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1节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作者:顾惊秋 文案: 【种田+无穿越+无系统+体型差+独宠+家长里短+温馨日常】 一句话简介: 村里最懒的女人嫁给了邻村的猎户糙汉,婚后被宠上了天的温馨日常。 ... 徐家来提亲的时候,陆甜问徐安:“娶了我你会对我好吗?” 徐安:“若你敢嫁,我定不负你。” 陆甜便嫁了。 人人都在猜测有懒病的陆甜成亲后多久会被那个身强体大,性格孤僻的男人打死,谁知... 陆甜不仅没被徐安打死,还被他宠上了天。 眼见着徐家的小日子越过越风生水起,红红火火。 陆甜觉得成了亲的日子一切都好,除了夜里的某些事... 她白日里恢复的嗓子总会又在夜里哭哑,但巨大的体型差又让她无可奈何... ... 本文背景虚设,虽然生活不易,但不是那种饭都吃不饱的荒年。 码字不易,不喜欢的可以点叉,口下留情。 第1章 大武国,清水县清溪村。 陆甜家。 “陆大哥和乔嫂子放心,您闺女嫁到我们家,我一定把她当亲闺女看待,我儿徐安也定会好好待她。” 堂屋前,几人坐在一张木头桌子前,桌子上摆了一块猪肉,一只绑住的野兔和一只山鸡。 徐成才堆着一张憨厚的脸对另一侧的一对夫妇说道,他不会说好听的话,话里反反复复的意思只有一个,会对新媳妇好。 徐成才是清溪村隔壁村小河村的,徐家原本依靠打猎为生,日子过得还算富足。 但十五年前徐成才上山打猎时不小心摔下山将腿摔断,从此不能行动更不能再上山打猎,而妻子在他摔断腿的第三年就跟别人跑了,从此便再也没有回来。 他和妻子只育有一子,便是他今天来提亲的对象,徐安。 自从他摔断了腿便不能干活,家里的生活每况愈下,第三年妻子就跟人跑了,那时徐安才十一岁。 他靠不住,小小的徐安便只能当起了家,别人在上学堂的年纪,徐安面对的却是干不完的活。令他欣慰的是,徐安不仅将他照顾的很好,也从不抱怨,只是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如今徐安已经到了二十五的年岁,却还没讨到媳妇,徐成才心里着急,但他也知道家里的条件。 家里不仅太穷,还有一个一无是处的瘫子老父。 而且徐安长的高大威猛,身高七尺,体型比常人大了一倍,一只胳膊便有纤细女人的小腿那么粗,更甚的是有人传言亲眼看到他一拳打死了一头野猪,自此更没有人敢将姑娘嫁到他家。 眼见徐安一天一天的越发的沉默,性子越来越孤僻。 他没办法只能找人四处打听,看有没有不嫌弃他家的人,就算某些方面有点问题他也不介意,至少能传续下徐家的香火,冷硬的徐安也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没想到真有人帮他打听到了一户人家,便是清溪村陆家的幺女陆甜。 陆甜已经十八岁还待字闺中,要说她的长相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漂亮,按理不该这么大年纪还没嫁出去。 但和她漂亮一起出名的,还有她的懒病。 要说懒到啥程度呢 据说陆甜这十八年来从没干过活,能坐着的地方绝不站着,能躺着的地方绝不坐着,长这么大一件衣裳没洗过,一顿饭没做过,更别提田里和地里的农活。 现在虽不算灾荒年代,但也粮食紧缺,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本就不多的粮食消耗。以至于虽然很多人看上她的容貌,但还是怕娶一个只吃饭不干活的祖宗供着,导致这些人望而却步。 他们都怕,徐成才不怕,现在徐安已经将他打猎的手艺都学了去,日子也在慢慢好转。 他也很想孤僻的徐安能有个枕边人。 徐成才这才提了东西来找陆有为夫妇提亲。 听完徐成才的话,陆有为看了看妻子乔玉,他低垂的眼睑里闪过一些情绪。 幺女是他们夫妇的老来女,从小就长的粉雕玉琢,以至于从她出生起就是陆家人的宝,不止他们夫妇,大子和大女儿也对幺妹极尽宠爱,什么活都舍不得她干,什么好吃的都先紧着陆甜吃。 以至于陆甜养成了如今的性格,懒病在这十里八乡出了名。 眼看着她都十八岁还嫁不出去,陆有为和乔玉夫妇也很着急,但来提亲的人很少,不是家里儿子有问题只想将陆甜娶回去传宗接代的,就是娶不到媳妇的老鳏夫,气的陆有为将他们通通赶了出去。 徐家的条件其实在来提亲的人里算是不错的了,家庭简单,徐安成了猎户后家里的情况也在好转,但是! 陆有为抬头看向站在徐成才身侧的男人,他将头已经仰的很高,也看不到徐安那张脸,徐安安静站在一旁,不管徐成才说什么,脸上始终面无表情。 这人比幺女将近高了小半个人,再加上这块头,想到幺女因为不干活被徐安一巴掌拍在身上的场景,陆有为身形一震。 不行,不行,幺女那么娇弱,怎么能受得住徐安这样的人,他宁愿养着幺女,也不愿意幺女嫁过去被打死。 陆有为故作为难,清了清嗓子就想找个理由婉拒徐成才,还没开口被妻子乔玉打断,妻子给他使了个眼色后转头对徐成才道: “我想去跟她爹商量下,还望徐老爷稍等。” 乔玉将陆有为拉去里屋,她问丈夫:“你是想拒绝徐家?” 陆有为:“当然,你看看徐家小子的体型,幺女嫁去他家,一个不如意,他一拳都能将幺女打死!” 乔玉不赞同:“不可以貌取人。”她想起一件事,“你还记不记得一年前,我们去山里的路上你被一只毒蛇咬了,有一个人救了你?” 陆有为点头:“我记得。”当时他陷入昏迷,醒来后已经在家,妻子说有一个人救了他后将背回来就走了,她也不知道是谁,两人连道谢的机会都没有。 乔玉:“我看到徐安才认出来,他就是那天救你的人。” 陆有为睁大双眼:“是他?” 乔玉点头。 陆有为垂下身子坐在榻上,他没想到救他的人竟然是徐安。 一年前他和妻子在一个雨后想上山捡点菌子,两人刚走到山坡一条毒蛇冲出来,陆有为见状推了妻子一把,站在妻子的身前,那条蛇动作很快的咬了他的脚踝一口就跑了。 蛇的毒性很大,不过片刻陆有为就觉得头晕目眩,妻子扶着他靠着一棵树躺下去,慢慢的他就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他已经在家里的榻上,他问妻子情况,当时乔玉惊魂未定,她捂住胸口: “幸好幸好,老天保佑!” 她平复了片刻才讲述当时发生的事情,“你昏迷后我大喊想看看有没有人能帮忙,没想到没一会儿真的有人听到声音找来,那个年轻男人很高很壮。” “他看了看你被咬的伤口,当时周围已经开始发青,他告诉我要将蛇毒吸出来,不然毒气攻心就无法挽回了。” “我听到就准备低头帮你吸出来,没想到他看了看我说,'算了,我来',你伤的地方在脚踝,我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一点不嫌弃的低头给你吸了蛇毒。” : : : 阅读指南:各位读者朋友(帅哥美女)们请看过来—— 关于身高差:男主身高193左右,女主160左右。 关于本文朝代:架空虚设年代,不是灾荒年代那种背景,愿意劳作饭是都能吃饱的,只是吃稀粥和肉的区别~ 关于本文的钱币:一两银子是一千铜钱,一个铜钱大约是现在的一块钱,不过比现在值钱很多。 勿考究哈~ 最后:祝我的读者宝宝们看文愉快,暴富暴美暴健康,一窝子又帅又富的弟弟追着喜欢~ ~害羞.jpg ) 第2章 “他的经验很丰富,后面还在山里给你采了几味草药碾碎敷上,然后背着你将你送了回来。” 陆有为刚醒还有些虚弱,他撑着身子:“你怎么不留他在家吃饭,我们该好好感谢他的。” 乔玉:“我留了呀,那个小子说什么也不愿意,连个名字也不愿意留就准备走,我又要留下照顾你,只有幺女在家,我就让她去送了送。” 那件事一直是陆有为的遗憾,如果那次没有遇上那个年轻人,陆有为不知道会怎么样,陆家的生活也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可对陆家这么大恩的人,他们却连别人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此刻知道徐安就是那个救他的男人,陆有为心底感慨万千,确实不可以貌取人。 但,想到幺女和徐安的体型差,他的心底还是有些唏嘘,他看向妻子:“那你怎么想?” 乔玉也坐到榻上,一时没有说话。 凭良心说,徐家的情况不算很好,不仅穷,还有个摊子老爹。 而她的幺女陆甜在家里娇养了十八年,陆家虽不富裕,但也是竭尽最好的条件养幺女,幺女也被她们养的娇美乖巧。 虽然有懒病,但也胜在贴心,会软软糯糯的叫他们阿爹阿娘,会把吃食省下来给哥哥姐姐吃。 徐有才两人还在等他们的回复,不能让他们久等显的太不礼貌。 乔玉干脆一咬牙:“不如问问幺女的意见。” 终归,是幺女嫁人。 若她不愿意,大不了她就厚着脸皮的去推了,陆有为的恩情总不能让幺女去还。 若幺女愿意... 陆有为和乔玉两人从里屋出来。 徐成才和徐安两人保持着刚刚两人走前的状态。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2节 徐安依旧面无表情安静的站在徐成才身边,乔玉打量了下徐安。 要说徐安,除了比一般人体型大了一些之外,就今日之见,乔玉还真在他身上挑不出错。 站在徐成才身边的他身形挺立,脊背挺的很直,不似村里因为劳作年纪轻轻就勾腰驼背的人。 身上穿的虽然也是粗布麻衣,但被他的身形撑的极好,竟有一种别样的气质。有这么一个男人当家,家里保管不敢有人来欺负。 而他的脸上虽然看上去有点冷漠,但其实皮相不差,如若不是他的家庭和他冷硬的拒人千里的脸,凭着这副皮囊应是不难找到媳妇的。 乔玉努力仰着头细细打量徐安,心里琢磨,自家闺女长的这么美,除了一个懒病,其他都无可挑剔,要说就得要这样的长相才能配的上。 她打量徐安的时候,徐安仿佛没有感受到她的视线,安静站着看向堂屋的一角,不卑不亢。 陆有为跟徐成才商量:“徐老弟,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我想让我的幺女和你家小子相看一下,能不能成,还得看看我家幺女的意见。” 徐成才闻言当即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乔玉闻言跟陆有为对了个眼色,她转身走向最里面的房间,徐成才来提亲之前特地通了气,乔玉和陆有为想先看看人,便提前叫陆甜回了房。 最里面房门打开,烧了炭暖烘烘的屋子里靠墙的榻上睡了一个肌肤如雪的美人,陆甜抱着被子睡的憨甜。 看着幺女睡的憨甜的模样,乔玉嘴角勾了丝笑意,人人都说陆甜被他们惯坏了,他们不该这么宠溺陆甜,会把她宠坏。 可只有陆家人知道,他们见到陆甜时心情就会止不住变好,不管再疲乏的情绪也会一扫而空,看到幺女这张脸,他们怎么能忍下心让她改了懒病。 乔玉拍了拍陆甜的胳膊,温柔的叫醒她:“甜儿,醒醒,阿娘给你说件事。” 感受到动静,榻上的女人缓缓睁开双眸,一双圆眸水汪汪的,恰似一泓清泉,陆甜习惯性扑进乔玉的怀里,刚睡醒的嗓音黏糯:“阿娘,什么事?” 乔玉将外衣披在幺女身上,“甜儿,外面有户小河村的徐家人,他的家里有个儿子还没娶妻,今天来向你提亲,甜儿去见见?” 陆甜蒲扇般的长睫扑了两下,她今年已经十八岁,村里对她的流言已经很多,都说她这么懒会嫁不出去,最后成为一个没人要的老姑娘。 如果说自已,陆甜会懒的计较,但因为她连带着影响了阿爹阿娘和已经嫁人的阿姐还有至今还没娶妻的大哥。 因为有她这么个小姑子,哥哥说亲不顺,也因为她,阿姐也经常被婆家指桑骂槐。 他们都对自已这么好,陆甜不想让他们因为自已受到影响,她抬起精雕玉琢的脸蛋儿,“阿娘,我去见见。” 乔玉帮着陆甜收拾了一番后,带着陆甜出了房门去了堂屋。 堂屋里陆有为正在招待徐家父子,因着知道徐安是自已的救命恩人,陆有为对徐家父子的态度好了很多,他特地拿出家里珍藏的陈茶给徐家父子泡了一杯。 徐成才有些受宠若惊,要知道他们这种人家的茶来之不易,一般也就过年节的时候拿出一点招待贵客。 他连忙对陆有为道谢,相比父亲,徐安淡淡看了眼茶杯依旧寡言安静。 里屋的门打开,刚好对着徐安的方向,他下意识抬头望过去。 呼吸暂停了一瞬。 目光像是被牵引一般停留在踏出房门的女孩身上。 女孩个子娇小,如若站在一起应该只能到自已的肩膀,在这都穿着粗布麻衣灰头土脸的村里,女孩仿佛不像这里的人。 她的身上虽不是穿的锦衣罗裙,但也是要条件尚好才能穿上用绵绸制作的襦裙,青色的襦裙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将她身段衬托的极好。 向上看,一张鹅蛋般的脸蛋儿白嫩到几乎透明,一双圆而大的眼睛闪着清澈的光,小而挺翘的鼻子,鼻尖微微圆润,一张如桃花般娇嫩的嘴唇微微抿着。 徐安的眼底几不可查的沉了一些,这样的娇娘子,怎么会愿意嫁给他。 陆甜抬头看向堂屋里如竹般挺立的人时脚步顿了顿。 她因为懒鲜少出门,但她见过这个男人。 第3章 陆甜边回忆边往堂屋走,陆有为迎上来,低声对她道:“幺女,你先相看相看,如果不愿意也没有关系。” 阿爹的话让陆甜心底一暖,她很幸运遇到了这么好的爹娘和哥哥姐姐,能这么放肆的长到十八岁。 若是放在其他一些人家,一个女子就算从小就帮着家里干活都会被叫成'赔钱货',更遑论她这种。 陆甜笑着朝阿爹点了点头,转过视线看向那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视线相撞,不过一瞬,徐安先行转开视线。 堂屋的几人对了个眼色,一起出了门,将空间给了两个相看的年轻人。 徐成才不能走,来时是徐安背过来的,这会儿见陆有为和乔玉都向外走,眼前一暗,撑开手臂想要爬出去。 走到门廊的陆有为反应过来,他匆匆过来将徐成才背上,脸上愧疚,“徐老弟莫怪,一时忘了,我背你出去。” 乔玉跟着帮忙,几人匆匆离开了这间小小的堂屋。 室内陷入沉静。 陆甜不说话,徐安也不说话。 早在几人离开之后,陆甜就自顾自的找了个位置坐下,能坐的地方她绝不站着。 坐下之后想要看徐安的脸就需得将头仰的高高的,陆甜试了一下当即打住,太累... 见陆甜坐下,徐安不为所动,依旧保持挺直的脊背,站姿如松。 陆甜的视线过去,只能看到徐安宽阔的胸膛,她忍不住将他和自家大哥陆程对比,她小时基本在大哥的背上长大,大哥的背她觉得已经算是宽阔的了,而今一看,徐安应比大哥还要宽上几分。 在看男人垂着的手臂,她觉应有自已小腿那般粗了,思如此,陆甜将襦裙展了展,将鞋子都掩的严严实实。 徐安注意到了那个娇美少女的动作,幽黑的眸子暗了几分。 看来她也跟别人一样怕他,想也知道,这么娇软的女子见到他怎会不怕。 阿爹今日叫他来时,他并不抱什么希望。 只是脑子里回想到一年前见过后就让他魂牵梦绕的脸庞,他也不由多生了几分奢望。 和他单独待在一起,她的心里应该很惊恐吧,舍不得这么娇软的女人不开心,他握了握拳打算开口提出离开。 但他还没说话,一个好听的嗓音淡淡响起: “你为什么不说话?” 村里人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说话时都带着粗气,这样清脆的嗓音他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过。 徐安察觉到自已许久没有起伏的心跳跳的越来越快,喉咙发涩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没有怎么跟女孩子说过话的他声音有些干巴巴,“说什么?” 听到徐安的语气,陆甜如月牙般的眉头轻蹙了下,她有点不懂徐安的态度。 难道他也不愿意娶自已,只是被自已父亲逼着来的? 她看不到他的脸,但听的出他的情绪不高。 陆甜问:“你不愿意娶我?” “没有!” 几乎她话音刚落,头顶就传来男人急切的回复,仿佛慢一秒就这个答案就失了效。 看不到他的脸就感知不到他的情绪,但陆甜懒得站起来也不想仰头,她轻声问:“你能蹲下跟我说话吗?” 这次头顶没有马上传来回答,沉默一瞬后,头顶传来窸窣的声音,她看到男人的胸膛慢慢下沉直到男人的脸和她平齐。 除了爹爹和哥哥,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另一个男人的五官。 男人一眼扫过去看着粗狂,没想到近距离看他的五官不丑,相反很好看,只是他冷漠的脸和他的身形让他自带了几分凶气。 徐安垂眸,这次没有跟她的视线相撞,但能感受到少女的视线在他的脸上,面无表情的脸上慢慢的也有几分不自然。 没想到这么一张脸上也会出现窘迫的表情,陆甜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小小的酒窝现了出来。 陆甜:“你听说过我吗?” 徐安点头,她虽然鲜少出门,但是她的容貌和她的懒病倒是传出了十里八乡。 “那你也想娶我?” “...嗯” “我的懒病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好,你不介意?” “嗯” “我不会像其他妇人,视自已的丈夫为天,娶了我你可能连一杯热茶都喝不到我煮的,更别提其他的一些要求。” “嗯” 男人一连点了三次头,回了三声'嗯',但没有一次抬眸看她。 陆甜让他看着自已,听到她的话,徐安垂下眼底的情绪,才慢慢抬头,不期然和她清澈的黑眸相对。 他再移不开视线。 陆甜:“娶了我你会对我好吗?” 徐安眼眸里坚定,沉声说了来徐家后的第一句话: “若你敢嫁,我定不负你。” 只要她敢嫁给他,他不需要做她的天,他会把她视为天。 说这句话时他深邃的眼眸无比认真,仿佛这是他给自已的承诺。 陆甜看着他的眼睛,徐安这次不再躲闪,迎向她漂亮的眸子。 不知过了多久,陆甜才轻声开口:“好。” ...... 清溪村最近最喜闻乐道的事,莫过于陆家的幺女陆甜竟然要嫁人了! 不少人都好奇到底是谁家这么有勇气,愿意娶这么一个有懒病的娇弱美人回家供着,邻里邻居不时有人上门想从乔玉口中打听打听陆甜成亲的是那户人家。 乔玉知道这些人的心思,只端着笑意:“哎呀,成亲就在不久了,容我先留个悬念,等你们来吃酒时就知道了。” 隔壁的张大婶闻言,心里翻白眼,就陆甜这德性还能嫁到什么好人家?这么打听都不说,怕是找了个老鳏夫吧。 她面上不显,装着高兴向乔玉道喜:“恭喜恭喜,你家小女儿也终于嫁出去了,要我说啊,你就早该将她嫁出去了,不然也不会等到现在连个儿媳妇都没讨到,你看我家的孙子都会走路了。” 什么叫终于嫁出去了,这话听的乔玉不舒服,她蹙眉:“哪能跟张婶子比福气,你家大儿子不过十四岁就让你抱上了孙子,我儿那时还在上学堂呢,远不及你家儿呢~” 张婶子被她噎了一下,乔玉摆明了是说她家儿子不务正业,十四岁就搞大了别人的肚子。 虽说现在男子十五六岁成亲的也很多,但相差一两岁差别还是很大,十三四岁本应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年纪。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3节 聊不下去,张婶子暗自瞪了一眼乔玉,“地里还要忙活,我就先走了。” 她倒要看看这有懒病的陆甜嫁出去到底几天就会被送回来! 第4章 清溪村的婚嫁习俗本就不繁琐,当下环境下更是简办了很多。 但不管怎么简办,火红的嫁衣是必须有的,村里人女子嫁衣都是由自已制作,陆甜从没有做过这事,对着乔玉给她的红布绸犯难。 乔玉见状对她道:“甜儿,嫁衣必须要自已做的才吉利,眼下距离成婚只剩一月,阿娘教你,你跟着阿娘做可好?” 陆甜斜靠在躺椅上:“阿娘,我不想做。” 她不信自已亲手做了嫁衣就会变的吉利,而且做一件嫁衣不知有多繁琐,她懒得动。 乔玉是知道幺女的懒病程度的,这么一件嫁衣对她来说确实有点为难,她叹了口气跟她商量:“不若阿娘帮你做好成衣,你在上面绣一对鸳鸯?” 这样也算是新妇自已参与了。 相比制作成衣,只绣一对鸳鸯确实简单许多,陆甜拉着眼尾点了点头。 见女儿竟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乔玉高兴极了,“那你这几日就先练练,我五日之内将成衣做好,给你半月的时间绣。” 陆甜点头:“好。” 乔玉欣慰的摸了摸陆甜的头,果真要嫁人了,幺女竟然愿意动手了,她本以为还要花一阵口舌。 那天陆甜和徐安的相看也不知道两人聊了什么,结束后乔玉看向幺女的眼色,见她轻点了点头,婚事就这般成了。 不过徐家倒还不错,第二天就送来了聘礼,不仅有粮食和肉,还有二两白银。 要知道如今一两白银都是普通人家一两年的花销,寻常人家的聘礼一般只是一些粮食,能有一两白银已经算是高高的了,没想到徐家竟送来了二两,还有那么多吃食。 照徐家父子的情况,这二两银子应攒的不易,见他们这么看中自已的幺女,总算放下心来。 两家选了一个良辰吉日,就在一月后。 “嘶” 陆甜将针丢掉,眼见指尖又冒出了血珠子,美目中带着恼怒。 她已经绣了五天了,鸳鸯的型都还没有出来,没有做过这种事的她指尖已经被针扎了个遍。 她蹙眉瞪着手中的火红嫁衣,一脸不高兴。 针丢了她就不想在捡,陆甜仰头躺下打算休息会儿再说。 窗边传来动静,像是有人敲击的声音。 陆甜小脸皱着一团,爹娘都出了门,家里只有她一人,以前也时常会有些浑小子故意来敲她家的窗户,无外乎是想逗逗这个懒美人到底是有多懒。 以往她从不理会,也懒的理会。 这会儿她也不打算理会,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觉,但这次随着敲击声传来的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我,徐安。” 陆甜霎时坐起身子隔着窗户问:“你怎么来了?” 自从上次他们送来彩礼后,两人便没见过,算起来也有将近半月。 清溪村民风淳朴,虽已经谈婚论嫁见见不算什么,但若是被人瞧见,总会容易被人说着闲话。 徐安:“你先开窗,我有话跟你说。” 闻言陆甜踱着步子过去将窗户打开,窗外的男人躬着身子才能让陆甜看到她的脸。 徐安:“介意我进来吗?” “……” 陆甜瞪着大眼睛:“你进来干什么?” 虽说是要成亲了,但到底还没有呢!她的闺房怎么好让一个男人进来。 徐安筹措了下才开口:“...你娘说你在家里绣嫁衣将手指扎了好些个洞...你,你还好吗?” 徐安是从徐成才口里听到这个消息的,徐成才平日里也会下地干着力所能及的活,徐安将他背到地里后才会上山,到了时间再来将徐成才背回去。 今日徐成才碰上了去镇里采买的乔玉,便聊了聊,从乔玉的口中得知陆甜已经在给嫁衣上绣鸳鸯了,不过不太熟练,指尖都被扎了好些个洞。 乔玉这么说也是想让徐家感受到自家幺女的诚意,期望闺女嫁过去后徐家能多怜惜怜惜闺女。 饭间得知这件事后,下午继续上山的徐安第一次走到半山腰就下了山,来了陆甜家里,他知道这时候家里只有陆甜,便直接来敲了她屋子的窗。 陆甜闻言徐安的话,脸颊处出现几分绯红,她这么大的人了绣个鸳鸯还被扎的满手的伤,饶是她也觉得有些丢人。 “好,好着呢!” 徐安:“我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 “嫁衣绣好了吗?” 陆甜不自觉的嘟了嘟嘴:“没” 依着她的进度,还早着呢。 两人就这么隔着窗不太方便,徐安让陆甜站在旁边一点,他想要跳进来:“你放心,我进来后面朝着窗,不看你的闺房。” “……” 她的闺房其实也没什么看的,见他躬着腰确实难受,陆甜也不想站在这跟他聊天,她走开在一个小凳子上坐下。 见她同意,徐安将窗打开了着,不过一瞬就跳了进来,他也依言马上背过身面朝着窗户。 徐安对陆甜道:“你坐过来可好?” 陆甜并不想动,“就这样不行?” 闻言徐安抿了抿唇,他面朝的窗户,陆甜坐在里面,他看不到她的人,她也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有一瞬徐安有些后悔进来,至少刚刚还能看到她。 两人这样属实有点怪异,陆甜不情不愿的搬着凳子过去。 见陆甜坐过来,徐安灰暗的眼底亮了些,他接过女孩的凳子帮她摆好,同时蹲下跟少女保持视线平行,他知道陆甜懒的仰头看他。 看他这么上道,陆甜高兴不用再多费一句口舌,狭长的眼底染上几分笑意。 这笑容勾的徐安移不开眼,只觉他还未过门的小娘子真美,比他去镇上卖猎物时偶然见到的官家小姐还要美,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子。 徐安从怀里掏出一管膏药:“我帮你擦点药?” 跟她说话时,他的声音不自觉放轻。 陆甜虽然懒,但这方面并不矫情:“不用,这哪里需要擦药。” 怕她不想自已触碰她,徐安将药递给她,“那你一会儿自已擦点。” 他让陆甜将还没绣完的嫁衣给他,陆甜问他干什么? 第5章 徐安:“剩下的我帮你绣。” “???” 陆甜睁大一双圆润的眸子,“你会绣?” 无法想象徐安这样的人拿着一根针做这么细致的活,那么大只的手连那么小的针都拿不住吧! 徐安抿唇“ ...我可以学。” 视线扫了眼她莹白的手,他舍不得这么好看娇贵的一双手被扎的面目全非。 他也怕,万一她嫌麻烦就此反悔不想嫁给他。 …… 那套嫁衣终究还是被徐安拿走了,毕竟绣那对鸳鸯真的很麻烦,她心里已经有过好多次放弃的念头,有人帮忙陆甜喜闻乐见。 徐安让陆甜不要告诉别人,他绣好后在偷偷送来,让陆甜只当是自已绣的。 临走时徐安从怀里掏出了几颗糖果,这是他上次去镇上时顺道买的,镇上的女子都爱吃这个。 果然男人大掌中的糖让陆甜的眼底亮了几分,大哥这次跟着先生游历,已经快半年没有回来过,自然也没有人给他带新鲜玩意儿回来,她已经馋了这口好久。 陆甜伸手从徐安的掌中拿走几颗,他的掌心还剩两颗,徐安疑惑看她。 “给你留两颗,很甜,很好吃。” 徐安:“不用,都给你吃。” 他从没吃过这种东西,也不喜欢。 闻言陆甜伸手将徐安手中剩下的两颗也拿走,指尖不期然碰到了徐安的大手,如今已到深冬,徐安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外衫,手中的温度竟然还这么烫。 陆甜一到冬天手脚就怎么也暖和不起来,一双手脚就冰凉的冻人,一时间一冷一热相撞,两人的手都颤了一下。 两人都从未与异性有过这样亲密的瞬间 陆甜有些不自然的捏了捏糖纸,徐安微蹙了眉头:“你冷?” 指尖怎么这么冰凉。 “没有”,陆有为夫妇对幺女很大方,一家人都舍不得用的碳全给陆甜,到了冬天她的房里时常烧着碳,但不管多么暖和,陆甜手脚还是冰凉一片。 见徐安不信还蹙着眉头,陆甜解释:“到了冬天我的手脚就暖和不起来,一直这样。” 乔玉想了很多办法,甚至还给她抓了药吃也没用。 晚间用过饭后,乔玉见陆甜没有如前几日一样吃过饭后就如绣嫁衣,怕女儿懒病犯了想要放弃,她的眼底有些担忧。 陆甜解释:“阿娘,我白天绣了很多,晚上想休息休息。” 闻言乔玉温柔点头:“好好好” 女儿只要愿意绣就行。 几天后的下午,窗边又传来动静,跟着是徐安的声音。 陆甜从榻上起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徐安倒很会找时候,这会儿陆有为夫妇已经去了地里,她刚准备躺下补觉。 一到冬日,她就会多觉。 窗户打开,徐安依旧躬着身子,脸和窗户平行,陆甜一开窗就看到他那张略微冷硬的脸。 陆甜:“嫁衣绣好了?” 徐安摇头,他的手艺不行,胡乱绣好后发现鸳鸯不像鸳鸯,更像是奇形怪异的鸡,他便又拆开打算重新绣。 陆甜淡淡问:“那你过来做什么?” 陆甜极少碰见过别人冷脸对自已,陆家人都对她极尽宠爱,看她时总带着温柔的笑意。 而旁人虽对她的懒病颇有微词,但到底不影响自已,所以光是看到她这张赏心悦目的脸,就不自觉的对她和颜悦色。 但她见过的几次徐安,他对自已的态度都不算好,那张英俊锐利的脸上总带着冷意,狭长的眼尾下拉着,深不见底的黑眸藏着陆甜看不懂的情绪。 他的态度淡,她便也淡,她不喜欢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 徐安伸手将一团雪白色毛茸茸的东西递给她。 陆甜疑惑的接过来,不可否认的是手感真的好好,她不自主顺了顺雪白的绒毛。 徐安:“你将手笼在里面试试。”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4节 陆甜这才看仔细手中的东西,原来有个手笼,乔玉曾经给她制作过,但用的是普通棉布取暖效果不佳,她也就懒的用了。 这样雪白的绒毛比之效果好上数倍,但这样的纯白绒毛不可多得,陆甜问徐安:“这是什么毛?” 徐安:“狐狸毛。” 狐狸毛! 徐安给她的不只一个手笼,还有一个同样毛色的小毯子,这两样加起来用到的至少要整张狐狸毛。 她手中这样品相的狐狸皮毛拿去卖至少也能卖一两银子,更何况这种制作成成品的东西。 她知道徐安送来了二两银子做为聘礼,徐家就靠徐安一人,存下这二两银子已经不易,如今竟还花这么多银子给她买狐狸毛。 陆甜当时同意嫁给徐安,最大的缘由其实是她确实应该嫁人了,而徐安品性应该不坏,不然不会救下她的阿爹。 所以在问了那几个问题后她就同意了,她本只是想凑凑合合的过一辈子。 陆甜又看了看徐安的脸,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始终看着自已,幽黑的眸子看到自已看向他时缩了一下。 心底某处软了一下,她好像透过男人的眸子看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这个男人不善言辞的外表下的诚心。 陆甜将东西还给徐安,“你拿去卖了,我不用。” 徐安:“为何不用?” 陆甜:“我不冷,别浪费银子。” “我没有浪费” “这还不是浪费?这种品性的狐狸毛买来至少要一两银子。” 听到他的话,徐安眼底亮了几分:“你在为我心疼银子?” 谁会心疼自已的银子?除了媳妇还会有谁! 陆甜反驳:“我才没有,总之你拿去卖了!” 她睁大双眸羞怒的瞪着自已的样子,就像在山里遇见的被他追的恼羞成怒的兔子,以为自已的模样恶狠狠,其实看上去软萌可爱。 “这是我自已捕的狐狸没花银子” 徐安没忍住伸手快速的摸了下陆甜的头发,“你放心,以后我们家的银子都交给你保管,我不会乱花银子的。” “……” 怎么就我们家了,还没成亲呢! 头顶被男人大掌摸过的地方有些酥酥的痒意,她还不习惯徐安对她做这么亲密的动作,陆甜不自然的咳了咳,藏在墨发里的耳尖有些红润。 “谁,谁要管你的银子了!” 徐安:“你,你管我的银子。” …… 她看错了,他才没有不善言辞! 第6章 又过了几日,徐安将嫁衣送了过来,陆甜看了看他绣的鸳鸯。 …… 她真的看不出来这一团有点像鸡又有点不像的东西是鸳鸯。 徐安脸上有些不自然 陆甜抬眸看他:“你确定成亲那天我穿这个?” 徐安:“不若我去给你买一件嫁衣?” 时间来不及了,所以他今日只得将嫁衣送了过来。 陆甜:“算了。” 能看出他的针线到后面有了很大进步,只是最开始的雏形有些不像,自已再改改应该看上去也不错。 成亲在即,清水县的习俗是成亲前三日男女双方不能见面,再次相见,两人应该就是在新房了。 最近两次男人再来都只躬身站在窗外没有在提出进来,徐安迁就着她的身高,陆甜一抬眸就能看到他的脸。 意外看出男人今日剃干净了须。 前几次见面,男人面上的胡渣虽然不长,但能看出只是囫囵剃了下,还能看到深浅不一的青色胡茬,配上他的体格,看上去有几分匪气。 徐家只有两个男人,没有女人持家,两人大男人日子自然过的糙,徐安长年进山环境使然活的就更糙了。且不说一年四季只有两套穿的都磨了毛的换洗衣裳,洗脸净身剃须都是囫囵像是完成任务。 但马上成亲在即,想到即将要娶的美娇娘,徐安也好好收拾了番自已。 陆甜还在打量徐安,发现他不仅剃干净了胡须,头发今天也梳的工整了些,看她的眸子不再那么冷硬。 收拾干净的他少了些匪气,竟也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意味。 “ ...你在看什么?” 被这么一双如小鹿般清澈的眸子一直看着自已,徐安生出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他克制的咽了口唾沫。 陆甜:“你今日看上去不太一样。” 徐安:“你喜欢我这样?” 今日他过来前,特地洗了个澡和头发,连脸也多洗了几遍,剃须也是剃的最认真的一次。 马上就要成亲,他想给她留个好印象,没想到歪打正着。 陆甜“ ...我没这么说。” 她只是感慨了句而已。 她垂着长睫,徐安看不到她的双眸便只能看到她白净的脸颊和娇艳欲滴的唇瓣,克制了又克制,徐安伸出手。 温热的手掌贴上来时,陆甜惊的抬起头,发现徐安的脸已经离自已特别近,她有些呆愣的看着眼前的脸离她越来越近。 心里像是在打鼓,'噗通噗通'似要跳出胸膛。 陆甜已经十八岁,已经嫁人的阿姐回来时也会给她说一些女孩家的闺房话,有时她也会好奇阿姐说那事时似羞似怒的感受。 直到距离近到陆甜能听到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眼看徐安的唇就快要碰到自已的唇,大门传来动静,陆甜一惊仰头躲闪开,双手推向徐安,窗外的男人浑然不动,陆甜的力道对于他来说连挠痒痒都够不上。 见他不动,陆甜脸色焦急,心都快跳了出来:“我阿爹阿娘回来了,你快离开!” 她的房间在最里面,窗户也开在后侧,虽然跟回来的陆有为和乔玉撞不上,但难保乔玉会突然进来她的房间。 眼看就能尝一尝那妖艳欲滴的唇瓣,却被猝然打断,徐安几乎想不管不顾的将她拉过去... 但陆甜惊慌失措的脸让他歇了心思,他眼底暗下去。 徐安:“等我来娶你。”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他说完这句话摸了摸她柔顺的发丝后才离开。 陆甜绯红着脸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越走越远。 三日后 今日的清溪村比往日热闹许多,陆甜家小小的院子站满了人。 陆有为和乔玉夫妇平时在村里人缘不错,这会儿嫁女儿村里人都扔了手心的农活过来凑了个热闹。 乔玉端着花生和瓜子招待来的客人,几个妇人围坐一起:“哎哟,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乔嫂子今日看着气色真好。” “哈哈哈,谢谢,谢谢你们来添了个人气,吃好喝好哈。” 乔玉今天高兴道。 看到娘家哥哥的到来,乔玉跟他们笑了笑后迎了出去,她走后一个妇人嗑着瓜子低声对另几人道:“听说娶陆甜的那家聘礼出了二两银子呢!” “什么??二两??” “不止二两银子,你没看他们院子里挂的那几块肉,听说也是随聘礼一起送来的呢!” “我天!谁家竟然愿意出这么多聘礼娶陆甜。” 这么多银子何须娶陆甜这么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人,另娶两个小老婆都够了,还能帮着干活。 “不知道啊,我今天就是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家这么豪气呢。” “听说不是我们村的,我们村哪里有人能出的起二两银子,更何况还是娶陆甜这样的人。” 一个妇人贼眉鼠眼的四处望了望,勾着头小声道:“别是嫁到镇里那家去做填房了吧?” “陆甜这样的性格,若是嫁到富贵点的人家做个填房倒也不错,镇上的人也不用做农活,不然就她那懒病,迟早不被人打死也会被退回来。” “就是,得亏了她长的还不错,以色待...” “嘘,别说了,乔娘子进来了...” 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进来,陆巧拉着陆甜的手:“紧张吗?” 陆甜身着一身红嫁衣坐在榻上,本就白皙的脸蛋被火红的嫁衣衬的白到发光,皮肤看起来吹弹可破。 心像是被抛在了高空,迟迟落不下来,她攥紧阿姐的手。 怎会不紧张,从此她不能在肆无忌惮的享受阿爹阿娘的疼爱,嫁过去徐家也不知道会有什么迎接她。 陆巧心疼的抱着幺妹:“甜儿不怕,如果徐家对你不好,你就来找阿姐,阿姐为你出气!” 听到陆巧的话,陆甜感觉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眼底蓄满雾气,她双手圈住陆巧的腰,头靠近她的怀里,不让她看到自已泛红的眼圈。 阿姐嫁了人的生活并不算好,有时还会因为自已在婆家指桑骂槐,但阿姐从来不会迁怒她,一如既往的疼爱自已,就像小时候有人取笑自已时,阿姐站在她的身前凶狠的回骂那些人,保护她。 陆甜抱着陆巧:“好,我最喜欢阿姐了。” 陆巧无奈:“你呀,就会撒娇,刚刚我来时还听到你说你最喜欢阿娘呢。” 第7章 “新郎来啦!” 外头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接着就有吹喇叭的声音传来,陆巧顾不得再宽慰妹妹,慌乱的将喜帕盖上陆甜的头顶。 “甜儿乖,这喜帕盖上后可就千万不能摘了。” 陆甜:“好” 被蒙着头的陆甜看不到周围的一切,只低头时能看到脚下。 一阵吵吵嚷嚷后,一双大脚出现在她的视线,男人的脚看起来像船那么大只,陆甜'噗通噗通'的心跳声隐在锣鼓喧天的声音里。 被徐安从房里背出来时,陆甜的泪珠到底落了下来,被蒙着头的无声哭泣没有人察觉。 终于拜了天地结束了一切后,陆甜被送进了新房,此时屋外已经暗黑一片。 喜婆堆着笑说了好一阵吉利话后就走了出去,一时间房里只剩新婚的两人。 陆甜蒙着喜帕安安静静的坐在榻上,徐安则站在边上。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5节 喜婆已经走了好一会儿,隐约能听到屋外客人吃酒的吵闹声,但房内却依旧安静的出奇。 陆甜垂在腿间的手捏紧了嫁衣的布料,因为用力指尖泛白。 顶着一张帕子她的脖颈早就累的僵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徐安还不来揭她的喜帕,陆甜眉头蹙紧:“你干什么?” 边上响起脚步声,身前传来压迫感,徐安的脚出现在了她的视线。 徐安:“你后悔了?” 陆甜:“什么?” “...你刚刚哭了。” 徐安没有揭她的喜帕,沉声说道。 “ ......” 那样的情形下,没料到徐安竟然知道她偷偷哭过:“你怎么知道。” 她还很小心的没有让泪珠落在他的背上。 徐安抿唇,纵然那么热闹的环境下,他的注意力也全在背上的女人身上,听到那很小的啜泣声时,他的步伐僵了僵。 他不说话,陆甜也看不到他的神情,气氛就那么僵在那。 到底顶着帕子受罪的是她,陆甜先忍不住咬牙:“如果我后悔了你又怎么办?” 怎么办?徐安握紧了拳头,当时他的步伐没有停下来,现在自然也不可能容许她反悔。 徐安:“我们已经拜了堂。” 她已经是他的妻。 陆甜气急败坏:“那你还不揭我的喜帕!” 喜帕被掀开时,陆甜看到了徐安那张微沉的脸,幽黑的眸子晦暗莫深。 今日一天她只在被陆巧拉起来时喝了一碗甜汤,接着便被蒙上了头摆布到了现在,腹中早已饥饿难耐,加之一天的泛累本就情绪不佳,没成想盖头掀开的瞬间看到的还是徐安这么一张微沉的脸。 他的体格本就带了几分凶相,这会儿再沉着脸顿时吓的她鼻腔发酸。 如小鹿般的眼眸霎时蒙了一层水雾,这人莫不是当初只是嘴上说的好听会对她好,这才刚成亲就露了相! 徐安蹲在她的身前看着她,见她圆润的鼻尖变红,泪珠子就要从眼眶中冒出来,眼底闪过慌乱:“别哭” “哭你也管吗!”陆甜哽咽道。 徐安喉中发涩:“要怎么才不哭?” 陆甜:“我饿了!” “ ......” “等我会儿。”徐安起身出了门。 大概一刻钟,房门重新打开,屋外的热闹声音还在,关上的房门掩盖了一些。 徐安端着两只很大的瓷碗进来,两只碗上面都盖着满满的菜,他将其中一碗递给陆甜。 陆甜险些端不住,她咽了咽唾沫:“这么多?” 徐安随处找了个地方坐下,他也几乎一天没有吃东西,秃噜两下碗里的饭菜就少了大半。 他嘴里塞着饭菜:“你先吃。” 就那么一碗还不够他塞牙缝的,多什么多。 徐安吃饭不仅快,声音还很大,陆甜耳边充斥着筷子打向瓷碗的声音,秃噜入口的声音,大力咀嚼吞咽的声音。 她眉头微蹙,家里父兄虽然饥饿时吃饭也很快,也会发出一些声音,但不会发出徐安这么大这么粗鲁的声音,她端着瓷碗就着这些声音怎么都下不了筷。 很快徐安一碗饭菜就要见底,抬头时发现她还没动筷:“怎么不吃?” 陆甜:“你就不能慢点吃?” “嫌弃我?” “我没这么说” 碗里只剩最后一口,徐安三两下刨入口中:“我本就是粗人一个,这么吃习惯了。” 她不是已经后悔嫁给自已了,还管自已怎么吃饭作什。 “你!”他果然就是成了亲后就露了相!原先几次来见自已还装的那么人模狗样,没想到了这会儿就开始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陆甜气的将碗放到小桌上,翻身躺到榻上。 她背着身子,脸庞朝内,从徐安这里只能看到她躬着的身子和一截泛着桃粉色的纤长脖颈。 徐安:“不吃饭了?” “不吃了!” 她说的硬气,奈何肚子跟她唱起了反调,刚说完这句话肚子就不争气的'咕嘟'了一声。 还算安静的室内,这个声音显的突兀且声音不小,陆甜可以确定徐安肯定听到了,她咬着唇瓣委屈的快要哭出声。 徐安端着她那份饭过去,陆甜不看他,他便坐到了她的对面。 陆甜撇过头不让他看到自已的脸。 徐安叹道:“吃吧,跟谁过不去不能跟自已的肚子过不去。” 陆甜转头瞪他,委屈的厉害:“你骗我!” “我怎么骗你了?”徐安不解。 “你说过娶了我会对我好的,这才刚成亲你就露了相!” 徐安:“我吃饭声音大了就是对你不好了?” 陆甜哽声道:“你还不揭我的喜帕,你还给我脸色看,你还凶我!” 徐安:...... 果真是娶了个娇娘子,他那如果都算是摆脸色,那他真凶起来不得吓跑她。 陆甜发红的眼尾看得徐安心脏被攥着似的疼,他叹了口气过去将陆甜抱进怀里:“别哭,我以后都不凶你了可好?” 冷不丁被宽厚的胸膛揽在怀里,陆甜忘了掉泪珠子,她僵着身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虽然已经成亲了,但到底还没跟人这么亲密过。 徐安大掌拍她的背想要安慰她:“别哭了,吃饭吧?” 陆甜:“你别打我!” “ ......” 徐安咬牙,他这是打吗! 第8章 终于哄着自已的娇娘子吃饱了饭,碗里还剩了大半的饭菜,徐安蹙了蹙眉:“不吃了?” 陆甜摇头:“吃饱了。” 这是什么小鸟胃,难怪背起来感觉身上没有二两肉,徐安把碗接过去,拿起筷子就往自已嘴里刨,正要咀嚼时看到陆甜看他的神情。 徐安顿住动作,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他决定迁就她一些,咀嚼吞咽的动作放轻,吃完了生平最斯文的半碗饭。 “这样总行?” 陆甜点头,虽然还是吃的快,但至少没有那些刺耳的声音。 徐安将碗筷端了出去,这次他出去了后许久没有回来。 等了好一会儿还没见人回来,陆甜打了个哈欠,今日她本就起的早,又加上这么摆布一番早就已经疲乏,这会儿只觉四肢无力就想睡觉。 以往在陆家都是吃过晚饭后她就会洗漱好后回房,这会儿徐安不回房,她作为新妇也不好出去,只能等徐安回来给她打水。 陆甜皱皱眉准备先眯一会儿等徐安,嫁衣的外衫厚重压的不舒服,她起身脱掉只留了中衣裹进被子。 睡得迷迷糊糊间察觉到脸上传来温热的触感,陆甜吓的惊坐起来,只剩一盏油灯的房间昏暗,榻边高大男人的影子像一座山映在床上。 陆甜:“你吓死我了!” “你怕我?” 徐安眼底泛着猩红。 他一出口空气中就飘散了几分酒气,陆甜不喜欢满身酒气的男人,她鼻翼用力短暂的屏蔽了下呼吸:“你先去漱口。” “晚上漱什么口。” “你嘴里全是酒气,再不去漱口,我闻着都要醉了!” 陆甜拧着月牙眉。 “矫情。” “你说什么!” “你为什么后悔了?” 想到当时锣鼓喧天,他正欣喜娶到了她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她的啜泣声,徐安猩红着眼问她。 陆甜:“我没有后悔。” 徐安:“那你为什么哭?” 陆甜气急败坏:“我舍不得我阿爹阿娘不行吗!” 虽说是离的不远,但嫁了人就由不的自已,阿姐也是只嫁到邻村,但一年回去三回都不容易。 “只是舍不得他们?” “嗯” “没有后悔?” “嗯” 徐安在开口时嗓音没那么沉:“那你是我的妻子了?” “不然是谁的?”难道今日跟她拜堂的是别人。 “...那我们快洞房吧。” 陆甜用枕头砸向他:“你吃酒吃醉了吧!” “今晚本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男人抱着枕头,染着醉意的眼底竟有几分委屈。 “ ......” 陆甜娇脸爬上一抹红晕,瞪他一眼: “我要洗漱。” 徐安虽没醉的昏死过去,但到底刚刚出去被拉着灌了不少酒,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听到陆甜的话看着她,眼底一副'你洗漱去啊'的意思。 外面吃酒的宾客还没散,难道让她一个新妇出去顶着人取笑吗!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6节 跟喝醉的人无法沟通,陆甜气鼓鼓坐回榻上。 还洞什么房,她都想将他撵出去了!若是大哥对她这个态度,早被阿爹拿着扫把追着打了! 见她又坐了回去,徐安眼底微亮,不用洗漱也好,直接洞房。 陆甜刚听到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转眼就被扑向了床上,箍着自已腰的那双大手力道大的似是要将自已的腰掐断,陆甜挣扎:“你干什么!” 徐安任由她挣扎,一只大手圈住她的腰,一只手抬高摸向了让自已魂牵梦绕的脸,肌肤的滑嫩让他下意识放轻力道:“好滑。” 陆甜的力气根本就不抵他,尽管已经用出了她最大的力道挣扎,但对于徐安的禁锢来说了无所用。 大掌贴上她脸时,她下意识闭上了眼,长睫上挂了泪珠。 男人粗重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徐安剑眉微蹙:“哭什么?” 陆甜颤着长睫紧闭着眼睛,听到那人暗哑的声音吓的哭出了声:“我怕” 掌下的滑腻让徐安舍不得松手,但陆甜通红的眼眶和挂着的泪珠让他的醉意散了些,黑眸清醒了几分。 不过成亲第一日,他似乎就让她哭了两回了。 徐安松开圈住她细腰的手,在她脸上作乱的手移开撑到榻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陆甜。 “怕什么?” 如蒲扇般的大手终于从她身上移开,压迫感少了几分,陆甜终于睁开眼,见他清醒了些,狐狸眼委屈的看着他:“你这样谁不怕。” 她脱了繁重的嫁衣本就只剩一层薄薄的中衣,因为折腾前襟凌乱,居高临下的徐安能看到她里面小衣的颜色,甚至那抹雪白。 而她脸上因为哭泣这会儿圆润的鼻尖通红,莹白的脸上挂了几滴泪痕,妖艳欲滴的唇微微抿住,一副受了惊恐的样子。 一团热气从下腹涌上来,徐安看着她的眼黑沉沉的,眼底似乎染着火。 陆甜虽没有经历过,但也知道这个眼神的危险,她躬身从他撑着的臂弯里爬出去,爬到榻上最里面的一角怯生生的看着他。 徐安深呼一口气:“我去给你打水。” 酒意散了倒是记起了她要洗漱的事情了。 陆甜坐在床上包着被子看他走出去。 他的力气真的很大! 还好醉酒的他也没有对自已强来,不然...她不敢想象。 不过他虽看上去很凶,但好像也不是很难说话,想到刚刚她竟看到他这样的人露出委屈的神情,陆甜低头笑了笑。 这次很快就听到徐安回来的动静,外头已经没有嘈杂的声音,看来吃酒的人已经结束回家。 陆甜隐隐听到徐安和徐成才的对话,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 房门打开,徐安端着盆子进来,床边有一个支架,他放好盆后对陆甜道:“过来洗。” 陆甜起身,被子刚滑下去就打了个冷颤,抱着胳膊搓了搓,她蹙眉看向脱在一旁的厚重嫁衣,有点不想再穿。 其他衣服放在了门旁边的柜子里,陆甜也懒的去拿,索性打算受下冷洗漱之后缩回床上。 刚下榻一件外衫披在她的肩膀上,徐安把帕子绞了后给她。 毛巾还冒着热气,陆甜擦洗脸的动作缓慢,见热气停了徐安拿过去又放进盆里绞了下才又给陆甜。 反复几次陆甜终于擦洗干净,染了热气,一张小脸蛋粉红扑扑的。 第9章 等她洗完,徐安端着盆打算出去,陆甜叫住他:“我还要洗脚。” 徐安: “给你换盆水来。” 天寒,一盆水不一会儿就凉了。 等他重新端了一盆水进来,陆甜坐在榻上脱了鞋袜想试探水的温度,一手大手接住她的脚:“等等。” 刚烧开的热水,这么放下去不得把她粉白的脚尖烫脱了皮。 陆甜想抽出脚被他强势握住动弹不得,盆里的水冒着热气看上去滚烫无比,徐安竟像不怕烫般伸手下去。 她一双脚还没有他一只手大,徐安另一只手撩起一泼水慢慢淋在陆甜小巧的脚上,从上淋下来温度刚好,脱了鞋袜的小脚也就不觉得冷。 虽然不习惯徐安这么对自已,但陆甜懒病犯了,有人伺候自已再好不过,她看着徐安的动作。 徐安用手给她淋了一会儿,盆里的水温度合适后将她的脚放下去,他抬头看她:“给你按按?” 很久没有站过这么久,脚掌是觉得有些疼痛,听到徐安的话陆甜眸子微亮点头。 徐安搬了个小凳坐上,将陆甜的脚放在自已膝上。 她的脚生的莹白如玉,陆甜虽然懒但爱干净,脚丫没有异味,圆润的脚趾呈淡粉色, 呼吸重了几分,徐安指尖轻轻按向她的脚底。 “啊!” 陆甜痛的惊叫一声,眸底又有水雾,徐安不解,“怎么了?” 陆甜气的吼他:“你那么大力干什么!” 徐安:...... 他已经很放轻力道了... 徐安抿唇:“我再轻点?” 陆甜将脚放进盆里:“不要!” 疼死她了! 草草洗了下脚后,徐安拿了帕子给她擦水,然后将水端出去。 一番折腾徐安的酒意早就散完了,他又漱了个口才回房。 陆甜侧坐在床上,已经接近亥时,以往她早已睡着,瞌睡虫来袭耷拉着眼皮昏昏欲睡。 徐安进来问她:“怎么不躺下?” 他可是听说过她能躺着绝不站着的传闻的。 第一次跟除了阿姐和阿娘外的人睡一张床,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陆甜有些紧张,她垂眸问:“你要睡里面还是外面?” 徐安:“我睡外面。” 睡在外面方便着,他早上起的早,不想吵醒她。 闻言陆甜爬到里侧躺好,徐安熄了油灯也躺上床。 屋里瞬间漆黑一片,窸窸窣窣一阵声音后,陆甜的肩膀碰到一团温热,她僵着身子不敢乱动。 徐安房里的床榻不算小,如果是正常两人的体格躺上来还能有些空缺,但徐安的体格异于常人,陆甜已经睡的很靠里了,徐安躺上来后两人的肩膀还是会紧紧挨着。 陆甜睡觉习惯平着身子面朝上方,如果侧睡可能会多出来一些空间,她抿唇思考要不要翻身。 她还在思考间一只手搭了过来,徐安靠过来搂住她的腰,接着就有粗重的呼吸撒在她的脸上。 屋里昏暗一片,陆甜看不见。 不知他是不是也因为太黑看不清楚,徐安唇亲下来时落在的地方是她的脸颊,陆甜颤着睫毛感受到他带着凉意的唇从脸颊慢慢移至她的唇瓣上。 陆甜捏紧衣角,整个脸都涨红了,紧闭的双眸闪烁。 男人的唇也比她的大上许多,他许是第一次亲人,陆甜颤抖的唇能感受到他的唇也在颤,含住了她的唇瓣后便不知所措,本能的毫无章法的吸吮。 箍住她腰上的手也开始移动。 中衣从被窝里被扔出去后,一件淡粉色小衣也被一张大掌扔出来,薄薄的小衣摇摇欲坠的挂在中衣上。 不久后,本就摇摇欲坠的小衣颤抖了两下掉下了床,随着床榻震动的频率加大,连中衣也被震的滑落下去。 …… “还在哭?” 徐安抱着怀中娇小的女人,在她脸颊上移动的唇瓣感受到了湿意, 陆甜嗓子几乎哑了,开始时她还咬着唇不让自已发出羞人的声音,后面控制不住哭出了声。 谁想她的哭声没有惹来男人的怜惜,甚至... 她被徐安圈在胸前,陆甜气不过张口狠狠咬了上去,谁知她的牙都快咬酸了,男人一点反应也没有,陆甜气的泪珠子又开始掉。 徐安:“......” 他这娇娘子看来不止有懒病,还是个小哭包,一晚上也不知哭了多少次了。 “要不再咬一口?” 他一身腱子肉,她的一口又对他来说实在没有力道,他能有什么办法。 陆甜气死了,不仅他不觉得痛,自已的牙还酸死了,她还咬个屁! 见她不说话,徐安和她商量:“不如我自已打我自已一拳,你让我再来一次?” “!!!” 陆甜一口气上不来险些直接气晕过去,嗓子哑了加上累的不想说话,挣脱不开他的怀抱她直接背过身去,用行动表示自已的回答。 也许是太累,也许是徐安的怀抱真的很温暖,以为会很难睡着的陆甜,不过一会儿就睡的憨甜。 她人窝在徐安的怀里,徐安一只手就能将她整个人圈住,昏暗下隐隐能听到很小的鼾声,徐安低头在她的头顶亲了下。 原来有媳妇是这样的感受,抱着好暖,睡起来也好... 从来没有这么餍足的徐安抱着自已刚过门的小娘子也闭眼睡了过去。 翌日 陆甜睁开眼时外面的日头已经高高挂起,撑着身子起来时没忍住'嘶'了一声。 像是被狠狠打过一顿一样,酸疼充斥她整个身体,尤其双腿之间... 若不是新婚第一日,在陆家的陆甜这样的时候大概会直接躺上一天,决不会再起床。 陆甜叹了口气认命般爬起来,穿衣服时才发现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痕迹,她的皮肤本就娇弱,徐安大手带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他的痕迹。 气死了! 想到他昨晚对自已的所作所为,陆甜低声骂道,“混蛋!” 等她出房门时,已经快到了晌午,陆甜穿过堂屋来到院子里,发现家里只有她一人。 堂屋的桌上盖着两只碗,陆甜走过去打开,一碗稀粥和一碟小菜,已经变的冰凉,看来已经放了许久。 第10章 去热这一碗粥还要烧火,虽然陆甜经常帮乔玉看火,但生火她应该生不起来。 院子传来动静,陆甜起身出去。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7节 徐安背着徐成才刚进院子,见到陆甜看了她一眼。 陆甜看向在徐安背上的徐成才,叫了声“爹” ,徐成才笑着回了声“哎” 徐安将徐成才背进他房里放下,出来问陆甜:“刚起?” 桌上的碗也没动,看来早饭也没吃。 陆甜点头 “等着”,徐安将桌上的稀粥和小菜端进灶房,不一会儿炊烟升起,一刻钟后徐安重新端出来粥,小菜也重新热过拌了拌。 徐家的屋子比陆家要小一些,但只开辟了两间房,堂屋不算小,堂屋里只有一张矮桌和几张凳子再没别的家具。 陆家虽也不富裕,但陆有为自已就会做些家具,简单的桌椅板凳,复杂点的柜子和一些生活中常用的东西,陆有为大多都能做出来。 而乔玉也很会持家,将陆家布置的很好,相比徐家看起来家徒四壁空旷的屋子,陆家更有将日子过的红火的生活气息。 陆甜过去小凳上坐下,稀粥热了后冒出滚烫的烟雾,她等凉间低着眼睫问徐安:“你几时起来的?” 徐安:“卯时一刻。” 这么早!难怪她一点动静也没听到。 陆甜:“今日要上山吗?” 徐安摇头:“最近天气不好,不能进山。” “哦” 无人说话,堂屋便沉寂下来,陆甜小口小口喝着粥,昨夜亲密的粗重喘息声仿佛还在耳边,光是想想陆甜的耳尖就又开始泛红,她垂着眸子不看徐安。 “少吃点垫垫肚子,我去做晌午饭,一会儿再吃。” 徐安说完就进了灶房,陆甜吃了半碗粥后就停了筷,平日里陆甜虽不做事,但会陪着乔玉看她做饭帮她烧火打发时间。 陆甜端着碗进了灶房,这里的灶房格局跟陆家的相差不大,只是跟堂屋一样,只有几样必备的工具。 徐安正在收拾一条鱼,家里存下的肉类都给陆家充了聘礼和昨晚招呼了客人,已经没什么肉,这条鱼是他一早去河里捕的,不大只能炖汤喝个鲜味。 他和徐成才两人吃肉的时间很少,两人几碗粗粮就能饱腹,加之活的糙没有置办过什么东西,所以才存下了那些肉类和银子。 但这次成亲将银子和肉都用了干净。 依着陆家宠爱陆甜的程度和她被养的面色红润的脸蛋,想来她的伙食应该不会太差。 他不想陆甜嫁了他的日子过的不如娘家,徐安:“中午吃鱼,下午我去镇上给你买肉吃。” 陆甜走过去坐在灶台的前的小几上,其实陆家以前也很少吃肉,家里大哥念学堂需要束修,而阿爹阿娘也只靠种着庄稼卖了凑钱,所以这些方面就会节省了些。 但大哥学成后得了先生的赏识,自此便跟着先生做事,也得了些月钱,陆家的情况才好转些,但餐间的肉类其实也不常见。 只是大哥疼她,回来一次就会给她带上一些零嘴果脯肉干,陆有为夫妇不吃这些,这些东西都进了陆甜的嘴里,所以她才被养的看上去比一般女子丰腴些。 但大哥是每月都有工钱才能这样,而她知道徐安打猎是需靠运气的,有时候十天半个月也打不到什么值钱东西。 之前存下的银子已经全给她做了聘礼,家里还有个老父亲,万一有什么事急需银子,陆甜摇头:“不用,我没那么想吃肉。” 徐安停下动作看着她 陆甜转过话题:“帮你烧火?” 她出嫁前阿娘苦口婆心的对她到,如果有力所能及的事情她就帮忙做做,不然日子长了,徐家总会有些意见。 徐安怀疑的看着她:“你会?” “……” 生火她不会,放柴她总会的吧!陆甜瞪他:“你先把火点着。” 徐安三两下将鱼收拾干净,在鱼身上浅浅划了几刀后来到陆甜身边,只见他先挽了一小把枯叶,点燃后扔进灶堆接着扔进去几颗小木头,不一会儿烟雾升起。 陆甜被呛的咳了几声。 徐安:“你出去等着,不用你烧火。” 陆甜捂着鼻子,泪眼婆娑的看着徐安:“我可以帮你烧。” 见她打定主意,灶堆里的火也已经点燃,徐安便由了她,他将位置让回给她:“火小了就往里面加柴即可。” “我知道” 她还是经常有帮乔玉烧火的。 锅热了后徐安刮了块猪油进去,待油化热了后将鱼扔了进去,伴随刺啦的声音响起的还有扑鼻而来的香味。 一面煎至金黄后,徐安用锅铲翻过去煎另一面,两面都煎至金黄后倒了一碗水扔了两片姜片进去。 片刻后倒进去清亮的水变成了白白的汤色,咕噜咕噜煮的翻滚。 香气扑鼻而来。 陆有为不会水,乔玉怕出意外不允许他去捕鱼,所以陆家吃鱼只能花铜钱去买,鱼的价格比肉还贵,陆家买的次数也就不多,陆甜也许久没有吃过鱼了。 此刻闻着鱼香味,不受控的吞了吞唾沫。 鱼汤炖好后,徐安又炒了一盘南瓜。 他将汤和菜端了出去,饭是早上煮的粥刚刚热了一遍。 徐安去徐成才的房里将他背出来,陆甜站在饭桌边见徐成才坐下后才跟着坐下。 “吃饭吧” 徐成才笑着对陆甜说道。 “嗯,爹也吃。” 她从小喊陆有为都是亲切的喊的阿爹,到了现在她也没改,喊陆有为时依旧是甜甜的'阿爹',但她跟徐成才到底才见过几次,喊不出那么熟络的阿爹。 徐安给徐成才添了饭,将鱼分了两半带鱼头那半给了徐成才,徐成才忙阻止:“我不吃,给你媳妇吃。” “她有” 徐安将另一半夹给陆甜,鱼已经煎过,除了中间那条大刺外其余小刺都煎酥了,不用担心小刺。 见他的动作,徐成才筷子夹向自已碗里的鱼:“那这块你吃。” 徐安沉声道:“让你吃你就吃。” 徐成才讪讪片刻,不再开口。 原本陆甜想把自已碗里的夹一块给徐安,见状也不敢动作。 这人脸色怎么说沉就沉了。 第11章 午饭后徐成才回了他的房里,徐安将碗筷收拾后出来对陆甜道:“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镇里?” “去镇里?” 徐安点头:“去买只母鸡来养着,能下蛋给你吃。” 自从他娘走了之后,家里就穷的揭不开锅,徐安便将家里的活物都卖了换了粮食,自此也就再没养过。 陆甜很少出门,更别提去镇里,回想上次去镇里还是她十岁跟着大哥去的那次,她有点想去但又有点犯懒。 “坐牛车去吗?” “...我都是走路去。” 那不得走一个多时辰,陆甜当即摇头:“那我不去了。” 徐安被陆甜的动作逗的轻笑:“坐牛车就去吗?” “坐牛车可以考虑一下。” 之前在陆家虽然也时常只有她一人在家,但这里对她来说还是陌生的环境,相比不熟悉的家,熟悉一些的徐安更让她有安全感。 小河村只有一户人家里有牛车,时常有人去找他借,只有徐安一次没有借过,去镇里的路程对他来说走路比牛车更快。 徐安去了那户人家里一趟后牵着牛车过来,车身有些高,陆甜身上也穿的厚重,抬了几次脚都没抬上去。 忽然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徐安一个用力就将她抱了上车,接着牛车一震他也坐了上来。 徐安看着她坐好后才挥动鞭子,牛叫了两声缓缓起步,徐家的房子离村口还有段距离,一路过去能看到不少在地里劳作的人。 听到牛车的声音,那些人抬头望过来,见到牛车上的两人时眼底睁大了些,趁着牛车从她们眼前过,那些人视线落在牛车上的两人身上。 “这就是徐安娶回来的媳妇?长的怎么这么白?” “这媳妇看着不像是我们这里的人,白的倒像是镇里养尊处优的小姐。” “徐安这是走了什么运道,竟然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 “你们还不知道徐安娶的媳妇是谁?” 几个妇人在牛车走过了后讨论起来,其中一个妇人突然神秘道。 “是谁?只听说好像是隔壁村的,我家男人昨天去吃了酒回来也没说清楚是谁。” 那个妇人脸上被晒的黢黑,一笑一口发黄的牙齿露出来,神神秘秘道:“你们知道清溪村那个出了名的懒美人吗?就是她!” “什么?就是那家姓,姓什么来着我想想...” “姓陆” “对,就是他家的女儿。” “难怪长的这么漂亮,你看她那皮肤,比里正家的闺女还好,掐一下都能弹出水儿一样!” “原来是那家的女儿!老徐是怎么想的?听说那家女儿养的娇气的很,这么大了活都没干过,这娶回家不得当个祖宗供着?” “张嫂子想多了吧,你看看徐家小子的体格,这嫁了过来,指不定是谁将谁当祖宗呢,徐安若一拳下去,就刚刚看见的那小身板不得直接半死。” “我看她嫁到徐家,就算她想不做事也必须得做咯!” “这倒也是,我到现在看徐家小子都杵的很,更何况她看起来那么娇弱的小身板。” “哎,造孽哦,怎么就嫁给了徐安,要我说以她的姿色还不如去镇上寻个富贵点的人家做填房呢,至少不会被打死。” “就是,可惜了这么个姑娘。” 妇人们的谈论没有进陆甜的耳朵里,但她们打量的目光令她有些不适,陆甜挪动了下屁股挨的徐安近了些,徐安如山的臂膀挡住了一部分的视线。 徐安察觉到开口:“不理会他们就是。” 村里的人整天都有做不完的活,短暂的休息间就喜欢嚼嚼东家的舌根,说说西家的怪事。 徐安寡言惯了,从不参与他们的话题,那些人也因为杵他的体格而疏离他。 牛车走了半个多时辰后来到镇上,徐安将牛车寄在一家熟悉的店里。 几年没有来过镇里,说没有好奇是假的,陆甜灵动的眸子四处扫,摊子上的每一样东西都让她好奇。 自十岁后陆甜就鲜少出门,有一个原因是她懒,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她日渐长开的容貌。 虽然世间女子都想自已生的漂亮,但在这个年代,生的太美也不一定是好事,而身在陆家这样无权无势的家里长了这么一张漂亮的脸就更容易招来祸害了。 陆甜也不想给爹娘招来祸端,所以自十岁乔玉跟她提了以后,她就减少了出门的次数,外面虽有人传她的容貌,但到底没多少人见过,这些年除了有些浑小子会时不时去敲她家的窗户,倒没有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情。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8节 如今已经嫁了人,身旁又有这样的徐安陪着,陆甜终于可以安心的来逛逛镇上。 见她看着周围目光里的雀跃,徐安将一个布袋子给她:“这里面有些铜板,如果有什么看上的你就买。” 虽然不多,但也够买一两样稀罕玩意。 陆甜摇头:“不用。” 出嫁前她阿娘又帮她置办了好多东西,她不缺什么。 逛了接近半个时辰,陆甜懒病又犯了,她问徐安还要逛多久。 徐安本就只是为了让她逛个新鲜,见此带她去买了一只母鸡和一块肉就打道返程。 牛车上陆甜并排坐在徐安的旁边,看着那块肉:“不是说不买肉了吗?” 徐安:“这个天不用腌制也能放很久,买来你想吃的时候就做。” “你做给爹吃吧,我不吃。” “你和爹都吃。” 到家后陆甜问徐安将鸡养在哪里,陆家也养了两只鸡,陆有为做了一个小鸡舍,她看徐家这边没有这个东西。 徐安:“先养在院子里,明天我去砍了木头做个鸡舍。” 晚饭依旧是徐安做的,陆甜亦步亦趋的跟在徐安身后,她不明白,为什么她觉得跟在徐安身后会让她在这陌生的环境有巨大的安全感。 徐安做饭时,她就坐在火堆前,见她被火烤的红扑扑的脸,徐安也就由着她了,刚好可以取暖。 吃过饭后徐成才便又回了房间,陆甜问徐安:“爹休息了吗?这么早?” 徐安闻言轻嗤了一声,他爹这是在给他俩独处的机会呢,他这小娘子竟然连这都看不出来。 第12章 陆甜回房后不久徐安端了一盆水进来,这个天水凉的快,这盆全是滚烫的开水,一点冷水没掺。 徐安如昨晚样仿佛不怕烫般帮她绞好帕子,陆甜仔细洗了两遍脸后对他道:“我就用这个水洗脚就行。” 今天她才知道,徐家距离村里打水的点很远,徐安挑水一个来回需得半个时辰,水该省着点用。 徐安刮了刮她的鼻尖,嘴角难得有点笑意:“心疼我打水辛苦?” 陆甜脸上顿时涨红:“我才没有。” 徐安低头跟她的脸平齐,看着她的眼睛:“真没有?” 被他那么一双锐利沉冷的眸子看着,陆甜说不出话,她觉得自已要是真说出了没有,男人如狼般的眼神能直接将她吞吃了。 陆甜推他胸膛:“等会儿水冷了!” 徐安浑然不动,低头在她唇上偷了个香后起身:“这盆水已经凉了我用,我洗完后给你端新的来。” 徐安将自已草草洗了洗后,重新打了盆滚水进屋,陆甜坐在床沿边等她。 他蹲下将水放到地上后,动作自然的拉过陆甜的脚替她脱了鞋袜,也如昨晚般等水降温的期间,先慢慢为她淋脚。 他就算蹲着身子也跟坐在榻上的陆甜上半身平齐,陆甜咬着唇瓣看着垂眸认真给她洗脚的男人。 其实她没想过徐安会为她做这些,甚至她知道嫁了人就由不得自已,也有想过要不要改改自已的懒病。 回想今日一天相处下来,除了她主动提出的烧火之外,徐安没有要求她做任何事情。 徐安抬头时,陆甜的唇瓣已经被她自已咬的充血妖艳欲滴,薄唇轻启:“咬自已干什么?” 陆甜陷在自已思绪里冷不丁回神,疑惑的'啊'了一声。 徐安啧了一声:“唇瓣要咬破了。” 陆甜:“怎么会!”她又不是有自虐倾向。 熄灯之后陆甜躺在床榻最里侧紧挨着里面的墙壁,徐安上床发现后扯她抱着的被子:“不让我盖?” 闻言陆甜挪了些被子给他,徐安大手一圈就将她抱进了怀里:“为什么离我这么远?” 他的声音就在陆甜耳边,近的像是浑厚的嗓音打在了她的耳尖上,黑暗下陆甜的脸颊开始红润,她扭动身子挣扎。 徐安斥她:“别动。” 他叫着她别动,但自已的大手已经从她的中衣伸了进去,陆甜呼吸急促了几分:“你,你要干嘛” “你说我要干嘛?” 他掌下用力了一些。 陆甜快哭了:“今晚还,还要来吗?” 徐安:“你不喜欢?” “痛。” “...据说女子第一次都有点,多几次就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 “你骗我!”陆甜嗓子都哭哑了。 徐安帮她顺气,直到她颤栗的身子缓和了些才抱紧她亲她的唇角:“怎么?” 陆甜哽咽道:“还是好痛!” 徐安的大手又开始作乱:“慢慢就不会了,你刚刚不也...” “你别说!” 陆甜捂住他的嘴巴,惊声打断他。 羞死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开始还是很痛,慢慢的就... 见他还想来,陆甜用双手捉住他的一只手,哑着声道:“不要了,我好累。” 徐安喘着粗气:“你睡觉就是。” ! ! ! 那样的情况她怎么可能睡的着,陆甜红着鼻头又快哭了:“不要了好不好,明晚,明晚再...” 初尝这般滋味的徐安还没尽兴,昨晚他念着陆甜初尝人事一次就放过了她。 这会儿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哑音更难自持,他低头含住陆甜的耳垂,这是她身上最敏感的地方,果然刚吸吮了一下,窝在他怀里的整个身子都颤抖了一下。 陆甜来不及再说什么就被徐安直接堵住了嘴,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他的舌便霸道地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 搅的她蒙着雾的眸子渐渐迷离。 她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身体在他的攻势下渐渐软了下来,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渐渐迷失了自已。 窗外隆冬寒天,而屋内的徐安额头竟布满了汗珠,汗粒从他挺阔的鼻梁落下,和陆甜流下的泪珠融在一起... 直到皎洁的月色渐渐变得黯淡,银盘似的月亮缓缓隐入云层之后,只洒下稀薄的光辉时。 屋内那似痛似吟的哭声才慢慢停下。 ...... 第二日陆甜起床时徐安和徐成才已经又出了门。 灶房有淡淡的烟雾升起,她过去发现盖着锅盖的锅里温着一碗粥和两个玉米窝头。 她今日原本是想起的早一些,家里毕竟还有徐成才这个父亲在,她不想留下刚嫁过来的新妇就日日睡懒觉的印象。 但昨晚徐安胡闹的太晚,早上徐安起床时她听到了动静,但到底懒病战胜了理智,她没起的来。 不过她今日起的也比昨日早了些,将徐安留给她的早饭吃完后,陆甜端着空碗进去灶房。 思想斗争了一会儿,陆甜轻叹一口气后将袖子挽起来,锅里还有一些温粥的热水,她找到一只瓢舀到盆里,将她吃过的筷子和碗放进去。 两只碗洗好后她就回了房,大哥陆程教她认了不少字,为了打发她无聊的时间,不时会给她搜罗两个话本子给她看。 陆甜拿出一本靠在榻上看,刚翻开两页,大门被人敲响,她蹙了蹙眉,如果是徐安回来不会敲门。 在陆家常有人敲她家的窗户,陆甜从未理会过,这会儿她不知道该不该出去看看。 她没有动作间,屋外的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陆甜起身下榻,走到大门边问:“是谁?” 外面一个女孩的声音:“嫂子,我是牛妞,是大哥的表妹。” 陆甜嫁过来刚过两日,徐安也没带她出去认过人,听到她说自已是徐安的表妹,陆甜将门打开,门外的女孩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 陆甜:“你来找徐安吗?他不在家。”| 牛妞摇头:“嫂子,我是大哥叫来给你做晌午饭的,村头有户人家的男人上山后不见人,有人来请大哥去帮忙找找,他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回来,交代我来给你做晌午饭。” 第13章 “找人?”昨日徐安说过最近不适合上山,那他去帮忙找人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陆甜攥着自已的袖子:“那人怎么不见了的?徐安去找人会有危险吗?” 牛妞扎着两只冲天辫朝陆甜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徐大哥从十五岁开始就独自上山了,对那座山很熟悉的,嫂嫂你就放心吧。” 徐安没时间把徐成才背回来,便将他交给了牛妞的父亲照料一下。 牛妞的动作很麻利,不过一刻钟就帮陆甜蒸好了饭炒了一个南瓜片。 陆甜有点不好意思这么麻烦她,但她一个人的话确实连火也生不起来,她留牛妞一起吃饭。 牛妞也不跟她客气,帮忙打好饭就开始往嘴里刨,见陆甜吃饭吃的这么斯文,跟她相比陆甜一口饭一口菜吃的斯文无比。 “嫂子,你吃饭都这么斯文吗?” 陆甜:“怎么了?” 牛妞:“我在家要是这样吃饭得被我爹打死,我爹可凶了,我有时候挑水晚回去一会儿就会被他追着打!” 在乡下,打人的事情常见,陆甜还曾经见过清溪村的一个男人将自已的媳妇打成了瘫子。 但陆有为不会这样,虽然他时常也会跟乔玉拌嘴,但陆有为从来没有打过乔玉,而且有时惹恼了乔玉后还会去哄她。 而对待自已的三个子女,陆有为虽然最疼爱陆甜,但陆程和陆巧两人都很懂事,他也同样疼爱他们,对三人陆有为几乎都没打骂过。 有时看到村里那些因为耍懒被家里人追着打的小孩,陆甜就无比庆幸自已生在了陆家,否则她这样的性子怕是早就被打死了。 陆甜:“我阿爹从来不打我。” 牛妞脸上有些清瘦,脸颊向内窝了些进来,听到陆甜的瞪大了眼睛脸上惊讶:“你爹从来不打你?”牛妞长这么大,几乎没见过没被自已爹娘打过的小孩。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9节 陆甜点头:“嗯” “那你也不用干活吗?要帮家里挑水吗?” 陆甜摇头 “洗衣裳呢?” “挖地呢?” “种菜,煮饭,洗碗这些都不用做吗??” 陆甜点头:“嗯” 牛妞羡慕的看着陆甜:“嫂子你日子过的真好,比里正家的田妞过的还好,难怪爹说徐大哥娶了个祖...”意识到自已说错了话,牛妞突然捂着嘴,脸涨的通红。 陆甜大概知道别人是怎么评价自已的,她给牛妞夹了筷菜,嘴角扯了丝笑,“没事,吃饭吧。” 牛妞低头猛扒了两口饭,不再跟陆甜说话,徐大哥二十五岁才娶了个媳妇回来,她若是把她气跑了,她爹应该会追着打她三条街。 吃过饭后牛妞还想帮陆甜把碗洗了,陆甜制止了她:“让你做饭已经不好意思了,怎么还能让你洗碗,你坐着,我来洗。” 陆甜问她要不要看话本,牛妞搅着手指:“我不会认字。” 村里小孩很多不会认字,这并不奇怪,陆甜笑了笑对她道:“没关系,你先等等我,我洗完碗可以念给你听。” 牛妞:“好呀好呀!” 今天那户人来找徐安时,徐安正在地里忙活,牛妞和她的爹娘刚好也在,徐安托她来找陆甜时,她爹娘当时就同意了,甚至叫她好好陪陪新嫂子。 可以光明正大的耍下懒,牛妞别提多高兴了。 陆甜洗完后去房里将自已最近的看的那个话本拿出来,牛妞今年十三岁,算起来也只比陆甜小五岁,不过她看上去比陆甜矮了很多也消瘦些。 牛妞穿的很单薄,陆甜见她的手都冻的通红,她去房里把徐安给自已的手笼拿出来给她:“你带上暖暖。” 见到这么纯白的狐狸毛做的手笼,牛仔摆手不敢带:“嫂子我不要,等下给你带脏了。” 她每天都在地里忙活,指甲的淤泥从来没洗干净过。 陆甜:“没事的,脏了洗洗就是。” 她直接帮忙给牛妞带上,过程中看到她手腕处有很多伤痕,眯了眯眼睛。 牛妞有些不好意思的拉了拉袖子。 陆甜问她:“这也是你爹打的?” 牛妞摇头下意识回答她:“不止他打的,还有里正家...” 突然她又捂住了嘴摇头。 见她不愿意说,陆甜便不再问,只是心底有些闷闷的感觉,牛妞一看就是心思很单纯的女孩,应该是长期营养不足,脸上看着面黄肌瘦的,加上她看到的伤让人心疼。 陆甜不敢相信这样的伤若是在自已身上得多疼,但她也无力能改变什么。 她摸了摸牛妞的头:“我给你念话本吧。” 陆程虽然教了她不少字,但有些或许复杂的她也认不来,平时发现不认识的她会估摸着意思或者标记下来等大哥回来教她。 这会儿念到'珍馐时'那个馐字怎么也认不来,陆甜脸颊上染了一抹红晕:“珍,珍...这个字我也不认识。” 牛妞'噗呲'一笑:“没关系的嫂嫂,你已经很厉害了。” 陆甜已经是她见过认字认的最多的一个女人了。 陆甜略过这字接下往下念:“醪糟,有酒香味清甜,用...” 牛妞:“醪糟是什么?嫂嫂吃过吗?” 