臣手里各自拿着一本红色小本本走出民政局。 姜明婳看着结婚证上靠在一起的两人,颜值都很养眼,她笑得特别开心, 嘴角都快扬到耳朵了,反观谢瑾臣,还是端着一副沉稳矜贵的气度。 她心中又害羞又恼怒,侧着身子斥责一副道貌岸然的男人: “你刚才在拍照时干嘛挠我痒痒?我很丢脸的知不知道。” 姜明婳想起刚才摄影师反复了几次说让两个人笑得开心自然一点。 试了好几次,她还是有些放不开,笑的很僵硬。 随后,谢瑾臣看她还是这么紧张,手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握住她的腰,挠了两下。 她很怕痒,肌肤特别敏感,姜家人从小就知道。 被谢瑾臣这么一碰,她瞬间受不住笑了起来,刚好摄影师抓拍到这一瞬间。 结果就是她在结婚证上笑得明媚肆意,谢瑾臣在她身边不为所动,禁欲持重。 两相对比,好像是她特别高兴跟他结婚似的。 谢瑾臣顺手从她手里拿过她那本结婚证,跟他的一起放到西服内侧口袋,牵着她的手,道: “丢什么脸?笑得不是挺好的,很漂亮。” 他夸她漂亮。 姜明婳一口气瞬间噎回了喉咙里,羞恼的情绪霎时被他这一句话抚平。 第26章 你和他的事不用跟我说 嘴角若有似无地向上扬起。 鼻息轻轻哼了一声。 回到车上,姜明婳乱七八糟的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注意到身旁的男人没有启动车子,侧头看他: “怎么不走?” 谢瑾臣手里拿着手机,从西服内侧掏出结婚证,调整好角度。 看着差不多了,对着拍了一张,轻描淡写回她: “公示结婚证。” 姜明婳脸红了红,不自在地“哦”了一声。 姜明婳也拿出手机,谢家和姜家早在前几天就建了个群,名叫“和和美美一家人。” 点进去,屏幕上弹出很多消息。 在谢瑾臣发了那张结婚证之后,两家的长辈都炸了出来。 庄易宁:【恭喜恭喜,儿子儿媳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杨丽桦:【新婚快乐女婿女儿,祝你们婚后幸福快乐,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谢瑾姝:【哇塞!新婚快乐嫂子!嫂子好漂亮,笑得好幸福!欢迎嫂子成为我的后盾!】 谢瑾铭:【大哥嫂子新婚快乐!祝你们婚后早生贵子,感情如胶似漆!】 谢爸随着庄易宁发了句:【恭喜恭喜,儿子儿媳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紧跟着,姜爸也跟着自家老婆: 【新婚快乐女婿女儿,祝你们婚后幸福快乐,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姜明婳脸很红,看了眼旁边不说话的男人,道: “你倒是在群里发句话呀,我好尴尬啊。” 谢瑾臣翻看着家里人的发言,眼里噙着笑意看了眼姜明婳。 随后手指落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 谢瑾臣:【大家的祝贺替老婆收到了,谢谢祝福,早生贵子这件事会提上日程的。】 很官方,很有礼。 姜明婳看了眼谢瑾臣发的什么,不可置信地再三看了一遍。 两眼发黑,他这还不如不说呢! 羞恼地看着谢瑾臣: “你发的什么?这种事怎么能当着家里人就这么说出来呢,还强调一遍?什么早生贵子,我不可能给你生孩子。” 话音落,两人之间美好暧昧的气氛倏然冷了下来。 姜明婳有些怔然也带着不知所措地看着谢瑾臣, 一时情急,内心的想法不加修饰地就这么说了出来,说完她就有些后悔。 谢瑾臣快三十了,要孩子这其实不算早了,按他的年龄这时候有个孩子很正常。 可她才刚二十岁,这么小的年纪她怎么可能给谢瑾臣生孩子呢,看了眼谢瑾臣有些沉的脸色, 她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谢瑾臣收了手机,看向姜明婳,未置一词。 不可否认,听见这话他内心是有些动怒的。 脑子里又不可避免地想到那天她和那个看上去年纪很小的男生站在一起。 那画面很有青春感,两人的年纪很适配。 她喜欢那种男生,自然也情愿给喜欢的人生孩子。 姜明婳看他不说话,心里发虚。 她不想在领证这天跟谢瑾臣吵架,刚要再开口。 却听见一直不说话的男人不咸不淡问了句: “不可能跟我生孩子,那可能跟别的男人生孩子是吗?是那天在京大跟你谈笑风生的那个男同学吗?你喜欢他?” 姜明婳被他突如其来的一连串问题砸的头晕,她下意识问: “谁?哪个男同学?” 她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接着又听见他说: “既然跟我结了婚,不准再想别的男人,孩子也只能跟我生, 只是你现在年纪还小不能生,孩子的事等过几年再说,这件事遵照你的意愿想生就生。” 谢瑾臣不想凶她,只能压住心中莫名的怒火和妒意, 用一种他自认心平气和的话跟她讲,怕吓着她。 姜明婳一脸茫然,听到他最后那句话她心里猝不及防涌上汹涌的暖意。 她慢慢镇定下来,琢磨谢瑾臣刚才那句“在京大门外谈笑风生的男同学”, 回忆片刻,脑神经猝然一颤。 想到什么,她惊愕地瞪大眼睛。 侧头看着脸色发沉仍旧英俊得让人移不开眼的男人,问: “那天坐在车里的人是你?” 她记得那车的数字是连串的,这才想起来现在她坐的这辆车的车牌号似乎也是那熟悉的一连串的数字。 霸气又嚣张。 谢瑾臣没有看她,未置一言,按下车内电子启动键, 一手搭在窗户上,一手转动方向盘,下颌线绷着,可以看出他是在压抑着情绪。 姜明婳从他的表情中得出答案,心里有些懊恼,还带着点心虚,她澄清: “那天跟我说话的是我们隔壁学院的学长……” 她的话没说完谢瑾臣就冷声打断了她, “你和他之间的事不用跟我说。” 姜明婳看着他玉白色的手背上,筋络分明,青筋明显。 她耐着心思,攥紧了手,再次开口: “你别生气,我……” 谢瑾臣缓缓踩下刹车,前面是红灯,迈巴赫停在十字路口的白色框线前面,再次打断她: “我没有生气。” 姜明婳看他这种随意的态度,倏而什么都不想说了。 刚才被他话语暖到的舒心情绪登时像高空坠物似的猛然降了下来。 也学他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 不再看他,也不再开口说一句话。 好啊,比谁不说话是吗,比谁生气是吗,她姜明婳自认这辈子从没输过! 绿灯亮起,谢瑾臣踩下油门,虽然心里郁闷生气,但车的速度仍旧沉稳,感受不到任何不适。 姜明婳脸看向窗外,道路两边的景物匀速倒退,她的视线却没有任何焦点。 她向来是憋不住心事的性子,有气当场就出, 现在憋在心里,气的脸都通红一片。 谢瑾臣还是那副尊贵随意的姿态,目视前方,注意路况的同时余光落在旁边安静老实的女孩身上。 他心里越发烦躁。 不懂自己的情绪什么时候开始跟着她走,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能随便影响到他。 他向来是家里长辈口中的沉稳有力、谦和温润的性子,生气这种情绪很少在他身上出现过。 自从遇见姜明婳,他的情绪似乎变得很不稳定,喜怒哀乐都跟着她走。 车内没有播放音乐,气氛安静得让人心慌, 姜明婳一动不动地侧着身子看着外面,整个人一副拒绝他的姿态。 谢瑾臣难耐地滚动了下喉咙,只手松了松领带。 两人都在僵持,却又似乎牵着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对方的一举一动都能被无限放大。 第27章 不生气了好吗?老婆。 姜明婳心里有些委屈,谢瑾臣真的好讨厌。 不让她解释,态度还那么冷淡,知不知道才跟她领完证啊! 谢瑾臣不经意地侧目看姜明婳一眼,女孩儿脸颊鼓鼓的, 白皙红润,乖巧地坐在那里,双腿并拢斜放着,双臂交握置在身前。 一副气狠了的姿态。 第21章 看她这样,谢瑾臣内心的躁郁莫名消了几分, 调整了下姿势,轻咳了声。 装作不经意地往车的右后视镜看了一眼,声线淡淡的: “身体往后靠,挡着后视镜了。” 姜明婳:“……” 没事找事。 心底还是担心安全问题,她不情不愿地、动作幅度有些大地往后靠了靠。 眼神仍不往他那边看。 也不跟他说话。 谢瑾臣看她像个生气的小猫似的往后蹭了蹭,动作笨拙又可爱。 刚才生气的情绪几乎立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愉悦。 过了几分钟,姜明婳又听见旁边可恶的、道貌岸然的男人开口: “车里温度有点高,把空调调低两度。” 听见这话姜明婳差点就没忍住瞪他,郁出几口气。 调整好情绪,在车内调控屏上按了几下,把温度调到二十二度。 接着又坐回原位,咬了咬牙,仍旧不发一言也不理睬谢瑾臣的态度。 谢瑾臣余光看着她气得快要炸毛的侧脸,嘴角微勾。 拇指指尖在方向盘上点了点。 又过两分钟,谢瑾臣不紧不慢地开口: “把水拧开,我口渴,我开着车不方便。” 姜明婳:“……” 忍无可忍,她终于把目光放在他身上,目光平静,嗓音温柔听不出半点生气的情绪: “你到底想怎么样?” 谢瑾臣下巴微抬,示意她手边的矿泉水,理所当然的态度: “不想怎么样,只想喝水。” 姜明婳憋着心中的怒火,看着身边风度翩翩、若无其事的谢瑾臣, 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接着开口: “我不想听你跟我说话,想喝水自己停车自己倒。” 谢瑾臣嘴角微抬,修长的手指按下右转指示灯, 只手转动方向盘,轻描淡写对她道: “这里不让停车。” 姜明婳双手交叠不想理他: “那就别喝了。” 迈巴赫驶向一条人烟稀少的道路,谢瑾臣侧目: “还在生气?” 姜明婳原话回给他: “我没有生气。” 她的目光平直坦然,直视前方,小脸绷着,嘴唇抿着。 谢瑾臣收回目光,突然往右转动方向盘。 缓缓踩下刹车,迈巴赫在空无一人的路边停下。 姜明婳不知道他突然停车干什么,刚开口想问,下一秒又憋回去。 管他干什么,她今天不会主动跟他说话! 余光看到谢瑾臣解开安全带,接着身体往她这个方向侧着,一手搭在方向盘上, 一只手肘支在中控台上,手腕上带着的珊瑚珠子在光线的映照下熠熠发光 男人整个人都面朝她这个方向。 姜明婳:“……” 谢瑾臣目光一瞬不瞬望着她,片刻后开口: “别生气了,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 姜明婳眼睛眨了眨,手指微动,看他一眼。 接着不冷不淡收回目光,没接他的话。 谢瑾臣继续道: “是我应该先听你解释,不该打断你的话,别生气了,你继续解释,我听着。” 声线沉稳,不急不缓,明明是道歉的话,却被他说得理所当然,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尊贵感。 姜明婳依旧不说话,他要她不说话她就不说,他要她解释她就乖乖解释。 她是泥娃娃吗,那么听话。 谢瑾臣看她一直不说话,也不看他,知道他是惹人惹狠了。 指尖微点,须臾,他倏然解开姜明婳的安全带,在她不明所以的目光下。 轻巧施力,越过中控揽着她的腰一把将她抱到了他的腿上。 姜明婳还未反应过来,猝不及防,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就被谢瑾臣抱着坐在他腿上。 惊愕地抬眼看他,双手抵在他的肩膀处,蹙眉: “别抱我,你没听到我不想跟你说话吗。” 即便她的面上在生气,紊乱的心跳和泛红的耳根还是暴露了她真实的内心。 谢瑾臣在姜明婳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处摩挲,拇指抚摸着她的脸 ,嗓音温柔得不像话,跟刚才冷淡的态度判若两人。 “不生气了好吗?老婆。” 姜明婳强忍着镇定,看着他清隽温和的眉眼,在这一刻还能被他的英俊帅到。 姜明婳想打晕自己,冷声反驳: “我不是你老婆,别这么喊我。” 谢瑾臣脸庞凑近她,他的确有意用美色诱惑姜明婳,继续蛊惑她: “对不起老婆,你现在解释和那个男同学的事,我认真听着,保证不生气。” 姜明婳僵着脸: “你说解释就解释,我现在不想解释了,你爱怎么生气怎么生气, 反正我们是没感情的假夫妻,你不必顾及我的情绪。” 他搂着姜明婳的腰肢,内心开始心猿意马,声音有些低沉和几乎听不见的沙哑: “是我的错,不会再有下次,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谢瑾臣深沉的眼底是无尽的幽暗。 看着坐在他身上的人,犹如看中了猎物的豹子一般安静的蛰伏在隐蔽处,掩饰自己不被猎物发现。 哄着女孩儿的话也似乎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暧昧与玉,望。 姜明婳根本辨不出他眼底的情绪,被他温柔的话卸下心防,自顾自地说: “我跟沈哲池根本什么都没有,我们是纯洁的同学关系, 我怎么可能喜欢他,那天跟他谈话内容是他跟我说他出国留学要跟我道别,就这么简单, 你以后不要再随随便便冤枉我,也不要乱生气!” 谢瑾臣抚了抚姜明婳的脸蛋,镇定回她: “姜明婳,你只以为我在生气?没看出我吃醋了吗?” 接着谢瑾臣就微低下头,凑近她,他忍了很久,想亲她。 姜明婳察觉到他想要干什么,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 露出一双睁得老大的漂亮眼睛,蹙眉,嘴里支支吾吾从指缝露出一些声音: “你不准亲我。” 话都还没说清楚,她的气还没消彻底,怎么又不经过她反应就猝不及防来亲她。 谢瑾臣嘴唇落在她手背上,就这么亲着,没在动。 即使没亲着眉宇连皱都没皱一下,只眼神带着势在必得的幽暗抬眼看姜明婳。 上位者的压迫感和威慑感骤然袭来,带着慑人的意味。 惊心动魄。 姜明婳触及到他眼底的幽暗,倏地止了话语,没再敢吭声。 第28章 接受正常夫妻间应该做的所有事 就在姜明婳愣神的片刻,谢瑾臣忽的攥住她的手腕从她嘴唇拿开。 接着拖住姜明婳的后脑勺往上,迫使她对上他。 男人的薄唇贴上她的,这次的亲吻跟刚才在民政局的不一样。 带着强势凶猛的意味,唇齿不由分说地加深。 姜明婳被他亲的满脸通红,红意顺着脸颊向下蔓延。 她的四肢都软了,没有力气抵抗他,只能任着谢瑾臣欲所欲求。 过了很久,谢瑾臣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看着姜明婳被亲的一脸茫然懵懂,他眼神暗的不像话。 不能再亲了,这样下去他会忍不住在这里…… 谢瑾臣蹭了蹭姜明婳的鼻梁,动作旖旎又温柔,问: “老婆,今晚跟我回家住好吗?” 姜明婳脑子还残留着刚才暧昧激烈亲吻的余温,听见这话, 耐下声音里的颤抖,回他: “我行李都还没收拾……” 最主要是她还没准备好这么快就要跟他同居,两人之间仿佛按下了加速键。 越过正常恋爱求婚的过程,直接一步到了结婚。 姜明婳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谢瑾臣看她乖的像只慵懒的小猫咪可人,心中化成了一滩水, 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温和道: “行李不急,今晚你人先搬过来,行李我让人收拾明天再搬。” 声线温柔又强势,低醇中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 姜明婳嘴唇被他按的有些痒,看他轮廓分明的俊脸,问: “我们是住在谢家老宅吗?” 谢瑾臣托着她的身体调整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回: “你想住在老宅?这也可以,我们每个月回去住几天,其余时间只有我们两个住在溪山公馆。” 溪山公馆,她听说过,是在京城二环的别墅区,住的都是富豪大佬,一栋价值至少十位数。 姜明婳无所谓住在哪里,跟长辈们住在一起很好,人多热闹, 单独住也没什么,两个人随意自在。 两者皆可。 姜明婳点了点头,想到今晚跟他回去住,她感觉小腿都开始软了。 第22章 那次两人在玺臻国际那一夜,她将近一星期才恢复正常, 腿酸软得像个瘸子。 倏地,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内的温情,谢瑾臣蹙了蹙眉,拿起手机看。 是周西檀。 他毫不犹豫地挂了。 姜明婳看他挂了对方的电话,问: “怎么不接?” 谢瑾臣双手环着姜明婳的腰,亲了亲她肤若凝脂的脸颊,回: “没什么大事,想跟老婆亲热,不想别人打扰。” 姜明婳脸倏而爆红,斜他一眼。 怎么结了婚之后谢瑾臣像是自动进入老公这个角色,什么情话臊话张口就来。 让她有种两人是多年老夫老妻的错觉,可两人仅仅是才见了几面。 她总觉得心底好像有个缺口。 电话铃声又响起,还是周西檀,姜明婳看谢瑾臣又要挂断,制止他: “接吧,说不定他有什么事呢。” 谢瑾臣笑,望着姜明婳攥着他手腕的手,回: “听老婆的。” 姜明婳:“……” 谢瑾臣腾出一只手,接通电话,点开扬声器,把手机放在一边, 接着又牵起姜明婳的手在手心里把玩。 扬声器传来周西檀的声音: “臣哥,看你发朋友圈了,刚领证就撒狗粮有点不太道德吧?真看上姜家那女儿了?” 姜明婳攥紧了手心,抠着裙摆, 望着一派云淡风轻的谢瑾臣,没想到他还在朋友圈发结婚证了。 谢瑾臣看着她笑,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回电话那头的人: “以后叫嫂子。” 姜明婳听见电话那头骤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起哄声,顿时脸颊爆红。 接着就听见周西檀格外兴奋的声音: “臣哥,我猜嫂子不会就在旁边吧?嫂子好!” 接着电话里全都是起哄的一声声嫂子好。 姜明婳隔着电话也被闹得满脸酡红,羞恼地在谢瑾臣紧实的胸膛上捶了两下。 眼神瞪他,都怪你。 谢瑾臣笑得肆意,眉目间都是愉悦,抓住落在他胸膛的那只手,揉了揉。 对着电话说: “行了,别闹她,你嫂子脸皮薄。” 姜明婳脸已经埋到谢瑾臣怀里,耳朵脖子都是红的。 电话里很热闹,周西檀笑了两声,接着说: “臣哥,说实在的,祝你和嫂子新婚快乐百年好合啊,我跟西驰他们商量着在魅瑟聚聚, 给你们庆祝一下,你带着嫂子来呗,让我们也见见嫂子熟悉熟悉。” 谢瑾臣看向怀里腼腆羞涩的人儿,笑着问: “想去吗?” 姜明婳看他一眼,其实她不太喜欢这种场合, 但毕竟对方是他的好兄弟,早晚都要见一面的。 何况他们还喊她嫂子,不去见一下有点说不过去。 她点了点头,说了句“去吧”。 谢瑾臣看她温顺乖巧的样子,忍不住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随后对着电话那头说: “等着。” 周西檀高兴地笑了两声,激动: “恭候圣驾!” 随后谢瑾臣挂断电话。 看着怀里一副欲言又止的姜明婳,他问: “想说什么?” 姜明婳抠着他西服衣袖上的珐琅纽扣,瞅他一眼,说: “你能不能先换个称呼,喊我老婆我总有点不适应,太亲密了。” 他们才刚领证,连面都还没见过几次。 她不知道谢瑾臣怎么会做到这么自然而然又亲密无间地喊她老婆。 每次听他喊她老婆她都要心颤半晌,心脏不由自主地快速跳动,好久才能平复。 谢瑾臣手在她背后的秀发上来回抚摸,姜明婳发质特别好, 头发又浓又密,带着健康的光泽,青丝卷卷。 回道: “不喊老婆喊什么?心肝儿,宝贝,宝宝,亲爱的,夫人,太太,你想听哪个?” 他每说出一个称呼姜明婳的脑神经都要绷紧一下, 她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多爱称,认真看他: “谢瑾臣,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们虽然领了证,但关系还没到那个地步,你……” 谢瑾臣倏而捏住了她的嘴,制止她的话,他不想听她说这些, 目光平和地看着她,认真道: “姜明婳,我话只说一遍,虽然我们只见过几次面,但既然已经领了证, 我希望你能真正把我当成丈夫看待,感情是夫妻双方互相培养的, 你必须要接受今后每天和我朝夕相处,睡一张床,接受并且我对你所有的亲密接触, 接受所有正常夫妻间应该做的所有事,知道吗?” 姜明婳嘴被他捏着,说不出话,听他说这些,她眨了眨眼。 她的确不习惯和他相处,没想到他看的这么透彻, 第29章 老公,这回听清了吗? 心里莫名心虚,看着他认真专注的目光,姜明婳心里猛的一颤。 谢瑾臣这样看她,总感觉他对自己用情至深。 姜明婳点点头,示意他松开她。 谢瑾臣把手移开,听她说: “嗯,我会的,把你当成我丈夫。” 感情是需要双方主动的,她也很期待婚后跟谢瑾臣举案齐眉,如胶似漆。 谢瑾臣笑,“那先叫声老公听听诚意。” 姜明婳:“……” 她真的很想扶额。 可看着谢瑾臣噙着笑意的黑眸,就这么悠然闲适地看着她。 姜明婳心如微风拂过,荡起一层层涟漪。 她嘴唇微动,张了张口,放轻声音: “老公。” 谢瑾臣搂着她腰的手力道渐渐加深,眸子里的笑意不加掩饰, 故意道: “声音太小,听不太清。” 姜明婳面红耳赤,看他故意戏弄她,睨他一眼, 脾气上来,攀着谢瑾臣的肩膀,在他耳边放开声音,悦耳清甜: “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直到快喘不过来气,姜明婳才气喘吁吁地停止。 脑袋也没离开,下巴就搭在他的肩膀上, 距离很近,她清晰地看到谢瑾臣的耳根在一点点变红。 姜明婳眼神一亮,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感受到他身体有些僵硬,她嘴角微勾,眼神亮得像只作怪的小狐狸。 故意对着他的耳朵吹气: “这回听清了吗?老公。” 他都能一直撩拨她,这次也换她主动一次,谁让谢瑾臣总是那么坏每次都要逗得她面红耳赤。 看到谢瑾臣的耳朵更红,姜明婳得意的笑了笑。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谢瑾臣的手背青筋暴起,筋络分明, 喉咙急剧滚动,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晦暗。 偏偏姜明婳还一无所知地继续在他耳边撩他,故意带着一点女孩的嗲声嗲气: “老公,你害羞了吗?你不是脸皮向来很厚吗?怎么还会害羞?” 姜明婳新奇地用手指拨弄了两下谢瑾臣的耳朵,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意。 她没听见谢瑾臣鼻息发出的一声玉,望难耐的气息。 撩拨上瘾,姜明婳大着胆子准备开始用手揉他的耳朵。 却被谢瑾臣突然攥紧了她不安分的手腕,接着凶猛地扣住她的后脖颈。 姜明婳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唇上便传来谢瑾臣汹涌猛烈的亲吻。 姜明婳:“……” 过了很久,谢瑾臣放开她,在她耳边压低嗓音,轻语: “老婆,不要随便撩一个身体健康的正常男人。” 又说了一句不可描述的话,嗓音沙哑无比,暗沉的不像话。 很明显,谢瑾臣是在压抑着什么。 姜明婳被亲的两眼发黑,脑袋混乱迷蒙,反应了他好久的话,才猛的瞪大眼睛。 下一秒迫不及待推开他。 像个兔子似的快速爬回副驾驶,双腿并拢,两手交叠放在腿上,端正坐着。 无比老实乖巧。 姜明婳心跳快要蹦出来,脸红的像是涂了一层厚厚的腮红。 啊——他在说什么!她今晚不要跟他睡在一张床了! 她会死的! 谢瑾臣目光深深地看她一眼,薄唇微抬,收回目光,重新发动车子。 迈巴赫驶入车道。 魅瑟会所。 加长版迈巴赫普尔曼在会所门口停下,谢瑾臣解开安全带,看了眼旁边一路上都没再说一句话的姜明婳。 探过身去给她解安全带,没想到她像受惊了的兔子似的双手抵住他,目光恳求: “我错了,我不该撩你……” 谢瑾臣看她一脸害怕又懊悔,完全是发自内心的,难道刚才真吓着她了? 谢瑾臣静默片刻,揉了揉她的脑袋: “想什么呢,下车吧。” 第23章 姜明婳看到他给自己解了安全带,并没有做其他,心弦骤然松了下去。 庆幸之余,懊恼的不行。 早知道刚才就不撩他了,想到谢瑾臣说的那个地点,她今晚要怎么度过。 下车后,谢瑾臣把钥匙递给侍应生去泊车,另一只手牵着姜明婳的手。 姜明婳从来没有来过魅瑟会所,她只知道魅瑟会所是京城最大的销金库之一。 会员制度,一年的会员费用就要达几百万。 姜明婳没来过这里,心里很好奇,视线一直在观察会所内部的装修风格。 她是学设计的,对各种设计风格都很感兴趣。 这里富丽堂皇的同时又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低调内敛。 不是平常所说的那种酒吧,无处不在的散发着高级感, 氛围安静优雅,出入这种场所的都是位高权重又低调不张扬的富家贵族们。 男人皆是西装革履。 姜明婳边走边看,手心突然传来一阵痒意,她不明所以,侧头: “怎么了?” 谢瑾臣看她一眼, “老公在身边都吸引不了你?不准看别的男人。” 姜明婳无语,他怎么这么小心眼,她只是好奇看两眼怎么了,不满地嘟囔: “小气鬼。” 谢瑾臣拉过她的手,转而搂住姜明婳的腰, 强势占有的姿态,被她说小气也不在意。 只要老婆关注点一直在他身上。 他接着侧头说: “待会见了他们无论他们说什么都别放在心上,都没什么心眼,跟我待的时间久都放纵惯了,别介意。” 姜明婳才不会计较他的兄弟们说什么,无非就是闹腾起哄两句,没什么大不了的。 知道谢瑾臣在宽慰她,姜明婳不甚在意地笑了笑: “嗯,我知道,我不会生气的。” 才没有你那么小心眼,喜欢斤斤计较。 谢瑾臣笑着揉了揉姜明婳的手。 —— 五楼包厢。 姜明婳隔着厚重的软包门都能听到里面咋呼热闹的声音。 谢瑾臣牵着她,推开门,里面骤然涌出震天响的高频摇滚音乐。 周西檀和沈南驰拿着麦克风激情忘我地沉浸对唱,音调有几拍没有对上,总的来说还挺好听的。 包厢有人注意到他们过来,眼疾手快地跑过去关了音响。 姜明婳看了眼包厢,里面坐了满屋的人,男女皆有,有十来个。 她心里一紧,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周西檀和沈南驰在台上正忘我地抒情,耳边的音响突然没了声, 他转头看过去,看清是谢瑾臣和姜明婳。 周西檀兴奋地跑过去,笑着说: “嫂子好!第一次见面,我是周西檀。” 人很礼貌,很开朗,话语里带着一丝尊敬,给人第一印象很好。 周西檀,姜明婳知道,是京城周家的大公子,家里只他一个儿子, 周家是做钢铁生意的,虽比不过谢家,但家族底蕴同样深厚。 第30章 “初恋跟谁谈的?”“你” 姜明婳礼貌微笑: “你好。” 接着沈南驰上前,也打了声招呼: “嫂子好,沈南驰。” 沈南驰,沈家二公子,家里长辈在政府工作,来历颇深。 姜明婳感叹,都是位高权重又行事低调的二代公子哥。 笑了笑,也回了声问好。 这里这些人虽然都跟谢瑾臣有些交情,但关系都不如沈南驰和周西檀, 都不敢上前像他们俩那样闹,只恭敬地打了声招呼,送上新婚祝福。 “臣哥,嫂子,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祝嫂子和臣哥新婚快乐,情比金坚。” …… 姜明婳一一道谢,笑得嘴都要僵了。 谢瑾臣看她礼貌乖巧的像个小孩子似的,勾了勾唇。 牵着她坐在沙发上,其余人自动围上来,以他们二人为中心。 姜明婳有些坐立不安,谢瑾臣看出她有些拘谨,附在她耳边轻语: “怕什么?老公在。” 接着谢瑾臣又牵着姜明婳的手放在大腿上,一边和旁人游刃有余说话, 一边捏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在手心里把玩。 他的话似乎有魔力似的,姜明婳忸怩不安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 看着台上的又唱又跳,开着戏谑的玩笑。 姜明婳也被感染,情不自禁地扬着嘴角跟着他们笑。 过了一会,身旁突然来了一位女生坐下,身穿黑色小吊带的牛仔短裤, 身材很性感,看上去年纪也不大,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姜明婳不明所以,看着她面若桃花的笑意,对着她说: “你好呀,小嫂子,我是沈南驰女朋友,陈若若。” 姜明婳了然,原来是沈南驰女朋友。 她以前倒是没听说过,对着她笑: “你好,姜明婳。” 陈若若人很自来熟,大大方方的,端起桌上的一杯酒,喝着,问: “嫂子,你和臣哥怎么认识的呀?以前怎么都没见过你。” 她这话没有别的意思,纯属好奇,以前跟在沈南驰身边出来聚会, 从没见过谢瑾臣身边出现异性,这一下子突然结婚有了老婆,陈若若自然很好奇。 姜明婳想到两人第一次见的场景,耳根不由自主热了起来, 她不可能跟陈若若说她跟谢瑾臣是在床上认识的。 随口找了个借口: “偶然间碰了面,没有什么特别的。” 谢瑾臣虽然在一旁跟人说话,不忘叫侍应生给姜明婳端来一杯温牛奶, 两人自中午到现在都没有吃饭,先暖暖胃。 姜明婳接过一杯热的纯牛奶,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像是春日的流水流淌过心间。 陈若若也注意到,戏谑地看着姜明婳, “哇哦,瑾臣哥太暖了吧,还没见过他对女孩这样,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姜明婳被她打趣得耳根微红,喝了口牛奶,听她又问: “嫂子,你好低调啊,以前在圈子里从没见过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么不出来玩?” 姜明婳将牛奶咽下,热流顺着食道进入胃里,很舒服, 笑着回: “家教严,爸妈不怎么让我出来玩。” 陈若若点了点头,她知道姜家有一个女儿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 温室的花朵,原来就是姜明婳,接着又问: “嫂子,那你和臣哥你们这结婚属于家族联姻吧?” 姜明婳神情一顿,家族联姻,她这倒是还没想过, 但按照谢瑾臣和她只见过几次面就被家里长辈安排结婚,理论上看起来的确是家族联姻。 家族联姻一般夫妻两人之间有感情的很少,都是出于责任被迫在一起, 婚后各玩各的,但她跟谢瑾臣似乎不仅只是家族联姻。 她没有解释太多,只是含糊地说了句: “应该吧。” 话音刚落,她就感受到手上的力道突然加深,姜明婳被痛到。 转头看向莫名其妙生气的男人。 谢瑾臣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跟别人的交谈,一直看着她, 立体的轮廓隐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上去有些高深莫测。 姜明婳一头雾水,问: “怎么了?” 谢瑾臣不发一言,目光深邃地看着没良心的女孩,还一脸的懵懂天真。 家族联姻? 谢瑾臣蹙了蹙眉,过了片刻,才冷冷地说了句: “没什么。” 姜明婳不明所以,不知道他怎么又生气了,情绪忽冷忽热,莫名其妙。 没再理他,想松开手,手心已经被他握出汗了,谢瑾臣却没放, 反而更加得寸进尺地与她十指相扣,指关节都被他握的快变形了。 姜明婳:“……” 光线不太明亮,陈若若自然没发现俩人之间的暗潮涌动,自顾自地与姜明婳继续说话。 过了一会儿,有人提出要玩游戏,规则很简单,转酒瓶,一人问一人答。 男人们和女人们分开,姜明婳刚好被分到谢瑾臣对面。 抬头看了眼谢瑾臣,撞进他深沉似海的眸子,两人随后又心照不宣地移开了目光。 气氛很热闹,谁都不想扫兴,都参加游戏。 包厢空间足够大,一群人围着桌子挨着坐。 刚开始酒瓶转到周西檀和另一个女生,姜明婳了解游戏规则, 周西檀选了真心话,听见那女孩问周西檀: “你谈过几次恋爱?” 随后众人又看向周西檀,周西檀笑了笑,满不在意地说: “一次。” 众人一阵起哄,姜明婳挑了挑眉。 看了眼周西檀有些落寞的神情,看不出来,周西檀还是个深情种。 第24章 她以为这些富家公子哥们谈过的女朋友不说一千也得八百。 随后自我批评了下,不能以世俗的眼光以貌取人。 接着她又看了眼那女孩,一脸娇羞,想来是对周西檀有意思。 游戏继续,周西檀富有深意的眼神在姜明婳和谢瑾臣两人之间流转, 姜明婳心里一咯噔,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周西檀转动酒瓶,果然,这次酒瓶对着谢瑾臣和姜明婳。 “哇哦,来吧臣哥,转到你跟嫂子了。” 众人鼓掌,都是一脸吃瓜又起哄的样子看着谢瑾臣和姜明婳。 姜明婳心里发颤,抬眼望着谢瑾臣。 他也在看她,黑眸如墨,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先入为主说: “真心话。” 谢瑾臣放下酒杯,酒杯与大理石桌面发出砰的一声, 好似打在了姜明婳心上,她听见谢瑾臣慢条斯理地问: “初恋是跟谁谈的?” 姜明婳握了握拳,脸颊微红,坦白承认: “你。” 第31章 你和嫂子上一次接吻的时间和地点 话音落,刚才静谧的气氛一下子烘到高潮,众人皆是满脸震惊,纷纷起哄。 “啊——卧槽!臣哥牛啊!” “臣哥竟然是嫂子初恋啊卧槽卧槽!” “嫂子,你嫁给了是初恋的老公,我天,这是什么童话故事吗,好浪漫啊!” …… 陈若若特别激动,更多的还是羡慕,靠在姜明婳肩膀上不停晃动。 尤其是周西檀和沈南驰,两人直接蹦了起来,全场最闹腾的就是他俩。 姜明婳,被闹了个大红脸,不就是初恋吗,至于个个都这么激动吗。 她抬眼想看看谢瑾臣的反应,发现男人一直在看她,目光晦涩又深沉, 像是充满漩涡的深渊,眼里是他读不懂的情绪。 他这是高兴吗? 谢瑾臣觉得喉咙特别燥,又干又痒, 他现在竟然有种想立刻回家抱着姜明婳狠狠的冲动。 他心里暗嘲自己,仅仅是她一句话,就能让他的情绪翻涌滔天巨浪。 “嫂子你还不知道吧,你也是臣哥初恋!” 这句是周西檀说的,他自然无视谢瑾臣警告的目光,兴高采烈地起哄。 她竟然也是谢瑾臣初恋? 姜明婳这回有点难以置信,谢瑾臣快三十了竟然还没谈过恋爱。 不太可能吧。 她看了眼谢瑾臣,男人一副悠然自若的样子, 手里慢条斯理转动着酒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优雅与散漫,浑身散发着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压迫感, 让人望而生畏。 姜明婳神情自然地移开目光,若有所思, 谢瑾臣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样子,没谈过恋爱好像也挺正常。 众人闹了片刻,又接着玩,轮到姜明婳转动酒瓶, 酒瓶停下,这回转到谢瑾臣和沈南驰。 沈南驰笑了,笑得耐人寻味,问: “臣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谢瑾臣瞅他一眼就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偏偏今天他心情好,如他的意,漫不经心回: “真心话。” 沈南驰笑意更深,点了点头,接着说: “你跟嫂子上一次接吻的时间和地点?” 其余人都一脸吃瓜地偷笑,目光和注意力全在谢瑾臣一个人身上。 唯独姜明婳红着脸低着头,祈祷他不要说实话。 谢瑾臣目光若有似无地看了眼故意不看他的姜明婳,嘴角微勾。 声线沉稳,风度翩翩: “刚才,在车里。” 姜明婳:“……” 众人又是一阵快要掀了房顶的起哄,气氛比刚才还要热闹, 手鼓掌拍手,包厢全是众人打趣的声音。 姜明婳听见有人说了句: “卧槽,考虑下我们单身狗贵族的感受好吗,今晚的狗粮快要被撑死了!” 沈南驰笑着拍大腿: “卧槽——臣哥厉害啊,和嫂子百年好合啊哈哈……” 周西檀搂着谢瑾臣的肩膀,笑得前仰后合: “还得是臣哥啊,有了媳妇一刻都憋不住,随时随地想要亲密接触啊!” 谢瑾臣凝着姜明婳红的似番茄的脸,噙着笑意的眼深邃幽暗, 抬手制止: “行了,别闹了,今晚就到这里,我跟你们嫂子还有事,就先走了。” 谢瑾臣从容不迫站起身,走到姜明婳身边,牵起她的手, 拉着面红耳赤没反应过来状况的人儿往门外走。 姜明婳听见身后的周西檀笑着说: “我们可别误了臣哥的新婚夜啊,长夜漫漫,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谢瑾臣拉着姜明婳一路走到魅瑟会所门外。 现在九月下旬,夜晚不算冷,空气很清凉舒适。 扑面而来的晚风吹散了她脸上的热意,一直仿若在火上烘烤的灼热温度渐渐降了下去。 她转头看着谢瑾臣,男人脸上有了一点若有似无的醉意, 目光如炬地看着她,一瞬不瞬。 姜明婳被他看得脸热,眼神不自在地往别处看去,有些手足无措: “这么看着我干嘛?” 谢瑾臣笑了,笑得风光霁月,目光像是缀满了宇宙星河, 一手突然搂紧她的腰,把她强势抱在怀里,头埋在她的耳边, 声线性感又沉哑,让人听了心里发颤。 “老婆,我是你初恋吗?” 姜明婳耳边都是他呵出来的热气,他双臂搂得很紧, 像是要把她嵌进身体里,整个人都被他的灼烫气息笼罩着。 姜明婳故作镇定: “你刚才不是听到了还问。” 他的怀抱很宽敞,很温暖,让人非常有安全感。 姜明婳说不出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心跳蹦得很快。 她听见谢瑾臣似有若无地笑了一声,笑声很轻, 接着耳朵又被他亲了一下,听见他带着磁性的温隽嗓音: “老婆,你今天穿得好美,我很喜欢。” 姜明婳:“……” 话题转变得有些太快,姜明婳蒙了一下。 被他夸的有些不知所措,反应过来, 她今天就简单地穿了一件白衬衫和黑色半身裙,她没觉得与平常有什么不一样。 最多是多了一点成熟。 她疑惑地问: “谢瑾臣,你是不是喝醉了?” 要是没有喝醉,这些甜言蜜语他不可能从嘴里就这么轻易地说出来。 谢瑾臣亲了亲姜明婳的侧脸,没说话。 很快,车童把车开过来,将车钥匙递给谢瑾臣。 谢瑾臣说了句“谢谢”,转身问姜明婳: “考驾驶证了吗?” 姜明婳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点了点头,驾驶证她在高考之后就去考了, 只是拿了驾驶证之后很少开车,车技没那么熟练。 随后谢瑾臣就把车钥匙递给姜明婳, “我喝了酒不能开车,你来开。” 姜明婳:“……” 他真是不怕他那价值八位数的限量版迈巴赫毁在她手上。 看着谢瑾臣已经慢条斯理上了车,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姜明婳咬了咬牙。 上车,系好安全带,姜明婳看眼旁边一动不动的谢瑾臣,提醒: “安全带。” 谢瑾臣没动,侧着头望着姜明婳,随后不紧不慢系上。 姜明婳调整好座位,他身高腿长,她要是不调座位连油门都够不到。 接着又打开导航,还没输“溪山公馆”四个字,一旁的男人就制止了她: “不用开导航,我给你指路。” 姜明婳点头: “哦。” 本以为她很久没开车,技术有些生疏,却没想到这一路还算平稳。 晚上京城道路上的车不算太多。 即便是遇上较为堵塞的车道,很多车都没靠迈巴赫太近,自动离的远远的。 也给姜明婳很大方便。 第32章 老婆主动一次好不好? 溪山公馆。 姜明婳把车停在车库,看向旁边闭目养神的男人,说: “到家了。” 下一秒,她有一瞬的怔愣,家,她跟谢瑾臣的家。 从今往后,这里就是她跟谢瑾臣的家,不出意外的话,两人将一直住在这里。 姜明婳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什么。 谢瑾臣也有一瞬的愣神,两人似乎都不太习惯家这个字眼, 他很快调整好情绪,看了眼姜明婳,不动声色: “下车吧。” 姜明婳点了点头,跟着他下车,走到谢瑾臣身边,男人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 两人都心照不宣。 第25章 谢瑾臣带着她走到家门前,捏起她的手指按在门锁电子键上,说: “把你手指纹录入一下。” 姜明婳点了点头: “嗯。” 她看着谢瑾臣低着头拿着她的手指认真专注的样子,温贵清隽,她心弦微动,说: “谢瑾臣,新婚快乐。” 谢瑾臣捏着她手指录入系统的动作一滞,很快又恢复自然,那一瞬间的停顿仿佛没存在过。 他低着头,姜明婳看不见他的眼睛,不知道她是什么情绪,只听见他也回了一句: “新婚快乐,老婆。” 声线平稳清隽,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暗哑。 两人进门,谢瑾臣不知道从哪里给她拿了一双男士拖鞋,很干净,放在她脚边, “先将就穿着,明天我让人给你重新买。” 姜明婳:“嗯。” 姜明婳脱下鞋,换上,看着脚上大出好几个码的男士拖鞋,滑稽中带着点可爱。 应该是谢瑾臣的。 姜明婳跟着他来到客厅,谢瑾臣随手脱下外套放在沙发上。 这套别墅是他在几年前购置的,不经常来住,但家具和装修各个方面都已经齐全。 他转身,一手解着袖扣,问她: “婚后我们就住这里,不满意的地方交代给福叔,装修还是其他的,按你想要的风格来。” 姜明婳到处转悠,装修风格很现代化, 主要是灰白两种颜色,很像谢瑾臣的性格,深沉稳重。 她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她对这方面向来不挑剔,只要舒服随性就行。 她回答: “就这样挺好。” 谢瑾臣接着问: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他走到中岛台给姜明婳倒了杯水,走到她身边递给她。 姜明婳接过,有些吃惊地问: “你还会做饭?” 谢瑾臣看上去一点都不像会做饭的人,整天出入的都是高档会所和饭店,哪里会有闲心做饭。 谢瑾臣看她一眼,没回答她的问题,只说: “吃面还是喝粥?” 天色很晚了,来不及再做些复杂的菜式,挑些简单地饱腹就行。 姜明婳很快决定: “吃面吧。” 谢瑾臣点头,往厨房走,边嘱咐她: “你先看会儿电视,十分钟。” 姜明婳点头,顺势在沙发上坐下,点开遥控,是一档综艺节目, 里面的明星人物谈笑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 上面的明星是这段时间很火的当红小花,人长得很漂亮。 但姜明婳此刻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电视上面。 她的眼神一直落在不远处的谢瑾臣身上。 厨房是开放式的,在她这个角度,厨房里所有的场景一目了然。 她捧着水杯,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谢瑾臣在厨房的背影。 男人身形很高大,背影特别有男性魅力,宽肩窄腰, 袖子往上卷起,露出一截紧实有力的手臂。 姜明婳目光怎么都移不开,心里总觉得好不真实。 在外面雷霆万钧、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在厨房里给她做饭, 姿态那么悠然闲适,举手投足间都是一副矜贵沉稳的贵气感。 就在谢瑾臣的视线往她这边投时,姜明婳又瞬间自然而然地移开目光。 假装喝了口水,看着电视上明星们蹦蹦跳跳不知道干什么的综艺节目。 过了片刻,谢瑾臣把手中的两碗汤面放到餐桌上, 看了眼正在专注看电视的姜明婳,喊她: “吃饭吧。” 姜明婳注意力和余光一直都在他身上,听见他喊她, 这才装模做样地关了电视,走到餐桌旁坐下。 谢瑾臣说的不错,他果然会做饭,姜明婳看着碗里色相绝佳的面条,上面还盖了一层荷包蛋。 她本来不怎么饿,这会儿也食欲大增。 谢瑾臣坐在姜明婳对面,看她一眼,说: “尝尝味道怎么样,小心烫。” 姜明婳点头,拿起筷子,夹起面条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才吃了一口。 面条口感软糯劲道,咸淡刚好,味道很香。 咽下口中食物,笑着对谢瑾臣说: “嗯,味道很棒。” 谢瑾臣看她脸上的笑意,情不自禁地想逗她,食指点了点筷子,说: “没有奖励吗?” 姜明婳准备张嘴吃面的动作一顿,看了眼谢瑾臣,心里颤了颤, 他每次露出这副意味深长的表情时就不会有好事发生。 她垂下眼睫,想把小扇子似的睫毛在眼底留下一圈阴影,若无其事道: “你想要什么奖励?” 谢瑾臣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样子,笑得耐人寻味,风淡云轻说: “今晚新婚夜,老婆主动一次好不好?” 姜明婳刚开始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一脸茫然地看着谢瑾臣, 凝着他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明白过来,突然脸颊爆红。 倏然低下了头,声音像蚊子般小得似乎听不见,但谢瑾臣仍能辨清她在说什么: “你休想!” 她自认脸皮厚不过他,情话臊话张口就来,这种事也能面不改色地随口就说。 让她主动,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谢瑾臣笑,目光深沉似海看她一眼,眼中的掠夺与玉望汹涌似海。 一时间,两人都不再说话。 姜明婳抬眼,不经意地注意他吃饭的动作, 他吃饭时很优雅,动作不紧不慢的,举手投足间都是教养良好的贵公子气质。 垂下眼,没发现对面男人的目光紧跟着她投过来。 两人很快吃完,谢瑾臣拿过她的碗, 姜明婳注意到他应该是要洗碗的动作,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刚才都是他做饭,现在洗碗总不能还要她洗。 姜明婳说: “那个,我帮你洗吧。” 谢瑾臣毫不在意道: “你先上楼洗澡,待会我去书房处理几份文件,先等我。” 姜明婳看着他去厨房的背影,他让她等他,等他干什么? 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脸有些热,低低地说了句: “哦,那我先上楼了。” 第33章 新婚夜 这套别墅有三层,主卧在二楼,三楼是一整个健身房和游泳池。 姜明婳来到二楼,楼梯两侧各有三间房间。 她不知道哪个是主卧,既然谢瑾臣说把他当成丈夫,那两个人自然不会住两个房间。 姜明婳轻推开右边第一间房,看清里面的景象,她有些目瞪口呆。 放在中间的欧式大床是红色三件套, 被褥,床单,枕头都是新的,且都是正红色。 上面铺着一层看起来像瓜果的东西,姜明婳脸有些烫地走近, 发现上面是红枣,花生,桂圆和莲子。 除此之外,窗帘上贴着一个巨大的喜字,墙上贴着新婚快乐, 天花板的灯罩,卧室里的电视,贵妃椅都是红色的。 姜明婳心尖发烫,这都是谢瑾臣安排的吗? 床上的那些寓意也是他默许的? 姜明婳不太敢坐那床上,往浴室走,里面没有像卧室那样贴的眼花缭乱的。 浴室中间放着足够四五个人躺的大浴缸, 洗手台上放着洗浴用品,都是新的,没拆装过的。 姜明婳的行李都还没搬过来,她的睡衣什么的都在家里。 姜明婳走去衣帽间,衣帽间很大,柜子里一应俱全, 大多都是男士西服,熨烫得很规整,没有一丝褶皱。 还有几套休闲服装,主要是黑灰两种颜色, 姜明婳暗自感叹,跟谢瑾臣一丝不苟的沉稳气质太符合了。 他的衣服只占一小部分柜子,姜明婳打开另一扇柜门。 里面挂着琳琅满目的女士服装,裙装,套装,睡衣等等应有尽有,粉的白的黄的淡绿色的…… 与谢瑾臣的暗沉风格大相径庭。 姜明婳有些目瞪口呆,这些衣服是给她准备的吗。 应该是吧,姜明婳手指落在那些睡衣上。 她随便拎出来一件,看着手里衣料少的可怜的吊带裙,姜明婳耳根发烫, 她重新挂回去,又挑了一件,看清这件比刚才布料还少的可怜的, 应该还称得上是睡衣的、奇怪的睡裙。 这是什么?! 虽然她自己一个人住在公寓时喜欢穿那些清爽随便的睡衣,也有吊带的, 可并不像手里这种看上去一点都不正经的、充满旖旎的睡衣! 细细的肩带上还挂着两条金丝链条,后面还坠着一根白色的毛茸茸的尾巴。 姜明婳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暗骂谢瑾臣,这都给她准备的什么衣服?! 第26章 姜明婳从中选了一件还算比较正经的睡裙,但布料也没多到哪里去。 回到浴室,在浴池里放好水, 她把衣服脱掉叠放在旁边的玉质架子上,脚先试了试温度,觉得差不多。 身子小心跨进去,在浴池里坐下,水蔓延至她的肩膀。 她洗澡很慢,一般都是一个小时起步, 她要先舒舒服服地泡完澡再洗,洗完还要抹身体乳,精华液。 很麻烦。 姜明婳从浴室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原本以为谢瑾臣已经处理完工作了, 她看着空无一人的喜庆卧室,心里暗暗舒一口气。 吹完头发,往发梢抹完玫瑰精油,姜明婳觉得心尖开始发烫。 忙着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突然一静下来,觉得各种情绪都被无限放大。 看着卧室中央的大床,姜明婳握了握手心, 走到床的一边,把床上的“早生贵子”挨个拾起放到床头的盘子里。 随后镇定地掀开被子,默了几秒,躺下,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她原以为自己睡不着,谁知没过一会就要进入梦乡。 片刻之后,门口处突然传来一声开门的动静,姜明婳一直提着心脏,没有睡沉。 一点动静都能让她惊醒。 谢瑾臣随手关上门,看着床上背对着他安稳睡着的女孩。 随后视线在四周逡巡,他这才发现卧室里铺满了红色的大喜字,到处都是,在他眼中耀眼闪过。 应该是庄易宁女士安排人布置的。 他的视线重新落在床上,姜明婳泼墨般的头发铺在红色的枕面上, 被子拉到肩膀处,即便盖着被子,她凹凸有致的身体线条仍旧能大致显现出来。 该凹的凹,该凸的凸。 谢瑾臣松了松领带,走到床边,俯下身, 看着她闭着眼睛的睡颜,声线温柔又蕴着一丝微不可察的低磁,问: “睡了?” 姜明婳没再忍住,他的气息太强烈,她想装睡都不可能,只好睁开眼。 看着谢瑾臣,头顶的光线洒在男人肩上, 本就轮廓立体的脸部线条更加深刻,注视着她的那双黑眸也愈加深邃。 