陆甜摇头:“我也没吃过,这上面描述有酒味却不是酒,吃起来甜甜的很好吃,是京都那边人的吃法。” 听着就很诱人,牛妞砸吧嘴:“听着好想吃啊。” 京都呢,她这辈子应是连镇都出不去,何况京都那么远。 陆甜也咽了咽唾沫,大哥这次给她寻来的是美食话本,且上面还描述了详细的做法,陆甜仔细看醪糟的做法,发现并不复杂。 “或许我们可以尝试着...”陆甜本想说她们可以尝试自已做,话没说完又停住了嘴。 这上面要用到最多的原料是糯米,粮食本就紧缺,糙米就已足够金贵更何况是比精米还贵的糯米。 牛妞也撇了撇嘴,她爹娘才不会舍得把粮食拿来给她做这个呢。 两个女孩都垂着眸子,惋惜她们尝不到书中描述的美味。 “你们怎么了?” 徐安回到家便见到两个女孩耷拉着头,陆甜更是微微嘟着嘴,两人连他回来的动静也没听到。 第14章 听到徐安的声音,陆甜蓦的抬头一双清亮的眸子透着欣喜:“你终于回来啦!” 她的语气让徐安心里悠然一跳, 她在等自已?听她的语气她在盼着他回来? 徐安舌头顶了顶自已的腮帮子,若不是牛妞还在,他想把她按在怀里好好尝尝她那发出悦耳声音的唇。 见他盯着自已看,陆甜走过去问他:“怎么样了?没出什么事吧?那个人找到了吗?” 徐安摸了摸她的鬓发:“找到了,没出什么事。” 他转头对牛妞道:“今天谢谢你了,我前几日做了几个弹弓,给你一个?” 牛妞一听当即高兴的点头:“好呀,好呀!” 徐安的做的弹弓射程特别远,她拿去打鸟儿一下一个,其他小孩看到别提多羡慕了,正好她上次那个被她爹缴了。 等牛妞走了后,陆甜还想问怎么没把爹带回来时,还没说话她就被徐安拉进怀里,吓得她惊呼一声。 男人唇就要压下来,陆甜伸手堵住他的嘴巴,撑着男人胸膛的掌间摸到一股湿润,陆甜又摸徐安其他地方的衣服,发现都湿的几乎能滴水了。 她蹙紧眉头:“你的衣服怎么都湿了?” 这人是怎么想的,这么冷的天身上湿成这样回来不赶紧去换身衣服,倒是先顾上了那等子事! 徐安是在山上一个水荡子里找到了那人,这个天山里结了霜路滑,连他最近都没怎么上山,那人家里有人生了急病,他又买不起药,只能不得不铤而走险上山想自已去采药。 谁知路滑摔进了那个水荡子里,天寒他几乎被摔进去后就冻僵了身子,所以爬不出来被冻晕过去。 徐安找到人后跳下去将人救了上来送回家,他的衣裳颜色深,那些人顾着那个被冻的昏迷的人,没看出他的衣裳湿透了,他也没提让人先找到衣服给他换上。 他本打算回来换了衣裳去接徐成才,没想见到这样等着他回家的陆甜,一时只想和她亲热亲热,连身上湿透冻骨的衣裳都忘了换。 陆甜推着徐安的胳膊:“你快去换啊,这样得多冷啊!” 她光是碰到都觉得冻手。 徐安:“你跟我一起。” 怕自已的手冻着她,他拉着她的衣袖回房。 陆甜不懂这人为什么要让自已看着他换衣服,两次夜里坦诚相待都是熄了灯漆黑一片,她并没有在白日里看到徐安的身体。 此刻他脱掉外衣和中衣后,露出了他麦色带着力量感的上半身,隆起的胸肌坚硬如石,线条硬朗。粗壮的手臂布满青筋,彰显着他的爆发力。 见他就要脱裤子,陆甜连忙低下了头,脸颊上悄悄爬上了一抹红晕。 徐安轻笑了声戏谑道: “不敢看了?” 陆甜背过身:“你赶紧穿吧你!” 徐安也不逼她,自顾自换好了衣服后,他拉过陆甜:“现在给亲了吧?” 要不是时间不允许,他刚刚脱下的衣裳就不打算穿上。 不能做其他的,总能先过个嘴瘾,这是两人白日里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他终于能看清陆甜被自已亲的面上潮红一片,眼里带着水雾的迷离模样。 徐安咬紧后槽牙,心底暗骂一声,身体的反应有些控制不住。 见他的动作越来越放肆,陆甜挣扎想要制止他的手:“别,这,这还是白日呢。” 徐安圈住她的腿直直的将她抱起来,让她的脸和自已平齐,她脸上诱人的春色还没有褪,跟她商量:“晚上不熄灯好不好?” 昨晚他就想要留一盏灯,奈何陆甜觉得羞人死活不同意,为了让她心甘情愿的配合自已,他只得将灯全部熄灭。 陆甜:“不要。” 熄了灯至少他们谁也看不见谁,她还暂时做不到亮着灯和徐安坦诚相待。 徐安深深的看着陆甜,他知道陆甜为什么不愿意。 他对她来说只是刚成亲的丈夫,做那档子事儿她也只当成了妻子的义务,而不是对他... 徐安去把徐成才接回来后就开始做饭,陆甜跟在他的身边,经过今天的事她决定要将煮饭学会,不然以后徐安若是有什么事她还要等着人来帮她做饭。 再者以后徐安要上山打猎时,她也要给他和徐成才做饭,阿娘跟她说过,过日子若是只有一个人付出,日子久了总会生出意见的。 她知道嫁了人就不能像之前那样任性,也没有那样毫无保留宠着她的阿爹阿娘了。 听到她说想要学做饭,徐安一愣:“为什么想学?” 陆甜:“学了给你和爹做饭吃。” “不用你学。”徐安手上动作不停,她在娘家不用做,嫁了他也不需要做。 陆甜: “我想学。” 徐安停下动作,眼眸一转直视着她:“陆甜,我愿意娶你就不是想着娶你来伺候我的,你在娘家怎么样,到了这还怎么样就是。” “你只需要”他垂低头,锐利的眼睛离她越来越近:“将我当成你的男人,好好的跟我过日子,晚上配合我给我睡就行。” 原本听到前面的话陆甜还觉得心底一暖,没想到他紧跟着的最后一句话竟是说的那档子事,陆甜脸上羞红一片。 他们这样的体型差,她都已经是任他宰割了,他还要自已怎么配合他! 陆甜圆润的眸子瞪向他:“你,你怎么尽在白日里想这些事!” 刚刚就已经差点...现在还想着这事。 徐安摸了把她看起来就很捏的柔软脸蛋:“今天不用你烧火,出去等着吃饭。” 她再留在这里,今日这饭怕是做不下去了。 他的眼神如狼般那样危险,像是要将自已拆吃入腹,陆甜也不敢在待在这,转身就跑回了房里。 她回房继续看先前的话本,翻到的还是刚刚说醪糟的那页,继续往下看,陆甜发现这个做法竟然还能做成米酒。 这个话本子是上年陆程去京都时给她带回来的,里面记载了很多陆甜没见过的吃食,有一回她看到了一个米糕的记载,做法不复杂,她馋的便央着乔玉按书里的做法做了一次,那是陆甜从没吃过的味道。 也不知道这描述的这样好吃的醪糟得有多好吃。 第15章 成亲三天之后是回门礼,前一天夜里陆甜死活不让徐安胡闹:“明天要很早起来,今天不要了好不好?” 徐安大手作乱:“就一次” “不要!” 他的一次也很恐怖,陆甜死活不愿意。 念及明天日子特殊,徐安狠狠亲了她一口后才将她抱紧在怀里:“睡吧。” 翌日一早,听到徐安起床的声音,陆甜猛的翻身爬起来就准备穿衣服,她怕她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见她的动作,徐安制止她:“才五更,你在睡会儿。”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10节 “五更?你怎么起这么早?” 徐安:“这个时辰是山鸡出没的时间,我去捕一只来等下带回你娘家。” “可是你前日不是说最近不适合上山,现在天还没亮,你别去了,万一出什么事。” “放心吧,没事。” 徐安已经穿戴好了衣服,他把被子重新给陆甜盖的严严实实:“我大概卯时一刻左右回来,你踏实睡,回来我叫你。” 陆甜大眼睛闪烁:“那你要注意安全。” 卯时二刻徐安迎着日出下山,一些人已经开始忙活了,一个男人挑着水碰到徐安:“这么早上山了?” “嗯” 徐安淡淡点头 徐安手里抓着一只扑着翅膀挣扎的野鸡,男人看到咽了口口水,野鸡肉虽不多且柴,但怎么也是个肉味,他已经许久没吃过肉。 想到家里长期营养不良,最近乏力的连活都干不了的妻子,他想着要不买只回去给她补补,野鸡没什么肉比家养鸡便宜不少,男人对徐安道:“这只野鸡我买了。” 徐安:“这只不卖。” “为何?” 男人是徐安的邻居,他知道徐安捕的猎从没自已吃过,都拿去卖了,小河村只剩徐安一人会打猎,平日里打到什么野鸡野兔便宜的一些东西,村里条件好点的人也会买回去打打牙祭。 徐安:“我妻子今日回门,给她带回去,你若是要,我明天再去山里跑一趟。” 闻言男人点头:“原来是这样,那行,那麻烦你明天帮我跑一趟,我家那口子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我想买只给她补补。” 徐安:“好。” 辰时一刻,陆甜和徐安出发回清溪村,两村的距离不算远,但也要走上半个时辰。 成亲那日陆甜是蒙着头由徐安一路背过来,这回需得她自已走回去。 不过想到这是回陆家的路,陆甜心情不错,连平日里抗拒的走路也变的没那么难。 徐安迁就着她的步伐,两人并排而行。 “那是什么?” 徐安一只手捉着一只野鸡,一只手提了一个布袋子,看上去不轻,陆甜好奇问他。 徐安:“糙米。” “也是送给我娘家的?” “嗯。” 她视线扫向徐安提着的袋子,至少装满了半袋,虽说开了春便又要种稻子了,但离收成还有好几个月,徐安竟舍得给她娘家送这么多。 她记得大姐回门的时候就提了一小袋子红薯回来,大姐夫都骂骂咧咧了好久,说她嫁了人还记着娘家。 陆甜不是不懂感恩的人,见徐安愿意这样对待自已的娘家,心底某处被触动了一下,她伸着脖颈仰头对徐安真心道:“谢谢你。” 徐安瞅她一眼:“你谢什么?” 语气似乎在说跟她有什么关系。 陆甜:“......” 她问徐安:“你来我家提亲时知道我爹是你一年前救过的人吗?” 徐安点头,他没有准备挟恩图报,如果陆甜不愿意,他也不会强求。 一年前他救了陆有为后将他背了回来,见他打定主意不愿意留下来吃饭,乔玉顾着照顾陆有为,就叫了陆甜送他出门。 陆甜虽也很感谢他一直对他道谢,但心底更加担心还没醒来的阿爹,她只将徐安送出了院子就急忙回去了。 徐安只在陆甜那里留下了草草的印象,但陆甜这张美人面却映在徐安脑海里。 魂牵梦绕。 陆甜:“阿爹一直想找到你当面感谢你。” 徐安:“没什么好谢的。” 陆甜看了他一眼,谁能想到她竟跟他成了亲。 到陆家时,乔玉已经早早的等在院子里,见到两人她笑着道:“来啦。” 陆甜甜甜的叫了声:“阿娘。” “哎”几日没见到女儿,乔玉想念的紧,她抱抱幺女:“走,进去,今日你阿爹亲自下厨给你们做了好吃的。” 徐安跟在娘俩身后。 今日的饭丰盛的很,有蛋有肉,乔玉忙着给陆甜夹菜:“甜儿多吃点。” 陆甜弯着唇角:“谢谢娘,娘你也吃。” 陆有为拿出一盅酒,这还是陆程带回来的,他一直舍不得喝,今日拿了出来招待徐安。 他要给徐安倒酒时被徐安接了过去:“我给您倒。” 陆有为大笑了两声:“好,今日高兴,我们多喝两杯。” 两人碰了杯,陆有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忽然皱紧眉头:“这酒莫不是坏了,怎么没酒味!” 徐安也已经喝进了嘴,确实没什么酒味,口感偏向酸甜,倒不难喝,他问陆有为:“这酒放了多久了?” 陆有为:“小一年了吧,还是年头甜儿他大哥跟着先生去京都时带回来的,说是京都那边的人很爱喝,叫什么米酒。” 陆甜听到这话抬头,她凑到徐安身边看向他的杯子,杯中只剩了一小口,呈乳白色,她惊喜抬头:“我知道这个,我在话本...书里见过,这个叫米酒,是用糯米制作而成,有酒香但不辣口味清甜,你们喝着是这个味道吗?” 陆有为点头:“没错,是这个味道。” 陆甜:“那就没坏,书里描写的就是这个味道,酒多伤身,据说喝这个不容易醉还不伤身。” 陆有为拿起装酒的盅看,这玩意儿竟还是京都带回来的,只要没坏就行,喝着味道是挺不错,他招呼着徐安:“也好,那我们就喝这个。” 陆甜也特别想尝尝这个味道,但她从来没有喝过酒,饭间她盯着徐安的杯子看了数次。 趁陆有为和乔玉不注意时,徐安低声问她:“想尝尝?” 陆甜点头,眸光立刻亮了,想! 徐安侧过点身用宽阔的肩膀微微挡住了她,将杯子给她:“只能尝一点。” 第16章 陆甜躲在徐安的背后,飞快的抿了一口,本以为会有点辣,没想到喝着意外的可口,一点喝不出白酒的辛辣味,她还想喝时被徐安夺走了杯子。 陆甜嘟嘴不高兴,徐安轻笑了声:“你想喝醉?” “没有酒味。” “但有酒精,且后劲不小。” 这盅酒已经见了底,他和陆有为一人喝了半盅,喝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会儿竟觉得有些上头,脑袋有些重。 陆甜睁着圆眸:“这么厉害?” 陆有为喝的比徐安多些,意识模糊已经开始说胡话了,他拉着乔玉可怜兮兮的道:“阿玉呀,也不知道我幺女嫁过去怎么样了,你说徐安的块头那么大,他们,他们洞房的时候幺女那么娇弱怎么承受得...” 乔玉赶紧捂住陆有为的嘴,她斥道:“你在说什么疯话呢!” “我没有!你不也说了,让我随时打听到,看徐安会不会打我们幺女,啊!” 乔玉拧陆有为的胳膊打断他,尴尬的看了眼徐安:“她爹喝醉了,说胡话呢,我先带他回房去休息休息。” 她扶着陆有为就往房里拖,没忍住又去拧他的手,要死了要死了,每次一喝酒就说胡话,这当着幺女和女婿的面说这些尴尬死了! “啊!阿玉,你拧我干嘛!好痛!” “痛死你活该!!”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回房陆甜和徐安还能听到两人拌嘴的声音。 陆甜也有些脸热,喝了一口米酒后有点粉扑扑的脸蛋一下变的通红一片,她没料到喝醉的阿爹竟然说到洞房的事情。 而且还料的这么... 陆甜偷偷看徐安的脸色,发现他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见阿爹的话。 莫不是也醉了?陆甜伸出手在徐安眼前挥了挥,刚挥两下就被徐安的大手抓住:“干甚?” 陆甜:“你没醉?” 徐安:“没有” 他的酒量其实也不算好,怕第一次陪陆甜回家就喝醉给陆家留下不好的印象,他喝酒时特意压了压,没喝陆有为那么急。 陆甜观察他的脸:“你别介意阿爹阿娘说的话,他们只是...只是可能有些担心我。” “我知道。” 徐安淡淡回道。 他知道,任谁将自已娇养的闺女嫁给她也会担心,他虽然没有喝醉,但慢慢的眼神也有些迷离,他伸手摸陆甜的脸蛋,呢喃道:“你好好跟我过日子,我不会打你,也不会让你受苦的。” 他的掌心有很厚的茧,摸在她脸上粗糙的手感并不舒服,但他的手很热,她冰凉的脸被他大掌的温度暖的热乎乎的,陆甜对着徐安第一次笑的明耀,笑意抵达了眼底:“好。” 她愿意好好和他过日子。 将陆有为安顿好了之后,乔玉出来,重新坐下后她对徐安道:“你别介意,她爹最疼的就是甜儿这个幺女了,嫁给谁他可能都不会放心的。” “她爹其实很放心你的为人的,不单单是看到你救过他的命上,还有你这么多年自已一个人不仅照顾好了你的父亲,还将日子也越过越好了。” 陆有为后面特意去打听了下徐安的家庭,虽说小河村的人都很杵他,但不管谁家在山上出了什么事,他们第一时间求助的也都是徐安,且徐安每次都会很干脆的帮忙。 就凭这点,徐安的为人就不会差到哪里去。 还有今日,他们回门徐安还特意一早去了山上捕了野鸡,带来的那袋米也是普通人家一个月的粮食了,若不是看重陆甜,徐安不至于做到这样。 乔玉继续道:“我知道你会好好待我们家幺女的,以后啊,你就将我当成自已的亲娘,甜儿呢是很懒,但除懒了些外还是很贴心的,你可以慢慢教她做事,若是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尽管来找我,我教训她。” 徐安郑重的点头:“好。” 徐安哪里不知道乔玉这话的意思,她话里的意思是若以后陆甜有什么不对,希望他手下留情,但他还是郑重的点了头。 没关系,他们的体型差确实太大,村里打媳妇的例子也不少,她们担心有顾虑也是对的。 他迷了水雾看起来亮了几分的眸子看了眼陆甜,只要她愿意跟自已过日子,跟他睡觉,她怎么样都没有关系。 徐安还是低估了那酒的后劲,后面他也被陆甜和乔玉一起扶进了陆甜的房间休息。 终于将他扶到床上乔玉长吁了口气,这是幸着徐安还没喝的烂醉,她们扶着的时候他还能自已走,要是跟陆有为一样喝的不省人事,他这块头再来几个人也扶不住住他啊! 乔玉又担心的看了看自家闺女的身板.... 他们两人睡了过去,乔玉去收拾饭桌,陆甜帮她忙。 乔玉本能的愣了下,幺女今日怎么会帮忙,随即又想到她已经成亲的事,她对陆甜心疼道:“甜儿你休息,以后回家来不用你做什么,以前该是怎样就怎样。” 陆甜:“阿娘,没事的。”她帮着把碗筷收进灶台,洗碗的事乔玉怎么也不让她做:“你像以前一样陪着阿娘就行。” 陆甜对着乔玉甜甜笑了笑,在她以往常坐的凳子上坐下。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11节 乔玉边涮碗边问她:“这几天怎么样?”她这两天因为担心陆甜,连觉都睡不好,陆有为早早就特意嘱咐她等幺女回来问问情况。 陆甜双手撑在胳膊上捧着脸:“挺好的。” 乔玉:“徐安有逼着你做事吗?” 陆甜摇头:“没有,这几日除了他煮饭时帮他看火,其他的都跟在家时一样。” “没有让你洗碗洗衣裳打水伺候他洗澡洗脚这些?” “没有” “也没让你学做饭?” “嗯,我前日提出跟他学,他不让我学,让我之前在家怎么样,以后就还是怎么样。” 闻言乔玉放下手中的碗,惊讶道:“他真这么说?” 陆甜点头:“嗯” 乔玉喜笑颜开,没想到幺女竟然懒人有懒福,找到了徐安这样的人家,不过这才刚开始,谁也保证不了以后,她对陆甜道:“那徐安倒是个不错的孩子,不过你别忘了阿娘交代你的。” “日常里有什么简单趁手的事情你就做做,不要真让他觉得你什么活都不干,还有阿娘之前跟你说的你还记得吗?” 第17章 陆甜疑惑:“什么?” 乔玉啧了一声:“你怎么忘了,阿娘不是跟你说过,你要学会示弱学会利用你的脸吗!你呀,得亏生了一张还不错的脸,就你这张小脸撅着泪跟人示示弱,保管没有男人逃得过。”连她这个当娘的看了都觉得我见犹怜。 “阿娘!”听到乔玉的话,陆甜脸颊一红,她娇斥的叫了一声。 “对对对,就是用这种神情,以后若是女婿不高兴时,你就这样撒撒娇知道吗?” “不跟你说了!”陆甜被乔玉说的恼羞,直接起身出了灶台。 身后传来乔玉宠溺的笑声:“这闺女,跟阿娘还害羞呢。” 陆甜出去后去了院子里的躺椅坐下,看着这个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她的思绪放远。 回忆里是尽小时候阿爹驮着她骑马的画面。 阿娘给她做好吃的抱她睡觉的画面。 阿姐帮她洗澡,带她去玩,站在她身前保护她的画面。 大哥背着她,教她认字,给她带零嘴还有新鲜玩意儿的画面。 眼底慢慢起了些水雾,陆甜吸了吸鼻头,女子嫁人就是这样吗? 回家也只能叫回娘家了。 大哥还不知道她已经成亲了,等他再回来时家里已经没有他宠大的幺妹了。 “甜儿怎么了?” 乔玉收拾完了后出来看见幺女红着鼻头,眼里含着泪,担心的问道。 陆甜抬头,委屈的叫了声阿娘,她抱住乔玉温暖的腰身:“阿娘。” “哎”乔玉应了一声,心疼的拍她的后背。 陆甜问乔玉:“大哥都还不知道我成亲了,你说他回来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乔玉:“你大哥那么疼你,怎么会生你的气。” 倒是有可能生她和陆有为的气,对于自已这个大儿子,乔玉也是头疼,他是全家最有主见的一个孩子。 有时性格执拗起来,连她和陆有为都拿他没办法,她和陆有为早就操心着给他说个媳妇,谁知他自已怎么也不愿意,只说幺妹没嫁人前他都不考虑。 一拖他的亲事便拖到了现在,不过他也算有能力,能被先生看中留在身边,跟着先生行走开阔了眼界,不像被困在这清溪村的人,一辈子连个镇也出不去。 陆甜:“大哥最近有来信吗?” 陆有为虽然识字但不多,陆程捎回来的信往常都是由陆甜来认。 乔玉摇头:“最近还没信回来,不过照上次来的信算日子,应该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 “哦” …… 一晃陆甜和徐安成亲已有两月了,天气变暖了些后徐安又恢复了上午种地,下午上山的日子。 而陆甜的日子和在陆家时确无两样,徐安从不要求她帮忙做什么事,有一次趁着徐安上山了,陆甜想着帮忙煮一次饭。 谁知那火怎么也点不着,光是点火她就用了近半个时辰还没点着,倒把自已弄的灰头土脸。 徐安回到家时差点没认出那个一鼻子灰,蓬头垢面的人是自已的美娇娘,他走过去把陆甜拉起来:“你做什么?” 陆甜哭丧着脸:“我想生火煮饭,火怎么也生不起来。” 徐安被她逗的轻笑出声:“不是让你不用做这些。” 陆甜咬着唇没有说话,她只是也想帮他。 成亲这两个月,她发现徐安就像是不知累的陀螺般,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情。 之前他只需要管徐成才一人,现在多了她,他身上的担子也更重了些,陆甜时常看到他胳膊有伤,问他,他也只说是在山上磕碰到的,可是那伤口根本就不像是磕碰的。 徐成才以前也是猎户,陆甜就去问他,谁知徐成才叹了口气: “应该是遇到凶猛的东西了。” 他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呢喃道:“那座山远不像看着这样平静,越往里狼和老虎就越多,我还曾看过一个比人还要高的东西,浑身棕色长满毛,光是那双眼睛看着都吓人的很!” 陆甜:“不去那么往里的地方不行吗?” 徐成才: “现在如果只在山的外围是打不到什么东西了,战乱平定了后,很多人解甲归田,打猎的人就变的多了,再者外围也只能打到些不值钱的野鸡野兔,赚不到什么银子。” 陆甜问徐成才:“爹当初是怎么受的伤?” “我啊,我当时年轻气盛太自负了,追一只狐狸追了一天都没追到,当时天快黑了本该马上放弃立即下山的,但我就觉得马上就能追到它了。” “结果就越追越远,等天完全黑了后,狼就开始出没,想想当时的情形,我能捡到这条命都算是好的了。” 徐成才似是陷入了回忆,脸上浮现衰败的神情,许是也在后悔那时的年轻气盛。 因为他的关系,徐家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他没了妻子,徐安也没了娘。 原本十一岁的徐安在私塾里是学的最好的孩子,原本他应该有一个另一个可能的未来。 哎...徐成才叹了口气,眼底有些湿润:“都怪我,是我...” “爹,你别这样想。” 陆甜蹲在徐成才的旁边,她端了杯水给他: “你也不想这样的,别自责。” 徐成才接过她递的水喝了口:“好孩子,你也是个好孩子。” 看出她担心徐安,徐成才心里总算好受些,至少徐安也有了记挂他的人,以后他走了,还有个人能陪着他。 徐成才宽慰陆甜:“你放心,徐安的本事比我强,判断力也比我好很多,他不会让自已出事的。” 陆甜点了点头,但眼角还是耷拉着。 她不知道原来打猎这么危险,而徐安就算胳膊受了伤,回来也不叫疼,依旧给他们挑水做饭,还要去地里干活,甚至晚上还帮她洗脚。 陆甜抿着唇,她不懂为何自已心中会有种酸涩的感觉。 那天她生了半个时辰都没有生起来的过,徐安不过一瞬就点燃了,陆甜对徐安道:“你好厉害!” 徐安嗤笑一声:“这就叫厉害?” 陆甜:“在我心里,这样就很厉害。” 同自已相比,十一岁就开始独自照顾徐成才的徐安不知厉害了多少倍。 且他还总因为长相被人误解疏离,但那些人遇到最危险的事情时却又会第一个想到找他帮忙。 第18章 那天晚上,陆甜特别的配合徐安,她抱不到男人的头,两只莲藕般的臂膀便缠住他的腰身。 这是这么久以来,陆甜第一次主动抱自已,徐安动作顿了一下,来不及多想便被从没体验过的快感冲破,她竟然主动伸腿勾住了他的腰。 徐安黑眸沉沉,里面燃烧着熊熊烈火,他的动作变得疾驰。 昏暗的房里只有月色照进来的薄弱微光,将两人的身影投落到里侧的墙壁的上。 陆甜被冲'撞的头倒向哪边,突的就看到墙上疾奔不停的影子。 '轰'的一下,陆甜只觉整个人都快羞的燃起来,紧闭双眼不敢多看一眼。 那晚是徐安和陆甜睡觉睡的最畅快的一次,以至于第二日他的心情都十分良好。 他特意去了镇里给陆甜买了她最喜欢吃的果脯,甚至还用野鸡去帮她换了一本新的话本回来。 收到自已喜欢吃的果脯陆甜自已开心,但还是对徐安道:“你别乱花钱,马上就要过年了,攒着钱给你和爹都做件新衣裳吧。” 徐安啄了口她娇艳的红唇:“给你做就行,我和爹两个大男人有的穿就行了。” 好好说着话他也来亲自已,陆甜娇嗔的瞪他一眼,“不要,我有很多衣裳穿,你和爹就只有那么两件,都快洗破了,给你们做。” 徐安:“那就给你和爹做。” 他把今日赚的铜钱拿出来交给陆甜:“前日布的陷阱捉到了一只幼鹿,我拿去镇上卖了,这是剩下的铜板。” 陆甜草草数了数,竟有三百文铜钱,她眸子亮着光:“买了果脯都还剩下这么多?” 徐安:“对,是头幼鹿,若是成年鹿子,整只卖可以卖到一两银子。” 成亲后,徐安就将赚来的钱都交给了陆甜管,虽然没有多少,但零零散散也攒下了一百多文,没想到这一下就多了三百文。 还剩几天就要过年,有了这些铜板,她们也能置办些东西过个好年。 陆甜对徐安道:“那你最近就不要去山里了,马上过年了,休息一段时间?” 徐安点头:“好。” 他本也打算休息两天,陆甜自上次回门后,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回去过了,他知道她想她爹娘,打算带她回去看看。 晚上照例翻云覆雨之后,徐安将陆甜整个人抱在怀里,意犹未尽的亲她的脖颈:“想不想回清溪村?明天陪你回去?” “真的?”陆甜哑着声欣喜问道。 “嗯。” 陆甜高兴的仰头摸着黑在男人侧脸吻了下,润弹的唇碰过的地方发出了'嘣'的清脆声音。 徐安只觉得那块被她亲过的皮肤痒痒的,心脏传来密密麻麻的酥麻,他低头寻到她的唇,有力的舌强势的抵了进去。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12节 手上用力,窝在她怀里的女人直接被他拎到了自已身上,猝不及防被翻了个身,陆甜的呼声还没出来,就被他重新堵住。 夜还很长... 薄弱月光下投落在墙上的那抹飘忽不停的影子,久久才停下。 第二日,他们将徐成才安顿好后,就动身去往清溪村。 这次徐安也想装半袋米提过去,被陆甜制止:“上次回门提的东西阿娘都念了我的,她让我们想回去的时候就回去,但不能再提什么东西了,不然她会生气的。” 粮食来之不易,给他们提去,徐家的粮食就少了,她宁愿不要,也想陆甜能吃的好些。 见徐安不听,陆甜嘟嘴:“那我们就不要回去了。” 年过了三月底才开始种稻子,到了七月底才能收获,而且还不知道收成如何。 若是回去一次就少这么半袋,等粮食不够的时候,就得去买来吃,她心疼徐安这么辛苦赚来的银钱这么挥霍。 陆家的情况陆甜清楚,徐家只有半亩良田,陆家因为人口多些,分地的时候多分了半亩,现在家里三个孩子都不在,只剩陆有为夫妇在家,粮食消耗也就小了很多。 再者徐安上次回去和娶她时出的聘礼里面粮食就不少了,该尽的礼数也尽了。 家里还有个老父亲,若是还这么一味的往陆家拿,别人就该说陆甜不懂事了。 她背了个懒名,可不想在背一个骂名。 见陆甜这么坚持,徐安顿住了手,他除了对着陆甜有种本能外,跟其他人他不知道该怎么沟通,日子久了,所以他才给人留下一个孤僻的印象。 而送东西便是他表达的一种方式,他是想着粮食能撑到下年收成就行,他不会委屈陆甜,大不了他喝一段时间稀粥。 徐安对陆甜道:“空手去不合礼数。” 陆甜:“怎么就不合了,我阿娘都说了让你把她当亲娘看待,而且她特意交代我,下次回去不让你带东西了。” “你别看我阿娘看上去温柔,其实发起怒来可凶了,我阿爹都怕她。” “你若是不听我的,我就不回去了,省的我阿娘等下掐我胳膊。” 陆甜撅着嘴巴嘟囔了一通。 徐安轻笑了声,他的小娘子竟也会说胡话了,依着乔玉对陆甜的心疼劲儿,陆甜怕是连被掐胳膊是什么感受都没体验过吧。 最终徐安歇了带粮食的心思,装了颗早上刚摘的南瓜带上。 南瓜的收成还不错,陆甜便没有阻止。 从小河村到清溪村中间有一条小路,两边有很多杂草,有些上面还有倒刺。 上次回门这段路是徐安背着她过去的,这会儿到了地方,陆甜提着衣角想要自已过去。 徐安拉住她的胳膊:“我背你。” “不用。” 他左胳膊上有一条很长的伤口,陆甜担心他的手臂。 她说什么也不上他的背,徐安便直接圈住她的腿将她扛上了肩。 一阵天旋地转,突然就这么高的视角,陆甜吓的心跳快的像要跳出胸膛,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她惊魂未定:“你干什么!” 徐安:“别动,胳膊的伤要崩开了。” 陆甜顿时不敢再动,害怕加上担心,她清脆的声音变的有些软糯:“你快放我下来啊,等下你的伤口真的裂开了。” 第19章 徐安沉冷的眼底多了丝异样情绪:“担心我?” “你先把我放下来。” “用的右边,弄不到左边的手臂。” 闻言陆甜这才松了口气,她斥徐安:“你自已的手臂你也不上点心。” 徐安:“你上心就好。” 他这么多年上山受伤无数,粗糙惯了,这点伤对他来说早就不算什么,但见她对着自已伤口露出低落的神情时,他竟觉的无比受用。 陆甜:“你自已都不上心,我才不帮你上心呢!” 那段路不近,被他扛起来后陆甜的肚子抵在他坚硬的骨头上,他的步伐又快,陆甜被抵的肚子生疼。 她拍徐安的背:“你快放我下来,你肩膀的骨头抵的我肚子好痛。” 徐安停下步子,大手一转直接将陆甜在肩上转了个方向,手上一个用力,陆甜就到了他的背上。 徐安右手颠了颠她的屁股,对她道:“心疼我胳膊的话就自已抱紧我的脖子。” “我才不心疼呢。” 陆甜嘟囔一句。 当两条柔软的胳膊慢慢的圈住他的脖颈时,徐安紧抿的唇慢慢扬起。 若有人此刻能看到这幕,就能看见他那张长年面无表情带着些冷硬的脸竟还能笑的那样春风。 出了那段小路后便到了清溪村的村口,陆甜便怎么也不让徐安背了。 她下来后理了理身上的衣裳,村子四处有出来活动的人,或是去洗衣裳的孩子,或是去挑水的妇人,或是去地里的男人。 有认识的,陆甜也会跟人打个招呼。 那些人见到陆甜下意识咧着笑意的嘴角在见到徐安后瞬间绷住,硬扯出了一抹笑跟陆甜点了点头,没跟陆甜说话就匆匆离去。 徐安抿着唇对此见怪不怪,他体型太大且看上去面色不善,这些人便会下意识的躲着他。 陆甜也意识到了情况,她月牙般的眉头蹙了蹙。 徐安:“你走前面吧。” 这么久没回来,她应该也会想和相熟的人说说话,跟他走在一起,怕是没有人敢来找她说话了。 陆甜抿着唇:“不要” 徐安长的又不是吃人的模样。 除了脸上冷了些个子大了些,哪有那么可怕。 她不高兴拉着徐安的袖子,碰到看上去害怕徐安的人,陆甜便也省去了打招呼的必要。 没料到这样一省,直到快到陆家了,陆甜一个能打上招呼的人都没了。 徐安看到的陆甜垂着长睫,嘟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他低声笑出了声,陆甜听到他带着戏谑的笑,抬眸看他,都这样了 他竟然还笑的出声。 什么人呀! “哎,你们看到陆家的闺女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天爷也,她那相公怎么长的那么壮,看着好可怕!” “你说这老陆怎么想的,竟然把闺女嫁给了那样的人,她闺女那么懒,若是被这种人打一下,那不得去掉半天命了!” “就是,吓死人了,原以为老陆两口子多疼这闺女呢,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为了聘礼将闺女嫁了这么个人。” “听说那男人给陆家了很多聘礼,原本我还羡慕的紧,这样一看还是算了,陆甜嫁了这么个人,要是惹的他一个不高兴,陆家怕是都得脱层皮哦。” “就是就是,我闺女嫁的人家虽然没出这么聘礼,但也挑了担米来的,我那女婿个子小,再怎么打我闺女也打不出个好歹来。” “哎,你们说,陆甜刚刚脸上看上去那么不高兴, 是不是就是被那人打了,他们回清溪村干什么?别是因为太懒被送回来了吧。 ” “我看啊有可能,我看看陆家闺女的脸色难看的很,见了我连招呼也没打个。” “哎,好不容易嫁出去了,这才两个月就被送回来了,造孽哟。” “哎,以前村西那家结不到媳妇的李老头不是去提过亲被老陆打出来了,这回儿被送回来了,他倒是可以去试试,毕竟陆甜都已经破了身了,她...” “啊!!” 那妇人说的正起劲,冷不丁一颗石头砸到了她的头上。 额间瞬间就有血流了出来,那妇人蒙着头破口大骂:“谁!那个不长眼的竟然朝我扔石头!!你他妈的长了眼睛没眼珠子是不是。” 她们几个妇人洗完衣裳后就在村头的歪脖树下闲聊,几人没念过书在村里磋磨久了,言行自然粗鄙,那名被砸的妇人是清溪村有名的长舌妇叫李招娣,现在年龄大了,小辈们都唤一句李婶。 李招娣站起身就转过头,想要看看是那个不长眼的砸自已,看清村头长身而立的时眼珠子缩了缩。 “哎哟,陆程回来了啊,这次出门这么久啊?” 陆程穿着一身白衣,身形消瘦,浑身透着一种书生气,此刻那双总是温润的眉头紧拧,一脸怒意看着李招娣:“你刚刚在说什么!” 李招娣蒙着脑袋,任由血从指缝中流出来,心里骂上了陆程的祖宗十八代,但面上却不敢惹他,陆程读书厉害有能力,得了学堂先生的赏识,而她家里两个儿子还在学堂念书,若是得罪了陆程她家两儿子被穿了小鞋可就得不偿失。 她陪着笑:“哎哟,我哪里说什么,我们就是没事坐在这闲聊闲聊,没说什么啊!” 陆程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他此行跟着先生去了岭南一带,这次出门时间长,终于紧赶慢赶在年前回了清水县,没想到刚到村口就听到这些人这么编排这家幺妹。 他来的晚只听到了李招娣最后说的那段话,听到她说'毕竟陆甜都已经破了身了'时,捡起一块石头就扔了过去。 自古以来女子名节事大,他家幺妹还没成亲,平时连门都没怎么出,这些人竟然编排幺妹这些事情,简直孰不可忍! 陆程沉着脸对她道:“就算你们再怎么无知应该也知道女子的名节关乎什么!我家幺妹还没成亲,你竟然如此编排她,你到底有个居心!!” 听到陆程说他家幺妹还没成亲,李招娣总是没忍住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般笑出声。 第20章 她张着一口大黄牙笑弯了腰:“哈哈哈,你家幺妹还没成亲?你竟然不知道,你的妹妹,陆甜两个月前就出嫁了! 不仅出嫁了,你爹为了聘礼还将你幺妹嫁给了一个身高七尺,看上去力大如牛的莽夫,那脸看上去可凶了! 你是不知道,你那妹夫的一只胳膊都有你妹妹一条腿粗,依着你妹妹的懒病,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那一拳哦! ” 陆程:“你!你胡说!”他爹怎么回来会为了区区聘礼将妹妹嫁给这种人! 李招娣笑的停不下来:“我可没有胡说!今日你妹妹和妹夫刚好回了清溪村,你家妹妹看上去可不好,我看怕是被那人给退回来了!” “早跟你们家说过,别把陆甜养的那么娇贵,你看现在,没有那个娇贵命却养出了个娇贵身,现在被退了回来吧!这下聘礼也得不到了,被破了身再嫁也不容易咯。” 陆程虽温润惯了,但遇到陆甜的事上异常护短,当即气的扔了手中包裹冲上来就想要教训教训那张散着恶臭的嘴。 李招娣见状双手扒拉上去袖子,咬着牙干了上去,反正都撕破脸了,她还怕他做甚! 虽说陆程比李招娣的个头大了很多,但他到底是读书人比不过李招娣泼辣不要脸,一个不注意竟被她黢黑的指甲在脸上挖了几道指印。 这边陆甜和徐安两人刚到陆家,几人刚说上几句话,乔玉还来不及欣喜女儿回来了时,一个小孩大跑过来:“不好啦不好啦,乔婶婶,陆程哥在村头和李婶儿打起来啦!” 乔玉一惊:“什么?” 来不及多想什么,乔玉当即朝村头赶去,那李招娣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泼妇,不怕天不怕地,只怕她的男人,她儿子一个读书人怎么可能打的过她,她得赶紧去帮忙。 陆甜听到抓着徐安的袖子着急:“我大哥,大哥回来了,他怎么跟李婶儿打起来了,大哥不会打架肯定会被欺负的!”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13节 徐安:“我去看看,你放心。” 乔玉跑的气喘吁吁的,老远就听到村头的叫骂声,就属李招娣的声音最大,她听着更加着急,奈何两条短腿怎么跑都还没到。 一个人影突然从她身边冲了过去,徐安不过几步就远远甩了她一大截,乔玉脸上惊喜对徐安道:“小安,你去了别客气,直接朝那李招娣身上招呼,有事儿娘担着!” 她的儿子虽然性格执拗,但脾气好的很,竟然惹的他都动了手,想来李招娣不知做了多过分的事,她气的直接朝徐安喊道。 许久没听到娘这个称呼,徐安奔跑的步子顿了一下,他回头看了看乔玉那张目善的脸,朝她点头: “好。” 李招娣打架都是用的泼妇的下流手段,陆程到底读了书有君子之风,他不让自已碰到李招娣的身体,反倒给了李招娣机会,她扯住陆程的头发死不撒手,力道大的像是要将陆程头皮都扯掉一样,狰狞着脸辱骂道: “别以为你读了几年书就了不起,老娘...啊!!” 她抓着陆程头发的手突然被一只大掌拧住,那人手一动她的手腕'咔嚓'一声,手就像断了般无力的垂下去,李招娣痛的惨叫声欺凌,传遍了整个清溪村。 她另一手捂住手腕,惊恐的看着站在陆程身前的徐安:“你你你” 她你了个半天,对着徐安那双摄人的眼,嘴里的脏话怎么都不敢说出来。 她有预感她若是敢再说出什么惹到他,她的另一手也得断掉! 徐安沉着脸看着李招娣,见她眼底露了怯意后才转头看向陆程,“没事吧。” 陆程紧蹙着眉头正在打量徐安,这人的身高体型都很符合他们形容的人,难道幺妹真嫁了人,这人就是他的妹夫? 想到此,陆程紧蹙的眉头蹙的更紧了,眉心中间两条深深凹陷。 陆程的外衫被李招娣拉扯间撕破,此刻袖子上几块破布松松垮垮的垂着,里面的棉花四处乱飞。 徐安脱了自已身上的外衫披在了陆程的身上,陆程反正过来手抓着他的衣服就要脱下来。 “你先将就穿会儿。”徐安按住他的手。 陆程就要拒绝,乔玉赶来,她拉过陆程仔仔细细看,见他白玉的脸上竟然被抓了一条血长的印子,当即拉高袖子,对着李招娣就招呼上去: “好你个李招娣,你竟然敢打我的儿子,我儿子是读书人,你打坏了你赔的起吗,啊!” 李招娣一只手被徐安扭脱了臼,只剩一只手根本打不过乔玉,她的脸上顿时也多了几条血痕,头发被她扯的头皮发麻,痛的哇哇大叫:“啊!!好痛,你快放手!乔玉!别抓了,啊!” 乔玉:“我放你娘的手,竟然敢打我儿子,当我陆家没人了是不是!!” “……” 陆程张大嘴巴看着自家娘对着李招娣碾压式的暴打汗颜,果然,这么久没见,她娘跟人打架还是这么厉害... 乔玉将李招娣一顿教训,松开她时,李招娣如一摊烂泥瘫到了地上,乔玉也打累了,也在歪脖子树下坐下来。 她喘着粗气问陆程:“她干了什么,你怎么跟她打起来了?” 陆程看了眼徐安,他在村里已经算高的人了,没想到看徐安都还得仰起头,那幺妹的个子不得把脖子都仰僵。 她那么懒,看到过这人的整脸过吗? 陆程回乔玉:“我刚回来就听到他在说甜儿,说什么她被你们嫁给了一个莽...说甜儿今天回来的时候看上去不对,肯定是被打了,还说她今天回来就是被退了回来。” “而且...而且”,剩下的他不好说出口,他吞吞吐吐。 乔玉急道:“而且什么!” 陆程:“而且还说以前来提过亲被爹打出去了的李老头可以再来试试,毕竟甜儿已经嫁过一次人,被破了...” 他还没说完,喘着粗气歇着的乔玉腾的站起身就又朝李招娣冲了过去,看她不撕烂了那张肮脏吐着恶臭的嘴! 第21章 结果乔玉还没冲过去,一个身影先了一步,瘫在地上的李招娣还没反应过来,另一个完好的手传来锥心的痛。 李招娣凄惨的声音又响彻了一遍清溪村。 乔玉见状对徐安道:“卸的好!就该把她那张烂嘴也卸了!!” 平日里乔玉知道村里有些人会说陆甜的闲话,没让自已听到还好,听到了乔玉从来没有手软过,当时就会跟那么长舌妇干起来。 在这村里就不能软,你若软了一次,那么那些人就会更加得寸进尺,打架也是一样! 若不能一次给人教训深刻,那么别人都会觉得你家好欺压,日子久了,谁都能来欺负你一下,到那时再反抗可就来不及了。 所以陆有为和乔玉平日里虽然对着别人大多都和颜悦色的,但是遇到了什么事也从来不曾手软过。 更何况李招娣说的还是陆甜,陆甜可是他们家每个人都打心里疼爱的人,就连看起来性格温润的陆程小时候因为陆甜都打了不少架! 只是她没料到的是徐安看上去竟然比她还气,一双眸子沉的如墨,剑眉蹙紧看着李招娣的样子,连她也杵了一下。 不过不管怎么说!她敢这么编排陆甜,她就是活该! 同李招娣一起闲聊的妇人见此畏畏缩缩的,抱着自家的衣裳就赶紧跑回了家,徐安卸人手臂就跟玩儿一样,不过一下,李婶儿的手就像破布一般挂在她的腕上。 吓人,太吓人了!啊! 李招娣的男人被人叫着赶了过来,见到乔玉几人愣了一瞬,转头看见陆程头发凌乱衣衫破烂,走过去就一巴掌挥去了李招娣的脸。 “你个贱人,你又在背地里嚼了什么舌根,你这张嘴就不能歇歇吗!整天给我惹事!” 李招娣也不是第一次因为乱嚼舌根被打了,她男人打了她无数次,她就是改不她那张破嘴,刚刚还张牙舞爪的李招娣见到自家男人像是老鼠见到了猫。 她男人一巴掌挥过去她的脸上就出现了几个触目惊心的指印,她手想抬起来捂脸都做不到。 一时间泪水像雨一样滚下来,在她男人的怒容下还不敢哭出声。 李招娣男人转脸朝着陆程一家赔罪:“对不住对不住,乔嫂子,你放心我回去肯定好好教训她!你别放在心里去!” 乔玉虽然对李招娣很有意见,但见到李招娣男人一来就直接挥向了自家妻子的那凌厉一巴掌皱了皱眉。 这个世道女人难做,她家陆有为从没这么打过她,但村里男人打女人的事却不少见,其中就属这个男人打李招娣最狠,乔玉对他也没什么好印象。 她蹙眉没有回李招娣男人的话。 男人见乔玉不说话,又赶紧去跟陆程赔罪,毕竟他儿子还要在陆程在的学堂念书,也许过不了多久,陆程也做了先生。 “陆程啊,你别跟你李婶儿计较,她就是一个粗人什么也不懂。” 陆程也看不惯他的做派,没有说话。 但打已经打了,这件事到底也就了了过去,毕竟在同一个村,总归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男人啐了瘫在地上的李招娣一句:“还不走!” 李招娣:“我的手被他卸了,他不给我接上我还怎么干活!” 家里的活大多都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男人闻言看向她的手,见她两只手都无力的垂在手腕上,当即跳起来:“谁卸的!这要去去找郎中还的花十个铜板才能接上,打你就算了怎么能卸你手,你手没了,家里的活谁干!” 见男人着急自已的手,李招娣终于有了些底气,她头转向沉默站在一旁的徐安:“就是他!” 男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眼神一愣,他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个异常高大的男人,但他不认识不是清溪村人,想着是哪里看热闹的人。 没想到竟是他卸了李招娣的手,清溪村的人还算比较团结,再怎么窝里横,对外的时候还是很一致。 想着一个外地人来到清溪村竟然这么猖狂,他蹬长着脖子做出凶状:“你是谁!跑到我们清溪村来做什么!” “你最好给她的胳膊装回去,不然我让你出不了清溪村!” 徐安沉沉的看着他。 男人被他看的心里发毛,害怕他一拳直接打下来,他悄悄退后了一步:“你看什么看!我们清溪村的人可团结了!你卸了我媳妇的胳膊,怎么也得赔点汤药费,我也不要多了,你就给个100文就行!” 见徐安还是沉沉的看着他不为所动,他脸上挂着怒气,朝四周的人大喊:“你们快来啊!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人,跑到我们清溪村打人来了!!!” 听到他的喊声,有些在周围做事的男人顿时放下东西冲了过来,李招娣男人见来了好几个男人,顿时露出得意的笑:“虽然你长的是挺壮实的,但我们这么多人一起上你也打不过吧!我劝你赶紧老老实实的给把她胳膊接好,在把汤药费赔了!” 村里的男人都不怎么认识徐安,陆甜出嫁时也只请了内亲坐了两桌,他们并没见过徐安。 眼见着过来的几个人团团将徐安围住,陆甜过来时便见到这一幕,她拉着裙子快步跑过去挡在徐安的身前:“你们干什么!” 他们不认识徐安,但认识陆甜,其中一个人道:“陆丫头,这是?” 陆甜:“他是我相公。” 几人睁大眼睛,虽听说过陆甜是嫁了个有点壮实的男人,没想到竟是这样的! 此刻两人站在一起,陆甜倒不像是她的妻子,若是在小点,倒像是他的闺女了... 几人轻咳了几声,蹙眉不高兴的看了眼李招娣的男人,还以为真是有外村人来找事。 这跟陆家结了亲的人,不也是半个清溪村的人。 几人瞪了眼李招娣男人后转身离开,他们不像这男人,将家人的事都堆在了一个女人身上,他们的活还多着呢! 李招娣男人也没料到这是陆甜的丈夫,微微张大的嘴半天才合上。 他尴尬的笑了笑:“呵呵,误会误会,对不住没认出来。”没人帮他,他可不敢招惹徐安这样的块头的人,立即转了脸色道歉。 第22章 徐安根本没有留意过周围的人,只在陆甜跑过来挡在他身前时,眼底灼热的看着陆甜单薄的后背。 自从徐成才瘫了后,他娘也跑了,徐安便再也没有体会过有人挡在自已身前了。 他娘刚跑的那段时间,不少小孩来笑话他,说他爹是个瘫子,他娘也不要他了,他没爹没娘迟早要饿死! 当时他的身材还跟同龄人差不多,但并没有人能站出来帮他,他只有咬着牙靠自已硬气的全部打了回去。 虽然他也没讨到好落下一身的伤,但一次两次的那些人也被不要命的他打怕了。 后来他的身高越来越高,体型也越来越大,渐渐的也就没有人再敢来惹他。 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人站在他的身前。 尽管站在他身前的女子并没有什么力量,根本也保护不了他。 徐安悄悄攥住陆甜的手,他的大掌轻而易举的包裹住她小小的手。 乔玉嗤笑了声:“怎么,你不是要让我家女婿出不了清溪村吗?怎么现在这么怂了!” “瞧你说的,我这不是也不知道他是你的女婿嘛,都是一个村的,大家各退一步各退一步好不好?” 李招娣男人堆着满脸褶子讨好道。 乔玉翻了个白眼,她视线扫向李招娣:“这次就算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下次还让我听到就没这么容易算了,至于你的手,你就自已去找郎中给你接吧,若是不服,你大可来找我!” 说完她叫上陆甜几人:“走,我们回家。”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14节 乔玉率先走在前面,昂首挺胸,像只战斗胜利了的公鸡。 陆程蹙眉看了眼徐安拉着陆甜的手,嘴唇动了动最后叹了口气跟在乔玉身后。 陆甜想抽出被徐安握住的手,奈何他用了力抽不出来,她暗自看向徐安,眼里似在问他'干什么! ' 徐安摇头笑了笑,但还是没松开她的手。 陆甜挣扎不开,但她的衣摆大刚好能挡住两人紧握的手,她见状便不再挣扎,拉着徐安跟在陆程的身后。 一家人浩浩荡荡的,竟有一种别样的气势。 回到家后,陆程去房里换衣服,脱外衫时咋舌,穿在徐安身上的上衣到了他的身上竟成了袍子。 他很想赶紧找他们问问清楚,为什么他就大半年没回来而已,幺妹怎么就嫁人了,还嫁一个这么,这么...饶是他也有点形容不出来徐安。 说他面色沉冷吧,自已刚刚好像还看到他对着陆甜傻笑。 他把外衫脱给自已穿,说他热心吧,但他看着自已的那个神情怎么也跟热心搭不上边! 陆程觉得有些头疼,他最疼爱的幺妹竟然嫁给了这样一个人。 陆甜若是被这样的人欺负,他别说帮忙了,可能他得比陆甜先被打倒。 毕竟他高一点,徐安的拳头好下些...... 出了房门,乔玉正在跟徐安说话:“你那一手卸腕子的功夫好厉害啊,你能教教娘不,我若是学会了以后看谁还敢在背后嚼陆家的舌根。” 徐安:“其实很简单,你握住她的手腕,然后...”徐安拿着自已的手给乔玉做示范,乔玉正学的认真。 陆程见状拉了拉陆甜的胳膊,将她拉出了堂屋,陆甜跟着大哥的步子,她知道大哥可能有很多想要问她的。 陆程找了小凳让陆甜坐下,随即蹲在她身边抛出一连串问题: “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你就跟他成亲了,他是谁?是哪里人,家里都有什么人,你成亲这两个月过得怎么样?” 陆甜被逗笑:“大哥,你问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你哪一个?” 陆程急道:“每一个都要回答,你快跟我说啊!”他拉着陆甜的胳膊严肃道:“那李婶儿说爹为了聘礼才将你嫁了出去,这是怎么回事,爹最疼你,怎么可能会为了聘礼将你草草嫁出去。” “怎么会”陆甜解释:“你怎么会相信她的话,和徐安成亲是我自已看过后头同意的,爹没有逼我。” 陆程蹙眉:“你如何认识的他,你怎么会同意?” 陆甜:“是他们自已上门来提亲的,见到他人我才发现我见过他,他就是一年多前救了爹的人。” “是他?” 陆甜点头 “就算是他救了爹,我们可以用其他方式感谢他,何至于要你嫁给他!是不是他挟恩图报,你跟大哥说,大哥给你做主!”说着他就要进屋。 “不是,他都没提过救了阿爹的事情。”陆甜拉着他:“是我自已认出来的,且他说了不介意我的懒病,成亲后也会对我好,我才同意了成亲。” 陆程眼底微沉:“你就信了,大哥不是跟你说过,男人的话信不得,他万一就是说甜言蜜语骗你呢!” “大哥,你看他救阿爹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他的为人不差的,而且,而且成亲以来他确实对我不错的。”说到这陆甜有些脸热。 “ 他是哪里人?” “就隔壁小河村的。” 倒不是太远。 “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只有他和一个爹两人。” “没有娘?”陆程松散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幺妹本就比一般人懒,若是家里没有个女人,那家里的事情谁做! 陆甜看了看堂屋,见徐安没注意到这边,她低声对陆程道:“徐安爹爹打猎摔断了腿后,第三年她娘就跑了,你千万不要在他身边提他娘的事情。”虽然徐安看上去好像不在意他娘,但陆甜知道,徐安只是面冷心热,他心里肯定也是在意的。 听到陆甜的话,陆程睁大了眼睛:“你等等,意思是他不仅没有娘,爹还是个瘫子,你...”他话还没说完,被陆甜捂住了嘴。 “你小声点啊!” 陆程干脆将陆甜拉起来,把她拉出了院子,这里怎么说话里面也听不到。 他沉着脸:“我不同意,你怎么能嫁到这样的人家,嫁过去伺候他们爷俩吗?爹娘都是怎么想的,竟然会同意,爹是不是看在了他救了自已的份上同意的?他的恩情难道要让你搭进去还吗?” 第23章 陆甜虽然知道大哥是心疼自已,为自已好,但听到他这样说徐安,心里还是会有些不高兴:“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爹什么为人你还不知道?” “这门亲事是我自已点头同意的,且你怎么能以表象判定别人的家庭呢,难道因为身在这样的家庭,徐安就不能娶媳妇了吗?” “我嫁过去已经两个月了,根本不存在你说的去伺候他们爷俩,徐安一个人包揽了家里所有事情,甚至...”甚至还包揽了她的事,徐安家不是她的负担,她反倒给徐安增加了负担。 见幺妹有些不高兴了,陆程急了:“甜儿,我不是这样意思,我不是说他这样的不能娶媳妇,我只是,我只是心疼你。” 别人他管不着,但陆甜是他打心眼里疼大的,自然不愿意她去跟着受苦。 陆甜:“我知道大哥的心情,你放心吧,他对我挺好的。” 陆程仔细观察陆甜的神情,想看她说这话是不是有勉强的成分:“真的?” “真的,这两月来我过的跟在家里一样,他去了镇上也会像你一样给我带零嘴和话本,他舍不得吃的肉会让给我吃,这么久我除了帮忙烧火,一件事也没让我做过。” 陆程听到陆甜的话有些惊讶,没看出来徐安那样的人竟然能做到这样,毕竟他长的就是一副稍不如他意就能随时一拳打下来的模样。 他想起刚刚徐安来拉架时还很平静,但听到他复述了一遍李婶儿的话后,他的脸顿时就变了,甚至比乔玉的动作还快,直接将李招娣的另一个手也卸了。 看来徐安应是在意陆甜的。 陆程看了眼陆甜的脸,抿了抿唇。 其实若不是他的家庭太差,站在陆程的角度他是愿意陆甜找到一个徐安这样的人。 陆甜自小便生的美,他总怕她嫁人后的夫君保护不好她,但若是徐安的块头和他今日所见的身手,他至少不用再担心这点。 罢了,事情已成定局,且陆甜看起来确实过得不错。 他摸了摸陆甜的脑袋:“对你好就好,你记住,大哥永远在,若是他对你不好你就来找大哥,大哥虽然打不过他,但总归拼了这条命也得教训教训他。” “大哥”陆甜鼻头一酸,扑进陆程的怀里:“我知道大哥最疼我了,你放心吧,我会和他一起把日子过好的,你也争取早点给我找个嫂嫂回来。” 陆程刮了刮她的鼻子:“好。” 在陆家是吃了晌午后陆甜和徐安就告别返回小河村,陆程眼巴巴的送他们到村头才回去,他很想让陆甜在家里住一段时间,但马上要过年了这时提出来不合适。 他一步三回头的和陆甜挥手,怎么也没想到出去一趟回来,幺妹就嫁人了。 这一趟陆程又给她带了东西回来,陆程离开时将一个包裹给了徐安。 徐安从他手上接过去,袋子沉甸甸的,里面的东西不会少。 陆甜:“我大哥肯定又给我带了他去过的地方的新鲜玩意儿,上次他回来给我带了一个簪子回来,可好看了,不过被我搞丢了。” 她惋惜道。 徐安:“什么样的?” “上面有一颗小小的红珠子,下面吊了两条穗,那颗珠子特别漂亮,我们这都没有那么好看的款式。” 徐安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 到家徐安先去把徐成才接了回来,陆甜见到人叫了声:“爹” 徐成才笑着回了声:“哎,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陆甜:“嗯,爹吃过晌午了吗?” “吃过啦。” 徐成才坐了一会儿后打算回房睡午觉,徐安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徐成才两只圈住他的脖颈,无力的双腿耷拉着,徐安两手圈住的他的腿,他便稳稳的被徐安背到背上。 陆甜看着他们的背影,徐成才两条腿没有知觉,这么多年下来肌肉萎缩两只腿已经细的不能看,他窝在高大的徐安身上看着有些娇小。 陆甜嫁到徐家以来,徐成才每次看到她时那张脸上都会露出憨厚的笑容,她叫他爹时,他也会热情的回应。 尽管新媳妇进门还没有做过一顿热饭给他吃过,但他也对陆甜很好,有时菜里有几片肉,他和徐安都会省下来让陆甜吃。 徐成才虽然瘫了这么多年,但没有自暴自弃,就算是这样每天也会去地里干活,撑着身子爬动着除草,栽菜苗什么的。 陆甜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眼热。 晚上时陆甜问徐安:“爹的腿治不了了吗?” 徐安:“不知道,镇里的大夫治不了。” 他开始打猎后,家里的情况改善了些,赚到的银子他都攒了下来,刚开始那几年他给徐成才找了很多个大夫看,但那些人看了徐成才的情况都摇了摇头。 后来徐成才便不让他这么挥霍银子,让徐安不要再给他找大夫,找了他也不会配合。 但徐安其实已经将镇上的大夫都找遍了,他们对徐安的情况都无能为力。 陆甜侧坐在榻上,拭刚洗好的头发,她的头发又黑又密完全不像村里看起来长期营养不良的女孩,头发又黄又毛躁。 徐安接过她的布巾,动作自然的帮她拭发,他的大掌很大,怕弄疼她动作小心翼翼。 陆甜有些遗憾:“那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徐安动作顿了一下,大掌揉了揉她的头顶没有说话。 …… 除夕那天,徐家的门口也挂上了两个大红灯笼,徐安在灶房忙活,陆甜在堂屋里给徐成才试新做的衣裳。 徐成才笑的咧开了嘴:“怎么给我也做了衣裳,给你和徐安两人做就好了。” 陆甜笑的甜甜:“爹,上次徐安打到了一头幼鹿赚了不少银钱,正好过年你也该换新衣裳了,你别心疼银子。” 她将衣裳展开:“爹,我给你试试。” 徐成才便也不再扫她的兴:“哎,好。” 他配合的伸手,给徐成才做的是一件深灰色棉麻外衫,里面的棉压的很实。 这件衣裳的面料的是陆甜那天和徐安去镇上亲自选的,比她和徐安选的料子都贵些,她跟徐安道:“爹每天坐着活动小容易犯冷,这件保暖好。” 徐看着专心挑选料子的陆甜,眼里星光闪烁:“好,都听你的。” 第24章 徐成才虽然上了年纪,脸也因为长年的风霜变的有些苍老,但他年轻时其实长的不差,此刻穿上了新做的衣裳看上去板正许多,人也看着有精气神了些。 陆甜夸他:“爹穿这件衣裳真好看。” 她在陆家时便惯会夸人,这会儿扬着两个小酒窝:“爹,你穿上这身气色看着都好了很多,年轻了十岁呢!”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15节 “哈哈,陆丫头嘴真甜。” “我说的是真的。” 徐成才低头看自已身上新换的衣裳,穿上暖和了不少,大小也很合身。 他想到昨日村西的陈老头还在跟他显摆身上穿的新衣裳:“哎哟,你是不知道呢,我家那儿子可孝顺了,前日挑了一担米去了镇上换了一担栗米回来,宁愿吃的差些也要省下钱给我做新衣裳呢!” 他看了看徐成才:“哎,你家儿子今年不也娶媳妇了吗?往年你家就两男人日子过得糙也就算了,这下终于有了女人持家,怎么你还穿着这两件都要洗破了的衣裳。” 他故作关心道:“这都要过年了,你家儿子媳妇没有给你置办新衣服吗?” 他哪里是关心他,分明是想在徐成才面前显摆,他家里靠务农为生,能绷住生活已是不易,偏陈老头是个要面子的,一年四季都必须得置办一件新衣服出来显摆。 他的儿子是挺孝顺,但照旁人看来却是到了愚孝的地步。 他的家里都穷的要揭不开锅了,还是宁愿将地里的菜都拿去卖了吃野菜糊糊也要给他父亲置办行头。 只是苦了他家里的人,明明能有清粥小菜吃,偏偏为了陈老头的一件衣裳只能吃着栗米喝着野菜糊糊度日,况且他家的大儿媳还怀着身子。 对于这样的人徐成才不敢苟同,他也不戳陈老头的面子,只是内敛的笑了笑。 见徐成才竟然没有像旁人一样恭维自已,陈老头皱了皱眉头,想到什么又开口:“不过我也能理解你,听说你儿子娶的那个媳妇被家里惯坏了,嫁到你家这么久了,连饭都没煮过一次。” “想来也是个不懂事的,难怪快要过年了都不知道给你这个公爹置办置办,我告诉你,这女人啊就是不能惯着,她若是还那么不懂事,你让徐安教训教训她,你家儿子那样的个子,保管两拳下去她就得乖乖听话!” “连公爹都不孝顺,这样下去可不行。” 徐成才抿唇,他撑着身子挪了个位置继续除草,无视了陈老头的话。 打媳妇这件事他没有做过,也不会让徐安这么做。 陈老头被他的背影气的噎了一下,啐了口痰去另外找人炫耀去了。 活该摔断了腿! 昨日他没想过陆甜给自已也做了衣裳,所以陈老头说的时候他虽不赞同但也没有反驳,他不善言辞,怕反倒给陆甜招了黑。 但今日陆甜给他穿上的衣裳却比陈老头昨天显摆的看着好上数倍。 此刻徐成才特别想穿着这身衣裳去陈老头的门前转转。 但他的腿不能走... 徐安在灶房忙活准备晌午饭,他总不能让他背着自已出去转转,他心里叹气。 陆甜去了灶台:“我给爹穿上了新衣裳,他可高兴了。” 徐安揉着手上的白面团:“你选的衣服好看。” “我给你选的就不看了?” “也好看” “那你怎么不穿?”陆甜起床就换上了自已的新衣裳,结果出了屋子发现徐安穿的还是之前的那两套粗布麻衣。 徐安将面团捏出一个个的小团:“一会儿在穿。” 他怕把衣服弄脏。 “好吧”陆甜看他手上的白面团:“这是做什么?” 徐安:“包点饺子。” 陆甜咽了咽口水:“饺子?” 她都好久没吃过饺子了,白面的价格比糙米都贵,所以一般人家也就过年才能吃一次素菜饺子。 徐安的面团分完后就开始擀面皮,一团圆圆的面团在他手里几个翻转间就成了薄薄的饺子皮,陆甜看的新奇。 “好厉害啊”陆甜跳到他的身边:“我也想试试。” 徐安让了点位置出来,把木杆子给她,陆甜拿了一小坨面团就开始擀,一杆子下去面粘在杆子上,撕下来碎成几坨。 “这是为什么?” 她看着面团在徐安手里简单的很啊。 徐安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重新拿了个面团:“擀开里面会有些湿润,先撒点干粉在上面防粘。” 他站到陆甜的身后,长手长脚很容易就将陆甜包裹进怀里。 为了配合她的身高他特意低了头,呼吸刚好撒到陆甜的脖颈上,她白皙的脖颈立刻起了一层薄薄的小疙瘩。 陆甜缩了缩脖子,注意力全转在了他的身上,根本听不到他说了什么,手被他牵引着动作。 徐安握着她手带着她擀好了一张面皮,看她时才发现她红着耳尖呆愣,沉沉的笑出了声,他修长脖颈里的喉结滚动,低头就在她诱人的脖颈上吻了上去。 陆甜被吓的一跳,这还在灶房,甚至有人经过的话还能透过窗看到他们,她跳出徐安的怀里,涨红着脸:“你,你干什么呢!” 她娇嗔的可爱模样让徐安心底一软,若不是手里的面粉他很想把她拉过来揉揉她柔软的脸蛋儿。 徐安拉着她的手给她洗干净:“去外面等着,饺子煮好就开饭。” 难得吃一次饺子,徐安还弄了一点肉做了些肉馅的。 端到桌上后,那盘肉馅的饺子放到陆甜和徐成才中间,过年肉贵了些,他们置办衣服后剩下的银钱就不多了,还得存下些,便只买了一小块肉尝尝油腥。 和了些荠菜进去,带肉的馅儿也只包出了二十来个。 徐成才笑着让陆甜吃肉馅饺子,陆甜嘟嘴:“这么多呢,都吃啊。” 他们两人对她真的很好,有肉都让给她吃。 见二人还是只夹那盘素菜的,陆甜干脆直接起身端起盘用筷子给徐成才夹了半碗到他的碗里,又给徐安夹了半碗,最后盘里剩下了的四五个,陆甜倒进自已碗里。 徐安把自已的碗和陆甜的换了下,陆甜撇了撇嘴,偷偷夹了两个进徐安的碗里。 她以为她的动作没人看见,却没看见徐安悄然勾起的唇角。 徐成才见到儿子的笑容,愣了好一会儿,忽然高兴的看向陆甜,相比儿子内敛的笑意,他的笑意抵达眼底,嘴角扬起大大的弧度。 第25章 过年这天家家户户都会歇一天不干活,吃过晌午饭后牛妞来到徐家,她撒着欢跑过来:“嫂嫂,嫂嫂,村头有人耍戏法,我们一起去看啊。” 因为过年,她今天也被批准可以玩一天不用干活。 她还没进院门声音就传了出来,陆甜迎出去:“什么戏法?” 牛妞:“杂技,特别厉害,我看到那人在一个特别大的钢圈上面走,走啊走啊我们去看。” 村里人的娱乐少,到了年底会有些杂技团走演,到了一个村子表演会儿,赚不了多少银子,图个热闹喜庆。 陆甜点头,她叫上徐安和徐成才一起,徐成才本不想去,下意识就要摆手拒绝,只是还没等他说话,徐安已经蹲下身背起了他。 见此陆甜笑了笑,和牛妞两人拉着手兴冲冲的走到了前头,快要到村口时见到已经堆了不少人,两人干脆加快速度跑了过去。 村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新年大家脸上都洋溢着喜气,新年新气象,再多不好的事过了今天也就翻了篇。 有人见到牛妞拉了个特别漂亮的姑娘问她:“牛妞,这是谁呀?” 牛妞:“我嫂嫂呀!” “你嫂嫂?你家大哥何时成亲的?” “不是,是我徐大哥的媳妇。” “哦,徐安的啊。” 陆甜极少出门,村里好些人都还没见过她,只听说徐安找了个很漂亮的媳妇。 这会儿再看果然传言不虚,陆甜和牛妞站在一起两人的肤色相差甚大,陆甜看上去气色特别好,白生生的脸上红润泛着光泽,站在干瘦又有点黑的牛妞身边白的发光。 “没想到徐安倒是个有福气的,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一个看上去挺和蔼的妇人端着笑:“你是那个村的人呀?” 陆甜:“清溪村的。” “就我们隔壁那个村?那挺不错的。” “这女娃子长的可真漂亮,都不像是村里的人。” “就是,这皮肤真好,看的我一个女人都想上前捏两下了。” 一时间看杂耍的人都将视线投到了陆甜的身上。 陈老头一家也在人堆里,听到这些人的话也看了眼陆甜,他轻嗤了声:“长的再漂亮又怎么样,没有孝心!过年了将自已打扮的那么好,都舍不得给自已公爹置一件衣裳。” 说完他还特意伸手理了理身上的衣裳。 村里有的人家收成不行,连饭都吃不饱,能置办上几件新衣裳的人不多,望着周围大多都还穿着补疤衣服的人,他得意的昂起头。 有人对陈老头道:“哎哟,陈老哥这是又置了一件新衣裳啊,这布料看上去真不错。” 陈老头:“那是,这可是我花了五文钱买的料子,找的都是老师傅做的。” “难怪呢,这料子看上去就好,老师傅的手艺没得说,穿在你身上真合身。” 陈老头就喜欢别人恭维自已,见此眼尾扫了眼陆甜嘚瑟道:“谁说不是呢,本来我还嫌贵不愿意,但我家儿子有孝心,就想给我买这么好的料子,我推都推不掉。” “我家儿媳也孝顺,怀着身子都要去挑水挖地,我晚上洗脚她都要将水给我端来,吃点好的都紧着我先吃。” “陈老哥这日子确实过的不错,你家儿子和儿子都孝顺着呢。” 陈老头:“那是,我那儿媳可不敢穿的花枝招展的出来,嫁了人没个嫁了人的样子,也不知道穿这种衣裳出来是要勾引谁。” “要我说有的人也是真不懂事,好吃懒做就算了,自已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却让公爹穿着破布衣服,” 他说这话时虽没明确说的是谁,但他的眼睛看着陆甜,说的是谁的意思明显。 陆甜蹙眉看着他,她其实很懒,其中也包括懒的跟人吵架,但这个老伯说的话太难听,她捏紧手指。 牛妞听到他的话气鼓鼓叉着腰:“陈老伯你说谁呢!你好意思说,我阿牛嫂怀着身子你都还让她去给你挑水,若不是你逼着她去,她会去吗!” 陈老伯:“你个女娃子懂什么,她怀个身子有什么,那个女人不怀娃儿,阿牛他娘怀他的时候不一样每天都要挑水做饭洗衣服种地样样都干!” 牛妞:“呸!大娘为什么啥都干你不知道吗,她不干难道指望你吗,一天天的啥事不做,只会到处显摆,你去问问小河村那个人没听你显摆过,你问问他们听烦了没有!” “路过的狗应该都听烦了!” “你!”陈老头气的咬牙,涨红着脸,几步上前就想拧住牛妞:“你个丫头片子竟然这么没有礼貌,我替你爹好好教训教训你!” 陆甜见状将牛妞拉到身后自已挡在她面前,她清澈透明的圆眸看向陈老头:“陈老伯这是想干什么?” 陈老头怒目圆睁:“你说我要干什么!这赔钱货竟然这么说我,还懂不懂什么是尊老爱幼,我可不得替她爹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知道不敬长辈的后果!” 牛妞在陆甜身后伸着脖子:“你算个屁呢,就你还想当我的长辈!你看看你有个长辈的样子吗,我阿牛嫂怀着身子被你磋磨的只剩一把骨头,你倒好整天在外面炫耀,谁不知道你家穷的连颗米都见不到了!” “你!你!!”陈老头平生最爱面子,此刻被牛妞一个小孩子把家里真实情况揭穿了出来,他被气的一口气上不来,捂着胸口指尖颤抖的指着牛妞。 陈老头的媳妇儿子儿媳此刻都在,见状生怕他气出个好歹来,他儿子阿牛上前扶住陈老头:“爹,别说了,我们回家吧,你回家休息休息。” 被当着全村人这么下了面子,若是直接就走了他不就坐实了牛妞的话,留下个落荒而逃的结果,他以后还怎么在村子里炫耀。 陈老头缓了好一会儿重新站直身子:“走什么走!” 周围人都看着他, 陈老头涨红着脸:“你个女娃子懂什么!你阿牛嫂吃的好的很,为了她这胎身子,我们老陈家将好吃好喝的都先紧着给了她。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16节 她今天晌午还吃了两碗白米饭!我们可对她好的很,她身子骨轻是她自已吃了不长,这怪得了谁! ! ” 第26章 陈老头的儿媳听到他的话藏在袖子中手指紧握,黑黄的脸颊消瘦的隐隐见骨,她已经怀孕七月有余。 旁人到了她这个月份,怎么也会看起来大腹便便,而她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七月有余的肚子也只有一个浅浅的幅度,若不是知道内情,根本没人看的出她怀了身子。 不止这样,明明家里还剩的有米有菜,可为了公爹那可笑的面子,她的丈夫就把白米拿去换了难以下咽的栗米,地里种的小菜也被卖掉一家人只能吃野菜糊糊度日。 她嫁到陈家来一天好日子没过过,怀着身子也要挑水做饭种地,是个人都能看到她瘦成一把骨头营养不良的样子。 偏陈老头竟然为了面子,还说将家里好东西都先让给了她,中午吃了两碗白米饭? 呵!她中午连栗米稀粥都没喝饱!哪里来的白米饭! ! 这些就算了,偏的还说她这么消瘦是她自已吃了不长的原因,这意思莫不是还说她白白浪费了粮食不成? 阿牛嫂咬着乌黑的唇,灰褐的眼睛看着陈老头,但长久的压制让她敢怒不敢言。 人群中传来一声嗤笑声,一个跟阿牛嫂差不多年纪的妇人出声:“陈大伯,你怕是老糊涂了出了幻觉吧?两碗白米饭?你家儿媳能在你家里喝饱一顿稀粥都要感天谢地了!两碗白米饭的话你也是说的出来!” 说话的是阿牛嫂娘家隔壁的女儿,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别人不清楚,她最是清楚陈家的情况,听到陈老头的话没忍住替阿牛嫂出了头。 陈老头:“你说什么!你又知道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阿翠嫁到你们家六年了,每天起早贪黑的干活,好不容易给你们家生了一个闺女你嫌弃是生的赔钱货!” “紧接着就马上催她生下一个,她生老大的时候坏了身子本来就身体娇弱,结果你们不顾她的身子才过两年又让她怀身子。 这就算了,她怀着身子你让她挑水煮饭!她都七个月的身子了,你竟然还让她给你端洗脚水,挺着那么大的肚子跪在你地上给你洗脚,这就是你说的对她好吗! ! ” “你自已爱面子就让全家都吃不饱饭,为了你身上那件破衣裳,家里唯一的一担米你都让阿牛背去镇上换了栗米,其余的卖了给你买衣裳,你不为别人,竟然连你那还没出生的孙子都不顾!” “你也不看看你那副尖酸刻薄的样子!你身上的衣裳穿的再好,也掩盖不了你骨子里的恶臭!” 陈老头刚刚就被气的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这会听到这人句句戳心的话,脸上勃然大怒,指着那个妇人你你你了半天就是说不出话! 阿牛帮他顺气:“爹,爹,你别生气,别生气。” 他怒瞪那名妇人“李苗花,你别说了!你想将我爹气个好歹出来吗!” 李苗花嗤笑一声:“怎么?许你陈家做的出来,不许我说?我偏偏就要说!” “还有你也一样!长的个五大三粗的样子,结果私底下竟是个没有主见的愚孝男,你既然对你爹那么好,你就自已赚银子省你自已的口粮啊!” “阿翠都怀孕七个月了!一锅稀粥你们一家几口就喝了干净,等她挑完水回来你竟然就只给她留了半碗米汤!” “你也是真做的出来!她怀着身子饿的都快晕了,你竟然还说她是装懒不想干活,你们陈家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李苗花一阵输出,说的阿牛一家哑口无言,最会说话的陈老头偏生被气歪了嘴,指着李苗花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陈阿牛见状吼向自已的媳妇:“李翠,你还不让她住嘴,你是不是有毛病,家里的什么事情你都向外说!” 李翠眼里撅着泪却流不出来,她的泪早就在陈家流干了,这会儿捂着肚子:“让她说!” 她早就受够了陈家,她生第一胎时就不容易,这胎到了七个月了她的身子成了这副样子,能不能挺过生产的那关都难说! 索性也想破罐子破摔,撕碎了陈家人的面目。 陈阿牛闻言:“你说什么,李翠,你反了不成!你别忘了你是谁!” 李翠:“我是谁?你说我是谁!陈阿牛,你当初娶我时明明说了会对我好,照顾我,结果这就是你说的照顾我吗!” “我从嫁过来就任劳任怨想着一家人齐心协力总能将日子过好,结果你呢!让我伺候你们一家老小就算了!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菜你说卖就卖了!你宁愿拿去给你爹做衣裳,也不愿意让你女儿吃饱一顿饭!” 陈阿牛紧蹙眉头:“她一个赔钱货吃那么饱干什么!我爹说了,儿子才是真的,女儿以后都要嫁到别人家里,有两口吃的吊着就行了!” 李翠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喊:“你爹说!你爹说!你爹说!!你什么都是你爹说,你离了你爹就活不了了吗!!!” “李翠,你疯了是不是!” 李翠:“我是疯了!我疯了才会和你过了这么久!我要跟你和离!!” 陈阿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莫不是疯了,就你这样的还要跟我和离,你别忘了你娘家都已经死绝了,你离了我,你连个栖身的地方都没有!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还和离?信不信我一封休书扔在你的脸上!你看看你被休了还有没有人要!” “你!”李翠被他无情的话气的身形一震,踉跄一下险些摔倒,李苗花赶紧冲上去扶住她:“陈阿牛!你说什么呢!你不就是看到阿翠没有娘家人的份上才敢这么欺负她!” “她跟你和离了怎么没有住处!你别忘了你们现在住的房子是阿翠娘家的,你们陈家的房子早在四年前就跨了!我说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跨了,我看就是你坏事做多了才跨的!!” 陈阿牛轻笑了声:“房子,什么房子?那就是我老陈家的房子,她若不想跟我过了,家里没有一样东西她能带走!” 第27章 李苗花扶着李翠被陈阿牛的无赖劲气的浑身发抖:“你,你无赖!!” 陈阿牛:“李翠,你可想清楚了,你若是真的不和我过了,不仅家里的任何一样东西和大妞你带不走,你这胎若是生了个儿子,你也得给我们陈家送回来。” “当然若是个闺女,那就送给你了,家里已经有个赔钱货就够了!” 李翠伤心的泪打湿了脸,清瘦的脸上满是绝望:“陈阿牛!你竟然这么无耻!你不仅占了我娘家的房子,你还占了我娘家的地,这些你竟然都想据为所有吗!” 陈阿牛轻笑一声:“什么叫据为所有,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你别忘了那些东西都是随着你的嫁妆过来的,自古以来你听说过那个被休弃的下堂妇能带走嫁妆的!” 李翠只觉得喉间一口腥甜,一口血被气吐了出来,旁边的人一见脸色大变:“啊哟,阿牛嫂媳妇,你别动气,你别忘了你还怀着身子呢。” “是啊,阿牛媳妇,你就跟你家阿牛道个歉,这个事就算了吧,那家过日子不是这样过呢,就不要想和离的事了。” “对啊,阿牛媳妇,你别想不开。” 李翠绝望的望着天,脸上唯一的血色也退了去,黑黄的脸上竟看上去像无生气的白。 李苗花抱着她,心揪着疼,像是要疼的撕裂了般。 陆甜看到这一幕眉头紧蹙,她看了眼李翠又看了看得意的陈家一家人。 她低头轻轻朝牛妞说了句话,牛妞听完点头跑走。 陆甜走到李翠的身边,她帮李苗花的忙把李翠扶到一个树下面坐下,李翠依旧是一张绝望的惨白的脸。 她低声问她:“你想要和离的心是不是真的?如果是,我可以帮你。” 李翠闻言眼底霎时亮起一抹光,看清人的瞬间又暗下去:“你又能怎么帮我呢。” 陆甜:“除了房子和田地,还有什么是你从娘家带过去的?或者说你还想要带走什么?” 李翠:“还有大妞!他们一家人都不喜欢大妞,我不放心让他们带,不然大妞迟早会落的和我一样的下场。” “如果能带走大妞和房子和我娘家的地,我一个人就能将他们养大,只要他们答应,我什么都不需要!” 陆甜沉思一会儿:“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要配合我,不管我说你什么你都不要往心里去,你要想着我只是帮你带走你的东西和你的女儿,你能不能做到?” 李翠见她说的认真,重重的点了个头:“好!” 陆甜起身走到陈阿牛的面前,她淡淡的看着他问:“你想要休妻?” 突然一个这么美的人走到自已面前,陈阿牛眼神都不知道该放在哪,满脸横肉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抹红晕:“我,我我是想休妻。” 那李翠现在瘦的一把骨头似的,没有一点情趣,他早就厌烦了她,索性今天借着由头将她休了。 陆甜嘴角含了淡淡的笑意:“历来休妻都有个理由,不知道她是犯了哪一条啊?” “她犯了...犯了...”陈阿牛支支吾吾半天,到底没说出个什么来,平心而论李翠到了他家任劳任怨,侍奉公婆,确实挑不出来什么。 陆甜:“什么?” 被这么一双漂亮的眸子盯着,陈阿牛梗着脖子,半天说不出什么话来。 陆甜轻笑了一声:“国法有明,妻子未犯七出之罪不可休妻,若实在过不下去方可和离,你既说不出她犯了那一条罪,便不能休妻,只能和离。” 陈阿牛赌气道:“那便和离!” 陆甜看着他:“当真?决定了?” 陈阿牛:“当真!决定了!” 陆甜又看向李翠,她也重重的点了个头。 这时刚好牛妞气喘吁吁的拿了一张宣纸和笔墨过来,陆甜道:“我大哥是陆程相信你们听说过,他教我识了些字,不如我就帮你们写一封和离书?” 陈阿牛见她这么热情帮自已,当即连连点头,小河村的读书人很少,他们都大字不识几个,还别说若没人帮忙,连个和离书也写不出来。 陆甜四处瞧,想找个可以写字的地方,徐安给她搬了一个平滑的石头放在树下。 他们来时徐成才在路上耽搁了会儿,是以徐安和徐成才到的时候陈家一家人已经吵闹起来,他们错过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本来不爱看这些热闹,不过见陆甜在这边看他也就站在她身边陪着。 陆甜看了看徐安,男人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仿佛知道她要做什么。 她朝徐安甜甜的笑了笑,和离书很快写好,她展开吹了吹墨迹,又问了一遍陈阿牛:“你确定要和离吗?” “要!” 他的指印按下之后,陆甜偷偷轻呼了口气,因为紧张心脏微微缩起来的心脏缓和了些,她又将和离书拿到李翠的身边。 看着陈阿牛毫不犹豫的就按下了和离书,李翠最后一丝情意也被磨灭,她绝望的眼底换了种坚定的情绪。 她没有用红泥,直接生生咬破了自已的大拇指,血珠冒出来后她也毫不犹豫的按了下去。 两个大红指印按下,和离书生效。 陆甜低声对李翠道:“记得等会儿配合我。” 李翠点头。 陆甜起身走到陈家的身边:“既然已经和离,你们同李娘子便不是一家人了,只是李娘子刚刚跟我说,让我转告你们好好照顾大妞,不过你们照顾的时候要小心些,因为...” 她说到这特意停顿了下。 陈阿牛问“因为什么?” 他要着那个赔钱货只是想着她快要三岁,马上就能帮忙给家里做事,否则他才不留着个赔钱货呢,爹说了,生儿子才是正道,女儿有一个帮忙做事就够了,生多了无用。 陆甜故作为难:“我本不想告诉你们,但都是一个村的,我还是给你说了吧。” 她悄悄对陈家一家人道:“刚刚李娘子跟我说,你家大妞好像得了个什么传染病,她脖子底下长了好些疙瘩,时间长了化了些脓包,怎么也不见好。起先只以为是被虫子咬了,没想到因着她每天照顾大妞,她自已的脖子也长了好些。” 第28章 闻言陈阿牛吓的退后一步:“传传染病?”药材贵,村里人最怕的就是听到传染病,若是有人得了,见到那人都会退避三舍。 陆甜:“你也别担心,有可能也不是传染病,不过你们照顾大妞的时候最好注意点,这病应该不致死,只是长了那些疙瘩会有些难受。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17节 你们可以带她去镇上的郎中的看看,我曾经听我大哥说过这种病,说是叫个什么痘,去了镇上开几副药二十文钱就能医好” “多少?二十文??”陈阿牛瞪大他的眼睛,他们全家现在都拿不出来二十文钱,饭都吃不起了何况是拿二十文出来给那个赔钱货医治! 他蹙紧眉头看了看自已爹,陈老头这时也缓了些,听到陆甜的话两颗眼珠子转溜,给那个赔钱货花二十文医治肯定是不可能的!可若是不治也不知道那小东西还活不活的下来,且若是给他们一家人也传染了就得不偿失了! 陈老头看向李翠:“她说的是真的,大妞真的有那什么劳什子传染病?” 李翠扒开自已衣领,她的脖子上也有大大小小的几个疙瘩,红的发黑看着可怖。 周围人看热闹的人霎时退开了一步,虽然被染上了不致命,但要花二十文铜钱医治呢,他们可不敢被传染了。 陈老头马上变了脸色:“大妞是你的女儿,既然是你提出的和离,大妞你得自已带走!我们陈家才不养这么个赔钱货。” 李翠:“你们刚刚不是说大妞不让我带走吗?怎么?听说她可能有传染病后,你们就不要了?你们怎么就能这么心狠!” 陈老头:“你别给我说那么多,生了个赔钱货也只有你一天当个宝,既然你那么喜欢,你就自已带走,以后是死是活都跟我们陈家没有关系!” 陆甜低声吩咐了牛妞一句话,牛妞闻言给了陆甜一个放心的眼神,又撒丫子跑了。 李翠:“呵,你们想要着大妞大了给你们干活,这会儿听到她治病要花二十文你们就不要了,你们这么善变我如何相信你们。” 陈阿牛:“你想要怎么样!” 和离书到手,李翠看陈阿牛眼神再无平日畏缩,这会儿看向他的眼神陌生无比:“除非你写下断亲书。” 见李翠说的一副他们还要缠上大妞的样子,陈阿牛讽刺的笑了笑:“写就写,就那么一个赔钱货也就你当成宝!” 李翠闻言面上难掩欣喜,在陆甜的示意下赶紧收敛起来,她对陆甜轻轻颔首,转头又继续道:“还有我腹中的孩子,你也要一同写上。” “不行!若是你腹中是个儿子,是必须要归回陈家的,若同样是个赔钱货,我陈家才屑得要!” 李翠:“既然这样,那我就干干脆脆一个也不要,大妞你也自已去医,若是你舍不得治就让她那样,看你陈家受不受得住对自已女儿都见死不救的口水!!” “你!”陈阿牛被她说的一噎,他没料到刚刚和离李翠的性子就如此大变,往常她何时跟自已这么说话过。 李翠拧着眉,语气不容商量:“你们自已考虑,要不一个都不要,要不都要!” 陈老头拉住陈阿牛的手臂,精明的眼睛在李翠身上转了几转后对陈阿牛道:“答应她!” “爹”陈阿牛没料到陈老头竟然答应了,他惊的叫了他一声。 陈老头蹙眉道:“就她那身子,这胎到底生不生的出来都不知道,何况也不一定是个小子,凭我们家的条件,你再找一个还不容易,何须还让后来的媳妇做这后母多生矛盾。” 陈阿牛闻言双眸一亮:“对哦!” 闻言李翠眼睛像是淬了毒,恶狠狠的望着陈家父子,她没料到他们竟然对自家的亲骨肉都这么诅咒! 陆甜安抚性的悄悄拍了拍她的手臂,对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沉住气。 李翠这才转过脸,不去看那几张恶心的嘴脸。 陆甜这才转头对陈阿牛道:“那就还是我为你们拟断亲书吧。” 陈阿牛连连点头,眸子又被陆甜那张美人面吸引过去,只是这次他还没看清楚人,一个男人站在陆甜的面前,沉着脸看向他。 如山高的徐安不过一个眼神就将陈阿牛吓破了胆,一双眼睛缩了又缩,再不敢落在陆甜身上。 断亲书的手印都按下了后,陆甜嘴角终于咧开了一个笑意,她拿着和离书和断亲书又看了一遍,确定无语了后才真正的笑容达到眼底,眼尾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她走回李翠的身边对她道:“这会儿你可以说说你从娘家都带了什么东西过去,记住一个东西都不要漏。” 李翠点头:“当初我嫁人时,我娘家给了我三分地作为陪嫁,后来她们...她们”说到这李翠红了眼眶,她擦着泪:“后来他们都出了意外,加上陈家的老房子被山洪冲垮了,我便带着他们搬进了我娘家的房子。” “我娘家留下来的还有一亩田和七分地,现在都被他们拿去种了庄稼。” 李翠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坚定,说到最后是不容反驳的语气:“他们现在所用的连一双碗筷都是我之前娘家留下来的!我要把这些全部收回来!” 她的娘家本来条件不错,她娘生了她后坏了身子,便只有她一个女儿,她在家里也是娇养长大的,谁知嫁了人竟被人这么对待,过了这么多年的地狱生活! 她都不敢想,若是她娘在天上看的到,该得多伤心,光是想想这六年的日子,李翠眼眶里的泪水又止不住的下落。 李苗花心疼的抱着她拍她的背:“阿翠别哭,你放心,以后你生了小孩我照顾你,我们剩下的日子把身子养好,我不会让你出意外的。” 李翠感动的抱着李苗花痛哭。 陈阿牛看着抱头痛哭的两人啐了口痰:“一天天只知道哭,不知道哭个什么,晦气!” 他问:“你说这些你全部要收回去?你怕是在做梦吧!现在这些可都是我陈家的东西,而你已经跟我们陈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所说的,你一样也带不走!” 第29章 “能不能带走就不是你说了算了。” 陈阿牛刚说完,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陆甜漂亮的狐狸眼里带着几分笑意,淡淡道。 她的嗓音清脆悦耳,眼里含笑的模样动人,陈阿牛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什么意思?” 陆甜:“什么意思?这本就是她娘家的东西,她自然能带的走。” 陈老头闻言急了:“你说的个屁话!那都是她带过来的嫁妆,古往今来,哪有被休了还能带走嫁妆的人!” “陈老伯莫不是年老记性差,她们刚刚签的可是和离书。” 陆甜笑了笑又继续道:“根据大武律例,协商好了和离的人,男方需原数退回女方的嫁妆,女方原数退回男方的聘礼。”她问李翠:“他家可是给了你家什么聘礼?” 李翠咬牙切齿:“没有!他家连一担米都没给我家送过!” 周围看热闹的人闻言突然惊讶道:“不对呀,陈老伯你当初不是说娶李娘子时给了五十文钱和两担米作为聘礼吗?怎么现在李娘子的意思是你家什么也没出就得了个媳妇啊?” “对呀,我也听到陈老伯说过,说他家为了娶媳妇可大方了!” “对!也跟我说过!” “我也想起来了,也跟我说过,当时还害的我好一阵羡慕呢,还想着该把自已的闺女嫁过去,天老爷哎,还好没有哦!” 陈老头被周围一人一言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要面子了一辈子,没想到今天却当着全村人的面下了这么多次面子,他的眼睛本来就眼白比眼仁多,这会儿瞪着眼睛看着李翠的眼神吓人的紧。 李翠这会儿才不再怕他:“怎么?被拆穿了生气了?大话说多了,你自已都相信了吧!” “你!不管你怎么说!你要和离就和离,但东西你一样也别想带走!” 陈老头被她抵的无法反驳,索性直接耍赖! 陆甜微笑:“陈老伯,难道你连大武律例都想枉顾了吗?我可是听我大哥说,战乱平定下来后,上面对民生关注的紧,若是发现有人侵占别人家财闹事的,被抓到可是要处以绞刑哦~” “你胡说!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我怎么侵占她的了!何况这怎么可能犯得上绞刑这么重的罪!” “有没有这么严重不若我们报个官试试?” “你你你”陈老伯终于反应过来:“好啊你!你跟那婆娘串通好了的是不是!先是哄着我们签了和离书,这会儿才来撕破脸开始抢东西!” 陆甜:“怎么能说是抢呢,李娘子这是拿回自已的东西罢了。” 陈阿牛:“李翠,没想到你竟然这么阴险歹毒,你若是将房子和田地收了回去,我们一家还怎么生活!” “你一个女人要这些做什么,自已随便找个山洞凑合就得了!” 原来人在气急了真的会笑。 李翠听到他无耻的话气笑了,她的笑声越来越大,到最后竟然有种疯魔的凄零,她眼中带着泪:“你让我一个有着七个月身子的人带着大妞去住山洞?” “陈阿牛!原本我以为你只是有点愚孝!没想到你的心竟然这么狠且无耻!” “你问我把房子收回来了你们一家怎么生活?你自已不说了,可以去住山洞啊!” “我告诉你,那个房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我娘家的,你连一只碗都别想带走!!!” 陈阿牛呸了一声:“你休想!要住山洞你自已去住!” 他满脸横肉的脸上发着狠,李翠家现在就剩了她一个人,他还不相信她敢跟自已叫板,等下打的她亲娘都认不出来! 李翠看他无耻的样子,不顾身子就想要冲上去,陆甜赶紧拉住她:“你别急,沉住气。” 陆甜问陈阿牛:“你确定不还?被处以绞刑也不怕?” 陈阿牛:“你根本就是在吓唬我,这点事怎么可能会处以绞刑,至多关上几天,关了也就关了!” 陆甜嗤笑了声:“看来大武的新律你还没看过呢,前年大战之后,为了平复动乱,当今圣上制定了分封制,为了防止一些人欺善怕恶趁乱抢掠发生暴乱,特意加重了刑法以儆效尤。” 她又问了一遍陈家:“你们确定要李娘子报官让官府处理?” 陈老头闻言抓住陈阿牛的胳膊,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儿子就是他的命,且陈家还没出一个带把的孙子呢,若是陈阿牛因此出了事。 那不是陈家要绝了后! 他慌乱摇头:“别,别!别报官!” 陈阿牛抓住陈老头的手:“爹,那我们怎么办,这样我们就没有住的地方了。” 陈老头拍了下陈阿牛的头:“快,你快去跟你媳妇认个错,一家人过日子难免磕磕碰碰,何至于闹到和离的地步!” 他转头对李翠道:“大妞她娘,何至于这样,你把和离书撕了,今天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我们一家人好好的过日子,你放心,以后我们老陈家一定会对你好的。” 陈阿牛闻言也噗通一下跪下去,他跪行到李翠的身边:“就是,阿翠,我们不和离了好不好?你放心,我以后会对你好的,你把那和离书撕了吧。” 他说着就要去拉李翠的手,李翠眼神冷冷的看着他,拂开他伸过来的手臂:“呵!陈阿牛!我怎么不知道你竟然还有这种变脸的功夫,你的脸变的可真快呢!” “刚刚不是还硬气让我去住山洞吗?怎么轮到你们就住不得了?” 她沉着脸一字一句的破了陈家的幻想:“想让我把和离书撕了当从没发生过?不,可,能!” “你们最好快点回去收拾你们的东西搬走,否则别怪我在除夕天报官让你们年都在大牢里过!” “你!!你!啊!”陈老头气急攻心直接直直倒了下去,陈阿牛赶紧接住自已亲爹,发现他瞪大着双眸嘴里想要说些什么,嘴巴张了半天却一个字都出不来。 陈老头直接被气成半瘫。 陈阿牛扒着陈老头大叫:“爹!爹你怎么了!爹!” 第30章 眼见陈老头直接被气成了半瘫,陈阿牛怒目瞪着李翠,眼里的火似要化成利剑射向她:“李翠,你看你把爹都气成什么样了!你还要把他气死吗!” 李翠轻笑一声:“一报还一报,我刚刚不也差点被你们气断气吗?” 她现在还能感受到刚刚那阵到吐血的绝望。 这时牛妞抱着一个小团子跑了过来,李翠见状赶紧接了过去:“大妞。” 牛妞看着陆甜得意道:“嫂嫂,我过去的时候她就在家里睡觉,我直接翻墙进去给她抱出来了。” 陆甜摸她的头:“做的不错,等会儿我给你拿好吃的。”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18节 大妞没醒,被李翠接过去依旧在她怀里睡的香甜,两岁多的孩子小小的一团,看起来清瘦的厉害,这还是李翠省了自已的吃食给她的情况下,不敢想象若是大妞真的被留在了陈家会怎么样。 陈阿牛嗤了一声:“一个赔钱货也就你当成宝!”他突然蹙起宽大的眉头,“不对,大妞脖子上根本没长疙瘩!” 他转头看向陆甜:“你骗我?大妞根本没有传染病!” 陆甜勾唇,笑的天真无邪:“我说的是大妞可能得了,我也没说肯定有呀~” “你!你你跟李翠串通好了的!你就是为了哄我签下断亲书是不是!” 陈阿牛说着就准备去李翠身上抢大妞。 还没走近,胳膊被一只有力的大掌攥住,徐安微微用力他的手就传来钻心的痛,陈阿牛痛的大叫:“啊!你放开我,要断了,啊!手要断了!” 徐安黑眸如墨,脸上的面无表情:“你想要干什么?” 陈阿牛已经痛的额间布满冷汗,手腕的骨头仿佛要被徐安捏碎了,“你,你先放,放开我” 陆甜过去站在徐安的身边:“你们什么时候从李娘子的房子里搬走?” “我为什么要,啊!”陈阿牛下意识就想说他为什么要搬,搬字还没出口,手腕又传来钻心的痛,“搬搬,我搬!” 他有预感,他若是还要嘴硬一次,他的手腕会直接在徐安的大掌下折断。 陆甜转头朝李翠走去:“你的和离书和断亲书尽快去官府盖上印,以后你就是自由身了,接下来好好将身子养好,日后才好生产。” 李翠抱着大妞就差没跪下来感谢陆甜:“谢谢,谢谢你,多亏了你!” 她想要跪下被陆甜拉着胳膊阻止了,便只能连连对她道谢。 若不是陆甜,她根本斗不过无赖的陈家。 在村里人最闲的一天发生这样的事,大家也对李翠的遭遇不平,到最后甚至整个村的人都帮忙看着陈阿牛一家灰溜溜的从李翠娘家的屋子搬出去。 可怜陈老头一天之内不仅成了半瘫,连住的地方也没了。 陈阿牛没有办法,只能带着人回到之前垮掉的老房子处,偏屋还没全部垮掉,剩了半边,他不敢带着爹娘去住山洞,只能在那凑合凑合。 只是漏风滴水的屋子怕是住的没那么安逸。 一切尘埃落定后,陆甜对李翠道:“你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应该会不容易,希望你自已能坚强些。” 李翠点头:“我知道。” 但再不容易也会比在陈家的日子好过,凭她的勤劳,一定会带着孩子将日子过起来。 陆甜:“如果有需要帮忙的你就来找我。” 李苗花也特别感激陆甜,闻言她对陆甜道:“你放心吧,我跟阿翠从小一起长大,这段时间我会照顾她的。” 热闹结束,村里人也就一一散去,陆甜几人也准备回家,今日过年却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情。 一名同行的妇人唏嘘:“这陈老头一生最爱炫耀,吃了一块肉,穿了一件新衣裳要在全村炫耀个遍,结果...哎!” “也是他们活该!一家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有时候我看着李翠都觉得心疼,那陈家不就是欺负李翠没有娘家,没人帮她做主,结果没想到今天踢到了铁板。” 一个妇人问陆甜:“我们没文化也不知道,今下侵占别人财产刑罚真这么重啊?” 陆甜但笑不语。 几个妇人见状心里明白过来,脸上笑道:“没有在小河村也有!对这些仗势欺人的东西就该这样!” “看来还是要识点字才行,能唬住人哈哈” 徐成才也在徐安的背上,一名妇人对他道:“老徐啊,你家媳妇聪明着呢,知道以退为进,今天要不是她,只怕李翠没那么容易能脱得了身哦,而且还把房子和田地也拿了回来。” 在徐安背上的徐成才憨厚的笑了笑:“是啊,陆丫头聪明。” “哟喂,一直看陈家的热闹去了,老徐,你终于换了新衣裳啦?这料子看上去真不错,你穿上都年轻了好几岁。” 徐成才笑的腼腆:“也是陆丫头选的,她眼光好。” “老徐有福哦,也享到儿媳妇的福啦。” “哈哈哈” 除夕夜有守岁的习俗。 往年只有徐家父子,两人不讲究这个,吃过了年夜饭就各自回房。 今年不一样,徐成才也难得没有早早的回房,坐在院子里等着守岁。 徐安把那个狐狸毛毯子拿出来给陆甜披上,陆甜拉着他坐下:“你看天上的星星,好漂亮啊。” 徐安抬头,黑暗形成巨大的幕布,繁星如同镶嵌在天幕上的璀璨珍珠,密密麻麻地点缀其中。 是很美。 徐安看了一眼,低头时正好看到陆甜仰头看向天空的脸,有点点星光倒映的脸上有淡淡星辉。 但在徐安眼里,万千星辰不及眼前散着淡淡星辉的美人面。 过了子时徐成才的哈欠已经打了无数个,对于以往戌时就睡觉的人坚持到现在已是不易。 x 徐安给他背回房休息。 再回到院子陆甜也有些昏昏欲睡,徐安来抱她时,她直接懒懒的靠在他的怀里。 回房徐安如抱小孩一样把她抱在自已的腿上,给她脱掉外衫后拿被子裹住她。 陆甜挣扎,瞌睡虫让她现在只想躺下睡觉。 徐安圈住她挣扎的身子,严肃的对她道:“下次不可以这样了。” “什么?” 陆甜眯着眼反应也慢了半拍。 徐安带着厚茧的手摸她滑嫩的脸蛋儿,嗓音沉沉:“不能利用你的脸蛋儿去迷惑别人。” “……” 第31章 陆甜的瞌睡虫都醒了几分,白嫩的脸颊上顿时绯红一片。 她确实在骗陈阿牛签下和离书时利用了下自已的容貌,陈阿牛一辈子没见过这么陆甜这样漂亮的人,还跟自已说话一副为他考虑的样子,被她迷的迷迷糊糊的就签下了和离书。 徐安刚刚说话的声音很沉,陆甜抿唇,她知道男人都不会喜欢自已的妻子这样对另一个男人。 “你生气了?” 徐安双眸看着她,不说话。 陆甜还坐在他的腿上,她挣脱不开也垂眸不说话。 房里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徐安圈住她的手慢慢移动,他伸手抬高她的下颌,逼着两人四目相对,徐安低头吻向她,他的吻一向不温柔,如牛嚼牡丹一样。 但这一刻他的动作很慢,从上到下描绘了一次她的唇瓣后,他的呼吸的加重,嗓音沙哑:“甜儿,新年快乐。” 他说完沉的发亮的双眸重新看向她:“我生气,但我也为你欣慰。” 至少她知道利用自已的优势达成目的。 陆家的人都叫陆甜'甜儿',但徐安一次也没叫过,哪怕是每晚两人做那事时,红着眼的他也只是深深吻她。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徐安叫她'甜儿',她第一次知道这两个字还能被叫的这样缱绻。 他的眼神太热烈,像蓄着一团火,陆甜伸出小手盖在他的眼睛上,遮住那双危险的眸子。 遮住了他那双蛊惑人的眼,剩下的便是他棱角分明的轮廓,挺翘的鼻梁和微抿着的薄唇。 她还能看到他唇上刚刚亲吻了自已的水汽,陆甜羞的收回手,趁他不不设防间拉开他的手脱离他的怀抱躺进被窝。 身后传来男人浑厚的沉沉笑声。 不过有一点徐安好奇,依着她的性子,怎么会去管这闲事:“你怎么会帮那个李娘子?” 帮李翠的原因一个是因为陈家的人有些过分,她确实有点惨,怀着身子的人还瘦的一把骨头看上去摇摇欲坠。 还有另一个原因。 陆甜嘟嘴:“那个陈老伯骂我。” 徐安也躺下正要把她圈进怀里,闻言面色沉了几分:“骂你什么?” “反正不好听,不过看他今天的情况,他以后怕是也没机会骂人了。” 陆甜受乔玉的教导,从小就对她耳提面命道'在村里生活,你可以善良,但一定不可以被动的让人欺负,不然,欺负你的人就会源源不断。 ' 她的性格看上去软,但有些事情只是懒得计较,今天若不是陈老头先针对她,她可能不会主动站出来。 陈老头成了半瘫不是她想看到的,但她不愧疚,她不认为这是自已造成的。 一切有因果。 徐安把她翻了个身,捏了捏她的鼻头,眼底的宠溺隐在了黑暗中。 年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陆甜在堂屋劝徐成才和她们一起去清溪村。 徐成才摆手:“我就不去了,你是回娘家,我去不合适。” 陆甜还在劝他:“怎么不合适了,爹,你就跟我们去吧,大过年的你一个人在家怎么行。” “没事的,我自已一个人在家也习惯了,你们快回去吧,别让你爹娘等久了。” 陆甜见劝不动眉头微微蹙起,她眼神扫向徐安。 平日里徐安两人去清溪村还能把徐成才送去徐安的堂伯家,这大过年的他去也不合适,但他又执拗的不愿意跟着陆甜和徐安去清溪村。 陆甜知道徐成才是不想麻烦她,不想让她回清溪村被人说闲话。 徐安接收到陆甜的眼神,见她嘟着嘴一脸挫败勾唇轻笑了声。 他问徐成才:“真不去?” “不去,你...哎!放我下来!”徐成才话还没说完,徐安已经蹲下身强制将他背了起来。 对付徐成才,徐安更了解,有时候不用跟他说那么多,要说徐成才愿意大过年的一个人待在家吗? 没有人会愿意的。 徐安让陆甜等他把徐成才送到陆家再来接她,陆甜疑惑,“为什么?我跟你们一起不就行了?” 今日阿姐也会回去,阿姐去年生了一个小侄女,陆甜可喜欢她了,今天应该也会一同回陆家,她想早点回去抱她。 徐安背了徐成才待会就没办法背陆甜走那段小路,没想到陆甜这次竟然愿意自已走过去。 他重新看了看陆甜,发现她神情上都是回陆家的喜悦,原来也有能让她克制住懒病的事。 徐安若有所思问她:“确定?哪里的倒刺会划烂你的衣裳还有可能会划破你的肉。”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19节 “我在家等你把爹送过去后来接我。” 陆甜几乎在徐安的话落就变了主意,她今日穿的是一件姜黄色对襟襦裙,是她最喜欢的一件衣裳,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穿。 且她怕划伤肉,她很怕疼。 有时想想自已身上真是毛病无数,又懒又怕疼还爱哭... 徐安几不可查的轻笑了声,不用迁就陆甜的步伐,他就算背着徐成才脚程也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又返了回来。 陆甜正坐在院子看话本,见到人惊讶了下:“你怎么这么快?” 往常两人单趟就要半个时辰。 徐安的手藏在后面,他看了看陆甜脸上有些不自然。 陆甜疑惑问他:“怎么了?” 他手缓缓从身后伸出来,麦色的大手中拿着一束姜黄色小花,花朵不大但开的鲜艳,一片黄色的小花里穿插几根绿色的狗尾巴草,看上去清新艳丽。 “好漂亮” 陆甜眸光发亮,精致的黑瞳如宝盒里的明珠般灿烂。 徐安把花束递给她,陆甜举到自已鼻子下闻了闻:“好香,哪里来的?”这个季节外面的花都冻死了,找到这么大一束不容易。 “山里” 陆甜惊讶:“这么一会儿你还去了山里?爹呢?” “爹已经送去了你家里,从山里走近路到清溪村只要一刻钟的时间。” “近这么多?” “嗯,想不想走走?” 陆甜有些犹豫,长这么大她还没去过山里,听陆有为说那里的山路很难走,一旦进去了出来至少要一个时辰,陆甜便从没有过上山的念头。 徐安:“不难走,我背你?” * 陆甜趴在徐安的背上,打量山里的一草一木,这里就是徐安每日待的最多的地方,她趴在徐安的背上,没有看见徐安从上山前就换了的眼神。 他的一双眸子如黑夜里里的饿狼,紧紧的盯着每一处地方,仿佛生怕放跑了任何一只猎物。 第32章 山里的树很粗大,几乎挡住了远处的所有视线,从陆甜的角度透过层层的密林看去,这片山深的一望无际。 四处杂草丛生,耳边回荡着林子里的'歘欻欻'声,陆甜胳膊紧了紧徐安的脖子。 察觉到她的紧张,徐安问她:“怕?” 陆甜其实不怎么怕,在他宽阔的背上特别有安全感,她也知道徐安会保护好她。 只是突然听到某些声音她有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她问徐安;“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怕吗?” 徐安:“忘记了” 怕。 “你几岁开始上山的?” “十四岁。”那时候他整天跟人打架,到了后面那些小孩打不赢他便回去告诉家里的大人,那些人就会去找徐成才。 每每那时徐成才都会坐在榻上朝来的人深深躬腰赔罪。 他本身就断了腿,坐在床榻上跟人弓腰的赔罪的样子让他的身子几乎平行折叠了起来,徐安看得眼热,他去拉徐成才,反倒被他一阵数落:“徐安,你为什么每天都要跟人打架,你的力气如果多的用不完就给我上山去!不要整天给我惹事!” 接着徐成才又对着来人赔罪,那句话似乎只是他一时的脱口而出。 没注意到紧握双拳的徐安。 第二天徐安给徐成才做好了一天的饭菜,他找出了徐成才以前用的工具上了山。 那年他十四岁,身高虽比一般人高了些,但其实也还只是个孩子。 陆甜蹙眉:“这么早?爹也放心吗?”她以为徐安至少是十八岁成年了之后才开始上山的。 徐安没有说话,那天他在山里迷了路,酉时末才下山回到家,急疯了的徐成才让他跪在自已的身前,拳头般粗的棒子打在他的身上,他问徐安还敢不敢私自上山。 跪的笔直的徐安只在棒子打下来时发出过闷哼声,其余时间任由徐成才怎么说都不开口。 那天他在山里摔的浑身是伤,回到家被徐成才打的皮开肉绽,但他紧闭着嘴,硬是一句错没有认。 徐成才到后面看到徐安被自已打的皮开肉绽的背湿了眼:“徐安,你就这么犟吗? ! ” 徐安抬头:“爹,我今天打了一只野鸡。” 徐成才一脸灰败:“罢了,我管不了你。”那天晚上徐成才跟他说了很多山里的东西,教他怎么设陷阱,怎么找东西,教他方位。 他把自已一辈子的经验全部教给了徐安。 从此徐安便走向了打猎的路。 陆甜有些心疼:“真的吗?爹那么凶吗?打你打断了两根木棒?” “嗯” “那得多痛啊,你就该跟爹服一下软的,我阿娘说了,该服软的时候就得服软,充分利用自已的...”优势,她突然止住了口。 忘了这是阿娘教给她用的撒娇技巧了..... 远处一个灰色的东西飞快窜了过去,草丛间传来声音,陆甜惊呼:“是什么?” 徐安找了一个地方把陆甜放下来,掏出怀里的弹弓:“是只野兔,看来可以加餐了,你站在这等我一会儿。” 陆甜点头,尽量不让自已在发出声音影响他。 徐安慢慢的移动脚步,他拿出一颗石子将弹弓拉到最大,墨色的眼底有些势在必得的自信。 “咻”的一声,几乎在弹弓射出去的瞬间,那只躲在草丛里的野兔应声倒下。 第一次见人打猎的陆甜眼底尽是惊奇的光,她知道徐安在山里很厉害,没想到亲眼所见这么震撼。 他拉开弹弓时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仿佛这就是他的战场,他是把控局面的那个掌控者。 徐安过去拎住兔子的两只耳朵,是一只灰褐色的野兔,看着个头不小。 他取了个布包起来挂在自已身侧重新背起陆甜,他的脚程很快,但在他背上的陆甜却一点颠簸都没受到。 又走了半刻钟,陆甜突然面露窘迫,她拉了拉徐安的衣裳。 徐安始终拖着她的臀,见此以为自已背的她不舒服,微微松了些力,但她还是抓住自已的衣裳,他问道:“怎么了?” 陆甜:“徐徐安,我,我想...方便...” 都怪刚刚出门时多喝了两杯水。 徐安闻言找了个能落脚的地方给她放下来,周围四处都是杂草,陆甜想找一个草堆解决奈何徐安不让。 “山里的草丛不安全,不仅有虫子还有可能有蛇。” 陆甜听到身形一震:“啊,那怎,怎么办?” 徐安视线看向远处,他把陆甜拦腰抱起朝一个方向走去:“忍一会儿。” 他抱着陆甜东转西窜,走的都是偏锋的小路,若是陆甜一个人恐怕一天也绕不出去。 大概走了不到一炷香,视线中出现一个简陋的茅屋,徐安把陆甜放下:“去吧。” 陆甜红着脸跑了过去,一会儿她红着脸边出来边整理自已的衣裳。 徐安轻笑了声过去帮她理裙摆,摸了摸她绯红的脸颊:“这么害羞?” 陆甜瞪他:“你别说了。”看着与丛林格格不入的茅屋,她问:“这里怎么有这个茅屋?” 徐安:“我十八岁的时候搭的。” 这个地方隐蔽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陆甜是第二个来这里的人。 “你搭的?” “嗯,有时候住一晚上” “住在这里?爹不是说住在山里危险吗?” “这里靠着山脚没有狼群出没,偶尔需要守陷阱的时候住一晚。” 陆甜扫向这个简易茅屋,她刚刚进去大致扫了一眼,只有一个木架搭的床,便没有其他多余东西,茅屋搭的潦草,将就一晚应该也挺难受。 徐安说住一晚的时候脸上平静,仿佛住一晚不过是一件很正常的小事,但这四面漏风,比山下冷上数倍且伴着'歘歘歘'声音的地方,让陆甜一个人来待一刻钟都待不了。 临走时陆甜在徐安的背上又望了望这片深山。 两人到清溪村时刚好碰到陆巧一家三口,远远的陆甜瞧见阿姐抱着的奶团子迎了上去:“小团子” 小团子已经有一岁半到了能认人的阶段,但她极少见到过陆甜,这会儿睁着圆碌碌的大眼睛懵懂的看着眼前的漂亮小姨。 第33章 陆甜故作伤心:“小团子忘了小姨了吗?小姨伤心了。” 看着漂亮小姨快哭了,小团子看向自已阿娘,豆大的泪珠挂在眼眶摇摇欲坠,软软糯糯的抱着陆巧的脖子:“阿娘” “哎,别哭别哭小姨跟你开玩笑呢,小姨错了,小团子别哭。” 陆巧宠溺的擦掉女儿快要滴下去的泪珠:“小团子,这是小姨,你要叫什么呀?” 小团子闻言看向陆甜,小奶音黏糯:“小姨。” “哎,好乖,小姨抱抱好不好?” 听到陆甜的话,小团子伸出两条小胳膊,正要扑进陆甜怀里时,突然看见站在陆甜身边的徐安。 小团子“哇”的一声哭出来,伸出的小胳膊躲回去直往陆巧怀里扑:“阿娘,呜呜呜,怕怕,怕怕,呜呜呜阿娘” “……” 陆甜转头看向徐安,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有了这个插曲导致小团子只要一看到徐安就表现的特别惧怕,抱着陆巧的脖子怎么也不撒手,任谁也抱不过去。 几人到陆家时,乔玉远远迎上来,见到外孙女抽抽噎噎的模样心疼道:“哎哟,我的小团子怎么了,谁给你委屈受了,跟外祖母说,外祖母给你做主。” “……”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20节 见一群人都不说声,乔玉急到:“怎么回事啊!” 徐安轻咳了一声,将野兔取出来收拾去了,走的远远的甚至连他的人影都看不到。 陆甜尴尬的拉乔玉胳膊:“小团子是看到徐安吓哭的。” 乔玉:“......” 陆家只有两女一子,今天都聚在了陆家,人一多就热闹起来。 知道小团子怕自已,徐安尽量不往她身边凑,乔玉和陆有为在灶房忙活,徐安也钻进去帮忙。 徐成才跟年轻人没聊的,来了陆家后就去了灶房管了烧火的位置。 今日人多,乔玉特意抓了一只老母鸡来准备杀了吃,徐安见状接过去:“我来杀。” 乔玉笑着看他:“哎,好。” 这人就是不能对比,陆巧嫁出去也有三年多了,大女婿回来这么多次从来没有说来灶房帮忙过。 一个种地的字没认识几个,骨子里却是个大男子主义,不知从哪听来的一句君子远庖厨就用这理由推脱着从没进过灶房。 成亲这么多年,来陆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不愿意来也不高兴陆巧回来,和徐安每次来都带了东西相比,大女婿能提两个红薯来都是高高的大方了。 乔玉心里微微摇头,若不是大女婿嘴巴会说,哪里会哄得大女儿嫁给他,结果嫁了之后人就大变了态度。 再看徐安,虽然沉默寡言,但对他们和对陆甜的态度他们却看的见。 果然人还是得图看得见的东西。 徐安的动作麻利,他拉住鸡头,刀压向它的脖子,一个用力血就溅了出来,不一会儿那只鸡就在徐安的手中停止了挣扎。 整个过程徐安做的行云流水,干脆利落,他的薄唇微抿,垂着眼,手里的刀沾满了血。 以往杀个鸡要杀半个时辰的乔玉微微张着嘴巴:...... 她觉得自已的腿有些软,还好小外孙女看不到,不然那小金豆子今天怕是止不住了。 当下的鸡珍贵,特别是能下蛋的母鸡,徐安剃好毛后问乔玉做法,他好帮忙宰鸡。 乔玉:“一半用来炖汤,一半用来红烧。” 徐安:“好” 他握着刀一刀下去,鸡头和鸡身就瞬间分离,开膛破肚对他来说更是熟练,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整只鸡就被拆解完成。 乔玉和陆有为眼睛都看直了,村里人几年吃不上一只鸡,对于杀鸡宰鸡这些就更不熟练了,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而徐安打了这么久的猎,一套动作早已做的熟悉到行云流水,他转过头打水时撞上了两个怔愣的人动作一滞。 徐成才坐在火堆处出声:“陆老哥和乔嫂子莫怪,徐安打猎这么多年处理习惯了,动作粗鲁吓到你们了吧?” 回过神的两人忙道:“没有,没有,这怎么能叫粗鲁,徐安的动作利落着呢。” 乔玉和陆有为对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特别小心的呼了口气。 徐安握着刀的样子让他们毫不怀疑,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刀下肢解也用不了一炷香的功夫。 陆家一年里难得热闹这么一次,一张方桌坐的满满登登的,陆巧一家三口端坐一方,陆甜和徐安坐一侧,为防止小团子看到徐安害怕,徐安特意坐到离她最远的一侧,有陆甜挡着视线,小团子不刻意看便看不见他。 乔玉和陆有为坐一侧,陆程和徐成才坐一侧。 桌上的饭菜是陆家一年里最丰盛的时刻,不仅杀了一只鸡,还拿出了手掌宽的一块肉做了几个肉菜。 这里年龄最大的是陆有为,他照顾徐成才道:“徐老弟,吃菜,到了这就是到了家里,千万不能客气。” 徐成才腼腆的笑了笑:“好好” 一家人起筷开饭,徐安在家时吃饭很快,时常因为声响过大被陆甜斜眼瞪过去,但他今日放慢了许多,引的陆甜频频看了他几次。 今日桌上肉菜不少,众人虽平时极少看到这样的菜色,但都互相谦让筷子伸向的多是小菜,唯有一人狼吞虎咽,筷子舞的飞快,专挑肉吃,吃的满嘴是油还如鼠般紧盯着桌上的盘子。 陆巧面带郁色的看着旁边的男人,胳膊肘悄悄撞了下他的胳膊。 朱大志正要夹盘里的鸡腿,被陆巧撞了一下鸡腿没夹稳'咚'的声掉进盘子里,猛的溅出许多汁水,一时间视线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你干什么!”朱大志不耐烦的吼向陆巧,油腻的大嘴唾沫横飞。 陆巧羞愧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她面色不虞的瞪了眼朱大志,压低声音对他道:“拢共就那么些肉,你要一个人全吃了吗!” 朱大志蹙眉,丝毫不顾陆巧刻意压低的声音,直接吼回去:“我不能吃吗!这做出来不就是吃的吗?要是我不能吃我还跟你回来干什么?!” 第34章 小团子因为朱大志突如其来的怒吼声吓了一跳,小嘴巴一瘪又'哇'的一声哭出来。 x 乔玉赶紧站起身把她抱在怀里:“小团子别怕,别怕,外祖母在呢,没事哈没事。” 陆巧蹙眉看着朱大志:“你吼什么,好好说话不行吗,小团子都被你吓到了。” “我吼什么了!好好吃着饭你撞我干什么,不然有这一出吗!” 朱大志说完重新拿起筷子,伸进盆里就将刚刚掉落的鸡腿夹了起来,三两口下一只鸡腿就只剩一截鸡骨头。 “你!”陆巧还要说什么,乔玉暗地对她摇了摇头,徐安作为新女婿第一年回来,且还有徐成才在,在扯下去今天这顿饭怕就不好咽下肚了。 陆程微启的薄唇便也闭上,只是看着朱大志的眼有些沉。 陆巧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满桌的诱人菜色也让她难以下咽,她默默握紧抓着筷子的手。 难得一次回娘家,朱大志连装也不愿意装个样子了。 陆甜坐在陆巧的侧方,她夹了一块鸡肉给陆巧,掩饰眼里的心疼:“阿姐,先吃饭。” 陆巧牵强的扯扯嘴角,给陆甜也夹了一块肉:“好,你也吃。” 原本陆有为和徐成才开始还闲聊几句,这会儿陆有为也没了心情,他抬起酒杯朝徐成才歉意的笑了笑,一口咽下杯中的酒。 徐成才摇了摇头,表示没放在心上。 一顿饭吃的沉默,只有朱大志一人吃的肚子滚圆,心满意足。 吃过饭后陆巧帮着乔玉在灶房收拾,乔玉看了看门口,低声蹙眉对陆巧道:“这大志对你怎么越来越变本加厉了,在这里都这样,回家了是怎么对你的?” 陆巧不想家里为她担心,当初嫁给朱大志时陆有为夫妇就不同意,是陆巧自已死活非要嫁过去,结果将日子过成了这样。 她垂眸:“没有,在家他也是这样的态度,他就是态度差点,其他没什么。” 乔玉根本不相信,她叹了口气对陆巧道:“巧儿,当初你要嫁给他的时候我跟你爹就不同意,但既然嫁都嫁了,到了这步也无法改变。” “这世道女子难为,日子清苦些还能勉强接受,但若是一家人不齐心,这日子是过不好的,一味的忍耐只会加重他的志气变得越来越过分。” 陆巧眼尾泛红,垂眸不语。 乔玉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心疼的摸了摸陆巧的头,不再说什么。 这边屋外陆程也摸了摸陆甜的垂着的头顶:“还不高兴。” 陆甜转头看了眼瘫在躺椅上优哉悠哉在院子里嗑瓜子的朱大志:“大哥,我心疼阿姐。” 陆程也顺着陆甜的目光看过去,朱大志抓着一把瓜子塞进嘴里'扑扑扑'几下就只剩瓜子壳吐出来,刚吃完饭不过一会儿,他的脚下已经堆满了一地的瓜子壳。 嗑瓜子的功夫倒是不错。 他早就对朱大志不爽,不想大姐在朱姐的日子更加难过,所以次次忍着。 陆程皱着眉头:“他对你大姐的态度越来越过分了!” 陆甜也拧着眉:“当初大姐就不该嫁给他,他以为自已多厉害,若不是大姐那次...”她话还没说完,被陆程捂住嘴,他对着陆甜摇了摇头。 陆甜咬了咬唇,歇了话语,但她还是气不过,两颗滚圆的眼珠子转动,陆程一见就知道她在思考什么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接收到大哥的眼神,陆甜和他对视,挑了挑月牙般的眉。 陆程暗自对她点了点头,意见统一,陆甜的唇角高高翘起。 两人头靠着头一阵嘀咕,过了一刻钟左右,陆程悄悄拿了个小锄头,两人朝院子的后山走去。 两人选好了地方后,陆程把藏在腰后的锄头拿出来。 陆程从小就喜欢念书,家里的农活乔玉便没让他干过,这会儿挖着地只觉得平时看上去很容易的事情竟这么难。 他的手劲小,为了不引起人注意带出来的也是一个手柄式的小锄头,此刻哼哧哼哧挖了半天,也只有一个很小的坑,而他脸上已经热出了一层薄汗。 陆甜蹲在一边,见大哥累的喘着粗气伸出手:“大哥,我来挖会儿。” 陆程躲过她的手,他干着都这么累的活怎么可能让陆甜干,伸手挥了下额头的汗:“你别动,我来。” 又过了一刻钟,小坑变大了些,但也仅仅变大了一点,陆甜看着桶口粗的坑脑中比量朱大志的身形。 这样下去怕是天黑也挖不了能装下他的坑... 陆甜:“...大哥,要不重新想个法子?” 陆程:“......” 就是两人僵持要不要换个法子的时候,侧边坡上传来声响,陆程和陆甜都吓了一跳:“谁在那!” 两人本就在密谋坏事,这会儿有些心虚。 徐安背着一捆柴从坡上跳下来:“你们在干什么?” 陆甜问他:“你怎么在这?” 徐安:“帮爹背柴。” 吃过饭后陆有为就开始忙碌,这些柴是他一早起来捡的,害怕下雨他便想着先背回去,徐安知道后让他歇着帮了忙。 两人脚下新挖的土坑太明显,陆程身上也沾上不少的泥星子,徐安又问了一遍:“你们挖坑做什么?” “给朱大志准备的...” 陆甜小声开口,她甚至不愿意叫他姐夫。 陆甜将自已和陆程的合谋说给徐安,徐安听完看了看他们挖的坑,靠他们怕是天黑也挖不出来。 他看着陆甜:“我帮你们,只是给他个教训?要不要让他瘸只腿?” 陆程摆手:“别别别,只是想给他个教训而已。” 陆甜也点头:“对对”要是瘸了腿受苦的还是阿姐。 徐安:“好” 他把身上的柴卸下来,拿过陆程的小锄头,三两下功夫就将陆程挖了一刻钟的坑扩了一倍。 陆程:“你怎么这么厉害?” 徐安:“挖坑挖习惯了,经常布置陷阱。” 他的速度实在比自已快太多,陆程好奇问道:“这有什么技巧吗?”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21节 徐安:“挖坑蛮力就行,做陷阱要技巧,看你想让它死还是想抓活的。” 陆程:“......” 所以他挖的慢就是单纯的力气不够? 第35章 陆甜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陆程斜了眼她。 陆程:“做陷阱这么厉害的吗?还可以决定要活的还是死的?” 徐安:“嗯。” 陆程来了兴趣:“你给我讲讲,万一以后我用的上。” 陆甜也捧着脑袋一脸好奇,见此徐安边挖边给两人说了说布置陷阱的事。 “如果要活的你就要让它进去了以后就跑不出来,挖坑的时候向...” 越听陆程看徐安的眼神越崇拜:“听的我也好想去打一次猎!” 徐安:“有机会可以带你去试试。” 挖了半个多时辰,坑终于有了雏形,徐安丈量了下确定高度合适后对他们道:“差不多够了。” 刚刚徐安挖地挖的有些热就先将外衫脱了,这会儿他只着一件白色中衣,透过薄薄的料子能看到他因为用力伸缩的强壮胸膛,陆程瞪大眼睛。 从外形就能看出徐安异于常人壮实的体型,但没想到脱了衣服的他更甚,陆程暗暗比较,徐安的胸膛应足有他两个宽了,虽说他算是读书人不能比,但这也太夸张了! 难怪同样是挖坑,他一锄头下去只挖出一点缺口,而徐安的一锄头下去就是一个大坑,他感慨:“你这身形都是怎么练的?” 这也太壮实了! 徐安:“跑山跑的。” 他进一次山就要行二十几里路,加上吃的也多,十五岁之后个子直窜就成了如今的模样。 听到他一天就能跑二十来公里,陆程吞了吞口水,越了解他对徐安越佩服。 几人把地方收拾了下,布置陷阱是徐安的长处,收拾好后完全看不出来异常。 为了不让朱大志起疑,徐安翻过山坡从另一面回去,陆程整理身上的衣服后和陆甜也向家走。 回到家发现里院子只有朱大志一人大喇喇的翘着腿嗑瓜子,两人对视的眼里闪过欣喜,只有朱大志一人事情就好办很多。 陆甜和陆程并排从朱大志身边经过,两人动作鬼鬼祟祟的,她做着压低声音道:“林婶子家的橘子好甜啊,可惜就摘了一个她就来了,等下我们悄悄再去摘两个。” 陆程:“嘘!小声点,被爹听到又要念我了,去是可以不过要走到那条小路的尽头,你这会儿不犯懒病了?” 听出他的取笑,陆甜恼怒的叫了一声:“大哥!” 待两人走远后,朱大志停下嗑瓜子的动作,他隐隐听到他们说什么橘子,他看向陆甜两人回来的方向。 村里人种果树的少,一个村里也没几棵橘子树。 朱大志想了想起身朝后山走去,他正好瓜子嗑多了口渴,去偷几个解渴。 陆甜和陆程窝在窗户边:“去了,去了,他去了。” 就知道他听到有吃的会忍不住。 乔玉和陆巧两人出了灶房就见两人鬼鬼祟祟的窝在窗户边,两人问他们干什么。 陆程和陆甜两人做贼心虚,听到声音同时转身,两人眼睛看着脚下心虚道:“没什么啊,我们聊天呢。” 陆甜点头:“对对” 徐安正在院子下柴,透过窗户就能看到陆甜的侧脸,他停下动作看着心虚的陆甜。 陆巧望向窗外时正好瞧见徐安望着陆甜的眼神,她胳膊肘撞了撞陆甜,揶揄道:“你看。” 陆甜顺着她的视线侧头看过去,正好对上徐安幽黑的眸子,她慌的低头。 陆巧见此笑的揶揄:“成亲这么久了还这么害羞?” “阿姐!” 几人撇了陆程娘三去了陆甜之前的房里说私房话,陆程也没兴趣上前打听,他转过身出去院子陪徐安。 柴都堆在了院子的屋檐下,徐安跑了一趟也有些口渴拿碗舀了水就往嘴里灌,豪迈的姿势让一些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 陆程刚出去就见着这一幕:“你喝水都喝出来酒的畅快了。” 徐安抹了下湿润的嘴角。 看出陆甜不喜欢他行事太过粗鲁后,在她面前他会刻意压制一下,这会儿她不在他也就没克制。 陆程对他打猎的经历好奇的人很,拉着他想让他给自已讲讲,对于两个妹夫,明显是寡言沉稳的徐安更得他心。 徐安四处看了看没有朱大志的身影,知道他们的计谋应该得逞,随即点头和陆程讲了些趣事。 没有经历过的陆程听的津津有味,陆甜房里的娘三也说着私房话。 陆甜给她们讲了讲小河村大年三十那天发生的事,说到李翠和陈阿牛和离的时候,她明净水润的眸子看了看听的认真的陆巧。 乔玉:“照你这么说来,这李娘子也是个硬气的,怎么会白白在陈家受这么几年的罪?” 陆甜:“她的家里人都意外去世了,又没得个亲戚,没人撑腰就软弱了些。” 乔玉:“哎,也是个可怜人,这世道就是这样,越看你可欺就越会得寸进尺,希望她能养好身子挺过生子的难关。” 陆甜:“还有两个来月,好好养养应是可以的。” 李翠虽然身子偏瘦,但长年的劳作让她身子素质还是挺强的,稍微补补应该不难。 一直没有说话的陆巧出声:“那她以后就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 陆甜:“嗯,李娘子可厉害了,怀着身子都种了一亩地,挑水做饭样样行,这脱离了陈家还少伺候几个人,不受窝囊气只会过的更好。” 陆巧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话题回到了陆甜自已身上,这都嫁为了人妇,说话便也不藏着掖着,陆巧问她: “你呢,你怎么样?你跟徐安的体型差这么大,夜里还受得住吗?” 话题跳跃太快,问的陆甜猝不及防:“阿姐说什么呢!” 乔玉也很关心幺女:“甜儿别害羞,快给我们说说。” 几次接触下来,乔玉对徐安的印象还是不错,但那档子事男人总没有轻重。 何况徐安和幺女的体型相差这么大,她也怕幺女受罪。 陆甜咬着鲜艳的唇:“还,还好吧。” “还好是什么意思?你别吞吞吐吐啊。” 陆甜耳尖都红透了,她也想问问她们一声事,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她低声对两人说一些事情。 第36章 娘三嘀咕半天,陆巧突然蹙眉:“你不知道反抗,男人就是这样,开始了就停不下来,你不反抗他自然...”她突然顿住,得,幺妹这样的体型对上徐安,反抗应该也是无用功。 乔玉:“你男人二十五才娶了媳妇,这样也能理解,不过娘不是教过你,你受不住时就示弱,你这脸蛋儿上红着眼眶挂几滴泪,谁看了不会心软。” 陆甜:“……我每晚都哭了啊…” “他看见也没心软?这是怎么回事,看女婿喜欢你的程度不应该啊。” “黑灯瞎火的他也看不见吧...”倒是每次听到她的哭声后动作更急了... 陆巧:“每次都是熄了灯的?” 不对呀,男人的恶趣味不就是要...怎么会愿意每晚都熄着灯。 陆甜点头。 乔玉惊讶:“女婿也愿意?” 陆甜:“开始的时候不想熄灯,我不愿意,然后他就没提过了。” “你呀,照这么说你们这么久了还没真正坦诚相待过?难怪你看到他看你还这么害羞!” “……” 每晚做那事时不都是坦诚相待的么。 乔玉恨铁不成钢:“他都看不到你,怎么怜惜你,得亏女婿愿意迁就你,不然...”乔玉和陆巧都是过来人,知道灭了灯会少了多少乐趣。 陆甜通红着脸咬着嘴唇,回忆好几次徐安都不想熄灯,她表现出抗拒他才重新下榻去灭了灯。 陆巧问:“你为什么不愿意亮着灯?” 陆甜声音小的像蚊子:“开着灯我更害怕...” 乔玉:“你别抗拒这事啊,越这样你越得不到乐子,你就会越难受。”她摸幺女绯红的脸蛋儿:“甜儿,你这样时间长了会跟女婿有隔阂的,以为你不愿意和他做那事,所以才不愿意亮着灯让他看你。” “这种事情也是要两厢情愿的,到时你就能体会到其中的乐趣。” “你听娘的,下次他不想熄灯就算了,你受不了时就对他示弱,掉几颗金豆子,保管他会更加疼你。” 陆巧也朝她点头。 陆甜疑惑亮着灯和熄了灯有这么大区别吗? 黄昏时,陆巧和乔玉去忙活晚饭陆甜也跟着陪着,徐安想进去帮忙但陆巧也在不合适,他陪着徐成才和陆有为父子在院子里聊天。 陆有为晌午吃过饭活被徐安接去了后就去了屋里歇晌,这会儿坐在院子总觉得少了什么。 突然想起来他问陆程:“小团子她爹呢?” 陆程拍了拍头有点激动,下午跟徐安聊着去了忘了这茬,这算起来已经过去快三个时辰了。 陆有为不解:“你这么激动干甚?” “啊?我,我没激动啊。”陆程眼神躲闪。 陆有为吩咐他:“你去问问巧儿,难道他自已提前回去了?” 陆程和出了堂屋的陆甜对了个眼神,装做回忆道:“我下午好像看到他朝后山去了,应该不是回去了吧。” “后山?他去哪儿干嘛。”后山不算是座山,只是地势略高一些,有一些树木干草和竹子,村里人一般捡柴才会去。 陆程:“这谁知道。” 又过了一会儿眼见天色暗下来,陆有为见朱大志还没回来,皱了皱眉头:“我去找找看。” 陆程和陆甜对视一眼:“爹,我们跟你一起去。” 徐安也对徐成才说了声追着他们过去。 从陆家的院子后面上去就有一条小路,小路这边一眼能望到头,只是小路的尽头是个下坡,看不到下面。 上面没见到人几人朝尽头走去。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22节 “救命,救命啊!” “救命啊!” “救命啊..” 喊了接近三个时辰的救命,朱大志已经喊的没有力气了,但他还是只得时不时喊上一声,期望有人过来能听到他的呼救。 听到陆程说橘子树在小路的尽头,他进了后山便就沿着这条小路一直走,一个不注意就掉进了这个坑里,这个坑不算特别深,但关键的是特别的窄,他摔进来后就被直接卡住,别说手连脚都没办法动下更别提爬上去。 最开始跌下来他喊声还很浑厚,结果没想到已经过了三个时辰了还没人来救他,他被卡的死死的,整个身体已经僵硬无比,但不管他怎么用力,身子连转动一下都做不到。 喊了几个时辰加上之前嗑多了瓜子,他这会儿嘴里干的似要冒火,唇上起了的厚厚的一层皮,还有更尴尬的事是他想要方便。 因为憋的太久,他脸色变的苍白,冷汗一层层冒出来。 眼看天色慢慢暗下来,朱大志越来越绝望,脸上的汗珠越落越多,他不知道为什么陆家没一个人发现他不见了出来找他! “救命啊...救命...”体力不支导致他的呼救声越来越小。 走在前面的陆有为隐隐听到有人喊救命的声音,他喊了一声:“朱大志!” 奄奄一息的朱大志听到陆有为的声音猛然清醒了些,急忙用尽全身力气喊道:“爹,爹,我在这儿,快来救救我!” 几人听到声音跑过去,朱大志卡在一个坑里,身子都被坑死死卡住,只有个头顶露在外面,陆有为皱眉:“怎么回事!” 陆有为想去拉他出来都没地方下手,几人没办法只能抱着他的头拽了下,陆程暗地里使了大劲,朱大志只觉得脖子都差点被扯断:“啊!痛痛痛!” 见状几人又放掉他,陆有为着急:“这怎么办,怎么卡这么死,你怎么掉进去的?” 徐安让陆有为和陆程让开,他伸手先拽住朱大志的脑袋,拽出一点空隙后立马改拽住他肩膀的衣服,一个用力朱大志被拽出来了些,陆有为和陆程连忙帮忙给他拽出来。 终于被解救的朱大志脸上眼泪汗水糊了一脸,浑身是泥狼狈不堪:“不知道谁这么缺德在这挖这么大个坑...”还没说完他突然痛苦的抱着肚子“啊啊啊,不行了,我要回去上茅厕!” 陆程:“你去呀” 朱大志哭喊:“我走不动”他的脚早就僵了。 “ ......” 陆甜一直憋着笑站在陆程的身后,听到他的话嫌弃的捂住了鼻子。 第37章 最终朱大志是由徐安拖回去的,没有人愿意背他。 终于解决了人生大事的朱大志扶着墙壁出了茅厕,他身上的僵硬还没完全恢复又被拖行了一段路,全身火辣辣的疼。 让陆巧给他猛灌了几碗水后似要冒火的喉间才终于好受了些,他的体型胖,陆有为和陆程的衣服他穿不上,也没办法换下那身满是脏泥的衣衫。 陆巧等他顺够了气才问道:“你去后山干什么?” “我不就是听到橘子想……”朱大志突然顿住话,他看向站在一起的陆程和陆甜:“不对,我是听到你俩说后山有橘子树才去的,是你们,你们故意挖坑害我?!!” 他们还没说话,陆巧先开了口:“你说什么呢!你可别乱冤枉人,甜儿连路都懒的走,怎么可能去挖坑故意害你。” 朱大志:“她不挖,陆程不也能挖!” 陆巧:“你是不是有病,陆程那双手都没挖过地,他要是能挖那么大个坑不知道要用多少时间,手上弄出多少泡,你觉得可能吗!” 朱大志看向陆程的手,像是刻意般,陆程特地把手掌伸来:“你可得好好看清楚了。” “不可能,那是怎么回事,就刚好我掉进去了,而且那个土明显就是今天挖的!”朱大志笃定就是陆程和陆甜两人,他们没少对自已使过坏。 他突然看到站在陆甜身旁的徐安:“不对,肯定是他挖的,他一个猎户挖坑肯定厉害,一定是他帮忙挖的坑!” 徐安看了眼他,淡淡转了视线。 这眼神让朱大志更加气愤,当即肯定道:“就是他,一定就是他!” 陆有为见他胡乱指人,逮着人就污蔑,沉声道:“行了!徐安吃过晌午饭就去帮我背柴了,哪来的空给你挖坑!后山有时候会有些野鸡野兔,许是有人设的陷阱,你自已走路不小心些!” “陷阱会挖那么深?我才不信!就是他,一定是他们三个商量好的,他们三个合起伙来害我!”朱大志不顾陆有为沉下去的脸色,继续不依不饶说道。 陆甜:“你有什么证据?” “还需要什么证据,你看看他,长的就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好人,不然小团子怎么会见到他就被吓哭!” “朱大志!你说什么呢!你说谁长的不像好人!” 听到他的话,陆甜顿时来了火气:“我看别人都不掉进坑里就你掉进去,就是你自已缺德事做多了,活该!” “你!” 朱大志被陆甜的话惹怒,梗着脖子就要冲上来,徐安挡在她的身前,一双狼眸阴沉的看着他。 朱大志长的比一般人肥胖许多,但身高不高,一下站在徐安的身前足足矮了一个脑袋,他梗着的脖子缩了缩:“你你,你不要仗着你个子大我就不,不敢打你!” 陆程被他这一幕逗笑:“我记得你没有口吃啊,这是怎么了?被卡太久的后遗症,要不去看看郎中?” “你你你”朱大志怒目瞪向陆程,还没开始输出就被徐安冷漠的眼神又吓回了声。 他连连后退了几步,直到远离了徐安才偷偷舒了口气,徐安漆黑如墨的眸子冷冷望着他的时候,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都先打了个冷颤。 朱大志看着对立面站着的几人,单单徐安一个都不好惹,他欺软怕硬惯了,见此朝陆巧吼:“快点收拾东西回家!” 陆程:“你要回去就自已回去,巧儿要带着小团子在家里住几天。” 朱大志闻言皱眉看向陆巧:“谁同意了,你说住就住吗!明天地里还要除草你忘了吗!” 陆程忍不了怼过去:“怎么,非得她去,你们离了她就活不了了?你没长手?” “你!”朱大志被怼的无语凝噎,他转头问陆巧:“你是不是要留下来!” 陆巧点头。 “那我自已走!”他说完就气冲冲朝村口方向走。 …… 直到出了院子也没人来劝他,朱大志停了步子回头看了眼陆巧,见她神色平平的看着自已,心中的火垒了数丈高,险些气炸了肺。 他的表演无人在意,几人一起朝屋里走去,朱大志气的跺了个脚,结果忘了身上的擦伤,痛的龇牙咧嘴。 最终他还是没拉下脸回到陆家,拖着身子慢慢朝村口挪动。 没了朱大志,陆家和和美美的吃了一顿晚饭,眼看天色越来越晚,徐安想先把徐成才背回来再回来接陆甜。 陆甜:“大哥和阿姐叫我在家里住几天,正好阿姐和小团子也在,我陪陪她们。” 徐安:“......” 最终陆甜送背着徐成才的徐安两人到院门口,徐安回头看了眼陆甜:“三天后我来接你?” 陆甜:“不用,我多住两天。” 徐安:“...那五天后我来接你。” “哎呀,不用,我回来时让大哥送我就行,阿姐这次决定多住一段时间,我陪陪她。” “......”徐安顿了顿才说,“早点回来。” 陆甜点头,她交代徐成才照顾好自已,徐成才在徐安背上笑:“好好,你也多陪陪你爹娘。” 徐安高大的身影背着徐成才隐入夜色,陆甜回想他走时看自已的那个神情。 “舍不得?” 还站在院门口的陆甜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陆巧正看着她笑得戏谑。 “阿姐!” “没事,阿姐懂的,你们这还是新婚夫妻呢哈哈哈” “不喜欢阿姐了!” “好好,不喜欢我了,喜欢徐安了是吧?” “哎呀!阿姐!” * 村里人的过年也只能偷懒那么几天,年后马上就是春耕,一年之计在于春,各家各户又开始忙碌起来。 卯时一刻,陆巧小心的拉开被子起身穿衣服,但动静再小也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陆甜睁眼后揉了两下眼睛起身:“阿姐,你又不叫我。” 陆巧:“你再睡会儿,还有点早。” 陆甜摇头,她起身穿衣跟着陆巧出了房门:“阿姐,今天早饭做什么?” 陆巧:“做玉米馍馍,这个有点难,你也要学?” 第38章 陆甜清脆回了声:“学” 陆巧回头看了看自已的幺妹。 自从初二她们都留在陆家后,陆甜便提出了和她学习做饭的事情。 陆巧本能的皱了眉头:“不用你做,你...” 突的她顿住了话。 她一时忘了她自已已经嫁了人不能照顾幺妹,也忘了陆甜也已经嫁为人妇。 陆甜:“阿姐,没嫁人前我有你,大哥,阿爹阿娘疼,你们宠我迁就我,我可以任性是因为我知道你们会毫无保留的爱我。” “可是我现在已经嫁人了,徐安虽然对我也很好,可是两口子过日子,这会儿他可以做到这样,那以后呢?” “虽说我们该一条心将日子过好,不能猜忌对方,但总归我们也要有能自已生活的底气,如若实在过不下去了,那就和离,总归不会谁离了谁就活不了了。” “就像李娘子” 陆甜握了握着陆巧的手:“她在夫家的时候也是铆足劲要将日子过好的,但她一个人努力没用,终究将日子过成了那样,好在她自已就很勤劳,所以她有和离的底气。” “凭着她的心性,我也相信她就是和离也会将自已的日子过的很好。” 那天李翠给了陆甜很深的启发,她在想如果换位,自已能不能做到李翠那样的坚定。 她能吗?这个时候她应该是不能的,她连火都不会点。 万一她和徐安也走到这一步,她该怎么办?那时候阿爹阿娘还在吗?就算在,大哥应该也成家了,她不可能永远霸占着阿爹阿娘。 陆甜想着,之后做不做先不说,自已至少得会,日后有不求人的底气。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23节 她说完看了看陆巧的神情,她说这些有一个原因是说服陆巧教自已,还有另一个原因。 陆巧在夫家的日子并不好过,但她从未想过和离二字,可她心疼阿姐,她不能直接提出来,只能旁敲侧击让陆巧自已想通。 * 话说的满,但陆甜学习之路并不是那么顺利,她跟着陆甜学的第一样东西就是烙饼,一张烙饼配上一碗稀粥就能管饱,这是村里人最常做的食物。 陆甜将一盘有点黑带着刺鼻糊味的烙饼端上桌时,脸上有些愧疚。 粮食精贵,就算做成了这样也不能倒掉成了家里的晚饭,最先夹的是乔玉,那块饼子明明那样的黑,但她眼里却是欣慰的光,嘴里仿佛是吃的珍馐美味。 陆有为夹了最黑的饼子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后对着陆甜道:“幺女做的不错。” 陆程也狼吞虎咽:“甜儿,你第一次就能做成这样已经很棒了,不信你吃吃看,只是看着有些糊,但是很好吃!” 陆巧也朝她点头。 盘里最黑的几张饼都被夹走,最后剩下的是她发挥最好的那两张没有黑色糊味的饼。 陆甜吸了吸酸涩的鼻头,夹了一块垂着头慢慢咀嚼。 好硬,好干,好难吃。 她想象着他们口中说的又硬,又干,又黑又糊好吃的饼的味道。 饼上多了些水渍,原来加了眼泪的饼这么咸。 …… 自那天后陆甜学的时候更加的认真,家里人虽然心疼她,但也知道这是陆甜的必经之路, 世道如此,她们没能力能永远庇护她。 倒是陆甜时常开解他们:“我已经享受了十八年这样的日子了,比起别人不知道幸福了多少倍,你们就不要心疼我了。” 乔玉红着眼眶:“嗯,你想得通就好。” 当初陆甜要嫁人时,她还很怕幺女想不通,没想到这会儿她想通了自已也这么难受。 二月底过完就是春耕,陆巧和陆甜已经在家住了十来天,到了最忙的时候在住下去就不合适了。 一日晚饭后,陆巧提出明日回夫家。 陆有为点头:“是该回去了,马上春耕是家里最忙的时候。” 他说完看了看陆巧嘴张了张欲言又止。 乔玉见状脚下踢了一下他,悄悄伸手过去在他胳膊上拧了下,陆有为痛的眉头跳了一下,但不敢表露出来,他眼底求饶的看了看乔玉。 拧着他胳膊的手终于离开后,陆有为不敢在吞吐,他看向陆巧:“巧儿,阿爹想给你说些话,阿爹愚笨一辈子也没个什么本事,但阿爹想跟你说。” “你和甜儿都是我女儿,这些年我知道我对甜儿有些偏心因此忽视了你,这是阿爹的错。” “当初你要嫁给朱大志我跟你娘不愿意,我们跟你也生了些嫌隙,但阿爹想说的是,你永远是我的女儿。” “现在我们不论当年,只论当下,你不仅是朱家的媳妇,小团子的娘,也是我们的女儿,有我们在,就永远会有你的家。” “有些错犯了便犯了,但不能将错就错一直错下去,巧儿,若是朱家对你不好,你就回家。” 陆巧的眼眶早已泛红,她转过身不想家人看到她落泪的一幕,只是看她抽搐的纤细肩膀就知道她哭的多么伤心。 陆甜伸手抱住阿姐的背,虽然自已的臂膀不宽但也能让陆巧好好的哭上一场,她任由阿姐的泪水打湿她肩侧的衣裳。 陆巧原本还只是小声抽噎,被陆甜抱进怀里后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当初是她识人不清,硬要嫁到朱家去,谁知刚成了亲朱大志就变了个人,成亲前他对自已巧言巧语,做活的时候就来帮她。 朱大志长的勉强,她本身是没看上的,谁知他不放弃,陆巧做什么都来陪着她,帮她干活,一副心甘情愿到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样子。 直到有一次她去洗衣裳时路滑摔进了河里,是朱大志第一个跳下来救上了她,再硬的心肠到那时也软了。 瞧见机会的朱大志趁势就赶紧提出让陆巧嫁给他,陆巧想着自已反正都要嫁人,加上她掉进河里又是被他救起来看了身子,便同意了婚事。 但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她是因为救命之恩嫁过去的,她没告诉乔玉和陆有为,只有那次说漏了嘴被陆甜和陆程知道了去。 她嫁过去也是沉了心想好好过日子的,谁知温馨日子过了不到三月,朱家的人就换了副嘴脸。 后来她第一胎生下个女儿后,朱家就变的越来越过分。 第39章 这世道日子难过,能吃上饭能活下去的都是凑合着过,多少女人嫁了人就算日子过不下去也只能忍让。 能有和离决心的人少之又少,就如小河村李翠和离之后几乎成了十里八乡的大新闻,谁家不讨论两句。 就算知道李翠是逼不得已日子过不下去了,但很多人谈道时也只会说一句'稀了奇了,这女人竟然大着肚子带个孩子和离,我看啊,她怕是早有相好的了,不然怎么敢这样。 ' 不论和离之后的日子怎么样,单是这些闲言碎语都能压垮一个人的脊背,导致这世道极少有夫妻和离。 陆巧也没有这个勇气和意志,加上日子还没到李翠那般过不下去,所以即便过的再差,她也在强忍。 陆甜一下一下拍着阿姐的背,就如同小的时候陆巧哄她睡觉那般。 待陆巧哭了一顿发泄了一番后乔玉才开口:“巧儿,我跟你爹一个想法,若是你跟朱大志过不下去就回来,有我跟你爹在,少不了你们娘俩一口吃的。” 陆程也开口:“对,我养着你和小团子。” 陆巧破涕为笑:“你不想娶媳妇了啊!” 陆程:“不娶就不娶。” 乔玉一个爆栗敲过去:“你说什么胡话!你不想娶,我还想抱孙子呢!” 乔玉的手劲不小,陆程抱着脑袋委屈揉头。 一家人见此都笑了出来。 笑过之后陆巧红着眼尾正色道:“阿爹阿娘,我知道你们都担心我,但你们放心,朱家就是态度对我差点,但不会像别家那样动手,而且他们该干的活还是会干,家里的粮食也由我保管,总归我不管他们的态度就是,现在这世道劳动力就是钱。” “我就把他们当个劳力,养着我和小团子,若是真到了我受不了的那一步,我会回来的,只望到时候你们别嫌弃我。” 乔玉叹了口气:“说什么傻话,我们怎会嫌你。” 陆巧都这么说了,几人便不再说什么,总归把态度摆了出来,让陆巧知道自已是有后路的,不至于非要一条道走到黑。 见阿姐决定了明日回去,陆甜也跟着提明日回小河村。 陆巧情绪已经恢复正常,听到陆甜的话取笑她:“你是该回去了,再不回去我怕我们家的门槛都要被徐安踏破了。” 其他几人闻言也蒙着嘴看着陆甜笑,陆甜白皙的脸蛋顿时变的红扑扑的,羞恼的瞪了眼陆巧。 不怪她们取笑,实在是她们在陆家也就一共留了十二天,徐安在这十二天里就来三趟。 第一趟是她们留下的五天后,陆甜见到他的时候还很疑惑:“你怎么来了?” 徐安抿着唇看她,陆甜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怎么了?” “没事”徐安刚说完见到了回来的陆有为,他走过去:“岳父,我明日要去镇上买种子,你们需要买什么吗?我一起带回来。” 陆甜看了看徐安。 陆有为欣慰他还能想到自已:“不用,正好家人需要添置些东西,我过两日和陆程去镇里走一趟。” 徐安:“嗯” 他看了看陆甜:“那我先回去了。” 还有一个多时辰就要吃晌午饭,陆有为留他吃饭,徐安要回家给徐成才做饭便推脱了。 听到这话陆有为便没有强留,见女婿已经道别却还没走,陆有为看了看女婿和幺女两人,找了个借口先进了院子。 院外只剩下两人,陆甜问他:“还有事?”这人说完了也不走,她感觉到阿爹刚刚还看着他们二人笑了下。 徐安:“...小团子她们还没回去的?” 陆甜点头,这才多久,阿姐说了这次至少待十来天,等春耕再回去。 徐安:“夜里冷吗?要不要我把那个狐狸毛毯子给你拿来?” 陆甜:“ .....”她在陆家一个人睡时冬日里都烧了炭,但嫁给徐安之后,他的体温过高,每晚睡觉窝在他的怀里从没觉得冷过,这几日睡觉她跟陆巧小团子三人一个被窝,但阿姐身上没有那么暖和,虽然有些凉意,但现在天气回暖,怎么也不会到冷的地步。 得到她的回答,徐安才离开。 过了三天,徐安拎着一只野鸡又来了清溪村:“这是我昨日打到的,给你们送来炖个汤给小团子补补身子。” 乔玉:“哎哟,好不容易打到一只,你跟你爹吃啊。” 徐安:“野鸡好打,爹若是要吃我再给他打就是,你们人多,炖了都解解馋。” 女婿有这份心乔玉自然高兴,野鸡没多少肉不值几个钱,但他愿意跑这么远送来证明徐安是个有心的,虽然他来后的眼睛时常是落在幺女身上。 但这正是乔玉愿意看到的,不管他来是为了陆甜还是因为陆甜的原因对她们尊敬,都代表他对陆甜的心。 临走徐安看着陆甜:“还要住几日?” 陆甜算日子:“春耕之前吧。” 最后一次便是前日,徐安抱着一筐鸡蛋,足足有十来个左右,乔玉见状怎么也不肯在收,鸡蛋是贵重东西,大户人家的人七八号人打个蛋花汤也只舍得下两个,更何况徐安抱来这么多。 徐安:“养了个鸡特意下蛋给甜儿吃,这段时间她不在,鸡蛋就攒了下来,马上就要春耕,你和岳父都补补,你们先慢慢耕着别着急,我耕完小河村的就来帮你们。” 乔玉怎么也不肯收:“这马上要忙起来,都需要补补,我们有鸡蛋,这些你拿回去,你们家就靠着你一个劳动力,你也得补补,也给你爹多补补。” “今年陆程也在,我们就那么些地两三天就忙完了,你忙你自已的,不用来帮我们。” 见乔玉坚持,徐安最后拿出了四个蛋:“我跟爹两人这些就够了。” 乔玉拿着框子又拿出了两个:“这样分,不然我一个也不要。” 最终徐安又揣回了六个蛋,乔玉提着筐子去了灶房,院子只剩陆甜和徐安两人。 徐安抿着唇看着她。 本就不算多熟悉的夫妻,这次又分开了十天,两人间氛围竟又有些生疏。 第40章 陆甜走上前,距离近了她就看不到他的脸,面对他挺阔的胸膛,她的眸子不知道往哪看。 徐安黑眸四处扫了扫,大手摸向她的脸:“怎么瘦了?” 陆甜闻言抬眸:“你竟看出来了?” 徐安点头,她的脸上之前还有些肉感,这会儿看上去已经变得线条流利,少了几分少女感,多了几分韵味。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24节 陆甜以为他这么糙的人不会看到她这么细微的变化,她这段时间是瘦了些。 铁了心要学习后,她就跟着陆巧和乔玉学了很多东西,烧火做饭,洗衣服,陆家养了一个猪崽,陆甜把喂猪的技能也学了去。 真正做了之后陆甜才发现,以前自已觉得特别困难的事情不过也就那样,且到最后竟有一种成就感,看着自已做了一桌可口的饭菜,家人吃的满意时,她也有一种满足感。 这是过去十八年她从未体会过的感觉,被肯定之后那种由内到外的开心。 她毕竟懒了那么多年,这一下动起来,说不累也是假的,所以身上这些年娇养出来的肉也清减了些,身上还不明显,脸上倒是区别很大。 原本她是个带着肉感的鹅蛋脸型,看着娇俏可人,这会儿瘦了几分脸上线条分明了些,增添了些清冷,变的娇艳了几分。 陆甜没告诉他原因:“应该是最近抽条了些吧。” 徐安摸出两枚鸡蛋:“你悄悄煮了吃。” 陆甜: “......” 虽说几次徐安都打着给她们送东西的名义,但他的意思不言而喻,陆巧私下里没少取笑陆甜。 陆甜摸出一枚鸡蛋堵她的口,陆巧惊讶两枚白嫩嫩的鸡蛋。 “他走时非要塞给我...” 陆巧笑了一声:“看来看出你瘦了,你男人不错,疼着你呢。” * 陆程先将陆巧送到了朱家村后才返回送陆甜,到了那条小路陆程蹲下身背着陆甜。 走了小段后,被陆程背上的陆甜明显听到陆程粗重的喘息。 “大哥,你累了?” 陆程到底是读书人,背着已经成年的陆甜才走了一炷香就有些吃不消了。 “没事,大哥可以。” 陆程喘息回了句。 又走了一段,陆甜明显发现陆程扣着自已腿弯的手慢慢向下,她整个人也从陆程的背上坠了几分。 陆程显然也发现了这件事,他努力的托举想将陆甜托起来些,结果陆甜只感觉到整个人颠簸了一下,她的身子甚至更低了两分。 …… “大哥,你放我下来,我自已走吧。” “不...行,你放心...大哥可...哎!” 陆甜被摔下去时是整个人朝后仰下去的,边上杂草的倒刺顺着她倒的方向一缕缕刮向她。 “嘶!”陆甜没忍住痛呼了一声。 陆程窘迫又愧疚的把陆甜拉起来,她胳膊的衣裳被划了几道破了几个口子,手腕有些地方也有倒刺划过的擦伤,能看到几条血痕。 还好这会儿的衣裳穿的不算太薄,倒下去的后背没有遭殃,陆程心疼的恨不能把疼转移到自已身上,他仔细检查陆甜身上:“甜儿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伤到了?” 手腕上火辣辣的疼,但怕惹的陆程更加愧疚陆甜尽量不表现出来,扯了一抹笑:“没有了,衣裳穿的不薄,没事的大哥。” 小段只剩最后一段,陆程不敢在背她了:“甜儿,能不能走?大哥在前面把杂草弄下,你跟在我的身后走。” 陆甜点头。 村里虽有互通但无事也不会跨村串门,所以这条小路上杂草丛生,有些草已经长到了陆甜半个人高。 陆程走在前面用脚踏那些杂草,一些容易的很好踩下去,而有些根深蒂固踩下去又马上扬了起来,他的鞋履上被划了不少痕迹,有些特别不好弄的只得动起了手。 陆甜看着陆程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过来的这段小路。 这段路她已经走过几次,只是每次都是在徐安的背上,跟刚刚大哥背她时不同,徐安粗壮的两条胳膊拖住她时不会让她受到一点颠簸。 她只需要稳稳的靠在他宽阔的背上,她不知道徐安是怎么走这段路的,因为她没有感受到过徐安走这条的困难,他的步伐迈的很大,背着她也如履平地。 但这么深的杂草路真的有那么容易走吗? 回到小河村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陆甜衣裳有些地方被划破了,陆程脱了自已的外衫披在她身上。 进了村头之后不少人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他们不认识陆程,且两人这样的衣着有些奇怪。 陆程咳了一声:“大爷大娘们过年好啊,我是陆甜的大哥陆程,给你们拜个晚年。” “陆程?镇上学堂的那个先生?” “是他啊,我家孙子还在那儿学习呢。” “哎哟,果然是读书人,看着就不一样。” “对对,看着就像个读书人,有种...有种...” “哎哟,你不会说就别说了有种白面书生的气质是不是?” “对对对,我就说要说这个。” 陆程陆甜: …… 为了不引人误会,也为了陆甜,陆程一路跟着人打招呼,见人就主动介绍一下。 这些人没见过陆程,但听说过陆程,清溪镇拢共就那么一个学堂,村里上一辈的读书人又少之又少,出了陆程这么一个人周围或多或少都听说过。 他说话体面又好听,引的人对他印象很好:“哎哟,你放心吧,你妹妹嫁到我们村有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对对,你就放心吧,你妹妹平时就是出门太少了,徐安媳妇有空就出来多串串门啊,有事我们相互也有个照应。” 陆程知道幺妹的性子,笑道:“她呀在家里被宠坏了,在家时就出门的少,你们别介意。” 