姜明婳心跳如擂鼓,轻声说: “没睡着,你不是让我等你吗?” 谢瑾臣笑了,看她这么听话乖巧的样子, 情不自禁俯下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接着鼻尖抵着她的: “这么听话?” 姜明婳被他打趣得有些脸热,脸别到一边,推开他,翻了个身,故意道: “那我睡了,晚安。” 谢瑾臣拍了拍她的腰部下方,接着解开领带,把手腕上的手表解开放到床头上,笑说: “等着老公,不许睡。” 随后慢条斯理把西服和裤子脱下扔到地上,大步流星走进浴室。 姜明婳听见身后的动静,谢瑾臣应该是在脱衣服,然后去了浴室。 姜明婳心尖发热的同时,无语闭眼,非要在她面前脱衣服,就不能在浴室里脱吗。 流氓,展示身材给谁看! 谢瑾臣洗澡很快,姜明婳觉得根本就没有五分钟,他这么着急干嘛。 听到浴室传来的动静,姜明婳侧头望去,谢瑾臣出来的时候披着一件深灰色的睡袍。 他的肩膀很宽,身前肌理分明的胸肌微鼓,肌肉很紧实, 将衣袍撑起,性感的胸膛上面还挂着几滴水。 睡衣的系带松松垮垮地系着,姜明婳都担心下一秒就会落下去。 前额的碎发还在往下流着水珠,谢瑾臣漫不经心用毛巾擦了几下,然后随手把毛巾扔到沙发上。 姜明婳看得面红耳赤,暗骂谢瑾臣,擦个头发都擦得这么倜傥, 衣服还不好好穿,一点都不讲男德。 谢瑾臣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看床上的人一眼,接着走到床边,把吹风机递给姜明婳,说: “老婆,帮我吹下头发。” 姜明婳瞅他一眼,坐起身,随后被子从她身前滑落,露出她玲珑有致的身体 第34章 我们不仅仅是家族联姻 感受到脖子突如其来的凉意,姜明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 深v领,细吊带,明亮的红色睡衣。 她眼里带着惬意与害羞看向面前的谢瑾臣,有些手足无措地解释: “那些睡衣我穿不了,我挑了一件看上去还算正经的……” 谢瑾臣幽深的视线在她身上逡巡,刚才被被子掩盖住的身材明晃晃地呈现在他眼前。 红色睡裙包裹着她柔软纤美的腰线,她坐在床上。 裙摆很短。 谢瑾臣微不可见地滚动了下喉咙,再次开口的嗓音带着明显的低沉暗哑,问: “这是什么睡衣?” 姜明婳看他眉目发沉,脸上的疑惑不掺任何假意,不明所以: “就衣帽间的那些不正经的睡衣啊,难道不是你准备的?” 谢瑾臣了然,把手里的吹风机递给她,暗暗调整好情绪,脸上不露任何异样,解释: “应该是妈准备的。” 想起今天白天庄易宁给他打电话说要往溪山公馆送点东西,他当时在开会,随口答应便没在意。 没想到他那不怎么靠谱的母亲大人给他准备了这么大的惊喜。 说实话,他很满意。 姜明婳点了点头,没再吭声。 内心讶异她贵气逼人、端庄大方的婆婆会给她准备这种睡衣, 心里暗自吸气,婆婆的喜好实在不敢苟同。 把吹风机通上电,谢瑾臣坐在床边,姜明婳在他身后直起身体。 谢瑾臣身量很高,她只能这种姿势才能够到他的头发。 谢瑾臣发质很好,短发触在手心的感觉很新奇。 这是姜明婳第一次给人吹头发,掌心里短发的触感很舒服。 谢瑾臣和她都没有说话,两人都只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姜明婳闻着谢瑾臣跟她身上一模一样的香气,有些心猿意马。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手上的动作也渐渐变得缓慢。 过了片刻,她的手腕被男人从身后握住。 姜明婳神游在外,一时被谢瑾臣猝不及防惊到,看他关了开关,随后把吹风机扔到一边。 她一脸茫然: “不吹了吗?” 下一秒她就被谢瑾臣扑倒床上,姜明婳心跳猛然加快, 看着悬在她身体上方,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布满了汹涌玉,望的男人。 “你干嘛?” 她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她当然知道今晚要干什么,只不过她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谢瑾臣看着身下满脸娇羞、懵懂天真的女孩,声线依旧沉稳,带着沙哑: “忘了今天我给你说的什么了?” 姜明婳想到白天他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脸不可抑制地爆红, 她双手被谢瑾臣握着完全动不了,两人之间的温度陡然升高, 谢瑾臣灼烫的气息将她强势包围,麻痹着她的大脑神经,姜明婳心中带怯: “不要那样好不好?” 她该服软就要服软,这种时候跟他对着干吃亏的肯定是她,她只能企图放软声音跟他商量。 谢瑾臣点了点头,姜明婳眼里骤然欣喜, 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接着她听见谢瑾臣说: “那今晚一整晚不睡了,老婆。” 嗓音不急不躁,低醇性感,不容置疑。 姜明婳笑僵在脸上,谢瑾臣看着她明媚漂亮的面容, 不再忍耐,俯下身吻住她的所有话语。 …… “老婆,我们不仅仅是家族联姻,知道吗?” “我、我知道了。” “乖,……” “不要……” …… 翌日。 主卧的窗帘没拉开,卧室里的视线有些昏暗。 卧室温度湿度都很适宜,通风装置智能关上,空气里还残存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 床上的两人姿态亲密,搂抱在一起,都还在沉睡着。 “滴滴滴——” 手机在床头柜振动,欢快的铃声骤然打破了满卧室的寂静。 姜明婳蹙眉,费力地睁开眼,被迫从睡梦中醒来。 迷糊着挣脱开男人温热的怀抱,酸软的手在床头柜上摸来摸去。 她跟谢瑾臣的手机放在一起,摸到那只熟悉的,她拿起来看。 快十一点了。 眼睛眯起一条缝,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是沈哲池。 脑袋登时一灵光,今天是周日,约好跟沈哲池一起吃饭的。 昨晚她跟谢瑾臣闹到凌晨四点,谢瑾臣今天不上班,两人一直睡到现在。 看了眼还在闭目沉睡的男人,怕吵醒他, 第27章 先关了声音,准备轻手轻脚起来。 却被正在睡的男人冷不防揽住腰肢,又给重新带了回去。 谢瑾臣亲了亲她的头发,声音带着还未睡醒的沙哑: “就在这接。” 过了一晚,两人的关系好像又更进一步,都在快速适应这段突如其来的夫妻关系。 姜明婳有些踌躇,想到那天谢瑾臣误会她跟沈哲池,两人还因为这件事闹了点矛盾。 她怕谢瑾臣再误会什么,主动坦白: “是沈哲池的电话,我接了你不许生气。” 听到这话,一直闭着眼睛的男人缓缓睁眼,脑子也渐渐清明, 搂着姜明婳的力道重了几分,漫不经心道: “嗯,你接。” 姜明婳背对着谢瑾臣,看不到他脸上的情绪,只能通过声音来辨别他的确没什么异样。 这才安心接起,放到耳边,电话线那头传来沈哲池舒朗的声音: “明婳,起床了吗?” 姜明婳身体动了动,手在谢瑾臣手背上拍了拍,以示安抚,对电话那头回道: “嗯,你说,沈哲池。” 谢瑾臣跟她离得很近,话筒里的声音他当然能听到。 并且一清二楚。 明婳,喊的挺亲热。 谢瑾臣不紧不慢地掰过姜明婳的脸,开始在她脸上无声亲吻。 沈哲池的声音再次从话筒里传来: “我订了市中心的爱琴餐厅,今晚六点,我在那里等你。” 姜明婳拿开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上,眼神睨着谢瑾臣, 示意他安分一点,然后轻轻推开谢瑾臣的脸, 没想到男人立刻攥紧了她的手腕,这次更加放肆, 大手直接嵌着她的下颌,不由分说地俯下身吻在她的嘴唇上。 第35章 一句话都能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 姜明婳瞠目,手被他桎梏,挣脱不得, 电话那头的沈哲池一直没得到回应,还在说话: “喂,明婳,在听吗?” 姜明婳目光有些恳求地看着无故发疯的谢瑾臣, 男人却置若罔闻,发狠掠夺。 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似乎通过手机若有似无地传到电话那边,沈哲池突然止了话语, 有些疑惑地问: “明婳,你在干什么?怎么一直不说话。” 姜明婳被谢瑾臣强势的吻亲得头脑发晕,根本没听清沈哲池在说什么。 她的所有感官全被眼前的男人占据。 过了半晌,谢瑾臣松开她,拇指按在姜明婳的唇角, 气息有些不稳,在她耳边附身低语: “回答他,你在干什么。” 她不敢开口发出声音,怕被沈哲池听出什么异样。 可谢瑾臣却不放过她,被他逼得只好忍着,让她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正常,对沈哲池说: “我没事沈哲池,我在健身,今晚我会去的。” 沈哲池:“那我就放心了,那晚上见。” 姜明婳:“嗯。” 话音落,她不敢再耽误一秒,眼疾手快的挂了电话。 转而推了下谢瑾臣,恼怒开口: “你干什么?我在跟沈哲池打电话,万一他听到怎么办?” 谢瑾臣摸了摸她的脸,满不在乎道: “听见又怎么样?我跟你是夫妻,夫妻之间亲吻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 姜明婳脸被摸得有些痒,打了下他的手腕,让他的手移开,瞪他: “我没有在别人面前演活春宫的爱好。” 要是被沈哲池听见她跟谢瑾臣亲吻,她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谢瑾臣倏而翻身躺到一边,手背落在前额上,片刻,淡淡开口: “他喜欢你难道你没看出来?” 他倏然离去的动作让姜明婳身前突然一凉,紧跟着心底也仿佛空了下, 歪头看着浑身都透着不爽气息的男人,眉宇间透着冷意,咬了咬下唇,说: “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那对我来说不重要, 我和你做了夫妻,我只会把你当成我丈夫……” 她这意思谢瑾臣应该能听懂吧,就是她只会喜欢并且爱他一个人。 虽然现在她对他还没那么深的情感,但他不是说了吗,婚后夫妻感情是双方共同培养的, 总有一天她会真正爱上他,跟他做真正的夫妻。 谢瑾臣默了几息,坐起身,掀开被子下床,没再说什么,也没再看她。 姜明婳看他大步流星去了浴室,抿了抿唇,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会又生气了吧。 他还要她怎么解释。 躺了几秒,姜明婳抱着被子坐起身,目光呆呆地看着卧室地毯上零星散落的几件衣服。 睡裙昨晚被谢瑾臣撕碎扔在地上,与他的深灰色睡衣夹叠在一起。 两人的衣裤也散落在地上,一黑一白。 明明昨晚气氛是那么温情灼热。 现在空气里的那股气息还未完全散尽,她和谢瑾臣之间莫名就变成了这样。 好像她跟谢瑾臣之间的感情很脆弱,经不起一丁点的风吹雨打。 像张薄薄的纸页,随便什么事就能被拿来当做利箭,一戳就破。 一句话,一个表情,都能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 姜明婳低垂着眼,抱着被子起身,拖着酸软的身子去衣帽间穿了件衣服。 穿戴整齐后,趁着谢瑾臣还在洗澡,姜明婳又往大床上看了一眼,开门离去。 她不想在刚过新婚夜的第二天就遭到丈夫的冷待。 她一直是随性开朗的人,她会自动避免任何让她内耗伤心的事。 她不会因为谢瑾臣的不开心而去放弃应有的社交自由。 谢瑾臣洗完澡出来后,随手用毛巾擦了擦头发,漫不经心往床上看了一眼。 没看到人,他的眼底蓦地一冷。 喊了姜明婳一声,没有回应。 他大步流星走到衣帽间,没有姜明婳的身影。 谢瑾臣脸色开始变得发沉,在衣柜随手拿了一套西服,利落穿上。 随后下楼,以为姜明婳是在楼下,边整理领带,视线往客厅里逡巡。 客厅明亮宽阔,所有东西都无处遁形。 谢瑾臣眉宇微沉,来到玄关处,看到昨晚放在这里的高跟鞋此刻虚无影踪。 鼻息间呼郁出一口气,看着那双姜明婳穿过的拖鞋。 他眉尾轻抬,倒是没有想到她走得这么利索。 手从裤袋里抄出一盒烟,慢条斯理从中抖出一根,银灰色金属打火机点燃。 衬得他的眉目深邃幽暗,吸了一口,青灰色的烟雾遮挡住谢瑾臣深刻立体的面部轮廓。 很久,他喉咙里溢出一声嗤笑。 算了,随便她去哪里。 —— 这边,姜明婳出门后先吃了个早饭,京城的早餐很丰富。 但她今天胃口不太好,就在溪山公馆附近的一家早餐店点了一个煎饼和豆浆。 老板娘很热情,见她独自一人,又穿得这么漂亮,问: “姑娘,是新搬来的吧,以前没见过你。” 姜明婳客气微笑: “嗯,刚搬过来。” 老板娘笑道: “这附近的房价可真不便宜,你是租客还是买的?” 老板娘问这话纯粹是想和姜明婳客套两句,没有别的意思。 姜明婳自然看出老板娘的实诚,随和笑: “我丈夫住在这边。” 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称谢瑾臣丈夫还真有些不习惯。 她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精致小巧的耳朵。 看着老板娘手艺娴熟地摊着煎饼,把鸡蛋搅拌均匀撒在上面,接着蘸酱,撒葱花。 老板娘有些惊讶又欣喜地看着她,说: “那姑娘你真是有福了哇,丈夫这么有钱,你性格这么温柔,待你肯定也很好吧。” 姜明婳看着老板娘把煎饼翻过去,听到这话心里一滞,待她好吗? 姜明婳不确定,若是真的待她好,会随时随地不顾她的情绪发脾气吗? 会把刚结婚的新婚妻子扔在一边吗? 认识了这么些天,好像是她一直在看着谢瑾臣的脸色行事。 他高兴了就逗逗她,不高兴了就可以不管不顾地冷脸相待。 对她像是对一个听话的宠物一样。 可是他说要让她把他真正当成丈夫看待。 尊重她,爱护她也是他说的。 难道男人的话情到上头随口就来吗,就连谢瑾臣也是如此。 姜明婳未置一词,只含糊地笑了笑。 结果老板娘递给她的煎饼,老板娘提醒: “小心烫。” 姜明婳说了声“谢谢”。 又拿过豆浆,走出饭店。 第36章 放下身段主动哄人 下午她约了京城市中心一家店面的房东见面。 第28章 她今年快要毕业了,想着手开家工作室,自己做老板,设计衣服。 前几天在网上一直找店面,找了好久才找到这家合适的。 拿出手机在软件上打车,边吃着手里的煎饼。 这家煎饼真的好吃,又酥又脆,香喷喷的,她就是没什么胃口也多了几分食欲。 不消几分钟,出租车停在她面前,坐上车给司机说了下地址。 很快,出租车开走。 与此同时,溪山公馆气势巍峨的大门驶出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出门向东。 与反方向的出租车交错而过。 姜明婳一直低着头边吃边看手机,没有往窗外看一眼。 自然也就没发现,劳斯莱斯后座降下的半边玻璃露出一张冷厉俊朗的侧脸。 —— “姜小姐,店面是在六楼,请随我来。” 中介是位女士,看上去三十来岁,穿着一身职业装,面相不错。 姜明婳跟着她乘电梯来到六楼,边走边打量: “姜小姐,这一层原是一家游戏公司,后来搬走了,就一直空下来, 采光和位置都不错,周围是商场购物之类的,人流量也很大, 若是您要开工作室,装修风格都可以按您说的来。” 姜明婳礼貌地点点头,听她边介绍边打量这层她打算用做工作室的楼层。 说实话,这里的确不错,视野明亮,全景落地窗,位置绝佳。 她很满意,接着问: “价格怎么说?” 女中介很敬业,给她说了个数字,都是实打实的来。 不会虚报什么。 姜明婳把这串数字在心里过了遍,价格还算可以,在这个位置自然不会便宜。 她不缺钱,又仔细观察没有什么错处后,当场就要跟她合同。 女中介刚开始有些震惊,意外她做事这么干脆。 出于职业守则,女中介还是把所有的好处与弊端都细细给姜明婳娓娓道来。 姜明婳耐心地听她说完,那些弊端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温和笑道: “我知道了,这些你不必担心,现在就签合同吧。” 她也不是着急就要把这里租下来,主要是后面的装修需要花费大量时间。 她得先考虑好装修什么风格才能找人动工。 一系列的事很麻烦,她希望尽快把这些事弄完,就开始按部就班地着手她的设计了。 女中介客气又敬业,拿出准备好的合同,很快便签约成功。 姜明婳签了三年的合同,钱一次性交完。 若是没什么意外的话,合同到期之后她再续签。 就先签三年的吧。 与此同时,京郊的一处庄园。 谢瑾臣挥起手中的高尔夫球杆,发出“砰”地一声,动作标准又优雅。 接着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好看的弧线,短短几秒,准确无误落入洞中。 旁边跟着的四十来岁中年男人鼓掌喝彩: “谢总好技术!” 谢瑾臣今天穿了件休闲polo衫,下面搭配黑色休闲裤,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墨镜,短发一丝不苟,姿态闲适散漫。 今天他心情不佳,随口应付,端着三分笑: “过奖。” 给人一种高贵又傲慢,偏又挑不出错的矜贵感。 中年男人是丛江集团的董事,人姓赵,今天跟他来谈合作,对方看中了谢氏手里的一块地,想要出价与谢氏合作。 本来他根本没心思应付这些应酬。 谢瑾臣把球杆递给球童,球童恭敬接过, 又想到今天早上的那通电话,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阴郁又开始祟祟浮动。 赵董事察言观色,看出这位大权在握的谢氏执行总裁今天心情不佳。 他额头隐隐出汗,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他应该没惹谢瑾臣哪里不满,虽然谢瑾臣对他来说算是后辈, 可在谢瑾臣面前,他不得不收敛以往所有的姿态,放下自己的身份。 赵董事讨好笑道: “谢总今天看起来情绪不太高涨,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谢瑾臣不仅是谢氏集团执行总裁,还是谢家最杰出的后辈, 哈佛大学双学位毕业生,谢老爷子的长孙。 不管是哪一条,放在谢瑾臣身上都是旁人触不可及的耀眼身份。 他几乎都不敢太大声说话,生怕说错哪句惹来这位太子爷不高兴。 在谢瑾臣面前,他仿若个后辈。 谢瑾臣走到休息区,坐下喝了口水,漫不经心地点了支烟,云淡风轻回: “何以见得我不高兴?” 他的心情表现的很明显吗,就连外人都能看出。 可他向来自诩最是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最是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外人从他脸上根本看不出他的任何想法。 赵董事在他对面坐下,笑了两声,打量着面前漫不经心望着不远处景色的男人,说: “没有不高兴就好,我还以为谢总这种身处高位的人还能有烦心事,现在看来,是我看错了。” 谢瑾臣笑了下,三分凉薄,点了支烟,吸了一口,烟雾缭绕。 思绪一直围绕着那个牵动他情绪的女人,看了眼旁边神情有些拘谨的赵董事, 轻描淡写: “听说赵董跟夫人的关系一直很不错。” 赵董事心里一惊,不知道这位深不可测的年轻人提这个话题干什么, 想到他的夫人,一直有些绷着的情绪松弛了几分,面上挂着妥帖的笑容: “是啊,我跟夫人从小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感情一直不错。” 谢瑾臣笑了,吸了口烟,青白色的烟雾遮挡了他的眼眸, 思虑片刻,把烟灰按在烟灰缸里,漫不经心问: “想请教赵董一个问题。” 赵董事汗颜,说: “不敢当,谢总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知无不言。” 谢瑾臣:“若是夫人跟你生气了,赵董会怎么做?” 赵董事眼神一动,看了眼谢瑾臣,笑: “难道谢总结婚了?这种喜事怎么没听说。” 谢瑾臣双腿搭在一起,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地面,说: “嗯,刚领证,望赵董保密,太太年纪还小,暂时不声张。” 赵董事笑容满面: “了解,那先恭喜谢总新婚快乐,” 接着,想到刚才谢瑾臣提到的问题,心下了然,说: “若是跟太太闹矛盾了,不管如何,都是男人的错, 清官难断家务事,家里不是讲理的地方,跟自己老婆闹矛盾, 如果男人主动低头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大事,女人向来都是心软,放下身段主动哄人矛盾自然就没有了。” 赵董事说的有些多,等说完才反应过来对面的人是谢瑾臣。 第37章 他这话说的暧昧 一时心里有些骇然,觑着谢瑾臣的脸色,说: “谢总,若是哪点说的不对您别在意,这只是我个人的见解,其实您……” 谢瑾臣抬手打断他,这次笑得带着几分真诚,从容淡定: “没什么,多谢赵董,合作项目过几天我让助理办妥,合作愉快。” 他主动伸出手,姿态清隽沉稳。 赵董事满脸惊讶,没想到谢瑾臣这么爽快就答应合作,很 快反应过来,笑着与谢瑾臣握手: “合作愉快谢总,祝您和太太白头偕老。” 弄完这件事已经是下午五点半。 姜明婳看了眼手机,锁屏上已经布满了消息。 解开锁,进入聊天软件。 随便翻了翻,没有发现谢瑾臣发来的任何消息。 打开手机前的那点微不可见的隐秘期待瞬间被冷水扑灭。 点开和谢瑾臣的对话框,他和她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 即使之前没领证,他每天也会给她发来几条关心的话, 问她吃饭了没有,她在干什么,或是给她发来他那几天的行程…… 而此刻,看着手机屏幕上空无一条的消息,姜明婳内心隐隐有些堵塞。 眨了眨眼,手指一滑,聊天框又退了出去。 还有几条是家族群里发来的几条消息。 点进去看。 庄易宁:【婳婳,今晚有空吗,跟瑾臣一起回来吃顿饭吧,今晚大家都在。】 谢瑾姝:【快来哟嫂子,我有礼物给你!】 谢敬生:【瑾臣,带着你媳妇回家吃顿饭。】 姜明婳看到这里,握紧了手指, 想到她和谢瑾臣现在的状况,不知道该怎么回。 直到看到谢瑾臣发了句:【好,我跟婳婳一起回去。】 姜明婳心跳蓦地一空, 接着谢瑾臣就给她发来私信: 【你在哪,晚上我去接你。】 姜明婳咬了咬口腔内壁,又松开,留下酸酸麻麻的痛觉。 第29章 在对话框里打字:【不用了,我自己过去,你先回吧。】 谢瑾臣看着手机屏幕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接着姜明婳便给他发了这句话。 福叔在前面打量着谢瑾臣的神情,问了句: “少爷,我们去哪里接太太?” 谢瑾臣没有在往对话框里说什么,熄了屏幕。 眼里情绪莫辨。 几息之后,吩咐福叔: “不用接了,直接回谢家。” 福叔觑了谢瑾臣一眼,说了句: “是。” 少爷跟太太不是刚领证吗,新婚燕尔如胶似漆, 怎么听着少爷的语气,感觉关系比领证前还要陌生。 这边,姜明婳发了那句话后就打车去了爱琴餐厅。 晚上还要去谢家,她打算跟沈哲池坐一会就走。 没留出很多时间。 到了餐厅,沈哲池提前十分钟就在了,挑了个离窗户比较近的位置, 风景绝佳,也比较隐私。 姜明婳视线在餐厅逡巡一圈,看到沈哲池给她示意挥手走过去,坐下: “抱歉,我来的有些晚。” 沈哲池吩咐侍应生给姜明婳端了杯现煮奶茶,笑道: “没关系,不管多晚我都会等你。” 侍应生很快就把奶茶端了上来,姜明婳谢过,接过来喝了一口。 他这话说的有些暧昧,姜明婳看他一眼,没再吭声。 只是笑了笑。 这家奶茶用的是新鲜牛奶,现煮的茶叶, 口感清甜,香气浓烈。 味道倒是不错,下次可以喊陈凌茜一起来。 沈哲池点了几样菜,很快就上齐了, 看着姜明婳,眼里的浓烈欣喜几乎要抑制不住。 他镇定开口: “明婳,以后毕业有什么打算?” 姜明婳把手里的奶茶放下,听着餐厅中央小提琴手弹奏的悠缓乐章, 双手并没有放在桌上,笑说: “当然还是在京城啊,准备自己干,做设计。” 沈哲池听了眼里露出赞赏的目光, “那很不错,你的设计天赋很高,相信总会有一天实现你当设计师的梦想。” 姜明婳态度温和客气,透着一股疏离,笑道: “谢谢,借你吉言,也祝你前程似锦。” 沈哲池注意力全放在如何开口对姜明婳表白这件事上, 全然没有发现对面的女孩一口都没动桌上琳琅满目的饭菜。 接着他像是不经意问道: “毕业后有谈恋爱的打算吗?你别误会,我就是随便问问。” 姜明婳握了握手指,到现在她还没发现沈哲池喜欢她那她就是傻子。 想到今天早上因为和他的那通电话,她和谢瑾臣不欢而散。 谢瑾臣那句“你难道看不出来他喜欢你”,像是烙印狠狠烤在她的心尖上。 直到现在,他们之间像是隔了层见不到摸不着的纱雾,关系扑朔迷离。 可这不是谢瑾臣可以随便冷待她的理由,她当时解释得很清楚, 只是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没那么深罢了,一点小事都可以被无限放大,成为他们冷战的理由。 姜明婳攥紧了手指,看着对面神情不太自然的沈哲池,笑道: “我已经结婚了,不会再谈恋爱了。” 她这么说也是在变相打消沈哲池对她的念头。 话音落,沈哲池嘴角一直挂着的笑意僵在那里, 随后有些惊愕又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你结婚了?这么早吗?” 姜明婳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嗯,家里安排的。” 是啊,她才刚二十一岁就结婚了,连个正经的恋爱都没谈过, 直接跳过中间无数步骤,踏入婚姻的殿堂。 沈哲池手有些抖,放下刀叉, 眼里带着一抹几不可见的失落与难过,强颜欢笑: “恭喜,那,你丈夫对你好吗?” 姜明婳还没回答,又听见沈哲池说: “肯定待你很好,你这么优秀性格还好,长得还这么漂亮,肯定待你很好。”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话语里的颤抖和重复了两遍的话。 姜明婳垂下眼眸,今天两个人说她的丈夫肯定会对她好, 可他们不知道,就在她领完证的第二天早上,她就和她的新婚丈夫不欢而散。 说出去有点可笑。 她埋下心中所有情绪,脸上重新挂着一副客气疏离的笑容,笑得很漂亮: “你要替我保密啊,结婚的事暂时不公开。” 沈哲池已经渐渐恢复冷静,心底的酸涩和钝痛几乎快要将他淹没。 “我知道,你放心。” 姜明婳点点头,歉意地笑了笑: “抱歉啊沈哲池,我今晚临时有事,这顿饭不能继续陪你了, 祝你在国外学业有成,有缘的话就和女生谈个甜蜜的恋爱,我就先走了。” 第38章 维持表面和谐的夫妻关系 沈哲池心想,他恐怕再也遇不到她这样令他哪哪都满意的姑娘了。 随着姜明婳僵硬地站起身,说了句: “嗯,祝你婚姻幸福,人生美满。” 姜明婳笑笑: “谢谢,你也是,再见。” 随后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转身离去。 她不知道暗恋是什么感觉,体会不到被人拒绝时那种残忍的心痛。 但她看着沈哲池那副表情,她真的坐不下去。 沈哲池在身后怔然地看着姜明婳离去的背影,心如刀绞,嘴角勉强抬起: “再见。” —— 姜明婳从餐厅出来时已经过了六点半。 她打了个车,去谢家老宅。 坐上车时,低头看了眼今天穿的衣服, 奶白色收身连衣裙,外套了一件薄薄的针织衫, 想着去见谢家人穿这样会不会不太庄重。 但现在回去换衣服也来不及了,只好这样穿着去。 二十分钟后。 司机将车停在一处胡同口,看着车外排排的高门贵族宅院, 打量了下姜明婳,看她穿着打扮不凡,笑道: “姑娘好福气,住在这里的都是京城大户。” 姜明婳用手机扫了下码,把钱付过去,听见这话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福气?天天看人脸色的福气吗。 下车后,姜明婳在原地停顿了瞬。 随后深深地呼出口气,朝着胡同里走去。 京城现在将要十月份,七点左右太阳已经下山,天才刚刚昏暗。 胡同两侧隔三米都设有一架路灯,光线明亮,任何事物都无处遁形。 姜明婳踩着脚下有些崎岖不平的地砖, 她穿的高跟鞋,不太好走路。 终于费尽力气走到谢宅门口,眼睛随意地往旁边一掠。 随后吓得心里一咯噔。 刚开始她看得不太清,定睛几秒,才发现这高门深院外面一处比较隐蔽的树荫下站着一位身形颀长的男人。 手中的香烟染着猩红的火光,借着不太清晰的那点光线, 姜明婳隐隐看出男人几分深刻又熟悉的轮廓。 是谢瑾臣。 两人距离只有几米远,一明一暗。 姜明婳隐隐挺直了身体,知道谢瑾臣的视线肯定一直落在她身上。 想到他一直在这里,心中一时有些尴尬, 刚才一路沿着胡同走过来,走路姿势估计有点狼狈滑稽。 姜明婳动了动手指,想装作没看见他, 抬腿就要进门,不远处一直没出声的男人喊她: “谢太太。” 姜明婳身形微僵,下一瞬便恢复自然,装作没听见。 自顾自地踏步走进门,刚走两步,左手手腕却被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攥住。 姜明婳被迫止步,转身望向握着她这只手的主人。 一天没见,谢瑾臣仍是一身西装革履,衬衫纽扣严谨细致地扣到最上面一颗,温莎结打得规整漂亮,气质矜贵淡然。 她听见他喊: “老婆。” 声线低磁性感,醇厚得像是多年发酵的红酒,让人听了就下意识的臣服。 姜明婳却不为所动,听出他称呼里暗藏着一抹示软的意味, 她别开脸,嗓音仍旧清甜, 却跟早晨他冷淡的口吻别出一格,没有一丝起伏波动: “别这么喊我,我们都先冷静考虑下这段关系, 今晚就暂时维持表面和谐的夫妻关系,不要让长辈们担心。” 谢瑾臣听着她话里的疏离又冷淡的语气,心里隐隐不舒服,面上仍旧从容不迫开口: “什么意思?” 姜明婳把自己的手腕从他手中别开,接着与他面对面站着, 眼中的认真是从未有过的,没有一丝取闹,仿佛一点也不在乎: 第30章 “你应该听明白了,考虑我们这段婚姻应该怎么持续下去。” 谢瑾臣眉目间骤然变沉,把手里的烟按灭,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随后两手抄进兜里,一副尊贵自持的姿态,说: “怎么,昨天刚领证,今天就要谈这些。” 姜明婳也学着他,满不在乎地点点头,漂亮的眼睛往宅院里看去,道: “你不也是吗,昨天刚领证,今天就跟我冷脸。” 姜明婳看上去不怎么在意,实际上手指快将手中的真皮包包掐烂。 她从没跟人这么讲过话,感觉这样讲话很高傲,也很费脑筋,一点都不像她。 谢瑾臣深受今天下午赵董事的教授,想去牵她的手,却被她不经意移开,主动示弱: “抱歉,今天早上是我的错,我……” 还没说完,姜明婳就打断了他,谢瑾臣看着姜明婳一脸疏离的模样, 与昨晚在他怀里那副娇软可人的表情天差地别,淡淡地对他说: “其实你没有错,你生气我跟喜欢我的异性吃饭很正常, 换做是我,我可能也会在意,但我不会在领证的第二天早上就不顾对方的情绪,冷脸对待新婚丈夫。” 谢瑾臣喉咙滚了滚,要说什么,不远处却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人之间的气氛倏而被打破。 福叔早就在附近,一直心惊胆战地偷听着两人讲话,越听心里越紧, 眼看着两人之间气氛即将恶化,他适时走出。 面上装作全然未知的模样,佯装没发现两人之间僵持的情绪, 笑呵呵的,慈眉善目对着两人道: “少爷,太太,老爷子已经在等了,催着你们过去呢。” 谢瑾臣幽暗的视线从姜明婳脸上移开,转而看向福叔,点头,面上沉稳冷淡: “嗯,知道了。” 福叔对着两人欠了欠身,转身离去。 心中暗自发叹,婚姻感情还是得慢慢磨合啊。 周围又安静下来。 谢瑾臣看了眼姜明婳,片刻后,从她手中自然接过包包, 随后另一只手还是理所当然地牵着她。 姜明婳眼皮一动,刚想挣扎却被他强势十指相扣。 默了几息,随他去了,没说什么。 今晚的家宴,两人还得好好演一对感情和睦恩爱的夫妻。 虽然她僵着脸,但手在被他牵上的刹那,心尖还是不可抑制地发颤。 不争气。 没出息。 姜明婳暗自骂自己,同时鼻息间没有预兆地泄露出一声轻哼。 刚好被谢瑾臣听见,姜明婳脚趾一缩,余光看见谢瑾臣转脸望着她, 静了几秒,在她耳边说: “我们的事回去再说,今晚家里人都在,高高兴兴吃顿饭好吗?” 姜明婳目视前方不看他,手心被他握的暖烘烘的,说: “当然。” 她才不会在谢家人面前露出任何异样的情绪,她向来不喜欢家人担心她的事。 更何况她现在跟谢瑾臣结婚,他们之间的事自己关起门来怎么解决都行, 要是闹到长辈面前,她真的会很丢脸。 第39章 谢瑾臣喜欢的另有其人 屋内很热闹,长辈们互相夸闹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谢瑾姝躲在沙发的角落里闷闷地看电视。 眼睛一直不停地往外瞟,看见谢瑾臣和姜明婳走进来。 她舒尔放下手里的零食,大喊: “大哥,大嫂!” 她这一声喊得洪亮,像是在炫耀什么似的,屋内的将近二十口人都停下说话的声音, 纷纷往门外看去。 庄易宁率先笑道: “儿媳妇来了,我跟你姑姑正聊到你呢。” 谢老爷子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谢敬生是老大,底下还有两个妹妹。 也是谢瑾臣的大姑和二姑。 谢瑾臣把手里的包递给佣人,牵着姜明婳的手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姜明婳并没有什么见长辈时的紧张与局促。 之前都见过几面,她脸上带着端庄有礼的笑容。 与众人打过招呼便随着谢瑾臣坐下。 听见这话,谢瑾臣问: “聊了什么?” 随后手里从桌子上随手拿了一个橙子,骨节分明的手指把果皮一瓣一瓣剥开,看上去那么随意又漫不经心。 庄易宁脸上保养的一点也看不出是五十多岁的人,皮肤紧致, 只是笑起来眼角有几丝皱纹,但这并不影响她的美: “当然是聊你跟婳婳啊,你们俩这婚结的虽然仓促, 但现在看来你们感情还不错,我跟你姑姑都等着抱孙子呢。” 姜明婳默了默没说话,她听见谢瑾臣在旁边说: “孩子的事不急,我们刚结婚,先过几年两人世界,之后再谈。” 姜明婳心底松口气,余光瞥了眼身边的男人, 庄易宁也不太在意孩子的事,随缘嘛,她只是在家闲的有些无聊, 才想着让谢瑾臣他们生个孩子给她打发时间。 她笑笑,雍容华贵的姿态: “也好,新婚夫妻培养感情是好事,婳婳,若是瑾臣欺负你,尽管来告诉妈妈,我替你教训他。” 姜明婳笑了笑,没说什么。 谢瑾臣把剥好的果肉递给她,姜明婳余光看到他伸过来的手,没接。 接着谢瑾臣微侧头附在她耳边,轻语: “要我喂你?” 姜明婳睨他一眼,不情不愿地接下他手中的橙子,随后放在嘴里, 橙子很新鲜,汁水丰厚,入口甘甜。 二姑看到这一幕,捂嘴笑笑: “瑾臣哪还会欺负婳婳呀,谁见过瑾臣亲自动过手剥橙子给人吃,我今天还是头一次见呢。” 庄易宁:“哪有老公不疼媳妇的,以后他要亲自动手的事还多着呢,娶媳妇不是来宠的是来干嘛。” 姜明婳被说得脸颊有些红,她承认, 除开谢瑾臣偶尔小心眼爱吃醋,其余时间的确对她没话说。 但她暂时还不想原谅他今天早上的事。 这时,一直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埋着头不知道看什么的女生抬眼看她。 姜明婳从没见过这个女孩,估计是哪家亲戚的孩子,注意到她的目光。 姜明婳也看过去,脸上挂着温和妥帖的笑容。 以为那个女孩也会跟她回以礼貌的笑容,却没想到对方白她一眼。 那一眼充满了鄙视,不屑,愤怒。 姜明婳自认为没见过她,也没跟她打过交道。 不懂为什么招来她这么不加掩饰的厌烦。 既然对方不喜欢她,她更不会上赶着对她笑。 刚移开目光,谢瑾姝就脚步欢快地跑到她身边亲昵地搀着她, 靠在她的肩膀上,趴在她耳边小声说: “大嫂,你不要理她,她是我大姑家的女儿, 我的表姐齐琳悦,她可有心机了,我超级讨厌她。” 姜明婳挑眉,跟她小声低语: “怎么说?” 谢瑾姝靠在姜明婳身上,只觉大嫂哪哪都是软的,手臂上的肉摸上去像果冻一样滑嫩嫩的。 心里不禁有些吃醋,她那高冷禁欲不近人情的大哥竟然能天天抱着嫂子睡觉。 太可恶了。 脸蛋在姜明婳肩膀上蹭蹭,说: “就比如说每次我看上什么东西,她也非得学我跟着买, 天天跟我比这比那,见我就要冷言讽语一番,刚才你没来的时候, 还挑拨我跟你的关系,也不用她那猪脑子想想,我会因为她两句话就跟我亲嫂子有什么隔阂嘛, 每次见到长辈却装得像个乖乖女似的,真是傻叉。” 谢瑾姝只比姜明婳小几个月,性格活泼开朗, 家里有父母和两个哥哥宠着,无忧无虑。 整天就是全世界各地旅游,活得简直是肆意,古代公主的生活。 姜明婳听到那句挑拨她跟谢瑾姝的关系,来了点兴趣,问: “她怎么挑拨的?” 谢瑾姝对着齐琳悦翻了个白眼,说: “她说你是故意勾引的我大哥,用了手段让我大哥跟你结婚,还说我大哥喜欢的另有其人,被迫才取娶的你。” 故意勾引? 姜明婳内心嗤笑,说起来在玺臻国际的那天晚上的确是她主动勾引, 当时被谢瑾臣诱人的美色迷了眼睛,以致后面一发不可收拾。 要说故意的,那的确是有那么一点。 但谢瑾臣有喜欢的人? 她满不在乎地点点头,谢瑾臣只说过把她当成妻子, 却从没说过会喜欢她,并且爱上她。 喜欢的另有其人应该是真的。 她垂下眼眸,又长又卷的睫毛遮挡住眼底晦涩的情绪。 幸好,她还没对他有多少感情, 第31章 现在也不晚,从今往后封锁自己的内心,只把他当成丈夫好了。 不谈感情,只有责任。 谢瑾姝看姜明婳的脸色有些不对,察觉自己哪句话可能说错了,她连忙开口: “嫂子,我说这些话你别放在心上,都是齐琳悦那个傻叉瞎说的,你不用理。” 姜明婳笑着点点头, “你放心吧,我不在意的。” 谢瑾姝看着她脸上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安心。 继续跟姜明婳聊八卦。 只是姜明婳这次没再认真听,随口附和。 齐琳悦到底瞎没瞎说,其实都不重要。 她跟谢瑾臣本来结婚就事出有因,若不是两家长辈的撮合她也不会这么匆忙地就答应了。 她看得出谢瑾臣很喜欢她的身体,两人在床上很合拍。 她也知道谢瑾臣答应娶她多半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人是她,要对她负责。 是她这几天被一时的甜蜜冲昏了头脑,被谢瑾臣的三言两语迷惑了双眼, 也可能谢瑾臣是她的第一个亲密对象,所以她放任自己对谢瑾臣日益高涨的感情。 算了,以后只把他当成丈夫,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不谈感情。 第40章 一会不见有点想念 吃过饭后,庄易宁单独把姜明婳叫到楼上,谢家的男人们都在下面打牌。 她拉着姜明婳的手,拿着一张谢瑾臣十七八岁时的照片给她看,笑说: “婳婳,你看,这是瑾臣从小就住的房间,看看这张照片,是不是跟现在比着更讨人喜欢。” 姜明婳的视线落在上面,那是十年前的谢瑾臣, 身上穿着一身白色球服,短发搭在前额,他那时的身高就达到一八五以上, 劲瘦的手臂里夹着篮球,动作颇有些傲气。 脸上笑得张扬,意气风发,与现在在商场沉淀多年变得沉稳矜贵的他相比,多了些蓬勃的朝气。 她不得不承认,谢瑾臣无论什么时候,颜值都高得惊人, 那时的谢瑾臣,完全是富家贵公子气质,又帅又高家世还好,肯定会有很多女孩子追求, 难道他从没对别的女生动心过吗? 她不相信。 姜明婳笑了笑,说: “您说的是。” 姜明婳第一次来谢瑾臣在谢家的卧室,与她想象的大不相同。 虽然装修风格仍是深沉严肃风,只是一整面墙上都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学术冠军奖杯, 还有各种各样的赛车,极限运动证书,什么滑翔伞,跳伞,攀岩…… 她心里震惊,没想到谢瑾臣还有这些热衷的运动,与他寡淡稳重的性格完全不符。 庄易宁注视道姜明婳打量的目光,笑说: “看不出来吧,瑾臣上大学那会就喜欢玩这些,尤其是赛车, 家里那时的车库隔几天就回新进几辆限量版的赛车, 到现在车库里那些车都还在,保养得好好的,车库几乎都停满了, 我跟你公公很多时候都担惊受怕地生怕他出什么意外,好在, 瑾臣技术还算可以,心中也有分寸,从没出过什么事, 有空的话让瑾臣带你去郊外的赛车场体验体验他的技术。” 姜明婳放下手里的赛车模型,笑道: “好呀,就看他什么时候有空了,我很期待。” 她这话是真心实意的,高中时一直听说谢瑾臣学习好, 却从没听说过谢瑾臣还玩这些刺激疯狂的运动项目。 她是真想看看谢瑾臣开赛车时是什么样的。 想来肯定很帅。 接着,庄易宁牵着她的手坐到床边, 手里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只精美华贵的盒子,姜明婳不明所以。 庄易宁打开,笑说: “看看,喜不喜欢?” 姜明婳视线落在上面,里面是一对做工精细、水色极好的白玉镯子。 质地莹润无瑕,珠光宝气,玲珑剔透。 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姜明婳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 庄易宁把玉镯从盒子里取出,一对分别戴到姜明婳两只细白的手腕上。 “你们结婚匆忙,这是我早些年就给儿媳妇准备的玉镯子, 当时心念意动,就买下了,戴在你手上,果然很合适。这是我的心意,喜欢吗?” 玉镯戴在姜明婳手上,纤巧秀雅,清雅脱俗,衬得皮肤更加白皙,气质愈加华贵。 姜明婳很喜欢,真挚道谢: “嗯,谢谢妈,我很喜欢。” 庄易宁握着姜明婳的手,笑得很雍容,接着说: “喜欢就好,婳婳,我们做长辈的,一向是盼着自己的孩子过得好,现在你跟瑾臣结婚了, 我也是多了个女儿,以后谢家就是你的支撑和后盾,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谢家并没有高门大户那些盘根错节勾心斗角, 所以你不必担心嫁入谢家有这样那样的规矩约束,你嫁进来就是享福的, 跟瑾臣好好过你们两口子的生活,有什么矛盾心事或者要求尽管跟瑾臣开口, 要是有哪点委屈千万不要憋在心里,姜家和谢家两家长辈都是你的后盾,知道吗?” 姜明婳被庄易宁这番话说得很动容,她没什么委屈的, 只是谢瑾臣不会爱她,她也不会跟谢瑾臣有感情罢了。 脸上挂着一副乖巧真心的微笑,握着庄易宁的手,说: “放心吧妈,瑾臣待我很好,” —— 楼下,气氛一直很热闹。 长辈们都在谈公事,谢瑾姝和她的几个表妹在追打笑闹。 姜家人丁少,虽不会有谢家这样的气氛喧嚣,却也很温馨。 谢瑾姝注意到姜明婳下楼,跑过来拉着她的手往边厅走,笑说: “嫂子,我哥他们在打牌,我带你去找他,一会不见是不是有点想念了嘿嘿。” 姜明婳:“……” 还真没有。 边厅入目的首先是张紫檀木雕花屏风,通体描金嵌玉,平面绣着百鸟朝凤图。 金线粼粼生辉,衬得满堂溢彩。 绕过屏风,边厅中央放着一张四方牌桌, 她进来时,刚好与面朝屏风的谢瑾臣撞上视线。 男人看过来的那一眼,黑眸锐利幽邃, 像是一直在蛰伏暗处的野兽,精准捕捉到她的视线,压迫感十足。 谢瑾臣把西服外套脱了,白衬衫解开了两颗纽扣, 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牌,坐姿没有以往的肃正, 多了一丝随性,有点倜傥不羁。 “大哥,我把大嫂给你带来了!” 姜明婳被谢瑾姝推着坐在谢瑾臣身边,脸颊微红,谢瑾姝也顺势坐在谢瑾铭旁边看着他们打牌。 谢瑾臣视线随意地往她身上掠了一眼,笑了笑,听见他的笑声, 姜明婳今晚一直没有任何紧张的情绪在这一刻突然有些局促。 牌桌上的其余人给她笑着打招呼: “大嫂好!” 她这才注意到原来谢瑾铭坐在一侧,除了他,另外两个她没见过,估计是姑姑家的儿子。 谢瑾铭看着姜明婳,脸上多了点敬意,打趣地笑: “嫂子,别紧张,这两位是姑母家的,都是自家人尽管随意。” 姜明婳对谢瑾铭笑了笑。 她不是看着他们拘禁,而是旁边坐着的男人气息太强烈,萦绕在她周围有些呼吸不畅。 谢瑾臣一只手在她坐下时就自然而然地搭在她的椅背上,像把她圈在了怀里。 姜明婳看着谢瑾臣随意扔出一个七筒,接着就听见谢瑾铭地哀嚎: “大哥你太无情了,我快被你算计的一点筹码都不剩了!” 没多久,就见谢瑾臣把牌推了,视线轻描淡写,声线矜贵如斯: “胡了。” 谢瑾姝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拍拍谢瑾铭的肩膀: “二哥,你实惨。” 谢瑾铭满脸愤懑,很不乐意把筹码往谢瑾臣面前推, 谢瑾臣三分笑意,七分漫不经心,从容不迫收下筹码。 接着谢瑾铭就站起了身,对着脸上也一脸笑意的姜明婳说: “嫂子会打麻将吗?你来替我打败大哥。” 姜明婳被他突如其来的让位整得有些手足无措,她会打麻将,并且打得还不错。 从前在家不少跟着姜业坤他们打。 她下意识看了眼谢瑾臣,见他脸上带着笑意,有些戏谑地看着她, 她好胜心立刻被激起,不甘示弱地说了声: “好,我替你。” 谢瑾铭是坐在谢瑾臣对面的位置,她坐下后,抬眼便是男人英俊硬朗的面容。 谢瑾铭和谢瑾姝对视一眼,兄妹俩眼中的小心思心照不宣, 第41章 老婆,今天我们还没有接吻 第32章 几轮下来,不知道是谢瑾臣有意放水还是姜明婳技术太好。 不过片刻,她面前的筹码已经赢得成小山似的,快要堆不下了。 谢瑾姝在旁边撇撇嘴,笑着大声抱怨: “大哥偏心!故意输给大嫂!” 谢瑾臣没说什么,抬了抬唇,意味深长的黑眸看向对面脸颊微红的姜明婳。 话却是对着谢瑾姝说的,“是你嫂子牌技过人,我输得心甘情愿,你哪里看出我放水了? 姜明婳捏了捏手里的筹码,睨了眼谢瑾臣, 她心知肚明刚才谢瑾臣就是故意让着她,他的牌技根本就深不可测, 不过赢了这么多筹码她的心情的确好了不少,就暂且先原谅他今天早上的事。 耳热地嗔了谢瑾臣一眼,小声嘟囔: “油嘴滑舌。” 没玩几局姜明婳就让位了,去了趟洗手间。 几分钟后,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开关。 水哗啦啦流出来。 洗干净手,姜明婳抬眼,照了照镜子, 突然,镜子里面出现一个人影。 是谢瑾姝口中讨厌的齐琳悦。 姜明婳吓了一跳,转身看向来人,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下。 知道对方来者不善,她没心思跟齐琳悦寒暄,装作不认识般绕过她就走。 错身的那一秒,齐琳悦喊住她: “姜明婳是吧,我应该没喊错吧。” 姜明婳心里隐隐不适,转身面无表情地看着齐琳悦,语气平平: “什么事?” 齐琳悦双手抱臂,颇有些盛气凌人的意味,听着她没什么情绪的口气心中的嫉妒和厌恶愈盛, 不屑地瞥了她一眼,说: “别以为你嫁给了大哥就真当自己是谢家女主人了, 大哥娶你不过是因为迫于谢舅舅的命令,才不得不娶你,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姜明婳哼笑一声,姿态随意地靠在墙边,抠着自己的指甲, 仿佛一点都不在意她这些话,笑了笑,可笑意不达眼底。 “是吗?这番话你怎么不在谢瑾臣面前说呢?跑到我这来说有什么用, 有本事你现在就去找谢瑾臣劝他跟我离婚啊。” 齐琳悦嗤笑一声,讽道: “你以为大哥不会跟你离婚,我告诉你,大哥心里一直有喜欢的人, 还跑到国外追了人家三年,要不是你突然窜出来横插一脚, 你以为谢太太的位置会落到你头上?” 姜明婳继续抠着指甲,听了这话随意地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点点头道: “哦?是吗,那看来你大哥也不是那么喜欢她啊,要是足够喜欢谢瑾臣怎么不娶她啊, 还真是不好意思呢,这谢太太的位置就刚好落到我头上呢妹妹。” 姜明婳无辜又天真地眨了眨眼,对付这种心机上不了台面的女人,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齐琳悦看她这副恼人的样子,恨不得上去撕了了她的嘴,气冲冲地放下胳膊,怒视她: “你别得意太早,等盛姐姐回来了,你就乖乖让位吧,大哥肯定会跟你离婚的。” 姜明婳努了努嘴,一点都不在意: “那就更不好意思啊,你那大哥说了,若是跟我离婚,财产全都归我名下,这应该是离不成吧?” 齐琳悦吃惊地瞪大眼睛,谢瑾臣把财产全转给姜明婳? 下一秒,她一口咬定,牙齿都快要咬碎: “不可能,大哥不能被你这只狐狸精迷惑,你也就是长了张好看的脸,大哥只是被你一时迷惑了而已。” 姜明婳点头,活动了下站的久有些酸累的脚腕,说: “哦,这些话一会我都会转达给谢瑾臣的,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一次性全说了吧,我等的都累了。” 齐琳悦一口气憋到了嗓子眼,愤恨地瞪着姜明婳。 她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告诉了谢瑾臣她还有什么活路。 齐琳悦一肚子的火憋的满脸通红,想破口大骂却碍于谢瑾臣的威严,咬牙切齿地说: “不要脸的狐狸精。” 姜明婳漫不经心点头:“这句话我也会转达给谢瑾臣的。” 齐琳悦:“……你!” 姜明婳无所谓地笑笑,红唇明媚肆意,站在那里高贵的像只天鹅: “我什么?我是你大嫂哦,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下次见面别忘了喊。” 说完不再理会齐琳悦又蠢又幼稚的话,说了句“拜拜”,转身离开。 徒留齐琳悦在身后压抑地尖叫。 —— 跟谢家人道别后,姜明婳就和谢瑾臣相携而去。 福叔已将谢家人送的新婚礼物放到了车上,车的后备箱装得满满当当。 今晚谢瑾臣开了辆黑色宾利,车身优雅如沉稳的豹子,线条流畅锋利,车漆锃亮如墨。 姜明婳并不意外他几乎天天换车不重样,毕竟身份地位在那里放着,想开什么车全看心情。 车停在谢宅门外,脱离了众人喧闹闷热的空间,两人猛的独处在一起,谢瑾臣牵着她的手。 一时谁都没有说话 姜明婳在屋里待的时间有点久,头有点昏胀。 吹了几秒夜里的冷风才慢慢清醒。 “今晚开心吗?” 一直没说话的男人突然在旁边出声。 