徐安正在地里开沟,听到有人说了声'徐安媳妇回来啦' 他动作一顿立即抬头,朝着说话的方向望过去。 陆甜正亦步亦趋的跟在陆程身后,她知道哥哥是在为她应酬,她的性子不爱出门,但同在一个村里,熟悉些总归好点,万一有什么事也有个照应。 第41章 徐安扔下镐头,三步并作两步跨出地里走到陆甜的身旁:“你回来了?” 见她披着陆程的外衫眉头轻蹙了下,他伸手拉过她的手腕查看:“这是怎么了?” 陆程:“...在那条小路被摔了一跤...” 闻言徐安赶紧拉过陆甜转向一侧,那边是棵歪脖子树,陆甜被他拉到树和他的中间。 徐安稍稍拉开些陆甜的外衫,看到了她胳膊和手腕的上的划伤,心底一咯噔:“还有没有哪里伤到了?” 陆甜:“没有了。” 徐安仔细看她身上,衣裳遮住看不到什么:“先回家,我抱你?” 正是农忙的时候,地里到处都是人,陆甜瞪大眼眸:“不要。” 见她坚持,徐安深深看了眼她:“我去背爹。” 几人一起回到徐家,陆程一路观察小河村的情况,陆甜成亲时他不在,这边也一次没有来过。 村跟村之间的相差不大,每家的房子也大差不差,进到里面时陆程的脚步顿了顿,和陆家相比徐家显的空旷很多,除了几件必要的家具便没有其他多余东西。 徐安给陆程倒了水,他让徐成才招呼陆程,自已拉着陆甜回了房。 他让陆甜坐在榻上,自已出门打了盆水重新进来,布巾拧干后徐安拉着陆甜的手小心给她擦伤口。 陆甜看过来的他微低着头,眼睑低垂,看不到他的眼睛,能看到他抿住的薄唇。 擦到有些痛的地方,陆甜忍不住“嘶”了一声,徐安见状更加放慢动作,低头朝她的伤口上吹了几下。 温热的气划过手腕,陆甜竟神奇的觉得痛感真的降低了些,因为摔下去时她下意识用手撑在地上,所以两个腕子上的伤口最多,其余地方有衣裳的遮挡,没有划伤到里面,但徐安不放心想要看看。 陆甜拉着衣服:“就腕子有,其他地方没有了。” 徐安:“我看看。” 陆甜:“……”这青天白日的让她脱光了给徐安看,别说有这么多天没做那事了,就是之前做那事时,她也做不到啊。 她不让,徐安坚持要看看才放心,两人僵持不下,最后没办法陆甜背过身脱了衣裳。 外衫和薄薄的中衣褪去后,陆甜身上只有一件嫩粉色小衣,她扭扭捏捏道:“...只是背着摔下去的,看背上就可以。” 从她脱掉中衣后,徐安的呼吸就粗重了几分,这会儿眼睛一眼不眨的看着陆甜的后背,嫩粉色小衣背后只有两根带子松松垮垮的系在她白皙如玉的背上。 徐安活了二十五年,这是第一次这么直接的看到女孩儿的身体,每晚做那事时,陆甜怎么也不愿意亮着灯,尽管两人已经亲密了那么多次,他却还没有如此直视的看她的身体。 他只觉得有团燥热从某处迅速传开,本就比一般人重的呼吸愈发粗重,移不开的眸子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等了好一会儿身后都没传来动静,只有灼热的视线投在自已的背上,陆甜通红着脸咬着唇:“还...还没好吗?” 身后突然传来温热,一个滚烫的身体贴上来,颈肩的头发被拨开,热烈急切的吻落在了她的肩上,陆甜整个人颤了一下。 徐安手臂圈上来,陆甜整个人被禁锢他的怀里,她吓了一跳,还没开口,带着烫意的吻一个个落下来。 陆甜听到了他粗重的喘息声,摇摇欲坠的小衣贴在她的身上,大掌要伸上来时陆甜快哭了: “徐,徐安,大哥还在外面。” 吻停了一瞬,徐安头靠在她的颈上,呼出来的气打在她的脖颈上,怪异的感觉深深席卷着陆甜。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又很痒又很...... 徐安圈着她哑着声:“晚上不熄灯好不好?” 陆甜:“……” 徐安出去后,陆甜又待了一刻钟,直到自已脸上的潮红终于下去了后,她才慢吞吞的挪出房。 出来后她的脸上还有些不自然,她不敢看徐成才和陆程,低垂着眼眸四处看。 陆程从徐安那里得知幺妹身上没有伤口后松了口气,要不是自已的原因她也不会受这道罪。 在房里徐安已经给她的腕上都上了药,红黑的药水布在红痕上看着有些狰狞,陆程拉过幺妹的手看着心疼自责了好一会儿。 徐家父子热情的留了陆程留下来用晌午饭,马上也要晌午用饭时间,陆程便没有推辞。 徐安让陆甜陪着陆程,他钻进灶房做饭。 村里外面陆程一路走过来已经看过,房子除了几个房间外也一览无遗,陆甜也就没带陆程逛逛,拿出了些过年买的瓜子给陆程嗑。 陆甜给坐在另一边的徐成才抓过去一捧:“爹,嗑瓜子。” 徐成才:“哎,好。” 陆程和陆甜闲聊时,徐成才便听着,时不时接一句话,徐家两父子都不是多言的人,更多时候徐成才都沉默坐在那儿。 有陆程在的原因,徐家今日的饭菜也丰盛了些,陆程有些不好意思:“都是一家人怎这么见外。”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25节 徐成才:“哪里见外了,贤侄难得来一次本就应该的,吃饭,别客气。” 陆程:“下次不能再这样客气了,不然以后我就不来了。” 他坚持,桌上的肉菜看着是寻常人家几个月的量,陆家也没这么吃过。 徐成才笑道:“好好,吃饭吃饭,别客气。” 晌午饭后陆程要赶着回清溪村,马上春耕正是农忙的季节,镇上的学堂也放了假,陆程刚好也留在家里帮忙。 徐安不顾陆程的反对要送他,走时带上了一把镰刀,到了那条小路徐安对陆程道:“你稍等一会儿跟我后面,我把这条路清理一下。” 陆程:“你直接割?上面全是倒刺会伤手的。” 徐安拿出一团布把双手包了一下,就躬身行动起来,陆程也不知道他要来清理这些,早知道就让他多带一把镰刀了。 前面的人在忙,他站着不合时宜,陆程准备跟在徐安的身后清理他割下来的草。 徐安回头:“你不用动,直接跟在我身后走。” 第42章 半个时辰之后,那段小路两边的草都被割了个干净,原本藏在草丛中的小路露了出来,徐安的脸上布满汗珠。 手上和脸上也有一些被不小心划到的伤口,陆程不顾他的阻止帮忙收拾手上也划了一些伤口,他体力没有徐安好,这会儿气喘吁吁的擦着汗:“这种草长起来很快,割了不到半月就会又长起来了,两村走这条路的人都少,何必割它。” 徐安拿出怀里水囊袋给陆程,待他喝了后才接过来灌了两口:“半个月我又来清理一趟,这样你们要来看陆甜也方便些。” 陆程笑:“春耕之后我就要镇上了,爹娘来的次数应该不多,不用这么麻烦。” 徐安抿唇没有说话。 通过这条小路就到了清溪村,徐安跟陆程道别回了小河村。 回程碰上村里人,见到徐安脸上的狼狈问他怎么回事,徐安告诉他们去清理了那条小路。 “那条啊,那条小路走的人少,只有去清溪村抄近路才走那里,平时走的少也就没人去清理,你清理一下也好,你家媳妇娇娇嫩嫩的,被那些倒刺划一下不得了。” “哎哟,徐安都知道疼媳妇了呢。” “怎么,你羡慕啊,你若是也长成徐安媳妇的样子,保管你男人也疼着你呢。” “哎呀,说啥呢!就知道取笑我,都老了还什么疼不疼的,赶紧挖地吧!” 徐安回到家时陆甜斜靠在榻上看书,房门动静传来时陆甜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脸怎么了?” “没事,被草划了一下。” 他端了盆水脱掉上衣后就擦洗身上,陆甜在他脱掉中衣后就飞快低了头,只是手里的书也没看进去。 直到听到他出门倒水的声音,陆甜才悄悄抬头看了一眼,谁知男人的衣裳还没穿上,她视线里出现的就是徐安强壮的上半身。 长年在山上跑,徐安身上每个地方都充满力量感,他腰杆挺的很直,古铜色宽厚结实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略有起伏。 心底'砰砰砰'的直跳,陆甜飞快的又低下了头。 看到她动作的徐安笑了一声,重新穿好衣裳后对她道:“我要去地里,你睡会儿?” 陆甜点头。 这几天村里人都忙着开沟耕地,小河村整个村只有里正家有一头牛,平时有人要去镇上买点东西会去借用一下,这会儿人人都耕地,牛也不可能被一家借来用,何况里正家自已也要用,所以村里人都是拿着镐头手动开沟。 小河村耕地少,每户的地都不多,最多的里正家也只有二十亩地,徐家的全部加起来共三亩地。 徐安面朝黄土拿着镐头挥汗如雨,他的动作快比周围人的进度都快了些,不过周围人大多是一户全家都出来了,只有徐安这边是一个人在地里忙活。 徐成才就是想来帮忙也不行,除草他还能撑着身子慢慢挪动,但开沟不行。 与之对比,徐安单独的身影就显得萧条些。 徐安耕这块地相邻的是里正家,小河村的里正姓张叫张权,家里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他们家地多,这会儿一家人都在地里干活,连两个儿媳妇也过来帮忙,不过不见他们家小女儿和张权妻子的身影,应该是在家准备茶水。 他家的牛被拉来套上了犁,牛耕地走的不算快,但犁的深小半天时间半亩地就犁完了,周围人看着那头牛露出羡慕的光。 这世道养只猪都困难,更何况是一头牛,虽说牛吃草不用粮食好养活些,但就算是一头牛崽子也不是一般人家能买的起的。 有个妇人累的受不住坐在地里歇息,对着自家男人道:“还得是有牛啊,你看我们忙活这么久,连三分地都没耕出来。” 他男人闻言挥镐头的动作不停:“你在做梦呢,还想有牛帮你犁,歇够了赶紧干活!” 妇人撇了撇嘴,舒展舒展了自已身子才起身准备继续,突然眼神一顿:“哎,你看徐小子,他也是晌午饭后才来的这块地吧,这是快要耕完了?比牛还快?!” 听到她话的男人拉着衣裳擦了擦脸上的汗,抬头看了眼徐安那边:“着实是快。” 妇人笑了声:“你说今年他还会去帮里正家耕地吗?” 男人闻言脸沉了些:“你在说什么!徐安都成亲了,小心说出去惹人误会!” 妇人嗤笑声:“我倒要看看徐安今年会不会去。” 耕地是个辛苦活,申时前是太阳最甚的时候,有些汉子更是热的直接脱了上衣,露出汗光锃亮的膀子,地里有些妇人,但都在忙碌倒不用顾忌这些。 东头那边远远走来两个女人,走近了众人才看清是里正家张权的妻子罗兰芳和小女儿张雯,两人一人提了一个桶,看来是给耕地的人送茶水来了。 罗兰芳瞧着一副面善热情的模样,路过碰见人都会打一声招呼,张雯不耐烦的跟在罗兰芳身边:“阿娘,你跟他们那么热情干什么!有的衣裳都不穿,脏死了!” 罗兰芳斜了女儿一眼:“小声点,别忘了今年的赋税又增高了,我们还指望着他们的收成。” 张雯一一脸不高兴的撇了撇嘴,快要走到自家地时,她看到了独自一人挥镐头的徐安,想要跑过去时被罗兰芳拉住了胳膊,瞪了一眼。 “你要干什么?” 张雯:“娘,我就去跟他说说话。” 罗兰芳面色一沉:“不行!” 她说完拉着张雯直直的去了自家地里。 张罗忙活的人过来喝茶,罗兰芳和张雯一人拿碗,一人给他们装。 有牛的进度还算不错,张权拉着牛过来,罗兰芳赶紧倒了碗茶给自已丈夫送去。 连喝了三大碗,干涸的喉咙终于好过了些,张权掀了头上的草帽抹了抹满是汗的脸。 陆续周围人都有家里人送来茶水,就着这阵功夫不少人会停下休息会儿。 只有一个身影一直不停,大开大合。 有人感慨:“这徐小子像牛一样不知累的,干了这么久连碗茶水都没喝口。” “哎,谁叫他爱美人娶的是清溪村的那个懒美人,想让她来送茶水,我看怕是不可能哦。” 第43章 “哎,也是想不通,家里已经有一个瘫了的爹又找来一个什么事都不做的懒媳妇,要我选的话,在美的女人都不会要!” “这世道多养一张嘴就够难了,这还要养两张,确实不容易。” “不过你们真别说,徐安那媳妇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我看怕是投胎投错了人家,否则她那长相怎么也能捞个官夫人当一当。” “呸,别说当官的人,说着都晦气,据说今年的赋税又涨了,哎,我家就这么两亩地就得交三成出去,今年的日子难过哦。” “哎,我家也是,六口人就指望这四亩地,交出了后算着一顿饱饭都吃不了。” “算了算了,别说了,至少还是太平年,总归少吃点不用逃命就行。” 村里征收都是里正牵头,张权也在歇息离他们并不远,怕他听见众人不敢再乱议论,继续忙活自已的地。 张雯的目光时不时落一眼在徐安身上,见周围人家都有人送茶水过来,只有那个高大的汉子独自一人挥汗如雨不知停歇。 她趁罗兰芳不注意时拿了个碗倒了一碗茶水就朝徐安那边走过去。 罗兰芳听到动静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她蹙着眉头看着张雯那边。 徐安背朝路边不知道张雯过来,相比很多汉子都热的脱了上衣,他只挽了两边袖子,听到有人叫他转头,看见张雯时眸子沉了一下。 张雯:“徐大哥,歇会儿喝碗茶。” 徐安:“不用。” 张雯:“我都给你端过来了,你就喝碗吧。” 见徐安站着不动,张雯直接下去地里,地里刚被徐安耕过,并不好走,一个踉跄张雯摔了下去,碗也跟着掉落,一碗茶水翻了个精光。 张雯惊叫了一声,奈何还是双手撑地摔了下去,她来地里只是送茶水并未想过要下地帮忙,穿的也是平日里的精贵衣裳,这会儿扑在地里,衣裳也沾上了泥。 张雯眼里满是懊恼,见手掌上也沾上了泥,她眼里的厌恶转瞬即逝,看向徐安:“徐大哥,你来扶我一下吧。” 徐安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不动。 张雯瞪他:“徐安,你什么意思,我好心来给你送茶水,你就这个态度吗?!” 徐安:“我说了不用,你自已回去吧。” 他说完转头继续挥动镐头。 张雯被他的态度气的怒目圆睁,挣扎着站起来几步就冲到徐安身边,这次竟然意外的走的很稳:“怎么,娶了媳妇连我送的一碗水都不敢喝了?” 徐安用沉默回她。 张雯刺他:“徐安,你也不看你自已的情况,就你这个的还去娶个漂亮女人回来,这下好了吧,你不仅得把她当祖宗供着,忙活了大半天,连个送热茶的人都没有!” “当初我......”张雯看向周围的人,虽然都在干活,但总有人在留意这边的动静,她突然止住了嘴。 张雯转了话头:“你家的地还要耕多久,快点耕完就去帮我家耕。” 徐安:“没空,我这边耕完要去帮我岳父家。” “你说什么!”张雯咬牙切齿:“你宁愿去帮那个懒女人家也不愿意来帮我家?” 见他又不理自已,张雯终于气急败坏:“原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原来也是一个见色起意的东西,当初我家不过让你出五两银子娶我你不愿意,换了那么个女人你却愿意花出去二两,还送去那么多东西。” “哼,我倒要看看娶了这么一个祖宗你能供多久,这会儿她图你能干活等你跟你爹一样要是有个什么意外一定会像你娘一样……” 她话还没说完,徐安摄人的眸子死死盯着她,张雯被吓的顿时住了口,徐安的眸子依旧冷冷的看着她,她只觉得寒意从脚底涌上来,这样子的徐安像只快要被激怒的野狼,只等看到猎物就撕咬上来。 张雯:“我,我不是故意提到你娘的,我我...” 远处有一个人朝这边走来,徐安看到瞬间变了个眼神,刚刚还看着张雯阴翳的眼变的柔软,徐安扔了镐头迎过去。 陆甜提着一个小型的桶,这块地离徐家有半里的路,一路走过来陆甜拎着桶的手换了几次,能听到她的轻喘。 徐安赶紧把桶接过去:“你怎么来了?” 这会儿天热,他把陆甜拉到一棵树下避凉。 陆甜:“我给你做了茶水,你喝看看。” 徐安抬眸:“你做的?” 他看了看她两个腕子上的伤痕发现没有加重才松了口气。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26节 陆甜点头,桶边上吊了个碗,徐安取下来先倒了小半碗让陆甜喝了后才倒上满满一碗灌下肚。 茶水进口竟有股凉意,进嘴后顺着喉咙向下,不仅干涸快要冒火的喉咙瞬间缓解,连被暴晒了半天的燥意都下去了几分,徐安疑惑问她:“这是怎么做的,喝起来竟然有股凉意,像加了冰。” 但这个时节哪儿来的冰,他们也买不起冰团。 见他喝出来了味道,她期待的看着徐安:“好喝吗?” 徐安点头:“很好喝。” 陆甜嘴角上扬:“之前大哥带回来一本书是蜀中那边的吃食,其中有一种叫薄荷水,喝起来带着清凉,是解暑利器。” “是用的一种叶子制水而成,那图片看上去有点像我娘家门口的草,我让大哥带去镇里医馆问过是可以吃的,然后就试着跟书里做了。” “刚刚也给爹喝了一碗,爹也说很好喝。” 心情良好,她不仅嘴角大大扬起,那双清透的眸子也更亮了几分。 徐安指尖微痒,暗自两指戳揉了几下才忍住没有将沾着汗液的手摸向她的脸。 他看着陆甜:“累了没?” 他没想过陆甜会给他送茶水来,没想到她给了自已惊喜。 陆甜摇头,薄荷水不难做,现在烧火对她来说也不是难事。 旁边也有人过来歇凉,见到他们打趣了句:“哎哟,徐安媳妇来了啊,刚刚还有人乱嚼舌根说就徐安没人送茶水,你这下可是好好的打了她们的脸。” 来的人陆甜认识,和徐家的屋子相邻,应该是有些表亲关系,她和徐安称呼二婶,听到二婶的话陆甜看了看徐安。 二婶突然吸了吸鼻子,“咦,是什么味道,闻着还怪好闻的勒。” 第44章 徐安把桶提过去:“甜儿做的薄荷水,二婶要不要尝尝。” 二婶看了看桶里,只看到了清亮的水,但那股味道却很浓郁,她把自已的碗拿出来:“那我讨一碗尝尝。” 谁知喝了一口就停不下来,直到一整碗都下了肚二婶惊讶问陆甜:“这是什么做的,怎么喝着这么解暑?” 陆甜:“一种叶子做的,小河村应该也有,摘了直接制水就能喝。” 二婶:“什么叶子?有了这个水今年的酷夏就没那么难熬了。” 陆甜给二婶形容薄荷的样子,她的记忆好,连根茎都能说出是什么样的。 二婶一听回忆了番:“我知道哪里有,等我明早去采来给你看看,若是对的话你也教教我制水的法子。” 陆甜点头:“好。” 她只预备了徐安一个人的量,这会儿树下还坐了些人,听到二婶的形容都想尝尝鲜,但桶里剩下已经不多,想到家里还有,她提出回去取来。 徐安让她坐着歇息,自已跑一趟去提来。 他走了后陆甜独自一人坐着就没那么自在了,她能感觉到不少人打量她的视线,当然更多的视线是对她的好奇。 又一个人来到了树下,同样将视线投在了陆甜身上,垂着眼睑的陆甜明显感受到这个视线不似其他人的好奇,带着些不善。 她抬头跟张雯的视线对上,对方打量她的同时,陆甜也打量对方。 陆甜看她是一个十几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儿,长的挺漂亮的,看的出来家庭不差不像村里大多都偏干瘦的女孩儿。 只是她看着自已的眼神实在不算太好,陆甜也不认识她,看了一眼后就又低着头垂眸。 张雯走到她的旁边坐下,语气生硬:“我也想试试你煮的水。” 陆甜眉头轻蹙一下,没有抬头。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家都是个耳聋的!” 旁边的人继续尖声道。 陆甜抬头淡淡看向张雯:“你说什么?” 张雯:“说你耳聋,你跟你家那个木头呆子一样,别人跟你说话都不知道回的吗!” 陆甜声音沉了些:“你说话我就必须回吗?” “你!”张雯被陆甜气的眉头突突的跳,她爹在小河村做了快二十年的里正,村里谁人见了他们不巴结几分,没想难碰的刺头一下就碰到了两个,且还是一家。 这里离徐家只有半里路,路上已经看到徐安返回的身影。 张雯也见到了,她不再跟陆甜呛声但也没离开,就坐在陆甜旁边。 陆甜想着徐安平日里喝水的样子,做的时候就多做了些,只是她不知道徐安喝不喝的习惯,加上自已提不动才先提了一小桶过来。 这会儿徐安提来才发现量这么多,陆甜自已也惊了一下,徐安来了后给周围想喝的人都倒上了一碗。 “真好喝,好解渴啊!” “对对,特别润嗓子,而且喝了之后嘴里还能感受到清凉感,好舒服。” “这比吃了口冰块还舒服,我再来一碗。” “我也还想再来一碗。” “真不错,徐安媳妇你是怎么做的?” 陆甜又对着众人说了一遍书上看到的做法。 “书上说的?徐安媳妇你也会认字?” 陆甜:“大哥教过我两年,简单一些的字会认。” “哎呀那真不错,我们村里就是读书人太少了,有时有人捎封信回来我们认不了还得四处去求人帮忙看看。” “对呀,我大儿子去了南边上月才寄回了封信,正愁找不到人帮忙瞧瞧,徐安媳妇要不你给看看。” “哎哟,我想起来我也有个封信,还是我那远嫁的二姐寄回来的。” “哎,徐安媳妇你能帮我写封信吗?我想给我投军的儿子写一封信,他已经有两年没消息回来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对,我也想写一封,我......” “我也想写,我家......” 一时间七嘴八舌,话题转变到了帮看信写信上去了,去镇上找代笔人写封信一次就得一文钱,这会儿听到了这个便宜,都想来占占省了那笔钱。 陆甜:“......” 真要说的话她肯定是不愿意的, 她的懒病不是浪得虚名,帮人看信写信更是个繁琐的活。 且早年朝廷强制征兵,村里不少人家都有壮丁被征了去,后来战乱停止有的人卸甲归田回了村里,但还有不少人选择留在军营妄想挣个前尘,加上一些不拘于留在村里,出门另寻出路的人,村里算起来不少人会需要信件沟通。 若是给一家看了写了不给另一家帮忙也会落人口实,可若是这事起了头,信件本就是一来一回的通信工具,往后指不定多少人找上来让陆甜帮忙。 她甚至有些后悔说出自已识字的事,心里犯着难,思考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突然一个嗤笑声响起,在沉默里显的刺耳,张雯笑了一声后开口:“你们还真信她会认字?我看她怕是根本就不认识字,在这里打肿脸充胖子!” 张雯这话说的笃定,她才不相信陆甜会识字,要说她家已经是村里条件尚好的了,她爹是里正,家里的田地加起来也有二十亩,可是她家也只送了看起来聪明些的二哥去了镇里的学堂。 而二哥去了学堂后,自已的课业都忙不赢,更别提教教她和大哥,偏偏就这样努力也没学出个什么样来。 所以她不相信比她二哥学的好的陆程会教这么懒的一个妹妹。 见陆甜沉默,张雯像是更加验证了自已的猜想:“你们看看她没话说了吧,我看你们找她还不如去求我二哥,说不定我二哥心情好了还能帮帮你们。” 村里坐着的人: …… 先不论就她二哥学的个半吊子的水平,且说她二哥怎么会那么好心的帮他们忙。 里正家三个子女一个比一个跋扈,认为自已一家高人一等看不起村里的人,平时对着他们的态度就不甚太好,特别是征税的关头更像是看到了羊群的狼,一个不如意就会露出凶恶无比的爪牙。 若是找她二哥,他们宁愿花钱去镇上找代写的代笔人。 一直没说话的陆甜开口:“我可以帮你们看信写信,不过...” “不过什么?” 第45章 陆甜:“不过我只无偿帮你们看信或者写信一次,你们也正好看看我的能力,若是不合适下次便另寻去处。” 有人问道:“那第二次呢?” 陆甜继续道:“第二次的话,看信不要钱,写信要一文钱。” 村里人还没说话,张雯先开了口:“一文钱!你想钱想疯了吧,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你竟然这么心黑连自已村里的人都坑!” 一文钱说来不算多,但对于村里一文钱都要掰成两半的人来说只为了写封信可就不少了。 人堆里一阵窃窃私语:“对呀,都是一个村的,帮忙写个信而已竟然就要一文钱。” “我卖三斤粗米都才得一文钱,徐安媳妇这心也太黑了。” “就是,瞧着倒是个挺漂亮的姑娘,没想到坑钱竟坑到了自已村里。” “算了,我还是去找村里的代写,至少别人是正经读书人,谁知道徐安媳妇到底是不是真的认识字。” “对对,这钱我宁愿给别人赚也不给她赚。” 她们虽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这处拢共就这么大,断断续续的声音还是传到了徐安和陆甜的耳朵里。 张雯自然也听到了,她脸上带着肆意张扬的笑挑衅的看着陆甜。 徐安转头握住了陆甜的手,沉声对着那些窃窃私语的人道:“让我妻子看信写信这件事情由你们提出而来,这会儿却说我妻子心黑,怎样才算不心黑,无偿给你们看?给你们写?” “都是村里人,帮忙一下又怎么了。” “对呀,都是一个村的,我们挣那么两个钱容易吗,写一封信就得去掉一文,谁还乐意找你们写。” “就是,且还不知道你媳妇到底是不是真的认字呢,等会儿给我乱写一通我都不知道。” 听到村里人话张雯脸上的笑越来越张扬:“我看也是,劝你们最好别找她写,省的等下乱写一通寄过去还闹出笑话。” 徐安眼底微沉,眸中已经能看到几分怒意,正要继续开口时被陆甜拉了下胳膊,他转头看向陆甜。 陆甜朝他摇了摇头,对村里人道:“我刚刚说过可以无偿帮你们一次,如果你们不相信我到底会不会识字,可以帮你们写了以后再去找别人检验一下便知。” “至于你们说的一文钱贵了,那么请问你们去镇上找代笔人一次是多少钱?” “...一文,但虽然也是一文,至少代笔人是读书人正经做这生意的,你跟他又不能比。” 陆甜:“那你们去写时是不是要自已提供宣纸?” “好像是要,我上次没有宣纸还多加了我一文钱。” “对,是要的,我前日才去写了一封信。” “对,而且一文钱还只给我加一张纸,我想要多写一张还得加钱。”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27节 等他们都说完后,陆甜才继续开口:“战乱停止之后,上面推崇弃武从文,宣纸的价格也被抬高,五十文钱也才能买到三百张,你们去镇上写,不仅需要这么远的路程,还需要自备宣纸或者自已出高价买。” “你们花出的远不止一文钱,而找我的话,一文钱不仅是代笔钱还包括两张宣纸钱,两张之内代笔都是一文钱,超出部分按两张宣纸一文钱递增。” “其中利润你们也能算出来,我还要出笔砚费用,算下来不过赚个辛苦钱。” 听完陆甜的话,有人不确定又问了遍:“包括宣纸?” 陆甜点头。 “那这样算好像还不错哎,也省的每次要写封信还要大老远跑到镇上。” “对呀,我这腿脚不好,每次去还要去借里正家的牛车,借一次还要装两斤糙米过去,这样算下来一趟的花销也不小呢!” “就是就是,那我下次就去徐安媳妇这里写了。” “我也去找她,总归可以试一次,到时我跑一趟镇上找人检验下。” 需要写信看信的人不少,一时间都起身朝陆甜围了过来,徐安不动声色站在陆甜面前隔开来的人。 “徐安媳妇,你什么时候空,这两天能不能就帮我写,我家男人都去了南方,原本说春耕就会回来,结果到了现在还没回来,我家可是足足有三亩地,靠我一个人怎么弄的完哦,我想赶紧寄信让他们回来。” “还有我,我家男人也跟着去了南方,我也想写信叫他回来。” “还有我,我儿子......” 众人七嘴八舌,陆甜只觉得脑袋都被吵的嗡嗡作响,徐安看到了她轻蹙的眉头,提高音量吼了句“别吵!” 他的声音浑厚有力,一时间众人都停住了口看向徐安。 徐安:“她的手腕受伤了,最近几天要养伤不能代笔,你们若是需要五日后来排队。先到的先写,一天只写五个人的。” “这,她手腕上不就一点划伤吗,哪里需要五日,我急啊,我急着叫他们回来帮忙耕地啊,能不能就先帮我写一封,帮我写一封就行。” 说话的是刚刚说家里男人都去了南方的妇人,瞧着她精神萎靡,确实是一副劳累过度的模样。 徐安看了眼陆甜,后者轻轻对他颔首。 “那就只先写你一人的,其他人等五日后再来。” 写信互通本就是个漫长的过程,加上春耕正是忙碌的时候,多数人也不急这几天,表示那就五日后来。 都还要忙着耕地,落实后歇息的人又急冲冲回到地里忙碌。 罗兰芳那边也打算回家做晚饭,她站在地里朝这边吼了一声:“雯雯,回家了!” 张雯朝陆甜哼了一声才跑走追罗兰芳。 罗兰芳没好气看了眼追上来的闺女:“你们在那叽叽呱呱的说什么?” 张雯:“陆甜说要帮村里人代笔,一封信收一文钱。” “多少?一封信一文?”罗兰芳惊讶道:“那些人会原意?平时来借个牛车都抠抠搜搜的。” 张雯咬牙切齿:“那女人说她包两张宣纸总共收一文钱,这些个没见过世面的自然就上赶着了。” 罗兰芳闻言顿了脚步:“那意思是以后这些人就不去镇上写信了,都去找她陆甜,我天,一个人一文钱,若是一天有十个人不就是十文了?” 她心里算计了番:“不行,等春耕结束叫你二哥也来,你二哥怎么着也是个正经读书人,到那时这些人肯定首选你二哥。” 第46章 等人都走完后徐安让陆甜先回家,他再去耕一个半时辰地就回家做饭。 陆甜:“晚上吃烙饼吧,我来做。” 徐安:“不用你,等我回来做。” 陆甜没在与他多说,带着空桶先回家了。 申时三刻,耕地的人陆续收工回家,徐安挥了最后一搞头终于将这块地耕完,他直接扯过衣袖擦了擦汗,隔壁的汉子叫着他一起回家。 村里大多人家已经开始准备晚饭,四处都有炊烟升起,徐家的烟筒也有烟雾出来。 隔壁的汉子打趣:“看来你媳妇也不是说的那么懒嘛,这不是也在做晚饭了。” 徐安看了看升起炊烟的自家屋子,对他道:“我先走了。” 说完他加快了脚步,半里的路,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他就到了。 在房间的徐成才也闻到了家里的烟雾,他知道徐安还没回来,于是在房里吼了一声:“陆丫头,是你在烧火吗?” 陆甜听到声音出了灶房:“爹,是我,晚上我给你烙饼吃。” 徐成才没想到陆甜竟然在烙饼:“陆丫头,徐安一会儿就回来了,你等他回来做吧,小心别伤了自已。” 陆甜:“没事的,我这刚刚烙好了一张,爹你方便吗,我拿进来给你尝尝?” 徐成才看了看床榻边的恭桶,轻咳了一声:“爹,爹这里...” 听到他吞吐的声音陆甜就懂了,不等徐成才说完陆甜回了句:“爹,我看到徐安回来了,等会儿他背您出来吃。” 徐成才:“哎,好,那你自已慢点。” 徐安到家放了镐头就去了灶房,陆甜正在微微躬着腰烙饼,听到动静看向门口:“你去洗洗,出来就可以吃了。” “什么时候学会的?” 徐安没走,反而进了灶房。 陆甜一个人要看火又要烙饼整的手忙脚乱,这会儿不仅整张脸被火烤的红扑扑的,脸侧还有一些不小心沾到的粉面,小巧圆润的鼻尖还能看到薄薄一层汗珠。 她的头发也被一根素簪子挽起来,露出嫩白修长的脖颈,微微垂着头,从徐安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她耳后的弯月。 x 徐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已的心情,只一颗心噗通乱跳,曾经被狼追的时候心跳也没有这么快过。 他没有指望过陆甜给他做饭吃,但真正有这一天时才发现会不由自主的心生欢喜。 陆甜没听到徐安的话,转头看他定定的看着自已:“你干嘛呢?快去洗呀。” 徐安:“我帮你们看火。” “不用,马上就烙完了,快去吧,洗了把爹背出来,我想赶紧给爹尝尝。” 徐安:“不想先给我尝尝?” 陆甜斜了他一眼。 她不仅烙了饼,还用两个蛋打了个蛋花汤,徐成才和徐安两人看到桌上金黄灿灿的饼愣了一瞬。 烙饼说起来简单,但考验和面的功夫和火候,许多人刚开始做都做不好,更何况陆甜还是独自一人完成,既要看火又要烙饼。他们没料到刚开始做饼的陆甜就做的这么好,至少卖相上就很有食欲。 陆甜给三人一人打了一碗蛋花汤,给徐成才夹了一张饼:“爹试试。” “好好”徐成才眼里有些热,借着吃饼垂低了头,一张饼吃完了才重新抬头,眼底是慈爱的笑意:“很好吃,陆丫头真厉害,刚开始做就能做到这样。” 陆甜闻言甜甜一笑后又将期待的目光转向徐安,徐安自已夹了一张,不似平常的狼吞虎咽,慢慢咀嚼像是在仔细品尝。 直到吞下后徐安才看着陆甜,眼底异常认真的说道:“很好吃。” 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烙饼。 像是为了证明陆甜做的真的好吃,那盘比往天晚饭多了近的一倍量的饼竟然也被二人吃完了,陆甜怕他们吃太多不消化,特别是徐安一个人便吃了半盘,她劝他们:“晚饭不易吃多了,若是好吃我明天再做就是。” 徐安嘴里的动作没有停:“不用你做,你自已好好休息,养养腕上的伤口,后面几天不能再沾水了。” 徐成才也点头:“对,陆丫头,不用你做,你好好休息着。” 吃过饭后陆甜回了房,这一天发生了不少事,她靠坐在榻上揉了揉酸胀的脖子。 房门打开,徐安端了洗澡水进来,之前天冷还能三日洗一次,慢慢天热出了汗不洗就有些不舒服,因此陆甜每天都要洗澡。 屋子里放了一个浴桶,平日里陆甜洗的时候徐安都会出去,徐安洗的时候倒没让陆甜出去,偏陆甜自已不好意思,每次都是背过身子不敢看向那边。 徐安跑了三趟,桶里的水终于合适,他提着桶对陆甜道:“你先去洗,我去给爹收拾一下就回来。” 他说着话时深邃的眸子看着她,直白的让她看到自已眼底的欲。 想到上午回来时徐安跟她说的话,陆甜面色一红羞恼的瞪了他一眼:“你要等我洗完才能进来。” 徐安看着她:“反正都...”接收到她瞪过来的乌黑眸子及时顿住了嘴,反正有一整晚的时间不急这一时半刻,他交代了句洗完喊他后出了房门去了徐成才的房里。 帮徐成才屋子收拾一番后,徐安来提了一大桶水过去,帮他擦身后穿好衣裳,徐成才已经习惯徐安每日的照理,尽可能的主动配合他。 快要结束时徐成才开口:“陆丫头变了,这次回来她的心性跟之前不一样了,我看出了她想要真心努力的和你将日子过好,也正在为此做改变,这样的变化可能对别人容易,对她应该挺难,你要记住这份心不能辜负她。” 徐安垂眸:“我知道。” 出了徐成才的屋子,徐安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圆月,今晚的星星很多,但远不及那颗圆月耀眼夺目。 站了片刻他去灶房提自已的洗澡水,到门口时听了听屋里的动静,陆甜应该洗完了,但他推门前还是问了一句:“我进来了?” 房里传来陆甜小声的回答:“嗯” 推开门陆甜正坐在榻上束发,等徐安把桶里水灌满准备脱衣服时转了个身子。 一般人家会在屋子里放一个帘子,夫妻二人洗澡时便不会那么尴尬,特别是刚成亲的夫妻,徐家父子显然不知道这些,别说帘子,一个多余的其他家具也没有。 尽管背过了身,陆甜耳边还是能听到那边的水声,想象到徐安此刻正在做的事情,还是悄悄的红了耳尖。 第47章 待她的发束干躺下后,那边扰人的水声也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徐安把洗澡水提出去倒掉。 陆甜刻意低着头,不去看徐安的动作,但该来的总是会来。 外侧传来动静,不一会儿她就被卷到了一个温热的怀里,男人的手带着急切,算着日子,两人已经十几日没有过了,自从成亲后除了陆甜月事来时还是第一次相隔这么久。 陆甜躺到被窝时就脱了外衫,徐安三两下就将她的中衣也脱了,从身后撩开她的发亲她白皙如玉的颈子。 屋里的油灯就在床边的架子上,直直的照亮着床榻上。 陆甜紧闭着眼睛,努力忽视那道光和身后灼热的视线,但被他亲吻引出来的颤栗却忍不住,她紧紧咬着贝齿。 徐安滚烫的大手掐住她的脸转到他的那一边,堵着她嘴的同时手也没停下,终于坦诚相待那一刻,他狭长的眼尾泛红,那双如墨般紧紧盯着她的眸子挂着浓浓的欲色。 吻一个个的落遍了陆甜的每一'处,而男人还不满足,他一下一下的啄她的唇,哑着声:“甜儿,睁眼,看着我。” “不要” 紧闭着双眼的陆甜嗓音已经带了哭腔,某一瞬终于没忍住泪水从眼眶飙了出来。 然而根本就没有引来乔玉所说的怜惜,反而是男人更加大起大合的动作。 …… 夜还很长,那枚油灯最终燃尽灯油后自已灭了。 第二日起床时旁边已经没有徐安的身影,陆甜坐起身看着凌乱的床榻,昨晚结束后连床榻都没收拾徐安就抱着他沉沉睡去。 耕了一天的地应说是累的,可是看他昨晚对她的样子那有一丝疲累,说他不累吧,但他终于餍足后草草收拾了番几乎是躺下的下一秒就抱着她睡着了。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28节 收拾被子的时候陆甜脸上的红晕就没消下来过,若是有人来看到这凌乱的床铺根本不用细想都能知道两人晚上的动静... 架子上有徐安给她打进来的洗漱水,洗漱之后陆甜出门前又去屋里挂着的铜镜确定了下自已脸上的红晕都消下去后才了房门。 徐成才在院子里分种子,徐安不在家应该已经去了地里忙活。 见到陆甜徐成才笑着道:“灶房给你温了早饭,去吃吧。” 陆甜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吃完后陆甜去到院子:“要开始播种了吗?” 徐成才:“等徐安将地全部耕过一遍就播了,我先把种子数量分出来。” 陆甜点头,村里人种的最多的是苞谷,产量足收成多且管饱,大白米费田且产量不高,为了高额的赋税和需要预防的天灾,所以家里的地苞谷占了大半。 若是老天保佑,白米和苞谷都收成不错,接下来一年就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陆家农忙的时候陆甜也会去地里帮忙,只是她做不了耕地的话,能帮忙撒个种,一般和陆程配合,陆程开坑她跟在后面撒种子。 她以前去地里时也都看到一般人家都是几人一起配合,而徐家只有徐成才和徐安两人,撒种的话徐成才肯定帮不了忙,那就只能靠徐安一人。 陆甜想象了下徐安萧条的一个人做事和周围地里一家人配合着有说有笑的反差画面。 “爹,我去帮徐安撒种子,这样他耕完地顺便开个坑就行,干的也快些。” 她说着就准备去房里换一套衣裳。 徐成才叫住她:“天热起来了,你就别去了,徐安一个人四五天就做完了。” 陆甜:“没事的,我去帮他。” 陆甜不顾徐成才的劝阻换了身很旧的衣裳提了一袋苞谷种就去地里找徐安了。 快到地里时陆甜果然看到了刚刚脑中想象的画面,别家的地里至少也有两个人,一人开坑一人撒种子配合的极好。 只有一块地里只有一个高大的男人独自挥动镐头。 旁边的妇人见到陆甜给她打招呼:“徐安媳妇来啦。” 陆甜轻扯嘴角:“对,我来帮忙撒种。” “哦,那挺不错的,撒种子不累的放心,往年就是没人配合徐安,不然照他的速度,早早的就弄完这几块地了。” 另一处的人听到动静也抬头:“果然还是成了亲好呀,徐小子终于不用一个人干了。” 陆甜腼腆的笑了笑。 徐安过来牵着她到地里,撒种简单不累,这会儿太阳也还没出来,他便没有阻止陆甜的帮忙。 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渐渐陆甜也跟上了徐安开坑的速度,两人一个在前面挖,一个在后面撒,远远看着异常的和谐。 “不是说徐安媳妇懒的很吗?照这样看也还好啊。” 稍远一点的地里一个汉子擦汗的功夫看到了这一幕感慨道。 旁边的妇人闻言呛了一声:“撒个种子又不累,你叫她做做其他事情试试!” 嫁来这么久,她从没看到陆甜出来洗过衣裳,只有徐安从洗两个人的衣裳变成了洗三个人的。 汉子:“你做的不也是撒种子,一个上午我都听到你说了多少次命苦了?” 一天只知道跟他抱怨,其中说的最多的就是徐安媳妇多么多么命好,也不看看自已的姿色跟别人比不比得了。 那名妇人:“……” 三天后,徐家的地终于全部种完。 陆甜每日上午去帮忙撒种子,不过下午她要继续帮忙徐安怎么也不同意,毕竟下午的日头大,他皮糙肉厚的都晒的皮肤生疼,陆甜这细皮嫩肉的指不定晒成什么模样,到时心疼的还是自已。 终于忙了完了后陆甜也松了口气,她只忙活一上午几天下来也腰酸背痛的,终究没怎么做过事若是再来几天她也受不住了。 第48章 这边忙完当晚徐安在饭桌上提出明日去清溪村帮岳父岳母,徐成才点头:“你是应该帮帮,你岳父岳母家地多些,且他们上了年岁,你大舅子又是读书人。” 陆甜虽然有些心疼徐安刚忙活完也不能歇息,但她也心疼阿爹阿娘,有徐安帮忙乔玉和陆有为能省力很多,便没有开口阻止,想着大不了她以后也多为他分担些补偿他。 第二日一早徐安就动身去了清溪村,清溪村比小河村人口略少一些,但耕地差不多,当初分地的时候每家每户便分的多一些。 徐安刚到清溪村的村口就有个妇人认出来:“老陆家女婿来啦,陆甜没跟你一起回来啊?” 这个妇人徐安认识,他随着陆甜的称呼喊了声表舅妈:“我回来帮岳父岳母耕地,她没回来。” 表舅妈吃惊:“你家的地都耕完了啊?” 徐安点头。 “哎哟,真好,你这一去怕是比他们三个干一天都快,有这么能干的女婿,乔玉看到你怕是嘴巴都要笑咧了勒。” 徐安内敛的笑了笑,他急着去找陆家几人,打算跟表舅妈道别被一个尖声打断。 “是你,你又来清溪村干嘛!” 李招娣看到徐安就想到被他卸了两只手的事,他男人舍不得钱硬是拖了几天没带她去接,家里的事情都堆着没人做,实在没办法了才带她去镇上找郎中接上了手,郎中还说她若是再拖几天这双手就废了。 接上后她的手也不如以前好使,不仅提水多了提不动这次耕地也慢了不少,惹的她男人逮着她就骂,对她越来越不耐烦,一个不如意就能给她一巴掌,本就难过的日子更加难捱。 一切的根源都是徐安,都是因为他卸了自已的手才这样的,李招娣怨恨的看着徐安。 徐安看了李招娣一眼不准备与她多说,绕过她大步离开。 身后女人的眼睛像是淬了毒般阴狠的看着徐安的背影。 “乔玉,你女婿来帮你忙了!” 老远有人看到拿着镐头走过来的徐安,朝旁边地里的人喊了声。 乔玉抬头朝着路口望过去,徐安已经到了跟前跟他们打招呼:“岳母,岳父。” 他没称呼陆程,只朝他轻轻颔首。 “你怎么来了?” 乔玉惊喜道。 徐安:“我过来帮你们耕地。” 他说完就直接下地,从另一头开始挖。 乔玉:“你家的地都种完了?这么快?” “嗯,甜儿帮了些忙,今年快了很多。” 乔玉惊讶问,“甜儿?她也耕地了?” 陆程和陆有为也惊讶的望过来。 徐安一镐头下去地就松了一大块,边下镐头边回道:“她帮忙撒种子。” “哎哟,原来是就帮忙撒种子啊,那能帮什么忙,你家也接近三亩地了,这么几天你就干完了,果然还是你做事麻利。” 陆程摸了摸起泡的手,听到乔玉的话震惊了下:“三亩地你一个人就干完了?还只用了四天?” 徐安淡淡点头:“嗯。” 陆程张大嘴巴:“......” 这还是人吗,他三天还没耕完一亩地,甚至有时候镐头下深了还能拔半天才能拔起来。 乔玉笑他:“叫你一天不动,这下知道差距了吧。” 陆有为对徐安道:“你刚干了几天,该休息下的。” 徐安:“我干习惯了不累,最近天气好,早点把种播了等场春雨,不然后面自已挑水浇也很费力。” 说着话他的动作也没停。 他不矫情,陆家的人便没有在客气推脱,有了徐安的加入,他们的进度确实快了很多,一起干了一天就相当于他们自已干了两天的进度。 晌午徐安也没回去,乔玉回家做了顿面条,一家人吃了就又赶紧奔赴到了地里。 日落西下时,地里的人都慢慢收工回家,乔玉过来对着几个男人道:“走吧,收工回家吃饭。” 乔玉提早回来做了晚饭,就想着干累了的男人回家洗洗就能吃到饱饭,今天她特意拿出精米蒸了满满一锅大白饭,徐安原本想干完就回小河村,被乔玉强留了下来: “你放心吧,甜儿现在已经会做饭了,晚上不会饿到你爹的,你就安心的留在这用饭,今天一天辛苦你了,你一个人比他们爷俩加起来都干的多,若是让你饿着肚子回去,旁人该说我这个岳母不懂事了。” 徐安:“岳母说的客气了,都是一家人,本就是应该的。” 乔玉:“你可别说是应该的,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全看自个儿的心。” 她说着有些得意:“你是没看到今天你几个婶子多羡慕我,村里那么多女儿嫁出去,就只有你一个姑爷来帮我,且还是个实干的,一个人就能干两个人的活,刚刚回来一路别人都在夸我找了个好女婿呢。” 徐安内敛的笑了笑,他不再推辞就着陆程打出来的手洗了洗手擦了把脸。 中午吃的简单,晚饭乔玉特意提前回来准备的丰盛了些,她一个劲的给徐安夹菜,越看垂眸吃饭的徐安越满意。 想当初都传甜儿找了个这么魁梧壮实的丈夫迟早会被打死,却没想已经成亲三个多月陆甜不仅没被打死,且徐安看起来对自家闺女也宠溺的很。 光是任劳任怨伺候陆甜,和他对自家的态度就能看出来徐安是个怎么样的人。 如今陆甜自已也想通愿意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这让乔玉欣慰的同时也知道,若不是徐安人好,自家闺女不会做这种改变。 她家闺女她了解,若不是徐安打动了她,依着她那得过且过的性子,不会想到改变自已甚至还想着为徐安分担。 乔玉又给徐安夹了块菜:“多吃点。” 她看徐安的眼神惹的陆程都有些吃味:“娘,你不能因为他干活快就偏心啊!” 没好气的给陆程也夹了筷子菜,乔玉瞪他一眼:“吃你的饭。” 陆程: “……” 徐安连着来帮陆家干了两天,陆家这边的地终于忙完,最后一刻陆程扔了镐头毫无形象的躺在地上,哀嚎了一声:“终于弄完了。” 几天的农忙让他的手已经酸胀的穿衣服都费劲,腰也痛,腿也痛,全身都僵硬的很。 陆有为到底也上了年纪,终于忙完这会儿费力的伸展自已的手臂和腰,脸看着憔悴了一圈,乔玉拿出布巾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汗。 徐安也扔了镐头喘着粗气,毕竟他也不停歇的干了六,七天,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乔玉一直做的都是轻巧些的活,这会儿见三个男人都累的大喘粗气心疼坏了,给他们一人倒了一碗水送过去。 等几人都大口喝完了水,她感慨:“总算也忙完了,希望今年的收成好点,大家伙都过个好年。” 第49章 几人收拾东西回家,还在地里的人羡慕的看着他们:“乔玉,你们家的地都弄完啦?” 乔玉:“是的嘞,有我女婿帮忙,今年我们轻松了不少哦。” 那人看了看人高马大的徐安,心里暗自感慨,哎,当初还说陆家怎么找了这么个女婿,这下知道终于知道好了! 离晚饭还有一会儿,这次徐安说什么也不愿意留下来用饭,乔玉也就没有强留,临走时她拿出两个新编的簸箕和两个洗漱架子:“把这些拿回去,最近农忙你岳父也没空,这阵子忙过了他在给你们做一套桌椅,大概半个月就能好,你到时借个车子来拉。” 徐安喉间滚动了下:“...太麻烦岳父了。” 乔玉,“有什么麻烦的,你岳父刚好会做这些,你别看我们家摆的满满登登的,没一件是买的都是你岳父自已做的,他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现在都是一家人,缺了什么东西只管跟你岳父提,他给你做。” 徐安看了看歇着的陆有为,连日的耕地让他的手臂也酸痛不止,这会儿正自已捶自已的手臂缓解,他没急着离开,走到陆有为的身边伸出手:“岳父,我帮你按按。” 陆有为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拒绝:“哎,不用不用。” 徐安手已经落在他的臂膀上,只微微用力捏了一下,酸胀的臂膀瞬间一阵酸爽,陆有为被激的叫了一声。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29节 院子外面有人有个男人扛着镐头经过,听到陆有为的声音看过来,见到长相魁梧的徐安竟然在帮陆有为放松手臂,首先第一个反应是觉得惊悚,这人一个用力都能把陆有为的胳膊整个卸下来了吧! 但看陆有为享受的表情,男人又有些眼热,想想自家的女婿,暗自叹了口气走了。 徐安边按边道:“岳父,家里之前只有我跟爹两人日子过的着实糙了些,导致甜儿现在有时候也不方便,我们没有您手巧这方面就只能多辛苦下您了。” 陆有为笑:“辛苦什么,我本身就是做这个活计的,何况还是给自家人做,过半个月你只管借个车来拉就行。” 徐安:“岳父平时做活的木材是在哪里找的?” 陆有为指了指后山:“我都是后山找的,有时候别家有好木柴我也会买过来。” 徐安:“岳父,我打猎那片山上有时候会看到些好木,以后您就不用自已去找木材了,我每隔一段时间就给你送来一次。” 陆有为摆手:“那多麻烦你,不用的,后山有些树也不错的。” 徐安不动声色道:“山里的树品种多些,我上次还看到了一棵黄金木。” 木工最珍惜木柴,赫然听到徐安提到黄金木险些跳起来:“真的??” 黄金木不仅颜色漂亮呈金黄色,且时间越久金黄颜色越鲜亮,颜色随着时间的延长而更加美丽。而且硬度较高,稳定性好,多少年也不容易受损,因此价值很高。 徐安点头。 陆有为褐色的眸子清亮:“那树可不多得,好找吗?” 徐安:“我记得位置,应该能找来。” 陆有为:“若是真能找来,我帮你做一条弓,听甜儿说你的弓是接的你爹以前的,许多年已经挺旧了,正好给你换一个。” 徐安:“我的弓还能用,找来了岳父先紧着你自已需求用,给甜儿和岳母磨一串珠子出来就行。” “哈哈哈,还是你有心,好好” “岳父等我两日就好,到时我和其他木材一起拉来。” 陆有为整颗心都在黄金木上,闻言连连点头。 * 徐安回到家时陆甜正在灶房做饭,他跟在院子的徐成才打了个招呼直接去了灶房,正在烧火的陆甜看到他惊喜:“回来啦?” 徐安点头:“岳父岳母的地也都耕完了。” 陆甜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你们最近都辛苦了,也可以好好休息两天了。” 徐安走近摸了摸她被火烤的红扑扑的脸:“你也辛苦了。” 这两天都是她做饭照顾徐成才。 陆甜感受到他摸自已脸的手上茧子又厚了不少,跟他不停歇的干了这么多天相比自已累什么。 晚饭后徐安先帮陆甜把洗澡水提了进去,接着去照顾徐成才,回房时陆甜已经洗完澡。 徐安也草草洗了澡,倒完水后他关紧房门就往床榻上奔,侧躺着的陆甜听到他沉沉的脚步声抬头时他已经近在眼前。 他的眼神太危险,陆甜缩了缩肩膀,自从那次没熄灯后,徐安每天晚上都不再熄灯,家里的灯油最近都消耗的快了不少。 他大手过来时陆甜红着脸小声道:“你不累吗?” 连着干了这么多天的活,他竟然还每天晚上都要。 徐安去解她的衣带:“累,累也想和你做。” 看到她就忍不住那种。 陆甜咬着唇任他的手在身上作乱,滑嫩的皮肤被他手上的厚茧划过时激的颤了颤。 徐安眼底越来越深,他将她提到自已身上,没等她惊呼出声就堵住了她漂亮的小嘴。 陆甜挣扎不了,打了几下他的胸膛,徐安只觉得她手滑嫩无比,嘴上动作不停,伸出一只手抓着她的按在自已赤裸的胸上。 对上这么个男人,巨大的体型差让陆甜根本无可奈何,只能被动的承受着男人带给她一波又一波的热潮... 第二日陆甜醒来时徐安已经起床,穿衣裳时徐安推门进来:“我今日要上山,你和爹在家里可以吗?” 陆甜:“这么快就要上山?歇两天吧。” 徐安把她头顶翘起的一缕发丝顺下来:“我去给岳父找木材,家里家具太少你不方便,到时我跟着岳父学习,给你把梳妆台箱笼都做一套。” 陆甜:“我的东西不急,先做一套桌椅,现在这套太矮也太旧了,重新做套你和爹吃饭也舒服些。” 徐安亲了下她睡眼惺忪的眼:“好。”他早上起来已经挑好了水,把早饭和晌午饭都一起做了,交代好了陆甜后徐安拿着工具上了山。 第50章 农忙结束后累着的人都会在家歇息两天,陆甜也没出门窝在屋子里拿了本书看起来,年前陆程又给她带了些书回来。 大哥带给她的书多数时候不是情情爱爱的话本,应该是考虑到她之前还没成亲,给她带的都是一些地方的游记和写实,里面有每个地方的特色吃食和生活习惯等。 经过陆程筛选的书都有保障,陆甜看的津津有味。 “有人吗?徐安媳妇在家没?” 大门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陆甜放下书出去打开门,那名妇人见到人激动道:“徐安媳妇,我来找你写信,你这会儿有空没?” 陆甜:“......” 忙了几天她把这事都给忘了... 她把人迎进来:“有空,不过你要等我准备下。” “哎,好好。” 陆甜去到房里拿出笔墨纸砚,这还是大哥用退下来的一套,但就算是退下来了这东西也舍不得扔掉,除了他只有陆甜能识字,陆程就给了她以备不时之需,正好还有一些宣纸。 出嫁时陆甜将这些东西也一起带了过来。 徐家没有书桌,陆甜把东西拿到吃饭的那张桌子上,来的妇人陆甜见过但不知道怎么称呼,看出了她的尴尬,那名妇人开口:“你叫我王婶就行,我想着那些人都累了肯定要在家休息两天,所以来抢了个头,没打扰你休息吧?” 陆甜磨好墨后笑了笑:“没有,你跟我念你要写的内容,尽量慢点就行。” 王婶:“好,这封信是给我女儿写的,她嫁去了隔壁镇上,快两年没回来了,我想写封信问问情况。” 见陆甜准备好了,王婶开始念:“大妞儿,我是娘,这两年你还好吗?家里的地...” 两年没见过自然有说不完的话,眼看着两张宣纸都要写完,王婶揉了揉泪眼婆娑的眼:“最后再写一句就行,就说我想她了,空时能不能回来看看。” 待墨汁干了后,陆甜小心折叠起来:“王婶,你说的内容我都写上去了,你可以先去检验一下在送出去。” 王婶将手在身上擦了擦才接过去:“不用检验,丽林嫂找你写的那封信已经找人看过了,别人说你的字迹很好呢,连错字都没有。” 她口中的丽林嫂是上次那位说急着叫家里男人回来耕地的妇人。 当天陆甜先帮她写了一封信,也提醒了她若是信不过她可以先去检验一番。 闻言陆甜扬起唇角:“谢谢您的信任,这封就无偿给您写了,下次还有需要,您再来找我。” 王婶拿出一文钱给到陆甜:“使不得,这不是占你便宜吗,我都已经省了检验了,也就不需要你无偿给我写一次,来,钱收着,我还用了两张宣纸呢。” 光是写这封信就花了半个时辰,赚的也是辛苦钱,王婶性子强一辈子不喜欢占人便宜,硬要将钱给她。 她太热情,一来二去推脱不过陆甜就收下了:“那就谢谢王婶了,下次你来看信我给你免费。” 王婶笑的爽朗:“好!” 送王婶离开后陆甜揉了揉手腕索性坐在了堂屋看书,那日跟他们约定的是五日后,虽说多数人耕地累了不急的不会来赶这一两日,但怕万一还有人找来,笔墨纸砚她也没有收拾。 只是这次等到晌午了也没人过来,陆甜收了东西去热晌午饭,饭热好后她先端过去给徐成才。 “爹,我给你端饭过来,我进来了哦。” 屋内传来一声“进来吧”,陆甜推开门进去。 陆甜把饭摆在了徐成才旁边的小桌上:“爹,不够了就叫我。” 徐成才笑着道:“好,刚刚是有人来家里了吗?” “对,王婶来找我帮她写信,爹,我还赚了一文钱呢。” 她还是第一次赚到钱,水润的眸子光彩熠熠。 “一文钱?” “对,他们去镇上也是一文但不包宣纸,我给他们写包两张宣纸。” “这样啊,那你的价格公道,赚的也是个辛苦钱。” 陆甜笑:“有的赚就行,爹,我在书上看到有人也是腿伤了,但是他们可以坐那个叫什么...”她想了下才想起来:“我想起来了,轮椅,有了那个你就不用整天窝在房里,自已就能推着走动。” 她对徐成才道:“等我和徐安存到了钱,就去给你买一个回来。” 徐成才闻言惊喜的抬起头:“可以坐在上面自已推着走?!” “对!” “那要多少钱?” “具体我也不知道,应该要几两银子吧。” 听到几两银子徐成才顿时泄了气,若是几百铜钱还可以咬咬牙买一个,毕竟他的出行全靠徐安背,因此耽误了徐安很不少事,有了这个也能减轻些徐安的负担。 但几两银子得挣多久,就算有了那么多银子他也舍不得花在自已身上,他朝陆甜笑了笑:“爹老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不用给爹买那个。” “爹怎么这么说呢,你身子硬朗着呢,长命百岁不是问题,放心吧,总会有给你用上那一天的。” 几两银子不是小数,陆甜承诺不了具体时间,只能先这么宽慰徐成才,但至少有个希望也能让徐成才有个念想。 见儿媳说的认真,徐成才也不扫她的兴:“好好好,爹等着。” 吃过晌午饭后陆甜准备去歇晌,没想到刚躺下又有人找,也是来找她写信的一个妇人,陆甜将人迎进来。 写好后陆甜依旧说让她找人检验,这一次无偿为她代笔。 那人笑了笑:“玉林嫂已经帮你在村里宣传了个遍,我们都相信着你呢。” 她没有像刚刚王婶子一样,听到这次无偿嘴都快笑歪了,道了谢后就揣着信走了。 原以为这些人刚春耕完会歇两天,没想到晌午过后就陆续有人过来,陆甜接着又帮人写了三封信,不过只有一个人用超了纸张多给了一文钱,其他几人都是听到第一次无偿后惊喜的给陆甜道了谢。 毕竟这是在一文钱都要掰成两半花的村里,不是人人能做到王婶那么大方,不过陆甜也能理解,既然说了第一次免费,她也没打算反悔。 第51章 傍晚徐安回来,见到屋子里的人还有些意外,好在他人高能透过围在桌前的几人看到端坐着正垂眸专心写信的陆甜。 这才想起陆甜答应代笔的事情,忙了几天他也把这事忘了。 有人跟他打招呼:“徐安回来了?” 见他满头大汗连前胸后背都打湿了,人也喘着粗气:“你这是做什么去了?出这么多汗。” 陆甜听到声音抬头,眼眸一亮,看清他身上的狼狈起身:“这是怎么了?” 徐安没回答她的问题: “我先去洗漱一下。” 陆甜点头,匆匆帮那人写好后谢绝了其他人:“今日就到这里吧,明日你们再来。” 徐安没有烧热水,直接提了几桶冷水进房,听到他已经开始洗澡陆甜就没有进去,转身去了灶房准备晚饭。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30节 等徐安在出来时堂屋已经没有人,笔墨纸砚还摆在桌上,他去小心收进房里,他们房间没有衣橱,衣服都放在床榻的另一头的一块板子上,还有一些两人的生活用品也堆在旁边。 徐安的衣裳不多,只占了很小的一个位置,陆甜没来时那个板子上还能剩下不少空间,自陆甜来之后徐安就把自已的衣裳收进了角落,但陆甜的东西放上去还是显的拥挤,看着有些凌乱。 视线扫了周围一圈,看了看这间除了有一张床榻的屋子称为家徒四壁也不为过。 徐安黑眸暗了下,抿唇把笔墨纸砚放好,他心里对陆甜是有愧疚的,她嫁过来三个月了,他自已糙惯了便也忽视了陆甜,这会儿才发现陆甜来到这里会有多少的不方便。 而她从来没有向他提过也没有表现出来过。 晚饭后陆甜回到房间,刚刚吃饭徐成才也在她便没问,等徐安照例提水进来时,她担心的问道:“今日上山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弄的那么狼狈。” 徐安摇头,他将提着的一桶水'哗'的一下全部倒进浴桶:“我在山里找到了两棵黄金木,为了不引人注意,我砍了后在山上就锯成了一截的一截的藏到茅屋去了。” “黄金木??” 家里陆有为就算半个木工师傅,他有时会念叨一些树适合的用处,久而久之陆甜便也了解了些,黄金木她也听陆有为提过,据说极为珍贵,价值不低。 “对,我以前上山的时候就发现了一棵,当时对这个没兴趣就没管,谁知这次去找时还意外发现了另一棵。” 两棵黄金木,陆甜思索当初阿爹跟她说的价值,据说如若是实心的,一棵粗点黄金木就能卖三两,如果有人溢价,价格还会更高。 天啊!那两棵不就有六两了吗! 她脸上一阵欣喜,“你知道一棵黄金木能卖多少银子吗?” “多少?” 徐安不懂这上面的行情,只听人说过这种木难找,难找的东西必然也珍贵。 陆甜伸出三根细白手指:“若是实心的一棵就能卖三两。” 徐安闻言微蹙眉头,他以为一棵树能卖一两都算是多的,没想到能卖三两,好在他下午没有走漏风声。 徐安交代她:“既然这个木材值钱,我们知道就行不要走漏风声。” 陆甜点头,她知道轻重。 虽说战乱已经停止,但百姓的日子还是过的困苦,再加上朝廷征税又高,不少人家地少人多就会有吃不饱饭的情况。 人想活着就得吃饱饭,所以为了活下去不乏有些人铤而走险,朝廷正在修复元气,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剿匪,更何况匪根本就剿不完,只在最初端了几个窝子以儆效尤后,对于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匪徒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甚至还有比较贪的官吏和山匪合作,仗着天高皇帝远,这些人也越来越猖狂。 他们村子小且不富裕还没有山匪惦记,若是传出什么风声,那些山匪闻着味就会过来,到时后果不堪设想。 陆甜问他:“那这么多黄金木你打算怎么办?” 徐安:“先紧着岳父用,再拿去卖一些,不能留在家里,免得招人惦记。” 就算没有山匪,村里有时也会有一些小贼。 陆甜想了会儿:“我阿爹做活用不了那么好的木材,你悄悄拿去卖掉吧。” 徐安:“不行,我已经答应了给岳父找黄金木,至少要给一棵让他紧着用。” 陆甜:“......”为什么听起来有种她这个亲闺女还舍不得给阿爹用黄金木一样。 徐安摸了摸她的头:“放心,我来安排。”他拉过她的手腕,上次的划痕基本消了,只剩浅浅点印迹:“今天写了很多封信?” 说到这个陆甜有些得意:“六封,我赚了两文钱。” 徐安勾唇:“很棒”他一只手一直握着她的腕子,这会儿干脆放了桶坐到床上把陆甜拉坐在他腿上圈着她的腰:“累不累?” 陆甜狐狸眼尾弯了弯,特别小声的嘟囔了个:“累。” 是真的累,因为免费两张宣纸,很多人没话也会凑足两张,她平时很少做事也没一天写过这么多字,右手到现在都还觉得酸痛。 她一撒娇,徐安觉得心都软的快化了,帮她放松嫩白的手腕:“若是觉得累就不写了,让他们另外找人吧。” “不要!”虽然累,但她还正沉浸在自已赚到了钱的成就感之中呢,她发现这种感觉还不赖。 她继续道:“习惯几天就好了,用笔赚钱算是轻松的活了。” 若是其他事情,她还真不确定自已坚不坚持的下来。 晚上躺下后徐安的手照例伸了过来,现在只要徐安上床前不熄灯陆甜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衣衫褪去后陆甜就紧闭着眼,偏偏男人恶劣硬要磨着她睁眼看他,受不住的陆甜睁开眼时首先看到不是他刚毅的脸,而是他随着动作拂动的胸膛。 这人真的很坏,明明因为体型差的原因,就算她睁开眼也只能看到他麦色结实的赤裸胸膛,但他偏偏要她睁开眼,要看到她清亮的眸子变得水汪汪一片。 “又哭了?” 徐安哑着声低头将她眼角的泪吮走,“什么时候才不会哭?” 陆甜气的掐他的胳膊,奈何她的力道根本掐不透,委屈的泪珠子越落越大。 徐安伏在她耳边,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下次气的狠了就掐腰,哪里的肉你掐的动。” 陆甜:“!!!” 难道她没掐过吗!结果呢!他竟然都不知道她掐过了! ! 头被撞的慢慢支出了床榻边,她仰头看着屋头只觉得好似有星光在闪...... 第52章 结束后陆甜瘫在榻上大口喘气,徐安摸着黑出去倒了一盆温水进来,打湿了布巾后动作轻柔的给陆甜擦拭。 陆甜斜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嗔怒瞪向他,犹如一只被惹恼的小猫咪。餍足的徐安心底满是愉悦与满足,此时看着瞪眼的小娇妻,也只觉她格外乖顺可爱,没忍住又低下头轻轻啄了下她的唇。 “唔唔唔”陆甜怕他又兽性大发,拍他的背挣扎。 突然,徐安猛的倒吸了一口气,陆甜疑惑看向他,她的力气根本打不痛他啊。 “你肩膀怎么了?” 陆甜突然坐起来,拉着徐安仔细看他后背。 徐安结束后只套了条裤子,赤裸着上半身,这会儿陆甜才瞧见他触目惊心的后背,两边肩头通红一片,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般,仔细看去,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口,那些裂口有的像小嘴巴微微张开,有的则像狰狞的眼睛怒目而视。 这样的伤痕,陆甜稍作思考便明白了缘由。那两棵黄金木,几个人合力搬运恐怕都要费九牛二虎之力,何况他独自一个人又是锯又是搬的。 都伤成这样了刚刚还要那样胡闹,陆甜眼里蓄了雾:“你都不会痛吗!” 难得看到小妻子对自已露出心疼的神情,徐安只觉得火辣辣的肩膀都没那么痛了,仿佛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在抚慰着伤痛,他上床把陆甜圈到怀里,柔声道:“不痛。” 不痛就怪了!陆甜根本不信他的鬼话,挣开他的怀抱裹了件衣裳去拿了药过来:“趴着,擦药!” 小娇妻面露凶相的时候也只让人觉得娇嗔,徐安沉沉笑了两声听话的趴过去,他长手长脚的摊开,床榻就被他占了一半,陆甜躬着身子爬到里侧,指尖沾了药膏轻轻抹上去。 原本还是辣丝丝的痛意,这会儿她柔软的指尖轻轻抚过,徐安只觉被她碰过的地方仿佛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泛起丝丝涟漪,连那心尖都好似被一只轻盈的蝴蝶轻轻触碰,微微颤动着。 打猎受伤是常事,这次受的伤跟以往严重的时候相比不值一提,但却在徐安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 山里的黄金木不能长时间放在那里,徐安要想办法搬到清溪村去,不好白天招摇过市,徐安寅时就起床准备上山。 陆甜迷迷糊糊间听到动静,她睁眼透过窗纸看向外面还是黑蒙蒙一片:“几时了?” 徐安已经尽量放轻动作没想到还是吵醒了她,他轻声开口:“刚过寅时,你继续睡。” 陆甜知道他要去搬黄金木,她想帮忙也不行,那山里她去了反而是徐安的累赘。 她嘱咐徐安,“你小心点。” 徐安点头,摸着黑亲了下陆甜的脸蛋儿:“水缸的水应该够用到晌午,等我回来再去挑。” 陆甜:“好” 她摸着黑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打开房门离去。 清溪村 陆有为夫妇两人都还在酣睡中,突然窗边传来动静,陆有为翻身坐起来,此时才寅时三刻不可能有人这么早来串门,他警觉的叫了声:“谁!” “岳父,是我。” 窗外传来特意压低的声音。 乔玉也被动静弄醒,听到徐安的声音赶忙起身穿衣去开门,屋外徐安扛着一捆木材,房门打开徐安就闪身进来。 陆程听到动静也走出来,见到徐安还有些意外,更让他意外的是他肩上扛的那一大摞,若是他来只怕还没行走就被压弯了腰,可徐安扛着像玩儿似的,步伐依旧走的沉稳。 徐安把肩上的木材放下来,叫陆有为:“岳父来看,这是不是黄金木?” 陆有为其实也没见过成材的黄金木,但他看到过黄金木制成的东西,他挥开衣袍半蹲下去细细查看,突然眼底露出欣喜:“是黄金木,真的是!” 陆程不懂木材,但听到黄金两个字就知道这木材应该应该珍贵,他跟着蹲下查看断面,发现内里居然是金黄色的:“爹,这什么树?” 陆有为没空理他,正在检查每一块有没有被虫蛀过,发现全是实心的惊喜道:“这树生长缓慢要百八十年才能长到这么大,所以很容易出现外里看着粗壮,实则内里已经被虫蛀空的现象,没想到这棵树一点没被虫蛀过。” 徐安:“一共发现了两棵,另一颗我检查过了只有轻微虫蛀,能用。” “真的?”陆有为有些激动起身:“都是这么粗壮的?” 徐安点头。 “两处地方远不远?” “不远,相邻一里左右。” 听到徐安的话陆有为大惊:“若是这样,那片山里应该还会有!” 这树拿去卖能卖三两左右,若是能找到几颗那不是就能赚不少银子了! 陆有为仔细找徐安询问山里的情况,得知是在那片山最深处时蹙了蹙眉,不过倒也正常,黄金木喜阳,也只有那种地方能晒到充足的阳光,才能长的这么茂盛。 但山里越深说明危险就越大,虽说这树值钱,但命更重要,陆有为阻止了徐安想要继续去寻找的念头:“不行,越往里越危险,没到饭都吃不饱的时候,不可用命去搏。” 最终陆有为只留下了三截,其余的都让徐安拿去卖掉,这树稀少拿来做家具可惜,任凭徐安好说歹说陆有为也只要那三截。 去镇上卖太远,若是扛过去容易惹人注意,陆程有个同僚有骡车,他提出去借来,几人商定明早凌晨汇合去山下拉了就直接去镇上。 乔玉要留他用晌午饭,徐安惦记家里谢绝了,临走乔玉硬塞给了他几张饼,赶回小河村的时候陆甜刚和徐成才用过早饭。 陆甜见到人问:“回来了?吃早饭了吗?” “吃了,岳母烙了饼。” 徐安跟她说了说情况,听到他们明早就要拉去镇上卖,陆甜交代徐安回来时给她买些宣纸。 “好,还有没有缺的?” 陆甜想了想,缺的东西其实很多,但也不算是必须品,嘴张了张到底没提。 第53章 第二日徐安又是半夜起床,这次他轻手轻脚的把衣裳拿出去了后才开始穿,总算没有吵醒陆甜。 等陆甜睡醒时外面天色大亮,她揉了揉眼起床洗漱,做好早饭给徐成才端过去后又照例把笔墨纸砚拿出来等来寻她代笔的人。 昨日徐安回来后就去挑水,做晌午饭,下午去了地里除草,而她就在家里帮人写信,值得高兴的是昨日她又赚了三文钱。 “嫂嫂,嫂嫂!” 又是人还没进来声音就先传进来了的牛妞。 陆甜放下书走出堂屋在院子迎接牛妞:“怎么了?” “嫂嫂,徐大哥回来了!”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31节 陆甜轻笑:“他回来便回来呗,你这么激动干嘛?” 牛妞是大跑过来,这会儿气还在喘:“徐大哥是骑着骡车回来的,拉着好多东西,后面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 陆甜眼眸微抬:“他在哪儿?” 牛妞:“现在应该走过村头了。”她拉着陆甜去看。 小河村整个村子里都只有里正家有一条牛,这会儿看到一个骡车进来路过的都要仰头过去看看。 乍一眼看到赶车的魁梧男人还以为是什么外村人来了,仔细看才发现是徐家的小子徐安,后面坐着的两人倒看上去面生。 “徐小子,这是干什么?搬家吗?” 徐安:“不是,岳父是木工帮忙给家里做了些家具。” 车架上盖着布子,只能看到东西的轮廓,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闻言那人看了看坐在骡车后面的两人。 徐安给他们介绍:“这是我岳父,这是我大舅哥陆程。” “原来是你岳家啊,好不容易来一次,那你可得好好招待一番。” 徐安笑:“自然。” 远远瞧见牛妞拉着陆甜过来,徐安跳下了骡车,奈何小妻子只看到了车上的陆有为,欣喜的扑过去:“阿爹” 陆有为跳下车接住陆甜,脸上笑的宠溺:“哎。” 陆程哼起:“只看得到你阿爹是吧!” 陆甜嘟嘴斜他:“大哥!” 陆甜热情的拉着陆有为回徐家,陆有为还是第一次来小河村,他也关心女儿生活的环境,一路打量到家里,好在徐家的房子跟陆家差不多,只是确实略显空旷了些。 徐安去房里将徐成才背出来招呼陆家父子,他去卸骡车上的东西,乍一看到徐安拉回来这么多东西有些惊讶,徐安跟他说了说找到黄金木去卖了的事情。 徐成才闻言脸色不郁:“既然是你们三人一起去卖的,银钱就得分三份,你自已就全买东西拉回来了?” 徐安还没说话,陆有为就先开了口:“徐老弟误会徐安了,没有的事,黄金木一共卖了四两银子,徐安要分我们一人一两,我和陆程不愿意奈何他死活要给。” “我和陆程两人也就帮忙去搬了下,且还帮了倒忙倒拖了他的脚步,怎么好意思分这么多,实在僵持不下我们便留了一两,拿出一两给他们小两口添了些东西。” 徐成才这才放下心来:“别说你去帮忙了,就是没有,他孝敬岳父也是应该的。” 陆有为:“哈哈,放心吧,徐安孝顺着呢。” 且不说每次有好东西都想着他们家,就是去帮忙干活时也是主动抢着干最累的活。 陆甜没有理会两个爹的客套,就看着徐安和陆程来来回回搬的东西,衣橱太高徐安和陆程两人合力才卸下骡车,搬进屋时徐安对陆甜道:“你来看看摆在什么位置合适。” “好”陆甜走在前面帮着打开房门。 他们的房间朝东,房门开在朝南,床榻放在朝北带着窗户那面墙边,除了床边有两个洗漱架子和床榻另一头有一个板子放东西,其他地方都空着。 陆甜四周看了看,指了指朝东的墙角:“放在那儿吧。” 他们起床之后拿衣服也方便。 徐安和陆程抬着过去,根据陆甜的指示挪动位置,等陆甜终于点头好了后,陆程已经开始大喘气。 这个衣橱足足有徐安人那么高,陆甜高高仰着头看着这个崭新还透着木材味道的衣橱。 陆甜在陆家时也是没有衣橱的,虽然陆家疼陆甜,但毕竟条件有限,陆程没有得先生赏识前,家里的日子也过得不易,买一个衣橱要花不少钱,一家子都靠着陆有为自已做的几个简易柜子放衣裳。 乔玉有个表亲在镇上,有次那户人家家有喜事也来请了陆有为一家去吃酒,当时她只有八岁多,那户家里也有一个跟陆甜同龄的女孩。 于是两人自然而然的玩在了一起,后来那个小女孩拉着她去了自已的房间,那是陆甜第一次看到别人家房间的样子。 跟自已和陆巧一起睡的床榻不同,她睡的不是床炕,而是一个很漂亮的架子床,另一侧摆了一个很高的衣橱和几个柜子,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她当时望着比她人都高了几倍的衣橱问'这是什么? ' 那个小女孩像是很惊讶般:“你不知道这是什么?你家里没有吗?那你们的衣裳放在哪里?” 那天陆甜才知道还有衣橱这个东西,她呆呆的看着这个和自已家里天差地别的房间。 懵懂的小女孩不懂嫉妒,只是小小的陆甜心里也会有些向往。 剩下的都是小件,徐安看着大喘气的陆程让他休息,陆程也不客气出去堂屋坐着就灌了两碗茶水。 他们今天半夜就出了门,跟徐安汇合后就去山里搬木材,说是搬木材,其实他和陆有为两人才一人搬了一截。 徐安把大多都压在了自已肩上,更令人无语的是,饶是这样徐安也比他们走的沉稳走的快,这下他们才终于深刻的理解到了自已和徐安的差距。 所以这会儿他也就不跟徐安客气了,免得自已小胳膊小腿的还挡了徐安的路耽搁了他。 陆有为看了看喘气的儿子又看了看搬东西的女婿,想到凌晨的场景,歇了开口让陆程继续帮忙的心思。 接下来的东西徐安也依着陆甜的意思摆放,有时放下了陆甜又觉得不合适,不管陆甜多纠结,徐安都特别耐心的听她指示重新挪动位置。 用了接近半个时辰,所有物品终于摆好。 第54章 陆有为第一次来到小河村,自然要留下来用饭,陆甜又欣赏了会儿焕然一新的房间就去了灶房准备晌午饭。 徐安跟着进来,手上提了一坨猪肉:“我来做,你去陪你爹和大哥。” 陆甜没急着走:“这么多东西花了多少银子啊?” 这次买回来的分别有一个衣橱,两个箱笼,还有一个梳妆台,光是一个衣橱应该就要花半两银子。 徐安边切肉边回:“箱笼和梳妆台是岳父和大舅哥给你买的,一共卖了四两,我们得二两,买了箱笼还剩了一两半,又买了五十文钱的宣纸,还买了个...” 陆甜:“什么?” 除了这几样她没看到其他东西啊。 徐安打了盆水把手洗干净,在自已衣裳上擦干之后才对陆甜道:“你过来。” 陆甜疑惑的走过去仰着头:“怎么了?” 徐安眼里有些不自然:“你先把眼睛闭上。” 什么还弄的这么神神秘秘,陆甜慢吞吞闭上自已水润的双眸,一阵布料摩擦窸窸窣窣的声音后陆甜感觉有什么东西插到了自已头上。 徐安的动作不够熟练,可能第一次不满意他还取出重新插了一次,在他动作间陆甜已经睁开了眼。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徐安垂着头的下颌,他的薄唇紧抿着让本就线条流畅的下颌线更加分明,能看出他有点紧张,下颌绷的很紧。 徐安又调整了下位置,满意后就想叫她睁眼,结果一低头就看到了她那双水润明亮的大眼睛定定的望着自已。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两人黑眸相对谁也没有移开。 “你给带的什么?”陆甜轻声问他。 徐安摸她圆润的耳垂:“你去看看” 今天到的妆台正好有了用处,陆甜微红着脸穿过堂屋回房。 妆台的位置也被她布置到了朝东的位置,紧邻着衣橱,连坐的圆木凳子也是今天买的,陆有为本来自已会做,但他的手艺没有老师傅的好,买妆台的时候他直接大手一挥把圆木凳也带上了。 陆甜走过去坐下,妆台的镜子刚好清晰的捕捉到她的脸,镜子里女人拥有一双漂亮的狐狸眼,弯月般的眉毛让她的眼睛更加娇媚,精致的鼻子和小巧的嘴巴,则宛如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陆甜今日梳的是一个很简单的垂鬓,在后脑部位垂下了一缕头发置于左肩,只簪了一根素簪。 这会儿头顶多了一根簪子,簪子上面有一颗红珠子,下面吊了两条穗,她惊喜的发现竟然跟陆程从京都带回来但被她弄丢了的簪子很像,但这颗珠子比那颗大的多,珠体通红,温润带着光泽。 她今天穿的衣裳是素净的浅青色衣裳,衬的那颗珠子的颜色更加鲜艳夺目。 将将十八岁的少女,戴上了这根簪子看着整个人都灵动了些。 早在她过来时徐安也跟了过来,见到她眼里飞扬的神情就知道不需要再问她喜不喜欢了, 陆甜仰头看着靠在衣橱上的男人:“这里怎么有这个卖的,你花了多少钱?” 