姜明婳余光看着他清隽温润的身影,点头: “开心呀,大家吵吵闹闹的,多有爱啊,为什么不开心。” 谢瑾臣看她脸上的表情不像演的,估计早上的事她已经不生气了,捏了捏她的手,说: “开心就好。” 姜明婳抿了抿唇,没再吭声。 沿着铺满了鹅卵石的地面上走,夜晚很安静, 只有草丛里不时传来两声虫鸣叫,除此之外就剩下她跟谢瑾臣步伐一致的脚步声。 两人之间的气氛莫名有些怪异。 谢瑾臣来到车前,手刚落在副驾驶的门把手上, 下一秒他的手背上就多出了一道柔软却带着些许凉意的触感。 他的动作一顿,姜明婳意识到不对劲,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耳根有些微热, 两人之间的温度陡然升高。 “对不起。” 她没敢看谢瑾臣就要猛地收回手。 却被男人反手强势扣住,她还尚未抬眼,接着姜明婳的腰上就多出一道不由分说的力道。 下一秒她就被谢瑾臣转过身压在车门上,姜明婳双手抵住他的肩膀,抬眼看他,心尖发颤: “你、你干嘛?” 谢瑾臣双手环抱着她的腰,把她脸颊两侧的碎发撩至耳后,头微低,靠近她,在她唇边呵气: “老婆,今天我们还没有接吻。” 他的双眸很犀利,看人时总能将人的心底看得一清二楚,眼皮内折,专注又深情。 姜明婳自知在这方面斗不过他,她微别开脸,与他的呼吸错开: “夫妻间不是每天都要亲吻的。” 第42章 你疯了吗?我不要在这里! 谢瑾臣笑了笑,与她的身体贴的更紧,声线性感: “是吗?老婆,可是你心跳好快,是不是想让老公亲你?” 姜明婳攥紧了手心,指尖陷在软肉里, 逼迫自己清醒,不要受他的蛊惑,忍着颤抖开口: “我是在屋里热的。” 谢瑾臣点了点头,倒也没有逼迫她,松开一只手,身体却没有半分后退。 手里不知从哪摸出来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看着很精致。 他一手拨开,露出里面一对精美华丽的对戒。 姜明婳心跳隐隐加速,看着他幽深的眼睛,没有说话。 谢瑾臣从中取出一只戒指,把丝绒盒递到姜明婳手心里,嗓音暗沉温柔: “伸手。” 姜明婳没有动作,看着他精致俊朗的眉眼,想了一天的话在此刻说出,她淡淡开口: “谢瑾臣,你觉不觉得我们太快了?好像仅仅睡了一觉就结婚了,双方都不是很了解彼此, 跳过了中间所有正常恋人恋爱的步骤,说实话, 其实如果不是两家长辈安排,我不会这么早就跟你结婚, 像是做梦似的,一觉醒来突然就进入了婚姻的殿堂。” 谢瑾臣眉眼温度渐渐淡下去,想跟她温存的心情霎时像是覆了层冰,冒着冷意。 手心里攥着将要给她戴上的婚戒,默了几息,冷静开口: “你想说什么?” 姜明婳轻轻推开他,却没推动,干脆就这么近距离跟他讲话, 极力抑制自己不被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扰乱思绪,道: “我想说,要不我们做床,伴吧,你对我挺好的,我很喜欢现在的状态,床上合拍, 床下各过各的,仍旧表面上就当还是一对恩爱的夫妻,让长辈们放心,好吗?” 她自认为这个提议非常不错,既然双方都很满意对方的身体, 第33章 同住一个屋檐下,关系也不能闹太僵,说来说去,还是床,伴最合适。 谢瑾臣摩挲着手心里做工精良的女戒,静静地听她说这番话, 垂着眸,半掀眼皮,一瞬不瞬地睨着眼前总是说出一些不中听的话的姑娘。 话音落,姜明婳心跳如鼓地看着谢瑾臣,他突然笑了一声, 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浑身的气场瞬间冷如冰川,不复刚才的温和雅贵。 “我听明白了,这是不会对我产生感情是吗?” 他的嗓音不紧不慢,波澜不惊,每吐出一个字都能让姜明婳眼皮微抖。 他把戒指收回,合上,没有送出去的夫妻对戒被他随手扔进车里。 姜明婳看着他漫不经心的动作,硬着头皮对上他的视线,冷静问到: “你现在爱我吗?” 谢瑾臣没说话,嗤笑一声,随即从容不迫地点了支烟, 吸了一口,颊边凹陷几秒又恢复原状。 他郁出口烟雾,青白色的烟雾从两人之间蔓延开来,遮挡了谢瑾臣晦暗不明的神色。 姜明婳得出答案,也不甚在乎地点点头: “你看,你又没爱上我,既然我们互不喜欢, 现在又离不了婚,那就当个简单的床伴皆大欢喜,你我都开心。” 姜明婳理所当然地看着眼前气场十足又清隽俊美的男人, 当个床,伴多好啊,也没有感情纠纷。 他长这么帅技术还那么好她一点都不吃亏。 谢瑾臣点了点烟灰,那半截烟灰随风落下,他神色不明地看着眼前没有一点良心的姑娘, 他这追人是追到了茄子地里,她是装傻还是真傻。 他从头到尾就没有打算跟她做表面夫妻,本来想着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可面前的姑娘干脆利落地斩断他和她之间的所有情丝,好像一点都不在乎。 哧,床,伴。 谢瑾臣点了点之间的香烟,无所谓,既然她要做床,伴,那就随她好了。 感情不感情的,他也不甚在乎。 接着谢瑾臣把烟狠狠掐灭,扔到不远处的垃圾箱里。 不冷不淡看她一眼,道: “随你。” 姜明婳眼波一动,看他高大的背影绕过车身,心里说不清什么情绪。 —— 溪山公馆。 黑色宾利停在车库里。 谢瑾臣熄了火,手指按下控制键。 发出“啪嗒”一声,车门全部锁上。 姜明婳被这声音惊地指尖微颤,推了推车门,转身不明所以地问正在松开领带的谢瑾臣: “锁门干什么?我要下车。” 谢瑾臣没搭理她,把腕表卸下来,随着黑灰色条纹领带一起扔到后座。 姜明婳看得太阳穴突突地叫,看着一脸淡色的谢瑾臣,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问: “你解领带干嘛?” 谢瑾臣没说话,长臂径直搂过她纤细的腰肢,不由分说地把她按在了腿上。 “啊——” 男人的力道强势地完全让她挣脱不开。 姜明婳双手推拒着他,眼瞳里骤然涌上水雾,带着明显的怯意: “你要干什么?” 谢瑾臣把她的双手按在腰后,车内空间不太宽裕,姜明婳只能靠着方向盘。 谢瑾臣掐着她的后脖颈,逼着她不给她后退的机会,薄唇凑近: “不是你说要当床,伴,嗯?知道什么是合格的床,伴吗?” 姜明婳被他压迫的气息烫的脸颊发热,她挣扎的动作在他面前简直是蚂蚁撼树引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车库的灯光是声控的,这会没有亮,车内的视线昏沉晦暗, 只能透过一丁点夜色辨明眼前男人熟悉深刻的轮廓。 “你放开我。” 姜明婳被谢瑾臣完全掌控,几乎说不出话,她这才意识到两人之间根本没有任何抗衡的可能。 他的嗓音在她耳畔低声响起: “我现在想……了,今晚就在车里吧。” 车内的温度陡然升高,暧昧与玉望充斥在两人之间。 姜明婳惊愕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问: “你疯了吗?我、我不要在这里!” 说完她就开始用力挣扎。 她不懂白日里那个端肃稳重又温文尔雅的谢瑾臣怎么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 从他口中说出这种话,姜明婳像是被惊雷劈中了似的,浑身又烫又羞又恼怒。 谢瑾臣一手掐着姜明婳的脸,力道不容置喙, 他的唇落在她肤若凝脂的脸蛋上,要亲不亲的,接着低声嗤笑: “由不得你,姜小姐,说出的话没有后悔的余地, 希望你以后能好好适应自己床,伴的身份。” 第43章 开了荤的男人根本不能惹 一个小时后。 谢瑾臣抱着被西装包裹得严丝合缝的姜明婳下了车, 女孩手指有气无力地搭在他的肩头,露出的那张小脸上红晕泛着,两颊的头发被汗意浸湿。 姜明婳闭着双眼,累得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在心里骂他。 道貌岸然的禽兽。 谢瑾臣信步闲庭走到别墅门前,打开门,琴姨正在忙着插花, 听见门口动静,迎上来,看见谢瑾臣怀里抱着的姜明婳, 先是一怔,接着端起和蔼的笑容: “少爷夫人回来了,老夫人安排我来这里给你们做饭。” 琴姨先前一直在谢家老宅工作,庄易宁将她安排到这里无非是插个眼线。 观察谢瑾臣和姜明婳的一举一动。 姜明婳听见这话,眼皮动了动,没睁开眼,继续装睡。 谢瑾臣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僵了僵,平淡的视线看向琴姨,说: “我知道了。” 琴姨看着两人这么亲密,眼中笑意更深,道: “那我先去忙了。” 说完便有眼色地退下去了。 谢瑾臣抱着姜明婳径直来到二楼卧室, 把她放到大理石的洗手台上,随手拿了条干净的毛巾给她铺在下面, 然后又给她放洗澡水,接着直起身站在一声不吭的姜明婳面前,道: “按你说的床,伴关系,我们不好睡一间房,但琴姨在, 你也看出来她是妈安排的眼线,为了不让她察觉什么,所以还是睡一间房妥当。” 姜明婳攥了攥身下的毛巾,原本平整的布料顿时变得有些皱巴巴的, 低着头默不作声地点了点,道: “我知道。” 谢瑾臣单手抄进裤袋里,看她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想起刚才在车里的情形,以为她累得没力气,心头软了软,淡淡道: “要我帮你洗澡吗?” 浴缸里的水哗啦啦的在流,不一会儿水就快要放满。 姜明婳看他关了水,她的确没有力气,但她不可能让他给她洗澡的,低声道: “不用了,我自己洗就行。” 谢瑾臣也没强求,闲闲地点了点头,“有事喊我。” 接着转身出去了。 姜明婳呆呆地坐了好久,脑子里很懵,也很迷茫,乱七八糟的。 三十分钟后,她围了一条浴巾出来,头发被她擦的半干,只是发尾还滴着水。 浑身被热水轰得呈现粉白色。 她看了眼在床上拿着ipad处理文件的男人。 谢瑾臣在隔壁房间洗了澡,穿着一身黑色睡袍,腰间系带松松垮垮地系着。 露出肌理分明,紧实充满力量感的胸肌。 脸上表情淡淡的,屏幕的蓝白光映照在他的脸上,衬得那张轮廓立体的更加俊美无铸。 姜明婳瞟了一眼便离开了视线。 随即一言不发地从他旁边走过,去衣帽间换件睡衣。 她现在身上只穿着浴巾,这么明晃晃地在谢瑾臣面前转悠,她哪哪都不自在的很。 余光里,姜明婳的背影消失在他眼前,谢瑾臣翻看文件的手指有一瞬的停顿。 下一秒又恢复正常,眼底本就沉冷的情绪更像是覆了层冰霜。 姜明婳很快便换好了衣服出来,卧室只留了两盏光线昏黄的暖光落地灯。 气氛宁静又有点尴尬,以往她跟谢瑾臣相处时总是谢瑾臣喜欢主动来逗她,两人之间从来没有冷场的气氛。 姜明婳心跳空了几秒,觉得鼻间的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径直走到床那边,掀开被子,躺下, 偏头看了眼还在看邮件的男人,主动打破沉静,道: “你不睡吗?” 就是做床,伴,姜明婳也从没想过跟他闹僵,两人就正常的当朋友相处。 谢瑾臣偏头,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几秒,接着又收回去,不咸不淡开口: “你先睡。” 姜明婳拉了拉被子,把自己裹得像个蚕蛹般严实,打量了他脸上没有生气的异样情绪,道: “哦,那我先睡了,晚安。” 第34章 接着抬手关了她这边的灯,一阵窸窸窣窣之后。 姜明婳舒舒服服地压了压被子,觉得床真的好舒服,哪哪都是光滑的,想要伸伸腿。 却没想到踢到了身旁的男人,谢瑾臣手指一顿,姜明婳感受到身旁男人气息骤然变化了几分, 脚“嗦”的一下收了回去,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谢瑾臣把ipad随手放在一旁,侧头看她,眼底幽暗如深渊,沉沉地道: “姜明婳,你要是不困,我们就做点其他的事。” 姜明婳身体往旁边移了移,心跳如擂鼓,捏了捏被子,磕磕巴巴道: “我睡了我睡了。” 下一秒她就闭上眼睛。 谢瑾臣幽暗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停了几息,转身下床去了浴室。 姜明婳听见身旁的动静,没敢睁开眼,心里暗自呼口气。 吓死她了。 开了荤的男人根本不能惹。 谢瑾臣从浴室出来时床上的人已经睡熟了。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的脸,眼底情绪莫辨。 接着掀开被子躺在床上,长臂把睡在床边快要掉下去的女孩捞了回去, 环着女孩的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心中喟叹几息,鼻息间都是姜明婳身上芳香馥郁的香气, 跟着她一同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中午。 姜明婳醒来时谢瑾臣早就不在了。 穿戴整齐下楼,琴姨看姜明婳下来了,把一直保温着的燕窝红枣粥端到餐桌上。 姜明婳在餐桌前坐下,给她打招呼: “琴姨中午好啊。” 琴姨把几碟小菜也放到姜明婳前面,笑说: “少夫人中午好。” 姜明婳用汤匙舀了一勺燕窝粥喝了一口,摆摆手,道: “琴姨你喊我名字就行,喊我少夫人太别扭了,又不是古代皇室公主,随意点就行。” 琴姨看着面前美得像天仙似的姑娘,心里愈发欢喜, 少爷眼光真好,娶到这么漂亮可人的少夫人。 “那怎么行,少夫人就是少夫人,我在谢家工作这么多年,谢董和谢老夫人都待我们这些下人很好, 我早就把他们当成主子了,少夫人你不用在意的。” 姜明婳点点头,随便她喊什么吧,接着又装作关心地问: “谢瑾臣很早就去上班了吗?” 她总得在琴姨面前表现得两人感情好一点,妻子问丈夫行踪很正常。 接着琴姨像是有些疑惑地看着她,道: “少夫人不知道少爷今天一早的飞机去洛杉矶了吗?说是美国那边的公司出了点问题, 他要去处理,他没跟你说这件事吗?” 第44章 吻到她说不出任何话 姜明婳正在夹菜的动作一僵,接着很快恢复自然, 压下心底莫名的不舒服,故作了然地笑笑: “哦,我想起来了,他昨晚跟我提这件事了,我这脑子睡了一觉就忘了嘿嘿。” 其实谢瑾臣根本提都没提,昨晚两人就说了那三两句话,他没有给她说过他今天要去美国。 前几天谢瑾臣每天都会给她报备行程,没事来两句小情话。 可今天一直到现在,两人的对话框一直空空如也。 安静地让人心慌。 姜明婳搅了搅碗里的粥,无意识地喝了一口,不是她自己提出的要这种关系吗。 她这种无缘由的失落感她自己都感觉可笑。 她突然间放下了汤匙,没什么胃口,擦了擦嘴,对着琴姨笑着说: “琴姨,这几天瑾臣都不在,我就不回来住了,等他回来我再搬回来。” 琴姨没有察觉她语气有什么别的异样,笑道: “好,少夫人在外面住注意自己安全。” 她这些做下人的,不会过多问主人家的事,更不会去干扰什么。 姜明婳没什么可带的东西,给琴姨打过招呼,换了鞋背上包包就出了门。 —— 与此同时,湾流650的私人商务机上,谢瑾臣翻看着美国那边公司临时出问题的项目, 不时地端起桌上的现煮咖啡喝上一口。 福叔坐在不远处一直候着,突然,他的手机响了两声。 是琴姨发来的消息。 【少夫人这几天不在溪山公馆住,给少爷汇报一声。】 福叔没想太多,少爷这几天不在京城,少夫人不住别墅住外面很正常。 他站起身,走到谢瑾臣身前,恭敬汇报: “少爷,少夫人这几天不住溪山公馆,已经搬出去住了。” 谢瑾臣把咖啡放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姿态尊贵又闲适,淡淡道: “随她。” —— 姜明婳这几天都在忙工作室的装修设计,找了很多资料图片,始终没什么满意的。 住在公寓的这几天,她除了一周上一两节课,其余时间都在忙毕业设计和工作室装修。 谢瑾臣和她一直没有联系,她也很少想到他, 除了有一天晚上竟然做梦梦到谢瑾臣跟她离婚了,她得到了谢瑾臣的全部财产后, 又反过来把他给包,养了。 在笑醒之前,谢瑾臣正单膝跪地仰脸看她, 而她有气无力地躺在溪山公馆的主卧地毯上。 醒来后骂了谢瑾臣两句,在梦里还要来勾引她。 此时,她一脸平静,坐在公寓铺着地毯的地板上,翻看着各大著名装修设计师出版的书, 放在一旁的突然振动两声。 她拿起来看,是谢瑾姝给她发的消息。 谢瑾姝:【嫂子在吗?后面几天有空没?】 姜明婳想了想,装修的事不急,她后面几天也没课回她: 【嗯,有空,怎么了?】 谢瑾姝:【太好了!嫂子我们俩去沪城玩吧,后天是tioln的演唱会,我手里刚好有两张票,你陪我去吧?】 tioln是这些年新起的歌手,深受年轻一辈的喜爱,谢瑾姝只比她小几个月,她也经常听tioln的歌。 回道:【好啊,我陪你去。】 谢瑾姝:【好哦,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派司机去接你,机场见!】 姜明婳:【ok。】 出去玩就要收拾行李,不知道谢瑾姝要玩几天,姜明婳多准备了几套衣服。 沪城。 姜明婳和谢瑾姝的行李都是谢家派的保镖拿着,出行都早已被安排好。 坐上车后,两人先前往酒店,演唱会明天才开始,今天打算先在酒店休息一天。 谢瑾姝从车内冰箱里拿出两瓶饮料,递给姜明婳一瓶,喝了一大口,道: “沪城还是好热啊,嫂子。” 姜明婳喝了口冰镇饮料,解了周身源源不断的热意,赞同地点点头: “是啊。” 谢瑾姝拿出手机,然后挨着姜明婳,脸贴着她的,道: “来,嫂子,合张影给家里人报备下平安。” 姜明婳刚把头发扎起,天太热,披着头发很闷,露出那张明艳瑰丽的脸。 猝不及防出现在镜头里,她还尚未调整表情,脸上的懵懂茫然就被谢瑾姝拍了下来。 她点了点谢瑾姝的手,故作不满: “亲爱的妹妹,我还没准备好就被你拍了下来,重新拍。” 谢瑾姝笑着捏了捏姜明婳的胳膊,那有两人的那张合影顺手发到了家族群里, 以为姜明婳是怕拍的不好看,让谢瑾臣看到,毕竟夫妻之间都想要在对方面前展现最好的姿态, 笑道: “哎呀,嫂子你这么漂亮,怎么拍都好看,我大哥看了肯定又更爱你了,你看多美啊。” 她把手机递到姜明婳面前,姜明婳没理会谢瑾姝对谢瑾臣跟她的打趣,望着手机里的合影, 角度的确拍的很好,谢瑾姝和她都有自己美的风格。 谢瑾姝娇俏可爱,她温婉明媚。 随后庄易宁发来消息。 庄易宁:【好好玩,两个大美女在外注意安全,去哪都让保镖跟着。】 谢瑾姝:【知道啦妈妈,我会保护好大嫂的。】 谢敬生:【拇指拇指拇指,注意安全。】 谢瑾铭:【羡慕嫉妒,留我在京城无聊的要死!】 谢瑾姝:【你一个大男人凑什么热闹,好好工作吧。】 谢瑾铭是家游戏公司的老板,公司刚刚起步,忙得很。 姜明婳笑了,在屏幕上打字:【下次带上你。】 谢瑾铭:【嘿嘿,还是大嫂好。】 就在这时,一直没发表任何言论的谢瑾臣发了一句: 【玩得开心。】 谢瑾姝对大哥这简单又随便的发言不满,故意道: 【大哥,我这几天晚上都要抱着嫂子睡觉咯哈哈——】 谢瑾臣此刻站在分公司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指里夹着一支烟, 灰白色的烟雾顺着指尖徐徐上升,被外面的光线折射成五彩斑斓的颜色, 第35章 手机屏幕上是刚才谢瑾姝发来的那张照片,被他放大几分,只有姜明婳那张带着点些许懵懂的明艳面容。 这几天他都没有联系她,她也不会主动给他发来消息。 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心底倏然涌起几分莫名的情绪, 这种情绪想让他现在就把那个没良心的人抓到他面前,狠狠地吻她, 吻到让她说不出任何他不想听的话,只能眼神迷离地恳求他向他求饶。 他熄了屏幕,站在这栋有九十七层高的大厦,居高临下地望着下面穿梭如织几乎看不清的人群。 烟雾在空中笼成各种形状,在最后一刻被他捏碎,留下一地毫无燃烧可能的烟灰。 转身按下电话键,吩咐: “明天早上安排飞机,去沪城。” 福叔在那边一头雾水,这美国这边的事刚处理完, 少爷不回京去沪城干什么,但他没多问,只能应声说: “是。” 第45章 简直要把你吃掉一样 第二天。 沪城的夏天总是来得又急又猛,姜明婳站在酒店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外滩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嫂子,快点啦!再不出门,演唱会就赶不上了!"谢瑾姝从衣帽间探出头来,手里举着两只兔儿发箍, "你说戴哪个好?" 姜明婳收回思绪,转身微笑:"左边那个吧,和你今天的裙子更配。" 谢瑾姝笑嘻嘻地点头,把帽子扣在头上,又拿起手机对着镜子自拍: "大哥今天居然没回我消息,也不知道在美国忙什么。" 姜明婳整理手包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说: "估计分公司的事很麻烦吧。" 自从那张照片发到家族群后,谢瑾臣只回复了那句冷淡的"玩得开心",再无下文。 "嫂子?嫂子!"谢瑾姝拉了拉她的袖子, "你看那个人是不是大哥?" 姜明婳猛地回神,顺着谢瑾姝指的方向看去。酒店大堂的休息区,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她们打电话。那宽阔的肩膀,挺直的脊背, 还有那永远一丝不苟的黑发——确实是谢瑾臣无疑。 "他怎么会在这里?" 姜明婳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 谢瑾姝已经兴奋地挥手大喊: "大哥!这边!" 男人转过身来,目光越过酒店大厅地锁定了她们。 他对着电话简短地说了几句便挂断,迈着稳健的步伐向她们走来。 "好巧啊,大哥!"谢瑾姝蹦蹦跳跳地迎上去,"你不是在美国吗?" 谢瑾臣的目光在妹妹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即转向姜明婳: "沪城临时有个项目要处理。"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可他的飞机在昨晚就从洛杉矶起飞,根本就没有等到今天早上。 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跑到沪城,他也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弄这一出是干什么。 姜明婳微微点头,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谢瑾臣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似乎在寻找什么, "出去看演唱会?" "对啊,我们要去看tioln的演唱会。" 谢瑾姝插嘴道,眼珠转了转, "没票了,大哥想去也去不成哦。" 姜明婳下意识地看了谢瑾臣一眼,正对上他深邃的目光。 那双眼睛像是能看透她所有伪装,让她无处躲藏。 她迅速移开视线,听见自己说: "你大哥很忙,咱们先走吧。" 出乎意料之中,谢瑾臣抬手看了看腕表: "嗯,你们去吧,我待会有个会议要开。" 谢瑾姝欢呼一声,拉着姜明婳的手臂摇晃: "太好了!那大哥我们就先走了,拜拜!" 谢瑾臣看向姜明婳: "晚上有个应酬,可能很晚才回酒店。不用等我。" 姜明婳点点头,心里却因为他这句话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听起来像是寻常夫妻间的对话,而他们从来不是那样的关系。 目送谢瑾臣离开后,谢瑾姝挽住姜明婳的手臂,神秘兮兮地说: "嫂子,你有没有发现大哥今天特别不一样?" "有吗?"姜明婳假装不在意。 "当然有啊!"谢瑾姝眨眨眼, "大哥刚才看你的眼神...啧啧,简直像是要把你吃掉一样。" 姜明婳耳根发热:" 别胡说。” 谢瑾姝根本不了解谢瑾臣跟她的真实关系。 "我才没胡说呢!"谢瑾姝笑嘻嘻地说, "我看大哥是专门飞过来看你的。什么这边有个项目,骗谁呢! 谢氏在沪城的分公司上个月才审计过,根本不需要他亲自来。" 姜明婳心跳漏了一拍,想到谢瑾臣这几天都没联系过她,随即摇头否认: "你想多了。" 谢瑾臣和她只是床上的关系,若真的是来找她,那怎么会这几天都没跟她联系过。 —— 演唱会的喧嚣声渐渐远去,姜明婳坐在回酒店的车上, 耳边还回荡着粉丝们的尖叫声。谢瑾姝靠在她肩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荧光棒。 这是,手机震动起来,打破车内的寂静,是谢瑾臣发来的消息: 【结束了吗?】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姜明婳指尖微微发颤。 她犹豫片刻,回复:【在回酒店的路上,瑾姝睡着了。】 【注意安全。】他回复得很快,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我在酒店等你。】 姜明婳盯着屏幕,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谢瑾臣今晚不是有应酬吗?为什么会在酒店等她们? 回到酒店大堂,姜明婳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休息区的谢瑾臣。 他换了一身休闲装,衬得他轮廓更加分明,修长的手指正翻着一本财经杂志。 "大哥!"谢瑾姝揉着眼睛,惊喜地喊道,"你不是说有应酬吗?" 谢瑾臣合上杂志站起身:"提前结束了。"他的目光落在姜明婳身上, "累吗?" 姜明婳摇摇头,却不由自主地抬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谢瑾臣的目光追随着她的动作,停留了几秒。 "走吧,回房间。"他接过姜明婳手中的包,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接着又朝着谢瑾姝说: “给你另外开了间套房,今晚不准跟你嫂子睡。” 谢瑾姝撅了撅嘴: “好嘛好嘛,反正你一回来就要跟我抢嫂子。” 姜明婳默不作声,只耳根微热。 电梯里,谢瑾姝兴奋地讲述着演唱会的盛况,谢瑾臣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 姜明婳站在两人之间,能清晰地闻到谢瑾臣身上淡淡的木质清冽香,混合着一丝红酒的气息。 "对了大哥,"谢瑾姝突然眨眨眼, "明天我要去见几个沪城的朋友,嫂子就交给你照顾啦!" 姜明婳猛地抬头,看向这不靠谱的人儿: "瑾姝,我..." "就这么定了!"谢瑾姝调皮地眨眨眼,电梯正好停在她的楼层, "晚安大哥!晚安嫂子!" 说完就蹦跳着出了电梯,留下姜明婳和谢瑾臣在身后。 电梯门再次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姜明婳感到空气突然变得稀薄起来,她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你躲我干什么?"谢瑾臣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第46章 卧室,还是这里 姜明婳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 "没有。" "不是你说要当床伴的吗,现在又表现得这么抗拒是干什么?" 他向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姜明婳呼吸一滞,后背抵上了电梯墙壁。 谢瑾臣抬手撑在她耳侧,形成一个禁锢的姿势。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浓密的睫毛下,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我没有抗拒你啊。"她小声辩解,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谢瑾臣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滑到嘴唇,停留了几秒。 就在姜明婳以为他要吻下来时,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顶层。 谢瑾臣收回手,恢复了往常的冷静。 电梯门在顶层缓缓打开的声音仿佛一个休止符,打断了那个未完成的动作。 姜明婳的呼吸仍然紊乱,她看着谢瑾臣收回撑在她耳侧的手, 若无其事地整理袖口,仿佛刚才那个几乎要吻下来的男人不是他。 "走吧。" 谢瑾臣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自持,仿佛电梯里那个眼神炽热的人只是她的幻觉。 第36章 姜明婳咬了咬下唇,跟在他身后走出电梯。 顶层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高跟鞋踩上去没有声音, 就像她此刻无声的心跳——又快又重,却无人知晓。 谢瑾臣刷卡打开套房的门,侧身让她先进。 姜明婳经过他身边时,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气,温度很灼热,烫的她心尖微颤。 姜明婳走进套房,将包包扔在沙发上。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灯火璀璨如同散落的钻石。 她听见身后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是谢瑾臣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要喝点什么吗?” 他问,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不用。” 姜明婳转过身,看见他已经脱下了西装外套, 松开了领带,白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我想先洗澡。” 谢瑾臣挑了挑眉,"一起?" 姜明婳感到一阵热气涌上脸颊。尽管他们已经有过多次肌肤之亲, 但每次他这样直白地提出要求,还是会让她措手不及。 “不……我自己来。” 她转身快步走向浴室,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笑。 浴室门关上后,姜明婳靠在门上深呼吸。 镜子里的女人脸颊绯红,嘴唇因为紧张而被咬得发亮。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 "姜明婳,冷静点,"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你和他只是床伴关系,他需要你的身体,你看中他的美色。仅此而已。" 可是为什么,每次当他靠近,她的心跳就会失控? 为什么当他用那种眼神看她时,她会忘记这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表面婚姻? 热水从花洒中喷涌而出,蒸汽很快充满了整个浴室。 姜明婳站在水下,让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和混乱的思绪。 半小时后。 姜明婳关掉水,擦干身体,发现她匆忙间没有拿换洗衣物。 浴室里只有一件白色浴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上了。 浴袍对她来说有些大,领口松松垮垮地露出锁骨和大片肌肤。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套房的主灯已经关了,只留下几盏柔和的壁灯。 谢瑾臣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盛着酒红色液体的高脚杯。 听到声音,他转过头,目光在她身上缓缓扫过,最后停在她裸露的锁骨上。 "洗完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 几天不见,她对他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陌生。 姜明婳点点头,走到套房里的中岛台前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我以为你不渴。"谢瑾臣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现在渴了。" 她回答,背对着他喝水,感受着他的目光烙在她的背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然后是谢瑾臣的气息突然靠近。 他拿走她手中的杯子放在一边,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台面上,将她困在双臂之间。 “老婆,你身上好香。” 他在她耳边说,呼吸喷在她的颈侧,引起一阵战栗。 他又叫她老婆,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他还是第一次叫她老婆。 “你离我远点,这样太近了。” 姜明婳努力保持声音平稳。 "从电梯里就开始躲。"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 "为什么?是我们床伴的关系让你不舒服了?" 姜明婳转过身,不得不与他面对面。 这么近的距离,她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能闻到他呼吸中淡淡的酒香。 "我没有不舒服," 她说,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今晚我有点累了。"她移开视线, "也许我们可以改天再……"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心跳这样快, 不懂他突然从美国飞到这里真的是因为工作吗? 谢瑾臣突然笑了,那笑容不达眼底。 "姜明婳。"他慢条斯理地说,"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她不解地看着他。 "言而无信。"他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 "是你主动提出这个关系的,记得吗?'床上合拍,床下各过各的'——这是你的原话。" 姜明婳感到一阵酸涩。是的,这是她的提议,她不能现在反悔。 但为什么,当他说出这些话时,她会感到有点难过? "我当然记得,"她抬起下巴, "我只是说今晚累了,又不是要取消这个关系。" 谢瑾臣的目光变得深沉。他一只手滑到她浴袍的腰带上, 轻轻一拉,浴袍就松开了。 "那就证明给我看,"他低声说, "证明你没有后悔。" 姜明婳感到浴袍从肩上滑落,但她没有去拉。 她直视着谢瑾臣的眼睛,伸手解开了他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我没有后悔," 她说,手指移到第二颗纽扣, "只是好奇,谢总为什么对我这么执着?以你的条件,应该不缺床伴才对。" 谢瑾臣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不容挣脱。 "因为," 他慢慢地说, "我喜欢遵守合约精神,你是我老婆,合法的,也很便利, 没有那么多事,我当然不会再出去找给自己添麻烦。" 姜明婳感到一阵失落,尽管这正是她预期的答案。 这只是一场各需所求的交易,她不该期待更多。 "我知道了,"她勉强笑了笑, "那我们最好别浪费时间了。"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这是一个试探性的吻,轻如羽毛。 但谢瑾臣很快反客为主,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带着威士忌的味道,热烈而强势,仿佛要吞噬她所有的理智。 当他们分开时,两人都呼吸急促。谢瑾臣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卧室,"他嗓音沙哑,"还是这里。" 第47章 自然点,姜秘书 “卧室。” 随后谢瑾臣俯身一把揽起她的腰,步伐沉稳迈向卧室。 ……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洒进套房,姜明婳无意识揉了揉眼睛, 在温暖中醒来,发现自己被谢瑾臣的手臂牢牢圈在怀里。 他的呼吸均匀地拂过她的后颈,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 她小心翼翼地想挪开他的手臂,却听到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醒了?” 姜明婳身体一僵。 “别……” 她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转移注意力, “你昨晚说今天不是要参加那个商业宴会吗?” 昨晚她快睡着时,谢瑾臣突然告诉她今天有个商业宴会要参加, 最主要的是,法国的一个著名服装设计师林老师也受邀在列, 她不知道谢瑾臣从哪里得知林老师是她的偶像, 她恳求他也带她去,可商人最重利,哪有不劳而获的呢, 结果就是她的身体又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谢瑾臣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后: “下午五点才开始。” 他的手挣脱她的钳制, “我们还有一整个上午……” 姜明婳翻过身面对他,清晨的光线中,谢瑾臣的轮廓显得格外深邃。 他半眯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行,” 她抵住他的胸膛, “我……我得准备一下,不是说好我要假扮你的秘书吗?” 谢瑾臣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他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姜秘书,你确定要在老板想放松的时候谈工作?” 这个称呼让姜明婳心跳漏了一拍。 昨晚在情热时,他也曾这样叫她,带着戏谑和某种说不清的占有欲。 “谢总,” 她故意板起脸, “职业操守告诉我应该提醒您,今天的宴会有多重要。” 谢瑾臣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俯身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 听到她小声惊呼才满意地放开: “行,那就起来准备。” 他翻身下床,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大片胸膛, “不过记住,今晚在宴会上,你只是我的'秘书'。” 姜明婳看着他走向浴室的背影,手指不自觉地抚上刚才被咬的地方。 那里还残留着微微的刺痛感,像是一个隐秘的标记。 —— 下午四点,姜明婳站在酒店全身镜前,审视着自己的装扮。 黑色修身西装套裙,白色丝质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鼻梁上架着一副平光眼镜 第37章 ——完美符合一个精英秘书的形象。 “转过来我看看。” 谢瑾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身,看到他已经穿戴整齐,深蓝色定制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领带上的银色领带夹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谢瑾臣走近,目光在她身上逡巡,突然伸手摘掉了她的眼镜: “不需要这个。” “可是——” “太刻意了。” 他的手指擦过她的耳廓,帮她整理了一下鬓角的碎发, “自然点更好。” 姜明婳屏住呼吸,他的指尖像带着电流,每一次触碰都让她心跳加速。 “还有这个。” 谢瑾臣突然解开她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露出锁骨的一小片肌肤, “太死板了不像你的风格。” 姜明婳低头看着他的手指灵活地动作,注意到他目光停留在她锁骨上那个淡淡的红痕 他今早留下的印记。一丝热意爬上她的脸颊。 “好了。” 谢瑾臣后退一步,表情恢复了商务场合的冷静, “时间到了,姜秘书。” 这个称呼再次提醒了她今晚的角色。 姜明婳深吸一口气,拿起公文包跟上他的脚步。 —— 宴会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 姜明婳跟在谢瑾臣身后半步的位置,保持着专业而疏离的姿态,不时记录他与其他商界人士交谈的重点。 谢瑾臣对这种场合向来游刃有余,不管出现在哪里都是全场的焦点。 “谢总,久仰大名。” 一位中年男子走过来握手,“听说您最近拿下了东南亚的那个港口项目?” 谢瑾臣礼貌地微笑: “张总消息灵通。不过具体细节还需要我秘书向您说明。” 他侧身示意姜明婳, “姜秘书,把项目简报给张总看看。” 姜明婳立刻从公文包中取出文件,专业地介绍起来。 还好她刚才在车上翻看了几遍文件内容,不懂的又让谢瑾臣帮忙解惑。 要不然可真是出大糗了。 她能感觉到谢瑾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某种审视和……欣赏? “谢总真是好福气,有这么能干的秘书。” 张总笑着说,目光在姜明婳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谢瑾臣的表情微妙地冷了下来,他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在姜明婳前面: “姜秘书确实很优秀。” 他的手自然地搭上她的后腰,指尖若有若无地轻点两下, “去帮我拿杯威士忌,加冰。” 这是一个明显的支开她的信号。姜明婳点头离开,走向酒水区时回头看了一眼。 谢瑾臣正冷冷地与那位张总说着什么,对方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威士忌,加冰。” 她对酒保说。 “这位小姐喜欢威士忌?” 一个陌生的男声在身旁响起。 姜明婳转头,看到一位年轻男子正对她微笑。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长相俊朗,眼神却让她不太舒服。 "给谢总拿的。" 她简短地回答,准备离开。 男子却拦住她: “我是恒盛的李卫名,早就听说谢氏集团谢总魅力无限,没想到就连身边的秘书也这么耀眼。” 他递过一张名片, “有机会请这位小姐一起喝杯咖啡?” 姜明婳正要婉拒,一只修长的手突然从她身后伸过来,接过了那张名片。 “李经理对我秘书的兴趣,似乎超过了对我司业务的兴趣?” 谢瑾臣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冷得像冰。 李卫明脸色一变: “谢总误会了,我只是——” “威士忌拿来了吗?” 谢瑾臣打断他,低头问姜明婳。 姜明婳把酒杯递给他,谢瑾臣接过时,手指故意擦过她的指尖,引起一阵微妙的战栗。 “走吧,姜秘书。” 他冷冷地扫了李卫名一眼,虚揽着姜明婳的腰离开。 保持着公共场所上绅士的距离。 第48章 他要去我们的套房找你? 走出一段距离后,姜明婳小声说: “你太明显了。” 谢瑾臣抿了一口酒: “什么太明显了?” “占有欲。”她直视他的眼睛, "我们约定过的,床伴关系不干涉彼此生活。" 谢瑾臣的眼神暗了下来,他凑近她耳边,嘴唇几乎碰到她的耳垂: “那是在床上。现在你是我的秘书,我有责任保护下属不被骚扰。” 他的气息烫得她耳根发热,姜明婳不得不承认, 这种隐秘的互动比任何公开的亲昵都更令人心跳加速。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明婳?真的是你?" 姜明婳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站在不远处,穿着深灰色西装,英俊的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 “霖烨哥……”她轻声叫道。 郑霖烨大步走过来,无视谢瑾臣的存在,直接走到姜明婳面前,握着她的手: “什么时候来沪城了?怎么不告诉我?”他的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 "几年不见,你还是我想象中的那样。" 姜明婳感到谢瑾臣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刺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郑霖烨握得更紧。 “这位是?” 谢瑾臣冷声问道。 郑霖烨这才看向谢瑾臣,眼波微动, 对方气质凛然,英俊斐然,周身浸染在商届多年的上位者气势十足,带着商人般的精明,却又不显山漏水。 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敌意,却没有放开姜明婳的手: “郑霖烨,明婳的表哥。”他微笑着补充,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 表哥? 谢瑾臣黑眸暗了暗。 姜明婳感到谢瑾臣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她急忙介绍: "这是谢瑾臣,我的……新婚丈夫,现在我是他秘书,临时的。" 谢瑾臣,他知道,跟姜明婳领证的谢家太子爷。 他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流转,老板秘书,应该是不想让外界知道他们的真正关系。 隐去眼底的暗色。 “原来是谢总。”郑霖烨礼貌地点头,却把姜明婳往自己身边拉近一步, 他苦涩地笑了笑:“结婚的事怎么没通知一声,我好去道喜,多谢谢总照顾明婳。” 姜明婳佯装笑意: “结婚的事比较突然,就没来得及通知……” 郑霖烨:“也是,家族联姻做做表面功夫,都是假的。” 谢瑾臣的眼睛微微眯起,他伸手将姜明婳拉回自己身侧,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 "郑先生客气了。谢太太很优秀,照顾自己的妻子是应该的,不必道谢,我和谢太太之间无关乎家族联姻。" 两个男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姜明婳站在中间, 感受到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强势的气场在交锋。 “明婳,”郑霖烨突然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记得三年前我对你说的话吗?” 姜明婳心跳漏了一拍。她当然记得,三年前郑霖烨出国前曾对她表白,说等他回来就正式追求她。 那时她只当是玩笑,没想到他还记得。 谢瑾臣的手指突然掐紧她的腰,声音却平静得可怕: “什么话这么重要,让郑先生记了三年?” 郑霖烨笑了,那笑容带着挑衅: “私人约定,谢总应该没兴趣知道。” 他看向姜明婳, “晚点我去酒店找你。” 姜明婳刚要说不必了,就被谢瑾臣掐了掐腰肢。 说完,郑霖烨朝谢瑾臣点点头,潇洒地转身离开,留下姜明婳面对谢瑾臣山雨欲来的怒火。 “酒店?” 谢瑾臣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他要去我们的套房找你?" 姜明婳急忙摇头: “他不知道我们住一起,我——” “谢太太。” 谢瑾臣打断她,声音恢复了商务场合的冷静,却让姜明婳感到更加危险, "我突然想起有份重要文件落在酒店了,麻烦你现在去取一下。" "现在?" 姜明婳惊讶地看着他, “宴会还没结束——” “现在。” 谢瑾臣不容置疑地说,从西装内袋取出房卡塞进她手里, "在套房里等我。" 他的眼神告诉她,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姜明婳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在看到他眼中翻涌的暗色情绪时噤声。 第38章 那不是单纯的愤怒,还有某种她从未在谢瑾臣眼中见过的情绪。 近似于嫉妒的强烈占有欲。 “好。” 她最终点头,转身离开宴会厅时,能感觉到谢瑾臣的目光如影随形地追随着她。 而另一边,郑霖烨也正注视着她的背影,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姜明婳刷卡进入套房时,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她将公文包放在客厅茶几上,深呼吸试图平复心跳。 落地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而她的思绪却乱如麻。 “冷静点,姜明婳。” 她对自己说,走向迷你吧台倒了杯冰水, "只是遇到了霖烨哥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三年前已经跟他说清楚了。" 可谢瑾臣的反应分明告诉她,他对这件事非常“有所谓”。 水杯外壁凝结的水珠滑到她指尖,凉意让她想起谢瑾臣方才塞房卡给她时,手指那灼人的温度。 他表面维持着商业精英的冷静自持,可那双黑眸里翻涌的情绪,分明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姜明婳放下水杯,无意识地抚上锁骨处的红痕。 今早谢瑾臣留下的印记。 当时他咬得并不重,却带着某种宣告主权的意味,就像野兽标记自己的领地。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霖烨哥"三个字。 姜明婳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明婳,我到酒店大堂了。” 郑霖烨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一如既往的温柔, “你在几楼?” 姜明婳握紧手机: “霖烨哥,现在可能不太方便——” 无论她跟谢瑾臣之间是不是真正夫妻关系,她表面上已婚,不应该再与别的男人有任何牵扯。 “是因为谢瑾臣吗?”郑霖烨打断她,声音沉了下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家族联姻都是假的,你难道真的跟他做真正的夫妻?”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无法简单定义她与谢瑾臣的关系。 床伴?还是法律意义上的丈夫? 那个只有双方家人知道的结婚证,更像是一场商业联姻的附属品。 “不管怎么样,他是我丈夫。” 最终她选择了最妥帖的答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明婳,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三年前我离开是因为——” "咔嗒"一声轻响,套房的门锁被打开。 姜明婳猛地转头,看到谢瑾臣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单手松着领带,动作优雅得像在解开某种束缚,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我、我得挂了。” 她匆匆对电话说道,没等郑霖烨回应就结束了通话。 房间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谢瑾臣缓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然后开始解袖扣, 每一个动作都刻意放慢,像在展示某种从容不迫的控制力。 “宴会结束了?” 姜明婳试图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些。 谢瑾臣将袖扣放在茶几上,金属与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提前离场了。”他抬眼看她,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毕竟不能让谢太太等太久。” 第49章 你当初同意结婚不是也为了让家里人放心吗 他站得离她很近,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混着威士忌的气息萦绕在她鼻尖。 姜明婳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后背却抵上了吧台边缘。 “你在躲我?” 谢瑾臣轻声问,伸手将她垂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引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姜明婳摇头: “没有。只是……你让我回来取什么文件?” 谢瑾臣低笑一声,那笑声像羽毛轻扫过心尖,却莫名让人心生警惕: “谢太太这么聪明会猜不到吗?” 他的手掌贴上她的腰侧,热度透过单薄的衬衫布料传来, “没有文件。” 他的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吧台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这个姿势让姜明婳不得不仰头看他,而谢瑾臣正低头注视着她, 黑眸深邃如潭,表面平静无波,深处却暗流涌动。 这间套房处于酒店最顶层,整面的落地窗仿佛让人置身于触手可及的云层之中。 姜明婳觉得自己现在整个人都轻飘飘的,那股紧张感全来自于眼前的男人。 “那么,我们来谈谈你的'表哥'?” 他温声问道,语气柔和得像在讨论天气,手指却在她腰侧收紧, “看来我需要重新认识谢太太的社交圈了。” 姜明婳咽了咽口水: “霖烨哥是我小姨家的养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比我大两岁,所以……” “所以叫你明婳?” 谢瑾臣打断她,拇指摩挲着她腰侧的曲线, “还握着你的手不放?”他的声音依然温和,眼神却越来越暗, “还说要来酒店找你?” 每一个问句都伴随着更近一步的压迫感,直到姜明婳能清晰地数清他睫毛的根数。 谢瑾臣的呼吸拂过她的唇瓣,带着威士忌的醇香,明明没喝多少,她却有种微醺的错觉。 “谢瑾臣,” 她轻声叫他的名字,试图解释,安抚他突如其来的占有欲。 “他只是……” “嘘。” 他的食指抵上她的唇,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 “让我猜猜,这位'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哥',是不是还对你有什么特别的感情?” 姜明婳瞳孔微缩,惊讶于他敏锐的洞察力。 谢瑾臣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看来我猜对了。” 他的手指从她唇上移开,转而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姜明婳,我们的约定里虽然没有限制社交这一条,但我不喜欢有人觊觎我的东西。” "我不是你的东西。" 心中凝起泠泠涩意。 姜明婳反驳,却因为被他捏着下巴而显得气势不足。 谢瑾臣的目光落在她倔强抿起的唇上,眸色更深: “法律意义上,你是我的妻子。” 他低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 “实际关系上,你是我的床伴,这不是你要求的吗?” 他的唇擦过她的嘴角,声音低得如同耳语,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你都是我的。” 谢瑾臣看着眼前明媚娇贵的女人,心中的醋意与占有欲仿佛侵占他整个理智。 姜明婳心跳如鼓,谢瑾臣此刻展现出的占有欲与平日温润如玉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表面维持着优雅从容,可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这种反差让她既紧张又莫名悸动。 “我们只是家族联姻。” 她努力保持声音平稳, “你当初同意结婚肯定有部分原因是为了对我负责同时也是为了让家里人放心吧?” 谢瑾臣突然笑了,那笑容如春风拂面,却让姜明婳后背发凉: “我是哪句话让你对我有这种错误的认知?” 他松开她的下巴,手指沿着她的颈线下滑,停在锁骨的红痕上轻轻摩挲, “从一开始我就说过我们做真正的夫妻,是你自己不信, 你到现在竟然还觉得,我留你在身边,仅仅是因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吗?” 他谢瑾臣的婚事什么时候还要顾及到家里长辈的脸色。 这个问题让姜明婳呼吸一滞。 谢瑾臣的手指在她锁骨处流连,温热触感与今早他留下印记时的微痛重叠在一起,勾起一阵酥麻。 “我不知道。” 她诚实地回答。 他是说过做夫妻,可他从来没提过爱。 谢瑾臣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似乎在评估这句话的真实性。 片刻后,他直起身,稍稍拉开两人距离,从西装裤袋里掏出一个小巧又有些眼熟的丝绒盒子。 姜明婳看着他动作,心中漾起一阵涟漪。 “伸手。”他命令道。 姜明婳有些迟疑,但看了眼他冷冷的神色,伸出左手,谢瑾臣打开盒子, 取出一枚精致的铂金戒指——那是他们的婚戒,上次他没戴到他手上的婚戒。 “我记得我们说好不用戴这个。” 她小声抗议。 谢瑾臣执起她的手,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将戒指推回她的无名指: “现在不一样。” 他的指尖抚过戒指光滑的表面,声音温和得近乎危险, “你我是夫妻,需要用些方式来告诫别人你已婚的身份。” 第39章 戒指冰凉的触感让姜明婳微微颤抖。 谢瑾臣低头,在她戴戒指的手指上落下一个轻吻, 唇瓣的温度与金属的冷形成鲜明对比。 姜明婳的指尖猛地一颤,想收回手却被他紧攥在掌心。 “记住你是谁的老婆,姜明婳。” 他低声说,抬起眼时,黑眸中闪烁的光芒让她心悸, 门铃恰在此时响起。 姜明婳倒吸一口冷气,看向门口的方向, 谢瑾臣没往门外看一眼,黑眸一凛, 忽然执起她的手,唇从她的手指缓缓上移, 突然低头在她纤细的颈侧咬了一口。 “唔……” 姜明婳吃痛,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扣住腰身,牢牢禁锢在怀里。 "别动。"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让他等着。" 男人的唇顺着她纤细的脖子往上,姜明婳被他扰的面红耳赤。 留下一路的酥麻。 门铃再次响起,急促而刺耳。姜明婳心跳加速,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衣袖: "可能是急事……" 谢瑾臣轻笑一声,指尖摩挲着她颈间泛红的咬痕: "急事?" 他俯身,薄唇贴在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撩拨着她的神经, 第50章 我跟谢太太的事就不劳郑总费心。 “现在最急的,是你那位表哥吧?” 门铃声如同警报般刺穿室内的暧昧空气。 姜明婳的身体在谢瑾臣怀中明显僵硬了一瞬。 她能感觉到男人温热的掌心正贴在她腰际, 拇指若有似无地摩挲着丝绸衬衫下敏感的肌肤。 “谢瑾臣……” 她声音发颤,耳尖因为男人喷洒的热气而泛红, “表哥……” “嘘。” 谢瑾臣的唇从她耳垂移开,黑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让他等着。” 他的手指沿着她下颌线滑至颈侧,那里已经浮现出几处淡红的痕迹, “还是说,你现在迫不及待想见他?” 姜明婳呼吸一滞,不甘心地瞪着他,语气带着疏离: “谢瑾臣,我说过,我们各不相干对方的私人生活。” 门外,郑霖烨的敲门声愈发急促,伴随着模糊的呼唤: “明婳?你在里面吗?” 屋内的温度节节攀升。 姜明婳下意识想挣脱,却被谢瑾臣一把扣住手腕按在墙上。 男人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西装布料摩擦着她裸露的手臂,激起一阵战栗。 “回答我。” 谢瑾臣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想见他?” 姜明婳咬住下唇摇头,发丝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额角。 她不敢承认,每次表哥用那种关切的眼神看她时,心底总会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罪恶感。 虽然她明确拒绝过他。 谢瑾臣似乎看透她的心思,冷笑一声: “真乖,谢太太。” 他奖励般吻了吻她的鼻尖,却在下一秒突然加重力道,在她颈间狠狠咬了一口。 “啊!” 姜明婳痛呼出声,眼泪瞬间涌上眼眶。 门外突然安静了一秒,随即传来 郑霖烨焦急的声音: “明婳?你没事吧?开门!” 谢瑾臣慢条斯理地舔去她皮肤上要渗不渗的血珠,欣赏着自己留下的鲜红印记。 “老婆,” 他贴着她耳语, “去给你的好表哥开门。” 姜明婳双腿发软,几乎是被谢瑾臣半抱着带到玄关。 心中无奈,他是故意在她身上留下痕迹让表哥看到。 透过猫眼,她看到郑霖烨西装革履地站在门外,俊朗的面容因为担忧而紧绷。 “别让他等太久。” 谢瑾臣在她腰上掐了一把,随即退到客厅阴影处,像个优雅的猎手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姜明婳耳中如同雷鸣。 当门打开的瞬间,郑霖烨的目光立刻锁定在她颈间那处新鲜的咬痕上,瞳孔骤然收缩。 “明婳,你……”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视线越过她肩膀,看到了客厅里好整以暇的谢瑾臣。 空气仿佛凝固了。 姜明婳能感觉到两个男人之间无形的刀光剑影。 她有些无奈。 “郑总这么晚了来找我太太有什么事吗?” 谢瑾臣缓步走来,手臂自然地环住姜明婳的腰, 拇指恰好按在她刚才被掐疼的位置,在暗处为她轻揉着。 “明婳刚才……有点不舒服。” 郑霖烨下颌线条绷紧,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阴郁。 “谢总。” 他勉强维持着礼节性的微笑, “冒昧打扰。我多年不见表妹,从国外给她带了一份礼物,想送给她,给她发消息一直没回,担心她出什么事了。” 谢瑾臣轻笑,手指卷起姜明婳一缕长发把玩: “是吗?我们太投入,没注意手机。” 他故意将”投入”二字咬得极重。 姜明婳感到一阵羞耻的热流窜上脊背。 她莫名有些觉得谢瑾臣这个男人在享受此刻的每一秒,享受郑霖烨眼中压抑的怒火。 “表哥。” 她强作镇定地开口, “我没什么事,你放心。” 郑霖烨深吸一口气,面上强颜欢笑,把手里的礼物递给她: “在国外给你带的你最喜欢的手办,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姜明婳接过,虚虚笑着道谢。 谢瑾臣面上带笑,可那笑意根本不达眼底,藏在暗处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姜明婳内心有些发虚。 郑霖烨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落在她颈间,声音微微发颤, “明婳,你真的没事?” 谢瑾臣突然收紧手臂,将姜明婳拉得更近。 “郑总似乎很关心我的太太?” 他语气轻佻,眼神却冷得像冰, “放心,我会照顾好她……各个方面。” 太太两个字像一记耳光甩在郑霖烨脸上。 姜明婳看到表哥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青筋暴起。 有些埋怨地看着谢瑾臣,他干嘛把场面弄得这么难堪。 “谢总,” 郑霖烨几乎是咬着牙说, “既然你跟明婳结婚了,希望你以后好好对她,不要给她受任何委屈,否则……” 他话里未尽的含义谢瑾臣跟他心知肚明。 谢瑾臣闻言嗤笑一声,笑声中却毫无温度。 他忽然低头,在姜明婳唇上烙下一个占有性的吻,完全无视郑霖烨的存在。 “我跟谢太太的事就不劳郑总费心。” 他贴着姜明婳的唇说。 姜明婳浑身发抖,既因为谢瑾臣突如其来的亲昵,更因为郑霖烨眼中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痛楚。 她太熟悉那种眼神了——从小到大,每当她与别的男生走得稍近,表哥总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好了表哥,我跟瑾臣你就放心吧,这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姜明婳把谢瑾臣往屋内一推,给郑霖烨道了别就匆匆关上了门。 男人之间的修罗场她实在是应付不了。 谢瑾臣的眼神骤然阴沉。 门关上的刹那,谢瑾臣立刻将她抵在门板上。 “这么急着催他走,心疼了?” 他捏住她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 “你那亲爱的表哥,看你的眼神可不像个兄长。” 姜明婳别过脸,却被他粗暴地扳回来。 “我没有心疼他……” ”撒谎。” 姜明婳无语,他想要她怎么说! 谢瑾臣的拇指碾过她红肿的唇瓣, “他送给你的什么?” 谢瑾臣从她手里夺过去,是姜明婳最喜欢的二次元人物手办。 他嗤笑一声,随手扔进垃圾桶,姜明婳反应不及, 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掉进了垃圾桶, 一把推开谢瑾臣,一晚上被他又是疯吻又是明嘲暗讽,她都没有计较,这会儿终于点燃了怒火, “你干嘛扔我的东西?暴殄天物也不是你这样的。” 第51章 跟自己老婆讲什么理 姜明婳的手指紧紧攥住裙子边缘,丝绸面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 谢瑾臣扔掉的不仅是她最爱的限量版手办,更是她小心翼翼维持的最后一点尊严。 "谢瑾臣,你简直不可理喻!" 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眼眶却不争气地热了起来。 谢瑾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黑色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 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眼神却比方才更加阴郁。 第40章 "一个破玩具而已,值得你这么大动肝火?" 他向前一步,皮鞋尖几乎碰到她的拖鞋, "还是说,因为那是你亲爱的表哥送的?" “你又在吃什么醋,我们说好了是床伴关系,你别忘了!” 姜明婳咬住下唇,尝到一丝血腥味。 谢瑾臣嗤笑一声,掏出烟盒,点了支烟,道: “谢太太,别忘了我们是领过证的,我们什么关系由不得你说了算。” 姜明婳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你要反悔?” 谢瑾臣指尖点了点烟,抬起唇角: “反悔怎么了?从一开始我根本没有同意过,只不过是看你那天生气了哄着你罢了。” 这几天他想了很多,一开始和她结婚的确是带着某种责任的因素在,对她的承诺大都是出于妻子这个身份, 他是贪恋她的身体,但也不可否认,那几天在国外不见她, 心里像是缺了个大洞,怎么想念她都填不满。 直到看见她的人,一直抓心挠肺的情绪才渐渐平稳。 看见她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他会醋的想发疯, 看她被他惹生气了,他会控制不住地想哄她, 看见她不开心,他也会跟着情绪低落。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应该算吧。 姜明婳被他的无赖气得无可奈何,走上前捶了他一下: “谢瑾臣!你不讲理!” 谢瑾臣顺势握住姜明婳捶打在她胸膛的手,突然笑道: “跟自己老婆讲什么理?别打了,一会打疼了还得我来哄你。” 两人之间的气氛骤然升温,刚才有些僵持的对峙消失的无影无踪。 突然把话说的这么暧昧干嘛。 姜明婳斜他一眼,心里蔓起些许异样,用力蹭开他的手, 心尖发颤,嗓音有些支吾: “谁、谁要你来哄。” 姜明婳不懂他怎么情绪阴晴不定的,一会高兴一会发疯。 果然是上了年纪的男人,更年期到了。 不跟他一般见识。 她突然转身走向厨房,拉开冰箱门时发出巨大的声响。 冰箱里除了牛奶饮料什么都没有。 刚才在宴会上什么都没吃就被谢瑾臣支走了,现在肚子饿的咕咕叫。 没力气在跟他纠缠争执。 "我饿了。"她背对着他说,声音闷闷的, "我要吃舒芙蕾。" 谢瑾臣刚把西服脱下扔到沙发上,闻言皱眉: "现在?" "对,现在。" 姜明婳啪地关上冰箱门,转身时扬起下巴, "城南那家法式甜品店的舒芙蕾,现做的。" 不是要哄她吗,那就给她看看诚意。 墙上的挂钟显示晚上十点十七分。 谢瑾臣眯起眼睛,审视着姜明婳反常的任性。 她很少这样明目张胆地挑战他的底线——或者说,她很少有机会。 "你知道那家店现在关门了。"他平静地说。 姜明婳歪着头,故意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谢总不是无所不能吗?连自己太太想吃个甜点都办不到?" 空气凝固了几秒。谢瑾臣忽然扯松领带,大步走向她, 姜明婳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后退一步。 “你,那个我不吃了,你不想给我买就算了……” 谢瑾臣人已来到她的跟前,姜明婳被迫抵上中岛台的台面,后腰处传来的凉意让她猛然一颤。 谢瑾臣双手放在她的两侧,姜明婳抬眼,对上那双噙着笑意,好看潋滟的黑眸。 “谢太太,这么晚了让我给你去买舒芙蕾是不是得给点奖励?” 姜明婳微侧着脸,身体尽力向后仰,可他实在贴得太近,她的动作根本没多大用处。 心跳加快,他身上带着更加浓郁的酒香萦绕在她周围,她的头脑似乎都有点眩晕。 “你爱买不买,不是你自己说会哄我的嘛,干嘛还要奖励。” 谢瑾臣进一步凑近她,看着她脸上带着酡红的羞意,心中不禁懊悔, 前几天跟她冷战简直是被冲昏了头,放着这么漂亮可爱又容易害羞的老婆不哄,还要跟她闹别扭。 刚领证几天就冷战,是他的错,是他禽兽不如。 看着她俏颜明媚的脸蛋,心中不禁一阵感叹,真是一见到她所有情绪所有心思都跟着她走。 “老婆,你那天说的话我重新回答好吗?” 姜明婳不明所以,疑惑道: “什么话?” 谢瑾臣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得到她羞恼地视线,笑了笑,目光温柔得不行: “你那天问我爱不爱你的话,我现在回答你,在遇见你之前, 我从来没有接触过别的女人,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我不确定现在对你的感情是不是爱,看见你跟别的男人说话我会生气吃醋, 惹了你不开心我会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哄你,几天不见就难以习惯你不在身边睡觉, 去美国的那几天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失眠,可能现在感情不算太深, 但我认为既然我们结了婚,我会学着去爱你,不仅仅只因为老婆这个身份,还因为是你这个人。” 姜明婳对他这番话措手不及,怎么就突然开始温情上了,但他说他会学着去爱她, 她心里竟然不可抑制地颤抖,原本平静的湖面像是刮过一阵强风,掀起滔天的巨浪。 “你……你认真的吗?” 她还是有点不太相信,生来就风光霁月,不可一世的谢瑾臣竟然会主动纡尊降贵给她示爱。 谢瑾臣看出了她内心的担忧与慌张,双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抱进怀里, 温软的身子骤然填满他心底的空虚,喟叹一阵,吻落在她的耳后: “嗯,老婆,我会爱你。” 声线低醇又温柔,像是放了几年发酵的红酒,令人迷醉又向往。 姜明婳被他的温柔触的内心化了一滩水,她也不想跟他闹别扭, 当初跟他结婚或许对他掺杂了点情意,要不然她是不可能答应结婚的。 跟着他放轻声音,柔柔的: “那以后你不许随便凶我,也不许无缘无故吃醋!说话算话。” 谢瑾臣笑了,捧起她的脸,认真道: “你是我老婆,看见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吃醋很正常, 第52章 怎么这么不经亲 答应你,以后尽量控制。” 姜明婳撅了噘嘴,拧了他一下,“心眼怎么那么小!” 谢瑾臣佯装蹙眉,“嘶”了一声,她下意识松开手,脸上浮现心虚和担忧: “没事吧,很疼吗?” 她都没用多大力。 谢瑾臣目光幽暗地看着她,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 “老婆亲一下就不疼了。” 唇上传来热意,姜明婳:“……” 狗男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浪! 她的双手置在谢瑾臣身前,又被男人圈着搂着他的脖颈。 没多久,姜明婳有些站不住了,“老婆,怎么这么不经亲。” 谢瑾臣双手托着她的腰肢,把她放到台面上,两人视线落在同一高度。 谢瑾臣看着女孩一脸羞意,双眼迷离的表情,眼神骤暗, 大手控着她接着刚才的亲吻。 二十分钟后。 “老婆,乖乖等我。” 姜明婳听见他拿起车钥匙的声音,然后是门被用力关上的声响。 她双腿一软,跌坐在厨房的高脚凳上。 大理石台面的凉意透过裙子传来,让她打了个寒战。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姜明婳擦干被亲出来的生理性眼泪,看到屏幕上显示"瑾姝"的名字。 "嫂子!我哥在房间吗?"电话那头传来谢瑾姝活泼的声音, "我忘带房卡了,在你们房间门外呢!" 姜明婳愣了一下: "你哥刚出门……,我去给你开门。" 二十分钟后,谢瑾姝盘腿坐在套房客厅地毯上,手里握着游戏手柄。 她穿着oversize的卫衣,扎着高高的马尾,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实际上她也确实是,谢家最小的女儿正在读大三。 "嫂子快来!这关我死活过不去!"谢瑾姝朝厨房喊道。 姜明婳端着两杯热可可走出来,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你哥要是知道我半夜陪你打游戏,非得气死不可。" 她知道谢家家教严,尤其是严肃古板的谢瑾臣,作为大哥,以身作则, 对弟弟妹妹们管教还是很严格的。 "管他呢!"谢瑾姝做了个鬼脸, "从小到大就他最烦人,比我爸管得还宽。" 姜明婳在她身边坐下,接过另一个手柄。 屏幕上绚丽的特效照亮了两人的脸,谢瑾姝突然凑近: 第41章 "嫂子,你眼睛怎么红红的?我哥又欺负你了?" "没有。"姜明婳下意识否认,不会承认被谢瑾臣亲哭了, 想到刚才谢瑾姝来之前她跟谢瑾臣如胶似漆的亲吻,耳尖热了热。 手指在按键上飞快移动, "刚才看了场电影,被感动到了。" 谢瑾姝撇撇嘴,明显不信,但体贴地没有追问。 游戏音乐填满了沉默的空间,姜明婳渐渐放松下来。 "doublekill!"谢瑾姝兴奋地欢呼, "嫂子你太厉害了!我哥从来不陪我玩这些,整天就知道工作工作..." 姜明婳笑了笑:"你哥他……"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其实并太不了解谢瑾臣私下是什么样子。 玄关处突然传来开门声。 姜明婳脊背一僵,手指停在按键上。 谢瑾臣拎着一个精致的纸盒走进来,西装外套上沾着夜露的湿气。 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并肩坐在地毯上的两个女孩身上。 "大哥!"谢瑾姝欢快地打招呼, "你怎么大半夜去买甜点啊?" 谢瑾臣没有回答。 他走到姜明婳面前,将纸盒放在茶几上。 盒子上印着那家法式甜品店logo,但姜明婳知道这个时间他们不可能营业。 "厨师被我临时叫起来的。"谢瑾臣淡淡地说,修长的手指解开丝带, "趁热吃。" 姜明婳抬头看他,第一次注意到他眼下淡淡的青色。 这个掌控着整个谢氏集团商业帝国的男人,此刻为了哄她跑到半个城市之外的地方给她买舒芙蕾。 她若说心里没感觉是假的。 谢瑾姝好奇地凑过来: "哇!舒芙蕾!我也要——" "没你的份。"谢瑾臣拍开妹妹伸过来的手, "这么晚了还不回你房间?" "我房卡丢了。"谢瑾姝撒娇道, "今晚住你这儿呗,反正客房空着。" 谢瑾臣皱眉: "不行。" "为什么不行?嫂子都没意见!" 谢瑾姝转向姜明婳,眨巴着眼睛求救。 姜明婳舀了一勺舒芙蕾送入口中。绵密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带着恰到好处的甜。 她抬头看向谢瑾臣,故意慢条斯理地说: "让瑾姝住下吧,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住也挺孤单的。" 谢瑾臣的眼神暗了暗。他太清楚姜明婳此刻的小心思—— 她在试探他的底线,用这种看似温顺实则挑衅的方式。 “随你。" 他最终说道,转身走向卧室, "别玩太晚。" 谢瑾姝冲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小声对姜明婳说: "我哥就是纸老虎,其实他最吃你这套了。" 姜明婳笑着摇摇头,又舀了一勺舒芙蕾。纸盒内侧贴着一张手写便签: 【现做需45分钟,谢总请稍候】。 她想象谢瑾臣坐在空荡荡的甜品店里等待的样子,心脏莫名甜蜜了一下。 游戏重新开始,但姜明婳的心思已经不在屏幕上。 她想起刚才谢瑾臣站在门口时,目光扫过垃圾桶的瞬间——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不知何时,他捡回了那个被扔掉的手办。 "嫂子!你发什么呆呢?boss要放大招了!" 谢瑾姝的惊呼把她拉回现实。 姜明婳慌忙操作手柄,却已经来不及。 屏幕上的角色血条清零,gameover的字样跳了出来。 "抱歉……"她轻声说。 谢瑾姝摆摆手: "没事啦,再来一局!"她突然压低声音, "说真的,嫂子,我从来没见过我哥为谁大半夜跑出去买甜点,他连跟家里人每周按例吃顿饭都不情不愿的。" 姜明婳垂下眼睛,长睫毛在脸颊投下阴影,嘴角微扬: "他只是……对我这个老婆负责。" 她暂时还不想夸谢瑾臣。 "才不是呢!"谢瑾姝斩钉截铁地说, "我哥他——" 卧室门突然打开,谢瑾臣换了一身家居服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显然是刚洗过澡。 "谢瑾姝,"他冷冷地说, "要么现在回客房睡觉,要么我打电话让人送房卡你滚回去。" 谢瑾姝做了个鬼脸,不情不愿地站起身: "知道啦知道啦,暴君!"她凑到姜明婳耳边飞快地说: "明天再告诉你。"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姜明婳盯着已经还有着热气的舒芙蕾,心跳如擂鼓, 煞有介事地挖了一大勺放在嘴里 谢瑾臣在她身边坐下,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新气息。 "好吃吗?" 他问,声音比平时柔和。 姜明婳点点头,把纸盒推向他: "你要尝尝吗?" 谢瑾臣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姜明婳微微红肿的嘴唇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是他出门前亲太狠了。 第53章 今晚休息一晚好吗 "手办我放卧室了。"他突然说。 姜明婳猛地抬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这件事,更没想到他会把东西捡回来。 "哦。" 她小声说,不确定自己是否该为之前的发火道歉。 谢瑾臣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嘴角的奶油渍。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姜明婳屏住了呼吸。 接着她眼睁睁地看着谢瑾臣把那沾着奶油的手指放进嘴里。 潋滟的黑眸带着些一丝风流倜傥的浪荡意味注视着她。 她倏然脸色爆红。 “谢瑾臣!” 偏偏他还一副若无其事的反问: “怎么了?老婆。” 姜明婳默不作声,别开眼,对他的厚颜无耻再次刷新了认知。 下一秒听见他不紧不慢转移话题: "以后不要接受郑霖烨送给你的东西。"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拇指摩挲着她细腻的脸庞,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姜明婳看着他,一时没作声,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大概摸清了谢瑾臣的脾气。 这男人占有欲太强,她身边出现一个异性生物他都要生气吃醋,不准她和异性有任何往来。 她知道谢瑾臣这种生来就拥有一切,被所有人捧着奉承着,到现在手握谢氏集团大权, 控制欲强是他这种成功的上位者与生俱来的,想要改变他的性子很难,一时也急不来。 她想跟他好好相处,不想再跟他闹别扭,只能先顺着他。 夫妻嘛,互相包容,慢慢地她会教他怎么好好爱她。 只是她今天有些累了,不想再跟他说太多, 她躲开谢瑾臣的手,站起身,口头上应付着: "我知道了,有些累了,先去睡觉了。" 谢瑾臣没有阻拦。 他坐在原地,看着姜明婳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后,眼神晦暗不明。 姜明婳轻轻关上卧室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完好无损的包装盒,正是郑霖烨送的那个手办。 她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里面的手办完好无损, 甚至连包装纸都没有一丝褶皱。 那个当着郑霖烨的面将礼物扔进垃圾桶又悄悄捡回来和深夜为她买来舒芙蕾的男人, 是她位高权重,众星捧月的丈夫。 今晚,当她看到他拎着甜点盒站在门口,她说不触动是假的。 姜明婳的手指轻轻抚过手办精致的包装盒,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厉害。 她没想到谢瑾臣会把它捡回来,更没想到他会深更半夜去买她随口提过的舒芙蕾。 卧室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迅速将手办放回床头柜, 钻进被子里假装睡着。门被轻轻推开,谢瑾臣的气息无声地靠近。 床垫微微下陷,他坐在了床边。 姜明婳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灼热得几乎要穿透她假装的睡意。 片刻后,她感受到后背传来一阵灼烫的热意,是谢瑾臣靠了过来。 接着她的腰便被男人揽在怀里,透着强势又温柔的力道。 "我知道你醒着。" 谢瑾臣的声音低哑醇厚,带着一丝无奈,吐出来的热气铺洒在她的脖颈。 令她浑身不由得一颤。 "明天我们去度蜜月。" 姜明婳猛地睁开眼,像是没听清,再次确认: "什么?" 度蜜月?她跟谢瑾臣? "马尔代夫。" 他简短地说,打手轻巧施力,翻过她的身子, 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 "我已经安排好了。" 姜明婳迟疑,没想到这么突然, 第42章 "可是你的工作——" "没有比你更重要的事。" 谢瑾臣打断她,指腹在她眉骨上轻轻摩挲,姜明婳心尖泛着热气,听他说: "除非你不想去。" 姜明婳屏住呼吸。 他的手指像是自带着一股电流,所到之处都留下酥酥麻麻。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冷峻无情的谢氏掌权人,此刻正用无比温柔的眼神看着她。 "我去。" 她小声回答,然后迅速把脸埋进他的怀里,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颊。 虽然她出过国,但马尔代夫她还没去过呢,听说那里的海景特别好看,令人向往。 谢瑾臣低笑一声,俯身在她露出的后颈上落下一个吻, 刚亲上却被她推开,看见姜明婳脸上红晕连连,有些忸怩道: “那个,今晚休息一晚好吗?我……我有点那个……” 谢瑾臣本想简单地亲她一口,回味过来她话里的意思,哑然失笑,故意逗她: “哪个?” 姜明婳看他一脸戏谑的笑意,羞恼地捶了他一下: “你别装!我说什么你知道。” 她昨晚凌晨三点才睡,这间套房的主卧处处都是他们的身影。 谢瑾臣笑,大手揽过她的身子,把她的手搭在他的腰上,又亲了亲她的脸蛋: "睡吧老婆,今晚不动你,好好休息。" 明晚再说。 两人的姿势很亲密,姜明婳脸蛋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躲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睡姿,抬了抬唇角,沉沉睡去。 —— 第二天清晨,姜明婳被谢瑾臣轻轻摇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他已经穿戴整齐, 黑色高定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领带一丝不苟地系在喉结下方。 "这么快就……"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睡衣的细肩带。 谢瑾臣的目光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停留了一秒,喉结滚动: "私人飞机,随时可以起飞。" 他转身走向衣柜,问她: "穿哪件衣服?这件裙子怎么样?" 姜明婳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看了看他手上拿着的裙子,点头: “就这件吧。” 结婚快半个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谢瑾臣对她的衣服风格比她自己还熟悉—— 大部分衣服都是他让各大品牌直接送来的。 三小时后,库里南停在偌大的停机坪上,随后谢瑾臣牵着她登上谢家的私人飞机。 飞机内部设备齐全,吧台,沙发,酒柜,休息室一应俱全,且都昂贵不菲。 每一寸空间都彰显着主人高贵又不容侵犯的地位。 空乘人员恭敬地迎接,且都挂着一副标准的微笑: “谢总,谢太太。” 姜明婳笑着点头,视线从一排空乘身上掠过, 随后,稍有停顿,这些空乘着装都很正式,且容貌都不俗。 "谢先生,欢迎登机。" 谢瑾臣牵着她坐下,一位空乘走过来微笑着递上热毛巾,专业素养很高: "这次飞行大约需要八小时,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告诉我。" 谢瑾臣冷淡地点点头,接过毛巾后直接递给了姜明婳: 第54章 整座岛只有我们? "先擦擦手。" 空乘笑容不变,目光转向姜明婳,颔首: "太太,我来给您擦吧。" "不用,你下去吧。" 谢瑾臣的声音不容置疑,手臂自然地环上姜明婳的腰, 手牵过她的,仔细地擦过她的每一根手指。 "准备一份冰淇淋慕斯和鲜榨椰奶。" 空乘颔首:“是,谢总。” 姜明婳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愉悦感, “谢谢。” 她下意识地往谢瑾臣身边靠了靠闻到他那款专属定制香水的气息——雪松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 谢瑾臣侧目看了看她,对她的主动靠近很享受。 飞机起飞后,姜明婳望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轮廓,长长的睫毛不可抑制地颤动了几下。 突然感到一只温热的手覆上她的。 谢瑾臣的手指修长有力,此刻却轻柔地摩挲着她的指节。 "紧张?" 他低声问。 姜明婳摇摇头,她是有点恐高,不过并不算严重。 却又在飞机遇到气流颠簸时不由自主地抓紧了他的手。 谢瑾臣轻笑,按下座椅旁的按钮,他们之间的扶手缓缓升起。 下一秒,他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 "这样好点?" 姜明婳的脸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稳健的心跳。 他们几乎没在这样的场合表现得这么亲密过,她几乎忘记了呼吸。 "谢……谢瑾臣……" "叫我老公,谢太太。"他打断她,手指穿过她的长发, "知道你脸皮薄,准许就在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叫。" 姜明婳仰起脸,正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冰山下的熔岩,炽热得令人心惊。 “老公。" 她轻声着叫出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谢瑾臣的瞳孔微微扩大,拇指抚过她的下唇,直到原本的唇色更加殷红: "再叫一次。" "老公。" 两人之间的温度渐渐升高。 他低下头,却在即将触碰到她嘴唇时停住。 姜明婳不自觉地屏住呼吸,闭上了眼睛—— "谢总,给太太准备的甜点。" 空乘的声音突兀地插入。 姜明婳猛地睁开眼,推开谢瑾臣,看到空乘不甚自在地站在过道上, 端着托盘的一脸“我什么都没看到”地看着脚下的地毯。 谢瑾臣缓缓直起身,眼神瞬间恢复了平日的冷峻,有被人打断的不悦: "放下吧。" 空乘放下香槟和准备的甜品,没有立即离开,询问道: "夫人需要毛毯吗?机舱温度有些低。" 她真的是关心谢太太的身体,更不想打扰谢总跟太太恩爱,没有其他不该有的任何心思。 刚才还是同事们抽签才选中了她来做这个“没眼色”的人,她是真的不想来打扰。 她怕有哪点招呼不周,到头来谢总还是要怪在她们这些打工人头上。 "谢谢关心,那就拿一条吧。" 姜明婳主动道谢,态度温和礼貌,嗓音甜美清脆,空乘没想到谢总的太太性格这么平易近人, 毕竟谢总本人性格冷肃严厉,娶的太太也跟他差不太多,没想到太太竟然这么温柔! 空乘心念一动,偷摸着看了眼刚才没有仔细看的谢太太。 好美!皮肤好细滑!怎么会有这么漂亮又温柔的女孩子! 呜呜呜……她竟然这么近距离地看到了谢总的夫人! 空乘压着内心的激动,面上仍不改色,微笑道: “好的,太太。” 临走之前,再看一眼,好美!却被谢总投来一道凛冽的视线。 女空乘吓得倏而移开视线,快步离去。 随后谢瑾臣继续完成刚才被打断的事。 接下来的飞行中,谢瑾臣出人意料地耐心。 他陪姜明婳看电影,在她睡着时轻轻调整她的姿势让她更舒适, 甚至在她醒来时发现他正凝视着自己,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姜明婳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随口问: “到哪了?” "快到了。" 他轻声说,指向窗外逐渐放大的翡翠色岛屿, "我们的目的地。" 姜明婳脸上溢出欣喜,透过窗户往下看。 十分钟后。 马尔代夫的阳光灿烂得刺眼。走下飞机时,热浪扑面而来,姜明婳不自觉地眯起眼。 谢瑾臣立刻撑开一把黑伞遮在她头顶, 另一只手自然地搂住她的腰。 "先去酒店休息,傍晚再去沙滩。"他说着,带领她走向等待在机场的商务迈巴赫。 路程只有二十分钟,却让姜明婳见识到了马尔代夫最迷人的一面—— 路旁湛蓝的海水中点缀着无数翡翠般的岛屿,每个都像是一颗被精心雕琢的宝石。 他们的目的地是其中一个私人岛屿,岛上只有一家六星级度假村。 当迈巴赫停在一个港口上时,姜明婳看到一艘豪华游艇正在等待。 "欢迎来到度假村,谢先生,谢夫人。" 船长恭敬地鞠躬, "我是您们这几天的专属船长阿里。" 谢瑾臣点点头,牵着姜明婳的手登上游艇。 游艇内部装饰奢华,冷气开得恰到好处,桌上摆着新鲜的水果和香槟。 "我以为我们会直接去酒店。" 姜明婳小声说。 谢瑾臣唇角微扬: 第43章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44章 这句宣告让姜明婳的心跳登时加速,接着看他把放在一旁的浴袍披在她身上, 浴袍很宽大,将她遮盖得严丝合缝,听见他说: “这样穿很漂亮,宝贝,我很喜欢,以后只能在老公面前穿听到没有。” 谢瑾臣的嗓音暗哑强势,他不敢保证姜明婳穿成这样在别的男人面前晃悠他会做出什么。 姜明婳攥紧身前的浴袍,看着他越来越低的头颅和愈发深邃晦暗的黑眸, 心中警铃大作,推开他道: “我知道了,不是深潜吗,快走吧。” 她怕再看下去谢瑾臣会控制不住把她就地正法。 第56章 海底深吻 谢瑾臣却不容她逃开,大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拉回自己怀中。 他低笑一声,凑近她的脸庞, 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笼罩着姜明婳,他嗓音里带着危险的诱惑: “急什么?” 温热的呼吸贴近,姜明婳还未来得及反应,唇便被他覆住。 他的吻强势而缠绵。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衣襟,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谢瑾臣察觉到她的轻颤,掌心抚上她的腰际,将她搂得更紧。 他的吻渐渐温柔,却仍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直到她软在他怀里,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他抵着她的额头,拇指轻轻摩挲她泛红的唇瓣,嗓音低哑: “下回再跑就不仅仅是一个吻了,记住了?” 姜明婳气息不稳,耳尖烫得厉害,眼睛都不敢再看他,却仍嘴硬: “谁要记这个……” 谢瑾臣低笑,捏了捏她红扑扑的小脸: “再嘴硬,我们就改天再去深潜。” 她瞬间噤声,瞪了他一眼,却换来他更愉悦的笑声。 他牵起她的手,温热干燥的掌心包裹着她的,与她十指相扣: “走吧,老婆。” —— 午后的阳光将别墅前的木质码头晒得发烫,谢瑾臣单膝跪在潜水装备旁,修长的手指正在检查气压表的数值。 姜明婳赤脚站在他身旁,脚趾有些不安地蜷缩在温热的木板上,看他动作熟练,不禁问: “谢瑾臣,你怎么连这些都会啊?感觉我像个废物似的。” 尤其是她不想提及的高中生涯,谢瑾臣不仅学习好, 身上还具备各项技能,这么一比,感觉她更没用了。 海风将她鬓角的碎发吹得轻轻摇曳。 谢瑾臣不理会她语气里带着的埋怨,轻笑道: “你不是废物,你身上的闪光点很多,不要妄自菲薄。” 姜明婳心里来劲,想听他说她身上有什么闪光点, 故作不经意的咳嗽一声,双手抱臂,心中却颇有些在意。 “哦,你倒是说说看。” 能从谢瑾臣嘴里夸她优秀她简直要高兴的起飞,毕竟他是她高中三年的崇拜对象。 谢瑾臣瞟她一眼,一本正经道: “比如,嘴巴很软亲起来很舒服,腰很细我一手就能握住,声音好听,你一叫我就……” 姜明婳面红耳赤地打断他: “停!” 女孩羞恼地瞪他: “我是让你夸我这些的嘛?你能不能好好回答!” 什么嘴软腰细,从他嘴里道貌岸然说出来,她还要不要面子了! 看着面前忙碌的男人,要不是他在研究装备,她真的忍不住咬他。 谢瑾臣笑道: “老婆太优秀,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我都很满意。” 姜明婳脸红地踢了踢他,撇嘴,心中不满,他总要说些浑话来撩她。 "过来。" 谢瑾臣不再跟她打趣,抬头,阳光在他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拍了拍自己面前的位置。 姜明婳不情愿地走过去,拖鞋在木板上发出轻响。 谢瑾臣站起身,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的身影笼罩下来。 他拿起潜水服,黑色的材质在他手中像流水般展开。 "把手抬起来。"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姜明婳看他一眼,还是乖乖举起双臂, 谢瑾臣将潜水服从她头顶套下。他的指尖偶尔擦过她的脖颈,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潜水服紧密贴合身体的触感让姜明婳屏住了呼吸, 尤其是当谢瑾臣的手来到她腰间,为她拉上后背拉链时。 "感觉怎么样?紧吗?" 他问,手指停在拉链顶端没有离开。 姜明婳摇摇头,耳尖却悄悄红了。 谢瑾臣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转身拿起面罩。 他站在她身后,双臂环过她的肩膀为她调整头带。 他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试着呼吸一下,我看看密封性。" 他说着,将面罩轻轻按在姜明婳脸上。 姜明婳深吸一口气,面罩完美贴合。 谢瑾臣满意地点点头,手指最后拂过她的太阳穴,确认没有发丝被夹住。 他的动作专业而温柔,像是在对待最珍贵的宝物。 接下来是脚蹼和配重带。谢瑾臣蹲下身,握住姜明婳的脚踝为她穿上脚蹼。 他的手掌温热,拇指在她内侧踝骨上停留了一瞬,才系紧搭扣。 