听到她问花了多少银子,徐安看着她的黑亮眸子有片刻的躲闪,但这个问题躲不过,他要交剩下的银钱给她。 徐安:“...一两银子。” “你说什么??” 陆甜惊的直接站了起来,她不可置信的重复了遍:“一两银子!” 徐安点头,这个簪子并不是在正经饰品店买的,而是在镇上突然看到有个妇人簪了这个簪子,他追上去花了高价买回来的。 自从那次陆甜跟他提了簪子的事他就一直放在心上,但遗憾的是他们镇上确实买不到那样的款式。 幸好,幸好今天刚卖了黄金木,幸好他身上刚好有银子,不然,京都太远,他不知道他这辈子有没有机会去一次,所以今天看到了他才会反常的上前拦住了那名妇女。 当时那名女子被身形异与常人的他吓了一跳,听清他的目地,女子不耐烦的直接喊出了一两银子,她以为衣衫破烂的徐安根本不可能拿出一两银子,正打算好好羞辱一下他一番出出刚刚被他吓到了的恶气。 谁知徐安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掏了一两银子给她,女子见自已丈夫不过百来文钱从京都买来的东西竟然卖到了一两银子,当场就取下簪子给他拿了一两银子走了。 陆甜差点哭了:“你怎么想的,一两银子就给我买这个簪子,这个簪子值不了这么多钱,且我又不是非要不可!” 她把簪子取下来:“你拿去,拿去退还给她,我不要了!” 这是多辛苦才挣回来的银子,怎么能这么糟蹋,就为给她买个簪子就出脱了一两银子。 她眼圈泛红情绪有些激动,徐安只得把她圈在怀里禁锢住,心疼的给她擦掉眼尾的泪珠:“别哭。” 陆甜哽咽:“你说你怎么想的,花一两银子就买这么个簪子,根本就值不到这么多钱!” 徐安看着她的眸子:“我知道,可是我想买给你。” 陆甜又气又感动,她感动一共才得二两,徐安就愿意为她花上一两,也气他花一两就买了这么个簪子,虽然她也真的很喜欢。 她红着鼻头看着他:“下次不能这样了,不能再为了我乱花钱!” 徐安沉默不说话,他不认为是乱花钱,他会努力赚钱给她买所有她喜欢的东西。 陆甜瞪他:“你听到没有!” “好”徐安拿走她手上的簪子重新生疏的簪进她的发中,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发鬓,“好看。” 陆甜垂眸,她自是知道好看的。 回两人房间要穿过堂屋,堂屋的几人都看到紧追着陆甜进去的两人,几人互相看了看眼底闪过一些意味不明的笑意。 小两口感情好他们自然高兴,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陆甜先走了出来,陆程下意识的看过去,发现自已小妹眼睛红彤彤的,立马站起来跑过去,拉着陆甜就问:“怎么了?” 陆甜摇头:“没有怎么呀。” “说谎,你眼睛红彤彤的,明显哭过了!”陆程着急声音就大了几分,引的陆有为和徐成才也看了过来。 第55章 以为是自家儿子惹到了陆甜,徐成才沉着脸看着徐安,“怎么回事!你欺负陆丫头了?” 陆甜忙解释:“不是不是,是...”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32节 “是什么?”陆程面色不善的看着徐安,不管徐安多能干,欺负自家幺妹就是不行! 众人都看着自已,陆甜不解释也不行了,她红着脸低声道:“是他给我买了个簪子,我心疼钱急哭了。” 闻言陆程脸一阵红一阵白,他赶紧收回瞪着徐安的双眸,暗自转了转自已的脖子,不知道他刚刚有没有拿出气势,只知道自已的脖子好累...... 他咳了一声蹙眉看向陆甜:“嫁了人还这么爱哭。” 他看了看陆甜头上新插的簪子,只觉有些眼熟:“怎么这根簪子看上去这么眼熟?” 陆甜:“你之前从京都给我带了一条回来,后来被我弄丢了,上次我提了一嘴,徐安就记着了。” 越说她嘴角扬的越灿烂,明显心疼是真的,但不由自主的欢喜也是真的。 陆程和陆有为父子都有些尴尬,徐安这么把陆甜放在心上,他们却如此不相信他,两人看到陆甜泛红的眼第一时间时确实都以为是徐安欺负了她。 只是陆程是直接上去质问,陆有为则蹙眉看着徐安。 陆有为轻咳了声,少见的对陆甜露出不赞同:“你说你,给你买簪子你还哭,害得我们...” 陆甜:“主要太贵了就没忍住嘛。” 陆程闻言仔细看她头上的簪子,问道:“花了多少银子?” 陆甜:“一两银子。” 陆有为睁大双眸,这么多!买衣橱都才半两。 没想到陆程却惊讶的差点跳起来:“只花了一两?” 陆甜:“一两还不多吗!” 陆程:“你这个的珠子比我给你买的那个大了不止一倍,这种珠子按大小分价值,珠子越大价格越高,若真是一两银子买的你们就赚大发了,我当初在京都问这样大小的要小二两银子呢!” “这么贵?” “对呀,当初我给你买的那个小的都花了三百文。” “三百文!!你不是跟我说只花了几十文吗?” 天啊!她竟然把三百文的簪子弄丢了! 陆程摸了摸鼻头:“这不是怕你知道了愧疚嘛...” 陆甜和徐安面面相觑,若是这个珠子值快二两银子了,那名妇人为什么会一两银子就卖给了徐安,且一副捡到了便宜的样子。 ...看来给那名妇人买簪子的人也故意说低了价格... 竟然歪打正着捡了个大便宜,众人脸上都露着欣喜,徐安低声对陆甜道:“我去做晌午饭。” 等他走了后,陆程极小声的问自家幺妹:“你说我们刚刚都误会他了,他是不是生气了?” 陆甜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钻进灶房,眼里也不确定:“不知道,我没看过他生气。” 陆程:“一次都没对你生气过?” 牙齿和舌头都还能打架呢,更何况夫妻,其实有个拌嘴再正常不过,这会儿他也意识到自已刚刚明显冲动了点。 陆有为看徐成才的视线也有些不自然,徐成才倒浑然不在意,摆了摆手:“没事,徐安的长相本身就容易惹人误会,不怪你们。” 陆程撞了撞陆甜的胳膊让她跟着去看看。 陆甜去灶房的时候徐安正在和面,而且还是大白面粉,旁边的肉已经剁好拌成了馅。 “吃馅饼吗?” 她好久没有吃过带肉的馅饼了。 徐安:“嗯,馅饼配蛋花汤可以吗?” 陆甜连连点头,光是想象味道都在流口水了。 她默默观察徐安的神情,发现他脸色淡淡专注的揉面,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有没有生气。 陆甜挪到他的身边紧挨着他,仰着头:“你生气了吗?” 徐安:“为何生气?” “阿爹和大哥都误会了你。” 徐安手上动作不停:“没有生气。” “真的?” “嗯。” 他表情和话语都听不出什么情绪,陆甜一时也分不清,她嘟了嘟嘴撩高了袖子:“我和你一起包。” 徐安摇头:“不用你,你陪着我就行。” 陆甜有些想笑,之前他还让她出去陪阿爹和大哥呢,还说没有生气,不过是谁被这么误会心里应该也会不高兴,她倒是也能理解。 她仰头看了看徐安,趁他不注意时垫脚,本想亲下他的侧脸感谢他给自已买的簪子,结果...... 身高是个硬伤,她僵着身子眼巴巴的看着徐安转头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小脸霎时通红一片,陆甜索性破罐子破摔:“你低头。” 徐安以为她要跟自已说悄悄话,躬着身子低头,一边耳朵侧向她。 脸侧传来温润触感时,徐安手上动作僵住,意识到陆甜对自已做了什么后,他呼吸微微一颤,心底某处像是被羽毛划过,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袭来。 如深潭的眸子瞬间亮了,徐安低头截住要跑的人,在她红润的唇上印了下后看着她的双眸:“为什么亲我?” “ ......”陆甜无语,亲就亲了,问什么! “不能亲?” “可以,晚上亲,现在亲了我会想...”陆甜飞快捂住他的嘴巴,啊啊啊!这人真的是什么都说! 捂了一会儿松开手后见徐安还要说话,陆甜瞪圆一双眸子伸出一根纤指指着他:“闭嘴!” 徐安微张的唇马上闭上,乖巧的像只无比听话的猫儿,不过依他的体型,应该只能用突然变的乖巧的老虎来形容... 饭间几人闲拉家常,陆甜提起了跟人代笔的事情,陆程赞赏的看着幺妹:“可以呀,其实你念书的天赋不比我差,若是你生了男儿身,有此抱负定能比我学的更好。” 陆甜笑了笑,“大哥又自谦。” 陆程读书的天赋一个镇上也找不出几个,她如何能比。 陆程:“以后宣纸你不用自已去买,我那儿有相熟的铺子,卖我们书院会便宜些,以后你不够了就跟我说,我一起给你购来。” 陆甜惊喜:“好呀好呀” 这样她就少些支出,每封信也能多挣一点钱。 第56章 当晚徐安压着陆甜时,迫使她睁开眼看着自已,被逼的无可奈何的陆甜睁开双眸,一双水润的眸子像是沁了水,无神的望着头顶的男人。 徐安哑着声在她耳边:“甜儿,亲我。” “...不要” “亲不亲?” “嗯?” “...呜呜,亲不到你的脸...” “你能亲到哪里就亲哪里。” 陆甜快哭哑了:“...不要,我不要...” “亲了,唔唔唔...我已经亲了啊!” “你是...个混蛋!” …… 日子一晃便到了四月中旬。 小河村不算大,一个村里加上远一些的人家也只有两百来户,需要写信的只占三分之一左右。 陆甜连着帮人写了几天信后,来的人便越来越少了,人少的时候陆甜就自已抱着书看,现下要帮人写信,她必须要认识更多的字,不然万一那天有个难词她就写不出来。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她靠着自已已经挣了近百文铜钱。 陆甜出嫁时,乔玉偷偷将徐安给的二两银子塞了一两给她,嫁到徐家来后陆甜没有提过这事,她用了一个布袋子将那一两银子装着藏了起来,说是以备不时之需,其实当初心底里还是有点不相信徐安。 但后来当徐安每次赚到钱都第一时间交给她之后,她就有些愧疚,相比之下她的行为显得有些不对。 这天徐安回来将赚的五文钱交给她时,陆甜去那新买来的箱笼里把最底下的一个袋子拿了出来,小脸蛋一脸纠结的把那一两银子拿了出来。 徐安问:“哪儿来的?” 陆甜咬着贝齿:“出嫁那天,我阿娘塞给我的。” 徐安笑了一声,小妻子远不像表面这么无害,小心思倒也不少:“那怎么现在拿出来了?” 陆甜修长的睫毛眨了眨:“这小半年,我们一共存下了近二两银子,如果加上这一两,我们就有三两了。” 徐安:“有想买的东西?明日我去借牛车带你去镇上,你想买什么便买。” 陆甜:“你听说过轮椅吗?不知道我们镇上有没得卖?我想给爹买一个来。这样平时他就不用老窝在家里,我们村的地势平坦,他自已就可以推着出去转转。” 徐安知道轮椅,早就很久以前他就去找过,镇上没有,只有县里的一个家店子里有,但买那个需要五两银子。 他眼底暗了暗,五两银子谈何容易,就算加上这三两,剩下的二两想要筹齐也不容易,且若是这样,家里就必须要更加紧衣缩食,他过苦日子没有关系,但舍不得陆甜跟着他这样。 得知要五两银子,陆甜上扬的唇角落了下来,她没料到这么贵,而且还要去县里,清水县县城离这里有近百里,若是要去买回来,还需要一个车跟着去拉回来。 不忍心看她失落的样子,徐安摸了摸她的头,“你放心,我会尽快想办法赚到这二两银子。” 二两不是二百文,哪有那么容易凑,陆甜看向他:“你不能为了这二两银子去冒险!” 她知道若是能捕到一条鹿就能卖五两银子,但是一条成鹿哪有那么好捕,她听徐成才说过,想捕越值钱的东西代表危险就越大。 徐安沉默,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看不出情绪,陆甜见状蹙紧眉头又严肃的说了一遍:“你有没有听到,不能为了银子去做危险的事情,不够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存,总会存到的。” 陆甜:“你答应我!” 小妻子漂亮的小脸蛋儿一脸焦急,看她这么在意自已,徐安心里自是欢喜,他低头亲她的唇角:“好,我答应你。” 徐安从没骗过她,见他答应了陆甜总算放下了心,她把今天的五文钱和自已刚刚拿出来的一两银子都放在一起重新塞进了箱笼的最底下。 接下来几日,徐安上山后回来的越来越晚,但他带回来的银子也比以往多,从十几文到百文,不过六日他们就又存下了三百文。 陆甜每天晚上最高兴的事情就是算账,眼见着离五两银子越来越近,她脸上的欣喜也越来越大。 看着小妻子的笑颜,徐安眼底有些复杂。 日子就这么到了四月下旬,有人上门时陆甜就帮着人写几封信,没人的时候她就跟牛妞出去转转或者一个人待着看书。 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徐安回来后的算账时刻,跟以前的日子相比,陆甜觉得这种有盼头有念想的日子似乎也挺不错。 这天她在屋子里看书,晴空万里的天却突然变了,原本还蓝蓝的天空不过片刻就变成了灰蒙蒙的,天色也一下暗了下来。 电闪雷鸣时陆甜丢了书去到院子里,她刚走到院子,豆大的雨滴就落了下来,打在房檐上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打在了陆甜心上。 她神色担忧的看着远的那片山,这才未时三刻,徐安今日卯时就上了山,晌午饭也没回来吃,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下山,若是没有下山,这么大的雨会是很大的阻碍。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33节 陆甜紧张的捏了捏袖口,干脆搬了凳子坐在院子里。 大雨突然下了起来,在外面的人都行色匆匆的跑回家,陆甜细细的看每一张面孔,但都不是徐安,不是那个一看身形就能认出来的徐安。 雨越下越大,刚刚还豆大的雨这会儿如盆泼一般噼里啪啦的打下来,打的陆甜的心跳越来越快,心底的不安越来越浓。 快到酉时陆甜也没等回来徐安,为了不让徐成才跟着担心,她钻进灶房准备晚饭。 吃饭时陆甜和徐成才都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看向外面,到了酉时末,下了两个多时辰的雨终于停了。 陆甜和徐成才都同时松了口气,但仍看着门口,等待那个高大的身影出现。 然而等到了戌时末,徐安还是没有回来。 外面天色已经整个暗下来,唯一的亮光只剩风雨过后巨大的黑幕下挂着的零星点点。 陆甜劝徐成才去休息,但她背不动徐成才,她跑去请了隔壁的男人来帮忙。 听到徐安还没回来的消息,隔壁的男人楞了一瞬,但见陆甜已经够担忧了便没有再多问,帮忙把徐成才背进他的房里后还宽慰了句:“应该是被大雨绊住了,说不定明日一早就回来了。” 第57章 这一晚陆甜几乎整夜没睡,自成亲以来,除了她回陆家小住的那十几日,两人从没有分开过。 徐安每天不管多晚都会赶回来,哪怕打到了不易储存的东西要连夜去镇上卖掉,卖了之后也会马上赶回来。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这么晚了他还没回来。 突然没有了那个男人强硬将她抱在怀里,她竟也觉得有些不习惯,他在时还不觉得,这会儿才突然感觉这被窝怎么这么冷。 都快五月了,这被窝为何还这么冷。 陆甜将被子整个裹在身上,一颗心全在房门那边,期望的听到那道专属于徐安的沉稳脚步声。 一夜无眠,几乎是天色刚刚开始泛白,陆甜就从被窝出来了,她简单洗漱之后穿过堂屋准备去院子看看情况。 徐成才听到她的脚步声叫她,他的房门一夜没关,陆甜这么轻的脚步声他都听见了证明他也一夜没睡。 陆甜去灶房烧了热水,打过去给徐成才简单洗漱后,煮了一些粥。 陆甜吃不下,她端去给徐成才,他摇了摇头,显然也吃不下。 直到天色大亮,该回来的人还是没有回来,陆甜和徐成才的心都沉了底,陆甜眼眶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爹,徐安会没事的,会没事的对不对!” 徐成才眼底也有星光,他不知道,他不知道... 猎户本身就是个危险的职业,那片山上不知道收走过多少打猎的人,有的甚至连个尸身都找不到。 从陆甜嫁进来后,徐安就从没有夜不归宿过,他能看出来儿子对陆甜的喜欢,若是没事,那道人影应该早就回来了。 而不是,而不是任由他们两人在家里如此忧心。 隔壁的男人天亮之后就过来问消息,看到陆甜和徐成才两人的神情就知道了答案,他的脚步也踉跄了下。 徐安算是村里最了解那片山的人,这些年村里不少人在山上出事都是找的徐安,徐安总能最快的找到人,就算已经遇害,他也能快速的帮忙找到尸体。 若是,若是连徐安都出了事,那片山还有谁敢去。 他家里的新婚妻子和瘫子老父又该怎么办! 陆甜等不了了,她想要去山上找人,被徐成才阻止,陆甜哭的不能自已,“那怎么办?那怎么办?” 没有人敢上山去帮忙找徐安,难道就这么等下去吗? 徐成才嘴唇有些颤抖,忍着痛说道:“昨天刚下了那么大的雨不适合上山,而你,更不适合上山。” 她去了无疑是凶多吉少。 陆甜求隔壁的男人,求他帮帮忙,求他帮忙召集些人上山帮忙找找徐安。 男人脸上为难:“徐安媳妇,就算我们帮忙带人去找,我们也只敢在山下找找,若是真的出事只怕...” 若是徐安这样的人都出了事,只怕出事地点根本不会是山下。 陆甜眼睛已经哭的通红,原本漂亮的狐狸眼此刻肿的像个核桃,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见真的没有人帮忙,陆甜不顾徐成才的反对把他托付给了牛妞,自已换了身轻便点的衣裳跑了。 她从没觉得去往清溪村的路这么漫长,跑到那条小路时,她的肺似要炸了般,顾不得多喘两口气,她又跑着穿过那条小路。 那条小路徐安前日才清理过,当时她还说最近又不准备回清溪村,问他何必要去清理,当时徐安的回答是:“习惯了,清理了好点,万一你要回去或者岳父岳母要来方便些。” 没想到今日就派上了用场,没有充满荆棘的草刺向她,她只花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跑过了那条路。 跑到清溪村时,有人见到陆甜的样子大惊失色,以为她是在婆家受了欺负,一个个的想围上来问她情况。 陆甜没空跟她们解释,拂开她们往陆家跑,一个男人都被她的力道推的踉跄了两下:“我天,陆家丫头啥时候有这么大力气了?” “天啊,这是出什么事了,眼睛都哭肿了!” “对呀,难道是她丈夫......” 陆甜快要跑回陆家时,陆程还没启程去镇上,看到如此狼狈的幺妹,陆程鞋都跑脱一只迎上来“怎么了?怎么了?甜儿别哭,别哭。” 听到动静的乔玉和陆有为也追出来,看到陆甜红肿着眼连气都喘不过的样子心底一咯噔,乔玉瞬间红了眼眸,心疼把幺女揽在怀里,抚摸她的背帮她顺气,声音哽咽:“甜儿,怎么了?怎么会哭成这样啊!” 陆甜一张脸跑的充血,红通通一片,她嘴张了几次都被喘息弄的发不出声。 乔玉快急死了:“别急,别急幺女,我们缓缓再说,我们缓缓再说。” 陆甜开口声音沙哑,泣不成声:“娘,徐安...徐安不见了,徐安不见了。” 陆有为大惊失色:“什么意思?” 陆甜转头拉过陆有为的袖子:“阿爹,阿爹,你帮帮我,帮帮我一起去找下徐安好不好,他们,他们都不愿意。” 一双肿的似核桃的眼睛被新流出的泪水渣的生疼,她却根本就顾不上。 陆程直接把陆甜拦腰抱起,几人赶紧回到家里,乔玉去兑了温水湿了布巾敷在陆甜的眼睛上。 陆有为让陆甜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陆甜哽咽着将这一天一夜的事情说出来,小河村的人她并不熟,他们不愿意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她只能指望自家的大哥和阿爹。 “阿爹,大哥,你们不是去过他的那个茅屋吗?只需要带我去那里就好,不用再往山上,只去那个茅屋就行,你们带我去好不好?” 徐安说过,若是出事了只要他还能动,他就会拼尽全力回到那个茅屋。 陆有为:“说的什么话,别说那个茅屋,就是上山阿爹也帮你把徐安找回来!” 小河村的人不敢去他去!就当是把徐安救的他那一命还给他! 陆甜:“去茅屋就好,你们带我去茅屋就好。” 哪里不算深处,危险系数并没那么高,陆甜也不会任性的让自家阿爹和大哥去涉险。 陆程和陆有为两人连忙去换了轻便的衣裳,他们让陆甜在家里等消息他们去就行,陆甜怎么也不愿意,硬要跟着他们一起。 最后没办法只能三人一起上山。 第58章 那间茅屋并不在深处,但那是徐安特意找出来的地方,想要去到那里也并不容易。 陆程的记忆不错,几人顺着他依稀的记忆找过去,陆甜的腿在刚刚只花了一刻钟跑回清溪村时就已经软了,这会儿完全是强撑着口气跟着陆程和陆有为。 陆有为和陆程都心疼她想要背她,陆甜不愿意,山路难走,刚下过雨的山路更加难走,两人的体力没有徐安好,若是背着她,说不定会更危险。 她撑着一根杆子,咬着唇挪动步子,此刻的她看上去狼狈不堪,一双肿的似核桃般的眼睛,身上的衣裳被山里的荆棘划的到处是痕迹,一双裤腿上裹满了泥,头发早已凌乱,那张漂亮的脸蛋上也布满了汗水和泥星子。 但陆程和陆有为却在她身上看到了另一层光,他们从未想象过他们疼爱的陆甜能有这么大的爆发力。 她走的踉跄但一下都没有摔下去过。 她的脚看上去似乎要抬不起来了,可马上她就抬起来了! 她走的那样艰难,但她从没有停下一步。 陆程不忍心看到这样的幺妹,背过身狠狠擦了擦自已的眼睛,心里祈祷徐安千万不要出事。 终于见到那座茅屋的影子时,陆甜扔了杆子踉跄的跑过去,茅屋的大门虚掩着,她冲过去一掌推开。 屋内的一幕刺痛了她的眼,那架简易的木头床上赫然躺着一个高大的人! 徐安仰面躺着,那双时常透着危险的眸子此刻紧闭着,他的衣裳到处都有破口,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深的见骨的伤口。 他就静静的躺在那儿,陆甜甚至不知道他还活不活着。 爬了那么远山路都没跌下来的一双腿此刻跪了下去,她甚至不敢去确认躺着那个人还有没有气息,脸上煞白一片。 陆程跟着跑了过来,见到床上躺着的人大松了口气,但见到他紧闭的眼和身上可怖的伤口时,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他颤颤巍巍的走过去,小心翼翼的伸出一根手指到徐安的鼻下:“活着!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他几乎要跳了起来,脚边碰到了一个温热的东西,他转头看去,'啊! '了一声,竟比刚刚更加激动。 陆程跳着步子跑了几步,脸上惊魂未定:“是是是,是老虎!!” 徐安的床边竟然躺了一只老虎! ! 陆有为看着躺着的老虎也吓了一跳,但见它的状态不对,他小心的上前,用脚踢开老虎趴着的脸,看清后松了口气:“死了。” 陆程瞪大双眼:“死,死了?” 陆有为点头,他看向床上的徐安,看来是打这只老虎受的伤,难以想象伤的这么重的徐安是怎么把这只老虎带到这间茅屋来的。 几人来时带了些水和防蛇虫的药物,为了以备不时之需,还带了药上来。 陆甜听到徐安没有死时,霎时瞪大眼睛,毫无血色的脸上终于看到了希望,陆程过来扶起她,她颤颤巍巍的挪动步子,不敢看那只老虎,她紧盯着床上的那个男人。 徐安仰面躺着,俊逸的脸上几乎没有血色,只有不知道是他还是老虎的斑驳血迹。 陆甜从没见过他这样过,伸出手跟着陆程动作一样探了探他的鼻翼,感觉到他呼出来的微弱气息时,终于坐下身子趴在他的胸膛上嚎啕大哭:“徐安!徐安!” 陆有为过来拉她:“甜儿,我们先帮他清理下伤口,把药给他上上。” 陆有为和陆程合力把徐安的上衣脱掉,看到他上半身血淋淋的伤口时,陆有为不忍心的转过头,不敢想象躺在这里的若是陆程他该多心疼。 陆程不想陆甜看到害怕,他让陆甜去外面等着,他和陆有为来,谁知陆甜一言不发的上前,拿过陆程从他自已衣裳上撕下来的布打湿小心的给徐安擦拭,一截深灰色的衣裳很快被血染红。 她的手在发抖,但她擦下去的动作却很轻柔。 水珍贵不能洗,陆程又从自已身上扯布料,终于擦拭完时,陆程外衫已经被撕烂的如两块破布挂在身上。 几人仔细为他上了药后,陆有为开始撕自已的外衫,给徐安全部包扎完后,陆有为的外衫也变成一缕一缕的破布,可想而知徐安身上有多少伤口。 总算弄完后,几人都出了一口大气,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些,徐安的双眸始终紧闭着,但任谁受了这么重的伤也没那么快能醒来,陆程下山去借骡车,陆甜和陆有为留在茅屋照顾徐安。 直到晌午陆程才重新赶了过来,这边的路难走骡车上不来,陆程尽可能的多拉上来了点。 把徐安抬到骡车上后,陆程和陆有为同时就地坐下去,两人喘着粗气看着仰躺在骡车上的男人,他们两人刚刚抬的仿佛不是人,而是一座山... 看他健硕的体魄是一回事,这会儿亲身体验了下又是另一回事,两人都意味不明的看了陆甜一眼。 而陆甜的整颗心都在徐安身上,生怕哪里颠簸很了让他伤势加重。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34节 因为茅屋还有一头老虎,陆有为留下来守着,这是徐安用命打回来的,他自然不能让别人捡了漏。 陆甜和陆程到小河村的村头时,不少人都围了上来,得知徐安没死只是受了伤后都松了口气,她和陆程的体力已经快要耗尽,村里的人帮忙赶着骡车把徐安送回了家。 早在他们出现在村头时牛妞就得到了消息,知道徐大哥还活着时喜极而泣的赶紧跑回去通知徐成才去了。 看到村里人帮忙把徐安抬进屋内,徐成才强忍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他不敢相信若是徐安出了事他该怎么办,他连上山都做不到。 看着紧跟着回来狼狈的陆甜和陆程,徐成才泪眼婆娑的激动道:“孩子,你们辛苦了,辛苦了啊!” 陆甜眼睛消了些肿但还是看着很是憔悴,听到徐成才的话红着眼眶道:“爹,我们把徐安带回来了。” 她们找到徐安了,把他带回来了。 第59章 村里没有郎中,陆程把徐安和陆甜送回来后就赶着骡车去了山上,老虎一直放在那里不是个事,他找了一大块破布,和陆有为两人把老虎严严实实的包裹住。 两人没有回村,抬下了山就直接往城里赶,因为他们不懂行情,陆程就直接找了个相熟的友人帮忙整只卖掉。 等银子到手上时他们才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些人明明知道打老虎那么危险却还是要去,那只虎足足卖了十五两银子! 十五两是什么概念,有的家庭一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银子,陆有为心底怦怦跳的把收到的银子藏在怀里。 揣了这么多银子他捂着胸口连走路都不自然,陆程见状小声说他:“爹,你这样不摆明了告诉别人你有银子快来抢吗!” 陆有为:“那那那怎么办?” 陆程:“你忘掉你揣了银子的事就行。” 话是这么说,他自已的眼睛也四处张望,眼观八方。 两人都不敢在镇上多待,害怕多生事端去请了个郎中就赶紧赶着骡车往小河村赶。 郎中给徐安仔细的检查了遍,把他伤口严重的地方重新清理上了药,对着一脸担忧的陆甜道:“他的体魄不错,情况基本稳定下来了,伤大多也都是些皮外伤,除了腿上和胳膊那两处见骨的伤需要特别注意下外,其他的伤修养几天就能好。” 他开了一张单子给陆甜:“按这副药抓上十副吃上半个月就行,这半个月最好卧床静养。” 陆甜连连点头:“好好。” 陆程又赶骡车送郎中回镇上,顺便去把药抓回来。 一切尘埃落定,来帮忙的人也都松了口气,待周围邻居都走了后,陆有为把胸膛里的一个布袋子拿出来。 他把布袋子交给了徐成才:“徐老弟,这是徐安打到老虎卖的银子,整整十五两,你收好了。” 徐成才:“你们帮了这么大的忙,我们两家一人一半。” 陆有为闻言大惊:“使不得!使不得!这可是徐安用命挣回来了的银子,我如何能有那么厚的脸皮,你快自已收好。” 徐成才强硬的打开布袋子就要分一半出来,陆有为争执不下急红了脸:“徐老弟,我说了不要就不会要!我把甜儿嫁到你们家就不是贪图你们的银子!” “只是...只是今日我有些话必须要说说!” “徐安这小子主意大,我平日看他做事也极有分寸,没想到这次竟然这么冲动!为了去打只老虎把自已弄成了这样!” “这次侥幸捡回来了条命,那下次呢!你是不知道清早陆甜跑回家的样子,他怎么不考虑考虑自已家里刚刚成亲的妻子和你这个父亲!!” “家里也没到揭不开锅的时候,何必要冒险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陆有为越说音量越大,对徐安这次的冲动不满是真的,心疼徐安那一身伤也是真的。 现在想想看上去那么强壮的一个人,当时了无生息的躺在那张木床上的一幕心都一股股的痛! 徐成才闻言也一脸愧疚:“陆老哥说的是,徐安这次做事太欠考虑了,你放心,等他身体养好后我一定会狠狠的教训他!” 陆有为不知道徐成才教训人的手段,闻言也赞同的点头:“确实该好好的教训下!” 他和陆甜才成亲半年,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他的甜儿可怎么办! 见陆有为怎么也不愿意分银子,徐成才只得歇了这个心思,他把布袋子重新栓起来递给陆甜:“甜儿,你拿去收好。” 陆有为见状微微睁大了眼,这可是十五两不是一两,二两,徐成才居然直接把十五两银子都交给陆甜收着? ? 陆甜推脱:“爹,要不你收着吧。” 徐成才闻言沉了些脸:“说的什么话,这是徐安挣来的,是你们的银子,爹收着叫什么事,你自已收着就是,徐安这次做事如此没有章法,这银子你一文都别给他花!一定要狠狠给他个教训!” “爹” 陆甜刚刚好点的眼眶又开始泛红,能遇到这么好这么站在她这边的公公是她的福气! 陆有为见到两人的互动也悄悄红了眼,幺女嫁到这样的人家是她的福气,尽管他嘴上骂着徐安,但也知道徐安这么做也都是为了这个家,不然谁活着不好吗愿意去冒那个险! 傍晚陆程重新赶着骡车回来,几人都累了一天,陆甜去烙了一大盆饼出来招待陆程父子,两人将破烂的衣衫脱了换了徐成才的衣裳穿下。 饿了一天的肚子顾不得礼仪,从陆甜端出了饼子两人就不客气的狼吞虎咽了两张下肚。 胃里有了东西终于舒服了些,陆有为喝了口蛋花汤看了看陆甜和徐成才,他眸子转了转对徐成才道:“徐老弟,不如你去我那住一段日子,这段时间徐安不能下地,你也没那么方便,陆甜可能也照顾不过来你们二人。” 徐成才自是不想麻烦陆有为,但想了想家里的情况,红了脸答应了:“都怪我没用,得麻烦陆老哥了。” 陆有为:“说什么麻烦呢!都是一家人,可千万别这么想,你去了我还有个说话的伴。” 陆程把药抓回来后陆甜就熬了一副,她只吃了半张饼子就吃不下了,去灶房把药倒出来后就端去房里。 徐安依旧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他脸上斑驳的血迹已经被她清理干净,这会儿躺在那儿全然没有往日夜里的浑,毫无生气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陆甜把碗放在架子上,低头看向他的脸,看他麦色的皮肤,看他挺翘的鼻梁,看他紧抿的毫无血色的薄唇。 泪不知不觉的又滴了下来,有几颗泪珠刚好落在他紧闭的眼皮上,打的他紧闭的双眸颤动了下。 陆甜丝毫没有察觉哽着声道:“你是个混蛋!说好了不会去冒险的!” “你明明答应我了的!” “我讨厌你,讨厌死你了!” 心疼死,快要心疼死她了! 她哭着哭着就止不住,嘴里念叨着讨厌他的话,眼泪鼻涕一股脑的往下掉也没察觉。 第60章 “真的讨厌我?” 沙哑的声音响起时,陆甜还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骂他,猛然听到他的声音立马低头,对上了那道如深潭般深不见底的黑眸。 陆甜激动的险些绊倒:“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快吓死我了!” 徐安看到的陆甜此刻眼睛红肿,眼泪和鼻涕水糊了一脸,白嫩的肌肤上有几道红色的划痕,小巧的鼻尖通红。 显然哭了很久很久。 他想抬手摸她的脸,刚动了下就痛的轻'呲'了声,陆甜赶紧着急道:“你别动,你别动啊!” 徐安咳了一声:“好,我不动。” 他的嘴唇煞白,说话也没有平日里那么浑厚有力。 他黑眸一眼不眨的看着陆甜的脸,眼里同样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他差点,差点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再也见不到这张漂亮的脸蛋儿了。 “脸怎么了?” 徐安心疼的看着她脸上的伤痕,那么嫩,那么漂亮的一张脸蛋儿,增添了这几道痕看上去异常刺眼。 陆甜委屈道:“还能怎么了,还不是为了去找你!” 徐安闻言顿时目光如炬:“你去找我了?你一个人?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人上山有多危险!” “那你呢!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去深处冒险,为什么要去打老虎!为什么!!” 陆甜的眼泪水又开始掉。 她啜泣的声音引的徐安心疼的快要死了,他黑眸有些无措,费力的伸出一只手摸上她的脸:“别哭,别哭甜儿。” 哭的他心都快碎了,身上的疼也不及心上疼的十分之一。 见她停不下来,徐安动作轻柔的给她擦泪,极尽的安抚她:“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别哭了好不好,别哭了甜儿,是我错了。” 脸上的鼻涕和泪都被徐安擦在了自已衣裳上,陆甜张着带泪的眸子瞪他:“喝药!” 架子上的药凉的也差不多了,陆甜端过来,看到他人又有点为难,她的力道扶不起来他... 陆甜:“我去叫爹和大哥进来扶你坐起来。”说完她放下药就准备转身出门,被徐安拉住她的手腕。 “我自已坐的起来。” 徐安自已撑着上半身,一点一点挪动坐起来,陆甜赶紧拿了个靠头放在他的身后,“行不行啊?痛不痛?” 她帮他放靠头,身子刚好躬在他的面前,徐安一掌将她揽在怀里,陆甜吓了一跳害怕压到他的伤,正要挣扎徐安哑声开口:“别动。” “抱一会儿。” 抱一会儿就好。 他几乎没有用力,只是将她虚揽在了怀里,尽管他很想,很想用力到把她按进自已的身体里。 看到陆甜这么的担心自已,他心底是高兴的,他喜欢看到陆甜在乎他的模样,可是也心疼死了,心疼这么个女孩儿为了他把自已哭成了这个模样。 到了最后,他只剩深深的庆幸,他只想好好的抱住她,感受她。 陆甜没忍住也伸出手小心的圈着他的腰,不仅仅是徐安觉得劫后余生,她同样也深深庆幸失而复得。 抱了快一盏茶,碗里的药已经一点热气都不冒了,陆甜挣开他的胳膊:“药都冷了,我去给你热。” 徐安:“不用,我直接喝。” 他从架子上端过碗,仰头一饮而尽。 陆甜去灶房给他端了饼和蛋花汤进来,徐安饿了一天一夜腹中早就饥饿难耐,一口气吃了四张饼才停下来,徐安问她这两日发生的事情。 其实说出来好像很简单,他不见了,去找他,找回他,到现在。 但其中的万般滋味只有自已知道,从小河村只用了一刻钟就跑到了清溪村的滋味只有自已知道,那深深的绝望感也只有自已知道。 徐安郑重的又跟陆甜道了次歉,陆甜看着他:“你更应该跟爹道歉。” 徐成才的担忧不比她少,且情况特殊,陆甜甚至不敢想若是徐安真不在了,她和徐成才应该怎么办。 徐安:“爹会惩罚我的。” “你本来就应该受到惩罚!” “嗯,我知道。” 徐安看着小妻子认真道。 “不过你最近不用担心,我阿爹准备把爹接到清溪村去住一段时间,不然...不然你得卧床,爹那里也不方便。” 徐安让陆甜给他打水重新洗了下脸,随后让陆甜将他们三人叫进来。 陆有为进来就想好好的告诫下徐安,没想到徐成才先沉声开口:“徐安!你忘了我让你进山之前答应的事情了吗!!” 徐安靠坐在床头垂眸:“没忘。” “没忘你这是在干什么!你以为你很厉害是吗!你觉得你徐安有点本事长了些蛮力就要不完了是吗!” 徐安低着头,诚恳道:“对不起。” 徐成才:“对不起有什么用!你看看因为你!因为你陆丫头折腾成了什么样!你看看因为你,你的岳父你的大舅哥折腾成了什么样!!你跟谁说对不起!你的对不起有什么用!!” 徐成才一改往日的沉默寡言,对着徐安就一顿输出,他目光如炬,死死的瞪着徐安。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35节 陆有为也没见过这样的徐成才,他对三个子女的教导一向推崇以理服人,乍一看到徐成才这么威严的教训人还惊了惊。 徐安毕竟还带着一身的伤,他站出来打圆场:“算了,徐老弟莫动气了,总归平安了就好,平安了就好,一定要记住这次的教训,下次不要再犯就行。” 徐成才闻言看向徐安:“你听到了没有!” 徐安抬头对着几人重重的点了个头,他坐正身子对陆程和陆有为郑重道谢,“岳父,今日多亏你们二人,我无以为报,只盼从今往后你们似我为亲子,有需要我的地方只管提,我会似你们为亲父亲母般孝敬。” 说着他又转头对陆程道:“我其他没有,但有一身蛮力,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还望你不要客气。” 他继续开口:“我应该起身对你们磕头的,只是现在腿着实动不了,待我康复时定当补上。” 第61章 陆有为听的眼热,他相信徐安说出的话一定会做到,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磕头,不讲这些虚礼,以后你也是爹的亲儿子般,只是以后你行事多想想甜儿,多想想我们。” 陆程也连连点头,赞同陆有为的话。 徐安见状重重点了个头。 陆有为和陆程将徐成才带回了清溪村,正好骡车没还,几人趁着夜色还没完全暗下来,收拾了些徐成才的东西就赶路离开。 陆甜一路将他们送出院子,直到看不到骡车时才去了灶房,她重新烧了一锅水舀了一盆端进屋里。 徐安一直注视着门口的动作,看到陆甜推门时几不可察的松了口气,“怎么这么久?” 陆甜看他:“怕我跑了?” 徐安:“......” 她把布巾浸湿后拧到微干小心的给他擦身,回来后她只在那些人帮忙给他换衣裳时草草给他擦了下,这会儿他身上还有些地方还有血迹。 徐安尽可能的想挪动身子配合她,陆甜抬眸:“别动!” “......” 徐安连到嘴的咳嗽都咽了下去。 给徐安擦身子是个体力活,她既怕碰到他的伤口,又翻不动他,忙碌了小半个时辰陆甜才终于把他身上擦的干干净净,额间的发鬓被汗浸湿,她扔了布巾坐在榻上喘着粗气。 徐安:“可以了。” “我还知道可以了呢!” 小妻子的怒气还没消看到他也没有好语气。 徐安:“...睡觉吧。” 陆甜:“你洗了我不洗吗!” 徐安:“你端盆水擦擦将就一下,我...我没办法帮你提水。” 陆甜斜了他一眼端着盆迈着气冲冲的步子出了房门。 去山里走了那么一遭,陆甜不洗根本受不住,但徐安又在房里,他这个样子她也再不能让他出房门。 陆甜咬了咬唇,最后还是连着提了几桶水进去,徐安见她提水磕磕绊绊的样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慢点,慢点,哪里有门槛,甜儿慢点。” 前不久还看上去很虚弱的人这才多久就像是完全恢复了般,除了不能活动,说话已经变回了中气十足,这会儿唠叨的像个老婆子般。 陆甜提水提的手掌都快脱力了,听到他的话气不打一处来,往日这活都是他干的,是因为谁她才这样的! 她喘着气道:“你闭嘴!” 徐安:“......”小娇妻似乎气性很大,他抿唇不再发出声音,只是那双眸子一直追随着那道倩丽的身影。 “闭眼!” “ ...为什么?” “我要洗澡!” 徐安喉结滚动了下,视线向下看了看自已的情况,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陆甜时不时看一眼他,发现他真的听话的紧闭着眼,她撇了撇嘴。 洗完后陆甜又费力一桶一桶将水倒出去,终于弄完徐安眼巴巴的看着陆甜想等她上榻后好好抱她。 没想到陆甜直接去了箱笼重新拿了一床被子出来,“我们各睡各的,一人一床被子。” “ ...为什么?” “你那有那么多为什么!” 看着徐安抿唇看自已的眸子竟有几分委屈时,陆甜又有些不忍心,“我怕睡觉时碰到你的伤口。” 徐安:“我不怕。” “这是你怕不怕的事吗!伤口裂开又要请郎中,请郎中不要钱吗?爹说了,这次你赚到的十五两银子一文钱都不给你用!” “我不用,都给你用。” 陆甜:“......” 最终陆甜也没顾徐安眼巴巴的神情,铺好了自已那床被子就裹紧了背对着他,徐安终究受了这么重的伤,侧头看着小娇妻背影时不知不觉睡过去。 直到听到徐安平稳的呼吸声陆甜才小心的又转头过来看着那张沉睡的面容。 真奇怪,今日也不在一个被窝啊,为何不像昨日自已时那么冷。 第二日徐安醒来时,小娇妻还在沉睡,辛苦了一天一夜的小妻子抱着被子睡的憨甜。 陆甜醒来时就对上两颗黑碌碌的眸子,险些吓了一跳,她拍了拍胸口,往日被徐安抱在怀里睡时,她醒来对上的都是他宽厚的胸膛。 冷不丁睁眼就看到男人那双漆黑如墨的双眸定定的看着自已差点没反应过来。 陆甜:“你看着我干嘛!” 徐安:“好看。” “ ......” “喝药!” “你又看我干嘛!” “好看。” “ ......” 完了完了,徐安肯定脑子也受伤了,若不是看他只是对着自已的时候才这么傻,陆甜都又想去请个郎中来给他看看了! 照顾徐成才时,陆甜多数只帮他做饭或者拿个东西,而这会儿照顾徐安她不仅要管他的一日三餐,还要帮他擦身,换药。 ……出恭。 幸好徐安体质异于常人,不过才休养了一晚,他就能独自撑着床榻站起来,陆甜看到他脸上都疼出来了冷汗,担忧的问:“真的没问题?” “嗯” “那我出去等你,好了马上叫我。” “嗯” 徐安因为忍痛声音有些不稳,陆甜见状不再耽搁,跑了出去,毕竟多挨一会儿他就得多疼一会儿。 等徐安重新躺回床榻后,俊逸的脸上也有些不自然,陆甜见状偷偷轻笑了声。 这样的徐安看上去有点像落败了的狮子。 陆甜:“我去做晌午饭,你自已安分躺着。” 徐安双手放在胸前躺的乖巧:“好。” 陆甜实在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乖。” 这种感觉太神奇了! 徐安:“......” 她刚刚摸自已的样子像是在摸一只顺了毛的狗... 休养了几日,徐安的伤势逐渐好转,慢慢的自已能下床走几步,尽管陆甜每次见到都不允许。 “徐安!你又下床干嘛!” 陆甜刚打开房门就看到徐安撑着上半身准备下床。 徐安动作一顿,收回手重新躺好:“你去哪儿了?” 陆甜把被子重新给他盖严实:“你管我去哪儿,你自已好好养伤就是!” 晃动间徐安看到了她手上的异常。 “你手怎么了?” 徐安突然攥住她的手腕,她细白的掌心赫然出现了几个鲜红水泡,看得他眉头紧蹙,低头吹上去:“疼不疼?” 第62章 陆甜嘟嘴:“你说疼不疼。” 疼死了! 这几日她又要照顾徐安,又要挑水,还要去地里除草,撒肥,淋水,一辈子加起来做的事情都没有这几日多。 也是这几日她才知道徐安一个人每天要做这么多事情,她看了看男人,也不知道这人以前每天这么累晚上怎么还能那么折腾.... 反正她是快累死了,不做又不行,全家一年的口粮就指望着地里的庄稼,也是这几日她才知道自已还有这么大的潜力。 她也没做过这些事,请的牛妞来帮忙教她,牛妞才将将十三岁的姑娘,做起事来却比她麻利不少,陆甜觉得愧疚只得更加努力,几天下来把她的潜力也逼了出来。 现在这些事情她都能独立完成,除草至少不用牛妞守着怕她把秧苗也一起拔了... 陆甜捶了捶腰酸背痛的身子,爬上床榻:“我要睡会儿,一会儿再起来做晚饭。” 徐安心疼的帮她把被子盖好:“好,睡吧。” 等陆甜一觉睡醒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她吃惊的坐起身,更惊讶的是徐安竟然不在床上。 她匆匆穿了鞋就跑出去,灶房有烟雾升起,跑过去时徐安正在洗锅子。 陆甜过去抢了他的东西,“你干嘛呀!” 徐安:“你去休息,我来做晚饭。” “你做什么做,你不要你的腿了吗!郎中说了你要卧床半个月!” “不用那么久,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若是看不到他额间的细汗,单看他站的笔直的身形倒是能信一信他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的鬼话。 陆甜赶他回房,僵持不下徐安妥协:“那你做,我就坐在这陪你?” 他去灶堆前坐下,顺便给她看火。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36节 他在房里也大多时候是坐着,见此陆甜便同意了,徐安已经把饭蒸上,水台上洗了两个菜瓜。 陆甜过去把它切成片,最近徐安需要休养,她把每天下的鸡蛋和剩的一点存肉换天的做给徐安吃。 农村餐食大多以水煮和火烤为主,自带肥油的肉倒是能炒一炒。陆甜把瓜切好后拿出一小块肉问徐安:“你想怎么吃?” 徐安看了看她手里只有她拳头般小的一块肉:“做你喜欢的口味吃。” 陆甜:“这是给你吃的。” 徐安看了她一眼,突然起身过来从身后抱住陆甜,他躬着身把脑袋放在她一边的肩膀上,紧紧抱住她的腰。 陆甜手上有油张着手没动,“你干嘛?” 徐安翁着声道:“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陆甜动作僵了一瞬,真要说跟着徐安她受苦了吗?除了这几日,她平日更多时候都在看书和帮人写信,只会在徐安确实没回来时做下饭。 而徐安显然才是更辛苦的那个,既有做不完的事情,还要赚钱,照顾徐成才,每日对她也更是呵护有加,就连晚上的洗漱有时候陆甜懒得动时也是他帮她完成,甚至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和村里的其他妇人相比,她不知道幸运了多少倍,从她出门时收到的不少艳羡目光也能看出来。 想着想着陆甜突然也有点心疼徐安,好像就因为他看上去跟别人不一样,他的付出便总被人忽视。 陆甜用围裙把手擦干净,握住男人圈在她身前的手:“我没觉得跟你受苦过。” 听到她的话,徐安抱住她的手愈发用力。 * 晚饭后陆甜照例又去烧水提回房里,徐安身子好些能站着后她帮他擦身方便了不少。 上半身擦过后陆甜就蹲下准备褪他的裤子,刚蹲下就看到他的异样。 “ ......” 陆甜脸上像是要烧起般霎时火辣辣的通红一片:“你你你,你又这样!” 刚开始两天给他擦身时,徐安还算老实,谁知才过了几日身子刚好点就开始不老实了,往往陆甜才帮他擦完上半身,他的某'处就开始昂扬热情的等待着跟她打招呼了。 徐安哑着声:“我控制不住。” “!!!” 陆甜耳朵尖都红了,她仰头瞪了眼徐安,索性闭眼一把扯下他的裹裤,伸着布巾囫囵给他擦了下就赶紧转过身:“自已穿裤子!” 一阵悉悉窣窣声后,徐安开口:“好了。” 陆甜这才转过身,她把水端出去给自已也擦了擦后熄了灯爬上床榻里侧的位置。 刚裹紧被子,一双大手伸过来,徐安钻进她的被窝抱住她。 陆甜正要挣扎,听到徐安的呼痛才停了下来,“你干嘛,不行,你别想!” 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她直接说道。 徐安哑着声:“难受” “啊?” 徐安抓住她的手:“还没消” “你你你...明明都过去这么久了!” 连带着她洗漱一番,少说也有一刻钟了! 徐安摸着黑亲她,唇磨着她的唇:“甜儿,帮我。”他说一句就亲她一下,“帮我好不好?难受。” “甜儿” “嗯?” 他哑着的声竟有几分祈求,陆甜小脸皱成一团:“不行,你你不能...” 徐安又去亲她的脖颈:“不做,你帮我就好。” “...我不会...” “我教你” 徐安的握住她的手,近在她耳边的声音仿佛打在她的耳尖上,陆甜在黑暗下的耳尖红的似要滴血。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此起彼伏,仔细听还有女子的抽泣声。 “呜...还有多久...” …… 陆甜一张小脸上布满泪痕,身上的衣裳凌乱,一双清澈的眸子此刻布满情欲,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息。 她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似乎就从她刚刚心疼徐安开始... 徐安从下面爬上来抱住她,大掌一下的一下的帮她顺气。 陆甜已经哭哑了声音:“你是混蛋...你忘了你还受着伤吗!” 餍足的徐安心情良好,他低头凑下来就要亲她,陆甜见状赶紧转头躲开。 徐安轻笑出声:“自已也嫌弃?” 陆甜: ...... 啊啊啊啊! ! ! 第63章 徐安慢慢恢复了些后,陆甜就轻松了很多,不少活他就抢着自已干了,她起初还心疼跟他抢,后来拗不过他,又见他做事比自已还利索就由他去了。 算了,心疼男人还不如心疼心疼夜里的自已... 不过像挑水之类的重活她还是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 又过了十日左右,徐安身体恢复了个大概,最大的两处伤口虽然看上去还是很狰狞,不过基本结痂,正在快速恢复。 陆甜也很讶异他惊人的恢复力,郎中当时说他要卧床半月,结果徐安不过五,六日就可以开始下床行走,且走路全然看不出前不久刚受了那么重的伤。 这段时日陆程来过两次,第一次给他们带了些肉,心疼陆甜除草除的手上起了几个大泡后还跑去帮她把草除完了。 第二次来就见到徐安已经开始走动,甚至在抢幺妹手中的活干了,他把陆甜拉到一边:“我天,这就能下床了??” 陆甜:“...他自已非要下床。” 陆程:“这什么惊人的恢复力!” 要是他应该至少得躺个一两个月吧...不过他还是嘱咐幺妹:“最好先别让他干活,那么重的伤多养养。” 陆甜:“他要抢着干,你看我能抢的过他吗?” 陆程:“......”一时不知该高兴自家幺妹找了个这么勤快的夫君,还是该心疼徐安对幺妹体型上的绝对压制。 这天晚上两人都洗漱以后徐安跟陆甜提出去接徐成才回家。 陆甜正在铺自已这边的被子,闻言动作顿了顿,她看了看站在床边的男人,确认他确实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后开口: “你不用去接他。” 徐安疑惑看她。 陆甜:“我跟我阿爹说了,等你恢复的差不多了回去住段时间,爹也一起再住段时间。” 徐安仔细观察小妻子的神情,发现她神色淡淡,没什么情绪,他一时分不清陆甜的想法。 “...这里离清溪村不远,不如白天我送你过去,晚上我还是接你回来住吧?” 陆甜:“不要,我娘想我了,我要回去陪她睡。” 徐安:“那岳父呢?” 陆甜微笑:“我阿爹跟爹住一个屋子。” 徐安:“......” 第二日一早陆甜就起来收拾东西,眼见着她的包裹越装越大,东西越收越多,徐安抓住她正准备装进去的夏装,“就住几日,不用带这个衣裳。” 现在才五月,至少还要一个月才穿这么薄的衣裳,总不至于要住这么久吧。 陆甜挥开他的手:“备着。” 她还没想好何时回来呢! 这段时间念在他要养伤的份上,陆甜没有跟他算他说话不算数的账,这会儿他身体已经恢复,也到了秋后算账的时候了。 到了这会儿徐安总算确定了小妻子的心思,他拉着她的手:“不是已经跟你道过歉了?” 陆甜哼笑一声:“你道了歉我就得原谅你?” 当时都快气死她了! 徐安抿紧唇:“那你打算回去住几日?” 陆甜:“看我心情,反正没那么快回来。” 她拿了些铜钱出来给徐安:“这些你自已拿着用,这段日子地里的活你该忙就忙活,但不能上山。” 徐安只能妥协,眼巴巴的看着她:“好,那你要早点回来。” 吃过早饭陆甜就兴冲冲让徐安送她回清溪村,陆家几人自然特别欢迎她,乔玉老远看到人就过来接,陆甜扑到她的怀里,甜甜的叫了声:“阿娘。” 徐安看了看见到乔玉就像变了个人的小娇妻,仔细回味过来她似乎还没用过这样甜甜的语调对自已说话过。 陆程今日正好也没有去镇上,看到徐安已经恢复的如此之好不由自主的捏了捏他的胳膊:“果然长的结实就是不一样啊,恢复的都快些。” 乔玉敲了下他的脑袋:“亏你还读了那么多书,不会说话!” 她欣慰看着徐安:“恢复了就好,恢复了就好。” 天知道陆有为和陆程回来形容徐安受的伤时她多担心,一颗心都揪在一起,难以想象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陆程委屈抱着自已的脑袋,哀怨的看了看乔玉,果然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吗,他这儿子都没有地位了! 他干脆把徐安拉离乔玉的视线,他还很好奇徐安那天在山上发生的事呢,受了那么重的伤是怎么把那么大只的老虎弄到茅屋的。 徐安淡淡回他:“扛下去的。” 陆程睁大双眼:“那么重扛的起?!” 那捆黄金木他还能理解,老虎就有些夸张了吧! 徐安视线扫了扫,看到家里的大缸,里面是陆有为和陆程今早刚挑满的水,他走过去两手握住缸边,双腿稍稍岔开与肩平齐,一个用力就抬了起来。 在陆程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时慢慢放下。 陆甜捂着嘴:“ !!!!” 那个缸少说也有三,四十斤,加上满缸的水怎么也有百来斤了,徐安竟然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提起来了! ! !提的如此不费吹灰之力般! 这都不能用力大如牛来形容了,这简直到了可怖的地步。 陆程咽吧咽吧了两口口水,还好徐安人不坏,不然若是陆甜嫁到这样的人受了欺负,他们是真打不赢啊! 徐安在陆家待到傍晚,见到有活就抢着干,蹭了晌午饭又接着蹭过了晚饭,这下不得不回小河村了。 他看了看自已的小妻子,谁知她连个眼神都没有给自已。 徐安只能抱希望于徐成才,他去劝徐成才跟他回家,心里想着先劝回去一个是一个。 徐成才对他摆手:“陆丫头说了,让你一个人在家反省,我是不会回去的。” 徐安:“...爹,要不你这次也打我一顿?”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37节 徐成才:“我才不打你呢,陆丫头说了,你皮糙肉厚打轻了也打不痛,重了吧万一打坏了还得请郎中浪费银子,且可能还得费她照顾你。” “陆丫头还说让我这次跟她站在统一战线,我呢,正好在这儿跟你岳父学学他的手艺,等后面你们将轮椅买回来,我也能自已做做事情打发时间。” 徐安:“......” 第64章 第二日一早,陆家刚吃过早饭和乔玉在灶房收拾碗筷,突然见到灶房门口的高大身影楞了一瞬。 陆甜问:“你怎么来了?” 徐安:“岳父昨日说他要去砍柴,我来帮他。” 陆甜:“......” 跟着陆有为去把柴砍回来后,徐安又去帮着挑水,他让陆有为和陆程在家休息,自已跑了三趟就把水缸灌满了。 女婿一早就来忙了个上午,乔玉自然要留他吃晌午饭,徐安推诿了两下就同意了,乔玉笑着去做饭,徐安看了看小妻子。 陆甜一上午已经被徐安无语数次了,这人逮着机会就要来找她说几句话,偏生又是个不会说话的人。 上午挑完水后看他满头的大汗,陆甜好心去找了自已的布巾让他擦汗,徐安接过布巾后看着陆甜:“家里的鸡今天又生了个蛋。” 陆甜:“...它哪天不生蛋?” 徐安顿了顿动作又道:“我明日拿过来给你吃?” 陆甜:“......” 一个蛋需要他跑一趟? 又逮着两人独处的机会,徐安对她道:“你想不想吃鱼,明天我捕几条来?” 陆甜微笑:“不吃,别来,谢谢。” 徐安:“......” 他眸子转了转,看到屋外陆有为正在剥树皮,他咳了声对陆甜道:“我去给岳父帮忙。” 陆甜:“......” 就这样徐安在陆家混过了晌午饭,晌午之后陆有为在院子里做桌椅,顺便也教徐成才手艺,陆有为拿着一个刻刀,手上边动作边跟徐成才讲解。 他们做桌椅都是自已去山里砍的树,砍完后还有不少工序,需要先把树剥皮,在给截面抹上麦秆泥防裂,然后烘干。 徐安打定主意不走,看着陆有为做了一遍就学的有模有样,到后面完全不需要陆有为吩咐,自已就找起了活干,什么脏活累活到他手里都干的游刃有余。 陆有为和徐成才相视一笑,淡淡的摇了摇头。 直到傍晚,徐安硬是帮着陆有为把木材烘干了后才离开回小河村。 相当于从清晨来到陆家的那一刻,徐安就没歇过。 陆有为打趣幺女:“你说他明日还会不会来?” 陆甜:“我怎么知道。” 陆有为戏谑道:“要我应该是不会来了,这来一趟得受不少累哦~” 陆甜瞪了眼自已阿爹,拉着他身边的乔玉就回了房,陆有为笑容瞬间僵住。 得,自已媳妇被带走了... 等陆甜第二日一早起来,徐安已经来了陆家且已经帮忙挑好了水。 陆甜刚睡醒,眼睛眨巴眨巴了几下才睁大眼:“你来这么早干嘛?” 徐安:“你大哥让我带着他锻炼锻炼身体,早点效果好。” “ ......” 连着几日,徐安每天清晨雷打不动的报到,怕自已来了粮食消耗的快,他从小河村提了几次米和菜来,且一次比一次多。 乔玉见着一次就数落他一次,偏偏他第二次还是会装一袋子来,眼见着再送徐家的米缸怕是就要空了,她去找陆甜去说徐安。 陆甜弯月眉微蹙:“你这是做什么!” 徐安眼巴巴看着小妻子:“怎么了?” 陆甜:“你这是准备把家搬过来让我和爹就在这儿常住下了?” “不是!” 徐安飞快道。 陆甜仰着脖子微笑:“那你搬空了我和爹回去了喝西北风?” 徐安默默的蹲低了些身子,让她不用仰头看自已:“那你跟我回家吧?” 不然他每日如何好意思不带东西过来蹭饭。 陆甜:“爹说了,他还有许多手艺要学,早着呢。” 徐安又去劝徐成才,徐成才笑着道:“哦,陆丫头说了她想多陪陪她娘一段时间。” “......” 两人连皮球都踢上了。 这日徐安清晨没来,吃早饭的时候陆程揶揄陆甜:“我这小妹夫看来今天不会来了哦~” 陆甜咬着筷子斜他:“你确定是你的'小'妹夫?” 陆程险些呛了一口粥,瞪自家幺妹一眼,自已这身形称徐安这样的人小妹夫,确实有点汗颜。 不过别说,跟着徐安早晨练了一段时间,他的身体都壮实了不少,以前挑两桶水回来喘气得一刻钟才能平复,现在他只用喘一盏茶了... 陆甜对大哥无语,不过她也时不时看一眼门口,心底思索那男人今日怎么没来。 陆程吃过早饭就要赶去镇上,走时见徐安也没有过来,朝陆甜挑了个眉:“我就说就是一头牛也知累的,他来这么多天就没歇过,我看今日是不会来......”他话还没说完,远远看到一道身影朝陆家走了过来,未出口的话噎了回去。 徐安手上提了一只木桶,腰上还背了一竹篓,两只裤腿高高挽起,显然下了田。 陆程好奇的走过去,只见他提着的木桶里有几只两三斤大小的鱼游动,“这鱼不小哎!”又去看他的竹篓,竹篓口子太小看不清里面,远远就闻到一股腥味。 他好奇问:“里面是什么?” 徐安伸手进去抓了一只出来:“黄鳝。” 陆程和陆甜两人都被吓的退了一步,乍一看还以为是蛇,妈耶! 徐安:“最近正是打稻田鱼和黄鳝的时候,我去抓了点来给你们尝鲜。” 他最近谨遵陆甜的话,一次都没上山过,这个季节稻田鱼出来倒也不用上山了。 捉了这些吃不完的也能去镇上卖钱。 陆甜小心的上前看徐安桶里的鱼,发现条条肚子滚圆个头不小,之前在陆家时陆有为和陆程到了季节也会去田里摸些稻田鱼回来改善伙食。 只是两人打回来的鱼都是肚子干瘪,自已都瘦的没二两肉的鱼,没想到徐安打来的每条都这么大! 整得陆程上镇上的心都快没了,他依依不舍的对徐安道:“明日你早点来,你带我一起,我们去打村东头的田,那里的鱼更大,黄鳝也多!” 徐安点头:“行,那我明日早点过来。” 他说完看向陆甜。 陆甜撇了撇嘴,她能说什么,是大哥邀请的他,她还能不让他来不成? 第65章 那天陆家算是吃到了一顿肥餐,徐安带来的三条鱼个个不小,还有如蛇粗般的六根黄鳝。 徐安没让乔玉和陆甜帮忙,自已提着鱼和黄鳝一个人就收拾了个干净。 留一条鱼晚上给陆程吃,一家人一条清蒸,一条红烧,黄鳝也用来热油爆炒,吃得个心满意足。 乔玉看着徐安的眸子愈发热烈,只差没说出口那句为何徐安不是他亲儿子的话了! 陆程和陆有为见状眸色微沉,两人都提出明日一早跟着徐安一起去抓鱼抓黄鳝。 乔玉笑两人:“你们就得了吧,往年捉回来的鱼可怜的我都想给它喂点东西吃吃了。” 陆有为和陆程:“......” “你明日等着。”两人异口同声。 乔玉:“我等着就等着。” 陆程和陆有为对视一人,两人猛的扒饭,多吃点,明天才有体力! 其他几人见状笑意藏不住,一顿饭吃的和乐融融。 翌日一早徐安果然早早的就来到陆家,几人收拾东西就准备往村东头赶,陆甜眼巴巴的看着他们,有点也想去看看。 她还没提出来,徐安先看到了她的神色,过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陆甜有些迟疑,这季节摸鱼和黄鳝的人不会少,不少汉子为了方便都会把裤脚挽的高高的,有的甚至脱了上衣露出赤裸的膀子,她去看到了不太合适。 陆程见状:“那我们去村西头,那儿有块田,这些人都去村东头了,去那里的人少。” 陆甜闻言眸子亮了:“那我也去!” 最后直接一家人都浩浩荡荡的过去,徐成才怕给他们带来负担,正推辞间徐安直接蹲下把他背到背上就出发。 一家人见到这幕都笑的合不拢嘴。 去到村西头果然没什么人,只有自家几人大家也就随意了些,陆甜给徐成才垫了张布让他坐下。 陆程一到田里就没忍住一下跳下去,乔玉见状河东狮吼:“陆程!你个挨千刀的!你不把你裤腿挽挽吗!你看看你震上来的泥,你衣裳上也全部都是了!” “今日的衣裳你自已洗!!” 陆程抱着耳朵... “哈哈哈哈哈” 徐安把给陆甜做了个草堆让她坐的舒服些,抬头就见岳母意味不明的看着他们两人笑,徐安脸上有片刻的不自然,“岳母,我也给你做个?” 陆有为把一个草垛子放在乔玉身边,及时接过话:“不用你做!” 说完温柔对乔玉道:“阿玉坐。” 其他人:“......” “哈哈哈哈” 就属陆程笑的最欢,陆有为瞪了自家儿子一眼,“笑个屁!还不赶紧给我找个儿媳妇回来!!” 说到这个话题陆程就头疼,他张罗着转移话题,对着陆有为和徐安道:“不如我们来比赛,看谁今天的收获最多!” 乔玉呛他:“读这么多书你竟然还没有自知之明,你确定跟徐安比今日谁的收获更多?” 陆程:“...那我跟爹两人算一人,我们两人对徐安一人。” 乔玉:“你们也好意思!” 陆程不理自家阿娘看向徐安,徐安神色淡淡点头:“可以。”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38节 见他答应陆程大喜,总不可能他们两人还比不过他一人吧,立即叫道:“那我们来设一个赌注!” 徐安:“你说” 陆程眼里透着狡黠:“那我可好好想想。” 他想了一阵抬头,“有了!谁输了谁就做五十个俯卧撑,再加上收拾今天的鱼和黄鳝!” 徐安点头:“可以。” 一下就变的期待了,陆甜身子都坐正了些,她亮着眸看着几个男人。 陆程已经下田,徐安蹲着身把自已的裤脚微微挽起来些,直到裤腿都挽上,他跨下田。 乔玉看着徐安露出来的两条小腿惊的张大了嘴巴,她看向陆甜:“妈呀幺女,他那一条小腿是不是比你大腿都粗了?这这这,这也太太...他晚上抱你的时候是不是一提就能把你提起来了?” “阿娘!” 陆甜面颊爬上一抹红,娇嗔的叫了一声。 见闺女害羞的耳朵都红了,乔玉捂着嘴笑:“哎哟,这么久了还这么害羞呢!” 陆甜气哼哼的转过头,不理会乔玉的取笑。 那边三人都下了田,陆程跑的最欢,一会儿又朝下面扑过去,一会儿又扑下去,只是每次伸上来的手都空空如也。 乔玉:“陆程!你给我小心点,你把我稻苗压榻了我要你好看!” “陆程!” “陆程!!” 陆甜默默揉了揉自已的耳朵。 相比陆程,徐安的动作很少,他的一双狼眸仔细看着自已身下,眸色变了的时候就是他下手的时候。 只见他双手突的伸下去,眨眼间就抓出一条活蹦乱跳的鱼,他转头看了看陆甜,嘴角勾了丝细微的笑。 陆甜已经激动的站起来拍掌:“快快快,快放进桶里别跑了!!” “你别放那个桶里,那个桶是阿爹和大哥他们的!放那个,放那个桶!” 陆程和陆有为: ......果然嫁出去的幺女,幺妹,泼出去的水... 时间一点点过去,田里的三人越来越有斗志,不过任凭陆程和陆有为两人怎么努力,徐安对他们都是绝对的碾压。 眼看着他桶里的鱼越来越多,背的竹篓也看不出到底有多少黄鳝,陆程一双眼珠子转的飞快。 他装作摸鱼摸到徐安的桶边,看到里面都已经显得拥挤的鱼儿瞪大眼,趁徐安一个不注意手伸进去就抓了一条鱼出来,正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丢到自已桶里,边上一人大喊。 陆甜: “大哥!你干嘛!你作弊!我举报你偷鱼!!” 一下全部人都看着自已,陆程抿唇瞪了陆甜一眼,“白疼你了!” 说着咬牙又把鱼扔回了徐安的桶里。 “哈哈哈哈” 这次乔玉和陆有为的笑声最大。 乔玉又去取笑自已丈夫:“你还笑呢!别忘了你也参与了,输了你做得了嘛!” 陆有为脸一阵红一阵白,不敢瞪自已妻子,一个眼刀子瞪向自已儿子:“你还不给我抓紧,怎么就有你这么自不量力的人,还非要跟徐安比!” 陆程:“......” 这难道不是他自已也默认了的? ? 果然他没有地位了! ! 第66章 田里的几个男人比的火热,上面的就帮忙喊加油,乔玉自然是帮陆有为,陆甜看了看陆程和徐安,最后朝那个看着她的健硕男人道:“徐安,加油!” 照这形势徐安的赢面很大! 陆程心都快碎了,家里一个两个都靠不住,他朝徐成才委屈喊道:“徐伯父,就只有你给我喊加油了!” 徐成才:“哈哈哈好,我给你喊加油,加油!” 乔玉嗤笑一声:“活该,让自已不赶紧找个媳妇!” 几人怕沾到泥水坐的位置离田有些远,后来陆甜看的不过瘾,干脆走到了田边上,见徐安双手朝下正准备捉下去,陆甜下意识连呼吸都放缓了。 徐安看了看她一眼,手上动作凌厉,下去后再举起来时手里赫然一条还在摆动身体挣扎的鱼。 陆甜没忍住跳了起来,没忍住拍掌雀跃道:“抓到了抓到了!好厉害,你好厉害啊!” 陆程和陆有为下去十有八九都是扑空,只有徐安基本每次伸下去都能抓到。 陆程和陆有为:“......” 两人对视一眼,果然嫁出去的幺女(幺妹)泼出去的水! 两人异口同声的朝陆甜吼了句:“小声点,我鱼被你吓跑了!” 陆甜:“......”他们的鱼需要她吓跑吗? 徐安把鱼放进桶里,见陆甜亮着眸子问:“想不想来试试?” 陆甜看了看田里打到徐安小腿肚处的水,她确实想体验体验,但里面不仅有这么深的水还有稻苗,想了想还是摇头。 徐安笑:“好,下次带你去溪边玩,那里水干净,有时候也能捕到鱼。” 陆甜连连点头,她还是很小的时候跟着陆程去溪边玩过,自从不怎么出门后就没去过了。 快一个时辰时,乔玉宣布结束。 陆程哇哇大叫:“不行,我们马上就要超过他了!” 乔玉:“你别想了,再让你一个时辰都不行,赶紧回家,你今天不去镇上了??” 陆程撇嘴,他确实不想去,但想到每个月领的那份银子... 几人从田里出来。 陆甜好奇的去看陆程和陆有为捉到的鱼,陆程提着桶转了个身:“不给你看,让你胳膊肘往外拐。” “ ......”陆甜眨巴着眼看着陆程,现在她跟徐安夫妻一体,确定她是胳膊肘往外拐了? 徐安从陆程身边淡淡经过,对陆甜说道:“他们没我多。” 陆甜对陆程做鬼脸:“你输了!赶紧去做你的俯卧撑吧!” 陆程叫陆有为:“爹,你幺女提醒你做俯卧撑了!” 陆甜:“......” 最后陆甜只逼着陆程做了三十个俯卧撑,看他实在做不下去了大手一挥放过了他。 回到家后几个男人都要梳洗一番,陆程急着去镇上,提了冷水就往自已房里冲,陆有为也跟着冲过去,两父子没那么讲究,关起门就共用一桶水了。 徐安看向自已小娇妻,陆甜抿了抿唇在乔玉的示意下把他带去了自已房里。 他自已麻利的去提了水进去,他的衣裳没有弄的陆程和陆有为那么脏,不过他早上来时自已也带了一套换洗衣裳。 他把水拎进房里就关了门,陆甜给他拿了布巾就想出去被徐安拉住手腕。 陆甜:“干嘛?” 徐安摸了摸鼻子:“我背上的伤口有点痒,你帮我看看?” 闻言陆甜看向他的后背,照理来说最大的两处都恢复的差不多了,背上的应该已经好了啊,她让徐安脱了衣裳她看看。 徐安动作的飞快的脱去上衣后就扯了腰带把裤子也褪下去,一套动作做的行云流水,陆甜想阻止都来不及。 看到他连裤子都脱了,陆甜飞速闭上了眼睛,一双眸子颤抖:“你把裤子也脱了干嘛!” 徐安的声音在她头顶:“我要洗。” “你不是让我帮你看后背!” “你睁眼看啊” 陆甜梗着脖子:“你裤子一起脱了我怎么看!” “又不是没看过。”男人浑厚暗哑的嗓音又出现在了她的耳边,陆甜紧张的缩了缩脖子,还没有等她动作,唇就被堵上。 男人的吻依旧是往日的风格,霸道且强势,她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男人极近的双眸,令她熟悉的危险的光正在慢慢升起,陆甜推他的胸膛:“唔唔唔唔!” 你放开我! 徐安大手按在陆甜的脑后,日思夜想的唇被他含在嘴里,怎么会舍得放开。 他将陆甜更加用力的抱进怀里,像是要揉进自已的身体里,同时加深了这个吻。 等陆甜终于能呼吸新鲜空气时感觉自已的肺都快炸了,她丝毫不怀疑若是徐安在晚一点放开她,她会不会因为被亲吻而窒息而死。 她大口大口的喘息,徐安轻拍她的背帮她顺气。 陆甜一双唇被吻的鲜艳欲滴红的似要滴血,微微张着嘴呼呲吸气,看的徐安眼眸一暗差点又亲上去。 “你,你放开我!” 陆甜撅着一双水润的眸子瞪向始作俑者,“你疯了是不是!” 这还是在家里,外面还有那么多人呢!他竟然抱着自已亲这么久! 徐安摸她有些散乱的鬓发:“我想你,每晚都想。” “你你你,你不许想!” “我控制不住,躺到我们的床上我就会想到你。” 好不容易逮到两人独处的机会,徐安什么话都想说出来。 “想到我们...” 啊啊啊! ! “你别说了!”陆甜直接捂住他的嘴。 陆甜眼睛都不敢乱瞟,她转过身理了理自已的头发就咚咚咚跑了。 因为要捕鱼捉黄鳝,后面几日徐安来的倒没那么勤了,这日再来时徐安跟陆甜商量买个骡车回来。 这样不仅陆甜想去镇上时方便,后面也能刚好赶着去县里给徐成才买轮椅,这几日他捕鱼的收获也不错,正好需要拉到镇上去卖。 相比牛,骡子会便宜很多,买一头骡子大概五六百文钱,陆甜想着买来以后也可以耕地就同意了,徐安动作很快,跑了一趟镇上就把骡车买了回来,他没回小河村直接来了清溪村。 第67章 “哎哟,那不是老陆家女婿,这是买上骡车了吧?” “一个骡车可是要五六百文钱呢,都赶上我们一家大半年的花销了!” “看来猎户危险归危险,还是能挣钱哦!” “老陆这个女婿看来找的不错啊,你们是不知道,他家丫头回娘家住了这么久,他女婿也不生气,还天天跑来帮老陆家干活。” “就是,我都碰到几次他给老陆家挑水了,我挑两桶水走会儿就得歇会儿,他家女婿挑着满满两桶水走起来路来还健步如飞似的,我刚挑完两桶,他就已经挑了三趟了!”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39节 “还有帮老陆捡柴砍树这些呢,我都看到几次他抢着帮老陆干活了。” “而且你别说,每次来清溪村,我都看到他女婿给他家带东西呢,上次那几条大鱼,卖都能卖五文钱了!” “不过他家也就这小女婿不错,这大女婿我可没见到这样过哦~” “别说,这小女婿看上去凶凶的让人害怕,没想到却是个不错的人嘞。” “哼!” 李招娣也在人群中,听到这些人的话重重哼了一声,看着骡车从眼前经过后又蹙紧眉头看向远处的几块地。 她的眼底越来越沉,最后斜着嘴勾了一个的恶毒的笑,若是有人看到就能发现她看的都是陆家的地。 到陆家后,陆家几人也都出来看新买的骡子,也不是没有看过,主要想到他们以后自已就拥有了这么一辆骡车,想想还有些激动,以后上街就不用去借了。 徐安把骡车留在了陆家,最近徐家只有他一个人,他的脚程快要用时来赶就行,放在陆家他们需要的时候就能用。 见陆甜也一脸新奇的看着骡子,徐安对她道:“想不想试试?明天我来接你,一起去镇上?” 陆甜点头:“好” 正好她也许久没去过镇上了。 第二日徐安一早就来了清溪村,帮忙打好水吃过早饭后两人就出发去镇上。 为了陆甜坐的舒服,徐安出行前特意做了个草垛子给她当垫子,他让陆甜就坐在他背后,可以靠在他背上舒服些。 陆甜也不客气,只是上骡车没那么简单,她脚抬了几次也没跨上去,正想找个凳子来时,一双手伸到她的胳肢窝,徐安一个用力她就在骡车上了。 看着这慕的乔玉默默转了眼,幺女怎么说也有八十来斤了,女婿刚刚的动作就像是拎一只小鸡那般轻松。 见陆甜坐好了,徐安才一步跨上去,回头对乔玉颔首了下后就拉着缰绳走了,他的背宽阔有力,陆甜后背靠着他闭目养神。 徐安掏出一个东西朝后递给陆甜,“戴上看看合不合适。” 陆甜听到他的话睁眼,徐安递给她的是个手串,由十来颗珠子串成,每颗珠子都是金黄色,是黄金木制作而成。 陆甜欣喜的接过试戴了下,大小刚好合适,珠子颜色透亮戴在她莹白的手上很是好看。 “什么时候做的?”这段日子徐安大多在陆家帮忙干活,这几天虽然没来但也在捕鱼,怎么会有空做这个。 徐安:“晚上,想你的时候睡不着我就起来磨珠子。” 最近跟着陆有为做事他也学到了几分,得知珠子还没开始做,徐安就把给陆甜做手串的任务接走了。 晚上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陆甜时,他就索性起来给陆甜做手串。 陆甜:“......” 她就不该问。 没有听到她的回答,徐安轻笑了声,声音沉沉胸膛震动,陆甜被震的气恼的叫了句:“别动!” 徐安转头,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正色道:“甜儿,回家了好不好?” 陆甜:“不回!” 他每天想的都是那档子事,她更不想回去了! “昨日张婶还在问你什么时候回去,她着急写封信。” “很急?” “应该吧,她丈夫病重,她想叫她们的儿子回来。” 陆甜抿唇想了想:“等从镇上回来先回趟小河村,我给她写了就是。” 徐安拉住缰绳让骡子缓慢停下,转头看着小妻子:“真不回去?” 他目光灼灼,陆甜不自然的转了转眸子:“再,再过几日,阿娘说过两日去阿姐那里看看,去了后就回去。” 已经住了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徐安眸光亮了:“真的?” 陆甜看他顿时变的脸默默翻了翻眼睫,推他转身催促道:“赶紧走吧” 到了镇上徐安先把抓的鱼卖掉,一家酒楼做鱼起家,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季节的稻田鱼,有多少就能收多少。 徐安的鱼也直接拿去全部卖给他,他带来的鱼每次数量多,大小也不错,酒楼掌柜看到他带来的鱼心情不错价格也给的好些,今日的鱼一共给了他五十文钱。 卖了鱼后徐安把骡车存在了一个店里,带着陆甜逛集市,最近地里的东西基本都种上了,算是农闲时候,不少人趁闲也来镇上逛逛。 集市处在一个街道上,两边都有各色各样的摊贩,中间是人行的道路,人太多徐安拉着陆甜的手,两人并排着走。 时不时有人看向他们,微微张大的眼睛能看出他们的惊讶,陆甜有些不自在缩了缩手反被徐安攥的更紧。 徐安仿佛感受不到那些人的目光,一颗心都在身边的小妻子身上,看到她看向某一样东西就想给她买下来。 便宜的小东西陆甜还不说什么,毕竟她确实看着新奇,直到路过一个成衣铺子,徐安看向陆甜想带她进去给她买衣裳。 陆甜抓住他的手不动:“我有衣裳,不用买。”好不容易才挣到的银子,哪能这么挥霍。 徐安劝她:“过段日子去县里穿?难得去,我们玩两日。” 陆甜顿了顿,有点点心动,徐安见状又劝:“今日卖鱼卖了五十文,就够给你做两套衣裳了。” 陆甜:“...那我只做一套,给你也做一套。” 徐安:“我过年时做的那套就没怎么穿,我不用。” 他看着成衣铺子想了想:“给岳父岳母和你大哥做套吧。” 上次为了救他,两人都损失了一件衣裳。 给他们做陆甜自然不会说不,徐安能这么考虑到自已娘家人,她也感到欣慰。 第68章 进铺子后,陆甜去选了选布料,既然要做自然也不能少了徐成才的,陆甜想到过几日要去阿姐那里,便给阿姐和小团子也做了一套。 给男人们选的都是样式简单的灰色料子,给乔玉选了个青色提花绸料子,小团子的就更好选了,选的一块嫩嫩的粉色料子。 轮到自已和陆巧时,陆甜细细看着台子上的布料,陆巧以前喜欢亮色居多,但成了亲后陆甜见她穿的衣裳颜色就暗了许多,但其实陆巧的皮肤很白,很适合鲜黄色和翠绿色的亮色衣裳。 陆甜想了想,最终给陆巧选了个翠绿色料子,她觉得阿姐喜欢的应该还是亮色,成亲之后穿深色只是为了方便干活。 将这些人的尺码都交代清楚了后,最后就是她自已的,站在她身边的徐安给她指了一个料子。 陆甜顺着他的目光过去,那块布料几乎放在铺子正中间,一看就知道不是便宜的东西。 掌柜的一下接了这么多套的大主顾,嘴角都快笑咧了,眼见着那个男人指上了店里最贵的料子,连忙恭维道:“客官好眼力,那块料子是云凌锦,这可是我们店里最好的料子了,我去取来给你们瞧瞧?” 陆甜听到掌柜的话连连摆手:“不用,我在看看其他的。” 那可是云凌锦!有'寸锦寸金'之称的云凌锦,她如何买的起。 徐安用命赚回来的十五两银子只怕都只能做上三套那样料子的衣裳。 徐安看着那块料子还想说什么,被陆甜一个眼刀直接扫过去,害怕他又给自已选出什么惊人料子,陆甜赶紧给自已草草选了一个。 全部定下来后,陆甜交了定金,掌柜的让他们五日后过来取。 从成衣铺子出来后,陆甜也没有再逛的心思,两人赶着骡车回小河村。 到家正好是快吃晌午饭的时候,也就只有这个时候村子里没什么人走动,都回家吃晌午饭了。 徐安把骡车拴在院子里就去做饭,陆甜有段时间没回来,她去房里看了看,发现徐安还算爱干净,连房里的被子都折的整整齐齐。 刚刚在镇上两人买了不少果脯肉干,陆甜拿了一包边吃边去灶房。 徐安留了一条鱼,这会儿正在收拾,他的动作麻利,三两下鱼就被破了肚收拾干净,腌好之后锅里放上一坨猪油,油热后就将鱼丢进去,鱼被煎的两面金黄时香味也冒了出来。 陆甜吸了吸鼻子,感觉手里的果脯也没那么好吃了,她抬头看了看锅里,徐安问她:“饿了?” “有点” 本身还不觉得,这会儿被香味刺激,肚子竟跟着叫了两声。 两道声音显然也被徐安听到,他轻笑,“马上了。” 鱼煎的两面金黄后,徐安又接着煎了一个蛋,然后将鱼和蛋一起下锅加水煮,不一会儿清亮的水就变成了乳白色的汤汁,'咕噜咕噜'的煮着。 终于好后,陆甜帮着端饭出去,徐安还蒸了两个红薯,他先给陆甜盛了一碗汤,“小心烫。” 陆甜舀了一勺子吹了吹就送进口,徐安熬的鱼汤特别清甜鲜美,一口下肚饥肠辘辘的胃就觉得暖乎乎的,不得不说徐安熬的鱼汤比她阿娘还熬的好喝。 她捧着碗明耀的眸子看着徐安夸赞:“好好喝。” 徐安正在给她剔鱼刺,闻言抬头时刚好看到她眼睛像星星般看着自已,喉头快速滚动了几下。 他把剔好的鱼肉夹到她碗里:“好喝就多喝点。” 吃过饭后徐安收拾灶房,陆甜准备去找张婶给她把信写了,谁知徐安让她等等。 陆甜问他等什么,徐安也不说,见他神神秘秘的她也就没走,陪着徐安等在灶房。 徐安洗好碗后拎了一桶水回房,陆甜疑惑的看着他:“你现在洗澡?” “擦擦” 陆甜眉头皱的更紧了,徐安何时这么爱干净了,今日他也没去抓鱼只是去了一趟镇上。 徐安牵着陆甜的手把她也带回了房,让她坐到榻上后自顾自的脱了上衣,仔细擦了后又拉开腰带,伸进去胡乱擦了几下就扔了布巾朝床榻这边走来。 陆甜:“......”她终于意识到丝危险的味道。 x 徐安截住正想跑出去的人,双手用力就将陆甜扔回了床上。 陆甜抓他手臂:“别,这还是大白天呢!” 徐安已经压了上来,眸色越来越深:“刚刚我就想了。” 从她扬着漂亮的眸子看着自已时,他就很想把她扛回房里。 陆甜声音都颤了:“不...”话还没说完就被徐安堵住了嘴。 已经孤枕了十来日的男人如一头饿狠了的恶狼,生生的要将陆甜拆吃入腹。 男人用不完的蛮力朝着一处就狠狠的使,枕头被冲撞到了地上也无人理会。 …… 等再次从房里出来时,日头已经过了申时两刻,陆甜泛着红的眼睛狠狠瞪向一脸餍足连剑眉都泛着春意的男人。 太可怕了,这下别说去给张婶写信了,她连清溪村都不敢回,只要开口,别人就能听到她的异常。 她的眸子被哭的通红,徐安去烧了热水浸了湿巾给她热敷,他把她抱在怀里,湿巾敷在她的眼睛上,那双水润透亮的狐狸眼被遮上,从徐安的角度刚好看到她薄透的耳垂。 媳妇乖乖软软的坐在怀里,引的徐安眸色又暗了暗,想到刚刚被折腾很了的人,他压了压那股燥热。 等她的眼睛好了些后,徐安跟她商量:“今晚就住这吧?” 陆甜都快气死了,她这副样子回到陆家,不用说都知道晚上乔玉会怎么揶揄她。 但若是不回去不是显的也很,也很那个啊! 她嘟着嘴委屈的不知道怎么办,徐安啄了下她的粉唇:“我去跟岳母说找你写信的人太多,晚了就不回去了。” 陆甜:“......”也只能这么办了,她警告男人:“晚上不能再乱来了!” 徐安笑:“不能来还是不能乱来?” “!!!!” 陆甜险些想一巴掌挥他脸上!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40节 许久没有一起睡觉的两人晚上抱在一起干柴烈火,陆甜自然又被...... 第69章 第二日一早陆甜吃了早饭就去帮张婶写了信,遇上其他要写的人也赶紧帮忙写了就让徐安送她回清溪村。 不然她怕她今日也会回不去清溪村。 刚进村口就见到不少人围在一块地里,陆甜认出是自已家里的地,远远的看到乔玉和陆有为被围在其中,徐安停下骡车两人过去:“阿爹阿娘,怎么了?” 乔玉见到自家幺女,泛红的眼圈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水顺着就流了下来:“不知道是那个杀千刀的干的,我这刚种下去的菜苗啊!这可是我们一家接下来几个月的小菜,就这么给我毁了!” 陆甜把乔玉抱进怀里,拍她的后背安抚她,不怪乔玉这样的人都哭了,地里的惨状连村里邻居都不忍心看。 这些都是前两月撒下的种子,眼见着已经开始出苗,再过几月就有收成,这会儿却被破坏的塌的塌,烂的烂,一整块地竟找不到两颗好的。 有人劝:“乔娘子你也别太难过了,看来应该是有什么野物跑了一趟,往后做个围栏保护一下。” 乔玉怒吼:“怎么可能是野物!野物就逮着我一家薅吗?昨天也是只有我家的地遭了殃,今天又是我家的,这野物是认的了门就认准了我家吗!” “我看肯定是谁故意的!那个杀千刀别让我找出来,否则看我不把她打死!!” “这,这怎么会呢,清溪村历来也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啊。” “就是,都知道粮食金贵,怎么会有人故意的呢,谁敢这么做。” “对呀,乔娘子我们知道你菜都被毁了肯定着急,但可不能乱冤枉人,这破坏别人地里粮食可是大事啊!” “对对,还是赶紧做个围栏吧,免得野物今晚又来了,看来我家也得做个了。” “那我家里也做个,我的菜苗这几天正长的好呢,若是被野物毁了得气死我。” “那我也回家做个。” 一时间人群散去都回来给自已的蔬菜地做围栏去了。 陆甜扶着乔玉的肩膀,看了看一片混乱的地问乔玉:“昨日我们也有地遭殃了?” 乔玉:“对呀,连着遭的只有我们家,我是不信是野物来弄的,今晚我就在地里守着,我倒要看看是谁干的!让我抓到了看老娘不让她见识见识下我的厉害!” 平日都在一个村里,难免会有些磕碰,但就是再大的意见也不至于会去破坏别人的地,这可都是别人家里活命的东西。 陆甜让乔玉带她去看看另一块被毁的地,另一块地离这里不远,种的是小白菜,细嫩的小白菜苗才刚刚冒出头,就被像是受了一场什么灾难似的,大多都被直接压断,有的还被连根拔起。 小白菜苗上有被啄的痕迹,看上去不像是大的动物,但若是小的东西怎么会把整块地都毁了。 陆甜蹙紧眉头,她看向徐安。 徐安摇头,对着几人道:“应该是人为。” 这不是动物的轨迹。 乔玉闻言激动:“是不是!我就说肯定是人为的!昨日他们都说是有什么野物来了,叫我认个倒霉算了!” “早知道昨晚就该出来守着,我倒要看看是谁,是谁跟我们陆家过不去,让我抓到了,我非得跟她拼命!!” 陆有为叹气:“知道你守着别人肯定就不会来了,且你守得了一日,你能日日守着吗?” 乔玉急红了眼:“那你说怎么办!” 陆有为紧皱眉头也有些不知道怎么办,若是野物的话至多把围栏做上让它进不去就行,但若是人为故意破坏,这如何能防,毕竟敌在暗他们在明。 但依乔玉说的每晚都守着,那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他们可是要在清溪村住一辈子的,总不可能因为这样的事迁村。 乔玉想着想着眼眶就又红了,种下两块地多不容易,又要耕地,又要播种,之后还要浇水施肥,眼看着前期工作都做的差不多了,就等着收成了。 结果不仅白白的劳累了一番,这下连种子钱都搭进去了,最关键的是接下来几月一家人吃什么! 陆甜心疼的给乔玉擦眼泪:“阿娘,别哭,会有办法的,总会有办法把那人抓出来的。” 陆有为也心疼自家妻子:“阿玉别难过,还好小白菜苗最近几个月都能种,我等下就来重新开沟重新种下去。” 乔玉哽咽:“那种下去了那人又来怎么办,我们还有两块地种了菜,那人若是又去毁了怎么办!” 陆有为咬牙:“不行我来守着!大不了我每晚就睡在地里了!” 乔玉:“我们家的地都没有挨着,你睡那块地!” “我...”陆有为咬牙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人不抓住以后都注定是隐患,陆家几人平日里都和和气气的,但只要有人想要欺负自已家,陆家几人没一个是善茬,这也就导致总会有些恩恩怨怨,非要靠想是谁还真一下想不出来,总不能一个个的去怀疑,且就算怀疑对了人,没有证据别人肯定也会死不承认。 陆甜突然想到了徐安上次给朱大志挖的陷阱,她眸子亮了几分想到什么又暗淡下来,若是让徐安挖跟朱大志一样的陷阱,乔玉和陆有为肯定看的出来。 且若是这事传了出去被朱大志知道了,本来上次就笃定是他们几人干的,这不就是送上门的证据了,到那时朱大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为了这事一定会不依不饶。 陆甜有些纠结,怕阿姐因为这事理亏被朱家的人逮着机对她的态度更加过分。 徐安一直沉默的站在陆甜身边,只是一双眸子看了看被破坏的地,眸中划过一丝冷厉。 一时没有办法,几人也只有先回家拿镐头来重新开坑,至少得先重新种上,不然接下来几个月可怎么办。 幸好家里还剩了些种子,陆有为和乔玉负责了一块地,徐安和陆甜两人去了另一块小白菜地。 陆甜拿了一只背篓把地里烂的小白菜苗都收起来,这些也只能拿去喂喂鸡了。 转头对上徐安的视线,见他看着自已欲言又止的样子,陆甜微眯着眼眸:“你有主意?” 第70章 徐安主意自然有,山里那么多的猛禽他都能对付,何况这么一个只敢晚上行动的贼,若不是怕伤及无辜,他能直接将人吓疯,还省的以后都要防着。 陆甜问:“挖上次给朱大志那样的陷阱吗?” 徐安:“抓人不需要挖那么大的陷阱。” 上次只是想故意收拾朱大志,只是抓人的话根本不需要,只要让她来了就没办法跑就行。 “真的吗?那太好了!” 陆甜就是担心一样的陷阱会让朱大志察觉让阿姐难做,若是不挖那种陷阱就能抓到人当然好了。 徐安下着镐头对陆甜道,“先不要声张,你待会把家里另外几块地指给我,然后去跟岳母说。” “让她表现出接受了就是野物来造成的想法,把拦地的围栏也积极做起来。” 陆甜点头:“好” 要抓人自然就吸引人来。 徐安开沟陆甜撒种子,两人配合默契,加上徐安下镐头的动作快,一个多时辰两人这边的地就重新撒上了小白菜种子。 陆有为和乔玉那边还没完成,徐安去接了开沟的活让陆有为撒种子,陆甜拉着乔玉回家。 到家后她跟乔玉说了刚刚徐安给她说的事,乔玉听完抬眸:“真的可以抓到她?不用我们守着?” 陆甜摇头:“不用,你放心吧,徐安说他有办法,咱们今晚只管安安心心的睡,只要她敢来,保管跑不了。” 乔玉点头:“好,那晌午饭吃了我就去村头转转,我就说刚刚挖地的时候才发现有些印子好像是野物的。” 吃过晌午饭后,陆有为和徐成才在家做围栏,围栏做起来不难,这会儿用不上以后也有可能用上,做便做了。 徐安把两块地都挑水浇了一遍后赶着骡车回了趟小河村,等他再回清溪村时,围栏差不多已经做好。 趁着装围栏的时候,徐安动作快速的布置了几个陷阱,陆有为一直在装围栏,等忙完后看了看地里发现什么异常也没有看到。 他问徐安:“做好了?” 徐安点头。 陆有为眉头微挑,可是他啥也没看到啊,抬脚想进去看看,徐安拉住他的手臂:“岳父,明日你就知道是什么样的陷阱了。” “好吧。” 这头陆甜陪着乔玉去村头,村里的人闲时就喜欢聚集在村头,唠唠家长里短。 见到乔玉和陆甜两人过来,一个妇人给她们让了位置让她们两坐,见乔玉的脸色还是不好劝慰道:“乔嫂子你也别难过了,好在现在种下也过不了几月就能吃了。” 乔玉抹了抹泪眼婆娑的眼睛:“哎,怎么能不难过,我心痛啊!” 妇人见她说着又要忍不住哭了,也忍不住帮她骂了句:“也不知道是那个杀千刀的干的,抓住了非得打死她!” 乔玉揉着眼睛:“原本我也以为是谁故意跟我们陆家过不去,可是刚刚开沟的时候发现确实有些野物的印子,没想到这畜生还确实会认门了,连着两天都找到我们家嚯嚯!”她意有所指咬牙切齿道:“现在倒真的是只能倒霉认栽了!” 那妇人闻言宽慰她:“那就只能全当喂了畜生了,没事,今年我家地里的菜结的不错,你到时候不够了就来我家地里薅点。” “哟,翠萍嫂这么大气呢,我家的菜也不够吃,能不能也去你家里薅点啊?” 李招娣也在村头,听到乔玉说畜生时暗自咬紧了牙,这会儿又听到翠萍嫂的话便尖声问了句。 乔玉闻言犀利看过去:“怎么,你家的地也被畜生毁了?” 李招娣:“你骂谁畜生呢!!” “好笑了,我骂在我地里作乱的畜生,你着什么急?” 乔玉越看李招娣越觉不对,怕不是就是李招娣做的吧! “我!”李招娣吞吐了下:“我那儿着急了!” 乔玉嗤笑了声,她深深看了李招娣一眼转头又跟其他人聊天。 有人对乔玉道:“乔娘子,还好你女儿女婿也正好在,你看那两块地,你们几人一个上午就重新种上了,刚刚我还看到你家女婿在帮你们挑水淋呢。” “若我家的地遭了殃,就靠我们老两口,怕是得三五天才弄的完哦。” “对呀,你也别气了,还好小白菜这几个月都能种,就当前两月喂了狗了。” 乔玉似是被宽慰道:“哎,现在也只能这么想了,我女婿和老陆已经去地里都装上围栏了,这下应该没事了。” 李招娣闻言看了眼乔玉的神情。 “哎哟,真别说,你这女婿找的是真不错!” “就是,你看村里,就你家女婿最孝敬你们了,有好东西会想着你们不说,我看帮你们干活也是一点都不含糊。” “对呀,你看你们连骡车都买上了,以后去镇上多方便啊。” 听到都在夸徐安,乔玉原本还垂着的嘴角越来越上扬,拍了拍陆甜的手:“哈哈哈,都是甜儿会识人,这女婿找的啊我确实是没话说,对我们一家都不错,最主要啊,是真心疼我们幺女!” “真别说,瞧陆丫头这水灵灵的样子,成了亲倒是越发漂亮了呢。” “就是,这白嫩的脸蛋儿带着春色,一看就是被疼爱着呢!” “陆丫头长的漂亮,从小就招人疼,是个有福气的人哦!” 乔玉:“她也就得亏了她懒人有懒福哦。” 陆甜也不知话题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她脸颊爬上一抹红晕,推了推乔玉的胳膊:“阿娘!” 那些人和乔玉都'噗呲'笑出声,只有李招娣沉着一张脸看着那边聊的其乐融融的一群人。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41节 晚上吃饭时乔玉还是有些不放心,她又问了遍徐安:“真不用去守着?” 徐安:“不用,这种人就让她先活活的受一晚上罪。” 清溪村的地都集中在一个地方,那里离最近的一户人家也有半里多路,在晚上都熟睡的情况下,被套住的人可谓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 乔玉没见识过徐安的本事但陆甜见过,她相信徐安说的只要那人来了就跑不掉的话,她宽慰乔玉让她安心。 第71章 天蒙蒙亮时,清溪村的公鸡开始打鸣,在一声又一声的'咕咕咕'声中,村里人慢慢起床,不少人家灶房开始冒着炊烟做着今日的第一餐饭。 一个中年男人扛着镐头准备去挖些野葱回家烙饼吃,路过一片地里隐隐听到什么声音,他脚步一顿心底颤了一下。 现在虽然有许多人家已经开始做早饭了,但外面的天不过才蒙蒙亮,能见度不高也更没什么人出来。 这人平时本就是个胆小的,今日也是因为嘴馋了才想去挖掉野葱改改口味,这会儿被有些渗人的声音吓到,一颗心扑通扑通的似要跳出胸膛,脚有些发软。 他把镐头抵在身前,谨慎的四处看,“谁谁谁!” “救...命,救命...啊,救救我...” 远远听的出是个女人虚弱的声音,男人紧皱眉头谨慎的过去,因为昨天陆家地里那一出,每家地里都弄了围栏,一层层过去竟听不出在那个方向。 李招娣已经绝望的快要疯了,她的上半身以脸朝地的方向匍匐的倒在一个坑里,下半身虽然在坑外,但有一只脚被一个机关紧紧的钳住,甚至上面还有倒刺,深深的刺从四面八方刺入她的脚踝,痛的她冷汗直冒。 不知道流了多久的血已经干涸,她不知道这个坑怎么挖的,她自从以这个姿势掉进去后,别说她想把上半身抽出来,她甚至想转一下头都不行。 坑里的空气稀薄,她的求救声石沉大海,这一晚上她甚至连救命都要喊一会儿后再歇一会儿,不然只怕她就要在这个坑里窒息而死。 这个姿势整整挂了一夜,加上失血过多和氧气稀薄,她的面色已经惨白的似鬼一般,身子无比僵硬,脚踝更是动都不敢动一下,一动倒刺就会越刺越紧,她甚至能感受到被自已流的血浸湿的裤脚。 好不容易听到了一点动静,她拼了命的求救,但她早就体力不支加上嗓子喊了一夜也哑的可怕,喊出来的声音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救命!救...救我,救...命啊!” 男人把镐头拿到身前,向隐隐听到的声音处过去,穿过了几块地才到陆家的地里,看到眼前的人惊愕的瞪大了眼:“你,你是谁!这是怎么了!” “救...我,我是...李...招娣,救我。” 听到是熟悉的人男人总算没那么怕了,他扔了镐头过去:“这是怎么回事,这一大清早的你怎么在这?” 他想把李招娣上半身扯出来,谁知刚开始使力,李招娣就大叫:“啊!痛!好痛!!” 她的叫声凄厉,似是遭受了剥皮抽筋的痛般。 男人闻言赶紧松了手:“怎,怎么了?” 李招娣绝望的快要死了,她凄惨叫道:“好痛!” 肩膀哪里像是有百根倒刺刺进去了般,痛的她整个人都在抖,冷汗霎时遍布全身。 男人看了看坑口,“这这,这坑口也设了机关的,我没办法给你扒出来啊!” 李招娣崩溃喊:“你先...把机关弄掉啊!” “你身子刚好堵住的,我弄不了啊!” 男人无奈道。 李招娣咬牙,“你,你去把乔玉给我叫过来...这是她家的地,她们设的机关,她们...她们一定有办法!” 男人这会儿似是才想起什么般:“不对!你为什么会在这,陆家那两块地是你毁的是不是!!” “不是!” 李招娣下意识否认。 “那你为什么在这?” “我,我...”“你先找人救我出来啊。” 男人见状更加确信,“我凭什么要救你,你明知道地里庄稼都是活命的东西,你竟然这样做!!你这么做跟害人性命有什么区别!” 李招娣要崩溃了,倒挂着身子本就充血的头晕目眩,加上氧气的稀薄她现在每呼吸一次都需要特别用力,好不容易碰到了一个人,结果先想的还不是救她。 她已经快要说不出话了,但还是只能咬牙苦苦哀求:“求你,你先救...我出去好不好,求你了...” 男人看她再这样下去真有可能死在这儿,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朝陆家去。 他来的时候陆家几人正在吃早饭,因为惦记着这事乔玉一晚上也没睡好,一大早就想去看看被陆甜阻止了:“阿娘,现在去也没用,若是没抓住的话菜已经被毁了,若是抓住了何不让她在多受会儿罪。” 乔玉一想也是这个理便安安心心的去做早饭了,听到男人的话,她紧蹙眉头:“你说是谁?李招娣?” 男人点头:“对呀,你们快去看看吧,虽说她确实可恶,但若是死在你们地里也晦气不是。” 乔玉呸了一声:“死了都是她活该!” 那个男人通知了她们后又去李招娣家走了一趟通知她的男人,她男人晚上睡觉睡的死,这一大早起来正在为了那个死女人今日怎么没给他做早饭发脾气。 听到他的话李招娣的男人朝陆家的地里赶,不少人得到了消息也跟着过去看热闹。 陆家几人把早饭吃完才慢慢往地里走,路上碰到李招娣的男人跑过来,怒目看向她们几人:“你们地里为什么有那样的机关!你们还不走快点去放她出来,她要是死了我跟你们没完!” 陆程和陆有为挡在乔玉和陆甜的身前,闻言陆有为轻笑了声:“你说我地里为什么要设那样的机关呢?你说我明明是要抓畜!生!的,怎么就把你媳妇抓住了呢?” 畜生两个字陆有为咬的极重。 “你!” 李招娣男人被气的脖子充血,“我不管!你们必须马上把她放出来!” 妈的,这女人若是死了以后还有谁伺候他们一家老小! 乔玉根本不理会发疯的男人,拉着陆甜走过去,像是故意般,她们步子闲散的似在散步,她们走的慢,陆程和陆有为两人跟在她们身后走的更慢。 等他们一家到时,地边已经站了不少的人,有人想去帮忙把李招娣拉出来,每拉一次李招娣的叫声都凄惨的渗人。 第72章 终于见到陆家一家人来,有人着急道:“你们终于来了,快把她放出来,看着她快要坚持不住了!” 乔玉上前仔细看李招娣的状态,她也没想到徐安做的陷阱竟然是这样的,她脚踝的机关已经被那些人弄开,小腿上可怖的血迹能看出她昨晚受的罪不会少。 这会儿整个人倒载在里面,坑口将她上半身紧紧卡住,乔玉好奇低声问陆甜:“为何会拉不出来?” 陆甜摇头:“不知道,应该是徐安用了什么方法。” 李招娣男人见她们不仅不动还窃窃私语,着急喊:“你们还在干嘛呢!还不赶紧把她放出来!” 乔玉抬眸:“我也没办法。” “你说什么!”李招娣男人闻言就要冲上来,被陆有为挡在身前。 乔玉:“这陷阱是我女婿为了抓畜!生!做的,自然只有他才有办法。” “你骂谁畜生呢!那你还不赶紧让你女婿来!” 乔玉:“他在小河村,要不你去叫?” 李招娣男人:“你!你们这不是害人命吗!我告诉你,要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会报官抓你们!” 乔玉:“你去啊,我倒要看看官府老爷怎么判,再过几月就要征税了,她来破坏我们的庄稼,是不是也诚心不让我们家活!” 听到征税的话李招娣男人噎了口气,战乱刚平复几年,朝廷困难所以赋税也高,这时候若是有人故意跟粮食过不去,导致地方税收上不去,别说官府老爷,就是清溪村的里正也不会让李招娣一家好过! 李招娣已经快要奄奄一息了,听到乔玉话赶紧求饶:“对不起,求你...先放我出去...好不好,求你,我...快要不行了。” 她的声音沙哑的厉害,说这一句话都耗费了她巨大的力气,乔玉眉头紧锁了下,心里也怕万一李招娣就这么死了,她看了看自家幺女。 陆甜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仰头朝一个方向点过去,远处高大的身影正在朝这边过来。 看到徐安已经来了,乔玉暗自松了口气,他们是一辈子的本分人,虽然平时遇上事也不服输,但到底做不出害人性命的事。 不过教训总是要给的,天知道她看到被毁了的两块地时心底多痛,她乔玉的眼泪也不是白掉的! 见到徐安过来,众人都松了口气,都劝着让他赶紧把李招娣放出来,到底还不到要人命的时候。 徐安今日来的特地晚了些,他心底有数不会让人丢了性命,这会儿闻言看了看乔玉和陆甜。 两人朝他点了点头,他才过去,摸到坑口一个位置时按了一下,然后起身朝怒目看着他的李招娣男人道:“拉她出来。” 李招娣男人闻言飞快过去,一把就将她薅出来,这次终于没有听到她凄厉的叫声。 终于能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李招娣大张着嘴深吸了几口气,才感觉快要憋炸了的肺里终于缓和了些。 她整个人仰躺在地上,保持着被薅出来的姿势,头发凌乱的贴在惨白的脸上,她男人把她拖出来见她死不了后,连帮她顺下气都不愿意。 李招娣嘴唇干裂的隐隐冒出血珠子,迫切的想要喝水,她朝她男人开口:“我想喝水。” “喝喝喝!你喝个屁,你说你是不是有病!你去毁人家地干什么!你想被打死吗!!” 李招娣红着眼眶,怨恨的看着徐安:“都是他,都是他害得,都是因为他卸了我手之后我做事就慢了,都是因为他你才对我越来越暴躁,打我越来越狠的!” 李招娣被她男人打是村里人都知道的事,有时候也觉得她可怜,但有时候见着她嘴碎犯贱的样子又觉得她活该被打! 这会儿听到这话围观的人窃窃私语。 “你别说,她男人打人确实越来越过了,上次我还看到她的头被打破了,那血哦,糊了一脸。” “哎,看着她被打的时候也觉得她可怜的很,但你说她对着我们的时候那么蛮横,怎么到了她男人这就是个病猫了!” “就是,上次我听到她嘴碎跟她打起来,妈的,我跟我男人两个都没打赢她一个!” “关键还是她自已犯贱,她男人都那样对她了,她娘家来劝她和离她还把她娘家大嫂臭骂了一顿,还说她娘家大嫂见不得她的好!” “对啊,我看她被打明明都是她自已活该,非得自已犯贱,别说她男人,有时候我听到她嘴里吐的话都想打她!” “就是,我看她就是记着老陆家女婿卸她腕子的仇,这会儿看别人一家日子越过越好,心里嫉妒非得去破坏破坏!” “上次见我家的菜长的好,她路过时还故意去踩两脚,说她她还不承认,明明我就看到了是她!” “对啊,我家也是,上次...” 听着众人窃窃私语的声音,李招娣男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朝地上的李招娣呸了一声:“你自已惹出来的祸自已处理!” 他说完竟一副不再管李招娣的样子直接走了。 李招娣看着自家男人毫不留情的走了,崩溃大喊:“你别走!你就不管我了吗!你没有良心,你还是不是男人!” 她的脚踝被机关箍住了整夜,现在根本没办法站起来,没想到她男人竟然不管她直接走了! 她心里从没这么绝望过,她为这个家任劳任怨,就算被她男人打那么多次,她也没觉得有什么,直到这一刻才感觉到心凉,她男人甚至都不把她带回去,任由她被这些人指着骂。 乔玉看着仰躺在地上的狼狈女人:“李招娣,怎么着我们也同村这么久,平日里虽有小打小闹,但何至于做到这一步,地里的庄稼可是我们一家人的命,你竟然想把我家的地全毁了,你说你是安的什么心!” 李招娣瞪圆了眼睛,被困了整整一晚的她眼下青紫一片,此刻瞪大了眼睛看着有些渗人:“活该!我就要把你家的田地全部毁了,让你们一家活活饿死!” 第73章 这样的李招娣看上去像是要吃人的鬼,乔玉眉头紧锁:“你对我们陆家有这么重的怨气?” 李招娣在村里跟人有磕绊的也不是一两个人,没想到她竟然独独对自已家这么大的怨气。 李招娣:“对!我就恨你们,我恨不得让你们一家都狠狠去死...啊!” 她话音刚落,脚踝就传来钻心的痛。 徐安一只脚碾在她的脚踝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不想要这条腿就尽管骂。”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42节 “你!啊!!松开,松开啊!求你!!” 李招娣痛的咬紧牙关,话几乎是从牙齿缝挤出来的。 让她吃了痛,徐安才把脚移开。 他这一下,让周围的人心底也跟着颤了一颤,李招娣平时就是副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她家男人一个人的浑人,没想到被徐安看上去的轻轻一脚就治的服服帖帖。 他们看了看身形健硕的徐安,心里暗暗道'以后最好还是少惹陆家' 他们这小女婿也太吓人了。 不仅布置陷阱这么厉害,就算是硬刚,他们怕也没两个人是他的对手... 乔玉问李招娣:“你毁了我家两块地,怎么说?” 李招娣下意识蛮横无理:“我毁了就毁了!你想要怎么...”她话还没说完,在徐安犀利看向她时被吓的噤了声。 想到刚刚钻心的痛,她哆哆嗦嗦的问了句:“你,你想要...要怎么办?” 乔玉蹙着眉头,要说起来李招娣嫁了那么个男人也是个可怜人,有时候她看到李招娣被打也有些同情。 可偏偏可怜人又有可恨之处,李招娣自已也不是个善茬,她心里的那几分同情都被消磨了个干净,这会儿看着李招娣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地里的菜已经被毁,总归不可能让她赔出来,若是赔银钱,她家里穷的那副样子也赔不起,但就这么算了她也压不下这口气! 乔玉看了看陆有为,陆有为和陆程从来了后全程没开一句口,这会儿见自家媳妇问自已的意见,陆有为走过去站乔玉身边:“首先种子钱必须赔出来。” 李招娣狠狠咬了下唇,但到底没说什么。 陆有为继续道:“我们忙活了那么久种的菜,淋了那么多次的水,你说毁就给我们毁了,现在虽然重新种上了,但后续还要施肥除草淋水。” “如果你不想把你自已地里种好的菜赔给我,那以后这两块地的事情你得帮我们做完,且!” “且你若是不尽心,我们家地里的菜收成不好,我就去换你家种好的东西!还有,从现在开始我家地里的庄稼再有意外,那都得算在你的头上,今天的事乡亲们都看见了,料你也赖不掉!!” 陆有为:“你同不同意!” 李招娣自然不想同意,她每天的事情就已经够多了,若是还要帮忙打理陆家的两块地,她活活累死算了! 但根本由不得她不同意,徐安如狼的眸子看着她,她只觉得心里发颤整个人抖如糠筛,这一整晚的折磨连同上次被卸手腕的痛都一股脑的闪出来,她甚至都不敢跟他对视。 见她同意下来,乔玉蹲下身:“李招娣,大家都是女人,这次你受了这么大的罪也算受到了惩罚,我就不再为难你了。 “但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下次若是还这么欺负到我们老陆家来,我不会这么放过你,老娘会好好让你瞧瞧我的厉害!!” “我家的两块地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好好打理,但凡出了什么意外或者长势没你家地里的好,这件事情就没那么容易过去!” 乔玉说完看着李招娣,直到她点了头后才带着一家人回家。 依旧是乔玉像只斗胜了的公鸡昂首挺胸的带着陆有为走在前面,陆程,陆甜和徐安几人跟在后面。 几人的身形高矮不齐,走在一起明明不是那么协调,但看上去却异常的和谐。 而李招娣可怜的趴在那里,连带她回去的人都没有,缓了许久后,她才一瘸一拐的挪着步子回家。 好好的出了一口恶气,乔玉心情好的不得了,不过年不过节的也拉了一只鸡出来准备杀。 陆程换了身衣裳正准备去镇上,见到乔玉的东西:“娘,你们吃鸡不等我吗!” 他要晚上才能回来,乔玉这会儿杀鸡显然没准备让他也享享口福。 乔玉拿了些铜钱给陆程,“晌午你自已去吃点好的,娘今天高兴,整点下酒菜让徐安和你爹,徐伯父好好喝一杯,中午喝了好醒酒,晚上喝多了第二天头疼。” 陆程抓着铜钱:“......”他已经不是她们的好大儿了吗... 徐安默默的接过乔玉手里的鸡去杀,转头时看了看大舅哥,从陆程的角度看他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但不知为何他就是从徐安的波澜不惊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幸灾乐祸。 陆程暗自咬牙,他难道知道是自已提出让幺妹多住段时间啦? 嘿!晓得了又怎么!他还要再继续劝陆甜在家里多住段时间呢! ! 那只鸡准备弄来做烧鸡,乔玉让陆甜出去摘了几根荷叶回来,把鸡杀好后抹好味腌制了一个上午。 到做晌午饭时,徐安直接在院子里搭了个火堆,去取了些黄泥回来和了水,敷在包着整鸡的荷叶上,火升起来后陆甜兴致勃勃的自告奋勇去看火。 徐安给她搬了个小板凳:“不要坐近了,有事就喊我。” 陆甜点头,过了一会儿徐安提着几串用木签子串着的东西出来。 “是什么?” 抹了调料,陆甜一时没看出来是什么。 徐安支了一个小架子在火堆上,把东西烤上去,不一会儿火烤的香味扑鼻而来,陆甜没忍住挪动小板凳坐在徐安的旁边,眼里冒着光:“好香!” 又烤了一会儿,徐安拿起其中一串吹了吹递到陆甜的嘴边:“试试?” 香味在就鼻下,陆甜馋的吞了吞口水,但凑的近了她已经看出是什么东西,她面带怀疑的看着徐安:“能吃吗?” 徐安点头,他在山里时,烤过不少的动物内脏吃,其实味道不错。 第74章 陆甜没有吃过,但是嘴边的东西太香了,刺激着她又吞咽了次口水,嘴唇向前轻轻的咬下了一块。 刚咬进嘴里,炙烤的香味在口腔化开,她惊喜,“好吃!” 好香,咬一口下去滋滋冒油,真的很好吃! 徐安一直看着她的动作,内脏烤出来有些嚼劲,此刻她的两个腮帮子鼓动,像只可爱的仓鼠。 “在试试这个。” 徐安把另一串吹了吹,递到她的嘴边。 陆甜咬了一口,这次没有刚刚的惊喜,眉头紧蹙显然难以下咽,她皱着脸:“这是什么?我不喜欢这个味道。” 徐安手放在她嘴下:“那吐掉。” 陆甜脸红了一瞬,转头吐到了火堆里。 徐安重新把之前那串给她,见她吃了两口压住了嘴里的味道后皱成一团的脸蛋儿才散开,轻笑了声。 陆甜问:“是什么?” 小小的一颗看不出来是什么,但味道吃起来好奇怪。 徐安:“鸡心。” “......” 陆甜眉头紧锁,脸又皱成了一团。 徐安擦掉她嘴角粘上的油,把烤好的鸡胗给她:“那你吃这个。” 手上剩下的鸡心被他一口收入口中。 鸡胗吃起来味道还是不错,陆甜边咬边看着徐安面无表情的把鸡心吃完。 她怀疑他们吃的真是一个东西,明明味道就很奇怪啊! 半个多时辰后烤鸡终于好了,徐安把火堆扑灭用一个杆子把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弄出来。 黄泥已经烤的焦黑,刚刚敲开一点就能闻到里面的香味,陆甜正在帮乔玉摆碗,闻着味就跑出了堂屋,院子里徐安正在开外面的荷叶。 陆甜没见过这样的吃法,好奇的看着徐安打开荷叶,里面的鸡肉被烤的鲜嫩多汁,外皮金黄加上诱人的味道让人垂涎欲滴。 见陆甜又吞咽了两次口水,徐安勾唇悄悄撕下一小块鸡肉快速吹了两下塞进她的嘴里,陆甜微瞪着眼还没反应过来,嘴却已经开始不自觉咀嚼。 被嘴里的味道惊艳到,她清澈的眸子一下就亮了,在徐安期待的目光中直点头:“好好吃!” 徐安轻笑:“那你等下多吃点。” 他拿了一个盘子把鸡一点一点撕开,金黄鲜嫩的鸡肉闪着诱人的色泽。 饭桌摆好,陆有为拿出酒准备给三人倒上被徐安接过去:“岳父,我来。” 陆有为:“哈哈,好。” 对于徐安这个女婿他现在是真满意,有勇有谋,胆大心细。 徐安先给陆有为和徐成才倒上,最后才倒自已的杯子,他把酒盅放下见小妻子正望着自已,“想喝?” “不想” 陆甜摇头,上次是米酒还能尝尝,这次是纯白酒,光闻味道就能知道有多辣口,她嘱咐几人:“你们少喝点。” 乔玉把鸡的两只腿一只夹给徐成才,一只夹给徐安,她今日心情极好,弯着的嘴角就没下来过:“没事,今个高兴,你们放开了喝,醉了今晚徐安就在这里住下。” 陆甜闻言看了眼乔玉,就算要住他们家也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啊。 乔玉知道她的担忧:“没事,让你大哥今晚去隔壁挤挤,你公爹今晚住你大哥的房间。” 说着她把鸡的两个翅膀一个夹给陆甜,一个夹给陆有为。 陆有为和陆甜两人见状都夹起来准备给乔玉,两人动作出奇的一致,在乔玉的碗边撞上,乔玉'噗嗤'一笑,夹了一块鸡肉“你们自已赶紧吃吧,我吃肉,这个骨头还小些呢。” 陆甜和陆有为笑了笑把鸡翅夹回了碗里,怕徐安和徐成才两人不自在,陆有为先咬下一口招呼他们:“吃啊,自家人可别客气哈!” 徐成才笑了笑,他是有想把鸡腿肉夹回去,但见他们都不是拘礼的人,不想把气氛弄尴尬也夹起鸡腿吃起来。 他们吃鸡的时候大多是吃的野鸡,基本都没二两肉只能吃个味道,这难得杀一只家养的鸡吃,难免都有些谦让,一盘鸡几乎没什么人动。 乔玉干脆把鸡端起来,一人一筷子拨进他们的碗里:“这么大只鸡呢!都吃啊,谁在客气我生气了哈!” 陆有为也端起酒杯和徐成才徐安碰杯,“对!都吃,都别客气!” 几个人喝酒没有那么豪迈,但一杯一杯的不知不觉也下肚不少,徐成才率先摆手,脸有些红:“我不能喝了。” 陆有为也不勉强,把酒满上和徐安碰杯:“那咱们爷俩喝。” 徐安点头,两手举着杯子恭敬的朝下碰了一下,他的眼尾也有些泛红,幽黑的眸子几分涣散。 陆甜拉他:“不想喝就别喝了。” 徐安红着眼眶:“想喝。” 他真的想和陆有为喝,他喜欢这种一大家人坐在一起的感觉。 陆甜给他夹了块鸡肉:“那吃点在喝。” 酒足饭饱之后,几个男人脸上都带着喝了酒的红润,徐成才和陆有为两人还好,但徐安这么壮硕个人脸上挂着两抹红晕看上去就很突兀了。 陆甜没忍住伸出指尖点了好几下他红润的双颊。 喝醉酒的徐安异常的乖巧,甚至有些呆,他红着眼眶黑眸定定的看着陆甜,任由她细嫩的手指在自已脸上作乱。 陆甜像逗狗一样摸他的头:“知道我是谁吗?” 徐安点头:“我媳妇。” 陆甜逗他:“不是你媳妇。” “是我媳妇!” “那你说我是谁?” “我媳妇。” 陆甜:“......” 完了,喝傻了。 她还要出去帮着乔玉收拾饭桌,让徐安自已躺下睡觉醒酒,正要转身出去被徐安拉住。 徐安拉住她的袖子不让她走,陆甜回头:“怎么了?” “我给你吃鸡腿。” 徐安说着眯着眼从袖笼里掏出一块用荷叶包裹严实的东西,他小心认真的打开,里面赫然是乔玉夹给他的那只鸡腿。 陆甜一愣,鼻腔发酸眸中蓄了些水雾:“你傻啊,你自已怎么不吃啊!” 徐安拉着她的手:“给甜儿吃。” 陆甜瘪着嘴抑制想要流出来的眼泪水,“甜儿是谁?”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43节 “甜儿是我媳妇。” 陆甜红着鼻头打他的肩膀:“傻子。” 第75章 傍晚陆程回来时,家里的几个男人才刚刚酒醒了几分,还没等他问乔玉有没有给自已留点肉时,乔玉就先给了他一棒:“晚上徐安在家里住下,你徐伯父今晚睡你的房间,你去隔壁挤挤。” 陆程垂着眼尾叫嚷:“啊!我又要去跟大牛睡?他睡觉打呼我根本睡不着!” 每次家里有客需要腾房间时,他就会被赶到和隔壁家的儿子凑合一晚,关键是隔壁的大牛睡觉打呼太响了! 乔玉:“将就一晚而已。” 陆程:“......” 不仅肉没有,连房间都没了,果然他没地位了... 看他垂着眉,乔玉笑他:“你若早点给我找个儿媳妇回来,到时候谁来都不会让你腾房间。” 说着这个话题陆程就想逃,被乔玉喊住:“回来!” 她把一个盖着的碗拿出来,打开里面装着几块鸡肉,没好气塞给他:“滚!” 气死她了,谁家儿子二十五六了还没娶妻的! 没想到乔玉给自已留了肉,陆程顿时呲咧着牙恭维乔玉:“还是娘对我最好了!” 乔玉嫌弃的像吆牲口样:“滚滚滚” 吃饭时乔玉说了陆程晚上去隔壁挤挤的安排,徐安这时酒已经差不多醒了,他推辞:“岳母,不用了,我待会还是回小河村吧。” 乔玉:“回什么回,酒还没醒完呢,万一出事了,住下吧,待会儿我再给你们一人熬一碗醒酒汤喝。” 徐安张嘴还要说话被陆有为打断:“对,住下吧。” 陆有为朝徐安使了个眼色,从陆甜回来后就把他的媳妇占了,今晚他们两都抱着自已的媳妇睡不香吗! 徐安轻咳了一声,无视陆程的视线默认了安排。 陆程:“......” 晚饭过后,徐安和陆甜回房,乔玉给他们重新准备了换的被子,陆甜爬上榻准备把被子换下来。 徐安拉住她目光灼灼:“我来换,你去洗澡。” “ ......” 陆甜瞪了眼他后红着脸走了,她的房里陆有为给她做了一扇屏风,因着她的身高做的所以并不高,洗澡时将将能遮住她的身子。 徐安把床榻的被子换好后看了看水声淋淋的屏风处,离的并不远,其实依他的身高仔细看甚至能从屏风上面看到下面的光景。 一股痒意从喉间袭上来,他克制的收了视线,只是随着那边的水流声身上的燥意也愈来愈甚。 陆甜把湿发全部撩在一侧肩头,拿着布巾正在擦拭身上,冷不禁听到一阵脚步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拥进一个温热怀里,吓的她差点喊出声。 “你干嘛!” 徐安从身后抱着她,急切的亲向她白皙的肩头,一双手抱住她在她身上游走作乱。 两人的呼吸都乱了,陆甜喘息着拉他的手,语不成句:“还,还没洗完澡呢!” 徐安转过她的头朝向自已,含住她的唇瓣,声音沙哑暗沉:“一起洗。” 浴桶的水被一下一下的震出了桶时,陆甜慌乱开口:“...鞋,鞋子要...被打湿了...” 徐安红着眼尾,一双眸子黑的发沉,他两只大手就轻而易举的钳住了陆甜的腰,看着她眼神迷离一副被欺负很了的样子,眼底的火又烈了几分。 他伸出两指夹住陆甜通红的耳垂摩挲,“好美。” 他见到过的最亮的星星也不及她一分美,美的他想要把一切都给她,只给她。 “甜儿,我喜欢你。” “甜儿,说你喜欢我好不好。” “甜儿,甜儿,甜儿...” …… 不知过了多久,陆甜窝在被子里红着鼻头哀怨的看着徐安,她不敢相信徐安在自已家竟然都敢这么胡闹。 甚至...甚至今晚的他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变的更加兴奋,非拉着她尝试了好几个新花样... 然而这还不是最甚的,当陆甜拉被子突然摸到了湿漉漉的一块时,她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要羞死了!她不知道这湿漉漉的被子怎么办,要是被人瞧见她直接找个地缝钻了算了! 徐安抱着她安慰:“别哭,我把它挂到窗头晾晾,明早就干了。” 他起身胡乱套上裤子,先重新拿了一床被子给陆甜严严实实的盖上,然后抱着湿漉漉的被子搭在窗台上。 陆甜的房间在最里面,这边的窗户很少有人过路,但她还是害怕被人瞧见,哑着声交代徐安:“你记得一早就去收了。” 她威胁徐安,要是被别人瞧见了,她就干脆不活了! 徐安拥着她:“放心,睡吧。” * 第二日一早醒来,徐安已经不在身旁,想到什么陆甜飞快转头看向窗户,见那边已经什么都没有时才松了口气。 正在穿衣服时,徐安端着一盆水进来,等她穿好衣服漱好口后徐安已经绞好布巾,他轻柔给她擦脸,发现她眼睛还有些红通通时抿了抿唇,脸上也有几分不自然。 昨夜前头他其实还算正常,但不知怎么,明明已经快要醒了的酒劲突然又涌了上来,一切就变的越来越失控,自已也变的奇怪了很多。 这会儿回想昨夜的自已也确实有些过分,不怪她红通通的眼眶到了现在还没恢复。 徐安不自在的咳了咳:“我再去给你打一盆热水敷下眼睛?” 陆甜几乎想把布巾糊在他脸上,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何况她还是活生生的人! 她气冲冲的拉开徐安胸前的衣裳就一口咬了下去,这一口用了她全部的力气,直到腮帮子都咬酸了,直到听到头顶传来吸气声陆甜才松了口。 她警告他:“徐安!你下次再这么过分就一个月也别想跟我同房了!” 徐安抿着唇:“...好” 等他重新去打了热水敷了几遍后,陆甜的眼睛才终于恢复正常。 吃早饭时陆程顶着眼下的乌青哀怨的看了看徐安和陆有为。 两人脸上的春风连藏都不藏一下!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俩昨晚是抱着媳妇睡的吗! 乔玉一筷子打在自家儿子脑袋上:“吃饭!” 眼睛斜什么斜,整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陆程抱着脑袋: ……他要离家出走! 第76章 去镇上取衣裳那天,陆甜早上特地交代陆程傍晚早点回来,她给他一个惊喜。 陆程看她神神秘秘的,耐不住好奇跟在她身后追问:“什么惊喜啊,甜儿,你就告诉我吧,不然我今日一天都要心心念念的。” 陆甜扬着甜美的笑就是不说:“你傍晚回来就知道了。” 陆程走时都还在一步三回头的看陆甜,还不如不要跟他说,直接傍晚回来就给他惊喜呢! 徐安来接她时,陆甜正跟着陆有为学雕刻,她拿着一把刻刀在一块木头上划划弄弄,看着徐安心惊胆战。 他走过去时脚步放的很轻不敢打扰她,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削到了手,头顶有阴影投下来时,陆甜仰头:“你来啦。” 徐安看她手里的木头,只看得出来杂乱的刻痕,暂时看不出什么东西,他问:“刻什么。” 陆甜扔了木头,“我看阿爹刻着好玩试试的,本想刻个兔子出来,结果发现太难了。” 算了,她没这个天赋还是不为难自已了。 徐安看了看那块木头,两人跟家里几人说了后就赶着骡车去镇上,陆甜没说给他们都做了衣裳,只说去镇上转转。 到成衣铺子时,掌柜的认出他们:“客官来啦,你们的衣裳已经做好啦。” 他领着陆甜和徐安进了一个次间,把八套衣裳都拿出来给他们,让他们自已仔细查看。 徐安见有八套且其中一套做的巨大一看就是他的尺寸,他看向陆甜,那天他只让做了她们七个人的,并没有选他的布料,他有衣裳穿只想省着钱以后也能给陆甜买套云凌锦做的衣裳穿。 陆甜没有理会徐安看向自已的眼神,她知道徐安是舍不得给自已做,说是有衣裳,其实他自已那两套衣裳早就已经穿的磨了毛了。 那天趁着他不注意时,陆甜给他选了个深蓝色料子,他的身形挺拔不挑衣裳,深蓝色也很适合他,穿上少了几分匪气。 掌柜的问他们两人要不要试试,徐安自然不需要,他看向陆甜,陆甜拿着自已那套去了里间。 她给自已选的是一个鹅黄色料子做的一件对襟短衫,短衫上用极细的丝线绣着淡雅的花卉图案,若隐若现,宛如春日里悄然绽放的花朵。下身配了一条马面裙,鹅黄色料子衬的她白皙的肤色更加透亮,就像一块美玉散发着迷人的光晕,让人移不开眼。 从她出来之后,徐安的眼睛就没有移开过,掌柜的见他的神情满脸堆笑直夸道:“小娘子穿这套衣裳真好看,瞧您夫君都看呆了。” 陆甜脸上微红,徐安炙热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身上,将她看的更加不好意思起来,她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小声说他:“别看了!” 徐安看着她眼底认真:“好看。” 陆甜抿着唇笑,被夸好看自然开心。 掌柜的问他们:“小娘子要不要选个方领比甲,穿上就刚好适合今日的气候,小娘子就能直接穿着走了。” 陆甜本没想着直接穿走,但拗不过徐安,最后选了一个月白绣花比甲,见到陆甜整套上身的效果,掌柜的没忍住又是一番恭维。 他开店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见过漂亮的女子,但只有陆甜能将他做的衣裳穿的这么灵动,她就像是一阵春风,赋予了衣裳鲜活的生命。就连衣裳上的绣花图案都被衬得栩栩如生,在她的映衬下,仿佛活了过来,如翩翩起舞的蝴蝶,似要从衣服上飞出来一般。 掌柜的口舌如簧,陆甜被恭维的愈发不好意思,付了钱后她就赶紧拉着徐安离开。 徐安看着明艳动人的小娇妻:“刚刚那件绿色小甲你穿上也好看,你该一起买了。” 陆甜无语了,她试了三个比甲,每个徐安都说好看,若是穿的好看的衣裳都要买下来,恐怕等不到去县里给徐成才买轮椅银子就要用光了。 为了防止徐安又想给她买什么东西,陆甜拉着他想回清溪村。 徐安:“我已经跟岳母说了我们晌午饭就在镇上吃。” 陆甜:“在外面吃?” 外面的吃食多贵啊,她舍不得摇头不愿意。 徐安:“有一家馄饨铺子做的馄饨很好吃,价格不贵,一碗只要三文钱,你吃就行。” 他给自已带了饼。 三文钱也不便宜了,自已买肉都够一家人吃了。 陆甜嘟着嘴还在考虑就被徐安直接拉着走了。 馄饨铺子是一个小摊,就支在街上的一个拐角,可能是确实好吃的原因,来吃的人不少,徐安找了一个位置把凳子和桌子都擦了一遍才让陆甜坐下。 徐安对煮馄饨的夫妇道:“一碗馄饨。” 陆甜拉住他的胳膊,对夫妇改口道:“两碗。” 既然都吃了,肯定不可能让徐安看着自已吃。 “你吃就行,我带了饼。” 徐安扬了扬一直提着的一个包裹还想拒绝。 陆甜看他:“你不吃我也不吃。” 徐安抿了抿唇,见陆甜坚定便不再说什么。 来吃馄饨的人很多,夫妇两人在快的动作也供不应求,等了一会儿他们的还没煮上来,徐安瞧见对面摊子在卖果脯,对陆甜道:“我去给你买点果脯先垫垫。”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44节 陆甜点头,正好馄饨的香味馋的她有点饿。 铺子就在对面,陆甜仰着头能看到徐安和掌柜的交谈,周围行人不少,但他的身形高大尤为显眼,甚至不用特意找就能一眼看到他。 “小娘子,一个人吃馄饨呢?” 陆甜的视线一直在徐安那边,冷不禁听到一道戏弄的声音,转头时那个男人已经坐在她身旁的位置。 男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身形已经发福,可着劲就想把所有好东西都穿到身上般,导致看起来穿的不伦不类,肥胖的脸上还有一个巨大的痣,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看上去猥琐又油腻。 “这里有人了。” 陆甜皱着眉头道。 “哟~有谁呢?我可就看到了小娘子一个人,一个人吃馄饨多孤独,我来陪小娘子不好吗?” 男人说着就想去抓陆甜的手。 陆甜赶紧躲开,脸上微沉:“你最好赶紧离开!!” 第77章 男人听到她的话笑了一声:“小娘子怎么这么不解风情,不过你的声音倒是好听。”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有污秽画面,“若是在床上,想必这声音就更好听了。” 他说着也站起来,想来揽陆甜的肩膀。 陆甜忍住胃里反胃的酸涩,后退一步避开他,她朝对面看了眼背着她正在给掌柜钱的徐安。 镇上的人员复杂,陆甜其实并不想惹事,她知道徐安的脾气,若是被他看到这幕应该没那么容易算了。 她忍住厌恶,沉着脸最后一次对那个男人道:“我夫君就要回来了,你最好赶紧走!” “哟!你夫君是谁呢?我倒想看看是什么人这么有福气娶了你这么漂亮的美人,小娘子,不若你把他踢了跟我呗,从此跟着小爷我吃香的喝辣的,保管你再也不用来吃这街边小铺,天天上着酒楼品茶听曲儿~” 男人一副油盐不进就是不愿离开的状态,见他又要过来强制揽自已,陆甜不在忍朝对面喊了一声:“徐安!” 徐安正在跟掌柜的算钱,听到陆甜叫声飞速转头,眼前的一幕让他眼底一缩,他丢了铜钱就跑过来,在男人手快要碰到陆甜肩膀时攥住他的手。 “啊!!” 男人正得意陆甜已经被他逼到一个角落退无可退,一只手油腻的手正能揽上女人娇小的肩膀时手腕上一股剧痛传来,痛的他惨叫一声。 “谁!谁他妈敢打小爷我!啊!” 男人边说边转头,猛然对上一双摄人的眸子,徐安黑眸沉沉的看着他,幽黑的眸子像深潭般充满着危险的气息。 见徐安长的这么壮这么渗人,男人身体止不住的抖了一下,脸上的肥肉抖动一双小眼睛缩了缩,但想到什么他又梗长了脖子吼道:“放开我!你就是她的丈夫是不是?” “小爷看上她了,你说个价吧,把她卖给我!” 男人眼底轻蔑,他已经用这个方法买了不少女子,毕竟他家里有的是钱,而这些见钱眼开的男人,见到银子就像是见到什么样,不用他多说,就把自已的妻子让乖乖的让给他。 他看了看徐安的穿着,一身粗布麻衣想必也是一个饭都吃不起的穷酸汉子,只要他钱给的多,这美人今晚还不乖乖躺在他的床上任他享用。 见徐安只沉沉的看着自已不说话,男人皱了皱眉头:“我他妈叫你放开小爷,听不懂人话吗!” 他手腕挣扎了两下,还是没有挣扎开。 脾气一上来,他直接吐了一口痰:“看什么看!小爷我叫你放手,啊!!你啊!我的手!!啊!!!” 他话还没说完,手腕像是被直接掰断了般,钻心的痛痛的他惨叫声不断,满脸横肉的脸上霎时痛出一颗颗大汗冒出来,糊了一脸,让他油腻的脸上看着更加恶心。 陆甜实在忍不住胃里的反胃,转头朝向一边捂着嘴干呕,徐安面色一沉,先放开猥琐男的手过去扶住陆甜,“怎么了?” 见她面色惨白,徐安脸上担心一着急就准备抱起她,被陆甜阻止,她小声对徐安道:“只是被他恶心到了,没事。” 徐安:“他碰到你了?” 陆甜摇头:“还没碰上我就马上喊你了。” 徐安欣慰的摸了摸她的头:“做的很棒。”他把陆甜扶到一个干净的桌子上坐下,转头就见掌柜的夫妇担忧的望着几人,生怕被砸了摊子。 “把馄饨给她煮来。” 徐安说完拖着地上正抱着手喊痛的人朝旁边的巷子走,陆甜蹙了蹙眉到底没有阻止,她交代掌柜的她们的两碗馄饨打包带走。 一般来摊子上吃的人都是堂食,要不就是自已带了食盒来装,这会儿掌柜的夫妇都怕惹事想赶紧把陆甜几人打发走,听到她说打包带走连连叫好,直接拿出自已家里的食盒,甚至煮的不止两碗的分量。 巷子里远远还能传来凄厉的惨叫声,煮馄饨的女人听的手上动作抖了抖,滚烫的汤险些撒出来,她惊恐的看着陆甜唯恐惹到了她,生怕徐安也来找她们的麻烦。 陆甜对她安抚的笑了笑,接过食盒取了十文钱给女人,女人连忙摆手表示太多了不能收。 她把铜钱放在她的铺子上:“算是买你食盒的钱一起,食盒我就不给你还回来了。” 巷子里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陆甜有点怕徐安下手太狠出了事,她拎着食盒准备过去。 “啊!!别打了,求你,别打了!” “啊!!我的腿!啊!!我错了,别打了!求你了!” 男人被打的鼻青眼肿,肥硕的身体如同一摊烂泥瘫在地上,惨叫着求饶。 “徐安!”陆甜在巷子口叫了一声,徐安正准备挥下去的拳停下,朝后看了看最后给了地上的男人一脚就准备离开。 地上的男人本来是被家中父亲关着禁足偷偷跑出来的,谁成想他偷摸跑出来第一次没带小厮就碰到了这么个硬茬吃了这么大的亏。 他对徐安喊:“有本事报上名号来!” 看他不找人弄死他们! 徐安沉声回了句:“你爹,徐安!” “住哪儿!” 就一个名字怎么找,男人朝着他的背影喊。 陆甜在巷子口听到男人的话吼了声:“别跟他说!” 徐安自然不可能说,世道乱人命贱,万一这男人真是个心狠手辣的,他无所谓,但家里还有其他人,怎么可能为了逞一时之快暴露家里的位置。 出了巷口徐安四处看了看,拉着陆甜朝一道小路走去,弯弯绕绕几条街两人去到寄存的店里取了骡车回家。 直到出了镇到了蜿蜒的山间小路,陆甜朝后看了看才松一口气,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她还真怕那男人万一马上就找人追过来。 一个人徐安自然能对付,但要是人太多了怎么办,总归安全了更好。 徐安回头看她:“吓着了?” 陆甜:“不是被你教训他吓到了,只是怕他带着人追来,你以后来镇上注意些知道吗?” 那个男人被打的再狠她也不同情,那种人本就该狠狠被教训,听着他的话还不知道多少良家妇女毁在了他的手上! 第78章 徐安暗自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过陆甜会因此害怕他,毕竟他打人的手法挺残忍,那个男人挨了他今日这一遭,依着那人的体型,怕是至少要在床上躺上一个月。 他交代陆甜:“以后遇到事情也要这样,若是我不在,及时喊我知道吗?” 陆甜点头。 她把食盒打开,热气随着香味冒出来,一个个皮薄馅大的馄饨张着大大的肚皮:“好香。” 徐安把骡车赶到一边停下:“吃了再走。” 两人都忘了什么事情,等兴致勃勃的把馄饨分好后,一人一碗端上僵住了。 ……没筷子! 看到徐安的面无表情的脸上也难得龟裂了下,陆甜'噗呲'笑出声:“你不怕烫,你用手抓吧。” 徐安斜她一眼,他把碗放下后去掰了几个枝丫,清理干净后用水囊的水洗了两遍,把两根比较直的给陆甜。 馄饨馅嫩多汁,咬一口,汁水四溢,陆甜享受的眯了眯眼,两人一块坐在车上,徐安用背给她当依靠,让她坐的舒服自在。 陆甜吃了半碗就饱了,徐安收她剩下的已经成了习惯,见到她的神情就知道她的意思,他把她的碗拿过去,几下就扒拉进嘴里。 “你不嫌弃我吗?” 陆甜好奇问他。 徐安看着她刚喝过热汤后水润的唇瓣:“你说呢?” 陆甜:“......” 算她白问... 两人回到清溪村刚过村口就有人惊讶道:“陆丫头这是穿的新衣裳啊,真好看!” “哎哟,这颜色真衬你,看着脸蛋儿更白了呢!” “又买新衣裳了啊?陆丫头果然是个有福气的人哦!” 有小丫头看到陆甜穿的漂亮,也央求着自家娘亲给自已买,小丫头娘亲脸上为难:“小宝,你衣裳还能穿呢,马上姐姐的衣裳就小了,到时候她的给你穿,你也有新衣裳穿了。” 小丫头快哭了:“姐姐的衣裳都穿破了,我穿还是新衣裳嘛!阿娘,我也想要陆甜姐姐那样的新衣裳。” 妇人看了看陆甜,叹了口气:“算了吧,你爹不会让给你做衣裳的。” “凭什么!弟弟都有新衣裳穿!” 其他人看了看那个小丫头,又看了看衣着光鲜的陆甜,果然是同人不同命,陆甜从小就被家里疼着,陆有为夫妇别说重男轻女,连大儿子都顾不上也可着劲疼陆甜。 这会儿嫁了人,看上去婆家也疼她,寻常妇人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别说有没有新衣裳穿,就是做衣裳也不可能做这么亮丽的颜色。 不禁心里唏嘘,果然还是要长的漂亮的女人才招人疼啊! 骡车经过时,陆甜对着众人笑了笑,她并没有刻意炫耀,至于别人怎么想便不关她的事。 回去路上两人还碰到了李招娣, 她正在挑水淋地,陆甜提醒她:“李婶儿可别忘了我们家的两块地。” 李招娣看到陆甜和徐安两人就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陆甜,见她穿的光鲜亮丽的样子更是狠蹙眉头,小声嘀咕了句:“狐狸媚子,早晚得被男人打死!” 她说的声音小,陆甜和徐安两人都听不见,只看到她的嘴巴嘀咕,一看就不是好话,陆甜干脆下了骡车:“李婶儿,我家的种子钱你还没有赔给我们,一共八文钱。” 她说着摊开一只手朝着李招娣。 李招娣张嘴就想破口大骂,被徐安的眼神震慑住缩了缩脖颈,她压着声:“陆丫头,你别忘了你都是嫁出去的人了,成日里住在娘家就算了,就说这种子钱,你爹娘都还没来找我赔呢,你以什么身份找我赔?” 陆甜:“我嫁出去又怎么了,我永远是我阿爹阿娘的女儿,这里永远是我的家,我爱怎么住就怎么住。” 李招娣听到她的话讽刺一笑:“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以为你爹娘愿意让你住在家里,只怕是不好说而已,你自已倒也是个不知趣的,我劝你还是赶紧搬走!” “别到时被你爹娘拿着扫把往外赶,你这么漂亮的脸蛋儿上到时候怕也不会好看。” “还有种子钱,你这种嫁出去的女儿就别惦记了,可别忘了你家大哥还没娶妻呢,这里面的原因大多都在你身上,你竟然还这么厚着脸皮来贪这几文钱!” 陆甜被她说的也不气:“不管你怎么说,这种子钱我今日必须收到!” “你!” 李招娣没料想到她都这么说了,陆甜竟然还找她要钱,八文钱说多不多,但也是她的命,原本她这几日都躲着陆家的人,正想时间久了就混过去的。 李招娣索性耍横:“我凭什么赔给你,你都不是陆家人了,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叫我赔!” “谁说跟她没有关系!”乔玉老远就瞧见了这一幕,走过来正好听到李招娣的话,她上前站到陆甜的身边:“李招娣,我告诉你,甜儿不管有没有嫁人都永远是我陆家的女儿,她做什么陆家的决定都有资格!” “今日正好碰见了,赶紧把我们家的种子钱赔给我!别以为你一天躲着我这事就算了,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李招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没钱。” 乔玉'嘿! '了一声,双手就开始挽袖子:“我看你是又忘了上次的教训了是不是,没钱跟我耍横是不是,老娘待会儿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见乔玉的模样李招娣霎时也扔了肩上的挑子挽袖子:“你以为我怕你,老娘就不赔你把我怎么着!” 眼看着就要干起来,陆甜拉住乔玉把她往身后一挡,好脾气似的看着李招娣:“李婶儿,你确定不赔?”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45节 李招娣叉着腰:“不赔,你能把我怎么着!” 她还不信光天化日下,她们一家还敢逮着她打! 陆甜:“不赔也没事,只是我家相公许久没上山了,也不知道挖陷阱的手艺生疏了没,要不我让他找几个地方练练?你家门口的地好像就挺合适的。” “你!你敢!” 第79章 陆甜沉沉看着她: “为什么不敢,你都敢这么不要脸了,我们有什么不敢的,只是不知道你下次还有没有那么好运能挨到人来救你。” 李招娣被气的脖子涨红,上次被困一夜的滋味现在都历历在目,看了看站在陆甜身后的徐安,她咬着牙:“我只有五文钱,你们要就要!” 乔玉才不惯着她:“八文,一文都不能少!” “你!你们家的日子都已经这么好过了,不过就是三文钱,你非要我的命吗!” 乔玉:“谁家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我家日子不管过的怎么样,该得的都不能少!” 李招娣根本拿不出八文钱,这五文钱还是她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若是回去找她的男人要,肯定又是一场毒打。 此刻她才无比后悔之前毁陆家地的事,不仅自已活活受了那么大个罪,连仅剩的一点钱都要赔出去,她咬牙摘下身上唯一的一个镯子,“我把这个赔给你,总能抵三文吧!” 乔玉看着手里的镯子,她记得当时李招娣得了这镯子还出来炫耀了好几天,说是她家男人给她买的,谁知她和她娘家大嫂吵架时才被爆出来,这其实是她娘家大嫂买给她的。 镯子并不值几个钱,但心意难得。 她大嫂原本对她是不错的,心疼她从小因为家里偏心吃了不少苦,嫁了人后又成天被男人打的遭遇,不时劝慰她帮着她,甚至还顶着压力提出她实在过不下去就和离回娘家去。 没想到李招娣根本不领情,被她家男人撺掇的还觉得她大嫂不安好心,对着她大嫂就破口大骂。 她娘家大嫂也被寒了心,从此在没管过李招娣。 乔玉唏嘘:“李招娣,唯一一个对你好的人都被你寒了心,你这性子都还不改改吗?看着这镯子,你都不会愧疚吗?” 李招娣早在脱下镯子时就红了眼眶,听到乔玉的话挥袖子擦了擦眼睛,“关你屁事!” 说完她挑起水就急匆匆走了,看上去还是那么个人,但她微耸的肩早已泄露了自已的内心。 乔玉叹了口气,明明也是个可怜人,为什么非得把自已变成了这样。 那个镯子乔玉最后没有收,她把镯子给了陆程,让他在学堂设个机制奖励给李招娣的儿子,至于其他的,她就没管了。 镯子并不值钱,值钱的是那份情意,希望李招娣什么时候能开下窍吧。 回到家后,陆甜把给他们做的衣裳拿出来,乔玉嘴上说着他们乱花钱,但上扬的嘴角却怎么也压制不住。 她在陆甜的催促下去换上了新衣裳,出房门时手脚不自在的动作着,见陆有为看着她犯傻的样子啐了句:“傻了吗!” 陆有为一双眼睛都在妻子身上,像是看到了年轻时那个意气风发的女孩:“好看。” 乔玉已经很久没穿过这样的提花绸料子,且还是青色的,她脸上有些不自在,“真的好看?我都老了,好久没穿过这种衣裳了。” 陆甜过去挽着乔玉的胳膊:“阿娘才不老呢,阿娘穿这身衣裳真好看!” 陆有为在一旁直点头,他和乔玉两人都长的不差,要不也生不出陆甜这么好看的闺女,年轻时两人走到一起还是因为互相看中了对方的脸。 只是因为长年劳作,风吹日晒乔玉脸上的皮肤已经没有了年轻时那样的光滑细腻,老态谈不上,但到底添了些岁月的痕迹。 这会儿青色的料子衬的她脸色白嫩了几分,人也变得有气色看上去年轻了不下十岁。 乔玉捂着嘴笑:“哈哈,我幺女的眼光好。” 徐成才换上衣裳时心里也有些感慨,想他十几年了都没怎么穿过新衣裳,没想到陆甜进门不到一年,他就跟着享福得了两次新衣裳穿了。 虽然有些心疼钱给自已这个残疾人做了衣裳,但他打心眼里的高兴却也是藏不住的,他看着一大家子人的温馨场面,心里无比庆幸找到了陆甜这个儿媳妇。 想到提亲那天儿子还不愿意来,他在家里还劝了许久,徐成才扫了眼满眼都是儿媳妇的儿子,心里呲笑了声。 看着雷厉风行的儿子,原来这么怂... 陆甜把给陆巧和小团子做的衣裳也拿出来给她们看,小团子的衣裳粉粉糯糯自然好看,乔玉看着就想到了乖巧软糯的小团子,眼底的慈爱藏不住。 再看陆巧的衣裳时,乔玉有些犹豫:“你阿姐好像很久没穿过这么鲜艳的颜色了。” 陆甜:“阿姐肯定喜欢,不信我们明日就送过去。” 乔玉:“那也行,正好我也好久没见到小团子了。” 其实她更多的是不放心陆巧,春耕后陆巧就没回来过了。 等傍晚陆程回来,陆甜穿着自已的新衣裳献宝似的把他的拿出来给他。 陆程张大了眼:“我的?” 陆甜:“徐安让给你们买的,阿爹阿娘阿姐小团子都有。” 她转了一圈自已身上的衣裳:“当然我也有” 陆程看着幺妹的新衣裳,赞道:“好看!” 陆甜:“你去换上你的看看合不合身,阿爹阿娘的都试过了。” 陆程没有徐安的个子,但也不矮且身姿挺拔,身板端正,穿上新衣裳后更显英俊潇洒。 陆甜夸他:“果然人靠衣装,大哥穿上新衣裳人都变得更英俊了。”她揶揄:“明日肯定就能给我找个嫂嫂回来。” 陆程小小的斜了眼她,到底没忘这是谁出钱买的,他咳了一声看向徐安:“拿人的手软,今晚我去跟隔壁大牛挤挤,你就住下吧,不过家里不隔音,你们动静最好小点。” “大哥!” 陆甜瞪向陆程,说的什么话呢! 徐安:“那就多谢大哥了。” “???”陆程:“你叫我什么?” 一声大哥叫的他差点身子抖了抖。 徐安唇角勾了丝笑:“甜儿的大哥自然是我的大哥。” 陆程:“......” 我呸!往日可从来没听他叫过,连那次救他回去过命的交情也没听他叫一声大哥呢! 陆甜不让徐安留下,今日他又没有喝酒,徐安无辜的看着小妻子:“不要辜负大哥的心意。” “ ......” 第80章 对于一家都沉浸在得了新衣裳喜悦中的陆家人,徐安想要留下自然容易的很,听到陆程主动提今晚去隔壁挤一挤时,乔玉还给了儿子一个上道的眼神。 只有陆甜羞红了脸,总有种她因为几件衣裳被卖了的感觉。 晚饭后徐安特别积极的想要刷碗,被乔玉阻止:“不用你,你还是去烧洗澡水给甜儿提去吧。” 她眼底揶揄看着徐安:“我还等着甜儿给我生个大胖外孙呢!” 徐安抿着唇:“...甜儿还小,我想过两年再生,她好生养些。” 听到这话乔玉微微有些惊讶,寻常人家娶了媳妇巴不得三年生两个,没想到徐安竟然这么为自已幺女考虑,心底对这个女婿是愈发满意: “哎哟,还是你想的周到,甜儿虽说已经十八了,但性子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过两年再生确实不错,到时候她生子也能少受些罪。” 徐安点头:“嗯。” 提着洗澡水回房时,陆甜正在妆台拆发簪,今日因着要去镇上,她梳了一个稍微有点复杂的发型,拆了一会儿胳膊发酸,她垂着头抵在妆台上歇息。 徐安把水倒进浴桶里过去:“我给你拆。” 陆甜懒洋洋的点了点头,今日也算是发生了不少事,她看着妆台镜子里正小心轻柔给她拆发鬓的人,那专注而温柔的神情,仿佛手中捧着的不是头发,而是稀世珍宝一般。 “徐安。” 陆甜轻轻地唤出他的名字。 “怎么?” “若是今日那个男人真的给你很多很多的银子,你...” “再多银子我也只要你。” 徐安直接打断她,看着镜子里的她认真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宛如誓言般重重地砸进陆甜的心间。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陆甜望着徐安真挚的眼眸,心中犹如有一颗巨石投入了平静无波的死水之中,泛起阵阵涟漪,一圈接着一圈,不断地震颤着她那颗原本平静的心门。 徐安把她的发鬓拆好了后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头发:“刚刚岳母在问我们生小孩的事。” “啊?” 她也很奇怪,明明两人几乎每天晚上都做了那档子事,她的肚子却没动静呢。 徐安:“我跟岳母说等两年再生,你还小,这两年生会受罪。” 虽说现在很多人十六七岁都当母亲了,但总归生的人会吃很大的亏,他想让陆甜再养养身子。 陆甜倒没想那么多,对这个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且也不是他说过两年生就过两年生啊,依着他的胡闹程度,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怀上呢。 徐安听到她的想法凑近她悄悄说了句话:“这两年应该不会怀,我没弄到里面过。” “!!!” '轰'的一下,陆甜双颊温度攀升,难怪!难怪在家里徐安都会垫个布巾,难怪每次都...都那么湿... 那天晚上为了不半夜起来晾被子,陆甜红着耳尖找了块布巾,最后那块布巾湿漉漉的程度让陆甜完全无法直视。 结束后徐安圈着陆甜有一下没一下的吻她的头顶:“去了县里后就搬回家好不好?” 陆甜乏的连指甲缝都不想动一下,抓住他乱动的手:“以后上山还那样吗?” “不会了,我一定会把自身安全放在首位。” 他也怕再也见不到她。 陆甜这才松了口:“等明日去了阿姐家,后日我们就能去县里,回来了就搬回去。” 徐安心底止不住的欢喜,吻她的头顶:“好。” * 翌日徐安和徐成才留在家里,陆甜和乔玉,陆有为三人赶着骡车去了陆巧家。 刚过村口就有人盯着她们的骡车看,陆有为几人还是陆巧成婚那年来过,村里的人见他们见的少,不认识也是正常。 陆有为有点忘了朱大志家里的房子的方位,他问一个老者:“老大哥,请问朱大志家是在哪边?” 那人听到他们是来找朱大志家的,看了看他们几人,陆有为赶紧道:“我是他家媳妇的爹,我们来看看她们。” “哦哟,原来是朱家的亲家啊”老者闻言赶紧热情的朝一个方向指:“你们继续往前走,那边拐了角右边第二栋就是了。” 陆有为:“谢谢老大哥了。” 他们赶着骡车朝那个方向过去。 “这是朱大志媳妇的娘家人?” “看着条件不错啊,还赶着骡车。” “对呀,你看他们三人的衣裳,料子都是不错的勒。” “别说,后面那个是朱大志媳妇的妹妹吧,早听说她家有个美人,今日一见,确实真好看。”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46节 “嫁人了没?听说一直因为太懒嫁不出去呢,我都听到朱阿婆有意无意提了好多次,拿这事阴阳怪气朱大志媳妇呢!” “好像听说嫁了吧,朱大志媳妇不是还回娘家吃了酒的,朱阿婆当时还在碎碎念呢。” “别说,若是家里不缺干活的人,找这么个漂亮的媳妇还真有面呢!” “怎么,张娘子想给你家儿子找个,你不早点去提亲,念在跟她大女儿婆家一个村的份上,说不定还真能成呢。” 张娘子连忙摆手:“那可不行,我家可养不起这祖宗哦,你看她穿的衣裳,不便宜勒~” “别说了,别人都嫁人了,你们还这么嚼舌根。” “这不是闲聊嘛,不说就不说了嘛,真是!” 快到朱大志家时,陆巧正巧带着小团子在院子玩,瞧见几人陆巧抱着小团子激动迎上来:“阿爹阿娘,甜儿,你们怎么来啦?” 乔玉陆甜两人互相扶着下了骡车,先接过软糯糯的小团子:“哎哟,外祖母的小团子,快给外祖母亲一个。” 陆甜挽着陆巧的胳膊解释:“我最近都住在家里,马上要回去了,想着和阿爹阿娘一起来看看你。” 陆巧闻言立即担心的拉着陆甜看:“最近都住在家里的?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吗?受欺负了吗?” 陆甜鼻腔一圈,连忙安抚她:“阿姐,没有,我没有受欺负,是上次徐安...” 徐安之前出事的事情陆巧一直不知道,陆甜跟她解释之前的事情。 第81章 陆巧听的惊魂未定:“你,你也跟着上山了?” “天啊,这得多危险啊,你确实该让他好好反省反省,后面呢?现在他人怎么样了?” 陆巧说着都还在拍自已的胸膛,不敢想象几人出了事怎么办。 陆甜:“他身体糙,养了半个多月就好了,现在生龙活虎的,你别担心。” 陆巧:“那就好,那就好。” 她迎着几人回家,看到骡车问了句:“这是找谁借的骡车?” 乔玉笑呵呵的:“徐安买的,他脚程快所以把骡车就放在了我们家,以后你们要用也来赶。” 陆巧闻言惊喜:“那真不错,这样甜儿也能时常去镇上转转,免得天天窝在家里。” 她还没嫁人时就喜欢没事去镇上转转,但每次陆甜都嫌懒的走不跟她一路,她还怕幺妹在家窝坏了。 朱大志一家听到声响也出了屋,朱阿婆面子功夫倒是做的足,热情的过来拉乔玉的手:“哎哟,亲家母来啦,快进来坐快进来坐。” 乔玉虽然对陆巧这个婆婆意见大的很,但为了大女儿到底不好闹僵,也堆着笑意:“也没通知一声就来了,打扰你们了吧。” 朱阿婆:“亲家母说的哪里话,这就是你女儿的家,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话!” 朱大志过去帮着陆有为套骡车,得知是徐安买的时,嘴角撇了撇。 几人到了堂屋坐下,这几日不是农忙的时候,朱家一家人都在家里,朱大志的爹倒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招呼着泡茶给陆有为几人。 陆甜趁机拉着陆巧的手,“阿姐,我有东西给你和小团子。” 陆巧闻言抱着小团子带着陆甜去房里,她们的房间她每天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倒没什么尴尬的。 乔玉见状也想跟上,跟陆有为使了个眼色和朱阿婆笑了笑跟在两个女儿身后。 关上门后陆甜把给小团子买的果脯和肉干拿出来,“阿姐,你拿去藏起来,省的又被小团子祖母拿去给她孙子了。” 倒不是陆甜小气,而是陆巧婆母太气人,明着偏心也就算了,每次她给小团子带的东西都被她搜去给了她孙子,甚至一点也不给小团子留。 陆甜每次见到小团子都会给她这些,陆巧已经习惯了便收了下来:“哎,好。” “还有这个,这是给你和小团子做的衣裳,你们试试。” 陆巧见到打开的衣裳眼热:“阿姐和小团子都有衣裳穿,你给我们做衣裳干什么呀,浪费钱!” 陆甜扬着酒窝笑的甜甜:“徐安给家里人都做了,要不你去说他。” “你呀!”陆巧笑着点了点幺妹的额头,见幺妹确实找了个良人,她也为陆甜高兴:“拿命赚回来的钱,该省着点花的。” 陆甜:“放心吧,我这几月帮人写信也赚了些钱的,给你和小团子买衣裳足够了,等我以后赚的更多了,我给你们买更好的布料。” “你呀,就是嘴甜!”陆巧打开幺妹给自已的做的衣裳,见到颜色时顿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正常,“我先给小团子的试试。” 乔玉和陆甜都看到了陆巧眼里的那抹异常,乔玉抱过小团子,“我帮她换,你试试你的。” 陆甜也点头:“对呀,阿姐快试试你的,你穿着一定很好看。” 拗不过她们,反正都是女子,陆巧便开始脱身上的旧衣裳。 