配重带被他仔细地系在姜明婳腰间,手指在她腰侧徘徊,确保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穿好氧气瓶后,谢瑾臣又将两人的手腕系在一起。 "记住了,手势交流。"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所有装备,手指划过她的手腕内侧, "有问题就立刻示意我。" 姜明婳点头,看着清澈又深不见底的海平面,心跳快得像是要跃出胸腔。 “我知道了。” 谢瑾臣为她戴上呼吸器,然后才转身穿戴自己的装备。 他的动作利落熟练,肌肉在阳光下舒展,潜水服勾勒出他精壮的背部线条。 下水时,谢瑾臣先一步踏入海中,然后转身向姜明婳伸出手。 海水没过他们的小腿、膝盖、腰部,最后完全将他们吞没。 水下世界骤然安静,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通过调节器传来。 阳光穿透水面,在海底投下摇曳的光斑。 谢瑾臣牵起姜明婳的手,带着她向珊瑚礁游去。 五彩斑斓的鱼群在他们身边穿梭,如同一场流动的梦境。 谢瑾臣的手始终紧握着她的,偶尔捏一下作为无声的询问, 姜明婳则以回握作为回应。 一只绿海龟慢悠悠地从他们头顶游过,姜明婳兴奋地转身指向它,动作太急导致身体失衡。 谢瑾臣反应极快,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向自己。 他们的面罩几乎相碰,姜明婳能清晰地看见谢瑾臣深褐色的瞳孔在湛蓝海水中显得格外深邃。 他一手扶住她的后腰,一手稳住她的面罩,眼神询问她是否没事。 姜明婳点点头,看着男人高大沉稳的模样,却发现自己无法移开视线。 谢瑾臣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向她的嘴唇,又回到她的眼睛。 他缓缓靠近,在确认她的意思后,轻轻贴上她的嘴唇。 即使隔着呼吸器,这个吻依然让姜明婳浑身发软。 谢瑾臣的手移到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一串气泡从他们唇间升起,向水面飘去。 周围的热带鱼似乎也被这一幕吸引,在他们身边形成一个彩色的漩涡。 画面唯美,情到深处。 当他们终于分开时,谢瑾臣的拇指抚过姜明婳的面罩,仿佛在擦拭她并不存在的泪水。 他指向远处一片特别茂盛的珊瑚,牵着她游过去, 但姜明婳的注意力全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谢瑾臣的拇指一直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若是他们的婚姻能一直像此刻一样,她很期待与谢瑾臣白头偕老。 当他们最终浮出水面时,夕阳已经将海面染成金色。 谢瑾臣帮姜明婳卸下装备,手指在她湿漉漉的发间穿梭。 "冷吗?" 他问,声音因为长时间使用呼吸器而有些沙哑。 姜明婳摇头,“不冷。” 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在我面前还逞强什么?” 谢瑾臣立刻脱下自己的潜水服上半身,露出精壮的上身, 然后将衣服披在她肩上。他的手掌停留在她肩头, 拇指轻轻抚过她锁骨上方的一滴水珠。 第57章 一波一波的女人层出不穷! 那触感让姜明婳心跳加速,即使亲密相处已经有一段时间, 谢瑾臣的一个小动作依然能让她在心里掀起波澜。 "饿了吗?回去换身衣服带你去吃饭。" 谢瑾臣说着,牵起她的手向岸上走去。 第45章 他们回到别墅冲澡更衣。姜明婳选了一条露背的白色长裙,长度至小腿。 她将头发松松地挽起,露出修长的颈部线条。 整个人清秀婉婷,清纯灵动。 当她走出浴室时,谢瑾臣已经换上了亚麻衬衫和白色长裤,正在阳台上讲电话。 他一手抄进裤袋,袖口处露出一截手臂,戴着腕表,漫不经心地与电话那头交谈。 "我不在京城。"她听到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硬,不似下午时的温柔。 察觉身后的动静,他侧身望过来,看到她的瞬间,眼神立刻柔和下来, "嗯,就这样。" 他挂断电话,目光在她身上落了几秒,抬眼望着她,毫不吝啬地夸赞: "很美。"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姜明婳的耳根发热, 她有些不自在地把耳边的碎发撩至耳后,努了努嘴: “那当然,还要你说。” 谢瑾臣轻笑,他喜欢她身上的这股傲娇可爱劲, 迈步走近,手指轻轻抚过她裸露的后背,眉峰微蹙: "穿这么少冷不冷?" "不冷。" 她小声回答,实际上他的触碰让她全身都像着了火。 谢瑾臣牵过她的手,感受她的手心柔软温暖,没有一点凉意,这才放心。 “澜屿”是岛上一家盛名的餐厅,离别塾只有几百米的距离,位于一片伸向海面的木质平台上, 四周被玻璃围住,可以360度欣赏海景。 当他们到达时,夕阳已经沉入海平面以下, 餐厅里点起了温暖的灯光,与深蓝色的海天背景形成绝美的映衬。 这种类似于沙滩晚餐的布置浪漫得不像真实。 蜡烛在微风中摇曳,谢瑾臣牵着她坐在窗边临着海水的位置,餐桌几乎在餐厅和海水的临界处。 外面风景一览无余,白色的纱帐在棕榈树间轻轻飘动,无垠的海面美不胜收。 "谢先生,您预订的位置已经准备好了。" 一位身材高挑、金发碧眼的女服务生迎上来,眼睛在两人身上扫过, 眼睛在看到谢瑾臣时明显亮了一下。 姜明婳注意到她胸前的名牌写着"alisa"。 "这是我们今天的特色菜单," alisa递上两份菜单,姜明婳没接,心中好笑地看着她, alisa站得离谢瑾臣异常近, "如果有什么需要特别推荐的,我很乐意为您详细介绍,谢先生。" 姜明婳微微眯起眼睛,视线扫过她的身上的着装。 alisa的制服上衣似乎比其他侍应生小了一号,领口也开得略低, 每次弯腰时都会有意无意地展示她那傲人的事业线。 更令姜明婳不爽的是,谢瑾臣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小心机, 眼神虽然连瞟都没瞟过她,但面上仍礼貌地向莉娜道谢。 "我要一杯莫吉托,谢谢。" 姜明婳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我也一样。"谢瑾臣合上菜单,注意到姜明婳的情绪,不动声色地睨她一眼, 接着对莉娜微笑, "另外,前菜我们要金枪鱼塔塔和龙虾沙拉。" alisa记下订单,临走前又对谢瑾臣若有似无地抛了个媚眼, "马上就来,谢先生。" 等alisa走远,姜明婳忍不住小声嘀咕: "'马上就来,谢先生'," 她模仿着alisa甜得发腻的语调,听上去煞是风情妩媚。 接着她又瞬间敛了神色,清清冷冷地斜他: "她怎么不直接坐你腿上点单?" 谢瑾臣怎么这么招桃花,先是莉娜又是alisa的,一波一波的女人层出不穷! 谢瑾臣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 他还以为她真的不会对他身边出现的女人有明目张胆的别样情绪,笑道: "怎么了,谢太太,我闻到了酸味。" "我才没有吃醋。" 她才不会跟他一样身边出现个异性就发大疯。 姜明婳故作镇定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却因为喝得太急呛到了。 她咳得满脸通红,谢瑾臣霎时起身绕到她身边,轻拍她的后背, "小心点,就算吃醋我又不笑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他的声音里满是宠溺,姜明婳想推开他却咳得无力。 这一幕恰好被端着饮料回来的alisa看到, 她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职业微笑。 "您二位的莫吉托。" 她将姜明婳的杯子放在桌上时力道稍重,溅出了几滴。 晚餐过程中,alisa找各种借口频繁出现在他们桌旁—— 询问食物是否合口味、是否需要再加饮料、推荐甜品…… 每一次都会刻意俯身靠近谢瑾臣。姜明婳的叉子在沙拉碗里戳得越来越用力。 "老婆,"谢瑾臣突然凑近姜明婳,压低声音, "你再这样戳下去,沙拉碗就要穿出一个洞了。" 姜明婳这才意识到自己明显的失态,有些尴尬地放下叉子,若无其事道: "我只是……觉得她太不专业了。" 谢瑾臣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把盘子里的切好的牛肉跟她的换了换,满不在乎道: "我们可以要求换一个服务员。" "不用!" 姜明婳反应过度地提高了声音,随即又压低, "那样显得我很小气。" 她是个很注重体面的人,她才不要做那种丢脸的事。 谢瑾臣低声笑着,姜明婳忿忿地捶了他一下。 这边的动静引得不远处候着的侍应生纷纷侧目。 谢瑾臣伸手握住姜明婳的手,放到自己腿上, "老婆,你吃醋的样子很可爱。" 姜明婳想抽回手却挣脱不开,面红耳赤,只能由他牵着。 谢瑾臣的拇指又开始在她手背上画圈,动作轻缓又暧昧, 那种熟悉的酥麻感让她一时语塞。 甜点上来后,谢瑾臣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皱,拍拍她的后背,道: 第58章 那抹白晃得他眼花缭乱 "何崟的电话,我去接一下。" 这几天他的行程何崟都往后推了,他早已交代这几天不准打扰他。 这会突然来电话,估计是有什么何崟拿不准的事必须要他出面处理。 姜明婳点点头,看着谢瑾臣走向餐厅外的身影。 即使只是接个电话,他走路的姿态也那么优雅从容,肩背线条在衬衫下若隐若现。 她不禁想起下午潜水时,他脱下潜水服露出上身的样子—— 水珠顺着腹肌的沟壑滑落,阳光给他的皮肤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泽... "还需要什么吗,女士?" alisa的声音突然介入,打断了姜明婳的遐想。 她不知何时又出现在桌边,这次手里没有托盘,显然不是来服务的。 "不用了,谢谢。" 姜明婳尽量保持礼貌。 alisa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她瞥了一眼正在外面打电话的谢瑾臣, 然后压低声音说: "您很幸运,有这么一位……迷人的丈夫。" alisa并不清楚谢瑾臣与她的身份,只当谢瑾臣是某国的富豪带着妻子来度假, 富豪权贵她见得多了,也不太避讳谢瑾臣的身份。 姜明婳的眉毛微向上挑,端着一本正经又从容不迫的架势,道: "excuseme" "哦,请不要误会," alisa假笑着,手指卷着自己的一缕金发, "我只是觉得,像谢先生这样的男人,一定很……难满足吧?" 姜明婳瞬间感到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她很困惑这种侍应生到底是怎么应聘上的。 她放下甜品勺,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站起身正面看她,微笑道: “这位小姐,看来您对‘满足’的标准很有研究?不过——” 她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对方胸前的工牌, “alisa是吗?建议你把这份热情用在提升服务质量上,而不是顾客的私生活。”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像一把薄刃,精准地挑开了对方虚伪的礼貌。 不远处的几位侍应生悄悄捂嘴交头接耳, alisa的笑容僵在脸上,卷着头发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姜明婳抬手示意站在远处的领班,指尖在账单上轻轻一点: “顺便,请把这位员工的培训记录和我的投诉一并转交给餐厅经理——毕竟, 连‘职业素养’都满足不了岗位需求的人,确实该重新考虑职业规划了。” alisa气恼地跺了跺脚,姜明婳却连看都不再看她,转身就走。 谢瑾臣刚好接完电话,见姜明婳“神清气爽”地走出来, 手自然而然牵过她,往她身后看了一眼,道: “吃饱了?” 第46章 姜明婳微抬下巴,得意地笑了笑: “嗯,吃得好饱,我们走吧。” 怼人她从来就没输过,怼赢的滋味简直超爽。 谢瑾臣一眼就洞悉她的内心,捏了捏她吹弹可破的脸蛋,没再说什么,牵着她往回走。 回到别墅谢瑾臣就去了书房,有个临时会议要开。 姜明婳简单地冲了个澡,换了身睡衣,放在床头柜手机突然震动两声。 是陈凌茜打来的视频。 姜明婳接通视频,陈凌茜那张妆容精致的脸立刻填满了屏幕。 "婳婳!你跟谢瑾臣在马尔代夫怎么样?有没有什么进展?" 陈凌茜对她挤眉弄眼,一贯的直来直往。 "就那样啊,夫妻之间能有什么进展。" 姜明婳翻了个白眼,却忍不住嘴角上扬,趴在床上把手机支在面前露出她精致漂亮的脸。 "得了吧,看你这表情,肯定发生了什么。" 陈凌茜在视频那边到这护肤水拍在脸上,坏笑, "快说,谢大佬是不是对你年轻诱人的身体爱不释手?" 她跟姜明婳以前经常住在一起,她知道姜明婳的身材是多么有料! 姜明婳的脸立刻红了,虽然是在卧室比较封闭的室内,她还是压低声音, "你小点声,谢瑾臣在隔壁书房处理工作呢。" 她真怕这里隔音效果不好,被谢瑾臣听见就糗大了。 谢瑾臣会议时间不长,怕姜明婳在卧室里等得无聊,结束会议就来寻她。 没想到轻推开门,卧室里是他没想到的画面。 姜明婳洗过澡换了身睡衣,睡衣款式不算特别暴露,却足以彰显她凹凸有致的身体。 她趴在床上,泼墨般的卷发铺在肩膀上,薄薄的睡衣面料贴着她的身体, 那截细腰十分显眼,除此之外,姜明婳一无所知地翘起两条洁白的小腿, 有一搭没一搭地在空中晃着。 谢瑾臣轻合上门,拖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那抹白晃得他有些眼花缭乱。 听到她跟她朋友的聊天内容,心中好笑的同时也有些讶异, 周西檀以前在他面前说女人私底下都会谈论一些比较露,骨的话题,当时他还不信, 现在看来,他的话果然不假。 "哦~所以现在才不到八点你就在床上了?那更刺激了!" 陈凌茜才不不管呢,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所以呢,谢大佬现在是不是越来越爱你了?他的身材是不是也爆好?让你看了就腿软。" "茜茜!"姜明婳又气又笑,被她缠问的无奈,道: "好吧……今天潜水时他确实脱了上衣……" "我就知道!" 陈凌茜在屏幕那头激动地拍桌子, "快告诉我细节!他是不是像小视频里的肌肉美男那样有八块?手感怎么样?" 姜明婳刚才在餐厅已经喝完了整杯莫吉托,酒精作用下胆子大了不少, "超棒……感觉比视频上那些男模还要结实硬挺,最重要的是今天我们还在几千米的海底接吻了。" 当时在海底与他接吻时,汹涌的水流裹挟着两人的身影, 海水的压迫感反倒冲淡了羞赧,让她无暇多想。 可此刻回忆起来,那些被水压抑制的心跳仿佛延迟爆发, 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他的唇隔着潜水镜轻轻擦过她的,冰冷的海水与炽热的吐息交织, 记忆中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发颤。 姜明婳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的金属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她懊恼地发现,自己竟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被一个吻扰得心神不宁。 "隔着呼吸器?那也太浪漫了吧!"陈凌茜尖叫起来, "卧槽,谢大佬不仅智商高情商也惊人怎么想得出在海底下接吻呢?!真的好浪漫!” 姜明婳咯咯笑起来,现在想想的确很浪漫,接着又看见陈凌茜挑挑眉,戏谑地说: “谢大佬那方面技术怎么样?是不是让你都没下来床?” 姜明婳脸红地睨她一眼,想起从前陈凌茜在她面前显摆她男朋友在床上的技术, 好胜心起来,微抬下颌,不甚在乎地点点头: “还行吧,反正他每次都把我伺,候,得很爽……” 她的话突然卡住了,因为从手机屏幕的反光里, 她看到谢瑾臣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姿态清隽温雅, 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显然听到了大部分对话。 惊! 姜明婳僵硬地转头,脑子一时卡壳,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你……你听到了多少?” 谢瑾臣轻描淡写道: “全部。” 姜明婳猛地转身,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谢瑾臣稳稳扶住她,脸上的表情既沉稳又危险。 "我……我得挂了!" 姜明婳手忙脚乱地对陈凌茜说,后者还在追问"怎么了"。 挂断视频后,卧室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姜明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她不敢抬头看谢瑾臣, 只听到他在头顶略带笑意的嗓音,性感又迷人: “有那么爽吗?老婆。” 姜明婳脸上爆红,不敢接他的腔,侧着脸不动声色推开他。 啊————她完了! "所以……" 谢瑾臣慢悠悠地坐到床旁边的贵妃沙发上,端起桌上的酒杯慢条斯理喝了一口,从容问道: "你和陈凌茜经常讨论我的……表现?" 第59章 老婆,我教你这样亲 姜明婳的手指紧紧攥着被角,嘴唇都被她咬得泛了白。 卧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她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谢瑾臣就那样优雅地坐在贵妃沙发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晃动着红酒杯, 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醉人的光泽。 “我……”姜明婳的喉咙发紧,声音细如蚊呐, “不是经常……只是偶尔……” 谢瑾臣唇角微扬,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 将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却让姜明婳的心脏跳得更快了。 “偶尔谈论谈论?” 他低沉的嗓音像大提琴的弦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笑着点头: “那看来是我平时不够努力,让老婆只能'偶尔'评价了。” 姜明婳的脸"轰"地一下烧得更厉害了,看他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指尖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男人低沉的嗓音像带着电流,震得她耳尖发麻。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被谢瑾臣一个跨步拦住了去路。 他单手撑在她身侧的床头,将她困在自己与床之间, 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 “谢、谢瑾臣……” 姜明婳的声音微微发颤,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淡淡的沉木香混着红酒的气息,让她头晕目眩。 “嗯?” 他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 “刚才不是还很自信地说我'伺候'得你很爽吗?怎么现在结巴了?” 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说话时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敏感的肌肤,引起一阵战栗。 姜明婳本能地想躲,却被他牢牢扣住了腰肢。 “我错了我错了……” 她小声讨饶,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鹿,讨好求饶: “我不该和陈凌茜说这些……” 谢瑾臣低笑一声,指腹轻轻摩挲她泛红的脸颊: “错在哪?我很高兴听到你的真实评价。”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勾着唇: “不过,我觉得既然我们都这么爽,今晚每次计时一个小时好吗?” 话音刚落,他的唇就覆了上来,温柔而强势地封住了她所有的抗议。 姜明婳的大脑瞬间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这个吻。 一个小时?!她会死的! 直到她的大脑开始昏沉,姜明婳终于找回了些许理智,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 “等、等一下……” 谢瑾臣稍稍退开,脸上写着明显的欲求不满,眼中燃烧着危险的火焰: “怎么了?不是说很'爽'吗?” 他故意加重了那个字眼,看着姜明婳羞得无处可躲的模样,心情大好。 "现在才八点,还不到睡觉的时候。" 姜明婳红着脸小声抗议,眼神飘忽不敢看他。 "所以?" 谢瑾臣挑眉, "谢太太什么时候这么保守了?"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还是说,你更喜欢在深夜里?比如……在玺臻国际那晚?” 第47章 提起那个疯狂的夜晚,姜明婳的耳根红得几乎滴血。 她从未想过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谢瑾臣在床上会有那样强势的一面。 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那么放浪地…… “不许提那天!” 她羞恼地捶了下他的肩膀,却被他顺势捉住手腕按在头顶。 "为什么不能提?"谢瑾臣的唇在她耳后流连, "我记得那晚你可不是这个态度……"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姜明婳简直羞愤欲死。 “不过在那之前,” 他直起身,眼中带着狡黠的笑意, “我想先听听谢太太对我的'技术'的具体评价。 毕竟,我得知道哪些地方还需要……改进。” 姜明婳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居然在这种时候停下来"审问"她。 他眼底的坏意毫不掩饰,非得逼着她说出点什么。 她咬了咬下唇,突然灵机一动,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突如其来的主动让谢瑾臣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 她刚要离开,谢瑾臣就扣住她的后脑勺,笑道: “老婆,我教你这样亲。” 他很快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当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时, 姜明婳的眼中泛着水光,却带着得逞的笑意。 "这就是我的评价,还满意吗?" 她轻声说,声音娇媚得不像话。 凭什么他总来撩她!终于轮到她主动了,虽然后面又被他反客为主。 谢瑾臣的眸色瞬间暗沉,拇指指腹重重划过她的脸庞, 低咒一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宝贝,你自找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姜明婳确实如她向陈凌茜夸口的那样, 被"伺,候"得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谢瑾臣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直到她带着哭腔求饶,他才终于放过她。 暮夜沉沉,卧室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 蜜月的最后一天,姜明婳靠在私人飞机窗边, 看着云层下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谢瑾臣从身后环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亲了亲她的脸蛋: "舍不得?" “有一点。” 她转身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宽阔的肩膀上蹭了蹭,像个郁闷又可爱的猫咪。 “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去一次。” 这几天两人的感情突飞猛进,情侣间的亲密动作在他们之间已经是常态。 谢瑾臣轻吻她的鼻尖,手掌在她后背上拍了拍,笑道: “谢太太,你确定你是舍不得? 我怎么听说姜小姐已经预约了三个装修队明天见面?” 姜明婳蹭着他肩膀的动作一顿,心虚地眨眨眼: "你怎么知道?" 她确定自己从没在他面前提过这件事。 “抱歉,昨天晚上你去洗澡的时候我不小心看到了你手机上的消息。” 其实她要开工作室这件事他在上周就知道,那天沈南驰刚好在附近陪客户吃饭, 偶然间看到姜明婳在跟对方签合同,他把照片发给了他。 当时他人还在美国,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就派人去查。 想到这里,谢瑾臣捏了捏她的腰,颇有些不满她什么都不跟他讲。 "谢太太的事业心,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强,连这些事都不跟我提。" 姜明婳并不介意他知道这件事,注意到他的情绪,笑着点了点他的肩膀,道: “谁让你那时候只知道生气闹别扭,连着快一周的时间都不联系我, 你不问我才不会给你说呢。” 谢瑾臣眯了眯眼,看她这副带着点小娇纵的模样,倾身上前在她嘴上咬了咬。 结果就是换来姜明婳对他的捶打推搡。 —— 回归正常生活后,姜明婳果然如她计划的那样,第二天一早就出门去看工作室场地了。 姜明婳打算自己画设计图,按照自己喜欢的风格,再让装修队装修。 这段时间姜明婳几乎比谢瑾臣这个总裁还要忙碌。 每天谢瑾臣醒来时,她要么已经出门, 要么就抱着笔记本电脑在床上画设计图。 第60章 谢太太总能让他刮目相看 晚上他加班回来,常常发现她还在书房和装修队视频通话。 周五晚上,谢瑾臣特意提前下班,想带姜明婳出去吃饭。 推开门,却发现家里静悄悄的。 "老婆。" 他走进别墅喊了一声,视线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发现姜明婳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装修图纸,脸上沾着一点涂料。 谢瑾臣叹了口气,走上前把图纸从她手里拿出来放到茶几上,接着 轻手轻脚地抱起她。 姜明婳闻到熟悉的气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老公,你回来了……" 接着在他怀里安稳地埋了埋,手臂圈着他,活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咪。 谢瑾臣抱着她踏上楼梯,迈步到主卧。 "嗯,睡吧。" 他把她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第二天一早,谢瑾臣特意早醒一会儿, 等姜明婳轻手轻脚准备起床时,一把将她拉回怀里。 "谢瑾臣,你醒了还装睡?" 姜明婳抬头看着刚睡醒即便是头发有些凌乱却仍旧清贵俊朗的男人,笑着挣扎。 "谢太太,你老公已经一周没好好和你吃顿饭了。" 谢瑾臣翻身压住她,看着姜明婳精致漂亮的眉眼, 俯下身亲了亲,低哑暗磁的嗓音蔓着些许不满: "今天周末,不准去。" 想到每天早上醒来基本上都空荡荡的房间,谢瑾臣的黑眸又沉了沉。 姜明婳看了眼手机时间,推开他炙热的身体,就要下床: "别闹,装修队九点就到了……" "让他们等。" 谢瑾臣一把拉过她的手腕,低头吻住她的抗议,语气不容置喙,手指熟练地解开她的睡衣纽扣。 两个小时后,姜明婳气喘吁吁地趴在谢瑾臣胸口,狠狠地用枕头砸了他一下: "谢瑾臣!你故意的……" 又过了一周。 某天深夜十一点,谢瑾臣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揉了揉发酸的脖颈。 主卧里空无一人,只有床头柜上姜明婳留下的半杯水还带着余温。 他轻车熟路地走向三楼的书房,果然看到门缝里透出的灯光。 推开门,姜明婳正蜷在单人沙发里, 一本厚重的《当代空间设计解析》摊在膝头,右手还握着素描笔,在本子上勾勾画画。 听到动静,她头也不抬地说了句: "马上就去睡了,再给我十分钟……" 谢瑾臣倚在门框上,静静看了她一会儿。 暖黄的落地灯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光,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她咬笔杆思考时的小动作,像是个机灵可爱的小仓鼠。 "十分钟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他突然出声,打破了夜晚书房的寂静。 姜明婳吓得笔都掉了,转头看到谢瑾臣,立刻心虚地合上书本,皱着眉埋怨道: "你怎么走路没声音的!我还以为你走了。" 谢瑾臣走到她面前,微俯下身,捡起掉落的素描本。 上面是工作室休息区的设计草图,角落里还标注着各种材质和尺寸。 "已经快凌晨了,谢太太。" 他指尖点了点腕表,语气有些低沉: "你答应过我十一点前睡觉。" 他不来催她,她能在书房坐到明天早上,没有一点时间概念。 姜明婳放下手里的事情,知道这段时间自己很忙,没有多余的时间联络夫妻感情, 讨好地拉住他的手: "就剩这一点了,明天装修队要确定最终方案……" "明天是周日。"谢瑾臣不由分说抽走她膝头的书, "而且你昨天只睡了四个小时。" "可是我..." “没有可是。” 话没说完,她突然被腾空抱起。 谢瑾臣的手臂稳稳托着她的腿弯和后背,像抱小孩一样把她整个人从沙发里捞了起来。 "谢瑾臣!放我下来!"姜明婳慌乱地搂住他的脖子,着急道: "我还没保存文件..." 谢瑾臣长臂一伸,手指拖动鼠标操作几下,替她合上笔记本电脑: "现在保存了。" 态度强硬得不行。 "你—" 抗议的唇被吻住。谢瑾臣温柔地描摹她的唇形, 直到她紧绷的身体渐渐软化在他怀里。 他抱着姜明婳回到主卧,把她放到床上, "乖,睡觉。" 他抵着她的额头,合上被子盖在两人身上,低沉的嗓音里夹带着一丝哄人的意味: 第48章 "明天我陪你一起改设计图。" 姜明婳还想说什么,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连续熬夜的疲惫终于追上她,眼皮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谢瑾臣轻笑,拉过被子仔细盖住她: "睡吧,我关灯了。" 黑暗中,姜明婳感觉到床垫下沉,随后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谢瑾臣的手掌轻轻覆在她酸胀的眼睛上: "以后超过十一点还不睡觉,我就把你绑在床上。" "暴君……"她含糊地嘟囔,却往他怀里钻得更深。 谢瑾臣吻了吻她的发顶,听着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窗外月光如水, 他想起书房里那本被翻得卷边的设计书,和草图上密密麻麻的笔记。 他又发现了一个姜明婳身上的优点,对热爱的事情全力以赴。 拇指轻轻摩挲她眼下淡淡的青色,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明天得让厨房多炖些补品,他想。 周一中午,谢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谢总,这是需要您签字的文件。" 助理将一叠文件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 "还有……夫人工作室的装修进度报告。" 谢瑾臣挑眉:"谁让你查的?" 助理紧张地推了推眼镜: "是……老夫人。她说最近给少夫人打电话,少夫人太忙了,担心她身体吃不消……" 谢瑾臣翻开报告,看到姜明婳最近一周的工作量,眉头越皱越紧。 每天工作12小时以上,午餐经常忘记吃…… 出于对姜明婳的尊重和支持,他没有干预她的工作,却没想到, 她让人这么不放心,他能管着她晚上早点睡觉,可白天总不能一直把她放到自己眼皮子地下。 "备车。" 他蹙起眉宇,大手合上文件,随手放置一边。 姜明婳租的工作室离谢氏集团仅仅十分钟的路程,谢瑾臣吩咐司机先绕到合銮饭店。 当谢瑾臣走进姜明婳租下的工作室时,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上次沈南驰给他发的照片里,原本破旧的厂房已经焕然一新,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刚刚打磨好的木地板上。 姜明婳背对着门口,正站在梯子上调整一盏吊灯的位置, 牛仔裤上沾满油漆,随意扎起的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左边再高一点。" 她对下面的工人说,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工人们看到来人,只觉对方一身西装革履的上位者气势,不怒自威,压迫感十足。 他们不知道姜明婳和谢瑾臣的关系,但想来应该是伴侣。 谢瑾臣示意其他人不要出声,悄悄走到梯子下方。 当姜明婳低头准备下来时,突然看到谢瑾臣俊美无铸的脸,吓得差点失去平衡。 谢瑾臣眼疾手快揽住她的腰, "谢瑾臣!你吓死我了!" 姜明婳拍着胸口,被他抱下梯子。 "看来谢太太不仅是个工作狂,还是个不怕高的小勇士。" 连这么高的梯子都敢爬,完全不像是富家豪门养出来的娇贵姑娘。 谢太太总能够给他惊喜,让他刮目相看。 谢瑾臣环视四周,赞叹地点点头: "进度比我想象的快。" 姜明婳拍了拍手中的白沫,眼睛亮了起来: "是吧?下周就能开始搬设备了!我带你看看设计区……" 她兴奋地拉着他的手在各个区域穿梭介绍,脸上是谢瑾臣许久未见的灿烂笑容。 这些天在家她总是严肃认真,连亲热时都不集中注意力。 走到一个角落时,姜明婳突然停下,得意地笑笑: "这里会是我的专属工作区,能看到整个工作室,但又相对私密,是不是很棒?" 谢瑾臣黑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眼里是晦暗不明的情绪, 看着她明媚肆意的笑脸,喋喋不休地给他展示她的努力成果, 心随意动,迈步走上前,从背后抱住她: "谢太太,你吃午饭了吗?” 第61章 豪掷数十亿! 姜明婳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呃……" "都二十多岁了怎么还是这么不让人放心。" 姜明婳努了努嘴没说话,谢瑾臣心底叹了口气, 拿出一直提在左手的一个包装密封的袋子,给她放到桌上打开,道: "吃吧,从明天开始我每天中午派人来给你送饭,监督你吃完。" 姜明婳这才注意道他给她带了饭,先是面露惊喜,感动地接过饭盒: "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饭?" 接着听到他后半句,又垮了垮脸,小心翼翼看他: “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吧,我会好好吃饭的,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 "你保证没用,你在我这里没有信誉了。" 谢瑾臣冷着脸帮她擦掉脸上的灰尘,又牵着她到洗手间把她手洗干净。 他了解她的性子,嘴上答应的好好的,过后就忘。 姜明婳看着他把自己的手放在水流下冲洗,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清洗干净,动作很细致很温柔。 就是那张风清霁月的俊脸冷着像覆了层冰。 姜明婳笑了笑,等他拿出纸巾把自己的手擦干, 神情真挚又带着点讨好地抱了抱他, “谢谢老公。” 可谢瑾臣这会一点都不受用,面无表情推开她,他不受这套。 这次再不好好给她点教训,到最后身体出了问题受罪的还是她自己。 姜明婳看他这么无情,努着嘴巴撒娇: “谢瑾臣,你别生气嘛,我好好吃饭还不行吗?” "傻瓜。" 谢瑾臣睨姜明婳一眼,牵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把饭盒一一打开,心底叹了口气, 还是心软地捏捏她的脸, "我是担心你太累,看到你这么热爱你的工作, 我很高兴,但不要拿你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姜明婳打量着他的脸色,见他阴转多云, 连忙挽着他的胳膊,放下饭盒,审时度势扑进他怀里: "老公,我知道你最好了!" "嗤。" 谢瑾臣夹了一块色泽俱佳的红烧肉放进她嘴里,看着她的娇颜, 接着凑近她耳边,轻声笑着,嗓音危险又性感,暧昧得不行, "今晚必须准时回家,我要好好弥补这几天谢太太空缺的夫妻生活。" 姜明婳:“……” 刚感动了一点点。 姜明婳耳根被他呵出的热气整得发痒,红着脸推开他: "谢瑾臣,这是在工作场合,注意点!" 他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哦?"谢瑾臣环顾四周,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道: "不必担心,这里是我的地盘。" 姜明婳不明所以,什么他的地盘,她一时间没听懂,疑惑问道: "什么意思?" 谢瑾臣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随意地扔到桌子上, 上面写着大大的标题,房产转让协议, "这栋楼刚才已经被谢氏集团收购了。 现在,我是你的房东,谢太太。" 其实他不想这么做,给姜明婳极大的自由与尊重,无奈姜明婳总是让他难以放心。 姜明婳拿过那份文件,麻木地翻看了一遍,看到最后一页谢瑾臣笔锋凌厉刚毅的签名, 呆呆地瞪大眼睛: "你……你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的?" 她不信他是一时冲动就买了这栋楼,肯定早有预谋, 谢瑾臣做事从来都缜密规划,未雨绸缪,绝不可能做没有结果的无用功。 她被谢瑾臣的豪气完全震撼,这栋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摩天大楼傲然矗立, 她这层是六楼,同时也是最顶层,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繁华盛景。 单是这一层近千平的奢华空间,市值便逾数十亿之巨。 姜明婳被谢瑾臣的豪气震撼得说不出话, 第一次真切体会到谢瑾臣随手一挥便是常人十辈子都难以企及的滔天财力。 虽然她的钱也不少,但跟谢瑾臣相比,她那点钱简直是沧海中的一粟。 "在你开始忙工作第一天晚上都要熬夜工作缺席我们夫妻生活的时候。" 谢瑾臣慢条斯理地地挑眉,语气淡淡回答她。 沉稳的气势不怒而威,表情满不在乎,好像那数十亿来说对他根本不算什么。 "这样我就能合理又合法随时来'视察'我的租客了。" 姜明婳看他气宇轩昂的气势,心里顿时又气又甜蜜,哭笑不得: "谢瑾臣,你这是滥用职权!太败家了你。" 几十亿啊,说花就花,楼说买就买,财大气粗说的就是谢瑾臣! "这是合理利用资源。"他把她拉进怀里, 第49章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50章 各种各样的情绪充斥在她心尖,更多的还是担心谢瑾臣有没有受伤很重。 姜明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件事我知道了,我跟谢瑾臣的事还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你还有什么事吗?" 姜明婳一向温柔礼貌的神情此刻像是镀了层寒冰,眼神凌厉又极具威慑感地看着齐琳悦, 齐琳悦被她身上那股跟谢瑾臣极为相似的气质震慑到, 想到谢瑾臣昨天在医院警告众人他出车祸的事不准传到姜明婳耳朵里, 迫于谢瑾臣的威压,齐琳悦不甘心地挑了挑眉, “嗤,谢太太这个位置你早晚得让出来!” 说完,她扭着腰走向后排的座位。 姜明婳怔怔地坐在原地,感觉周围的喧嚣仿佛与她隔绝。 她盯着t台,却什么也看不进去。 过了片刻,她几乎是肢体动作完全不受大脑控制,拿出手机。 她翻看着昨天跟谢瑾臣的聊天记录,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秀场音乐震耳欲聋,模特们穿着最新季的时装来回穿梭,姜明婳却心不在焉。 她看着手机,没有任何动作。 很快,她站起身,走出秀场,夜风拂过脸庞,姜明婳才意识到自己手心全是汗。 她拿出手机,直接拨出谢瑾臣的电话。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老公"两个字。姜明婳盯着来电显示,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 刚结婚那几天她给他的备注一直是谢瑾臣。 是谢瑾臣偶然间发现这个备注,他十分不满,威逼利诱地吻她亲她,迫着她改成“老公”。 可现在,看到这两个字她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意。 “老公”这两个字在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灼眼讽刺。 姜明婳抑制着快要流下来的眼泪,咽了咽喉咙,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尽可能正常,接通电话。 她没出声,谢瑾臣在那头含着笑意的温润嗓音透过电话线传来: “老婆,服装秀看得怎么样?开心吗?” 姜明婳握紧了手机,看着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流,眼泪顺着脸蛋滑落,她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平静过, 没回答谢瑾臣的问题,反过来问他: “你在美国吗?” 第63章 谢瑾臣,你当真是好样的 谢瑾臣那头明显顿了一下,随即传来翻阅文件的细微声响,他的声音依然温柔如常: “嗯,刚开完会。怎么突然问这个?想我了?” 姜明婳看着对面商场led屏上跳动的广告,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抬手擦去,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嗯,那你忙吧,我先挂了。” 姜明婳挂断电话后,指尖微微发颤。 谢瑾臣,你当真是好样的!到现在了竟然还瞒着我。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翻出通讯录,拨通了谢瑾臣妹妹谢瑾姝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谢瑾姝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 “嫂子?怎么突然打给我?” 姜明婳强压着情绪,声音尽量平稳,直奔主题: “瑾姝,你哥在哪家医院?” 电话那头明显一滞,谢瑾姝语气有些慌乱: “啊?什么医院?我哥不是在美国吗……” “瑾姝。”姜明婳打断她,声音轻却坚定, “我都知道了。” 谢瑾姝沉默了几秒,觉得大哥这件事做的确实不太妥当,车祸住院怎么能不告诉嫂子呢。 沉沉叹了口气,还是坦白道: “……大哥在仁和医院,vip病房区8楼。”她顿了顿,又急忙补充, “嫂子,千万别说是我说的,我哥不让我们告诉你,他怕你担心,而且大哥伤的不算重……” 要是让谢瑾臣知道是她泄了密,她的零花钱真的要不保! 可是她也不忍心一群人都瞒着嫂子把她蒙在鼓里。 “我知道了。” 姜明婳闭了闭眼,再次睁眼时眼里只剩下一片清明。 听到谢瑾臣没什么事,她一直绷着的神经稍稍安稳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酸涩与难过…… 挂断电话后,她拦了辆出租车,却没有直接去医院, 而是让司机开往溪山公馆附近的一家大型超市。 超市里灯火通明,姜明婳推着购物车,径直走向生鲜区。 她挑了一只新鲜的土鸡,又买了些红枣、枸杞和姜片。 结账时,收银员多看了她两眼。 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孩眼眶微红, 却神色平静,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回到家,琴姨正在厨房收拾餐具,见她拎着食材进门,惊讶道: “少夫人?您怎么这个点回来了?秀场结束了吗?” 姜明婳将东西放在料理台上,声音很轻: “琴姨,能帮我炖个鸡汤吗?要清淡些的。” 琴姨一愣,随即注意到她微微泛红的眼角,心里一咯噔,顿时不敢再说什么,连忙点头: “好,我这就准备。” 看样子琴姨还不知道谢瑾臣车祸住院的事。 姜明婳站在一旁,看着琴姨熟练地处理鸡肉,热水焯去血沫, 再加入姜片和药材慢火炖煮。香气渐渐弥漫整个厨房, 她的思绪却飘得很远。 谢瑾臣为什么要瞒着她? 他的伤到底严不严重? 他是不是……从来都没想过把她当成真正的妻子? 连着出车祸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必告诉她一句是吗。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琴姨悄悄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姜明婳,轻声劝道: “少夫人,您先去换身衣服吧,汤还要炖一会儿。” 姜明婳点点头,转身上楼。 卧室里还残留着谢瑾臣的气息。她打开衣柜,指尖拂过他常穿的那件深褐色西服, 鼻尖一酸,终于忍不住将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骗子。 谢瑾臣,你真的好混蛋! 一小时后,琴姨将炖好的鸡汤仔细装进保温桶,递给姜明婳: “少夫人,小心烫。” 姜明婳接过,轻声道谢: “琴姨,今晚不用等我,您早点休息。” 夜色深沉,姜明婳坐在出租车后座,怀里紧紧抱着保温桶。 车窗外的霓虹灯模糊成一片斑斓的光影, 她盯着不断跳动的计价器数字,心跳越来越快。 仁和医院8楼vip病房区安静得出奇。 姜明婳走出电梯,走廊尽头那间病房门口站着两名保镖,见到她时明显一怔,随即恭敬低头: “少夫人。” 姜明婳没有理会,径直推开了病房门。 病房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谢瑾臣半靠在床头,正低头翻阅文件。 福叔正在一旁削着水果,以为是何崟回来了,背着身问: “何崟你买饭这么快?” 没有听到回复,福叔转过身,抬眼便见到此刻不应该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动作骤然一顿,手差点被削到,心一下子吊了起来,磕巴道: “少,少夫人……” 听到动静,谢瑾臣翻看文件的动作一滞,他抬头,瞳孔骤然紧缩—— 四目相对。 姜明婳站在门口,静静看着他。 姜明婳逆光而立,门口的灯光为她镀上一层朦胧金边。 鸦羽般的长发垂落腰间,发梢随着穿堂风轻轻摇曳。 她眉眼如画,眸中却凝着化不开的霜雪,瓷白的脸上不见血色。 素白旗袍裹着玲珑身段,衣襟上绣着的银线海棠在光影间若隐若现。 四目相对的刹那,她手中提握饭盒的指尖微微收紧,骨节泛起青白。 一眨不眨地看着不远处病床上的男人。 谢瑾臣脸色还有些苍白,额角贴着纱布,左手打着石膏,病号服领口隐约露出锁骨处的淤青。 即便是这样,他风清霁月,矜贵温润的沉稳气场仍没有减弱半分。 见来人是姜明婳,谢瑾臣凌冽暗沉的视线倏然射向身旁的福叔, 福叔面露一抹苦涩的笑,“不是我少爷……” 姜明婳没说话,一步步走到床边,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将保温桶一层一层打开。 谢瑾臣看着她不发一言,面无表情地动作,勉强勾起一抹笑: “……老婆。” 姜明婳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将盛好的鸡汤轻轻放在谢瑾臣面前的小桌板上。 她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趁热喝。” 谢瑾臣喉结滚动,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腕: "老婆,你听我解释。" 姜明婳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触碰,后退半步,双手交叠置于身前, 自从刚才进了这间病房看了他一眼后,她的视线再没落在他的身上。 第51章 第64章 所有人都知道,唯独瞒着我 姜明婳微微颔首,客气疏离的动作像是要完成什么必要的任务一般: “谢瑾臣,你身体要紧,先用餐吧。” 这个称呼让谢瑾臣脸色变了变,自从两人度蜜月回来后, 凡是在私下的场合,她要么是亲昵的"瑾臣",要么是撒娇时的"老公"。 "谢瑾臣"三个字像一把刀,生生在他们之间划出一道鸿沟。 福叔见气氛不太妙,连忙打圆场: “少夫人,少爷也是怕您担心,您不知道他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问……” "福叔。" 姜明婳打断他,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 "能麻烦您先出去一下吗?我想和谢瑾臣单独谈谈。" 福叔心地叹了口气,只好默默退了出去。 病房门关上的声音格外清晰。谢瑾臣看着站在床尾的姜明婳, 她挺直的背脊和垂落的眼睫都透着疏离。 他忽然觉得胸口比骨折的地方还要疼。 "伤得重吗?" 她终于开口,语气客套得像在问候商业伙伴,不再有以往的亲昵甜蜜。 谢瑾臣打量着她的神色,笑了笑,有种故意卖弄伤情讨要关心的可怜劲,道: "左臂骨折,轻微脑震荡,有点严重。" "嗯。" 姜明婳点点头,"医生怎么说?" "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又是一阵沉默。 谢瑾臣看着鸡汤表面凝结的油花,突然没了胃口。 他放下勺子,金属碰撞瓷碗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老婆……” 他声音沙哑, “对不起。” 姜明婳终于抬眼看他,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没有愤怒,只有令他心惊的平静: "你言重了。保重身体,我晚上还有事,先告辞了。" 刚要转身,谢瑾臣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老婆,我手疼,吃不了饭。” 姜明婳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她感觉到谢瑾臣的手指微微发颤,却固执地不肯松开。 "你还有一只手。"她的声音依旧冷淡。 谢瑾臣眼底闪过一丝痛色,却仍不放弃,声音低哑: "这只手也疼。" 默了几秒。 姜明婳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他打着石膏的左臂上,又缓缓移到他略显苍白的脸上。 他的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却仍强撑着笑意看她,眼底是藏不住的紧张和期待。 她沉默片刻,终于轻轻叹了口气,走回床边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鸡汤,递到他唇边。 谢瑾臣眼睛一亮,立刻乖乖张嘴,喝下那勺汤,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她的脸。 与他往日被外界评价的雷霆万钧,沉稳高冷的形象大相径庭。 “好喝。” 他低声说道,嗓音温柔。 姜明婳没应声,只是继续一勺一勺地喂他,动作轻柔,却始终不发一言。 谢瑾臣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心里一阵酸涩。 他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低声道: “老婆,我错了。” 姜明婳的动作一顿,舀着手中的鸡汤,眼眶立刻红了一圈, 沉默片刻,调整好情绪,才抬眸看他: "错哪了?" “不该瞒着你。”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懊悔, “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姜明婳放下勺子,静静地看着他: “谢瑾臣,你觉得我是什么?” 谢瑾臣一怔:"什么?" "我是你的妻子,还是你养在家里的一只金丝雀?"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一把锋利的尖刀一字字可在他的心上。 "出了事,所有人都知道,唯独瞒着我。你是觉得我承受不起,还是……你根本没把我当妻子?" 谢瑾臣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 他张了张口,却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姜明婳看着他沉默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她站起身,淡淡道: “你好好休息吧,我改天再来看你。” 谢瑾臣猛地伸手拉住她,这一次力道比之前重了许多,声音也带了几分急切: “姜明婳!” 姜明婳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险些跌进他怀里。 她稳住身形,抬眸看他,却见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懊悔,有心疼,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深沉。 “放手。”她低声说道。 她不会在被他的外表和话语欺骗。 谢瑾臣却握得更紧,声音沙哑: “不放。” 姜明婳挣了挣,没挣开,索性不再动作,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谢瑾臣,你到底想怎么样?" 谢瑾臣深吸一口气,忽然用力一拽,将她拉进怀里。 姜明婳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下意识地挣扎: “你干什么!小心你的伤——” "别动。" 他低声道,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 "让我抱一会儿。" 出事这两天只能通过手机跟她聊天,连视频都不敢打怕露馅,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躺在这件没有温度的病房里心里是什么滋味。 姜明婳僵住,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跳,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 这两天没有亲热,那久违的熟悉感骤然袭来。 他温暖宽厚的胸膛让她眼底发热。 又想到下午齐琳悦在她面前说的那番话, 她的心如刀绞般难受,狠了狠心, 还是用力掰开了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推开了他。 她心底钝痛,习惯真不是一个好词,他抱她一下她就心软地差点忍不住缴械投降要原谅他。 “老婆。” 谢瑾臣温声喊她。 姜明婳再不看他一眼,背着身子谢瑾臣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听到她冷淡疏离的语气: “你好好休息,我有空会来看你。” 姜明婳快步走出病房,关门的瞬间,她的手指微微发颤。 走廊的灯光刺得她眼睛发酸,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胸口的闷痛。 "少夫人。" 福叔恭敬地站在一旁,见她出来立即迎上前, "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 "我没事。"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 "福叔,麻烦您照顾他了。" 福叔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点头: "少爷他……其实一直很挂念您。" 姜明婳垂下眼帘,没有接话。 正要离开,福叔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少爷。” 福叔看了眼来电显示,犹豫地望向姜明婳。 "您接吧。" 她转身要走。 福叔连忙接通电话: “少爷……是,少夫人就在旁边……好的,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后,福叔快步追上已经走到电梯口的姜明婳: “少夫人,少爷吩咐我送您回去。这个点不好打车,您……” “不用了。”姜明婳按下电梯按钮, “我自己可以。” 福叔面露为难,道: "可是少爷说……" “福叔。”她打断道,声音里带着疲惫, “请您转告他,我现在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第65章 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欺负儿媳妇 电梯门彻底合拢,将未尽的话语隔绝在外。 姜明婳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终于让蓄积已久的泪水无声滑落。 病房里,谢瑾臣握着已经挂断的手机,指骨分明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盯着紧闭的房门,眼底的暗涌越来越深。 片刻后,他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查清楚今天太太在秀场发生了什么事。” —— 车窗外霓虹闪烁,城市的灯光在雨后的路面上拖曳出模糊的倒影。 姜明婳靠在出租车后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屏幕上是谢瑾臣最后发来的那条消息: 【琴姨说你没回家,自己一个人住公寓关好门窗。】 她闭了闭眼,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闷。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问: “小姐,您没事吧?” 姜明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 她微微偏过头,掩饰性地拢了拢长发,声音平静: “没事,谢谢。” 车子驶过繁华的商圈,广告屏上正播放着谢氏集团最新的商业新闻。 谢瑾臣西装笔挺的身影在镜头前一闪而过, 沉稳从容,仿佛永远游刃有余。 可就是这样的他,却连受伤都不肯告诉她。 第52章 姜明婳猛地按下车窗,冷风灌进来,吹散了眼底的湿意。 她想起下午齐琳悦在秀场里得意的笑。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一刻,她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几乎窒息。 谢瑾臣盯着手机屏幕,姜明婳的回复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我知道,你早点休息。】 他眉头紧锁,指腹轻轻摩挲着屏幕,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闷得发疼。 窗外夜色渐深,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点滴落下的声音。 他拨通何崟的电话,嗓音低沉: “查到了吗?” 何崟的声音有些迟疑: “谢总,太太今天在秀场……遇到了齐小姐。” 谢瑾臣眸色一沉,指节微微收紧: “齐琳悦?” “是。”何崟顿了顿, “齐小姐似乎和太太说了些话,具体内容还不清楚,但太太离开时情绪不太对。” 谢瑾臣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声音却依旧平稳: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他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沉默许久,最终拿起手机,给姜明婳发了条消息: 【老婆,夜里降温,盖好被子别着凉。】 消息发出去后,他盯着对话框,看着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反复出现又消失,最终只收到一句: 【嗯。】 谢瑾臣闭了闭眼,胸口那股闷痛感更甚。 他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又发了一条: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去。】 这一次,姜明婳的回复更简短:【不用。】 谢瑾臣盯着那两个字,喉结滚动了下,最终只回了一个字: 【好。】 他放下手机,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的疲惫和担忧几欲藏不住。 —— 另一边,公寓里。 姜明婳蜷缩在沙发上,手里捧着已经凉透的咖啡,目光落在手机上。 屏幕亮起,谢瑾臣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每一条都克制而温柔,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最终还是再没有任何回复。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病房。 谢瑾臣一夜未眠,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他刚合上笔记本电脑,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 庄易宁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走进来,手里拎着保温食盒。她目光落在儿子憔悴的脸上, 眉头微蹙: “伤还没好就熬夜工作,你是嫌自己命太长?” 谢瑾臣揉了揉太阳穴,看见来人,声音有些哑: “妈,您怎么来了?” 庄易宁将食盒放在床头柜上,动作优雅地打开盖子,香气四溢的粥顿时飘散开来。 她盛了一碗递给谢瑾臣,语气不容拒绝: “先把粥喝了。” 谢瑾臣接过碗,刚喝了一口,就听到母亲淡淡地问: “明婳呢?我听说她昨晚不是来了吗?” 他动作一顿,喉结滚动了下,语气毫无波澜,面不改色道: “她临时有事。” 庄易宁冷笑一声,在病床边坐下: “到底是有事?还是你根本没告诉她你住院惹人生气了?” 谢瑾臣放下碗,抬眸看向母亲: “您知道了?” “整个谢家都知道了。”庄易宁目光锐利, “昨天明婳跟你妹妹打电话的语气我就在旁边听着,当时我就觉得大事不妙。” “现在知道后悔了?” 庄易宁看着谢瑾臣有些落寞的神情,叹了口气, “瑾臣,妈一直觉得你做事有分寸,但这次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直视着儿子的眼睛,语气严肃: “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坦诚。你瞒着她,是觉得明婳承受不了,还是你根本不相信她能和你共患难?” 谢瑾臣下颌线绷紧,声音低沉: “我只是不想让她担心。” “可结果呢?”庄易宁反问, “现在她不仅担心,还觉得被欺骗、被排除在你的世界之外。” 病房里一时陷入沉默。 半晌,庄易宁才继续道: “我早上已经让人把齐琳悦送回英国了,早就看你大姑一家不顺眼了,现在敢闹到明婳跟前给她说些有的没的。 真是给脸不要脸,至于齐家那边……”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 “听你爸说你昨天晚上突然从齐氏撤资了?” 她的消息这么灵通当然是安插了眼线在谢瑾臣身边, 虽然福叔对谢瑾臣忠心耿耿,但有些事瞒不过她的视线, 更别说齐琳悦这外姓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欺负她儿媳妇了! 这么可恨的事福叔自是不用逼问就全都如实告诉她。 谢瑾臣神色未变,语气平静: “商业决策而已。” 庄易宁轻哼一声,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环抱着双臂睨谢瑾臣一眼,语气略带打趣: “是为了明婳吧?” 谢瑾臣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 “她不该招惹明婳。” 庄易宁看着儿子固执的模样,忽然笑了: “既然这么在乎她,为什么还要瞒着她? 你知不知道,今早琴姨打电话来说,昨天她专门回去给你熬鸡汤送医院, 琴姨当时看她眼睛都是红的,估计是偷偷哭了很久。” 谢瑾臣心脏似是被人攥住,缓缓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波动: “她……” “那孩子性子软,但骨子里倔得很。” 庄易宁站起身,理了理衣袖,道: “你要是真在乎她,就别用这种自以为是的方式保护她。”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道: “对了,我让司机去接明婳了,但她说有事不能来,你好自为之。” 当母亲的不能插手儿子儿媳之间太多事,有些事还得他们自己解决。 心地叹了口气,拉开病房门出去了。 第66章 连表达爱意的方式都强硬又委婉 谢瑾臣望着病房门缓缓合上,母亲的高跟鞋声渐行渐远。 他靠在床头,石膏包裹的左臂隐隐作痛,却远不及胸口那股窒闷来得折磨人。 窗外的阳光刺眼得过分,他抬手遮了遮眼睛, 忽然想起姜明婳总爱在这样晴朗的早晨拉开窗帘,然后被他拽回怀里时那声带着笑的轻呼。 她昨天红着眼睛给他打电话的样子,他竟没能亲眼看见。 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锁屏上是他们度蜜月那日在海边的合影。 照片里姜明婳的白纱裙角被风拂起一角,正巧缠在他西装袖口的蓝宝石袖扣上。 "商业决策而已。" 他对着空荡荡的病房重复这句谎言,喉间泛起苦涩。 撤资齐氏哪是什么冷静判断? 那根本是暴怒之下的报复。 当他看见监控里齐琳悦凑近姜明婳耳语的画面, 当何崟汇报说太太握着手机在街头落泪,二十八年引以为傲的理智在瞬间土崩瓦解。 —— 咖啡厅角落,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姜明婳的指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机械地搅动着早已冷透的拿铁,奶沫早已消散,像她这些天来逐渐褪色的期待。 “所以你就真的三天没去医院?” 陈凌茜一把按住她搅动咖啡的手,镶着碎钻的美甲在桌面上敲出焦躁的节奏,道: “谢大佬可是骨折啊姜明婳!” 银勺撞在骨瓷杯沿发出清脆的响,姜明婳终于抬起头。 陈凌茜倒吸一口气,那双总是含着春水的眼睛此刻像是被冻住的湖,连睫毛颤动时都带着细微的冰碴。 “他需要的是医生,不是我。” 姜明婳松开银勺,金属与陶瓷碰撞的余音里,她看见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苍白的,陌生的,像一株被抽走水分的玫瑰。 “可你也说了,谢大佬不是为了怕你担心嘛,他现在住着院还都天天给你发消息, 对你嘘寒问暖,一日三餐都派人给你送饭,你心里真的做到一点都无动于衷?” 陈凌茜的声音软了下来,手指轻轻点了点姜明婳的手机屏幕, 上面显示着谢瑾臣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今天下雨,记得带伞】。 姜明婳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她当然记得那些被精心包装过的餐盒, 每一份都附着小卡片,字迹工整得像是在签署重要文件。 昨天的午餐里甚至附了张便利贴:【琴姨说你这周胃口不好,我让厨房换了清淡的菜式】。 她当时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最后连食物带纸条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无动于衷? 姜明婳忽然笑了,那笑容让陈凌茜心头一颤。 第53章 她每天半夜三点准时惊醒,第一反应是摸手机看有没有医院的未接来电。 她怕他突然出什么事。 她的指甲无意识地刮着杯沿,他送来的饭她都拍了照存在手机里, 昨天才发现相册已经存了几十张。 每顿饭她都拍好几张照片。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进来。姜明婳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我也说不清楚我到底在难过什么。” 可能是难过在谢瑾臣心里她可能没那么重要吧。 陈凌茜看着姜明婳颤抖的睫毛,突然明白过来。 那些被原封不动退回的食盒,已读不回的短信,还有姜明婳眼下遮不住的青黑, 哪里是无动于衷,分明是快要决堤的堤坝在死死硬撑。 “婳婳……” 陈凌茜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试图用这种方式安慰她一些。 —— 雨丝斜织成网,姜明婳撑着黑伞走在回家的路上。 伞骨边缘滴落的水珠连成银线,在她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 公寓楼下的梧桐被雨水洗得发亮,湿漉漉的叶片在风中轻颤。 她刚走到小区门口,忽然,一束刺目的车灯划破雨幕。 黑色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停在路边,雨水顺着漆黑的车身蜿蜒而下。 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豹威赫凛凛,压迫感十足。 她握紧了手中的伞,透过雨幕看过去。 车窗半降,谢瑾臣的侧脸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锋利。 他穿着挺括的黑色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微微凸起的喉结。 三天不见,他的下颌线更加分明,眉骨投下的阴影里,那双总是从容的眼睛此刻暗沉得可怕。 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 姜明婳的脚步猛地顿住。 隔着雨帘和车前窗玻璃,他们沉默对视。 雨点噼啪砸在伞面上,像心跳的鼓噪。她看见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 石膏已经拆了,修长的指节泛着青白,手背上还留着留置针的痕迹。 指尖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火光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他瘦了。 这个认知让姜明婳喉咙发紧。 她攥着伞柄的指节用力到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两人视线仿若有实质般就这样隔着层层叠叠的雨幕撞在一起。 耳边的雨声滴答作响,驾驶座男人幽深晦暗的视线紧紧盯着她。 谢瑾臣忽然掐灭烟,推开车门。 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肩膀,可他浑然不觉,大步朝她走来。 姜明婳下意识后退,鞋跟却磕在路沿上, 伞面一歪,冰凉的雨水立刻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下一秒,滚烫的掌心贴上她的后腰。 谢瑾臣一把将她按进怀里,重新将雨伞扶正。 他身上的檀木香混着雨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姜明婳挣扎着要推开,却被他更用力地箍住腰肢。 “老婆。” 沙哑的嗓音擦过耳畔,像粗糙的砂纸磨过心脏。 他的唇几乎贴在她耳垂上,呼吸灼热: “你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姜明婳浑身一颤。 他从未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那个永远游刃有余的谢瑾臣,此刻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 她抬头看他,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滑落,像一道透明的伤痕。 “你……”她刚开口,就被他打断。 “三天。” 谢瑾臣抬手抚上她湿透的脸颊,拇指重重擦过她眼下,沉声道: “一百零二通未接电话,二十七条未读消息。” 他喉结滚动,嗓音低得发哑: “姜明婳,你真狠得下心。” 雨水顺着发梢滴进眼睛,刺得生疼。 姜明婳想笑,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撇。 到底是谁狠心? 是谁躺在病床上还惦记着瞒她? 是谁让她像个傻子一样被齐琳悦嘲笑? 可这些话涌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 “你的伤……” “老婆,这么担心我却不敢去医院看我一眼是吗?” 谢瑾臣突然笑了。 那笑容又苦又涩,他抓起她的手按引着她的手往上,停在心口。 掌心下的心跳又重又急,姜明婳突然喘不上气。 她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这种人,从不会把爱意放在嘴边,生来就是居高临下,要什么都信手拈来的太子爷。 连表达爱意的方式都强硬又委婉。 她想抽手,却被他死死按住。 “你回去吧。” 她偏过头,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你伤还没好,不该淋雨。” 谢瑾臣眸色一沉,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那你呢?” 姜明婳挣了挣,没挣开。他的掌心滚烫,像是要把她的皮肤灼伤。 “我回家。” 她垂下眼睫,雨水顺着她的睫毛滴落, “我们都需要冷静。”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 谢瑾臣盯着她苍白的唇色,胸口那股闷痛又涌了上来。 他忽然松开手,在她愣神的瞬间,直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谢瑾臣!” 姜明婳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滴在她的锁骨上。 他低头看她,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情绪: “要冷静可以,回溪山公馆再说,这里不是你的家。” 第67章 嗯,你洗你的 车子驶入溪山公馆时,雨势渐小,只剩下细密的雨丝斜斜地划过车窗。 姜明婳坐在副驾驶,湿透的发梢贴在颈侧,水珠顺着她的锁骨滑入衣领。 她没看谢瑾臣,只是盯着窗外熟悉的庭院。 玫瑰丛被雨水打得低垂,花瓣零落,像她此刻摇摇欲坠的倔强。 车子停稳,谢瑾臣解开安全带,侧眸看她。 “能自己走吗?” 他嗓音低沉,带着点温和,像大提琴的尾音。 姜明婳没回答,直接推门下车。 可刚迈出一步,膝盖就一软。 她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发抖。 谢瑾臣眼疾手快地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拽回怀里。 “逞什么强?”他嗓音微哑,手臂一用力,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姜明婳下意识挣扎,却被他扣得更紧。 忿忿地瞪着眼前霸道强势的男人。 “我不要你抱我。” “再乱动我们继续回到车里,这几天都没有亲热,我不想再等了。” 他声音里的危险意味让她僵住,姜明婳一口气堵在胸腔里,只能任由他抱着。 上次在车里的记忆仍旧清晰,她差点晕死过去。 男人满意地看着她泛红的耳尖,低笑一声,抱着她大步走向别墅。 琴姨见两人回来,放下手里的活,立刻迎上去,看见两人身上都淋湿了,道: “少爷少夫人,洗澡水已经放好了,我还熬了姜茶,等会给你们端上去,暖暖身子别感冒了。” 姜明婳低声道谢,没看谢瑾臣, 他对琴姨点头,抱着怀里的女孩径直往楼上走。 二楼主卧。 谢瑾臣把姜明婳放在大理石台上,在台面上铺了层毛巾,指尖无意擦过她腰际,他看见她睫毛猛地一颤。 睨着低着头未置一词的女孩,道: “用我帮忙吗?还是你自己洗?” 其实两人在度完蜜月后经常一起洗澡,几天不见,双方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里头。 姜明婳手抵在盥洗台边缘,瓷砖的凉意透过掌心。 她没有看他,闷闷地说了句: “不用,我自己洗,你去忙吧。” 她现在不想跟他共处一室,她怕这几天好不容易积攒的情绪瞬间被他敲碎坍塌。 她的语气客气疏离,冷淡地让谢瑾臣眉宇微凛。 男人没再说什么,松了松领带便出去了。 听到门锁关上的声音。 姜明婳心底微微呼了口气,他的气场实在太强烈,轻而易举地就能扰乱她的思绪。 浴室里水雾氤氲,姜明婳站在花洒下,热水冲刷着她冰凉的皮肤,却怎么也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水流的声音太大,以至于她没有听见开门的声音。 突然间,余光里出现一道人影,她心底一惊。 下一秒又反应过来来人是谁。 她微蹙起眉头,不懂他要干什么,不想主动打破寂静,也不想跟他说话。 只能稍稍背过身,企图用这种方式挡住他的视线。 余光里谢瑾臣已经换了一身黑色丝质睡袍,领口微敞,锁骨上还沾着未干的水珠。 她心跳如擂鼓,懊恼地在内心敲打自己,不要被他蛊惑。 第54章 可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还是忍不住出声: “你进来干什么?出去。” 她声音发颤。 谢瑾臣没动,只是反手锁上门,一步步走近。 锁在她身上的视线像紧盯着猎物的豹子一样,深沉锐利。 “我跟我明媒正娶的老婆一起洗澡应该合法吧?” 他边走边解开浴袍腰带。 “你在隔壁不是洗过了吗?你……” 谢瑾臣一把拉过她的手腕,把她抱在怀里,女孩推搡不得。 姜明婳心底又羞又恼,可还是不想跟他牵扯太多,冷声道: “我在洗澡,麻烦你自重好吗?”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他既然能做出车祸住院瞒着她这个老婆,她自然也能反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把他放在眼里可能也正是谢瑾臣想要的! 谢瑾臣笑了声,手指拂过她的脸蛋, 自重?她还真能说得出口! 他对她的话置若罔闻,谢瑾臣嗓音蔓着性感的磁性与诱惑,道: “嗯,你洗你的,我,我的。” 下一瞬就他附身,唇落在了一脸不可置信的女孩的唇瓣上。 —— 第二天清晨,姜明婳是被浑身的酸痛唤醒的。 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床上,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只留下微微凹陷的枕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檀木气息。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丝被滑落,露出锁骨处几处暧昧的红痕。 脑海中闪过昨晚浴室里的画面,姜明婳耳根一热,抓起枕头狠狠砸向谢瑾臣睡过的那侧。 “混蛋……”她低声骂道,却不知是在骂他还是骂自己没出息的心跳。 手机在床头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消息。 姜明婳划开一看,是谢瑾臣的发小沈南驰发来的群聊邀请。群名很直白——"周末京郊度假小分队", 里面已经有七八个人,除了谢瑾臣的几个兄弟,还有他们的女伴。 沈南驰:【@全体成员周末京郊新开的度假村,环境一流, 哥几个都带上家属,今晚出发,住两晚周日回。】 周西檀紧接着发了个坏笑的表情:【@姜明婳嫂子必须来啊,臣哥这几天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急需爱的滋润!】 谢瑾姝:【我也去嫂子!你快来!】 姜明婳盯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迟迟没有落下。 说实话,她有点想去,但她现在还在跟谢瑾臣闹矛盾,不想在众人面前表演恩爱夫妻的戏码。 但拒绝又显得太过刻意,毕竟在外人眼里,她和谢瑾臣从结婚以来感情一直都不错,堪称令人艳羡的豪门联姻夫妻。 犹豫片刻,还是敲字: 【好。】 管谢瑾臣干什么,她想去就去,才不会因为谢瑾臣影响自己的心情。 就在她消息发出去的下一秒,谢瑾臣的头像跳了出来: 【我跟你们嫂子一起去。】 周西檀:【哇哦,臣哥在群里不说话,原来是在等嫂子啊!】 沈南驰:【前些天去医院看臣哥,脸黑得能滴水,我就坐了一会,臣哥视线往病房门外看了数次,盼嫂子望嫂子,哈哈哈——】 沈南驰他们以为这几天的时间两人已经和好,也不再顾忌什么。 姜明婳:【他在等谁与我无关。】 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然后被一连串"哈哈哈"刷屏。 沈南驰机智地打圆场: 【那嫂子我们今晚出发,环境真的不错,还有温泉。】 周西檀:【是啊是啊嫂子,能玩的可多了!】 沈南驰在手机那头擦了擦汗,这是还没和好? 想到谢瑾臣的腹黑记仇。 那他开那句玩笑会不会被谢瑾臣蓄意打击报复,他捂了捂脸,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第68章 合法的他想怎么样都行 夜幕降临,自昨天那场雨后,京城的气温骤降。 姜明婳站在衣帽间里,手指在一排排衣服间游移不定。 最终她挑了件米色高领针织衫和浅咖色阔腿裤, 既能遮住锁骨上的痕迹,又不会显得太过刻意。 手机震动起来,谢瑾姝发来消息: 【嫂子,我们十分钟后到溪山公馆门外!】 姜明婳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妆容,确保自己看起来足够云淡风轻。 她拎起早就收拾好的小行李箱,深吸一口气走出卧室。 楼下,谢瑾臣那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已经停在那里,后面还停着几辆限量版的跑车。 迈巴赫车窗半降,能看见驾驶座上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 姜明婳心里微紧,微不可见地调整情绪。 沈南驰和周西檀站在车旁聊天,见她出来,立刻热情地挥手。 "嫂子!这边!" 姜明婳微笑着走过去,视线都没往副驾停留一秒,径直触上迈巴赫后座车门, 车窗猛然降下,露出谢瑾姝那张可爱漂亮的小脸,冲她眨眼: “嫂子,前面位置宽敞,你坐前面吧!后座我都放了东西,坐不下了。” 姜明婳:“……” 她这才感觉谢瑾姝身上的某种特质跟她大哥一样,睁着眼睛说瞎话,她旁边都够两个人坐的空位是当她傻吗。 谢瑾臣下车,绕过车身,接过她的行李箱,动作沉稳地帮她塞进后备箱,睨她一眼: "坐前面。" 声线沉稳不容置喙。 姜明婳咬了咬下唇,余光瞥见谢瑾臣的手指在后车门上轻轻敲击,似乎也在等待她的决定。 拒绝会显得太刻意,她只好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谢瑾臣紧随其后,车门关上的瞬间,狭小的空间里立刻被谢瑾臣身上那股淡淡的檀木香填满。 姜明婳下意识绷紧了身体,将视线牢牢固定在窗外。 “安全带。” 谢瑾臣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姜明婳这才发现自己的疏忽,伸手去拉安全带,却因为动作太急,金属扣在轨道上卡住了。 她用力扯了两下,纹丝不动。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过来,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 谢瑾臣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姜明婳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我来。" 他倾身过来,呼吸扫过她的耳际。 咔嗒一声,安全带顺利扣上。但谢瑾臣没有立刻退回,他的目光落在姜明婳的颈侧, 那里有一道他昨晚留下的痕迹,现在被她用粉底小心遮盖了。 “还疼吗?” 他低声问,声音里没有带着一丝姜明婳认为的愧疚。 姜明婳别过脸去: "不关你的事。" 后座上,谢瑾姝正兴奋地和庄易宁汇报大哥大嫂的感情进度,完全没注意到前面的暗流涌动。 谢瑾臣收回手,重新握上方向盘,发动了车子。 夜色中,车辆平稳地驶向京郊。姜明婳假装专注地刷着手机,实际上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她能感觉到谢瑾臣时不时投来的视线,像无形的丝线缠绕着她。 “空调温度合适吗?” 行驶了约半小时后,谢瑾臣突然问道。 姜明婳从混乱的思绪中抽出,愣了一下: “……可以。” 要不说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呢。 经过了昨晚的事,她感觉和谢瑾臣之间突然进入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又很别扭的暧昧状态。 谢瑾臣没再说话,只是伸手调高了出风口的温度。 这个小动作让姜明婳心头一颤。 她确实觉得有点冷,但没想到他会注意到。 后排的谢瑾姝靠在车窗上打起了瞌睡。车内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只有轮胎与路面摩擦的细微声响。 姜明婳偷偷用余光打量谢瑾臣。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衬衫,衬得下颌线更加凌厉。 那双总是让人看不透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前方道路,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就在她出神之际,一辆货车突然从侧面插过来,谢瑾臣猛地踩下刹车。 惯性让姜明婳向前冲去,又被安全带狠狠拉回。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掌护在了她的身前。 “没事吧?” 谢瑾臣的声音紧绷。 姜明婳摇摇头,这才发现他的手没收回去。 隔着薄薄的针织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两人视线相接,谢瑾臣的眼中闪过一丝姜明婳读不懂的情绪。 “抱歉。” 他迅速收回手,重新握住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下一秒他在心底自嘲,抱歉什么?合法的他想怎么样都行。 后座上,被急刹惊醒的谢瑾姝迷迷糊糊地问: “怎么了?” “没事,有车加塞。” 谢瑾臣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第55章 “再睡会儿吧,还有一段路。” 姜明婳悄悄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脏,假装整理衣领来掩饰泛红的脸颊。 刚才那几秒她竟然在期待…… 这个念头让她更加恼火。 明明还在生气,身体却已经背叛了自己。 接下来的路程,姜明婳刻意保持着距离。 谢瑾臣专注开车,姜明婳则假装对窗外的夜景产生了浓厚兴趣。 只有偶尔车身晃动时不经意的手臂相触,提醒着彼此近在咫尺的存在。 “到了。” 一个多小时后,谢瑾臣将车停在一座灯火通明的庄园前。 姜明婳这才回过神,发现车子已经驶入了一片占地广阔的度假区。 欧式风格的建筑群中央,是一座巨大的高尔夫球场, 远处还能看到温泉区蒸腾的热气。 “哇!比照片上还漂亮!” 谢瑾姝兴奋地跳下车,沈南驰和周西檀带着各自的女伴也从后面那辆车上走了过来。 谢瑾臣绕到副驾驶这边,为姜明婳拉开车门。 当他俯身时,姜明婳闻到了他领口散发出的熟悉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檀木味道。 接着一行人先去吃饭,今晚没有活动,吃完饭就各自休息,明天开始正式度假。 众人走进庄园内的餐厅,水晶吊灯洒下温暖的光,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餐具。 姜明婳刻意选了个离谢瑾臣最远的位置坐下,低头整理餐巾,假装没注意到他投来的目光。 “嫂子,你坐那么远干嘛?” 周西檀突然开口,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这边视野好,能看到外面的喷泉。” 姜明婳还没来得及拒绝,沈南驰已经起身: “来来来,换位置!嫂子坐这儿!” 他不由分说地把姜明婳的餐具挪到了谢瑾臣旁边的座位。 第69章 次数多了,她很容易心软 姜明婳指尖微微收紧,餐巾在她手中被捏出几道细小的褶皱。 她抬眸,正对上谢瑾臣深不见底的目光, 像一潭幽静的湖水,表面平静却暗藏漩涡。 "谢谢。" 她轻声对周西檀道谢,故作镇定地在谢瑾臣身旁落座, 却刻意将椅子往反方向挪了半寸。 侍者开始上菜,精致的餐点陆续摆上桌。 谢瑾臣修长的手指执起筷子,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最嫩的部位,自然地放进姜明婳碗里。 “你喜欢的。” 他声音低沉,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姜明婳盯着那块鱼肉,上面还沾着几丝姜丝。 他居然记得她喜欢的口味。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夹起来送入口中,鱼肉鲜嫩,姜的辛辣恰到好处地刺激着味蕾。 “好吃吗?” 谢瑾臣问,目光落在她微微鼓起的脸颊上。 姜明婳点点头,正要回答,谢瑾臣突然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 “沾到酱汁了。” 他解释道,却没有立刻收回手,指腹在她唇边若有似无地摩挲了一下。 姜明婳呼吸一滞,感觉一股电流从接触点蔓延至全身。 她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却正好碰到他的指尖。 谢瑾臣眸色一暗,喉结滚动了一下。 “哎哟,我是不是该捂眼睛啊?” 周西檀夸张地捂住脸,从指缝里偷看, “谢总,公共场合注意影响啊!” 沈南驰举着红酒杯,笑得意味深长: “人家夫妻恩爱,你酸什么?” 谢瑾姝咬着筷子,眼睛亮晶晶的: “哥,我也要你给我夹菜!” 谢瑾臣淡淡瞥了妹妹一眼: “自己夹。” 话虽这么说,却还是给她舀了一勺虾仁。 姜明婳感觉脸颊发烫,低头小口喝着汤,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谢瑾臣的手却在这时覆上她的,在桌下轻轻握住。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拇指在她手背上缓缓画着圈。 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谢瑾臣面上依旧从容,正和沈南驰讨论着某个投资项目,仿佛桌下的暧昧与他无关。 “嫂子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太热了?” 周西檀的女伴关切地问。 姜明婳慌乱地摇头,含糊其辞道: “可能……可能是汤有点烫。” 谢瑾臣闻言,拿起她的汤碗,轻轻吹了吹,才重新递给她: “现在应该刚好。” 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分明是在笑她的借口。 “啧啧啧,” 沈南驰摇头晃脑。 “新婚夫妻就是这么腻歪,让我们这些人情何以堪啊!” “就是就是。” 周西檀附和道。 “臣哥平时在我们面前跟冷面阎王似的,一到嫂子跟前就这么温柔,嫂子调教有方啊!" 他这话不免有些想撮合他们和好的意味。 姜明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偏谢瑾臣还火上浇油,凑近她耳边低语: “他们说得对,夫人确实调教有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际,惹得她一阵轻颤。 “谢瑾臣!” 她羞恼地瞪他,却因为眼尾泛红而毫无威慑力。 他瞒着她出车祸的事她还不想这么轻易原谅他,可他老是这么撩她,仿佛两人之间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次数多了,她很容易心软。 谢瑾臣低笑一声,终于放开了她的手,却转而揽上她的腰, 轻轻一勾就将她带得离自己更近。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他手臂的力量和温度。 “好了,不许打趣你们嫂子。” 谢瑾臣对众人说,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晚餐在这种暧昧又微妙的氛围中继续。 每当姜明婳想夹远处的菜,谢瑾臣总会先一步帮她夹来。 她的杯子刚空,他就已经为她续上果汁。 甚至在她不小心被辣椒呛到时,他立刻递上水,轻拍她的背,眼神关切得仿佛她是易碎的瓷器。 “谢总在私底下原来这么宠老婆。” 沈南驰的女伴小声感叹,“跟外面描述的一点都不相符,简直像变了个人。” 谢瑾姝得意地晃着脑袋: “我哥平时就是太闷骚了,其实可疼嫂子了。” 就连这次瞒着嫂子车祸的事,也是出于害怕她担心。 可结果,唉…… 姜明婳听着这些议论,心跳越来越快。 谢瑾臣今晚的举动让她既无措又心动。 明明昨天之前她还在跟他冷战,今天却表现得如此亲密无间,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隔阂。 晚餐结束时,谢瑾臣起身为她拉开椅子,手自然地搭在她后腰上。 姜明婳想躲开,却被他轻轻一带,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侧。 “小心台阶。”他低声提醒,手臂收紧,将她牢牢护在怀中。 夜风微凉,姜明婳不自觉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谢瑾臣察觉到她的动作,嘴角微扬,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穿上,别着凉。”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手指在她肩头停留片刻,像是在确认外套是否披好。 周西檀在后面夸张地叹气: “完了完了,今晚狗粮吃撑了,我得去找个地方消化消化。” 沈南驰大笑:“那你自己消化去吧,我们几个去打牌热闹。” 谢瑾臣没有理会他们的调侃,不理会对沈南驰说打牌的事,只是低头看着姜明婳: “累了吗?要不要先回房间休息?” 