新衣裳刚穿上身,陆巧许久没穿过这样亮丽的颜色有些不自在,小团子扬着头看着自已的娘亲,糯叽叽道:“阿娘好看。” 陆巧眼底顿时柔情一片,蹲着身问女儿:“真的呀?” 快到两岁的小团子重重点头:“嗯。” 陆甜得意:“是不是,我就说阿姐穿这个颜色肯定好看吧!” 陆巧笑她:“是是是,你的眼光好。” 只是想到什么,陆巧心底暗自叹了口气。 见她要脱下来,陆甜阻止她:“阿姐,你穿上啊,你穿着可好看了。” 陆巧:“你们都留下来吃晌午饭,待会儿还要做饭呢,弄脏了就不好了,阿姐以后穿。” 陆甜嘟了嘟嘴:“那好吧。” 乔玉和陆甜又问了问陆巧的情况,陆巧笑着说还是那样,总归还没到过不下去的程度。 陆甜和乔玉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的笑意都散了些,就是那样那就是过的并不好,偏生陆巧还是没想通,两人也不能明着劝。 陆巧见她们淡下来的神情,知道她们又在为自已担心,拉着陆甜和乔玉的手:“阿娘,甜儿,你们放心吧,我也不是那么逆来顺受的性子,他们最多态度上差些,总归欺负不到我。” “就像上次,小团子祖母非要把我给小团子煮的肉端给她孙子吃,我直接当她面一碗倒进了猪食里,进了猪肚子。” “你是没看到她的脸,白一会儿青一会儿,就差没心疼的去猪食里把肉掏出来了。” “从此就不敢来抢我给小团子煮的肉了,她知道我宁愿给猪吃都不给她。” 陆甜和乔玉闻言都'噗嗤'一声止不住笑:“哈哈哈,就该这么收拾她!” 乔玉拉着陆巧的手:“你也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娘知道你这样也有小团子的原因,你不想让小团子以后被人指指点点,但是巧儿,你别忘了,你也是娘的孩子。” “你若是受委屈,娘也会心疼的,所以答应娘,过不下去了就不要硬撑知道吗?” 陆巧红着眼眶抱住乔玉和陆甜:“我知道,我知道的,你们别担心我,别为了我心烦知道吗?” 乔玉摸着陆巧的头发:“哎,好。” 娘三说了半个时辰的话,才从屋里出来,陆巧的衣裳换下了,小团子的没有换,出了门陆有为见到笑着夸:“小团子穿了新衣裳啊,真好看。” 朱阿婆看着小团子身上粉糯糯的衣裳皱了皱眉头,心底啐了声'怎么做的个粉色,这颜色她怎么好抢走给她孙子穿! ' 她面上不着痕迹:“她外祖母小姨啊,你们下次给小团子做衣裳做些深色的,这浅色的衣服不经脏啊。” 第82章 乔玉可是清清楚楚知道她的心思,暗自翻了个白眼:“这小女孩就该穿的粉粉嫩嫩的,穿那么深的颜色干什么,脏了就洗呗,总归是她娘洗。” 朱阿婆:“我这不是心疼她娘洗衣裳累嘛。” 陆甜见状插了句话:“朱阿婆人真好,没想到你对我阿姐这么好呢,既然心疼我阿姐洗衣裳累要自已把这活接过去,那我先替我阿姐谢谢您了。” “你你!我我...”朱阿婆被摆了一道,关键当着众人也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她暗自恶狠狠的看了陆巧一眼,谁知对方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乔玉几人可不想看朱家人的脸色,过来也自已带了些肉菜来,省的吃了朱家的粮食她们走了后朱阿婆又阴阳怪气陆巧。 见陆巧去做晌午饭陆甜也起身说去帮忙,朱阿婆见状道:“果然嫁人了懂事了,就说早晚都得做的吧,谁家嫁了人的女人能坐着享福,你看当初我说你们还...” 陆巧的公爹扯朱阿婆的袖子打断她的话,他眼底微沉暗含警告。 还记着陆甜刚刚杵她那一下,朱阿婆本性就要露出来:“嘿!你拉我干什么,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好不容易嫁了人,我这是帮着教教她,自已一天勤快些多干点活,在赶紧生个大胖小子,不然...” “不然什么!”乔玉原本还和善坐着,这会儿忍不住站起身,直直的盯着朱阿婆:“我倒想听听看你打算怎么帮忙教教我的女儿,你说说,她若是不赶紧生个大胖小子就会怎样?” 朱阿婆:“你看你怎么还急了,我也没说什么啊,那个女人嫁了人不赶紧生孩子不是,不然什么呀,我不是就想说不然晚了不好恢复嘛。” 见着她的气势和自家男人瞪过来的眼色朱阿婆又怂了下来。 说的都是些什么屁话! 乔玉:“我告诉你,我小女婿好的很,昨日还在跟我说过两年在让甜儿生孩子,怕她太小了身子吃亏,看他多为我家女儿着想,不像有些人老顽固思想,媳妇刚进门就整天盯着肚子,那么想要个带把的怎么不自已生呢!” 朱阿婆被说的面上一燥,心里突突的跳:“你说什么呢!” 她都快六十的人了,如何还能生,且她大孙子都那么大了! 乔玉'哟'了一声,“怎么,我说的话亲家母都听不清啦?看来你也是上了年纪了,都开始耳背了,那我劝你以后最好也少管年轻人的事,省的愈发严重。” “你!你!!”朱阿婆捂着胸口,险些被气过了气,她不懂为什么每次自已和乔玉对上都说不赢她,明明她年轻时吵架也是一把好手! 实在不想再跟这种人多说,乔玉'哼'了声,不想看到她那副嘴脸抬步去灶房,她怕她再待下去忍不住直接跟她干起来! 灶房里陆巧正在洗肉准备切,陆甜帮着在洗菜,见到乔玉进来,陆巧以为她要进来帮忙:“阿娘,你怎么进来了,你带小团子玩就行。” 乔玉垂着脸:“不想看到那老太婆!” “她又乱说话了?说的什么?我出去找她!” 陆巧说着就扔了手上的肉洗了手准备出去。 乔玉拉住她:“不用你找她,老娘什么时候在她哪里吃过亏,她已经被我气的说不出话了!只是我告诉你,你一天别傻着被她欺负,话虽然说不痛到身上,但听多了也伤人的,省的气出病来。” “我知道,娘放心吧。”对于朱阿婆的阴阳怪气,陆巧大多是无视,但要说伤不伤人,恐怕也只有她自已知道了。 她重新起刀切肉:“你们放心,再给我两三月的时间,等秋收后我就会跟他们一家做个了结。” 地里的庄稼她可是费了不少力,该她得的东西,她都得带走! 陆甜和乔玉闻言都面露惊喜:“真的!” 她们没想到陆巧居然想通了! “原本我还想着为了小团子在忍忍,只是他们太得寸进尺,最近他们娘俩又在催我想让我再怀一个,生一个儿子,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在给他朱家生孩子!既然他们那么想要个带把的,我就给他们腾位置,让他们爱找谁生找谁生去!” 她本不想这么快告诉她们,免得她们担心。 但她发现,她不告诉,她们也会更加担心,索性说了出来。 这个决定其实从年初回来时就埋下了根,真正下决定是他们娘俩拐着弯让她赶紧怀下一个开始的,生小团子受的苦她还记得,她不可能在给他们家生孩子。 “好好好!”心口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乔玉就差没喜极而泣了:“你想通了就好,你放心,回了清溪村有娘在没人敢嚼你的舌根,自从上次李招娣招惹我们家被狠狠教训了顿,现在他们对我们老陆家都敬畏着呢!” 陆巧:“李婶儿又干了什么?” “她呀,哼!看我们家最近日子过得好,想来毁我们的地,想让我们的颗粒无收活活饿死,足足毁了我们两块地的菜!” “两块地都毁了?”陆巧放下手里的事激动起来,“天啊!她怎么这么心狠,多大的仇啊!竟然干毁人家地的事,这可是活命的东西!” 乔玉:“放心吧,她也算是被狠狠教训了顿,我让她赔了种子钱,现在地里不仅重新种上了东西,那两块地也不用我们管,都成了她的事,且我说了若是长势没她家的好,我们就去换她家的东西,早上出门我还看到她在给我们那两块地淋水呢!”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47节 陆巧疑惑:“她那性子也能干?” 她以前也跟李招娣干过仗,那人浑起来就是一副不要脸的样子,谁也不怕,只怕她家的男人。 乔玉:“哼!她不干也得干,甜儿,你跟你大姐说说,我们是怎么收拾的她,你是不知道,那天她是有多惨。” 陆巧看向陆甜:“什么意思,快跟阿姐说说。” 陆甜勾唇:“也没什么,徐安挖了个陷阱设了个机关,把她整整困住了一夜,不仅有倒刺还动弹不得,那天早上被薅出来时,她脸白的都像要见阎王了。” 陆巧惊讶:“困住一夜动弹不得?徐安挖陷阱这么厉害?” 第83章 “那是,他挖的陷阱能让人动弹不得,上次朱大志的陷阱就是...”意识到说错了话,陆甜赶紧捂住了嘴,一双圆碌碌的眸子转啊转的。 乔玉站在门廊边:“行了别捂了,我知道上次困朱大志的陷阱也是他挖的。” 她朝后看了看没人朝灶房来,对着两个闺女笑的肆意,“该说不说做的不错,活该,我早就想狠狠教训他一顿了,只是想着巧儿和小团子不好撕破脸。” “这下你阿姐也想通了,到时候闹和离的时候记得叫上我们,特别是把徐安叫上,他要是不配合,再让他尝尝上次的滋味!” 陆巧惊讶看着陆甜:“上次真是徐安挖的陷阱?” 陆甜抿着嘴点头:“谁让他对你那个态度,本来是我想出来的法子,结果我和大哥挖了半天也没挖出来个坑......” “后面被徐安碰上了,他挖了半个时辰就挖好了。” 陆巧:“看不出徐安那样的人竟然会跟你和大哥一起胡闹。” 她还记得朱大志那天的惨样。 “他挖坑很有分寸的,连让他死让他活,或者让他瘸条腿他都可以掌控。” 乔玉和陆巧两人都惊讶:“这么厉害?!” “反正他是跟我和大哥这么说的,看他的能力应该能做到。” 陆甜道。 乔玉和陆巧两人都暗自惊讶,虽说都知道猎户有些自身本事,但她们之前都没接触过,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么厉害。 这样的话,那不是谁得罪了他,若是他心坏的话,都能直接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死掉。 只是不知是猎户都有这个本事还是徐安才有。 乔玉好奇问陆甜:“你公爹也有这本事?” 陆甜摇头:“爹说他没徐安那么厉害,徐安的本事是他自已摸索出来的,爹只是开始的时候教了他些技巧。” 在这世道,有这些本事总比没有好,乔玉闻言对陆甜嫁到徐家更加满意了,还好当初没有以貌取人。 朱家一共生了两个儿子,三个女儿,如今女儿都嫁了出去,朱家的房子分了两个院子出来,朱大志一间,朱大志大哥一间。 朱大志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孩子,朱家的两个老人也就一直跟着朱大志一家生活,朱大志的大哥住在旁边的一间院子。 等陆巧把晌午饭端出来,朱阿婆的眼睛都要看直了,没想到乔玉几人不仅带了一块肉还带了两条鱼过来。 陆巧可不打算便宜朱家的人,晌午就直接把肉都做了出来,总归是乔玉几人带来的,让她们都吃好了在走。 朱阿婆惦记着另一边的儿子和孙子,她对朱大志道:“大志啊,难得亲家母她们过来聚这么齐,你去叫你大哥一家一起来吃吧。” 陆巧正在摆碗闻言抬眸淡淡道:“没做那么多饭。” 朱阿婆'害'一声:“这有什么,一人挪出来一点就够了,大志,你就叫你大哥和我孙子过来就行了,你大嫂应该做好饭了,她就别过来了。” 陆有为和乔玉听到这话都狠狠蹙了下眉头,单看这人对她大媳妇的样子就能看出来对陆巧的态度,听听这都是说的什么话! 朱大志闻言准备去叫,陆巧把碗重重一放,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屋子,沉声开口:“不许去叫!” “你干什么!” 冷不丁被吼了一声,朱大志朝陆巧瞪过去。 陆巧迎着他的视线:“我说了,不许去叫,这是我娘家人带来的东西,我们都不够吃,你要请他们吃,你们自已去买来请!” 朱阿婆看了看陆有为和乔玉,一副你们看看,这就是你们教出来的好女儿的讽刺样:“小团子她娘,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再说了,你爹娘都在这里,你看看你这是像什么样。” “平日里你不尊敬我就算了,我想着你还小不懂事我也就不跟你计较,这会儿当着你娘家人的面,我也让你爹娘妹妹评评理。” “你们也看看小团子她娘,对自已的婆母就是这个态度吗?平时里有个什么好吃的也是藏起来,上次我想吃她两块肉,她竟然一碗直接倒进了猪食里,你们说说,那可是肉啊!多可惜啊!她硬是宁愿倒了都不给我这个老婆子吃两口啊!” 朱阿婆说着说着就泪眼婆娑的,用袖子捂着眼活似受了多大的委屈。 陆巧放下碗直视朱阿婆:“我对你什么态度?人都说十年看婆十年看媳,我进门后你对我是什么态度的,我生了小团子后你对我又是什么态度的!” “我陆巧把话放在这,我今天只要还做了一碗你吃的饭,出了门就没人敢说我一句对你不孝!” “还有那肉,是你吃吗?若真是你吃我还能赏你两块,偏生你摸着自已良心说,你是不是要抢去给你孙子吃。” “明明都是你朱家的种,就因为小团子是女孩,你把她的东西都抢去给你那带了把的孙子,你也不看看你抢过去的衣裳你孙子穿上像个什么样!” “我告诉你!你想要偏心我偏不如你意,小团子的衣裳你抢就是,你抢一件我就去镇上给她再做两件,你抢两件我就给她做四件。” 陆巧平日里也忍够了,今日索性就一股脑的吐出来,她犀利的看着朱大志娘俩:“她的任何东西只要你们抢走了我就给她补上,反正家里的粮食在我手上,没银钱了我就卖粮食,以后你们没的吃的时候不要怪我!” “你你你!!”朱阿婆捂着胸口,额间突突的跳,一副被气狠了的模样,连指着陆巧的手指都在颤抖。 平日里她阴阳怪气都是被陆巧直接无视,谁知她今日竟然像是变了个人般,字字句句都戳着她的心窝。 陆有为都被惊了一下,大女的性格他还是了解的,原本也不是个会受欺负的性子,他还记得小的时候陆巧为了陆甜几乎将全村的小孩都打过一遍。 到后来就是她成亲,嫁给朱大志的决定他和乔玉两人都不同意,但偏生那时候陆巧像是中了邪般,就铁了心要跟着朱大志。 第84章 成了亲后陆巧回清溪村回的少,开始的时候和朱大志一起还看不出什么,当时两人还在想是不是他们当时的决定错误了,两人看上去过的也挺和美。 谁知从陆巧生下小团子后,陆家才发现不对,当时他们不知道有多心疼陆巧,就想把陆巧领回家,但根本就劝不动陆巧。 他们也不懂为何陆巧的性子会变了这么多,竟然会容许朱家这么欺负她。 后来朱家的态度越来越过分,他们看着陆巧就越来越着急,偏生陆巧还是中了邪般,只说没到过不下去的程度。 这,这今日是怎么回事? 陆有为总算是见到了大女该有的脾气,颇有没出嫁前的性情,他甚至隐隐感到欣慰,大女终于知道反抗了! 他不知道,但乔玉和陆甜是知道了陆巧的决定的,两人静坐看戏,依着她们对陆巧的了解,她若是有心不再隐忍,她那婆母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朱大志也很震惊陆巧今日的反常,往日他娘在过分,陆巧也最多行动上给些反应,但从来不会说这么多话,仿佛根本就懒得跟他娘扯。 但今日是怎么回事,吃了枪药了?还是有娘家人来了硬气了? 他扶住朱阿婆对陆巧道:“你,你怎么这么跟娘说话!娘对你怎么了,娘,娘也没对你做过什么吧...”后面一句话他说的磕磕绊绊,底气不足。 说来也是真搞笑,陆巧好脾气的时候,朱大志一副大爷不要脸的混世模样,这会儿她难的发了个威,朱大志竟然说话都磕绊了起来。 还真摆明了是个欺软怕硬的无耻之徒! 陆巧看着朱大志的眸子已经失望透顶,她不懂,她不懂朱大志若是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去招惹她,那次为什么要奋不顾身的去救她! 可若是喜欢她,为什么成了亲后就态度大变了!她既然成了亲,本也是真心想要把日子过好的。 但他们实在太得寸进尺,她的隐忍只加重了他们越来越过分的态度,日子久了,再大的恩情也被磋磨没了。 这一次是她看错了人,她认输! 陆巧沉着脸:“她是怎么对我的,你心里清楚,你是怎么对我的,我心里也清楚的很,今天索性把话说敞亮了。” “这日子你们若还是想过下去,就给我安分点,若是不想过了,那我们就趁早和离!” 朱大志听到她的话急了,连扶朱阿婆都顾不上,几步冲到陆巧身边:“你说过的,我只要把家里粮食和银钱都交给你保管,你就不提和离的事了的,你怎么又提了!” 陆甜讥笑了声,冷冷的看着朱大志:“我还说过让你好好管管你的态度,你听了吗!” 朱大志被她的眼神吓的僵了一瞬,平日里他对她再差的态度,她也没有对自已露出过这样的眼神,仿佛自已只是她一个陌不相识的人,甚至更冷。 他的心突然慌的可怕,一颗心止不住的往下沉,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要离他而去。 陆有为夫妇和陆甜听到这话惊了一下,原来陆巧已经提过和离的事情,他们原本还奇怪,朱家的人对陆巧这个态度,但为什么会愿意把家的钱和粮食都交给她来保管,原来这因为这出。 但更奇怪的是,若是朱大志不想和离,那为什么要对陆巧这个态度,对此他们是真搞不清楚,这一家子脑袋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朱阿婆本就看不过陆巧掌管着家里的一切,闻言'呸'了一声:“你别给我有事没事就拿和离出来吓唬我们!你也不看看自已,嫁进来这么久连个带把儿的都没生出来,还真把自已当回事儿了?” “最近我好声好气的让你再怀一个,你无视我就算了,你竟然还放话说你不可能在给我们老朱家生孩子。” “你出去问问,去问问谁家的媳妇像你这样,不孝敬公婆,不伺候丈夫,整日端着个脸,你是给谁脸色看呢!我看到你那副样子就来气!下不了蛋的老母鸡!” 反正都撕破脸了,朱阿婆顾不上陆有为父母和陆甜还在这儿,不留情面的话一句接着一句的出来。 乔玉听不下去叉着腰站起来怒骂:“你个老太婆说什么呢!你说谁是下不了蛋的老母鸡!!” 朱阿婆:“你说我说谁!嫁进来也这么些年了,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谁没生出来就说的是谁!” md! 乔玉忍不了撩起袖子就冲上去,干架她从就没输过,女人打架第一下就是互扯头发,乔玉在朱阿婆要来抓她的之前先一步就抓住老太婆的头发,往后狠狠一扯她的头就被动向后仰。 朱阿婆吃痛惨叫一声,奈何看不到伸手乱舞一通也没抓到乔玉的头发,她本就比乔玉的年纪大上一些,这会儿处于劣势更不是对手。 她大喊:“朱大志!你还不来帮忙!!” 乔玉占了优势,陆家的几人便没准备插手,听到朱阿婆的话,陆巧冷眼朝朱大志看去。 朱大志就是在浑,也没想过要跟丈母娘对打啊,他为难的想上前拉架:“别打了,娘,岳母,你们都别打了!” 他还没走近被乔玉转头一吼:“滚!有收拾你的时候!” 朱阿婆闻言破口大骂:“你想收拾谁!轮得到你收拾我儿子吗,你自已不好好管管你的女儿!小心我让大志休了她,我看她以后还能不能抬起头!!” 乔玉一巴掌'啪'的一声,扇到她嘴上:“我呸!我看你敢不敢休我女儿!我告诉你!你敢不叫你儿子好好跟我女儿和离,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朱阿婆猛的被拍了一巴掌人都懵了一瞬,反应过来像是发了狂:“啊!!你个贱人,你敢打我巴掌!!啊啊啊!” 她头被乔玉拉扯住,只能手脚乱舞,一时间像个发了羊癫疯的般,看上去像个疯子。 朱大志的爹上前帮忙,本想拉开乔玉却没想冷不丁被朱阿婆挥了一巴掌。 他气的一掌扇了过去,这次'啪'声比乔玉打过去的声音凌厉了数倍,朱阿婆的脸顿时通红一片,五个触目惊心的巴掌印慢慢闪现出来。 第85章 乔玉都被这声音激的楞了一瞬,看了看朱大志的爹又看了看朱阿婆,她自从嫁给陆有为后从来没被陆有为打过,跟村里人干仗倒是不少。 但这还是第一次跟人干仗被惊的愣住,陆有为见状上去把乔玉拉开,也被这一幕弄的眉头紧皱。 朱阿婆已经被打懵了,她捂着脸看着自已的丈夫却敢怒不敢言,无声的泪流下来划过伤口渣的生疼,将牙齿咬的紧紧的才没叫出声。 没想到朱大志的爹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模样,打起人来这么狠而且看朱阿婆的样子,怕是也没少被打,他们不敢想象朱大志会不会这么对陆巧。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48节 乔玉反应最快,她拉住大女就着急忙慌问:“你有没有被打过!” 谁敢这么打她的女儿,她非得跟他拼命! 陆巧摇头:“没有没有,阿娘放心,他们还不敢打我!” 朱大志对她的态度时好时坏,但确实没打过她,不然她早就失望的离开了。 陆家几人松了口气,这样的人家乔玉更不希望陆巧多待,她交代陆巧:“去收拾东西,今天就跟我们离开。” 这里的动静引起了朱大志大哥一家的注意,他们一家从旁边院子过来,她大儿媳妇身形消瘦如柴,一张脸惨白兮兮看着唯唯诺诺的,怀里抱着个小孩,看上去比小团子大一些。 她小心翼翼道:“这,这是怎么了?” 现场气氛凝固,没有人回她。 朱大志大哥看向自已父亲,“爹,你又打娘了?” 他父亲阴沉着脸:“我看她就是被打少了!这个家被她整得乌烟瘴气的!还有你!”他转头看向朱大志:“没有脑袋的东西!媳妇是你自已娶的,一天天被你娘撺掇着,指望着用她教你的方式驯服她,你自已看看有没有用!这个家迟早被你们搞散了!” 家里的事情朱大志的爹多少清楚一些,朱大志偏生要娶陆巧,但陆巧根本看不上他,他知道他们使了些方法但具体不知道是什么。 谁知娶进门后又嫌陆巧行事端着,想给陆巧一个下马威,想折了她的脾气养的跟大儿媳一样,而朱大志那个不成器的,好不容易求来的媳妇,竟然真听了他娘的话,对陆巧态度恶劣,想让她怕自已对自已死心塌地。 他虽然知道这些,但他懒得管便随了他们闹腾,只在陆巧和朱大志第一次闹和离的时候警告了下他们,没想到竟弄成了今天的样子! 陆巧听了他的话想不通的事情终于像串了线,难怪,难怪为什么朱大志对她时好时坏,白日里有朱阿婆时对自已的态度极尽恶劣,到了晚上却又像是变了个人,她时常被他的两种态度折磨的苦不堪言,没想到他们打的竟是这个主意! 她冷冷的看着朱大志:“我要跟你和离!” 想让她变成如他们愿提线木偶般的人根本不可能!若不是想到那次救人的恩情和世道女子的艰难,她早就离开这个家了,但她今天是真失望透了顶,连等到秋收后都等不了了! 朱大志已经慌了,他只是想让陆巧像大嫂对大哥那样听话,但他从没想过要和离啊! 他对陆巧道:“巧儿,别别别,我我,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对你那个态度了,别和离好不好,别和离!” 陆巧心意已决:“这次你说什么都没用,和离!” “不行!不行!”朱大志被她的态度刺激的心头一慌:“这世道你见过几家人和离的!而且我们还有孩子,和离了小团子怎么办!” 陆巧:“小团子跟我!” 跟了这么重男轻女的一家,还不定会把小团子养成什么样。 朱大志:“不!我不同意和离!” “由不得你同不同意!当初你们成亲我跟她爹就不同意,没想到成亲了后你们还不珍惜,竟敢这么对她!” 乔玉站出来犀利的看着朱大志,把陆巧拉到自已身后:“你别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算了!” 朱大志已经急的快哭了,他着急想去拉陆巧:“巧儿,你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最后一次好不好,求你了,不要和离好不好,我不要和离。” 乔玉一掌拂开他的手臂:“你别碰她!” 朱大志这反复无常的话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她每次快要心灰意冷时,他就用这种可怜兮兮好像失去了她就活不下去的样子来求她,陆巧每次就是被这样软了心,但这次她的心已经彻底冷了。 她看着朱大志的眼里已经再没有任何感情:“这些话你说过多少次怕是你自已也忘了吧!” “这次是真的!我保证!我保证好不好,巧儿,你忘了吗,你忘了当初我救你的事了吗?你说过你会铭记于心的!” 朱大志见这次的话怎么也不起作用,重提了救她的事情,他知道陆巧是个念情的人,也就是因为那件事,他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对她。 “什么意思!”乔玉和陆有为听着朱大志的话都一头雾水:“巧儿,他说的什么,他什么时候救你了?在哪儿?出什么事了!” 乔玉快急疯了,拉着陆巧就一通问。 陆甜是知道这件事的,她拉过乔玉的胳膊:“阿娘,我知道那件事,就是...” 乔玉:“就是什么!” 陆甜:“就是阿姐有一次去河边洗衣裳掉了进去,是朱大志救的她,所以...所以阿姐才会嫁给她。” 听到这话乔玉心底一痛:“巧儿!你糊涂啊!就算是救命的恩情,哪里需要你自已来还,你跟阿爹阿娘说啊!就是砸锅卖铁,阿娘也会想办法还了他的恩情!” “何须...何须把你自已搭了进去啊!” 乔玉红着眼眶,快要心疼死了,她们就说,为什么那时陆巧就是那么铁了心的要嫁给朱大志呢! 陆巧也终于憋不住痛哭出声:“我想着反正都要嫁人,我以为他们是安生过日子,我明明也想把日子过好的,我已经很努力了啊!” “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 第86章 陆巧抱着乔玉呢喃,一张脸蛋儿上布满泪痕。 乔玉心疼的把陆巧抱在怀里,一下一下的拍着大女儿的背,她的眼泪水也忍不住掉,哽咽到话不成语:“受苦了,我的女儿...受苦了,我知道。” “我知道。” 她快要心痛死了,大女儿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不敢想象她这几年是怎么过的! 陆甜也早就红了鼻头,她上前抱住两人:“阿姐” 她甚至后悔当初没有将那件事告诉阿爹阿娘,没有阻止阿姐嫁给朱大志。 母女三人哭成一团,陆有为也红了眼圈,看着躬在妻子怀里的大女儿痛心。 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后乔玉不可能在允许陆巧待在朱家,她直接吩咐陆甜带着陆巧去帮忙收拾陆巧和小团子的东西。 乔玉和陆有为留下来周旋朱家人,朱大志还想去阻止被陆有为直接挡在身前。 朱大志快要急疯了:“岳父岳父,你让开,你真要让我们和离吗!都说了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你们能怎么这样啊!” 乔玉叉着腰:“我呸!我只恨没有早点强硬让我女儿跟你和离!!” 眼见那边几人东西都快收拾好了,朱大志慌的不行,在顾不上跟陆有为和乔玉纠缠,就要推开他们去阻拦被朱阿婆拉住胳膊:“大志,你让她们走,我才不信她们敢跟你和离!” 朱阿婆料定陆巧不可能跟她儿子和离,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世道,她们敢闹和离就是把脊梁骨指着让别人戳! 再说了,连个儿子都不愿意给他们老朱家生,和离就和离了!一个生过娃被休了的下堂妇,还以为自已是什么香饽饽吗! “娘!我不要!你说过的,我按你说的做,巧儿就会对我死心塌地的,我不要跟她和离,我不要!!”朱大志拉着朱阿婆的胳膊着急,老太婆差点被他摇散了架。 她脸上的指印还触目惊心,被乔玉打过一顿后头发散乱披散在脸上,在加上脸上可怖的指印看着像个疯婆子般,被朱大志狠狠攥着手臂攥的生疼,一时间也有点恍惚,身子踉跄了下,看到旁边抱着孙子愣楞的大儿媳吼了句:“还看!还不赶紧来扶我!” 大儿媳被吓的浑身震了震,怯生生的放下孩子,过来扶着朱阿婆的胳膊:“娘,你先坐下。” 朱阿婆正找不到人撒火:“没点眼力见的东西,我口渴了还不赶紧给我倒水喝!你是个木头呆子吗!” 大儿媳垂着眸:“我,我马上给你倒。” 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看着这一幕的陆有为和乔玉眸子里像是生了火!看来朱家娘俩是想把巧儿变成她这大儿媳的样子,简直是痴人说梦! ! 等陆巧和陆甜收拾完东西出来,陆有为过去把两个大大的包裹提上,对乔玉几人道:“走!” 朱大志慌着去拉陆巧:“别走,巧儿,别别别走,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求你了,再给我次机会好不好,求你了。” 陆巧冷漠看着他:“和离的事我后面会来找你谈,从今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这么些年,你救我的恩情我也已经还了。” 朱大志:“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和离,我不会和离的!” 乔玉直接挥开朱大志的胳膊:“由不得你同不同意!” 说完她拉着陆巧:“走,回家!” 陆有为已经把骡车牵了过来,扶着三娘母抱着小团子上了骡车就准备走,突然陆巧叫道'等一下'。 朱大志还以为陆巧改了主意,欣喜的跑过来:“巧儿,你你不走了是不是?你原谅我了是不是?” 陆巧冷冷斜他一眼,越过他走进堂屋,饭桌上之前做好的满桌菜已经冰凉,她走过去端着做好的菜就进了猪圈,一股脑的倒进了猪槽里。 朱阿婆见状快急疯了:“你!你干嘛!你疯了是不是!!天啊!” 那可是肉啊!她看着都要心疼死了!天杀的! 陆巧看着她恨不得去掏猪槽的样子,轻笑了声:“这是我娘家人带来的,她们不吃,你也别想吃!” “你你你你!!”朱阿婆被陆巧的态度气的眼仁都翻白了,指着陆巧你了个半天,对方根本不理她,直接出了门。 朱阿婆崩溃大喊了一声“啊!!!” 她丈夫差点就又冲上去给她一巴掌,恶狠狠的盯着她:“都是你这个老东西惹的祸!你还敢喊!还不赶紧去给我做饭吃!!” 朱大志也拉着朱阿婆摇:“娘,怎么办,怎么办啊,巧儿真的要我和离了,怎么办!” 朱阿婆本就晕眩的头更加晕了,最后两眼一翻竟直直向下倒晕了过去。 “娘!” “娘!!” 这边陆家几人赶着骡车回清溪村,几人都不说话,气氛有些沉重。 陆甜抱着小团子,默默的看了看自家阿娘和阿姐。 乔玉少有的瞪了陆甜一眼:“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娘!” 她还记着刚刚朱大志救人的事情。 陆甜红着眼眶眸子布满水雾,她心里也悔的不行:“对不起,阿娘” 陆巧连忙道:“阿娘,不怪妹妹,是是我不让她们说的。” “她们??”乔玉猛的抬眼:“还有谁!还有谁知道?” “ ...大哥,大哥也知道。”陆甜垂着头。 “陆程!!”乔玉咬着牙叫了声,要是陆程此刻在,看她不打的他满地找牙! ! 陆巧愧疚道:“娘!你别,你别怪她们,是我自已,是我自已的问题。” 要怪就怪她自已,她自已当时也缠的动了心。 “哎”乔玉心疼的把陆巧抱在怀里,“别哭别哭,娘没有怪你,娘怎么会怪你呢。” 她心疼都来不及,怎么舍得怪她,只恨她自已没有早点强硬的带陆巧离开。 几人回到清溪村时,徐安和徐成才已经吃过晌午饭,徐安正在帮忙修陆家灶房的屋顶,见到几人回来疑惑了下怎么这么快回家了。 陆有为提着两个大包裹,徐安去接走近了才发现几个女人眼眶都红红的,而她的小妻子更是鼻头都通红着。 第87章 徐安把东西放下就暗自拉着自家小妻子:“怎么了?” 陆甜红着鼻头看他,嘴一瘪就要哭出声:“徐安。” 徐安心底一慌,拉着陆甜仔细察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别哭。” 三言两语说不清,陆甜看着徐安摇头,得知她们几人都还没吃晌午饭,徐安钻进灶房顺手把陆甜也攥了进去。 现在做饭来不及,徐安直接烧了一大锅水拿了麦粉和上准备煮面。 他把火点着后让陆甜坐下看着,边揉面边看着陆甜:“甜儿,出什么事了。” 去了一趟朱家,几人回来脸上都灰扑扑的,连饭都没吃就回来了,不难想象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灶堆里的柴火照的陆甜脸色泛着红光,一双润了水的眸子看上去更加明显:“我阿姐...要跟朱大志和离了。” 徐安动作一顿,他和朱大志没接触两次,别人的事情他不好多说,但看朱大志对陆巧的态度,却非良人。 陆甜细着声把刚刚在朱家发生的事告诉徐安,说到后面她泪水忍不住又开始掉:“我都后悔死了,早知道我就该跟阿爹阿娘说的,她们肯定不会同意阿姐为了恩情嫁过去!” 就像她,她们不会为了陆有为的恩情就把她嫁给徐安。 她哭的徐安心疼,他把手洗掉后站着把陆甜揽在怀里,轻拍她的后背:“不怪你。” 陆巧看着就是个有主意的人,她下定了决心,就算是乔玉和陆有为夫妇知道应该也没办法。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49节 本身他们就不同意,她不还是嫁了,这会儿说不了是谁的问题,只能说及时止损就好。 面条做起来快,几人没有胃口,都挑着碗里的面有些难以下咽,陆甜问陆巧刚刚要走了又回去干什么了。 陆巧突然想起朱阿婆看她倒了肉的脸,垂着的嘴角难的勾了下:“我呀,我去把我们做好的菜都倒到猪槽里了,我们不吃,也不能给他们吃!” “真的?”陆甜也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就是!别便宜了那个老太婆!” 乔玉想象着老太婆被气疯的脸,闷着的心情一下通畅了些:“不愧是我的闺女!” 看着几人碗里的面都动,她张罗着:“都给我吃!” “别为着这样的人倒了胃口,总算是脱离了那一家子,以后我们把自已的日子过好,不用再看到那一家人的嘴脸应该是值得庆祝的事情!” 陆有为点头:“对!为了庆祝巧儿和小团子回来,下午我就去捉只鸡来杀!晚上吃鸡。” 乔玉闻言咂吧了下嘴,一共就才三只下蛋的鸡,上次杀了一只还剩两只,这若是又杀一只不就只剩一只了... 算了!大不了再买几只小鸡崽回来养,乔玉大手一挥:“杀两只!今晚吃个过瘾!!” 陆有为: …… 倒也没必要杀两只... 傍晚陆程回来时,远远的看见了小团子,他激动过来抱起来,看到院子边上的鸡毛,对着屋子里吼:“娘,你们又吃鸡了吗?” 乔玉可算等到了他回来,两个女儿不好打,这儿子她可不手软,她在里面吼了声:“陆程,进来!” 陆甜拼了命的朝陆程眨眼睛,奈何陆程眼里只有鸡根本看不见,以为又是乔玉给他留了肉,飞叉叉的就跑了进去。 刚进去就传来他的惨叫声。 “啊!娘娘娘!” “别打了!啊!” “耳朵要被拧掉了!啊!!娘!别打了!!” 陆程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院子里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抿了抿唇。 听了好一会儿后,屋子里的动静还是不小,陆甜推徐安的胳膊:“要不你进去看看?” 徐安:“......”他摸了摸鼻子,听着乔玉河东狮般的声音,也有点不敢进去。 到了吃晚饭时,陆程总算知道了今日一天发生的事情,对于乔玉的一顿毒打他只能抱着脑袋挨着。 他作为大哥,当初没有阻止陆巧是他应得的。 陆巧和陆甜倒是心疼坏了,看着陆程的耳朵都被拧的肿了,两人一个劲的给陆程夹鸡肉吃。 说杀两只鸡,乔玉就真拉了两只鸡杀,桌子上两只大盆一个装着炖鸡,一个装着烧鸡,看着就诱人。 见着两个女儿的动作,乔玉一把将陆甜正要夹到陆程碗里的鸡腿拦截:“给他吃鸡脖子!” 说着她就把鸡腿夹到了徐成才的碗里。 徐成才愣愣的看着碗里的鸡腿,在乔玉的视线下到底没敢夹还回去... 陆程讨好的给乔玉夹了一个鸡腿:“娘,谢谢你手下留情没打脸。” 不然他明天怕是没法见人了... 乔玉被逗的笑出声,没好气瞪他:“活该!” 陆程舔着脸陪笑,“是是是,我活该!” 他转头对陆巧道:“巧儿,你带着小团子放心在家里住下!” “往后你想再嫁就嫁,不想嫁也没关系,大哥养你!” 他虽然对陆甜偏心,但对陆巧也是打心眼里疼的,想到自已明明可以阻止却任由陆巧受了几年的罪他就愧疚。 陆巧逗他:“养了我们你不娶媳妇了啊。” 陆程:“不娶就不娶呗!反正我也...”他的话被乔玉瞪过来的眼神吓的止住,眼看乔玉的筷子又要招呼到自已身上,赶紧求饶:“娶!娶!娶!肯定会娶的,我还要给娘生大胖孙子呢!” 见乔玉终于收了筷子,陆程松了口气,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刚好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们,我呢!从今日起正式升为了学堂的先生了!” “从今以后,月钱上涨成二两白银!!” “!!!” “你说什么!!多少银子?二两!!” 乔玉瞪大了眼,嘴里险些可以放下一个鸡蛋,她虽知道先生的月钱会高很多,但从没想过竟有二两这么多! 对于镇上的大户人家,这钱虽算不上什么,但对于她们这一年也才能用一两银子的村里,这简直是笔巨款了。 那不是一年都有二十四两银子了! 天! ! ! 陆程:“说来也凑巧,王先生那不成器的儿子昨日被打了一顿,不知是谁下手挺狠的,据说要卧床一个多月。” “事情闹的挺大,最后一问竟又是因为他调戏姑娘的问题,王先生自觉连儿子都教不好何以育人,就主动请辞了,然后就让我顶上了。” “……” 陆甜和徐安默默对视了眼,不会这么巧,昨日徐安打的就是那个王先生的儿子吧... 第88章 桌上几人都震惊在陆程以后可以每月拿这么多的月钱中,没有注意到陆甜和徐安的反常。 乔玉:“那王先生舍得这么高的月钱,说辞就辞了?” 姓王的先生不是陆程的老师,但在学堂里还挺出名的,其中最出名的就是他的儿子,没少给他惹事,有的人家被他们用钱堵住了口,但还是有些硬气些的人家闹到了学堂里。 前段时间才有人来大闹了一场,把王先生整的苦不堪言,保证了一定会好好教育儿子,把他关在家里,谁知这才过了多久,就又惹了事还被打成了那样! 陆程:“王先生家里经商,是镇上有名的大户,对这点月钱根本看不上,不过是因为他有颗育人之心,才会在我们学堂任教。” 乔玉感慨:“那咋这么好的人教出来这样的儿子呢!” 陆程摇头:“应该是从小锦衣玉食,被家中惯坏了,王先生本是个挺好的人,可惜了。” 不管怎么说,陆程升了先生总是好事,且还有这翻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月钱,乔玉顿时喜笑颜开,嘴都笑的合不上了。 她对陆程的态度大变,挑了一个鸡腿夹进他的碗里,把鸡脖子夹到自已碗里:“吃鸡腿,娘吃鸡脖子!” 陆程:“......”倒也不用这么现实。 白日的阴郁终于被陆程带回来的消息冲散了些,陆程把银钱拿出来,他没有成亲也就没有分家,平日里赚的月钱都会分一大部分出来给乔玉做家里的开支。 他把一部分给乔玉,又拿了一部分出来给陆巧:“巧儿,这钱你拿着,不够了就跟大哥说。” 陆程的钱陆巧自然不可能要,陆程肯定要是娶妻的,不会有人喜欢和离了的姑子住在家里,且自已丈夫的银钱还养着姑子和侄女。 朱家的银钱都握在她的手里,这些年她也存下了些,原本她想着等到秋收后和离她分走一部分粮食和银钱,回到清溪村在从别人手里买两块地,再在陆家的隔壁修一间屋子。 经过这一遭她已经没了再成亲的想法,往后就和小团子相依为命,屋子也就不用太大,只要有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她相信她一个人也能把小团子好好养大。 得知她的想法,陆程面上沉了几分:“说的都是什么话!先不说我以后成不成亲,就算要成,那也是我自已搬出去劈房子出来,这间房子是爹娘的,那就永远是我和你和甜儿的家。” “不管是谁住下都是应该的,这是你们的家!” “难道在你心里,我是那种会为了自已让你们连家都没有了的人吗?” “在说银钱的事,我这不是还没成亲吗,既然没成,我们也没分家,那我的银子就可以拿出来给你们用,你们放心吧,以后我若是真成亲了,自然是会以妻子小家为重,但现在你们才是我最亲的人,那我的银子你们就用得。” 陆程不容反驳的把手中的银钱塞给陆巧,又拿出一些给陆甜:“来,大哥给你的零花~” 陆甜和陆巧都被陆程的一番话整的眼热,陆巧握着银钱的手攥的很紧,指尖都泛了白。 乔玉一脸欣慰的看着陆程,可算是念书没念傻。 她把陆巧攥着银钱泛白的手握住:“就是,他是大哥,给你你就用着,小时候他只会念书,家里啥活不干,你不知道帮他分担了多少事情。” “你就想着你小时候帮他做的饭,洗的衣裳这钱你也拿的,安安心心的用!” 乔玉看着自已的三个儿女,心中又是酸涩又是欣慰,都是几个听话懂事的孩子。 陆甜破涕为笑,故作为难道:“阿娘,那我都不好意思拿了,我可没给大哥做过饭洗过衣裳。” 乔玉嗔了下陆甜:“你呀,得了便宜还卖乖,是是是,你是我们的小宝贝,我们就愿意宠着你行了吧!” 陆甜扑进乔玉的怀里,软软糯糯的撒娇:“阿娘~” 陆有为擦了擦眼角:“双喜临门,今日杀两只鸡算是杀对了!” “哈哈哈,就是,赶紧吃,今晚吃鸡!” “吃个够!” 等陆甜重新坐回位置上,徐安低头不动声色的帮她擦了擦眼尾和鼻涕,在她耳边轻念了声:“小哭包。” 陆甜本还在吸鼻子,闻言像只受惊的小鹿般,猛地抬头瞪过去,那一双清澈带雾的眸子,犹如两颗晶莹剔透的宝石,没有丝毫威慑力,反倒像只被惹怒的兔子,惹得人更加忍不住想要逗弄一番。 徐安转了转眼眸,给她夹了个鸡翅:“吃吧。” 陆甜嘴里恶狠狠的咬着鸡翅,一双狐狸眼哀怨的看着徐安,不难想象她把鸡翅当成了谁... 原本她们还计划着明日去县里,这会儿陆甜也不想去,陆巧心情肯定不好,她想陪陪阿姐。 乔玉开口:“要不巧儿和小团子也一起去,正好散散心。” 陆甜一想也对啊,正好带阿姐也一起玩玩儿,陆巧下意识想拒绝,去趟县里也得不少花销。 陆程正在跟鸡腿较劲闻言抬头:“去,我也去。” 他抹了抹嘴角的油:“升了先生后我可能就没办法日日回来了,我准备在镇上租间屋子,正式上任之前学堂给了我几日的假期。” 当属陆甜最高兴:“好啊好啊!” 徐安看向乔玉和陆有为:“岳父岳母要不也一起去走走?” 乔玉和陆有为一辈子没出过镇上,听到徐安的话连连摇头:“你们去就行,去了后多玩两日。” 有陆甜和陆程的劝说,陆巧也就半推半就的同意了。 几人说好明日吃了早饭就出发,晚饭后徐安问陆甜:“要不你今晚也回家住?” 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陆甜的房里床不小,但睡下她们四人应该也有些拥挤。 陆甜摇头:“不要,住的下的,以前我们娘仨就喜欢挤一个被窝里,这会儿多了个奶团子,睡着肯定更加舒服。” 徐安:“......” 跟他睡就不舒服了? 第89章 翌日一早徐安就来了清溪村,看到他怀里抱着的母鸡时,陆甜憋着声没笑出来,实在是他这个大个块头抱只母鸡有些怪异。 徐安轻敲了下她的手把鸡给乔玉:“岳母,这鸡给你,你养着或者杀来吃了都行。” 乔玉笑的乐呵:“我帮你们养着,回来了你在抱回去。”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50节 徐安:“不用,等回来了我在买几个鸡崽养,这只你处理就是,或者留着下蛋,小团子得吃。” 原本乔玉还准备今日去镇上买些鸡蛋回来,昨日杀鸡杀的爽,都忘了小团子要吃鸡蛋的事了,养小鸡崽子没那么快,有了这只倒也能解燃眉之急。 这么久以来,乔玉已经不再跟徐安客气,她笑道:“行,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你们在县里好好玩,注意安全就行,特别是几人不要走散了。” “家里你放心,你爹我们也会好好照顾的。” 徐成才已经在陆家住了一段时日了,对此徐安感激不尽:“谢谢岳母,辛苦岳父岳母了。” 乔玉:“哎哟,说什么辛苦,你爹现在每天帮着你岳父的忙,你岳父最近做事进度快了许多,前日还卖了六文钱呢,我要分给你爹,你爹非不要,怎么说也是我们占了便宜呢!” 徐安笑了笑,徐成才住了这么些日子,不说他们对他的照顾,就说每日吃的粮食就不少了,她们怎么会占到便宜。 知道陆家都是一家顶好的人,徐安默默把她们的情义记在心里,以后好好报答他们。 吃过早饭后,几人收拾了一些东西就准备出发,徐安交代徐成才:“过几日我们就回来了,回来后就接你回家。” 徐成才:“嗯,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特别是陆丫头几人,你要保护好她们,千万不能走散了。” 这话乔玉和陆有为都对几人说话,除了陆程,几个孩子从没出过这么远的门,他们说不担心是假的,只是有徐安在,他们放心了很多。 徐安:“我知道。” 徐成才嘴唇动了动,看到陆家几人没朝这边看才对徐安说道:“去了后若是轮椅太贵了就不要买了,爹瘫了这么就早就习惯了用不用都可以,去了县里好好带着陆丫头玩玩。” “我还是那日和你岳父聊天才知道,你出事那天,陆丫头跑过来的场景他到现在都还历历在目。” “那段小路你是知道的,你知道陆丫头跑过那段小路只花了多久时间吗?”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你可能想象陆丫头的身子,跑那段路只花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吗?” 可想而知她是用了怎样的速度!徐成才说着眼底蓄了些雾,怕被察觉他赶紧拉着袖子擦掉。 徐成才:“还有她跟着去山里救你,那天发生的每一幕你岳父告诉我时都闪着泪光,那天她求着别人去救人,求了很久,没办法了她才不顾我的阻拦冲了出去,和你岳父大舅哥带着你回来的时候,我都险些没认出来她。” 徐成才重重道:“你一定要好好待陆丫头知道吗!好好补偿她。” “一辈子都不可负她。” 徐安僵着身子站在徐成才的身前,那天发生的事情陆甜只给他说了大概,然而,她却丝毫没有提到自已当时是如何卑微地苦苦哀求他人帮忙,又是怀着怎样焦急万分的心情,一路奔向清溪村,找陆有为和陆程一起去救他。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徐安想象不到,他真的想象不到又懒又娇气的陆甜能用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跑过那段路,他也想象不到陆甜是用怎样的毅力跟着陆有为和陆程上山找他的。 他的拳头紧握,内心深处仿佛被一场汹涌澎湃、势不可挡的惊涛骇浪狠狠地冲击着,久久不能平息,那冷硬的眸中竟有几分湿意。 徐成才很想拍拍儿子的肩膀,但他坐在凳子上根本够不着,他叹了口气:“去吧,她们都在收拾好了。” 徐安蹲下身子,喉间哽涩:“爹,你放心。” 陆甜于他,比他自已的命都重要。 那边几人收拾好后也跟着乔玉和陆有为道别。 同样的话乔玉和陆有为又说了遍,陆程笑她们:“我出去那么多次,怎么没见你们这么担心我呢。” 乔玉:“能一样吗!” 这不仅三个宝贝儿女都在,还有小团子呢。她特意交代陆程:“记住,你要照顾两个妹妹还有小团子。” 陆程耍宝式的应道:“保证完成娘的交代!” 乔玉被逗笑拍他胳膊:“都做了先生了还这么不着样!” 只要行走,道再久的别终要分离。 几人坐在骡车上远远的还能看到乔玉几人望着她们的身影。 县里离清溪村有百多里的路,骡车没有单独骑骡子快,加上一行五人路程就更慢了,过去的路上就要花上两个多时辰。 中途几人到一个茶摊休息,陆程下了骡车展了展身子接过小团子后把陆巧扶下骡车。 陆甜这边就更方便了,徐安双手掐住她的腰,一个用力就将她提了下来。 陆巧陆程:“......”两人面面相觑片刻后先一步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徐安帮着陆甜理了理衣裳:“累不累?” 陆甜摇头:“不累。” 她没行过这么远的路,一路上都看着周围的景色,“还有多久到县里?” 徐安估算了下:“大概还有一个时辰左右。” 陆甜点了点头,那边陆巧和陆程两人已经找好了位置落座,等徐安套好骡子后两人也过去。 坐下后陆巧神色暧昧的推了推陆甜的胳膊:“两人在哪儿说啥呢?” 陆甜不接她的茬:“我就问问还有多久到。” “切~”陆巧想着看着幺妹被徐安一下就拧下车的样子,她悄悄在陆甜的耳边道:“你说你们晚上的时候,他是不是也能直接把你这样这样~~”陆巧说着手上翻转了几圈,意思不言而喻。 陆甜羞怒的瞪过去:“阿姐!” 她说着就要去抓她的痒痒。 陆巧最怕痒了,跳起来就准备跑开,一个没注意踉跄一下。 “小心!” 陆巧下意识闭上了眼,意料之中的摔跤没有等到,她慢慢睁开眼,一个长相温润俊秀的男人揽住她,他的眉眼温柔:“没事吧?” 第90章 男人揽着她肩膀的手透过薄薄的料子传来他的体温,陆巧突的一下站直身子,双颊上立马爬上红晕,这次出来陆甜特意让她穿了上次给她新买的衣裳。 这会儿翠绿色的衣裳将她的脸色衬的白嫩无瑕,脸上瞬间布满的红晕让她看上去像个娇俏的小女孩,全然看不出是个生了孩子的母亲。 陆巧整理了下衣裳,红着脸对着扶她的男人道谢:“没事,多谢公子。” 江逸看着陆巧一张红扑扑的脸愣了一瞬,直到被旁边的妹妹推了下胳膊才反应过来,他清了清嗓子:“小娘子客气,没事就好。” 陆巧已经许久没被一个男人叫小娘子了,红润的面颊温度又上了升了些,她朝男人再次颔首示意后回了她的位置坐下。 差些闯了祸陆甜抿着唇:“阿姐,没事吧?” 陆巧摇头,视线里发现刚刚帮过他的男人和他同行的女人也找了茶摊另一个位置坐下。 陆程看了看那边的两人:“那个男人反应倒是快。” 他刚刚也站起来了,只是没等他去扶住陆巧,那个男人就先一步从后揽住了她的肩膀。 陆巧把小团子接过去斥他:“别说了。” 这边江逸和江诗瑶落座,看见自已哥哥不动声色的朝那个方向看了两次,江诗瑶笑:“怎么,看上了?” 等掌柜的把茶上好走了后,江逸才不赞同的看了眼自家妹妹:“不可胡乱说话!” 江诗瑶撇了撇嘴,她背对着陆甜那桌,想了想又回头朝那边看去,谁知她还没看到让自家哥哥竟然失态的女人,倒先看到了另一张男人面孔。 顿了一下后她浅浅呼了口气,那一瞬间加速的心跳让她微蹙了下眉头,不待江逸察觉,她又若无其事的转回视线。 几人从家里出发时带了些饼,是乔玉一早起来特意烙的,还一大早去扯了野葱,就指望着她们路上饿了垫垫肚子。 徐安把饼拿出来,已经冷掉的饼还能闻到淡淡的葱香味,配着茶水倒也不错。 眼见陆甜不一会儿就吃完了一张,徐安淡笑看着她:“饿了?” 已经到了用晌午饭的时间,确实有些饿了,见小团子不想吃饼,陆甜把带着的肉干给小团子:“吃这个。” 小团子已经会跟着学说话,陆巧教她:“说谢谢小姨。” “谢谢小姨” 小团子小奶音黏糯糯道。 萌的陆甜抱着她的小脸蛋子亲了一口:“小团子真棒!” 小团子被亲的懵懵懂懂的看着自家阿娘,陆巧笑了笑:“小姨夸你呢。” 肉干半天嚼不动,小团子又看上了果脯,她把肉干给陆巧:“阿娘吃。” 见陆巧拿走吃了后,小团子一双水汪汪的黑眼珠子看着剩下的果脯,甚至还吞了吞口水。 桌上几人都被逗的笑出声,陆甜重新拿果脯给小团子,她接过后煞有其事的说了句:“谢谢小姨。” 太萌了!粉嫩的小团子把江逸的视线都引了过去。 江诗瑶暗自对他道:“你没听到那个小女孩叫的她什么吗?” 江逸嘴角勾着的笑意一僵,他把茶杯里剩下的茶一饮而尽后起身:“走吧。” 给掌柜的银钱时,江逸看了看隔壁的一桌,他和江诗瑶各骑的一匹马,两人牵好马后各自上马,两声'驾! '同时响起,两匹马同时奔出去。 陆程被动静引的看了过去,'嘿'了一声,看来是富贵人家,两人竟都骑的马。 时下马的价格可不低,家里有马的人家怎么都有些家业。 陆巧抬头时,两匹马已经没有踪迹。 几人吃饱了东西又歇息了会儿就打算继续赶路,徐安去付银钱时被感知刚刚的那个男人已经给他们付过了,闻言他蹙了蹙眉。 那边几人已经快要登上骡车,徐安走过去:“茶钱被刚刚的那个男人付了。” “啊?”几人都有些惊讶。 他们并不相熟,虽说这茶值不到几个钱,虽说看那两人应是富贵人家,但也没到素不相识为别人付钱的地步吧... 人早就走的没影了,付了便也只能付了,几人重新赶路。 到了县里已经未时末,几人准备先找到旅店把骡车安置下来。 清水县不算大县,但人口不少,县里的繁华比之镇上更胜一筹,临街上大大小小的商铺,酒楼和琳琅满目的商品一时让几人看花了眼。 街上的行人不少,陆巧紧紧的抱着小团子,陆甜紧跟着陆巧,徐安的视线自然紧紧锁定在小妻子的身上。 只有陆程一双眼睛四处看,他是来过县里两次的,不过也是两年前的事,他观察着县里的变化。 街上的酒楼旅店不少,那些看着就气势磅礴的酒楼他们自然住不起,只能看看一些低调点的旅店。 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家看着合适的店,几人进去小二热情的迎上来:“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徐安开口:“三间人字号房。” “好嘞!几位客官随我们来。” 陆甜拉徐安的袖子:“两间就行,我跟阿姐小团子住,你和大哥住。” 徐安:“...你不跟我住?” 陆甜:“我怕阿姐一个人带着小团子害怕,我去陪她,这样还能省一间房钱。” “......” 徐安转头对店小二改口:“两间人字号房。”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51节 “好嘞!两间人...”小二正要迎他们去房里,门口又进来两个人,一看行头就是富贵人家,他眸中亮了瞬,咧着一口大牙更加热情的迎上去:“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江逸看到几人时,进门的动作一顿:“两间天字号房。” “好嘞!两间天字号房!!”小二朝着吼了一声,声音洪亮。 屋内的几人看到两人也微顿了下,缘分果然妙不可言... 带着江逸和江诗瑶去天字号房的同时,小二也招呼着陆甜几人:“客官,两间人字号房随我来。”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几人安顿下来。 陆巧和陆甜都还没住过旅店,两人放下东西打量房里的一切,其实房间看上去也就是很普通的屋子,甚至不比家中的房间大。 第91章 不过里面东西倒是一应俱全,中间还摆了一张小桌,陆巧把小团子放在床铺上:“小团子累了没?” 小团子一脸新奇的看着陌生的环境:“阿娘不累。” 陆巧笑了声:“应该是说,阿娘,我不累。” 闻言小团子糯糯的重复了遍:“阿娘,我不累。” 陆甜和陆巧被萌的同时笑出声,陆巧看着乖乖软软的小团子,这几年来,她最不后悔的就是生下了小团子,多少难熬的时候,都是她这张乖巧的小脸蛋软化了她的心。 坐了这么久的骡车几人也累了,决定先休息下吃了晚饭在出去逛逛,小团子已经睡的憨甜。 陆甜躺下后抱住陆巧:“还是阿姐抱着舒服啊。” “你确定?徐安那身腱子肉抱着不应该更加舒服~”陆巧戏谑。 “哎呀,阿姐!” 这头陆程和徐安两人面面相觑,虽说那床吧是有那么大,但两个大男人躺上去,特别是还有徐安这么“大!”的男人,两人一起睡的话怕是互相抱着才能不掉下床了。 陆程看了看床,又看了看跟床差不多长的徐安,当即决定:“我再去开一间房。” 这张床两人睡确实不行,徐安把自已的东西拿上:“你睡,我去开。” 陆程见状也就没客气,脱了鞋就躺上床:“行。” 店里的人字号的房间不少,小二问有没有需求时,徐安看了看陆甜住的那间房:“那间隔壁有人吗?” 小二:“没有人,客官随我来。” 上楼梯时,徐安碰上了白日给他们结茶钱的两人,江逸和江诗瑶正准备出门,下楼梯时和徐安迎面撞上。 徐安没有动作,倒是江逸温润的朝徐安颔首算是打招呼。 店小二还在跟徐安说话:“客官,你加的那间房里面桌子有一个腿有点不稳,你多担待些,不行我就帮你换间房。” 徐安:“没事。”他回头看了看已经下去两人的背影,眸光深了几分。 出了店江诗瑶蹙着眉头:“他们开了三间房?” 江逸淡淡看了她一眼。 “别说你不好奇!” 刚刚听到几人开两间房的时候,她可是看到她家大哥眉头皱了皱的,虽然一闪而过,虽然很轻微,但她可从来没看见过! 江诗瑶分析:“这个长的特别壮硕的男人明显是跟那个长的漂亮的女人是一对,为何他会单独住一间房?难道是还没成亲?” 江逸:“你管的太多了。” 江诗瑶不理他的话:“看来另外两个人应该是夫妻,别说,那个小奶团子挺像那个男人的,好像经常也是那个男人抱着。” 江逸:“再这样下次就不要跟我出来了。” “ .......”江诗瑶朝着前面江逸的背影吐了吐舌。 江逸回头,眼神无波却莫名让江诗瑶抖了一抖,他淡淡开口:“还不跟上?” “...来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时,休息的差不多了的陆巧和陆甜带着小团子去敲他们的门,半晌没人开门两人还疑惑了阵。 陆巧抱着小团子:“他们难道自已出去了?” 不可能,徐安若是出门肯定会来跟自已说,陆甜摇头:“应该不会。” 另一侧听到动静的徐安打开门,见到他人陆巧和陆甜都瞪大眼看了看两人敲的房门。 ......敲错房门了? 徐安走过来疑惑问她们:“怎么?大哥不在 ? ” 陆甜:“啊?” 徐安给她们说了下另开了间房的事,刚刚怕她们已经睡着,也就没去跟她们说。 陆程显然自已出去转去了,天色渐暗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他应该不久就会回来,旅店大堂就有堂食,几人决定就在大堂等陆程回来。 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几人寻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旁边的窗户临街,转头就能看到外面的街道。 旅店对面是家卖胭脂水粉的铺子,不时有衣着光鲜的女人从铺子出来。 陆甜瞧着好奇,她和陆巧两人都没买过这些,最多冬季时会在镇上的小铺子买上一盒香膏抹抹手和脸蛋以防冻伤。 徐安看她模样:“去瞧瞧?” 她的脸上不擦那些也很好看,但女人应该都喜欢那些。 陆甜拉着陆巧:“阿姐,我们去看看?” 陆巧有些犹豫,瞧了她也买不起,加上还要带着小团子,哪里味道大人也多她怕小团子害怕。 陆甜:“让徐安带会儿小团子。” 她说着就把小团子抱到徐安的怀里,冷不丁被换了个位置脱离了阿娘温热的怀抱,小团子转头就看到徐安那张带着些凶相的脸。 她小嘴一瘪就'哇! '的一声哭出来,小手手小脚脚胡乱挣扎:“阿娘,阿娘,我要阿娘,呜哇哇” 陆甜:“......” 她赶紧又抱着小团子转了个边,重回阿娘温暖的怀里,小团子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家小姨,一副就差没质问陆甜为什么要把给那个吓人的小姨夫的样子。 陆甜哭笑不得:“小姨错了,小姨带你出去买糖葫芦吃好不好?” 小团子粉白的脸蛋儿上还撅着泪,听到糖葫芦两颗大眼珠子亮了亮,咬着小嘴巴:“好” 街角斜对面就有人捧着大串糖葫芦叫卖,陆甜抱起小团子:“走。” 徐安站起来就准备跟上被陆甜阻止道:“你别来了,小团子怕你。” “ ......” 陆巧憋着笑对徐安道:“大点就好了,你看现在你跟她做一张桌子她都不怕了。” 徐安:“......” 没有被安慰到... 糖葫芦的位置就在街角斜对面,徐安透过窗户能看到那边,他视线紧紧看着三人,突然眉头紧蹙直接就从窗户就跳了出去。 陆甜刚把糖葫芦给小团子,摸荷包的时候心底咯噔了下,一双手飞快把腰间摸了个遍。 没有了!她的荷包怎么没了! 这次出来的银子虽说她多数都交给了徐安保管,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自已身上也揣了些,她的荷包一直都栓在她的腰间没有离过身,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她一颗心止不住往下沉,手脚都有些颤抖,想到那是徐安多么辛苦赚回来的银子,里面还当着上次他给她买来的簪子,她就忍不住哭了出来。 第92章 徐安已经跑了过来,他眼睛紧盯那个小偷逃跑的方向对陆甜道:“别怕,我去追回来,带着她们回店里等我。” 陆甜拉着他:“你小心点,追不回来就别追了,安全最重要!” “我知道” 徐安说完就朝一个方向追了出去,他步子大,几个瞬间就不见了人影。 陆甜捏着手指,心中慌成一片一脸担忧。 陆巧先劝着她回店里,回去后陆甜一颗心都在外面,一双眸子紧紧盯着窗口。 偷陆甜荷包的人是个惯偷,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专挑人多拥挤的巷口钻,徐安的视线紧紧锁定住那个身影,但奈何街上的人太多,任他步子再大没有施展余地。 眼看越追越远他担心还在店里的几人,徐安眼底一沉从胸口摸出了弹弓,他打猎用的弓其实这次也带了出来以防万一,不过藏在了骡车底下。 弹弓更方便带在身上,他边追边从一侧摸出几块石子,幽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前方四处窜躲的人,徐安最开始对准的是那人的脑袋,扫了眼拥挤的人群后,藏着郁色的眸子沉了沉换了个位置。 '嗖'的一声后,那人痛呼一声抱住自已的胳膊,他转头朝后看了一眼,就看到人群中鹤立鸡群的徐安,看着他拉着弹弓的摄人模样,他被吓的身子一颤,使劲挥开周围的人只想赶紧逃离。 徐安拉开弹弓又朝他攻去,人太多攻击不了他的腿,他只能朝他的身上攻击。 那人被打的呼痛连连,明明也就是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头,打到身上却像是被镶进了肉里般,钻心刺骨的痛席卷而来。 看他跑不动后,徐安几个大步上去揪住他的衣裳,周围人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一幕。 徐安沉声道:“荷包拿出来。” 那人被接踵而来的石子打的痛出一身冷汗,抱着上半身蜷缩在地上惨叫,听到徐安的话抬头:“什么荷包!不懂你说什么!” 徐安:“刚刚偷的荷包拿出来!” 小偷看着年岁不大,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尽管痛的一身冷汗,一双眼睛还是恶狠狠的瞪着徐安:“你放屁!你那只眼睛看到小爷偷东西了,我告诉你!敢诬陷我,小爷要报官!” 周围人看着这一幕都在指指点点,不一会儿他们周围就围满了人。 徐安不可能看错,刚刚就是他趁着人多摸走了陆甜的荷包,他黢黑的眸子紧紧盯着那人,看到他有恃无恐的神情徐安心底一沉,看来他应该有同伙且已经转移了东西。 从他看到后就追了过来,一路上行人巨多,他何时和人换了手他确实没有看到。 陆甜的那个荷包里面的东西他都知道,除了防身的二两银子,还有他给她买的那个簪子。 她甚至路上都没舍得带怕弄丢了,想着到了县里在戴上。 那人有恃无恐的对着徐安喊:“别以为你长的壮我就怕你!不信你搜,今日搜出了你所说的荷包我把头给你当凳子坐,若是搜不出来,你别怪我不客气!” 旁边围观的人跟着指指点点 “什么意思,抓小偷?” “看这人的样子应该确实没有偷吧,他都叫这人直接搜身了。” “你别说,这人真的长的好高好壮,怕不是仗势欺人吧!”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52节 “就是,这娃子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你看被他打成什么样了。” “这位壮土,你凭什么说他偷了荷包?有什么证据?” “对呀!你总得有证据才能这样打人吧!” 小偷见周围人都在为他说话,索性耍起了不要脸:“天理不公啊!这人仗势欺人啊!你们看看他下手多狠,不仅把我打成这样样子,我好好一件衣裳也被他弄破了!” “哎哟,你看这人,这么大的个子跟一个小子这么过不去,没事,你让他把你的衣裳钱赔出来。” “就是,你别怕,我们这么多人呢,量他也不敢怎样!”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徐安,活像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徐安沉着脸握紧双拳,里面的二两银子他可以不在意,但那个簪子不能丢! 斜边酒楼里,江逸正在跟人说话,被江诗瑶叫住看向下面街道,徐安的体型在人群里很是出众,几乎不用特意找就能看到他。 江诗瑶:“是他们一起的那个男人。” 楼下嘈杂声很大,听不出是个什么情况。 江逸收回视线跟桌上另一个男人道:“李兄,我所说的事还得拜托你了。” 那个男人回了句“客气”后起身跟他们告别离开。 江诗瑶拉他:“哥,我们下去瞧瞧!” 他们下去时,徐安还在跟小偷对质,那人转移了东西有恃无恐,一副死不承认的样子。 徐安没有管周围人的声音,银子他可以不要,但那个簪子必须得拿回来,他沉声又说了遍:“把荷包拿出来!” “呸!小爷说了小爷没有偷!我去那儿给你拿出荷包!我看你是诚心看我好欺负赖上我了是不是!” 徐安已经不想在跟他废话,伸手钳住了那人的肩膀,一个用力就响起脆声。 “啊!!” 那人痛的一声惨叫,一只胳膊软塌塌的搭在肩上,痛的他抱着胳膊打滚。 徐安把手放在他另一侧的肩膀上,沉声开口:“在给你一次机会。” 那人痛的冷汗淋淋,他看向周围刚刚帮他说话的人,企图有人能帮帮他,谁知那些人早被徐安的狠厉吓到,甚至在徐安眼神扫过来时集体后退了步。 太吓人了,不过眨眼间就卸了人的一只胳膊,这人不仅长的魁梧出手也狠辣,一时都不想惹祸上身! 小偷也没想到今天碰到了个硬茬,他还在犹豫间徐安的手已经开始暗暗用力,吓得他立马求饶:“别!别卸了!我还给你!还给你!!” 徐安:“让你的同伙丢出来!” 说完他视线扫了扫几个刚刚冒头最激动的几人。 小偷已经被他吓破了胆,若是两个手都没了他以后就没活路了,他仰躺着朝天上吼了声:“还给他!” 第93章 过了好一会儿才响起一声脆响,不知从什么方向扔出了一个荷包,见到熟悉的东西徐安才放开了那人的另一只胳膊。 周围人开始骚动,没想到那人还真是小偷,且明显小偷的同伙就在这里,一时间都摸向自已的腰间,唯恐自已不注意间也被摸了包。 “我天!还好我的钱袋子还在。” “我的也还在,老天保佑!” 突然有人惊恐出声:“我的不见了!我的钱袋子不见了!” “我,我的也不见了!那可是我家老父救命的钱!” “我的玉佩呢!我挂着的玉佩也不见了!” “天,我的...” “找他!肯定是他偷的!” “对,不是他也是他的同伙!别让他跑了!” “拦住他!” 一时间不少人朝着地上的小偷围了上去,里面到底是有多少人真不见了东西还是想趁乱巴上一坨不得而知。 徐安还担心店里的几人,没有理会已经被包围起来的小偷转身大步离开。 江逸和江诗瑶眼睁睁看着原本处于劣势的徐安不仅拿回了东西还让那个小偷吃了一个大亏。 江诗瑶从被围着的小偷身上移开视线后徐安已经不见了踪影,她有些惊讶:“这人的速度这么快?他卸人胳膊的功夫也很好!” 江逸看了看小偷身上被弹弓弹出来的印子若有所思,这人的力道才是更加不容小觑,只是一个弹弓竟然能让那个小偷的衣裳破了洞。 这头陆甜的视线一直紧紧望着窗外,几乎在徐安出现在视线内时她就赶紧追了出去,先仔细瞧了瞧他,发现他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 “怎么样?追到了吗?”陆甜问他。 徐安从怀里把荷包拿出来:“看看有没有少东西。” 对于陆甜来说里面的二两银子还不算最紧要的,最紧要的是徐安买给她的那个簪子,她怕再次弄丢甚至都舍不得带,还是想着这次来县里玩才特意带了出来。 打开荷包发现簪子完好无损时,陆甜长嘘了口气,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她狠狠松了口气。 陆甜问他怎么追上的,徐安言简意赅的说了说刚刚的事情,听的她一脸眸中冒光崇拜意味明显:“你发现了那些拱火的是他的同伙?” 徐安:“其中应该有两人是。” 至于其他人,都是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很容易被撺掇着一起拱火。 还好徐安没有被那些人的声势震慑到,否则依着那人死不承认且已经转移了东西的样子,今日这个荷包还能不能追的回来还真不好说。 几人都没想到才来县里第一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陆甜把簪子拿出来后把荷包给了徐安:“还是你保管着。” 量小偷看着徐安的身形也不敢偷他的。 徐安把荷包重新系好给她:“荷包还是自已你揣着,总要留点银子以防万一,这几日簪子你就插在头上,若只是荷包的银子被偷了也不心疼。” “行吧。” 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暗,不少人家都掌起了灯,街道上的铺子也挂上了红红的灯笼,一时灯光阑珊,如繁星点点。 徐安这一趟用了接近半个时辰,没想到他都回来了陆程还没有回来,陆巧有些担心:“大哥怎么会这么晚还不回来?” 陆甜也蹙着眉头:“难道迷路了?” 几人正猜测着,外面街上出现了提着几个油纸包的陆程,等他进来后陆甜没好气的斥他:“大哥!你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就一个人出去了!” 陆程不以为然:“这不是去给你们买糕点了嘛,这点心还是我上次来县里时吃过,可好吃了,你们快尝尝,都是刚出炉的,这时候最好吃!” 陆甜和陆巧都对他无语了阵,不过油纸包打开后扑面而来的香甜味倒着实有些诱惑人,陆程不知道他们刚刚发生的事,见她们不动一个劲的招呼道:“吃啊,这个是米糕,就得趁热才好吃。” 见他的模样她们也不打算再跟他说刚刚的插曲,几人中午就简单吃了些饼子到这会儿确实也饿了。 陆甜招呼店小二点菜,难得出来一次几人也打算奢侈一番,失而复得的喜悦让陆甜更是做主点了一份烧鸡。 陆程咬着鸡翅膀想到刚刚的一幕道:“别说,我刚刚回来的路上碰上了抓小偷的,看情况好像挺多人都被偷了,你们这几日注意看好自已的荷包。” “ ......” 陆甜微笑:“等你提醒的时候早就晚了!” 陆程:“啊?” 可能是因为有只烧鸡的缘故,店里上菜上的很慢,一顿饭吃完花了接近一个时辰,若是在村里这个时间他们早就已经歇下了。 看着已经昏昏欲睡的小团子,几人免了晚上出去逛逛的行程。 回房时陆甜全然忘了徐安又开了间房的事情,亦步亦趋的跟在陆巧身后。 陆巧抱着小团子看了看那头在门口望着陆甜的徐安,嘴角憋了丝笑对陆甜道:“你跟着我干嘛?” 陆甜疑惑脸:“睡觉啊” 陆巧朝徐安那边努了努嘴巴:“跟你男人睡去。” 陆甜:“......” 眼看陆巧就要关门,陆甜叫住她:“阿姐,你一个人带着小团子不怕吗?” “怕啥,你们不都在隔壁。”说着她又准备关上门。 陆甜又叫住她:“阿姐等等。” 陆巧:“又干嘛?” “...我拿我的东西...” 看着拿了东西出来后陆巧毫不犹豫关上的门,陆甜摸了摸鼻子,她已经不是她阿姐的小宝贝了吗... 徐安过来接走她的包裹牵她的手回房,见她垂着眼模样笑道:“不愿意跟我一起睡?” “ ......” 跟他那是叫睡觉吗! 当然好像那档子事儿另一个叫法也是叫睡觉... 洗漱完后陆甜就准备躺到被窝里,不等她动徐安就已经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抱进了怀里。 陆甜以为徐安已经迫不及待了,谁知他只是抱住她将头埋在了她的肩上,全然没有往日急切的动作。 第94章 今日从徐成才那里听到那番话时徐安就很想这样把陆甜抱在怀里,这一天来他已经忍了很久。 他抱着她的手臂越来越用力,像是要把她按进自已身体里,喉间滚动了数下后也只叫了一声“甜儿” 他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所以她能清晰的听到里面带着的一丝哽咽。 意识到他的情绪有些不对,陆甜有些担心:“你怎么了?” 徐安摇头,他把她一个用力提起来,让她的视线和自已平齐,突然拉近的俊脸有些严肃的看着陆甜:“甜儿,你喜欢我对不对?” 没料到他突然来这一出,陆甜一下被拔高了几个度,失重感让她紧紧抱住了徐安的脖子,心跳陡然加快,定了定神后,才仔细看向他幽黑深邃的眸子,但发现刚刚那听到的哽咽感仿佛只是一场错觉。 她觉得他肯定又是想了什么新花样想折腾她,嘴唇一嘟:“不喜欢。” 徐安也不生气,只是一眼不眨的看着她精致的眉眼,语气认真:“你喜欢。” 爆发力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他不敢想象陆甜那天不到半盏茶的时间跑过那段路到底用了多大的爆发力。 但他能肯定的是,陆甜喜欢他。 她喜欢上了他。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53节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54节 脑中似乎想象不到那样的场景,陆甜对陆程所说的京都有些好奇。 徐安见状问她:“想去看看?” 陆甜摇头,京都那么远一来一回就要小半年的时间了,一路上不知得多少花销,无事也不可能去。 陆程:“等有机会我带你们去!” 那便是很遥远的事情了,陆甜和陆巧相视一笑:“好。” 街角头有一个铺子围满了人,陆甜拉着陆巧也去凑热闹,两人缩着身子挤进了前排。 原来是一家绣坊,门前挂满了红火的大红彩球,应是新开的铺子。 第96章 掌柜的堆着笑站在门口朝围观的人道:“各位父老乡亲,本绣坊新店开张,为讨个吉利打个名号,特拿出五十两白银讨个彩头。” “我天,五十两??” “这老板这么大方?新店开张竟然就愿意拿五十两出来讨彩头?” “别家的能拿个十两出来都不得了了,不愧是绢绣坊,连彩头都比别人大气些!” “听说这家绣坊在京都很有名!这下竟然把店都开到清水县来了。” “我前日去其他县发现也开了一家绢绣坊,看来这是在四处扩店啊。” “不过这彩头怎么讨?绣坊应该是要比绣品吧!” “对呀!你这彩头怎么个讨法呀?” 四处议论声不少,掌柜的堆着笑听他们讨论也不打断,直到有人问时才开口:“本店既为绣纺,彩头自然是绣品。本店的绣娘都是从京都而来,自问还是有一番手艺,但天外有人,人外有天,本店也抱着学习的态度邀请大家踊跃报名和我们的绣娘比试比试。” 听到掌柜的话,周围人皱着眉头:“掌柜的,你不想出彩头就直说便是,别说我们一个男人哪里会绣品,就算是女娘子会,怎么比得过你们专业的绣娘呢!” “ 就是,还以为是个大方的,竟然愿意出五十两出来做彩头,结果就是个幌子!” “是啊,你们的绣娘都是从京都来的,我们这小小的县城怎会有人比的过。” “我看就是搞噱头,故意吸引人的,走走走,算了!” “我看也是,走吧,还是去看看前面那家,听说也是新店开业,还能排队领鸡蛋呢,那个还是实在些。” 眼看着围着的人都准备离开,掌柜的急了些:“哎,别走别走,大家别走啊!” “本店既然愿意拿出五十两出来做这个彩头,自然是希望你们能够得到的,只要参与者就是人人有份的,即便没有赢过绣娘也是有一百文钱的参与奖励!” “当真,只要参与就行?” “有这好事?那不是随便比比也有一百文?” “那好像还可以呢!” “怎么比怎么比?掌柜的快说。” “对呀,怎么比?我参加!” “我也参加!” “我也来,我也参加!” “哎哟,王麻子,你个屠夫来参加比试绣品,你是来搞笑的吧!” “哈哈哈,就是,拿了针你还拿的起刀不哦。” “怎的!