姜明婳摇摇头,道: “不用了,你跟他们去打牌吧,我……” 谢瑾姝突然插进来,搂着姜明婳的胳膊,看向谢瑾臣道: “大哥,你去吧,我找嫂子有点事。” 谢瑾臣睨了谢瑾姝一眼,没放人,蹙眉: “什么事?” 谢瑾姝拉着姜明婳,对着谢瑾臣摆摆手: “哎呀我们女孩子之间有话要说,你一个大男人懂什么,嫂子走啦走啦。” 话音落,姜明婳望了面前矜贵倜傥的男人一眼,还是说了句: “你去跟他们玩吧,不用担心。” 随后就被谢瑾姝拉着走了。 谢瑾臣弹了弹手中的烟灰,看着姜明婳离去的倩影,眼眸微眯,让人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 姜明婳被谢瑾姝拉着回到她的房间。 “嫂子!终于可以跟你单独相处了!” 谢瑾姝迫不及待关上门,声音带着掩不住的兴奋。 随后谢瑾姝火急火燎地跑到中岛台,从酒柜拿了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笑嘻嘻地说: “今晚陪我聊聊天呗?” 没等姜明婳回答,谢瑾姝已经熟门熟路地走进客厅, 第56章 把酒放在茶几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快来快来!” 姜明婳无奈地笑了笑,走过去坐下: “怎么突然想喝酒?” 第70章 像极了谢瑾臣今晚看她的眼神 “哎呀,度假嘛,和嫂子这么漂亮的大美人夜谈多浪漫!” 谢瑾姝熟练地开酒倒酒,递给她一杯,眨眨眼, “而且……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姜明婳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什么事?” 谢瑾姝凑近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齐琳悦被送出国了。” 姜明婳指尖一顿,抬眼看向她: “……什么时候的事?” 她这几天倒是没听说,自从那天齐琳悦在她面前说了那番话后, 她就一直埋头认真工作,转移注意力,不想被她那番话影响。 所以很少关注谢家的事,也很少主动跟谢家人聊天。 “就前两天。” 谢瑾姝晃着酒杯,语气轻快, “我哥当天晚上就直接断了齐家的资金链,齐家现在自顾不暇, 我尊贵又霸气的母亲大人连夜把齐琳悦送去了欧洲,说是‘深造’,其实就是流放。” 姜明婳垂眸,盯着杯中的红酒,沉默不语。 谢瑾姝观察着她的表情,试探性地问: “嫂子,你……不生我哥的气了吧?” 姜明婳抿了抿唇,语气淡淡的: “这是两回事。” “哎呀,怎么是两回事呢?” 谢瑾姝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 “我哥平时多冷静一个人啊,能让他发这么大火的,除了你的事还能有什么? 你上次来家里,齐琳悦是不是在家里里跟你说些有的没的? 要不是一个佣人看到你们两个在说话,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吭声, 我给你讲嫂子,她说的话都是放屁,我哥早就看齐家不顺眼了,这次直接一劳永逸!” 姜明婳指尖微微收紧,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她一直没告诉谢瑾臣,是不想让他觉得她小题大做, 而且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也不算是特别深,她觉得没什么必要。 没想到……他早就知道了? 谢瑾姝见她神色松动,立刻乘胜追击: “嫂子,我哥这人吧,就是抹不开面子,二十八年从没见他对谁低过头,你看他今晚吃饭的时候, 恨不得把整桌菜都夹你碗里,还给你擦嘴、给你披外套…… 啧啧啧,我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他对谁这么温柔!” 姜明婳耳根微热,低头抿了一口酒,掩饰自己的情绪: “……他那是故意做给你们看的。” 她其实不想这么说,可耐不住谢瑾臣骗她的事实在太过分。 “才不是!”谢瑾姝瞪大眼睛。 “我哥要是想在外人面前演戏,根本不会这么做好吗? 他从来都不会纡尊降贵的。他就是想哄你开心!” 姜明婳没说话,但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 谢瑾姝见她沉默,眼珠一转,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嫂子,其实……我哥今晚喝了不少酒。” 姜明婳一愣:“……有吗?” 她即使坐在他身边也一直刻意没有注意他,她不知道他喝了酒。 而且刚才他深邃幽暗的眼神也不像喝醉了的样子。 “有啊!你没注意吗?他平时应酬都很少喝, 今晚却喝了好几杯,现在估计已经有点上头了。” 谢瑾姝眨眨眼,意有所指。 “酒后吐真言,你要不要……去‘审问’他一下?” 姜明婳:“……” 她终于反应过来谢瑾姝的意图,又好气又好笑: “谢瑾姝,你是来当说客的?” 谢瑾姝立刻举起双手,一脸无辜: “我可什么都没说!我只是觉得,夫妻之间嘛,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冷战多难受啊!” 姜明婳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却因为她的话泛起一丝动摇。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酒杯,红酒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像极了谢瑾臣今晚看她的眼神。 深沉、克制,却又藏着说不清的情绪。 谢瑾姝见她神色松动,立刻站起身,笑嘻嘻地说: “好啦,酒也喝了,八卦也聊了,嫂子你该撤了!” 她把姜明婳拉起来推到门口,关门时冲姜明婳眨眨眼: “对了,我哥你们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那间套房,听说……阳台的夜景特别美哦,嫂子你快去睡,服我哥!” 姜明婳:“……” 走廊里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她一个人。 姜明婳站在走廊尽头,手指轻轻搭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转动。 谢瑾姝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像一滴红酒落入清水,晕开一片难以忽视的涟漪。 “我哥这人吧,就是抹不开面子,二十八年从没见他对谁低过头……” 走廊的灯光昏黄暧昧,照在她微微发烫的耳尖上。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推开了门。 套房内一片昏暗,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和远处度假村的点点灯火。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谢瑾臣惯用的那款木质调香水的气息,混合成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馥郁。 “谢瑾臣” 她轻声呼唤,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回应。 应该是还没回来。 姜明婳摸索着打开了一盏壁灯,暖黄的光线立刻勾勒出沙发上那个修长的身影。 谢瑾臣仰面躺着,一条手臂搭在额头上,遮挡住了大半张脸。 他的西装外套随意地丢在一旁,领带松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没去打牌吗?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放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走近了才发现,谢瑾臣的胸膛随着呼吸平稳地起伏,看起来确实睡着了。 茶几上放着一个空酒杯和半瓶威士忌,印证了谢瑾姝的说法。 他确实喝了不少。 姜明婳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平日里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黑发此刻有几缕散落在额前,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显得格外红润。 她不由自主地伸手,却在即将触碰到他嘴唇时猛地停住,指尖微微颤抖。 自从那次齐琳悦在她面前嘲讽的“看来你在大哥心中的地位也不怎么样”后, 她就刻意拉开了距离。 “齐琳悦被送出国了……” 谢瑾姝的话突然闯入脑海。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 他为什么不告诉她? 混蛋。 看谢瑾臣现在温润无害地躺在这里,心底软成一滩水。 “会着凉的……" 她轻声自语,转身去卧室拿了条毯子。 回到沙发前,她小心翼翼地展开毯子,正要盖在他身上时,目光却被他衬衫上的一处酒渍吸引。 深色的液体在浅色衬衫上格外显眼,想必是喝多时不小心洒的。 姜明婳咬了咬下唇,犹豫片刻后决定帮他换下这件衣服。 她放下毯子,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搭上他的领带。 丝绸质地的领带在她指尖滑过。 她慢慢将它抽离,放在一旁。接下来是衬衫的纽扣, 一颗,两颗……随着扣子一颗颗解开,谢瑾臣的胸膛渐渐展露在她眼前。 常年健身的成果一览无余,肌肉线条流畅而优美,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她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皮肤, 立刻被那灼热的温度烫到一般缩了回来。 谢瑾臣的体温一向偏高,此刻在酒精的作用下更是热得惊人。 “对不起……” 她小声呢喃,不确定是在为打扰他睡眠道歉,还是为自己此刻加速的心跳感到羞赧。 当她试图将衬衫从他身下抽出时,遇到了困难。 谢瑾臣的身躯沉重,她不得不一手扶住他的肩膀,一手去拉衣料。 这个姿势让她几乎半趴在他身上,发丝垂落,轻轻扫过他的脸颊。 不经意间,她抬眼对上了谢瑾臣那双漆黑如墨的黑眸。 第71章 老公说什么你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谢瑾臣不知何时醒了,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眸色深沉得像是化不开的夜色。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带着威士忌的醇香气息。 姜明婳僵在原地,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们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的睫毛,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节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剩下两颗剧烈跳动的心脏在寂静中轰鸣。 第57章 “我……”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正在解他衬衫的行为。 谢瑾臣的眼神从迷茫迅速转为清明,又变成一种她读不懂情绪。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嘴唇,又回到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格外沙哑,带着一丝慵懒的性感。 姜明婳慌忙想要起身,却因为慌乱而失去了平衡,整个人跌在了他身上。 谢瑾臣闷哼一声,双手本能地扶住了她的腰。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力度。 那双手曾经在商业商业谈判桌上运筹帷幄,此刻却牢牢地扣在她的腰间,像是怕她逃走一般。 "对不起!” 她慌乱地撑起身体,道: “我只是看你喝醉了,衬衫被上洒了红酒,想帮你换件衣服……” 谢瑾臣没有松开手,反而收紧了手指。 他的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她点燃,声音低沉: “是吗?” 这个反问让她的耳根烧得更厉害了。 她想挣脱,却被他一个这个反问让她的耳根烧得更厉害了。 她想挣脱,却被他一个翻身压在了沙发上。 谢瑾臣的手臂撑在她耳侧,将她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 他的气息完全笼罩了她,强势而不容拒绝。 “谢瑾臣!你……你不是喝醉了吗?” 她抵着他的胸膛,却推不开那堵温热的肉墙。 他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危险意味: “谁告诉你我喝醉了?谢瑾姝?” 姜明婳睁大了眼睛,凝着他清明幽暗的黑眸,哪里有一丝醉意。 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被谢瑾姝那个小坏蛋骗了。 姜明婳心头一颤,咬了咬唇,别过脸去,突然岔开话题: “……姝姝说你从齐家撤资了,是为了……”我吗。 谢瑾臣抚摸她脸的动作一滞,品出她话里的深意, 揉了揉她的耳朵,坦白承认,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到了她: “嗯,是齐琳悦不长眼惹了你,我身为她大哥自然得做点什么让她长长教训。” 想起那天姜明婳被齐琳悦惹得站在路边强忍着难过情绪给他打电话, 他却没有听出她话里的异样,他真是该死。 谢瑾臣眸色蓦地划过一道深沉的冷光,接着手指轻轻捏住姜明婳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 “她敢在你面前胡说八道,就该承担后果,以后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姜明婳默不作声,眼里有水光划过,一瞬不瞬地与谢瑾臣对视。 默了几秒,谢瑾臣在姜明婳的唇上温柔地亲了亲, 目光深邃温柔地看着她,语气真挚温润,让人心尖控制不住沦陷,道: “对不起宝贝,瞒着车祸受伤的事让你受委屈,是我的错,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们不要再闹别扭了好吗?” 他几乎是挨着她的唇讲话,心里控制不住想跟她亲近,却又怕换来她的推拒。 姜明婳看着眼前在背后默默替她出气却瞒着她车祸受伤的丈夫, 鼻尖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谢瑾臣,你好混蛋……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天有多难过?” 她本不想在谢瑾臣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可当她听了谢瑾姝的那番话后,直到现在, 他放下身段,周身再没了以往的强势与压迫,只剩下无尽的温柔, 满腔的情绪再也忍受不住,像蓄满了洪水突然开了闸似的倾泻而出。 “谢瑾臣,我好讨厌你呜呜——” 谢瑾臣眸色骤紧,猛地将她搂紧,认识这么长时间, 她这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哭,还哭的这么伤心,梨花带雨的, 罪魁祸首还是他自己,谢瑾臣声音里带着懊悔和心疼: “对不起,宝宝,是我的错,别哭。” 他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珠,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还夹带着一丝的无措。 他从没哄过女人哭,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做才好。 男人的唇不停地亲在姜明婳的唇瓣上,一下一下的, 每亲一下都仿佛蕴藏着一句对不起。 温柔,珍重。 姜明婳眼泪婆娑,一句一句控诉他,像是一把尖锐的锤子凿在他心上,带着浓重的哭腔: “你说把我当老婆,可你做的事哪里有把我放在妻子的位置上?” 姜明婳揪谢瑾臣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他捧起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沙哑: “以后不会了,宝贝,是我错了,是我去先入为主地不想让你担心, 却没考虑到你的感受,原谅老公这一次好不好?” 他神情真挚地吻她的鼻尖, “以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好吗?不哭了好吗?” 哭得他心尖都在剧烈地颤动。 姜明婳抽噎着,被他轻柔性感的嗓音哄得胆子愈发大了, 眼泪打湿了他的指尖,问出那个她心底最敏感最不想提及的话题: “那你说……你现在是不是心里爱着别人?” 要不然齐琳悦怎么会一直说要不是她嘴里的那个女人不在,这谢太太的位置绝不可能落在她头上 谢瑾臣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 “我什么时候喜欢别人了?还爱着别人?” “你明明……” 姜明婳红着眼睛瞪他, “齐琳悦说你曾经……” 谢瑾臣眸色骤然转深,直接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威谢瑾臣眸色骤然转深,直接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威士忌的醇香和不容抗拒的强势, 直到姜明婳喘不过气来,他才稍稍退开,声音低沉而危险: “她说什么你都信?老公说什么你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姜明婳被他吻得晕乎乎的,脸颊绯红: “可是……” 谢瑾臣再次吻住她,这次更加温柔缠绵,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 “我眼里从来只有你一个,没有别人。” 他贴着她的唇低语。 姜明婳心跳漏了一拍,眼泪又涌了出来: “那你……” 谢瑾臣轻叹一声,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我以为你知道,我说过我会爱你,相信老公好吗?” 他收紧手臂,抱着她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和好吧老婆,我很想你。” 姜明婳埋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眼泪渐渐止住。 谢瑾臣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丝,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不哭了,嗯?” 姜明婳抬起头,眼睛还红红的: “那你以后不准再瞒着我任何事情,无论什么都不能让我再担心。” 谢瑾臣勾唇一笑,捏了捏她的鼻尖: “遵命,谢太太。” 接着他再耐不住地俯下身,亲在女孩柔软的唇上,轻柔得像是一片羽毛。 姜明婳不自觉地闭上眼睛,感受着他一点点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从眼角到脸颊,最后停在她的唇角。 “老婆,想我没有?” 第72章 原来他是早有预谋! 他强势又温柔的声音伴随着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 他的手掌贴在她的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着灼热的温度。 那只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翻云覆雨的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抱着她, 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不想,一点也不想。” 她执拗地说出与内心违背的答案,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微哑。 “嗯?" 他稍稍退开一点,黑曜石般的眸子专注地看着她,里面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与渴望。 “不想也没关系,老公很想你,在医院天天盼着你来像个望妻石一样,你还真能狠下心不来看我。” 他的话带着秋后算账的危险意味,似乎还蔓着可怜。 连谢瑾臣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一个女人面前这样纡尊降贵,话都不敢说重一点怕吓着她, 怎么哄都哄不够似的。 姜明婳没想到他轻而易举地坦白了他自己的内心,眼波轻闪,不想再否认自己这些天数不清的思念与爱恋, 主动仰起头,将自己的唇贴上了他的,所有的话语都藏在了这个吻里。 这个动作让谢瑾臣的呼吸明显一滞,眼里闪过促狭的笑意,他是故意卖惨讨她心软可怜。 他赌赢了。 随即他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姜明婳感觉自己的呼吸被掠夺,大脑因为缺氧而眩晕, 贪恋地反过来拥抱他。 她的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膀,指尖落在他结实的肌肉。 第58章 谢瑾臣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抚上她的背脊,将她更紧,密地压,向自己。 姜明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跳的节奏, 那么快,那么有力,与她自己的心跳逐渐同步。 当谢瑾臣的唇离开她时,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黑眸中燃烧着她从未见过的火焰。 “老婆,我们去浴室好不好?” 他低声询问,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姜明婳知道他在问什么,脸颊烧得更厉害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害羞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谢瑾臣低笑一声,那笑声震动胸腔,传到她的身上,让她心跳更快了。 他轻松地将她打横抱起,姜明婳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 谢瑾臣低头看她,眼中满是宠溺和欲,望交织的光芒。 轻声道: “别怕,不会摔着你。” 浴室的门被谢瑾臣用脚轻轻踢开,又无声地合上。 他低声说,他的手指开始解她上衣的纽扣,缓慢而坚定。 姜明婳从未在他面前这样过,即使是在他们以往数不清的亲密时刻,也总是关着灯, 此刻在明亮的灯光下,被他这样注视着,她几乎想要逃出去,却被他按住肩膀挣脱不得。 “谢瑾臣,你真混蛋!” 谢瑾臣微眯了下眼,笑道: “嗯,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反正说他混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姜明婳努了努嘴,别过脸,余光却忍不住看他。 谢瑾臣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 在灯光下,他精壮的上身一览无余, 肌肉线条分明却不夸张,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地彰显着男性的力量。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心口附近的一道伤疤上。 那是车祸留下的痕迹。 心里微颤,刚想触碰,却被谢瑾臣不由分说地把她放到早已盛满洗澡水的浴缸里。 看着巨型浴缸盛满的洗澡水,她这才回味过来原来他是早有预谋! 但她现在不想计较这个, 男人的吻再次落下,这次更加热烈。 “谢瑾臣,你别急,我想看看你的伤……” 姜明婳皱着眉推他,谢瑾臣不满地握住她的手,搭在他的肩膀处, “有什么好看的,还有,谢太太,以后只准叫我老公!” 姜明婳反抗不得,被他无可撼动的禁锢整得无法动弹, “你!……” “喊老公。” —— 翌日。 清晨的阳光洒在翠绿的高尔夫球场上,微风拂过,带着青草的清新气息。 姜明婳穿着白色运动短裙和浅粉色polo衫,戴着遮阳帽,年轻靓丽地站在发球区,有些生疏地握着球杆。 她平日里除了吃喝玩乐,对所有看上去高大上的运动都不太感兴趣。 显而易见,她不会打高尔夫。 谢瑾臣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修长的手指覆在她的手背上,调整她的握杆姿势。 “手腕放松,不要太僵硬。” 他低沉又耐心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 姜明婳抿了抿唇,努力集中注意力在球上,可他的存在感实在太强,让她根本无法忽视。 “这样?” 她试着挥了挥杆,球却只滚出几米远。 谢瑾臣低笑一声,胸膛微微震动,贴着她的后背,嗓音里带着宠溺: “不对,你的重心要再往前一点。” 说着,他的手滑到她的腰间,轻巧施力,让她微微前,倾。 姜明婳耳根一热,下意识想躲开,却被他牢牢扣住腰身。 “别乱动。” 他的声音低沉而强势,动作正经地好像是真的在指导她一样, “我教你。” 他整个人贴了上来,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手臂环过她的肩膀, 手掌包裹住她的手,带着她缓缓挥杆。 “这样,感受一下力道。” 他的嗓音微哑,带着蛊惑的意味。 谁家正经教练会这么亲密地抱着学员打球的。 姜明婳心跳加速,指尖微微发麻,被他带着挥出一杆—— “砰!” 球高高飞起,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远处的草坪上。 “哇!嫂子这球打得漂亮!” 不远处,沈南驰吹了个口哨,掂掂手里的球杆,笑嘻嘻地起哄。 周西檀也笑着调侃: “臣哥亲自出马教学,效果就是不一样啊!” 姜明婳脸颊发烫,想从谢瑾臣怀里退出来,却被他扣得更紧。 “再练几杆。” 他嗓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不用了,你放开我,我自己试试……” 她小声抗议。 谢瑾臣挑眉,黑眸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怎么,昨晚不是挺主动的?现在害羞了?” 姜明婳瞬间脸红到耳根,羞恼地瞪他: “谢瑾臣!” 他昨晚故意卖惨又温柔的气质一去不复返,又恢复了往日一本正经又道貌岸然的闷骚样。 “嗯?” 他低笑,故意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一本正经回答她: “老婆,有什么指示?”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姜明婳浑身一颤,差点握不住球杆。 谢瑾臣见状,眼底笑意更深,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腰侧: “专心点,再打一杆。” 姜明婳咬了咬下唇,努力集中精神,可他的存在感实在太强, 他的体温、他的呼吸、他掌心的触感,无一不让她分心。 “砰!” 又一杆挥出,球飞得比刚才更远。 “进步很快。” 谢瑾臣赞许地点头,手指却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摩挲,嗓音低哑, “看来我教得不错?” 姜明婳心跳如擂鼓,下颌微抬,倔强又有些许得意: “……明明是我学得好。” 谢瑾臣低笑,突然俯身,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 “既然这么自信,那……我们打个赌好不好?” 姜明婳回过头看他一眼,见他脸上风淡云轻的,气定神闲, 搞不懂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心底发虚,嘴上仍旧逞强: “什么赌?” 谢瑾臣轻描淡写道: “很简单,若是这杆你进了,准你休息一晚,否则,今晚全听我安排,怎么样? 第73章 手抖成这样?是怕输 远处,谢瑾姝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看,笑嘻嘻地说: “哎呀,我哥和嫂子也太甜了吧!” 沈南驰摇头感叹: “臣哥这哪是教嫂子打球啊,这分明是……” 周西檀接话: “调情。” 众人哄笑。 姜明婳握紧球杆的手微微发抖,阳光在高尔夫球场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刺得她眼睛发酸。 谢瑾臣就站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那股熟悉的冷冽松木香若有若无地缠绕着她。 “专心点,老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戏谑,看着她单薄纤瘦的肩膀,道: “手抖成这样,是怕输?” “谁怕了!” 姜明婳咬住下唇,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她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刚才谢瑾臣教她的姿势。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曲,重心前倾…… “砰!” 球飞出去的瞬间,她就知道完了。 那白色的小球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最终落在了距离球洞至少二十码的沙坑里。 “愿赌服输,谢太太。” 谢瑾臣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笑意,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搭上她的肩膀,指腹似有若无地摩挲着她裸露的肌肤。 姜明婳耳根发烫,转身想躲开他的触碰,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亲了她一口: “还是说……你想耍赖?” 远处传来沈南驰夸张的口哨声和周西檀的起哄声。 姜明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瞪了谢瑾臣一眼, 却对上他含着笑意的深邃眼眸,那里面闪烁的光芒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我……我又没说不认账。” 她小声嘟囔着,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谢瑾臣低笑一声,突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姜明婳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你干嘛?放我下来!大家都在看……” “让他们看。” 他毫不在意地挑眉,抱着她大步走向球场边缘的观光车,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样: “我抱自己老婆,又不犯法?” 第59章 姜明婳把脸埋在他胸前,隔着薄薄的衬衫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他身上那股特有的气息混合着运动后微微的汗味,莫名让她感到安心又躁动。 “去哪?” 当观光车驶离球场时,她终于忍不住问道。 谢瑾臣的手指正把玩着她的一缕发丝,闻言勾了勾唇: “温泉度假村。沈南驰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这么多人?” 姜明婳惊讶地睁大眼睛。 “放心。”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会有私人时间。” 这句话让姜明婳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她转头假装欣赏窗外风景却从玻璃反光中看到谢瑾臣含笑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温泉度假村坐落在半山腰,被郁郁葱葱的竹林环绕。 当姜明婳换好泳衣披着浴巾走进女汤时,谢瑾姝已经在池子里朝她挥手。 大家都池子都是分开的,谢瑾臣临时去开了个线上会议,一时半会过不来, 所以谢瑾姝心得意满地来陪她。 “嫂子!快来!” 谢瑾姝兴奋地拍打水面,温泉水冒着腾腾的热气,道: “这水温太舒服了!” 姜明婳小心翼翼地踏入温泉,温热的水流立刻包裹了她的身体。 她长舒一口气,靠在池边的石头上,任由水汽蒸腾而上,熏得她脸颊发烫。 “我发现大哥今天心情特别好。” 谢瑾姝凑过来,促狭地眨眨眼,看着姜明婳道: “自从车祸后,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放松。” 她发现姜明婳脸上红得有些不正常,面若桃花,美得惊心动魄,问道: “嫂子你出了好多汗,没事吧?” “没事。” 姜明婳摇摇头,挤出一个笑容,解释道: “就是有点热,我比较容易出汗。” 谢瑾姝点点头,“这样啊,嫂子你等我,” “我去拿点冰淇淋!听说这里的抹茶味特别正宗。” 姜明婳刚想叫住她,谢瑾姝已经消失在雾气中。 她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感受着温泉水舒缓着高尔夫运动后的肌肉酸痛。 这里的温泉环境确实不错,静谧清幽,空气中还弥漫着浓郁的花香。 馥郁好闻。 舒心地感受着温泉水荡漾在她的皮肤上,她不禁有些昏昏欲睡。 在将睡未睡之际, “一个人泡不无聊吗?” 熟悉的低沉嗓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姜明婳吓得差点滑进水里。 她猛地睁开眼,谢瑾臣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池边,居高临下看着她, 只穿着一条黑色泳裤,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滑落。 “你……你怎么进来的?这是女汤!” 姜明婳慌忙往后退,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私人区域。” 他轻松地说,另一手解开浴巾,漫不经心道: “我特意安排的。” 随着”扑通”一声,谢瑾臣落入水中,激起的水花溅了姜明婳一脸。 她还没来得及擦脸,就被他拉进怀里。 “谢瑾臣,姝姝马上就回来了。” 万一被她看见,影响实在是不好。 带坏了妹妹。 姜明婳挣扎着,却被他搂得更紧。 “她不会回来了。” 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垂低语,别有居心道: “我让她去找南驰他们了。” 姜明婳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算计了。 她想瞪他,可一抬头就撞进他深邃的眼眸中,那里面的热度比温泉水还要烫人。 “无赖……” 她小声控诉,却被他低头封住了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谢瑾臣轻轻描绘着她的唇形。 姜明婳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膀,感受着他肌肉的纹理在水下的奇妙触感。 “跟我来。” 一吻结束,谢瑾臣声音沙哑地说。 他牵着她的手,带她穿过一道隐蔽的竹帘,来到一个更小的池子。 竟然别有洞天。 这里比外面的温泉更加私密,四周被高大的竹林环绕,只有几盏石灯笼发出柔和的光。 水面漂浮着新鲜的玫瑰花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这是……” 她竟然都没发现里面还有一个小型温泉池。 “私人温泉。” 谢瑾臣拉着她慢慢下去,从背后环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意味深长道: “只给我们两个人。” 姜明婳感到他的双手滑到她的腰间,轻轻按摩着她酸痛的肌肉。 “高尔夫打得太用力了?” 第74章 每天至少一通视频,别让我找不到人 他低声问,手指精准地找到她紧绷的穴位。 “嗯。” 她不由自主地靠在他身前,任由他的双手施展魔法。 谢瑾臣的按摩技巧出乎意料地好,力道恰到好处,让她舒服得几乎哼出声来。 “转过来。” 他忽然说。 姜明婳刚转过身,就被他抵在了池边的石壁上。 温热的泉水在他们之间荡漾,谢瑾臣的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她融化。 “还记得我们的赌注吗?” 他低声问,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 姜明婳咬了咬下唇,轻轻点头。 谢瑾臣的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眼神暗了下来。 “今晚……” 他的吻落在她的眼角,动作痴迷又性感。 “全听我的。” —— 十一月下旬。 谢氏集团纽约分部突发危机,谢瑾臣不得不亲自前往处理。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姜明婳半梦半醒间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微微下沉。 谢瑾臣已经穿戴整齐,正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吵醒你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晨起的沙哑。 姜明婳揉了揉眼睛,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打了个哈欠道: “几点的飞机?我送你。” 谢瑾臣按住她的肩膀,将她重新按回柔软的枕头里, 吻落在她的额头上,嗓音温柔: “不用,你再睡会儿。何崟已经在楼下等了。” 他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散落在枕上的长发,目光在她脸上流连。 “最多一周就回来。” 谢瑾臣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丝绒盒子放在床头,递给她, “礼物,提前给你。” 姜明婳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珍珠耳坠,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粉色光泽。 “这不是——” “上个月拍卖会上你多看了两眼的那个。” 谢瑾臣唇角微扬,划了划她的脸蛋道: “记性不错,谢太太。” 跟谢瑾臣在一起时间长了就会发现,他这个人看似漫不经心,却记得她每一个细微的喜好。 姜明婳心头一热,伸手拽住他的领带将他拉向自己,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下。 “早点回来。” 她小声说,突然觉得一周的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谢瑾臣眸色转深,拇指擦过她刚被吻过的唇瓣,道: “在家听话,嗯?”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询问,实则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姜明婳太熟悉他这个语气了。 前段时间谢瑾姝带她去看美男走秀这件事他记了好久。 那几天她几乎被惩罚得下不来床。 每当她准备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时,谢瑾臣就会用这种温柔又危险的语调警告她。 “我能做什么?” 她故作无辜地眨眨眼, “工作室装修快收尾了,一堆事等着我呢。” 谢瑾臣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终于直起身,理了理袖扣。 “每天至少一通视频。” 他整理着被拽歪的领带,临走前又回头补充, “别让我找不到人。” 房门轻轻关上后,姜明婳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这尊神终于走了,她可以好好歇几天了。 谢瑾臣去了美国她也没闲着。 天天在工作室做最后的收尾工作,晚上还要跟谢瑾臣打视频通话被他嘱咐来嘱咐去的,她几乎没空下来的时候。 这天,她在溪山公馆吃完早饭,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陈凌茜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模特找到了吗?今晚出来喝一杯,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姜明婳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会儿,回复: 【没找到合适的……去哪?】 陈凌茜几乎是秒回: 【'迷途',新开的酒吧,环境不错,有几个常驻的乐队成员挺符合你想要的'野性优雅'风格。】 姜明婳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 谢瑾臣不喜欢她去那种地方,但工作室下周就要正式开业了, 第60章 她设计的"山海"系列还缺一个能完美诠释的模特。 过去一个月她面试了不下二十个专业模特,没有一个能呈现出她想要的那种矛盾气质。 既要有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端庄,又要有性感的野性。 【几点?】 她最终回复道。 【九点,我订了卡座。带上你那个活泼的小姑子呗,她眼光毒。】 姜明婳放下手机,走到衣帽间。 她拉开最里面的抽屉,那里放着几件谢瑾臣不知道的衣服。 剪裁利落的黑色皮裤,露肩的丝绒上衣,都是陈凌茜硬塞给她的"解放天性必备单品"。 她从未穿过这些,但今晚似乎是个合适的时机。 “就这一次。” 她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只是为了工作。” —— 晚上八点半,姜明婳站在全身镜前,几乎认不出自己。 黑色皮裤勾勒出修长的腿部线条,丝绒上衣露出一侧肩膀和锁骨, 妆容比平时浓了几分,眼角还点缀了些许闪粉。 她犹豫着要不要擦掉时,门铃响了。 “嫂子!我来蹭车啦!” 谢瑾姝活力十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姜明婳匆忙抓起一件薄外套披上才去开门。 谢瑾姝一见到她就瞪大眼睛,夸张地吹了个口哨。 “哇哦!这是要去迷倒全城男人吗?” 谢瑾姝围着姜明婳转了一圈,笑嘻嘻地说, “我哥知道你这么打扮吗?” “别胡说。” 姜明婳耳根发热,轻敲了下她的脑袋道: “只是去见几个潜在模特……陈凌茜说'迷途'有几个不错的人选。” 谢瑾姝眼睛一亮,问: “'迷途'?就是最近很火的那个酒吧?我早就想去了!” 她一把挽住姜明婳的手臂,保证得底气十足。 “放心啦嫂子,我不会告密的。不过……” 她促狭地眨眨眼,道: “你确定只是为了工作?” 姜明婳轻轻掐了下谢瑾姝的脸蛋。 “再乱说就不带你去了。” 两人刚走到地下车库,姜明婳的手机骤然响起了视频通话的提示音。 屏幕上显示着"谢瑾臣"三个字,她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还真是凑巧,幸好她还没出门。 “怎么办?” 她有些慌乱地看向谢瑾姝。 谢瑾姝做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车库角落, “去那边,光线暗一点,就说你在家呢。” 姜明婳深吸一口气,接通视频。 谢瑾臣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看不出他是在哪里。 但谢瑾臣识出姜明婳那里的背景。 “在车库?” 他微微挑眉。 姜明婳的谎话还没出口就被识破,只好老实交代: “准备去工作室拿点东西……” 谢瑾臣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注意到了不寻常的妆容, 第75章 少夫人和三小姐进了警局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交代了几句纽约的情况。 行程计划是后天下午回去,但他已经在飞机上,想着给姜明婳一个惊喜。 “别太晚。” 结束前他说。 "到家给我发消息。" 挂断视频后,姜明婳长舒一口气,却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沁出了细汗。 谢瑾臣明明什么都没问,却让她有种被看穿的错觉。 “我哥太可怕了。”谢瑾姝摇头感叹,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压迫感。” 姜明婳苦笑了一下,没有否认。 “谁说不是呢。” 有时候她怀疑谢瑾臣是不是在她身上装了监控,否则怎么会对她的行踪如此敏锐。 —— "迷途"比姜明婳想象中要热闹劲爆。 深蓝色的灯光如水般流淌在墙壁上,中央舞台上一个三人乐队正在演奏爵士风格的改编曲。 陈凌茜已经在最靠近舞台的卡座等候,见到她们立刻挥手示意。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谢家大小姐吧?” 陈凌茜热情地拉住谢瑾姝的手, “果然和传闻一样漂亮。” 谢瑾姝大方地笑笑: “你就是陈姐姐?嫂子经常提起你。” 姜明婳为两人做了简单介绍,然后迫不及待地问: “你说的模特人选在哪?” 陈凌茜神秘地眨眨眼,指向吧台方向,道: “看到那个调酒师了吗?” 姜明婳顺着陈凌茜指的方向望去,吧台后站着一个高挑的女人。 深蓝色灯光下,她利落地甩动调酒器,银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落入杯中。 那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黑色皮衣包裹着紧致的身材,锁骨处纹着一只展翅的鸟。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即使在昏暗的酒吧里,也亮得惊人。 “她叫黎鸢,'迷途'的招牌调酒师。” 陈凌茜凑近姜明婳耳边, “中法混血,巴黎艺术学院辍学,玩过地下乐队,现在偶尔接些模特工作。” 姜明婳目不转睛地盯着黎鸢。 当她转身取酒时,灯光扫过她的侧脸,勾勒出一道既锋利又柔和的轮廓线。 正是姜明婳在设计中追求的"野性优雅"的完美结合。 “就是她。” 姜明婳不自觉地攥紧了酒杯, “很符合'山海'系列的灵魂。” 谢瑾姝歪头打量: “气质确实独特,但会不会太难驾驭?她看起来像会咬人的类型。” “所以才合适。” 姜明婳已经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记录灵感, “'山海经'中的异兽不都是美丽与危险并存吗?” 正当她想起身去搭讪时,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晃到吧台前,重重拍了下桌面。 他穿着价格不菲的西装,腕表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再来一杯!” 男人大着舌头喊道,眼神却黏在黎鸢领口, “要你……亲自喂我喝。” 黎鸢面无表情地推过一杯冰水: “你该回家了,周先生。” “装什么清高?” 被称作周先生的男人突然抓住黎鸢手腕,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周氏地产的周永康!陪我一晚,比你调一个月酒赚得多……” 姜明婳皱起眉,正要起身,谢瑾姝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喂!手放开!” 谢瑾姝一把拍开周烨的手,挡在黎鸢面前, “没听见人家拒绝吗?” 周烨踉跄后退两步,脸色瞬间阴沉: “哪来的小丫头?多管闲事!” 黎鸢按住谢瑾姝的肩膀,低声道:“谢谢,但别惹他。周家在这片势力不小。” “势力再大也得讲法律。” 谢瑾姝扬起下巴,声音故意提高, “我大哥最讨厌这种仗势欺人的败类。” 周烨眯起眼,突然伸手去扯谢瑾姝的头发: “让我看看是谁家的野丫头……” “啊!” 谢瑾姝痛呼一声,条件反射地抬腿一踹,正中周烨膝盖。 男人哀嚎着跪倒在地。 混乱中,姜明婳看到黎鸢眼神一凛,迅速翻出吧台。 但还没等她靠近,酒吧大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超短裙的浓妆女孩带着四五个壮汉闯了进来。 “周烨!你又背着我找女人?!” 女孩尖利的声音刺破音乐。 她目光锁定黎鸢,表情瞬间扭曲: “就是这个贱人?给我打!” 场面瞬间失控。一个壮汉抡起椅子砸向吧台,玻璃碎片四溅。 黎鸢敏捷地侧身避开,反手抄起酒瓶 “住手!都住手!” 姜明婳和陈凌茜见场面突然失控,冲过去想拉谢瑾姝,却被推搡的人群撞到墙上。 姜明婳眼睁睁看着林娜抓住谢瑾姝的头发,一巴掌扇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后,谢瑾姝左脸立刻红肿起来。 姜明婳大脑一片空白,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打爆那个女人的头, 抓起最近的酒瓶就要冲上去,却被陈凌茜死死拽住: “别冲动!保安已经报警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当警察冲进来时,看到的是满地狼藉。 周烨捂着流血的鼻子咒骂不停,林娜的发型全乱了还在尖叫, 黎鸢的皮衣被扯开一道口子,而谢瑾姝正被两个壮汉按在沙发上。 “全部带走!” 为首的警官厉声喝道。 机场贵宾通道内,谢瑾臣西装笔挺地走出。 助理何釜快步迎上,接过公文包。 “谢总,车已经备好。会议资料我放在后座了……” 第61章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何崟的汇报。 谢瑾臣看了眼来电显示,是福叔。 接通后,福叔着急担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少爷,少夫人和小姐去了'迷途'酒吧,刚才警方来电说她们卷入了斗殴事件……" 谢瑾臣的脚步猛然顿住,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半小时前。警方说情况不严重,但需要家属去一趟。” 谢瑾臣握紧手机,问道: “太太有没有事?” “太太一切都好,就是三小姐在审讯室被关了起来……” “取消所有安排。” 谢瑾臣转向何崟,语气沉稳不容置喙: “联系王局长,让他亲自处理。再查查涉事另一方是谁。” “是。” 何崟颔首,快步跟着谢瑾臣上车去往警局。 晚上十一点半,市公安局灯火通明。 姜明婳做完笔录,焦虑地望向审讯室方向。 谢瑾姝已经被带进去半小时了。 陈凌茜做完笔录已经被她男朋友带走了。 “姜小姐,您妹妹的问题不大。” 一位年轻警官安慰道, “主要是对方坚持要起诉……” “起诉?” 姜明婳声音发紧,她几乎有些错愕, “明明是周烨先骚扰人,林娜带人殴打——” “问题就在这里。” 警官压低声音, “周家已经派人来了,还带着律师。” 第76章 谢瑾臣,你再凶我一句。 姜明婳沉默了,京城谁不知道周家地产的名号,几乎没有谁能惹得起。 这也正是她担心的点。 正说着,大厅突然一阵骚动。 姜明婳转头,看见谢瑾臣大步走来,黑色大衣在身后扬起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身后跟着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其中一个正在快速汇报情况。 周西檀也在,他是刚才去机场送人,恰巧碰见谢瑾臣从机场出来。 得知这里出了事,也跟过来看看。 整个警局仿佛被按下静音键。 值班警察纷纷起立,连正在骂骂咧咧的周烨都突然噤声。 姜明婳一直呆滞又不知所措的目光在看到谢瑾臣时突然亮了一下。 下一秒看到他面色有些冷厉紧绷的情绪时,刚要牵起的嘴角默默耷了下去。 莫名有点心虚。 谢瑾臣的目光先扫过姜明婳的装扮皮裤、露肩装、眼角闪粉,眼神骤然降温。 姜明婳抿了抿唇,轻声喊了他一下: “老公……你来啦。”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时候该喊老公就得喊。 谢瑾臣确认她身上没受伤后,投给她一个寒光凛冽的眼神。 姜明婳:“……”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抚过她额角的擦伤,拇指在那片皮肤上轻轻摩挲。 “何崟。” 他唤道,声音平静得可怕。 身后的助理立刻上前: “已经联系了王局长,他在赶来的路上。周家那边表示愿意和解,条件是……” 周家那边还不知道周烨到底犯了何事,到底惹了什么人。 周烨是惯犯,周家权势又大,仗势欺人这几个字他做了不知道多少。 “没有条件。” 谢瑾臣打断他,看向值班警官, “监控调出来了吗?” 警官额头冒汗: “调、调出来了,但需要局长签字才能……” 话音未落,电梯门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匆匆走出,警衔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谢先生!真是抱歉,下面人不懂事……” 王局长快步上前握手,态度拿出万分的恭敬: “这点小事怎么还劳您亲自跑一趟?” 他似乎感觉后背隐隐有些冷汗冒出。 今日是犯了煞神吗,前一个周家公子,后面又来了谢家这位京城财神爷, 他还是知道孰轻孰重的。 光是一个姓谢,都够周家喝一壶了。 放眼京城,没有谁能与谢家匹敌的,谢家树大根深, 仅一个谢字,无论政商两界,见了都要绕道走的。 谢瑾臣微微颔首,神色凛然,上位者的气场全开,压迫感十足: “家妹见义勇为,反倒被关审讯室。王局长觉得合理?” 王局长脸色一变,里面竟然关的是谢家的人! 他立刻对身边人吼道: “还不快把谢小姐请出来!” 接着又对谢瑾臣点头哈腰: “谢先生,实在抱歉,下面的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令妹。” 姜明婳看着事情解决地这么顺利,下意识松了口气。 偷偷斜了眼身边高大清隽的男人,看着谢瑾臣嘴唇平直,下颌绷着,也不看她, 姜明婳点了点手,他应该没生气吧。 五分钟后,谢瑾姝揉着手腕走出来,身后跟着黎鸢。 令人意外的是,当黎鸢看到谢瑾臣身边的周西檀时,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随即迅速低下头。 周西檀的目光在黎鸢身上停留了两秒,瞬间憾在了原地,拳头握紧,几乎有些失态。 怎么是她? 谢瑾臣注意到周西檀的异样,眼神在黎鸢和周西檀之间划过, 不动声色收回视线,接着对王局长说: “监控显示周烨先动手,林娜带人寻衅滋事。该怎么处理,王局长应该清楚。” “当然当然!” 王局长连连点头,道: "周家公子确实过分了,我们会依法处理。" 在京城这个遍地卧龙藏虎的地盘,即便是豪门贵族,也得分个三六九等。 众人离开警局。 黎鸢跟姜明婳和谢瑾姝道谢后就独自离开,周西檀炽热的目光落在黎鸢身上, 匆匆道别,跟着黎鸢一前一后走了。 谢瑾姝也被福叔带回谢家。 警局门口,夜色已深。 路灯在谢瑾臣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冷峻的阴影,他松开姜明婳的手腕,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姜明婳迟疑了一下,手指轻轻捏住谢瑾臣手感极好的西服袖扣,笑了笑,嘴角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老公,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其实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一直沉默不理会她的男人骤然打断她的话: “这还不严重,什么叫做严重?” 男人一贯低沉的声音像淬了冰。 谢瑾臣松开她的手,一直没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此刻一瞬不瞬地凝着她。 到了现在她还在跟他嬉笑含糊其辞。 姜明婳看他脸上压抑的怒火不像是在开玩笑,手指无意识松开了他的袖扣,也笑不出来了,有些无措: “我……” “你知道我为什么提前回来吗?” 他看着她的手收了回去,声音愈发低沉。 姜明婳默不作声摇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 “因为纽约的会议提前结束了,我想给你个惊喜。” 谢瑾臣转过头,黑曜石般的眼睛直视她, “结果呢?我一下飞机就接到电话,说我的太太和妹妹在酒吧打架斗殴进了警局。” “谢太太,你真是给我了一个好大的惊喜。” 他的声音越说越冷,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姜明婳下意识攥紧了皮裙边缘,解释道: “是那个周烨先骚扰黎鸢,瑾姝只是——” “只是什么?” 谢瑾臣到了现在,临近发怒的边缘,还是慢条斯理地点了支烟。 烟雾顺着指骨分明的指尖徐徐上升。 "你们两个都是刚出二十岁的小姑娘,在那种地方敢跟人动手?她跟人打架你也有胆子上前插手, 我怎么不知道你能耐这么大呢,平时在床上稍微用点力都喊累, 不敢凶你一句,到了那会竟然敢拿酒瓶子抡别人的头?" 姜明婳被他说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我……我只是想保护瑾姝……” 谢瑾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伸手抬起姜明婳的下巴,拇指轻轻抚过她眼角的闪粉: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皮裤,露肩装,浓妆……是不是我这段时间太惯着你了?嗯?” 他的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姜明婳不由自主地颤抖。 谢瑾臣的眼神太锋利了,仿佛能穿透她所有伪装。 “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不许去那些鱼龙混杂的地方,不安全,你听进去了多少?” 他松开手,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令人心惊,脸色冷得像冰川似的。 “今天如果不是警察及时赶到,你知道后果会多严重吗? 你能确保现在还能安然无恙站到我面前?" 姜明婳咬住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第62章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63章 姜明婳揪着他的衣角,忽然仰起瓷白的小脸,眼尾还泛着未褪的红: “那……你以后不准凶我。” 她一直记得这茬呢,好不容易抓住他心软的机会,她可不会放过。 她可记得清楚,这人冷着脸训她时有多吓人。 此刻趁他眸色温软,指尖还流连在她发间,此时不提更待何时。 谢瑾臣失笑,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她鼻尖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 “看你表现。” “谢瑾臣!” 话音未落天旋地转,男人遒劲的手臂箍住细腰往怀里一带。 真皮座椅发出细微声响,她跌坐在他腿上,后背抵上冰凉的金属方向盘,身前却是滚烫的胸膛。 “叫老公。” 他拇指碾过她唇角,呼吸里还带着她久违的令她安心的性感气息。 “我还在生气……唔!” 抗议声被吞进交缠的唇齿间,只剩方向盘上胡乱抓握的指尖,在晨曦里泛起珍珠贝母般的淡粉。 “……唔,别亲!” ——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姜明婳在谢瑾臣怀里动了动,意识逐渐清醒。 她微微仰头,凝视谢瑾臣熟睡的侧脸,凌厉的轮廓在晨光中柔和了几分。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个在车里几乎让她窒息的吻,谢瑾臣滚烫的掌心贴在她腰间的触感。 姜明婳耳尖发烫,悄悄往他怀里钻了钻。 “醒了?” 头顶传来男人略带沙哑的声音。 姜明婳一惊,抬头对上谢瑾臣半睁的黑眸。 他看起来醒了有一会儿了,眼神清明,哪有刚睡醒的迷糊。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她结结巴巴地问,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 谢瑾臣没回答,只是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还疼吗?” 他指的是她额角的擦伤。 姜明婳摇摇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 “老公,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按照惯例,这个点谢瑾臣应该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了。 “下午去。” 谢瑾臣单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把玩着她的发丝, “上午周永康要带他儿子来道歉。” 姜明婳瞪大眼睛: “周家父子亲自来?” 她知道谢家势大,但没想到能让周氏地产的掌舵人亲自登门。 谢瑾臣眸色一沉: “他儿子敢对你动手,就该想到后果。” 话音刚落,房门被轻轻敲响,外面传来谢瑾姝刻意压低的声音: “嫂子?你醒了吗?” 谢瑾姝专门算好大哥上班的时间,掐着点来溪山公馆探查情况。 昨晚走的太急,没跟嫂子交代几句就被福叔拉着走了。 她怕大哥会怪罪嫂子什么的,特意来看看。 姜明婳没想到谢瑾姝一大清早就来了,刚要应答, 谢瑾臣已经冷声开口: “谢瑾姝,大清早的你闹什么?滚回去。” 门外瞬间安静,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惊! 谢瑾姝急步跑下楼,她大哥今天竟然没去上班!她要完蛋! 屋内,姜明婳推了推他,捂住谢瑾臣压过来的嘴唇,推开他: “瑾姝来了,快起床了。” 谢瑾臣不满地睨了姜明婳一眼,还是抓着她亲了一通,这才掀开被子穿戴整齐走出去。 姜明婳见谢瑾臣离开后,立刻摸出手机给谢瑾姝发消息: 【姝姝,你哥走了!快来!】 不到十分钟,谢瑾姝就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手里还端着甜品托盘。 “嫂子!” 她一屁股坐在床边,眼睛亮晶晶的, “我哥没把你怎么样吧?他昨晚回来的时候脸色可难看了。” 姜明婳接过牛奶抿了一口,想起昨晚车里的情景,脸颊微热: “没,就是说了我几句。” 谢瑾姝一脸不信: “骗人!我哥那脾气,怎么可能只是'说了几句'?” 她凑近压低声音, “他是不是罚你了?关禁闭?没收信用卡?还是……” “都没有。” 姜明婳哭笑不得,想到昨天谢瑾臣对她说的那番话,替他解释: “你哥其实……挺讲道理的。” 谢瑾姝做了个夸张的呕吐表情: “嫂子,你被我哥下降头了吧?他哪里讲道理了?从小到大,我做错事他都是直接家法伺候的!” 不过看姜明婳没什么事,她也就放心了, 内心又在吐槽谢瑾臣双标,老婆犯错不但不吵还哄着, 妹妹犯了错就直接拎着她的脖子让她去抄家法。 姜明婳好奇地问: “什么家法?” “抄《谢氏家训》,五十遍起步。” 谢瑾姝做了个鬼脸, “我十二岁那年因为逃课,抄了一百遍,手都快断了。” 姜明婳噗嗤一笑,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脸上的伤还疼吗?”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谢瑾姝还有些红肿的左脸。 谢瑾姝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小伤啦!那个林娜才惨呢,我后来听警察说她手腕脱臼了。” 她得意地眨眨眼,道: “我可是跟爷爷学过防身术的。” 两人正说着,房门突然被推开,谢瑾臣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谢瑾姝瞬间僵住,手里的面包“啪嗒”掉在地上。 “大哥……早上好?“ 她干笑着打招呼。 谢瑾臣冷冷扫了她一眼,去书房前沉声道: “十点有礼仪课,你忘了?” 谢瑾姝脸色一变,慌忙跳起来:“我这就去准备!” 临走前还不忘对姜明婳挤挤眼睛。 房间里又剩下姜明婳一人。 她慢吞吞地掀开被子,正准备起床,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陈凌茜发来的消息: 【婳宝!惊天大八卦!周氏地产今早股价暴跌,听说周永康亲自去谢家赔罪了!】 姜明婳皱眉回复: 【你怎么知道的?】 陈凌茜秒回:【我表哥在证监会上班啊!他说今早一开盘就有人大量抛售周氏股票,明显是有预谋的。你老公太狠了!】 姜明婳还没来得及回复,又一条 消息跳出来: 【不过周永康去了谢家也没用,还是灰头土脸出来了,不得不赞叹,你那对公婆真的太给力了!】 正犹豫着怎么回复,房门再次被敲响,福叔恭敬的声音传来: “少夫人,少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书房里,谢瑾臣正在接电话,见姜明婳进来,示意她稍等。 第79章 给你出气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嗯,按计划进行。” 他简短地说完,挂断电话,朝姜明婳招手, “过来。” 姜明婳乖乖走过去,被他拉着手腕带到书桌前。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份详细的个人资料,右上角的照片赫然是黎鸢。 “这是……?” 姜明婳疑惑地看向谢瑾臣。 谢瑾臣手指轻敲桌面: “黎鸢的背景。你不是想请她当模特吗?” 姜明婳惊讶地瞪大眼睛: “你……你同意了?” 谢瑾臣不置可否: “先看看资料再说。” 姜明婳凑近屏幕,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资料显示黎鸢五年前因家族内部矛盾被逐出黎家,后再国外打拳谋生,曾短暂与周西檀有过一段感情。 打拳? “这……” 姜明婳抬头, “所以她和西檀….” 她昨晚只顾着处理警局的事,竟然都没发现周西檀和黎鸢之间的不正常。 “过去的事了。” 谢瑾臣合上电脑, “现在的问题是,你还要用她吗?” 姜明婳咬了咬唇。 理智告诉她应该远离这个可能带来麻烦的女人,但作为设计师的直觉却让她无法放弃黎鸢这样完美的模特人选。 “我想试试。” 她最终说道,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谢瑾臣静静看了她几秒,突然伸 手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着: “老婆很棒,没有出乎我的意料。” “我支持你。但有个条件——所有拍摄必须在谢氏大厦进行,我会安排安保。” 姜明婳眼睛一亮,搂住他的脖子: “谢谢老公!” 谢瑾臣眸色一深,扣住她的后脑勺就是一个深吻。 直到姜明婳气喘吁吁,他才松开: “这是利息。” 两人正温存着,福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第64章 “少爷,周董事长到了。” 周永康刚在谢敬生夫妇面前吃了灰,又不甘心地来找谢瑾臣,这会儿正在别墅外等着。 谢瑾臣神色一凛,拍了拍姜明婳的腰: “回房间去,这事我来处理。” 姜明婳却摇头: “我想在场。” 见谢瑾臣皱眉,她补充道, “毕竟我也是当事人之一。” 最终谢瑾臣妥协了,但要求她待在二楼小客厅,通过监控观看会面。 小客厅的屏幕上,姜明婳看到周永康带着周烨走进谢家客厅。 往日嚣张的周烨此刻低着头,左脸肿得老高,显然已经被父亲教训过了。 “谢总,犬子无知,冒犯了少夫人和令妹,今日特来赔罪。” 周永康姿态放得极低,完全看不出地产大亨的派头。 谢瑾臣坐在主位,神色冷淡: “周董,令郎不是第一次惹事了。” 周永康额头冒汗: “是是是,我已经把他所有信用卡停了,送他去国外反省……” 姿态放得极低,完全看不出是风光无限的周氏地产大亨。 接下来的对话姜明婳没仔细听, 因为她注意到周烨的眼神不时飘向二楼,似乎在寻找什么。 那眼神里没有歉意,反而藏着几分不甘和……算计? 会面结束后,谢瑾臣上楼来,见姜明婳若有所思,问道: “怎么了?” 姜明婳犹豫了一下: “我觉得周烨不是真心来道歉的样子。” 谢瑾臣顺了顺她的秀发,慢条斯理道: “周永康这次大义灭亲,是因为周氏正在争取南城那块地,需要政方支持。而谢家,恰好能决定这件事的走向。” 姜明婳这才恍然大悟: “所以你用这个做交换?” “不全是。” 谢瑾臣牵着她往餐厅走, “主要是给你出气。” 这句直白的情话让姜明婳心头一热,正想说什么, 手机突然震动两声,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姜小姐,我是黎鸢。方便见面谈谈模特的事吗?】 姜明婳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短信,指尖悬在键盘上方犹豫不决。 黎鸢主动联系她谈合作?这与酒吧里那个冷淡的女人判若两人。 “怎么了?” 谢瑾臣察觉到她的异样,目光扫过她的手机。 姜明婳下意识想藏起手机,又觉得这举动太过刻意,只好将屏幕转向他: “黎鸢约我谈合作的事。” 谢瑾臣眉头微蹙,接过手机仔细查看那条简短的信息。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似乎在思考什么。 “我让何崟陪你一起去。” 他最终说道,将手机还给她。 姜明婳摇头: “我想单独见她。” 见谢瑾臣脸色沉下来,她急忙补充, “就在谢氏大厦一楼的咖啡厅,你们的监控范围内,她即便是做过拳手又怎么样,我只是跟她谈合作,好吗?” 谢瑾臣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心思。 姜明婳不自觉挺直了背脊,迎上他的视线。 “两小时。” 他松口道, “让司机接送,手机保持畅通。” 姜明婳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啄一下: “谢谢老公。” 谢瑾臣扣住她的腰不让她退开,加深了这个吻,直到她气息不稳才放开: “这是保证金。” —— 次日上午十点,姜明婳提前十分钟到达约定地点。 谢氏大厦旁边的"云端"咖啡厅以全景落地窗和空中花园闻名,是商务洽谈的热门场所。 她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拿铁,将设计草图在桌面上摊开。 十点整,黎鸢准时出现在咖啡厅门口。 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高腰裤,锁骨处的飞鸟纹身若隐若现。 没有酒吧灯光加持,她的五官更显立体锋利,走路时带着一种习武之人特有的轻盈与力量感。 “久等了。” 黎鸢在她对面坐下,声音比电话里更为清冷。 姜明婳将一杯未动过的冰美式推过去: “不知道你口味,就按酒吧里见你调过的比例点的。” 黎鸢挑眉,似乎对这个细节有些意外。 她接过咖啡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设计图上: “'山海'系列?” “嗯,《山海经》灵感。” 姜明婳指向其中一张草图, “这是当康,猪形神兽,兆丰穰。我想用金属质感表现它的力量,同时融入一些柔美的线条……” 黎鸢静静听着,不时点头。 当姜明婳讲到“狰,五尾一角,音如击石”时,她突然轻笑一声: “像极了我打黑拳时的样子。” 姜明婳停下讲解,小心翼翼地问: “谢瑾臣告诉我一些你的过去……你不介意吧?” 黎鸢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内侧的疤痕: “他还告诉你什么了?” “只有基本信息。” 姜明婳诚实地说, “足够让我决定是否要与你合作,不多也不少。” 黎鸢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将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整条小臂。 上面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最显眼的是一道从手腕延伸至肘部的狰狞疤痕。 “够基本吗?” 她语气嘲讽, “还是说谢太太需要更详细的背景调查?” 姜明婳倒吸一口冷气,不是因为这些伤痕,而是黎鸢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 她伸手轻轻触碰那道最长的疤痕: “这是怎么来的?” 黎鸢显然没料到这个反应,身体微微一僵: “地下拳场,对手用了指虎。” 第80章 她和谢瑾臣不会走向失败的结局 “我能把它融入设计吗?”姜明婳突然说, “在'狰'的造型里,用特殊材质模拟这种疤痕质感……这会很有冲击力。” 黎鸢愣住了,咖啡杯悬在半空。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她脸上,姜明婳这才发现她的虹膜不是纯黑,而是带着极深的蓝,像午夜的海。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谢太太。” 黎鸢最终说道,语气却软化了些, “大多数人看到这些只会感到不适或同情。” 姜明婳微笑: “我是设计师,眼中只有美与可能性。伤痕也是故事的一部分,不是吗?” 黎鸢沉默片刻,突然话锋一转: “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见你吗?” 姜明婳摇头。 “因为那天在警局,你丈夫出现时,你的眼神。” 黎鸢直视着她, “那种全然的信任和依赖……很有趣。我想看看拥有这种眼神的人会设计出什么样的作品。” 姜明婳耳根发热,不知该如何回应这出人意料的理由。 “合同呢?” 黎鸢直接问道。 姜明婳从包里取出文件: “拍摄周期两周,酬金按市场价上浮20%,所有拍摄在谢氏大厦进行……” 黎鸢快速浏览条款,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有个条件——周西檀不能出现在拍摄现场。” 姜明婳点头: “我可以保证。” 她犹豫了一下, “你们之间……” “过去了。” 黎鸢干脆地打断她, “下一个话题。” 两人又讨论了拍摄细节和服装风格。 谈话间,姜明婳注意到黎鸢对"蜚"的设计特别感兴趣。 那是一种牛形白首独目,行水则竭,行草则死的灾兽。 “为什么选这个造型重点发展?” 姜明婳好奇地问。 黎鸢的眼神飘向远处: “因为它真实。世界上真有带来灾祸的人,外表却光鲜亮丽。” 姜明婳正想追问,咖啡厅的门突然被推开,周西檀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蓝色西装,脸色凝重,直奔她们的座位。 黎鸢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 “黎鸢。” 周西檀站定在桌前,声音低沉, “我们需要谈谈。” 黎鸢冷笑一声: “谈什么?谈五年前你是怎么在我最需要帮助时消失的?还是谈你当时那位门当户对的未婚妻?” 周西檀面色一白: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滚开。” 黎鸢抓起背包起身, “姜小姐,我们改天再详谈拍摄的事。” 姜明婳急忙站起想挽留,却被周西檀拦住,两人临走之前周西檀脸上带着歉意: 第65章 "嫂子抱歉啊。" 黎鸢已经快步走向出口,周西檀追了上去。 透过玻璃窗,姜明婳看到两人在门外激烈争执, 黎鸢突然抬手给了周西檀一记耳光,声音响亮得连咖啡厅内都听得见。 服务生们目瞪口呆,姜明婳尴尬地坐回座位,假装专注于设计图。 五分钟后,周西檀独自回来,左脸红肿,眼神黯淡。 “抱歉嫂子,打扰你们的会面。” 他对姜明婳说,声音沙哑,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恨我。” 姜明婳不知该说什么,只好递给他一杯冰水: “你们……” “大学时的恋人,谈了快四年。” 周西檀苦笑,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找了她很久。” 姜明婳想起谢瑾臣给她的资料: “因为她家族的事?” 周西檀猛地抬头: “臣哥连这个都查到了?” 他摇摇头,“黎家的事很复杂,牵扯到几方势力。黎鸢是被牺牲的那个。” 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 “请嫂子……在合作期间多留意她的状态,她不跟我交谈,我不太放心她。” 姜明婳点头:“我知道了。” “谢了嫂子。”周西檀起身告辞。 他离开后,姜明婳独自坐了很久,思绪纷乱。 直到手机震动,谢瑾臣发来信息:【谈完了吗?我在办公室等你吃午饭。】 姜明婳回复了一个“好”字,收拾设计图离开。 —— 晚上十点,溪山公馆。 姜明婳拿着酒杯站在阳台上,夜色如墨,星光稀疏。 泳池的水面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谢瑾臣的身影在水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他游泳的姿态总是那么优雅有力,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豹,每一寸肌肉的线条都透着力量感。 她倚在栏杆边,唇角不自觉扬起,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 脑子里突然想到白天周西檀和黎鸢的事,她到现在都仍在唏嘘,两人竟然谈了四年, 四年的时间,爱的该是多么深,却闹到了现在这种地步。 黎鸢看周西檀时的恨意不是假的,她当时看着都为两人揪心。 看着下面泳池里的男人,神思逐渐漫游,她和谢瑾臣仅仅认识了几个月, 就不知不觉被他吸引,甚至开始期待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见他。 她不可否认,她已经渐渐沦陷。 谢瑾臣的身影在水中划出流畅的弧线,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她忽然有些恍惚,他们的感情,会不会也像周西檀和黎鸢那样, 即便开始不太令人如意,却最终走向破碎? 谢瑾臣从泳池里探出身,水顺着他的肌理滑下,他随意地抹了把脸, 抬头时,目光恰好撞上她的视线。 他微微一怔,随即扬起嘴角,有些轻佻地向她吹了个口哨。 她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别开眼,却又忍不住悄悄望回去。 他的笑容太耀眼,太性感,让人无法忽视,直抵心底。 她的耳尖蓦地发烫,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栏杆。 不会的,她和谢瑾臣之间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他们的结局也不会像她以为的那样走向失败的终点。 思绪回笼,渐渐地,她察觉到一丝异样。 谢瑾臣已经很久没有浮出水面换气了。 心跳陡然加快,姜明婳攥紧了栏杆。 “老公?” 她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回应。 水面平静得可怕,仿佛从未有人打破过它的安宁。 姜明婳的呼吸一滞,脑海中闪过无数可怕的念头。 她顾不上思考,转身冲下楼梯,赤着脚奔向泳池边。 “谢瑾臣!”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抖,手指紧紧攥住泳池边缘的瓷砖, 目光急切地凝视着水下一动不动的清隽身影。 水波荡漾,却不见他回应。 恐惧如潮水般涌上来,姜明婳几乎没有犹豫,直接跳进了泳池。 冰凉的水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裙,可她顾不上这些,拼命往深处潜去。 水下光线昏暗,她眯起眼睛,终于在池底看到了谢瑾臣的正脸。 他静静地悬浮在水中,双眼紧闭,仿佛失去了意识。 她的心脏几乎停跳,奋力游向他,伸手拽住他的手臂,试图将他拉出水面。 可他的体重加上水的阻力,让她几乎使不上力。 “谢瑾臣……醒醒!” 她在心里呐喊,肺里的氧气几乎耗尽,眼前开始发黑。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扣住了她的腰,猛地将她带向水面。 “哗啦——” 第81章 你是我老婆,跑不掉了 还没等她缓过气来,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低笑。 姜明婳猛地抬头,正对上谢瑾臣含着笑意的眼睛。 他哪有一点溺水的样子?! “谢瑾臣!” 她气得眼眶发红,抬手就往他胸口捶了一拳, “你吓我?!” 谢瑾臣捉住她的手腕,将她往怀里带,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担心我?” “谁担心你!” 她挣扎着要推开他,声音却哽咽了,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 刚才她把所有可能性都想了个遍,无一例外都是担心他出什么事。 却没想到他竟然骗她! 见她真的急了,眼里都噙着泪,谢瑾臣这才收了玩笑的神色,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我错了宝贝。” “你是三岁小孩吗!” 姜明婳气得别过脸不看他, “骗我就那么好玩?” 结婚前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像谪仙般的,远在天边的,高冷又无情, 矜贵又清隽的谢氏集团掌权人会像个孩子似的为了吓她竟然故意憋在泳池底下一动不动! 谢瑾臣低笑一声,突然扣住她的后颈,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池水的凉意,却又炽热得让她发颤。 她起初还想挣扎,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渐渐软了力道。 直到她呼吸不稳,他才稍稍退开,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道: “真生气了?” 姜明婳抿着唇不说话,湿透的睫毛微微颤动。 谢瑾臣眸色一暗,忽然托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下一秒,就被他放到了泳池边缘的瓷砖上。 他站在她身前,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滑过锁骨和胸膛。 月光下,他的轮廓深邃而性感,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那……怎么才能哄好谢太太?” 他低声问,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脚踝。 姜明婳心跳加速,被他触碰的地方又痒又热, 忍不住踢踢他紧实硬朗的腹肌,面上还是故作冷淡: “哼,自己想。” 谢瑾臣唇角微勾,忽然俯身靠近,薄唇贴在她耳边,嗓音低哑: “今晚……都听你的,我不动,行不行?”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姜明婳羞红了脸: “你又开始耍流氓!” 谢瑾臣笑了笑,性感的嗓音让姜明婳听了想捂着耳朵。 男人撑着池边一跃而出,水珠顺着他的腹肌滑落,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随手抓起浴巾擦了擦头发,接着又把浴巾披在她身上。 姜明婳故作嫌弃地皱了皱眉: “你不讲卫生!我不要用你擦过的浴巾。” 谢瑾臣嗤笑一声,把她包裹得紧紧的,意味深长道: “你身上哪处地方我没探访过,我都不嫌你,又不是没用过一个毛浴巾, 这么快就忘了昨天晚上我还用毛巾擦我们……” 思绪被他带到昨天晚上,姜明婳羞愤地捂住他的嘴,小脸气的圆鼓鼓的: “不准说!” 谢瑾臣笑了笑,顺势亲亲她的手心,握住她的手,把她抱在泳池边的躺椅上让她靠在怀里: “嗯,不说了。” “刚才在楼上想什么那么入神?“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戏谑,揉了揉姜明婳的小手, “还一直盯着老公看?是不是终于发现自己老公身材好心里更美了?” 姜明婳的指尖在他手里乱动,这段时间已经深深感知到谢瑾臣并不像外界所评价的禁欲高冷, 反而他平时跟她说话都会带着点轻狂的荤话,没回答他的问题,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滚动的喉结。 夜风拂过,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池水气息,混合着他刚才喝过的威士忌的辛辣。 第66章 谢瑾臣以为她又被逗得面红耳赤,等着她对自己娇嗔,却没想到她定定地看着他: “在想……” 她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周西檀和黎鸢的事。” 谢瑾臣挑眉,将酒杯放在一旁的大理石台上, 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躺椅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在我面前想别的男人?”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姜明婳下意识后仰,腰肢却被他一把扣住。 她被迫贴向他湿漉漉的胸膛,冰凉的触感让她轻轻战栗。 “不是……” 她小声辩解, “我在想他们四年的感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谢瑾臣的拇指抚过她的下唇,眼神渐渐暗了下来: “你觉得我们也会那样?” 姜明婳心头一跳。他总是能轻易看穿她的心思。 她垂下眼帘,长睫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我只是,有点害怕。” 害怕自己交付真心却深陷泥潭再也出不来。 “怕什么?” 他低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话语直白不加掩饰: “怕我像周西檀那样辜负你?” 泳池的水波反射着月光,在他们身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姜明婳能感觉到他胸膛下有力的心跳,与她越来越快的心跳渐渐同步。 “我们认识才几个月……” 她轻声道, “可我已经……” 谢瑾臣突然吻住她,将未尽的话语封缄。 这个吻带着池水的凉意和威士忌的炽烈,让她头晕目眩。 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腰,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 姜明婳的指尖无意识地陷入他的肩膀,呼吸急促,几乎不稳。 谢瑾臣微微退开一点,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几个月怎么了?”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她融化。 “有些人认识一辈子,也不过是陌生人。” 他低笑一声,声音沙哑, “而我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 姜明婳心跳漏了一拍,抬眸看他: “知道什么?” 谢瑾臣俯身,薄唇贴着她的耳垂,一字一句道: “你是我老婆,跑不掉了。” 成熟性感的嗓音带着明晃晃的坏,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沉稳。 夜风骤起,吹乱了她的发丝,也搅乱了她的心跳。 她攥紧他的手臂,心里涌起巨浪,像是沾了蜂蜜般甜意乱窜,指尖微微发颤,嘴角控制不住上扬,还是极力抑制: “谢瑾臣……” 话未说完,他突然将她打横抱起,姜明婳惊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 谢瑾臣低眸看她,唇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 “既然谢太太不肯说怎么哄,那我只好自已想办法了。” 他抱着她大步走向卧室,姜明婳脸颊发烫,挣扎了一下: “你放我下来!” 谢瑾臣非但不放,反而收紧了手臂,低头在她唇上轻咬了一下,嗓音低哑: “再乱动,后果自负。” 第82章 还要好好爱我 姜明婳瞬间僵住,耳尖红得滴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 走廊的灯光昏黄,勾勒出他深邃的侧脸轮廓,下颌线紧绷,喉结微微滚动。 她忽然不敢再看他,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声道: “……你每次都这样。” 谢瑾臣低笑,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她身上: “哪样?” “……” 姜明婳不说话了。 他踢开卧室的门,反手关上。 两人洗完澡后,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却没有立刻起身, 而是单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拇指轻轻蹭过。 “姜明婳。” 他忽然叫她的全名,声音低沉而认真, “老公在这里,你害怕的那些都不会发生,我选定的人这辈子都不会变。” 她怔住,对上他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的情绪让她心尖发颤。 谢瑾臣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嗓音温柔得不像话: “睡吧,我守着你。” 姜明婳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 “……就这样?” 他挑眉,似笑非笑: “不然呢?谢太太以为我要做什么?” 她顿时羞恼,抓起枕头砸他: “谢瑾臣!” 谢瑾臣轻松接住枕头,顺势俯身将她压在柔软的床铺上。 他的发梢还滴着水,落在她绯红的脸颊上,凉得她轻轻一颤。 “原来谢太太是在期待什么?” 他低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手指慢条斯理地拨开她额前湿漉漉的发丝。 姜明婳别过脸不看他,却藏不住泛红的耳尖: “我才没有……” 话音未落,他嘴唇突然她的耳垂轻轻一吮,她顿时浑身发软,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 谢瑾臣的唇沿着她的颈部游走,声音含糊而沙哑: “那为什么心跳这么快?”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他赤裸的背上镀上一层银边。姜明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每一块紧绷的肌肉, 以及心口附近那道疤痕的触感。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疤,声音突然哽咽: “谢瑾臣……” 他动作一顿,抬头看她泛红的眼眶,眸色瞬间软了下来: “怎么了?” 姜明婳摇摇头,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 他身上还带着池水的凉意和淡淡的龙舌兰香,让她莫名安心。 “我害怕。”她小声说, “怕我们也会像他们一样……最后变成陌生人。” 谢瑾臣沉默片刻,突然翻身将她抱到自己身上,大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看着我。” 姜明婳抬起湿漉漉的眼睛。 “周西檀和黎鸢的问题,从来不是时间。” 他指尖描摹着她的眉眼,声音低沉而坚定,“是信任。” 窗外突然下起雨来,雨滴敲打着玻璃,像某种轻柔的私语。 谢瑾臣拉过被子裹住她,指腹擦过她微凉的手臂。 “你可以永远相信我。” 他说这话时,眼神专注得几乎让她心悸, ”就像我相信你一样。” 姜明婳鼻尖发酸,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晚这么感性。 “那你要答应我。” 她攀着他的肩膀,声音闷闷的, “以后不准再吓我,也不准骗我。” 谢瑾臣低笑,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她身上: “好。” “不准再受伤。” “嗯。” “不准看别的女人。” “嗯。” 还有一句话,她在心里默默地说,还要好好爱我,她承认她很自私,在爱情这里,她只能接受谢瑾臣只爱她一个人。 雨声渐密,姜明婳蜷在他怀里,突然觉得那些不安都被抚平了。 她抬头在他喉结上轻轻一吻,感觉到他瞬间绷紧的身体,狡黠地笑了: “暂时就这些。” 谢瑾臣眸色骤深,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笑得轻浪: “那该我说我的要求了,今晚你主导,多加一次。” 姜明婳:“……” —— 拍摄日当天,谢氏集团21层的摄影棚内一片忙碌。 姜明婳站在灯光调试区,将最后一枚"狰"系列胸针别在黑色丝绒展示台上。 金属质感的兽形在聚光灯下泛着冷光,五条尖锐的尾巴上镶嵌着细碎的蓝宝石,恰好呼应了黎鸢眼睛的颜色。 "灯光再调暗10%,主光打在胸针左侧。" 姜明婳对灯光师说道,手指在空中比划着角度, "我们需要那种'刚从黑暗中浮现'的效果。" 助理小萌匆匆跑来: "老板,黎小姐到了,正在化妆间准备。" 姜明婳点点头,看了眼手表。 比约定时间提前了半小时。自从上次咖啡厅会面后,黎鸢对她的态度微妙地软化了些, 但依然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距离感。她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领口,朝化妆间走去。 推开门时,黎鸢正闭着眼睛让化妆师给她画眼线。 她穿着姜明婳特别设计的黑色露背装,后背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 那道从手腕延伸到肘部的疤痕在化妆间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这套衣服很适合你。” 姜明婳站在门口说道。 黎鸢睁开眼睛,从镜子里看向她:“设计师小姐亲自来监工?” “来看看我的作品穿在缪斯身上的效果。” 姜明婳走近,从化妆台上拿起一支深红色唇膏, 第67章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