老子今日还偏要比试比试怎么了。”王麻子浑厚的嗓音朝着周围取笑他的人就是一吼。 一时间要走的人都留了下来,听到这种比法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人太多了,一人一句的现场有些混乱。 掌柜的站在店铺门前吼:“各位,各位!安静听我说一句!安静!!” 窃窃私语的人停住声看向掌柜的,掌柜的笑着道:“各位的热情本店已经收到了,感谢大家对本店的支持,但彩头有限,自然不可能是人人都能参加。” “什么意思?那谁能参加?” “对啊,那什么人才能参加。” 掌柜的:“是这样的,既是绣品比赛,自然还需你们有过绣品的经验,你们若是说连针都穿不进去,这可如何比是不是?” “怎么才算有经验?我的裤子破了是自已补的,我还绣了个蛋算是经验吗?” “我也是,我给自已的帕子绣了鸳鸯算吗?” “小娘子,你确定你绣的是鸳鸯吗?我怎么看着像是只三不像啊哈哈哈” “胡说,怎么说鸡还是有几分像的!” “掌柜的,我也绣过,我给自已的衣裳绣过字算吗?” “我也....” 陆甜拉着陆巧围在前排听到这些人的话也没忍住笑意:“阿姐,你说我能去吗?那嫁衣我怎么也绣过呢。” 陆巧笑着看她:“真想去?不犯懒了?” 陆甜:“去啊!一百文钱呢!”她突然想起什么:“徐安也可以去,我的嫁衣他也绣了的。” “你说他绣的?”陆巧一脸惊讶:“阿娘不是说你自已绣的吗?她还跟我说你刻苦的很呢!” 陆甜抿着唇:“是徐安自已说他绣的。”可不是她要求的哈。 “你呀!”陆巧无奈的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她倒也没想到徐安竟然会帮陆甜绣嫁衣。 陆甜:“阿姐,你可以去,你的绣工那么好,我记得之前你还跟一个人特意学过不是。” 陆巧闻言眸中闪了闪,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 没成亲之前她很喜欢去镇上玩,有一次在一个巷子口看到了一个老嬷嬷被一群小孩欺负,看不过的她上前去帮了忙。 虽然也没打过.....那次搞得个头破血流的回了家。 后来又碰上了那个老嬷嬷了,那人非要教她刺绣,那时陆巧年纪小想着那都是大户人家学的东西,不愿意学。 但那个老嬷嬷就像是赖上她了似的,非要教她,那个老嬷嬷年纪还挺大了,听到她一个亲人都没有时陆巧软了心,便跟着那个老嬷嬷学。 她本来就是为了应付老嬷嬷的,起初学的并不上心,所以学了几个月,她也没学成个什么样子。 那个老嬷嬷又气又急,看着她胡乱的绣品一脸垂败。 后来老嬷嬷对她道:“小丫头,我把我的绝技教给你,你好好学好不好?只学这一样便可,你认真点好吗?算老嬷嬷求你。”她明明的是有天赋的,可是就是不认真,老嬷嬷看着小小的陆巧眼里全是可惜,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老嬷嬷那时候身体已经很不好,脸上泛着青色,看上去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陆巧那次才终于认了真。 那不愧是老嬷嬷的绝技,她每日干完家里的活就跑去镇上,一天几乎有三个时辰都花在上面,饶是这样也学了大半年才掌握了些门道。 半年后老嬷嬷就去世了,她给陆巧留了一块玉,不过陆巧让陆有为卖掉了,钱拿去安葬了她。 陆巧有些犹豫:“那个老嬷嬷让我三年内都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会那种绣品。” 陆甜:“三年不是已经过去好久了,而且阿姐你学的那么辛苦,若是一直不绣,不是就忘了吗?” 第97章 陆巧想了想:“在看看吧,如果能参加我就绣个其他的也行,参与奖也有一百文钱呢。” 陆甜点头:“对,我们也去报名。” 掌柜的那边已经人满为患:“别挤,别挤。” 陆甜拉着陆巧被别人推了一遭,要摔倒时徐安眼疾手快的拉住两人,见着围着的人,他直接伸长手臂帮她们隔开人群。 人太多了,陆程抱着小团子没有进来,陆甜问徐安:“你要不也去报名?怎么说你也是绣过鸡的人。” 徐安:“...鸳鸯。” “啊?” “我绣的是鸳鸯。” 陆甜没忍住笑出声:“徐安,你竟然也会有底气不足脸红的时候哈哈哈哈,等等,你耳朵尖也红了哈哈哈哈” 徐安:“......” 掌柜的被众人一人一句吵的头疼 他接过店里伙计递过来的茶猛灌了一壶后大喊:“别急!” “大家排好队!我先宣布好规则!” “此次比赛参与人数只有五十名!每人都可以得到一个参与奖一百文钱!” “对于比赛的胜出者,一共分为三个名次,第一名可以得八两白银。” “第二名可得五两白银,第三名可得二两白银!” 等掌柜的宣布完后,有人算了笔帐:“不对啊掌柜的,你不是拿出五十两银子出来做彩头吗?这满打满算,也才二十两银子吧!” “对啊!你怕是忽悠我们吧!别我们等下辛辛苦苦比了,参与奖的铜钱也不给我们了!” “就是啊,不是说五十两吗!” 掌柜的伸手安抚众人:“大家别急别急,本店既是说了拿出五十两银子做彩头,自然不会食言,只是....” “只是什么?” 掌柜的:“只是剩余的三十两银子是作为本店最大的彩头而定的,本店有一幅绣品,若是有人能复刻出这幅绣品,那么那人将得到这最大的彩头三十两银子!” “能复刻出来就得?” “什么绣品这么厉害,能绣出来就白的三十两?” “什么绣品,拿出来看看!” “就是,拿出来看看,我报名了这个还能不能报名那个哦!” 一名衣着淡雅的女子对掌柜的道:“掌柜的,是什么绣品,我想看看。” “哟,玉娘子也来啦。”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55节 “玉娘子可是我们县里最好的绣娘了,她应该能复刻出来哦。” “就是,你们是没看到玉娘子绣的牡丹,那可真是活灵活现美轮美奂!” “看来这三十两会被玉娘子得到了。” “不过玉娘子做绣娘十几年了,被她得到也是应该的。” 陆甜也有点好奇,什么样的绣品,竟然能得三十两! 果然是不能比,徐安冒着生命危险打的老虎也才十五两呢,虽然当时是因为急着脱手整只卖的便宜了些,但想着不过一个彩头就值了三十两,她还是忍不住咋舌。 掌柜的一脸高深莫测:“诸位别急,我这就让人取来。” 店里一个男伙计小心翼翼的端着一个托盘,众人都好奇的伸长脖子去看,谁知上面竟然还蒙了一层布,可算是吊足了人的好奇心。 “切!这咋还蒙着呢!” “就是,整的个神神秘秘的!” 掌柜的堆着笑让大家稍安勿躁:“别急诸位,实在是这样一幅绣品太过难得,所以不得不保护好些。” 他看了看众人继续道:“本店承诺,今日所说的奖项全部属实,这幅绣品若是有人能绣的出来,不仅可得三十两白银,且此后都是我们绢绣纺的座上宾,以后每季都可免费得到本店一件最新的绣品。” 人群中有人倒吸了口气:“每季都白的一个绣品,我听人说绢绣纺的绣品可贵了,店里价格最低的都得五两银子了。” “天!那这何止才三十两,这样算的话一年的绣品就得值多少钱了!!” “我的妈呀!我越来越好奇到底是什么绣品了,竟然值得这么大的彩头!!” 掌柜的:“诸位!我知道大家都很好奇!接下来我来给大家揭示本次最大的彩头!” 他走到那个端着托盘的伙计身边,一点点的揭开最上面的白色帕子,里面是一个圆形绣绷。 等帕子全部被揭开后,人群里有人切了一声:“什么意思!这不就是个普通的牡丹,这谁绣不出来,你们也太看不起我们清水县的绣娘了吧!” “对啊,我们清水县的绣娘也没那么不堪!” “就是,就这么一幅牡丹整的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来,这么一幅牡丹别说玉娘子,我都能绣的出来。”一名站在人群中的妇人道 掌柜的闻言嘴角勾着笑:“诸位莫慌,鄙人从来没有看不起清水县绣娘的心思,这幅绣品可远不止看上去这么简单。” “有什么不简单的,我左看右看,它也就只是一幅牡丹啊。” “对啊!” 陆巧看着那副绣品有些若有所思。 陆甜好奇问她:“阿姐,你看出什么不一般了吗?” 陆巧低声对陆甜说了句话,陆甜闻言瞪大了眼睛:“真的?那你不是可以...”她话没说完,被陆巧摇了摇头打断。 陆甜放低了声音对陆巧道:“那阿姐,你能复刻出来吗?” 陆巧摇头:“不知道” 她跟老嬷嬷学习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后来嫁给了朱大志后除了成亲时给自已绣了一套嫁衣就再也没有碰过绣品,毕竟她一个庄稼人,实在没有有钱人家的雅兴。 但她真没想过,那个老嬷嬷临死之前教给自已的绝技竟能值这么多银子。 “掌柜的,你快说呀,这牡丹到底有什么不简单的啊!” 见他们如此反应,掌柜的只淡淡含着笑意,他缓慢的拿出盘子里的绣绷,他动作小心的只让上面一面面上众人:“这幅绣品的不简单之处在于...”他留着悬念缓缓翻转绣绷,让另一面也面向众人: “在于它是双面绣!不管你翻转那一面,图案都是对等对齐。” 众人从未见过这种绣品,都被惊的瞪大了眼。 第98章 “这这这,这是如何绣的,一块绢布如何能两面绣呢,且图案还如此对齐,根本分不清楚哪一面是哪一面!” “就是,什么是双面绣?我怎么从未没有听过。” 有人问那个衣着淡雅的女人:“玉娘子,你听说过吗?” 玉娘子一双眸子紧紧看着那副绣品,眼里也有惊讶,听到别人的问话摇头淡淡道:“我也没听过。” “你都没有听过?那还有谁能复刻得了。” “连玉娘子都不会,这个彩头怕是没人得的了了哦。” “就是,看来京都的绣娘果然不同凡响,竟能绣出这样的绣品。” “哎,可惜了,那可是三十两银子,加上每季的最新绣品,怕是能值百两了哦。” “就是,可惜了。” 听着众人的话,掌柜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他像是没有听到众人的话继续道:“可有人愿意出来挑战?” 她们都根本不会,只得沉默。 有人对玉娘子道:“玉娘子,要不你去试试?兴许你也能绣的出来呢。” “对啊,你都做了十几年的绣娘了,你可以去试试啊。” 玉娘子上前对着掌柜的手里那副绣品仔细观察,片刻后摇头:“应是有点难。” “哎,那没办法了。” “就是,玉娘子已经是清水县最好的绣娘了也绣不出来。” “掌柜的,看来你今日这最大的彩头是没人能摘得了!” “对呀,不如换一个。” 掌柜的面色一僵,他抬眼扫向众人,看确实没有一个人上前来挑战,眼底的失望尽显扯着嘴角道:“诸位,彩头既定便无法更改,我想定有能人之土,还望大家奔走相告,本店彩头三日内有效,若是有人想要挑战,三日内都尽可来试。” “接下来我们先举行绣品比试。” 他说完请出一名女子:“这是我们绢绣纺的陈娘子,接下来你们便是与她比试,请有绣品经验的前往那边台子报名,只要五十名,先到先得。” 闻言围着的人一窝蜂的去往店铺右侧的一个台子处,不管能不能赢,得个参与奖总是不错的。 陆甜问陆巧怎么想的,陆巧看了看那副双面绣品:“反正有三日的时间,我再想想。” 当初那个老嬷嬷教她时就弄的神神秘秘的,后来更是要求她三年内不可让别人知道,她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她不想多事给家里招惹事端。 陆甜从来不会勉强阿姐,尽管三十两银子对她们一家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只要陆巧的决定,陆甜都支持她。 她对陆巧道:“阿姐,我们去报名那个,我们也去挣那个参与奖的一百文。” “好。” 台子前已经围满了人,绢绣纺特意找了几个壮汉出来维持秩序,但排在后面的还是有些焦急,毕竟只有五十个名额。 几名壮汉也管不了那么多,人群里推推搡搡间就难免有了争吵 “你推我干嘛,没长眼睛吗!” “别挤啊” “哎呀,你不能插队啊!” 一名男子挤了半天也没挤进前面的队伍里,突然看到队伍里有一个衣衫偻烂的老者,他一掌把她推开占了她的位置:“老太婆,你这么大年龄了来凑这什么热闹,也不怕一个不注意折在这,滚开,别挡我的位置!” 老阿婆被推的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就见到自已的位置被占了,她颤颤巍巍喊道:“那是我的位置,我好不容易占的!” 男人啐了一声:“你都这么老了,也凑这份热闹干嘛,我看你还是赶紧回家,那凉快那待着去!” 老阿婆闻言着急:“求你了,你把位置还给我,我需要那一百文钱,我家孙子还等着我买药回去呢,要是再不吃药,他就要坚持不住了啊!” 男人不耐烦的“买什么药,生死有命,死了就死了!”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老阿婆着急的眼底含泪,“这,这本来就是我先占到的位置。” “滚开!让你滚就滚!” 男人看上去三十来岁的模样,长的倒像是个斯文的,没想到言行如此恶劣。 有人劝道:“本就是阿婆先占到的位置,你抢人位置还有理了吗?” “就是!你怎能对一个老人如此无礼!” “对呀,你还给别人吧,你没看到阿婆都快急哭了吗?” 男人闻言恶狠狠的看向说话的人:“你们那么好心怎么不知道把自已的位置让给她!这位置我今日还占定了怎么了!” 看众人没有行动,男人嗤笑:“呵!一个两个不是那么好心吗,怎么?让你们把位置让给她你们又不愿意了?真的是多管闲事!!” “你!” 众人被说的一噎,但确实都舍不得那一百文钱,看了看老阿婆摇了摇头。 老阿婆见没了办法,只得自已去抢,她去推那个男人:“这是我的位置,你不能抢。” “呸!你别给脸不要脸,赶紧滚!” “求你了,你还给我,我孙子真的还等着我去救命,求你了!” “都说了生死有命,救不活就算了,就你这样子,还能养着多久吗!你自已看着就是两条腿跨进棺材的人了,死了不正好以后跟你作伴。” “你你你”老阿婆被她的话气的一噎,一口气梗在胸口,她一只手捂着胸脯,一只手指着男人,颤着的身子就要坚持不住倒下去。 男人见她的样子恶着一张脸:“老太婆,你可别来讹我,要死也死一边去。”说着那人竟然又推了一把老阿婆,老阿婆本就站的颤颤巍巍的,被这么一推直接往后踉跄,就要倒下去。 陆巧和陆甜两人就在他们的身后不远,原本她们是不想多管闲事的,实在是那人太过分,眼看着那个老阿婆就要栽倒在地,两人蹙着眉头对视一眼动作迅速的上前扶住了那个老阿婆。 陆甜关心问道:“阿婆,你没事吧?” 老阿婆一双老态的眼里冒着泪光:“我没事,我的位置,我的孙子真的还等着我拿钱回去买药啊!” 第99章 她快要绝望了,家里的东西已经被她卖的差不多了,今日她连家里最后的一点米也拿出去卖了,可是钱还是不够买一副药。 天知道她晓得这里参与绣品比试就有一百文钱的时候有多高兴,她的孙子已经快要奄奄一息了,若是再不续上药怕是就要坚持不住了,眼见着就能回去救一救他! 陆甜看向那名男子,眼见着老阿婆要摔倒了,那人也还是有恃无恐的样子。 看陆甜在看他,男子理了理自已的衣裳:“小娘子长的倒是漂亮,不知有没有婚配啊?本小爷长得也是玉树临风,咱们二人看上去可真是般配无比,不如今日就跟小爷回家啊?” 男人边说着,一双眼睛边不怀好意的从她的脸移至她傲人的胸脯上。 他的视线让人感到恶心,陆甜蹙紧眉头,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讲理的必要,她忍着恶心对男人道:“把位置还给阿婆,没听到别人家里还等着救命的钱吗?” “哟,美人不仅长的美,心肠也这么好呢~”男人戏谑道,“我若是让给了她,美人要怎么奖励我呢?”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56节 陆甜沉着脸:“这本就是阿婆占到的位置!” “怎么,她占着就是她的了?谁规定了,现在是我抢到了,那么就是我的位置!”男人一副不要脸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谁抢到就是谁的?” “对,美人想帮这老太婆抢抢吗?你来呀~”男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甚至张开了手,仿佛就等着陆甜投怀送抱。 两人过来排好队后不知需要多久,陆甜就让徐安去找陆程和小团子去了,听到男人令人作呕的话,陆甜紧咬着贝齿,她转头四处看,终于看到徐安和陆程正带着小团子在不远的铺子上给小团子买零嘴吃。 距离还有些远,他们没有听到这边的动静,陆甜朝着那边吼了一声:“徐安!” 小团子害怕徐安,所以他没有靠的很近,只淡淡站到另一头,想着给陆甜买些什么零嘴,听到陆甜的声音徐安立马转头望过去。 看着那边的情况就不太对,徐安立马大步跑了过去,他到后就以保护者的姿态把陆甜几人都挡在身后,犀利的看着那个男人:“怎么了?” 陆甜开口:“你去把他的位置抢了。” 男人猛然看到这么一个身形高大魁梧的男人,且徐安看向他的眼神太冷,吓的他不自在的缩了缩了肩膀:“这这,小美...小娘子,我都占着这个位置了,怎么能抢呢不是。” 陆甜哼了一声:“你刚刚不是说谁抢到就是谁的吗?怎么,只允许你抢阿婆的位置,不允许我们抢你的了?”她走出一步站到徐安的身边,仰头看他:“他不要脸,阿婆这么大年纪了,家里还有等着吃药的孙子,他竟然也好意思抢别人的位置!” “而且他刚刚还...”陆甜说的瘪着嘴,一副委屈的样子。 徐安见此皱了眉头,握住她的手:“他还怎么了?” 陆甜:“他还言语侮辱我,说,说我的相貌和他相配!”气死了,谁和他那一张恶心的脸配了!简直是对她的侮辱! ! 徐安转头看向那个男人,漆黑如墨的眸子冷冷的盯着那个男人,这样的话不用想就知道男人刚刚存了什么心思。 男人被他吓的颤了一下:“这位兄台,误会,误会!我只是...只是,啊!!” 他话还没说完,徐安已经出手,他伸腿一脚就把男人踹出了队伍行列,然后一只脚紧紧的踩在他的一条腿上。 “啊!我的腿!”男人感觉就像是有千斤的石头压向了他的腿般,疼的他连惨叫声都是颤的。 徐沉着脸看着他惨叫,脚上还在继续用力。 “啊!我的腿,我的腿要断了,求你,求你...求你放过我!” “我再也不敢了,求你!” 陆甜对着他“呸!”了一声:“看你平日里怕就是个仗势欺人的东西,今日也让你尝尝被仗势欺人的滋味!” 这人刚刚还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没想到才看到徐安就开始求饶了,果然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 “啊!痛!求你们,我真的不敢了...真的,求你们了,放开我放开我啊!”他感觉他腿上的骨头都在碎了,他的腿在这么下去铁定要废了。 徐安又狠狠地碾了下他才收了脚,沉声道:“滚!” 那人见状连忙想站起来跑路,但他的腿根本抬不起来,仰头看到徐安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吓的屁滚尿流直接拖着腿爬着走了,那样子活像后面有恶鬼在追。 见那人跑了,陆甜才扶着那个老阿婆回了刚刚的位置:“阿婆,你放心,没人抢你的位置了。” 老阿婆眼里含泪,一个劲的对几人道谢:“谢谢,谢谢,谢谢你们帮我老婆子。” 陆甜摇了摇头:“不谢。” 每日都有很多不公的事情发生,多的她们也无能为力,只有这种小事还能帮上一帮。 两人继续回她们之前占的位置,她们前后的人看了看徐安,又看了看陆甜两姊妹,默默的给他们空出了一大段位置,让她们站的松和舒舒服服的。 见状陆甜和陆巧两人都抿嘴一笑,徐安还在旁边,陆甜交代他:“没事了,我们这边应该要好一会儿,你和大哥带着小团子去转转。” 经过这么一遭,怕是也没人敢找陆甜和陆巧的麻烦,徐安点了点头:“好,有事叫我。” 看他走了后,陆巧感慨:“别说,找个徐安这样体型的人似乎也不错,你看他一现身,别人投到你身上的眼神都不敢那么明目张胆了。” 陆甜长的漂亮,出门总有不怀好意的视线投向她,若是真找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怕是还真没法能保护好她。 陆甜微微红着脸:“徐安其他地方也很好啊。” “哎哟,我又没说他其他地方哪里不好啊。”陆巧戏谑道:“不过你跟我仔细说说,他其他还有那些地方也很好啊?” “哎呀,阿姐!”又开始了,阿姐老喜欢取笑她! “哈哈哈我的幺妹成亲这么久了还是这么害羞!” 第100章 报名结束后掌柜的让他们移步到店铺内,他们店铺里面有一个院子,外面还看不出来,没想到里面别有洞天。 院子里子安下五十名比试者也绰绰有余,里面已经摆好了位置,众人依次坐下。 陆甜拉着陆巧坐了两个相邻的位置,转头发现那个老阿婆也坐在陆巧的身边,老阿婆朝两人笑了笑。 老阿婆看到她们又道了次谢:“刚刚多谢你们两人了。” 陆巧摇头:“没事的,阿婆你好好比,争取拿上个名次,最少也有二两银子呢。” 老阿婆笑了笑:“我啊年轻的时候倒是学过刺绣,只是好多年没有那个雅兴了,今日怕是也只能献丑了。” 陆甜闻言笑的甜甜:“阿婆,轮不到你献丑的,我长这么大还只绣过一只鸡呢,有我垫底不怕哈哈” 老阿婆有些疑惑:“为何要绣一只鸡?” 陆甜:“......” 难道她要说她要绣鸳鸯结果绣成了鸡吗... 陆巧被逗的笑出了声:“阿婆,她给自已绣嫁衣,结果鸳鸯不像鸳鸯,不过要我说也不像鸡,可能介于鸳鸯和鸡两者之间吧哈哈哈” 陆甜:“......” 她真的不是阿姐的小宝贝了吗! 陆甜旁边位置是刚刚在外面人人看好玉娘子,若无意外,今日的头奖应该会被她摘得。 听着这边几人的话,玉娘子看了看她们几人,迎上陆甜的视线时,她勾唇朝她笑了笑。 玉娘子看上去应只有三十岁左右,风姿绰约,韵味十足。 她的长相透着一种别样的风情,面庞白皙似玉,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蒙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更添几分神秘的美感。 一双眼眸深邃而明亮,眼角微微上挑,眉如远黛,细长而舒展,微微上扬的嘴角常带着一抹浅笑,笑意中蕴含着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与优雅,只需轻轻一眼,就能被她身上那种独特的风韵所吸引。 陆甜被她的笑意勾的看呆了瞬,回过神来夸赞了句:“玉娘子你长的好美啊。” 玉娘子没料到她这一句话,闻言轻笑了声:“若不是你的神情太过真挚,不然以你的样貌这样夸我,怕是会让人觉得你在讽刺我了。” 陆甜连忙道:“没有没有,我是真心觉得您很美。” 玉娘子:“那便谢谢你了。” 所有人都落座后,掌柜的宣布开始:“各位!今日的绣品比试图是牡丹,参与人员都可获得一百文参与奖,结束后凭绣品在那边柜台领取。另外前三名者分别获得八两银子,五两银子和二两银子,由我们店里专业的绣娘评选。” “时长限制为一个时辰,比试正式开始,各位加油!” 牡丹不算是比较难的东西,不过若是想绣的精美活灵活现也不容易,往往最简单的东西更能展示功底。 陆甜有了绣嫁衣的经验穿针引线倒是不难,她想象着牡丹的样子开始下针。 来参赛的人很多都只是为了拿个参与奖,不少人胡乱绣了个东西就交了差领了钱走了。 等陆甜再次抬头时发现原本五十个人恐怕只剩下不到二十人了。 她看了看自已手里勉强能称的上牡丹的东西,她其实也能交差走了,不过转头看向陆巧,发现她正全神贯注,绣针如灵动的鱼在绢布间穿梭。 陆巧的绣品大概才完成一半,已经能看出牡丹的型,陆甜看了看阿姐的又看了看自已绣的牡丹,默默的把绣绷盖了过去。 剩下的人应都是想要冲一冲名次的,垂着头都绣的无比认真。 陆甜等的无聊便四处瞧,这类比试没那么多规矩,只要不打扰别人便可,瞧到玉娘子手中的绣绷时,她轻吸了口气。 果然不愧是清水县最好的绣娘,绣出的牡丹宛如天女洒下的仙花,娇艳欲滴,花瓣层层叠叠,像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陆甜仿若能瞧见那牡丹上的露珠欲顺着花瓣滑落,整朵花似有了生命,要破绢布而出,向阳而生,喷薄欲放。 玉娘子抬眸看她:“你的绣完了,我看看?” 陆甜根本不好意思把自已的给她看,清澈的眸子转啊转:“别看了,等下影响你思路。” 玉娘子看向陆巧,问陆甜:“你们是亲姐妹?” 陆甜:“对的,她是我阿姐。” 玉娘子瞧了瞧陆巧的绣品:“她的绣工倒是不错。” 陆甜闻言开心:“那是自然,我阿姐什么事都做的比我好。” 能看出她们姐妹的感情很好,玉娘子眸中划过一丝羡慕,怕打扰影响到玉娘子,陆甜重新坐回了自已的凳子上。 半个多时辰后,玉娘子完成了自已的绣品,她的绣品肯定是能进入到前三比试的,自然不可能拿了一百文钱离开。 这边陆巧蹙着眉头,看着手里的牡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她太久没绣,绣出来的东西已经没那么有灵气。 陆甜倒是看不出来差别:“阿姐,我觉得已经很好了啊。” 陆巧抿着唇有点失望,眼前的绣品倒是有些枉费老嬷嬷教她那么久了,她也更加不知那双面绣她还能不能绣的出来了。 玉娘子看了看她的绣品,见陆甜不太满意的样子勾了丝笑,她起身走过来对陆巧道:“不介意的话我帮你看看?” 陆巧自然不介意,她把绣绷给玉娘子。 只见她仔细瞧过之后对陆巧道:“姑娘这绣作,针法细腻,针脚匀整,已是不凡。不过牡丹之韵,在于雍容华贵、娇艳欲滴,似有生气流转其间。” “你的这幅绣品形态稍显拘谨,未能全然舒展,仅需于花瓣舒张与色泽氤氲处,巧施妙手,略加拂拭,便可令其光华毕现,尽显牡丹国色天香之态。” 陆巧听完她的话舒展眉头茅塞顿开,距离结束还有一会儿,她对玉娘子道谢后连忙改进。 一个时辰结束后,留在现场的人加陆甜几人也只有十三位。 那个老阿婆也在其中。 陆甜是奢望不了名次的,她站在一边看着绢绣坊的绣娘依次查看剩余人的绣品。 第101章 留下的自然是对自已的绣品有些自信的,看着绣娘的神情,也能看出剩下的人中有些难分胜负。 陆甜有些紧张的问陆巧:“阿姐,你觉得你的能进前三吗?” 陆巧摇头:“不知道,不过得了玉娘子的指导后,我倒多了几分信心。” 陆甜看了看摆放齐整的十三副绣品,除了自已那副无法直视外,其他人的都各有千秋,不过能让人眼前一亮的依然是玉娘子那副,她对站在一边的淡雅女人道:“玉娘子,头筹应是你得定了。” 玉娘子脸上也并无骄傲之色,谦虚道:“不过是我比别人多一些经验罢了。” 绢绣坊的几个绣娘讨论了一会儿,终于确定下来了前三。 掌柜的亲自来宣布获奖的三人。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57节 “经过我们绣坊的绣娘层层比对,前三名终于确定了下来,她们分别是” 陆巧握着陆甜的手有些紧张,她查看过了其他的人绣品,与之相比,她对第三名倒是报了些奢望。 掌柜的继续开口:“先宣布本次绣品第三名,第三名是...” 他留了个悬念,顿了下才继续开口:“是那位姓王的老阿婆,恭喜阿婆,获得二两白银!” 听到第三名不是自已,陆巧心沉了沉,她没有奢望过前二名,看来自已得奖落了空。 不过得知得奖的是她们在外面帮助过的那个老阿婆,她又为她开心,陆巧真诚的对那位老阿婆道:“恭喜你,阿婆。” 她的孙子生了病,看她对一百文钱都很在意的样子,这二两银子应该能为她解燃眉之急。 老阿婆已经激动的喜极而泣:“谢谢,谢谢你们!” 要不是她们,她连进都进不来。 陆甜把自已的手绢给了阿婆,安慰她:“阿婆快擦擦泪,去领你的银子吧。” “好好” 老阿婆胡乱擦了下自已的脸,去领了自已那份奖赏。 掌柜的接着宣布:“接下来是第二名!” “第二名是陆巧,陆娘子,恭喜获得五两银子!” “!!!” 陆甜瞪大眼睛差点跳起来,她抓住陆巧的胳膊摇:“阿姐阿姐!是你,你得了第二名!太厉害了!!” 陆巧也没想到,原本第三不是她她就已经不抱希望了,没想到竟得了第二名! 玉娘子对她道了声“恭喜” 陆巧谢她:“还多亏了你的指导。” 玉娘子:“不值一提,你这方面极有天赋。” 陆巧笑了笑,其实以前老嬷嬷也说过很多次她有天赋,只是她那小时候小,一心认为这是有钱人家小姐的雅兴,没想过还能靠这个手艺赚钱。 第二名有五两银子,陆巧领到手后感觉到沉甸甸的银子也有些激动。 第一名不出意外自然是玉娘子,实至名归,有认识她的都向她道了声恭喜。 陆甜和陆巧也跟着恭喜她:“恭喜你!” 所有参赛人员的绣品都留在了铺子,除了玉娘子的值钱些外,其余人的也无所谓。 陆甜看了看和其他人混在一起的自已绣的牡丹有些脸热,好想把它偷走...... 铺子外面围观的人已经散了,陆甜和陆巧出来时就看到了等着她们的徐安三人。 陆甜收了收性子,神神秘秘的走到徐安身边:“你猜我得了第几?” 徐安眸中闪过惊讶:“你还能得了名次?” 陆甜:“......” 呸呸呸!他不好!他其他地方一点都不好!是个呆子! ! 陆巧正要去接陆程怀里的小团子,听到这话没忍住笑出来,取笑徐安:“看不起我们幺妹是不是!” 徐安闻言认真看着陆甜:“得了第几?” 陆甜挑了挑眉:“小小第一,拿捏!” “第一??”别说徐安,陆程都不相信,他拆台:“你别说是倒数第一。” 陆甜张着大眼珠子瞪他:“...怎的,倒数第一就不是第一了?” “......” 徐安:“...饿了没?吃饭去吧?” 陆程和陆巧:“哈哈哈!” 陆甜无语看徐安:“你是会转移话题的...”她撇了撇嘴:“我虽然没得,可是阿姐得了啊!” “你们在猜猜,阿姐得了第几?” 陆程惊讶:“巧儿得了名次?这么厉害??” 陆甜比自已得了都骄傲:“那是!” 陆巧跟着老嬷嬷学的时候陆程正忙着课业,不知道这事,当时陆巧自已绣的嫁衣还让陆程惊讶了会儿。 陆程想了想,眸子转了转:“第二?” “???” 陆甜:“你咋猜这么准!” 陆程一脸高深莫测:“就你这小表情能藏住什么事!” 陆甜:“......” 几人正说话间,玉娘子也出了绣坊铺子,见到她们笑着打了个招呼:“我就在东头的月绣坊做事,若是路过可以进来坐坐。” 陆巧:“好的。” 她给陆程几人介绍:“这是玉娘子,我得第二还多亏了她的指导。” 闻言陆程朝着玉娘子友好的笑了笑:“多谢玉娘子对我妹妹的照顾。” 徐安不太习惯对陌生人笑,他绷着脸微微颔首,算是表达他的善意。 玉娘子跟她们道了别。 陆甜:“走,吃饭去,今日我请客!” 一百文钱已经够几人大吃一顿。 陆巧:“我得了五两银子的奖,我请。” 陆甜抱着她的胳膊:“阿姐,你的银子自已留着给小团子以后交束修用,我说我请就我请,跟我客气我急哈!” 陆巧知道陆甜是心疼她和离了后要一个养小团子,她感动的点了点陆甜的鼻尖:“好,不跟你客气。” 她以后也会对幺妹好的。 出来一趟没想到还赚了五两二百文钱,几人的心情都挺不错,晚饭特意找了一个酒楼。 只要不大刺刺点菜,一百文应该还是够她们饱餐一顿的。 除了陆程有跟着先生沾了光,其他几人这还是第一次上酒楼吃饭,只有徐安神色淡淡的,陆甜则挽着陆巧四处看。 进门就有小二热情的迎过来:“几位客官里面请!” 陆甜跟着小二的步子顺便打量别人桌上的菜,不愧是酒楼,果然菜品光是看着就让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陆程!你们也来这吃饭啊!” 听到江诗瑶清脆的嗓音时,陆程动作一僵。 第102章 江诗瑶和江逸就坐在邻桌,看到陆程几人时,江诗瑶眼里泛着光。 陆程还没回话,陆巧先朝江诗瑶打了个招呼:“江姑娘,这么巧。” 江诗瑶:“对呀,对呀!” 这两日她们都不知道碰到几次了。 陆程咳了咳,找了个离江诗瑶最远的位置坐下,察觉到氛围不对,陆甜一双明亮的眸子看了看江诗瑶又看了看陆程。 迎着陆巧偷笑的神情懵的很:“阿姐,什么情况?” 她什么时候错过了什么? ? 陆巧抱着小团子,在陆程投过来压制视线下倒没开口,只朝着幺妹挑了挑眉。 陆甜快好奇死了!但江家兄妹桌子离的又不太远,她又不好意思逮着陆巧问。 点菜时几人都收着了些,只点了一个六十文钱的招牌菜'东坡肉',又点了两道相对便宜点的素菜。 等让人期待的东坡肉上桌时,几人都看着那个白色盅子梗了梗,六十文钱就得了这么两块肉? ? 他们四个人这是还要分一分才能一人吃一块么... 想到六十文可以买多大一块肉回家吃,陆甜和陆巧就止不住心疼:“早知道我们还是去吃一碗馄饨了。” 陆程也没料到县里的物价竟也如此高,六十文钱就得了这么两块肉,难怪这里参加一个笔试的彩头就有一百文钱。 所幸这两块肉还是有那么大,陆程用筷子分了一块,把多得那块夹给陆巧,自已夹走了少的那边:“你们夫妻自已分。” 别说,这肉分量虽少,但看上去色泽红亮,酱香浓郁,令人诱惑不已。 陆程先吃了一块下肚,看着如此肥腻的肉进嘴竟一点不显油腻,入口即化软糯香甜,每一口都能感受到肉的鲜嫩多汁与醇厚滋味,让人回味无穷。 他招呼他们:“虽然贵,但确实好吃!等下把汤拿来泡饭吃。” 陆巧用筷子分了肉和米饭搅拌了喂给小团子。 盅子里还剩下一块,徐安的筷子还没动过,他把它夹成两半,多得那半给了陆甜,另一半夹给了陆巧。 陆巧连忙想阻止:“你吃,你吃呀,我有了。” 她的那块分明都喂给了小团子。 徐安有些不自然,只淡淡开口:“你吃吧。” 陆甜看了看自已碗里的肉,又看了看陆巧,给了她一个甜甜的笑:“阿姐,你安心吃就是。” 说完她把筷子伸向自已碗里那块肉,东坡肉软烂一夹就从中分开了。 陆甜把一块夹给徐安,在他要拒绝时瞪着圆碌碌的眼珠子冷硬开口:“吃!” 徐安动作一顿轻笑出声,看着陆甜的眸子宠溺:“好。” 江诗瑶一直默默关注着这边,见到这一幕嘴角一抿,她从小虽算不上锦衣玉食,但也没有缺穿少吃过,所以江家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但不知为什么看到这一幕,她竟也会产生深深的共情。 这顿饭花了近百文钱,但说实在的,并没有吃饱! 出了酒楼后街头有一家馄饨铺子,滚锅的汤头正冒着热气,舀上一勺浇在放着葱花的馄饨上,一时间香味扑鼻,老远都能闻见。 陆甜是吃了个半饱,但她知道徐安和陆程肯定没有吃饱,闻着香味感觉半饱也化成只有三分了,她对几人道:“吃馄饨去吧?这次阿姐请客。” 陆巧笑:“好,吃多少碗都行!” 县里的馄饨比镇上贵上一文钱,四文钱一碗,不过看着分量很是扎实,每一个都皮薄馅厚,汤鲜味美。 陆甜吃了小半碗就吃不下了,她抬头看向徐安,后者拿过她的碗就着她的勺子几口碗里的馄饨就下了肚。 小团子喜欢喝这馄饨汤,陆巧便拿着勺子一口一口给她喂着,看着小团子时陆巧的眼底总是充满着爱意,喂着小团子的陆巧从远处看仿佛能看到她身上围着的层层温柔的光晕。 不远处的江诗瑶看着自家大哥望着别人的样子叹了口气,自家大哥难得开了窍,遇上的竟是一个已经成亲的女人。 哎......她暗自叹了口气,本想去跟陆程搭几句话的心思也歇了。 吃完馄饨后,街市上的铺子都掌起了灯,摊子上也挂满了吸引人的各类玩意儿。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58节 五彩斑斓的花灯摇曳生姿,光晕交错,卖糖人儿的小摊前围满了孩子,精巧的糖人在艺人的巧手下迅速成型,有活灵活现的小动物,也有威风凛凛的神话人物,引得孩子们阵阵欢呼。 小吃摊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油锅里炸得金黄的春卷,滋滋冒油,旁边还有热气腾腾的糯米团子,软糯香甜。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刚出炉的烧饼嘞,又香又脆!”“新鲜的水果,便宜卖咯!” 陆甜几人穿梭其中,一双眸子简直看不过来,没想到晚间的街市竟像是换了番样貌,每一个铺子都挂满着吸引人的红灯笼。 街头比较大的空地竟然还有江湖艺人正在准备待会儿的杂耍表演,陆甜被吸引的走不动道:“我们也去看看?” 陆巧倒是也很想去看,只是小团子已经在她身上昏昏欲睡,不想打扰他们的兴致,她道:“要不你们去玩,我带小团子回去休息,不然待会儿她要闹觉了。” 陆甜有些失望,不过那里人也挺多,带着小团子确实不方便,“那我们先送你回去。” 陆程开口:“我带她们回去就行,你和徐安两人去玩,待会儿我就不来找你们了,戌时在旅店见。” 陆甜:“那也行,你要把阿姐和小团子安全送回去,自已去玩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 陆程蹙眉:“你怎的也开始学娘的啰嗦了?”说着他意味不明的看了看陆甜的肚子:“莫不是...” “呸!”陆甜瞪他,“不跟你说了!” 她拉着徐安就气鼓鼓的走了,鼓着两个腮活像只被惹恼了的河豚。 徐安一直挂着浅笑的看着自已的小妻子,任由她拉着自已胳膊的袖子跟在她的身后,只在拥挤的时候帮她挡一下差点撞到她的人。 第103章 杂耍表演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陆甜拉着徐安挤不进去,眼看着江湖艺人就要开始表演了,陆甜掂足了脚尖却怎么也看不到,看着站在人群里比别人足足高了一个头完全不用吹飞之力就能看到最中心的表演的徐安,陆甜眼底羡慕。 奈何徐安对这些的兴趣不大,看陆甜嘟着嘴的模样勾了下唇:“我托着你?” “啊?”怎么托? 徐安眼神扫向一旁父亲把自家孩子托在肩上的人,说着就想把陆甜提高托在肩上。 “不要,不要!”她又不是小孩,这也太奇怪了! 徐安:“那你不看了?” 看肯定是想看的,难得能看到一场这样的表演呢。 看她遗憾的小表情,徐安不再说话,直接双手伸在她的腋下,一个托举就把她举到了自已的肩头。 “啊!”冷不丁被拔高这么多,陆甜一颗心'砰砰砰'的跳,徐安本就比别人高一个头,这会儿她坐在了他的肩上,几乎是全场最惹眼的存在。 看着从未感受过的视线,陆甜也有些新奇,小心翼翼的抱着徐安的脑袋。 旁边有被自家父亲驮在肩上的小孩见到大喊:“好高好高!爹,我也要,我也要那么高!” 那孩子父亲看了看徐安,默默的转回了视线:“个小崽子,看不看,不看就给我下来。”要他托那么高,怕是得回炉重造下才得行... 人群里也有别的姑娘看到羡慕不已,转头看了看自家相公纤细的身形,撇了撇嘴,怕是她的相公愿意托,她还怕摔呢! “好厉害!” 表演艺人拿着一个靶子,嘴里一喷就有熊熊火焰时,陆甜激动的叫了出来。 不仅有惊险刺激的喷火,还有令人惊叹的顶缸,人群中时不时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和掌声,外围的人听着里面的热闹只能干着急,因为他们根本就挤不进去。 只有陆甜一人稳稳的坐在徐安的肩上,在最好的视角将所有的表演尽收眼底。 “气死了,早知道我当初找夫君的时候也找个壮汉了。” “就是,你看看别人家的夫君!” “好羡慕啊,我就听到她的欢呼,挤了半天啥也没见到...” 小半个时辰后,表演结束。 被徐安从肩上放下来时,陆甜竟一时没有习惯,别说上面不仅视角好,感觉连空气都清晰很多。 夜间街市上的人比白日里还多,徐安紧紧的牵着陆甜的手。 两人还从未一起这样逛过夜间的街市,陆甜:“镇上晚上的时候也会有这么多人么?” 徐安回她:“没这么多人,镇上的铺子关的早些。” 不时有行人将视线投向他们两人,眼底有着对两人的惊讶,很难想象两个体型如此不匹配的人竟能走到一起,甚至还有人对陆甜投向或是惋惜或是可怜的眼神。 徐安自然不会理会那些视线,但陆甜对那些人投来的目光有些不高兴,她仰头看了看徐安毫无波澜的脸,手里默默的握紧了他的手。 感受到陆甜手上的动作,徐安的心忽然跳了一下,像是被挠了下,微微的痒。 他的手动了下,换了个姿势将她细软的整只手都包进手心,在这么喧闹的地方,他的心却是从未有过的安定。 穿过小吃的铺子,另外一条全是卖簪子首饰的铺子,难得出来肯定要给乔玉带个礼物回去,她被一家卖镯子的铺子吸引住了视线。 乔玉常年做农活,手上基本没带过的东西,仅有的两件首饰还是出嫁时的嫁妆,其实家里的银钱都在她的手上,只是她舍不得买这些东西。 陆甜把铺子上的每一个镯子都看了个遍,没看到适合乔玉的,倒是看到了个自已想试试的,她手明明都已经碰上了镯子,却没想到突然伸出了一只手先一步拿走了镯子,陆甜抬头,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儿正拿着那个镯子瞧。 她开口:“这位姑娘,是我先瞧上的。” 那女孩儿闻言看了看陆甜,看清她的长相时眸子缩了缩有些嫉妒,又打量了下她的全身,看到她穿着的衣裳后眼底换了种鄙夷:“你说是你瞧上就是你瞧上的吗?在说了,你瞧上了你有钱买吗!” 陆甜:“你怎么知道我没钱买?” 女孩儿听她的话轻笑了声,语气轻蔑:“怎么知道的?这还不明显吗,你看看你这衣裳,我家的丫鬟都比你穿的好。” “ ......” 她说完后就对旁边的小厮道:“给钱,这镯子本小姐要了。” 那名小厮闻言就开始掏钱袋子:“老板,多少钱?” 徐安上前一步拦住那人,眸光微冷:“她先看上的。” 女孩子闻言把目光投向铺子老板,一副盛气凌人:“老板,你卖给谁!” “这,这..”老板看了看穿着华丽的女孩儿,又看了看身形高大的徐安,心底冒着冷汗,感觉那个他都得罪不起,他就一个小摊子,怎么就引了这么两位煞神过来呢,这镯子也没办法弄出两个一模一样的。 顶着女孩儿骄纵的视线,他抹了抹额间的汗:“不,不如竞价,价高者得?” 女孩儿闻言立即开口:“可以,我出五两!” 说完她微抬着头,用下颌朝着陆甜,轻蔑的问:“你出多少?” 陆甜眉头轻蹙,这镯子能值一两都算多的,女孩儿却开口就喊到五两,这是料定了自已没钱。 想了想后她故作为难:“五两这镯子是有点高,但谁叫我喜欢呢,我愿意出十两。” “那我出十五量!” “二十两。” 女孩没料到陆甜竟然能喊出二十两的价,脸上的盛气收了些,她紧皱着眉头看着陆甜,她的家里虽有钱,但现在是大房掌家,一个季度也就只给她定了五十两的额度,若是在喊下去,接下来一段时间她还怎么约小姐妹喝茶听曲儿。 她还在犹豫,那边的陆甜却像是势在必得了般。 陆甜朝她微微一笑,清亮的眸子藏着一丝得意,隐晦却能让人看见,唇边的笑容恰到好处:“看来姑娘是要拱手相让了,那我便先多谢...” 第104章 “三十两!!” 陆甜话还没说完,女孩儿就怒气喊道,她不可能在这种人面前输了阵! “让给你了!” 几乎在女孩儿的话说完,陆甜就紧跟着接了一句,那模样像是生怕慢了一秒,她两只绞住的手甚至有了薄薄的细汗。 其实在女孩犹豫的时候陆甜就有些后悔了,她不该为了赌气跟着喊价,不敢想象万一女孩没有受到她的刺激,不喊价了怎么办。 这会儿才觉得自已冲动了些,她们身上一共还没二十两银子呢。 且...... 陆甜看了看这人来人往的街市,到时就算是她想拉着徐安逃,徐安应该是跑得了,但她这小身板怕是不好跑... 女孩儿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她瞪着陆甜:“你耍我!” 陆甜悬着的那口气已经松了下来,身心放松,她看着女孩摊了摊手:“我竞不起价了自然就让给你了,怎么叫耍你呢?” “你!”“你根本连二十两都拿不出来,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抬高我的价!” “那你也可以不加啊~”陆甜装作惋惜:“不过你已经加了,镯子挺配你的,后会无期。” 陆甜说完就准备走,女孩被惹怒,指挥自已带出来的小厮:“拦住她!” 那名小厮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左右的样子,长的倒是壮实,听到女孩的吩咐就要去抓陆甜的手臂,徐安伸腿一脚把他踢倒在地。 那名小厮刚好被踢到腹部,躬身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呼痛,明明看着也就轻轻一脚,为何他竟觉得五脏六腑都被移了位般的痛苦。 女孩儿没想到这男人一脚就解决了自已的小厮,她看向徐安,被他沉冷的眼神慑了一下,她吓的后退了一步。 她眼底缩了下后想到什么又抬起头:“你,你是她什么人,我愿意给你百两银子,你来做我小厮怎么样?” “……” 为什么觉得有点诱惑人... 陆甜抿着唇看了看徐安,眼底竟有些犹豫。 看出她的想法,徐安微微皱眉揉了揉她的脑袋,他的力道很轻,自认为只是轻轻摸了摸而已,没想到大手离开后陆甜头顶的头发已经炸了毛。 他的手上茧子太多太过粗糙,就这么轻轻一碰就让陆甜的发鬓全乱了,徐安默默垂眸,还想伸出手给她抚平补救下。 陆甜看他的神情不对,立马转头去看铺子上的镜台,看着自已梳的好好的发鬓被揉乱了,她圆润的眸子怒瞪过去:“徐安!” 徐安:“...我再给你理理。” 说着他赶紧伸手又给她刨了两下,动作像是在安抚一只易怒的猫儿。 看着两人在自已面前旁若无人的动作,就知道了他们的态度,女孩儿气的紧捏手中的帕子,吼还在地上惨叫的小厮:“给不起来给了钱滚!废物!!” 说着她恶狠狠的瞪了眼陆甜后先行离开。 等两人走了之后,陆甜耳边还能响起女孩儿说的百两银子,想着上次在镇上是有人为了她拿钱砸徐安。 而这次是为了拿钱砸徐安... 只是想着上次徐安眼底从未有过的动摇和自已刚刚眼底闪过几分的犹豫相比,她微微有些心虚,陆甜伸手默默重新牵上徐安的手:“徐安,前面有卖糖糕的,你一定想吃吧?我去给你买。” 徐安:“......” 确定是他想吃? 他转头看着陆甜漂亮的脸蛋淡笑摇了摇头,自已的媳妇能怎么办呢。 热气腾腾的糖糕到陆甜手里时,她先举起来给徐安,明亮清澈的眸子仰头看着他:“给你先尝。” 金黄圆圆的糖糕大概只有徐安半个手掌大,而仰着头望着他的小脑袋应该也只有他大半个手掌大。 他似乎能在她耀眼的眸子里看到点点星星,分不清是铺子映上的红灯笼,还是她眼底的星辰。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59节 徐安慢慢的低头,在唇要碰上糖糕的时候移了个方向,印上了那处妖艳欲滴让他喉头滚动的地方。 没料到徐安会在这人来人往的街市上亲自已,陆甜惊的两只眼睛瞪的像铜铃,好在徐安只是微微触碰了下她后就离开了,摸了摸她白皙的脸颊:“你吃。” 陆甜不仅脸颊连耳尖都跟着一起红了,她收回举糖糕的手,飞快扫了扫周围的人,发现没什么人注意到这一幕才羞恼道:“你怎么在这亲我呀!” 闻言徐安抿了抿唇,眸子四处转了转,牵住她的手:“还想不想买镯子?那一家要不要去看看?” 得!他现在越来越会转移话题了。 糖糕是由糯米面团里面包着糖炸制而成,陆甜晚饭本就吃的饱,这会儿吃了小半个就有些腻,她把糖糕给了徐安。 “徐安,你快看!” 徐安刚接过糖糕,他不喜欢吃甜腻的东西,正在考虑如何下嘴时,陆甜拍着他的胳膊有些激动。 他顺着陆甜指的方向看过去,另一头竟然是陆程和江诗瑶。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她们,陆程像是见到了救星般,几步就跨了过来:“甜儿” 江诗瑶也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朝陆甜笑着打招呼:“你就是陆程最小的妹妹陆甜吧?我是江诗瑶。” 陆甜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对,我是陆甜,江姑娘好啊,又见面了。” 一晚上就见了两面,是真够有缘的。 她一双眸子止不住的朝陆程和江诗瑶两人看,眼底的好奇快要藏不住。 接收到幺妹的视线,陆程轻咳了一声暗自瞪了瞪陆甜,转头对着江诗瑶道:“江姑娘,我已经找到她们了,不如我们就此分开?就不打扰你的兴致了。” 江诗瑶:“你过河拆桥啊,陪你找到人就赶我…” 陆程:“......” 陆甜偷着笑:“大哥,你找我干什么?不是说各玩各的,旅店见么......大哥,你眼睛怎么了?进东西了吗?怎么一直眨?” 陆程:“......” 他咬牙切齿:“抽筋了行不行!” 陆甜快要忍不住了,她头从徐安的侧边背到他的身后,笑死了哈哈哈! 陆程吃瘪的样子真的太搞笑了! 江诗瑶这会儿也懂了刚刚陆程的话都是托词,她瞪过去:“你骗我!” 他们二人是刚刚碰上的,江逸回去后不愿意出来,她就自已出来逛逛,没想到竟然遇上了一个人的陆程。 第105章 既然遇上了,几人自然结伴而行。 江诗瑶还气恼着陆程刚刚骗她的事,她不再跟着陆程,而是像跟陆甜认识了许久般,直接从徐安的身边抢走了陆甜,挽着陆甜的胳膊熟络道:“你家就你们三兄妹吗?” 陆甜还有点没习惯她的热情,被她挽着的胳膊不知觉的略显僵硬:“对的。” 江诗瑶感慨:“我家的兄弟姊妹就多了,我爹先后娶了三房太太,除了我大哥跟我一母同胞,我还有六个弟弟妹妹。” 三个? ? 陆家常年生活在村子里,村子里的人家皆靠着耕种那几亩薄田勉强维持生计,能够养活一家老小已属不易,所以基本都遵循着一夫一妻的传统。 虽说她也知晓镇上的一些大户人家偶尔会收几房通房,但那些大多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妾,像江家这般明面上就有三房太太的,不知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妾。 她转头看了看性子跳脱的江诗瑶,难以想象这样的大家族里的生活环境。 江诗瑶问陆甜:“陆姑娘,你们是清水县的人吗?” 她问陆程半天结果什么消息也没得到,只能期望着朝陆甜打探下消息了。 陆甜点头 江诗瑶:“看你们也住的旅店,你们来县里玩还是办事?” 陆甜:“来买个东西。” “特意来县里买?什么东西啊?镇上没有吗?” “轮椅,我公爹腿有些问题,来买个轮椅回去。” “那不是你们这几日买完就要回去了?” 陆甜:“嗯,应该明日就要回去了。” 陆程只有三天的假期,不出意外明日几人就要赶回清溪村了。 江诗瑶闻言眼底有些失望,她看了看前头和徐安并排的背影,心里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她和大哥这次来县里办事还有些时日,回了镇上也不知还会不会碰上他们。 这人与人的缘分有时候就是很奇妙,来了这县里她们一日就能遇上几次,但回了镇上也有可能这辈子都碰不上了。 她心里是有遗憾的,她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家里母亲已经在开始给她物色人家,她不想像家里其他妹妹一样接受家里的安排,跟一个甚至面都怎么见过的人成亲。 她从十六岁就跟着大哥出来跑,不说走南闯北,但也到过不少地方,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让自已有些心仪的男子。 接下来的江诗瑶不像刚刚那样拉着陆甜问东问西,变的沉默了些。 陆甜感受到了她的变化,看了看前面大哥没心没肺的样子,微微有些无奈。 前面有卖簪花的铺子,陆甜突然道:“江姑娘,上次你们请我们喝了茶,作为感谢,我送你一个簪花吧,你选选看呢。” 铺子上有各式各样的簪花,由罗、帛、绢或通草等材料制成,颜色鲜艳惹人注目。 江诗瑶自已头上就戴了一个绒花制成的海棠簪花,渐变的白粉色海棠很衬她的肤色,让她看起来更加娇艳俏皮。 有了这个对比,铺子上的簪花有些失了颜色,陆甜刚刚一时忘了江诗瑶的家境,她头上戴着的丝绒簪花价值不低,应是瞧不上这铺子上的东西。 陆甜正想着怎么缓解这个尴尬,谁知江诗瑶却完全没觉得什么,听到她的话低垂的眉眼上扬:“真的吗?上次的茶水是我大哥请的,不过都是一家人,我承下他的情也没什么。” 她已经开始选上了簪花:“甜儿,你也选一个,我也送你一个。” 听到突然就变了的称呼,陆甜轻笑了声,别说,她还挺喜欢江诗瑶的性子,她刚刚才遇到了另一个富家小姐,与之相比,江诗瑶身上完全没有一丝一毫刚刚那女孩儿的娇纵跋扈。 这个铺子上的簪花并不值钱,只能带个新鲜,她也没有丝毫的嫌弃,甚至会为了陆甜提出送给她而高兴。 陆甜想着若大哥真能和她成了,她们相处起来应该不错,不过到底能不能走到一起不是她能决定的。 她甚至也不好撮合,不然若陆程真的对江诗瑶无意,她的参与就会害了她,使她越陷越深。 江诗瑶选了一个形态饱满有层次感的兰花,她问陆甜好不好看,陆甜点头:“我帮你戴上试试?” “好呀。” 江诗瑶头上有一个海棠簪花,陆甜特意移了些位置,轻轻的插进她的发里,用绢制成的兰花倒意外的和她原本头上的海棠簪花很是相配,她张着大大的黑亮眸子期待的看着陆甜。 陆甜眼底惊艳,夸赞道:“好看!” “真的吗?” 江诗瑶听到陆甜的夸赞摸了摸自已的发鬓,想去看看铺子挂着的铜镜,转头时发现陆程竟在看她,她动作一顿。 她索性放弃了照镜子的想法,对着陆程问:“好看吗?” 陆程没料到江诗瑶突然问他,他猛的转了视线:“...你自已看镜子吧。” 听到他的话江诗瑶有些失望,她微微嘟着唇,手上绞着一侧的发丝,原本因为陆甜上扬的眉眼又垂了下来。 见到这一幕的陆甜蹙了蹙眉头,依她对自家大哥的了解,若是对江诗瑶没有兴趣,陆程不会无礼的把视线投到一个姑娘家身上。 她有些不理解,默默拉徐安的袖子小声问:“你说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徐安的视线一直在自已的小娇妻身上,闻言俊脸上有些迷茫:“什么?” 陆甜:“......” 见她不说话,徐安指了指一个牡丹簪花:“你也选一个,这个适合你。” 她没想让他帮忙选簪花啊! 陆甜斥他:“你别顾着光看我,你看看他们啊,你说大哥是怎么想的?” 徐安:“...想什么?” “ ......” 第二日几人决定买了轮椅后就启程回家,街上卖轮椅的铺子只有一家,位于街市的东头。 经过昨日的绣坊铺子时,陆甜悄悄问陆巧:“阿姐,你考虑的怎么样,要去挑战那副双面绣吗?” 第106章 陆巧看着绢绣坊的牌匾若有所思,想了一会儿后她开口:“我不确定我能不能绣的出来,昨日玉娘子说的绣坊好像也是在东头,我想去找她商量一件事。” 陆甜:“好啊。” 两人边走边找玉娘子所说的月绣坊牌匾,没想这么巧就在卖轮椅店铺的斜对面,徐安和陆程去买轮椅,陆甜和陆巧带着小团子去找玉娘子。 月绣坊的铺子比绢绣坊的稍小一些,两人刚进了铺子就有一个女人热情的迎上来:“两位娘子随意看,有喜欢的我可为你们介绍。” 陆甜四处看了看,没看到玉娘子,她问:“我们想找下玉娘子,请问她在吗?” 听到是来找玉娘子的,女人笑意顿住,视线扫了扫陆甜二人:“不知两位找玉娘子有何事?她今日不在。” 陆巧:“请问她何时在呢?今日会来铺子吗?” 女人蹙了蹙眉:“不知道,她家里出了事,怕是以后都不会来绣坊了。” 陆甜和陆巧闻言面面相觑,昨日都还好好的啊,这是出什么事了? 陆甜扬着甜甜的笑看向那个女人,先是夸赞了一番她的衣裳上绣的荷花真漂亮,又夸赞了一番她的发鬓梳的真好,衬的她有气质极了,等把她夸的喜笑颜开后才问道: “这位阿姐,能问下玉娘子是出什么事了吗?昨日我们还见过呢。” 那女人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嘴甜夸她的,笑的嘴角大大的咧开,“哎,她也是个命苦的,她跟她相公成亲好多年了,一直无所出,她的婆家对她的态度特别差,出于愧疚她也一直忍着。这不昨日她好像得了一个八两银子的奖赏,本想买了好酒好菜回去庆祝一下,却没想...哎!” 她说着摇了摇头:“没想到回到家却发现,她的丈夫正跟一个寡妇苟合。” “那一家人也都是个没良心的,一家人都靠着玉娘子养活,却没想到竟还这么对她,她婆家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就她一人被蒙在鼓里,就等着那寡妇怀了孩子后就和玉娘子摊牌。” “玉娘子也是个硬气的人,昨日就直接跟她相公和离了!” “今日一大早她就来跟东家请辞了,她的娘家在镇上,也是嫁了人才来到县里的,哎...这和离了之后也没去处,应该是要回娘家去了。” 闻言陆巧和陆甜都紧蹙着眉头,没想到玉娘子看上去那样有漂亮淡雅的人,家里竟有这样的龌龊事。 没有找到人,两人也只得算了,这下陆巧也有些纠结了,原本她是觉得她一个人应该是完成不了那副双面绣,想和玉娘子一起合力试上一试。 陆甜:“阿姐,那你还想去试一下吗?” 陆巧咬着唇,那可是三十两的银子,她自然心动,当初那个老嬷嬷只是让她三年内不要让别人知道她会这种绣法,现在已经过了这么久,应该没事了吧? “甜儿,我想去试一试。”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60节 若是有那三十两银子,她回去了镇上后也能去镇上寻一个铺子做些小生意,这样以后她自已也有能力养活小团子。 陆甜点头:“阿姐,你想去我就陪你。” 两人先去斜对面的铺子找徐安和陆程,铺子里陆程正在跟掌柜的讨价还价,徐安则安静的站在一旁。 有徐安这么个人站在一边,加上陆程的巧嘴,掌柜的被弄的额顶冷汗淋淋。 他最后干脆开口:“三两银子,不能在少了,这一个轮椅,我要做上大半个月呢。” 陆程:“成交!” 他连忙把徐安手里的银子给了掌柜的,像是生怕掌柜的反悔。 陆甜闻言瞪大了眼,不,不是说五两银子吗? ? 掌柜的原本要价是三两五百文,陆程硬是跟着磨下了五百文钱,三两成交价拿下。 几人离开后陆甜才问出疑惑,徐安微蹙着眉头:“当时我是让一个经常要来县里进货的人问的,难怪他当时特别热情说如果我要的话,把银子给他,他帮忙带回去。” 只是那时候他根本没有那么多银子,若是他没有那么贪心,只赚个几十或者半两银子,可能徐安就已经让他带了。 想着只是因为这样,徐成才白白多等了这么久,陆甜有些难过。 徐安摸了摸陆甜的脸颊:“别难过,爹马上就能用上了不是?” 他爹应该会很欣慰有陆甜这个这么为他着想的儿媳妇。 陆巧和他们提了下要去绢绣坊的事情。 陆程听到陆巧的话突然出声:“等等,你说的是什么绣?双面绣?是,是什么样的?” 陆巧跟他形容了下,陆程突然紧蹙眉头,他四处瞧了瞧把陆巧两人拉到一个角落,脸上有些焦急:“巧儿,你快我跟我说说,还有没有人知道你会这种绣法。” 陆巧摇头:“没有了,当初教我的老嬷嬷让我三年内不要告诉任何人,只有家里知道。” 陆程闻言松了口气,他神情严肃:“巧儿,别去,就是一百两的奖赏都别去!” 难怪!难怪他昨日和徐安在外面等她们二人时,听到别人都说绢绣坊突然在各个地方都开了店铺,而店铺的彩头都设置了双面绣的挑战。 可那就不是简单的东西,就算是几十年的老绣娘没人教也不得其法,所以毫无例外到了现在也没人挑战成功。 而会的人,只有那一个人! 陆程问她:“教你的那个人呢?现在在哪里?” 陆巧:“她已经死了。” 陆程闻言又皱紧了眉,他交代陆巧:“巧儿,你听大哥的,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会双面绣,也不要跟任何人说你跟她学过刺绣这件事,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那个劳什子的挑战也不要去。” 陆巧对陆程自然是百分百信任,看着他严肃的神情,甚至连问都没有多问就答应了下来:“好。” 陆程:“那人可有给你留过什么信物?” 陆巧:“留了一个玉佩,但是我让阿爹卖了钱安葬她了。” “卖了??” 陆程拉着二人:“走,我们赶紧回家!” 第107章 回去的路赶了很多,几人基本没怎么停留,陆程脸上一直心事重重。 陆巧知道应该是那个老嬷嬷的原因,但陆程不愿意跟她们说,她们便不会问。 陆甜心里也有些担心,但她还是握着陆巧的手朝她安慰的笑了笑。 “救命!救命啊!!” “不要!别碰我!啊!救命!” 几人的骡车的刚过一个路口,右边的林子里突然出现一个女子凄厉的求救的声音,陆甜和陆巧猛的看向对方。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 突然想到什么,陆甜让徐安停了骡车,她看向陆巧:“阿姐,这是不是玉娘子的声音?” 陆巧也在仔细分辨:“像,应该是她!” 几人看了看周围,远处靠近林子的地方停了一辆马车,周围没有人。 徐安已经朝着声音的地方过去,陆甜想要跟上,他回头:“你就待在这里。” 一时也不知道那边情况怎么样,徐安看向陆程,交代他:“若是情况不对马上赶骡车带她们跑,不用管我,我自已跑的掉。” 陆甜知道自已跟过去还会添乱便听了他的话,她满脸担心朝他喊:“你小心点!” 林子深处一点的地方,一个男人脸上有些刀疤,一点一点的脱自已的衣裳,一双如鼠的眼睛紧紧的看着在地上挣扎的女人。 “小娘子,你别怕呀,你看你一个人赶路也寂寞不是,爷陪你好好玩玩呀!” 玉娘子脸色煞白,她抱着自已衣裳朝后躲,一张素净的脸上满是惊恐:“不要!你别过来!求你!” “别过来!啊!不要碰我!” “救命!救命啊!!” 那人听到他的话邪笑:“小娘子,这路段路过路的人极少,你叫破喉咙也没人听见的,不如好好配合爷,你也少受着罪不是~” 男人说着就又伸出了手,一双恶心的手就要去扯她的衣带,看着玉娘子脸上越来越惊恐的表情,他脸上就越来越兴奋。 玉娘子已经快要绝望了,她身子止不住的抖,男人已经扯烂了她的外衣,眼看她就就只剩下一件小衣,她瑟瑟发抖的抱着自已的胳膊,期望挡住胸前的风光。 看着眼前诱人的景色,男人狠狠吞了两口唾沫,没想到今日竟遇到了这么一个极品的女人,瞧着脸上倒是个没有情趣的人,没想到身上竟然这么有料。 他三下五除二的把自已身上的衣裳全部脱掉,眼底冒着精光就朝玉娘子扑了过去。 “别过来!救命啊!!救命!!!” 玉娘子已经怕的快要死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被这样的男人糟蹋了,她宁愿一头撞死在树上。 看着男人那张恶心的脸越来越近,玉娘子绝望的就要冲出去朝一旁高大的树干撞上去。 意识到她的动作,男人给她一巴掌,恶狠狠的骂了句“臭娘们,给脸不要脸!不识好歹!” 他边说边扯住玉娘子的头发,一只手伸出去扯她身上的最后一件小衣。 手还没挨上她的衣裳,突然一个冲了出来,那人如地狱的阎罗般,一双眸子比狼还要吓人,他的一只手被他抓住,不过眨眼间就听到一声清脆。 “啊!!!” “我的手!啊啊!!我的手!好痛!!” 他的手竟然被生生的直接折断了,他甚至听到了自已骨头直接断裂的声音,男人痛的尖声惨叫,痛的他满地打滚。 徐安一脚把浑身赤裸满是肥肉的男人踢远了些,扫了下玉娘子的状态后马上背过了身,他四处看了看,确定只有这男人一个人后朝外面喊:“甜儿!拿身衣裳进来!” 外面的陆甜一直听着这边的动静,听到徐安的话终于松了口气,他既然叫自已进去就说明不是危险的环境。 陆甜赶忙拿上自已的包裹跑了过去,听到陆甜的脚步声,徐安看了看地上浑身赤裸的男人,他蹙紧眉头:“甜儿等等!” 听到他的声音陆甜立即停下了脚步:“怎么了?” 徐安:“等我一会儿。” 地上的男人还在惨叫,徐安不可能帮他穿上衣裳,他转头看了看后,换了个方向,准备把男人朝林子下面踢,下面不远还有一条湖,是死是活就看他自已的造化了。 男人见状恐惧的求饶,活生生的断了手让他疼的连唇色都白了,若是被踢到了湖里,他今天怕是要直接死在这,他已经吓的屁滚尿流,看着恶心至极。 “饶命啊!!好汉饶命,求你!放过我一次好不好!放过我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徐安没时间跟他多说,湖边是一个下坡,他一脚过去那人就被踹的向下翻滚。 “啊!!” 男人的叫声越来越凄惨,林子里四处杂草丛生,不少枝头上都有着吓人的倒刺,而他浑身赤裸从上面滚过一番,可想而知那个滋味。 他眼睁睁的感受着一条条的倒刺划过他的皮肤,火辣辣的痛席卷他的全身。 直到看不到那人恶心的肥肉,徐安才朝陆甜的方向走去,刚刚粗略扫了一眼玉娘子后他就连忙转了视线,后面便一直背对着玉娘子,这会儿也不知道她的情况。 徐安边走边帮陆甜清理了出来一条路,他把她脚边缠着她腿的杂草也踩下去:“你进去看看,我就背对着站着,有问题马上叫我。” 陆甜点头:“好。” 陆甜进去就看到玉娘子抱着自已胳膊坐在地上的一幕,她赶紧打开包裹取了一件衣裳披在她的身上。 玉娘子头发凌乱,白皙的脸上有触目惊心的指印,陆甜心疼的帮她理了理贴在她脸上的头发,见她已经哭的整个人都在颤抖,她慌忙把她抱在怀里。 “别怕,没事了没事,别怕。” 陆甜都被眼前一幕心疼的红了眼眶,安慰着玉娘子时,自已的喉间也忍不住哽咽。 玉娘子昨日才受了那么的刺激,没想到今日竟又遭这么大的罪,陆甜不敢相信她得多绝望。 “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别怕别怕。” 玉娘子算起来比陆甜大了不少岁,可是被她拥在怀里听的她一声一声的别怕,竟觉得莫大的安慰,身子慢慢的止住了颤。 第108章 等玉娘子缓了些后,陆甜帮忙把她的衣裳穿好,扶着她出去。 刚刚还能听到那个男人的惨叫声,这会儿已经没有他的声音,陆甜问徐安:“要管他吗?” 徐安看向玉娘子:“认识他吗?” 玉娘子摇头:“不认识,我雇了马车,他是行里安排的人送我,没想到...” 徐安:“交涉的人中有人认识你或者知道你家住那吗?” 玉娘子摇头:“不知道,我只说了回镇上,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回娘家,所以没有说娘家的住址。” 那便没有后顾之忧,徐安看向玉娘子:“你自已选吧,是让他就那样自生自灭,还是报官。” 玉娘子咬着煞白的唇,官府现在正忙着接下来的征税,且这种官司难打,甚至还会有人倒咬一口说是她勾引的。 若是报官,这件事到最后一定会不了了之,且她还会被人指指点点。 玉娘子眸中闪过一丝狠厉:“我想让他就这样自生自灭,若是有人救了他!就算他的造化!” 徐安:“好!” 他让陆甜先带着她出去,他又钻进了林子里毁了些痕迹。 看到人出来,陆巧担心的迎上来,看到玉娘子的状态就不难想象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事情发生到了那一步,怕引起玉娘子的伤心没有多问,只是像陆甜一样拍了拍她的背:“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玉娘子脸上的指印还没全消,眼眶红的似要滴血,听到陆巧的话眼底忍不住又蓄满了泪,泪水绷不住的一颗颗滴落:“谢谢,谢谢你们!” 若是没有她们,她不知道今日会经历什么,她一定会生不如死。 陆巧连忙抱住她安慰:“别哭,你的眼睛都肿了,快别哭了,不怕了,已经没事了。”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61节 陆甜的鼻头也红红的,为什么这世界上会有这样的混蛋! ! 徐安过了好一会儿才又从林子里出来,他看向停着的马车想了会儿。 那个男人不知道还活不活的了,若是死了这马车丢在这太过浪费,时下一匹马能卖上个七八十两银子,就算那个男人没死,若是没有把马车带回去,他怕是也交不了差。 徐安看向玉娘子:“马车你想怎么处理。” 玉娘子:“但凭公子处理。” 这里离镇上还有快三十里路,徐安看向陆程:“你赶骡车带她们回去行不行?” 陆甜闻言看他:“你呢?” 徐安:“这匹马要尽快处理,不能带到镇上处理,我想去邻县卖掉。” 陆程:“去这么远?” 徐安:“避免夜长梦多。” 能开车马行的人怎么都有些人脉,他并不想赌。 陆程想了想:“好,那你注意安全,我带她们回去。” 陆甜一双眸子定定的看着徐安,若是去临县,来回怎么都要几日的路程。 徐安看着小妻子眼底的不舍和担忧抿了抿唇,心底划过一阵酸涩,他有些冲动的开口:“不若你和我一起?” 陆甜闻言眸光亮了一瞬:“可以吗!” 徐安不忍让她失望:“可以。” 陆甜跟着去,陆巧和路程其实有些担心,不过有徐安在她们又觉得安心许多,两人交代他们:“卖了就赶紧回来。” 徐安点头,他看向玉娘子:“你也跟着她们回镇上,到时卖了马车的银子你得一半,我们得一半。” 他帮了忙,他们得一半的银子不算过分。 玉娘子闻言:“使不得,今日还多亏你们救了我,该是我还要大礼感谢你们,且卖马车又是你们受累,我如何还能分银子,卖了后你们几人分了便是。” 徐安看向陆甜,他们分走一半不算过分,但若是一点不给玉娘子就有些过分了,他眼神示意陆甜劝她。 陆甜大概知道一匹马的价格,战乱刚刚结束不久,马匹吃紧,这匹马虽比不上战马的价格,但应该也能卖上七八十两。 她对玉娘子道:“玉娘子,你听他的吧,实不相瞒,我和我阿姐今日去月绣坊找你了,听说了你的事情,往后你一个人生活,总要留着银子傍身。” 玉娘子摇头:“我真不要,你们放心,我这些年还是挣了些银子的,且我也有手艺在,以后的日子能过下去的,我真的不好意思要这卖了马车的银子了。” 几人各执一词,最后实在拗不过,玉娘子提出:“那不然就分成五份,我得一份,你们四人各得一份。” 陆甜几人互相看了看,见玉娘子坚持便同意了下来。 陆巧交代了又交代陆甜两人:“一定要注意安全,卖了就马上回来知道吗?” 徐安握着陆甜的手对陆巧和陆程道:“你们放心,回家让岳父岳母也安心,跟我爹也说一声。” 陆程点头:“好。” 几人就此分开,陆程带着陆巧小团子,玉娘子回去,徐安带着陆甜去隔壁县卖马车。 清水县的隔壁县叫云青县,比清水县要大一些,人口也多些,两县相隔不算远,但从这里赶马车过去也要一日多的路程。 徐安坐在车轼赶车,陆甜坐在车厢里。 陆甜还是第一次坐马车,坐上着实比坐骡车要舒适很多,这个车厢不小,她躺下睡上一觉也绰绰有余。 她移了个位置坐到最外侧,撩开一侧的帘子看向坐在车轼上的徐安。 徐安侧头看她:“饿了没?” 已经早过了用晌午饭的时间几人本是准备直接一路赶回家吃晌午饭,谁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陆甜想着刚刚还好阿姐没有去绢绣坊挑战那副双面绣,不然就救不下玉娘子了。 很奇妙的是,她们放弃了那三十两,现在却又得了一个能值上七八十两的马车。 陆甜摸了摸空空的肚子:“有点饿了。” 但饿了也没办法,这段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两人想买上一份吃食也不行。 陆甜打开包裹拿出刚刚陆巧塞给她的一些肉干,原本她还想留给小团子吃推辞没要,但陆巧坚持,没想到竟派上了用场。 她给自已喂了一块后又伸手递了一块到徐安的嘴边。 第109章 和陆巧几人分开后两人已经赶了快二十里的路,这一路上都是平原,徐安四处看了看,有心想给陆甜猎个东西吃也不行。 他只咬走了一小块肉干,剩下的让陆甜自已吃。 陆甜不干,她吃了一口就给徐安喂上一口,他不愿意时,就用水润的眸子瞪着他。 徐安无奈的笑,摸了摸小妻子的头后咬走了陆甜递过来的肉干,终于又走了一段路后发现了一条小溪,他把马车驾到路边停下。 陆甜疑惑:“怎么了?” 徐安把马套在树干上,一个用力直接竖抱起她,用的是抱小团子的那种姿势。 陆甜吓了一跳,以为他要胡闹,拍他的肩膀着急道:“你,你干嘛呢!” 徐安仰头指向溪边:“去哪儿,我给你捕鱼吃。” 陆甜:“......”她垂着眸脸颊温度上升了些。 她好像想的有点岔... 徐安清理了一块空地抱了块石头让她坐下,接着把自已的衣袖挽上,找了一根木头削了个尖。 见徐安脱了鞋袜挽了裤脚,陆甜站起来:“你要下去?” 徐安点头 陆甜担心:“你先试试深浅啊!” 小妻子的担心让徐安很是受用,他走过来牵她的手:“不深,我看到底了,想不想下去玩玩?” 陆甜这会儿又饿又累,懒病犯了不愿意,摇头:“不要。” 她眯着眼散懒的样子让徐安心痒痒的,知道她饿了,他低头啄了下她的唇瓣,摩挲她细嫩的脸蛋儿:“那坐着等一会儿,很快。” 这条小溪还算干净,溪水清澈见底,徐安握着木头动作迅速一个用力,再抬起来时就有一条鱼被扎在尖上。 陆甜原本还有点困乏,看到徐安的动作激动的跳起来:“真的有鱼!”看他刚下去就捕到了一条,她向自已相公的眼里满是崇拜,“徐安!你好厉害啊!” 徐安嘴角勾了丝不易察觉的笑,把鱼丢到岸上后,接着就又寻找起了目标,要下叉时还先看了一眼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已的小妻子。 不知为什么他竟有些紧张,又握了握手里的木头,变了个眼神手上用力叉下去,等拿起来看到尖上叉着的鱼时心底松了口气。 毫无例外又听到了小妻子的夸赞。 “抓到呢!又抓到了!好厉害!!” 陆甜身上的困乏都醒了不少,她四处瞧了瞧跃跃欲试:“徐安,我也想试试!” 闻言徐安先上了岸,帮着陆甜把她的衣裙都挽起来后才牵着她的手慢慢下到溪里,陆甜垫着脚有些晃晃悠悠的,她抓着徐安的袖子。 徐安把木头叉子给她:“等会儿水就变清了,看到鱼时就用力叉下去,叉的时候可以稍微往这边偏向一些。” 他耐心的给她讲怎么叉鱼。 陆甜觉得这体验很是新奇,听的很认真,拿着叉子小心翼翼的看着水里。 等她们踩过的地方变的清亮了些后,陆甜连呼吸都屏住了些,看到一条鱼时她转头看向站在她身后的徐安。 徐安握住她的手,引导着她用力,有水荡上来时陆甜下意识闭了下眼,等睁眼感觉到手里的木头叉子有动静后猛的把木叉子提了起来。 竟然真的叉到了! ! !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受,她很多时候懒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对多数东西都少了些兴趣。 比如小的时候别的小孩会有很多的好奇心,为什么鸟会飞,为什么天空是蓝色的,为什么蚂蚁要搬家。 而她从没有这些疑问。 别的小朋友会结伴一起玩,丢石头,摸鱼捉虾,掏鸟窝,打架。 她也没有兴趣。 很多时候她都乖巧的跟在陆巧身后,淡淡的看着她们玩的开心。 有一段时间陆有为和乔玉还怀疑过她这个漂亮闺女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怎么跟别的小孩不一样。 只是到了后面都给她归到了懒病上。 似乎是因为懒,她才会懒的动,懒的问,懒的好奇。 但今日她会有一种很神奇的感觉,原来这么简单的捕鱼也这么好玩,捉到了鱼竟然也会让她有满满的成就感! 陆甜举着木头叉子,一双透亮的眸子里装着璀璨的光,她的语气是徐安难的能听到的兴奋:“徐安!我抓到了!我抓到鱼了!!” 徐安看着激动的小妻子,眼底满是鼓励和赞扬:“很棒!我的甜儿很棒!” 他的语气比他的神情还要认真,陆甜吸了吸泛酸的鼻子:“徐安” 她抱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怀里。 “嗯” 徐安从上往下的抚她的背:“甜儿,还有很多好玩的事,我都带你玩好不好?” 他期望着更多的事情引起她的兴趣,他希望她的甜儿有很丰富多彩的生活。 陆甜抬头看着他特意压低了的俊脸,笑着点了点头:“好!” 徐安放开她:“要不要在试试?” “要!” “啊!就差一点,差一点我就叉到它了!” “捉到了!徐安我又捉到了!” “呀!它又跑了!” “哈哈哈,还是被我捉到了吧!” “徐安!捕鱼好好玩。” 跟你在一起也好开心。 他们烤鱼的时候,这厢陆程几人刚到了镇上,玉娘子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找个客栈住下来,陆巧陪着她找了家客栈落脚。 等玉娘子安顿好后,陆程又带着陆巧母女两赶着骡车回了家。 村里最懒的美娇娘嫁给了邻村糙汉 第62节 过了村头顾不得跟村里人打招呼,陆程一路赶紧回了家。 “回来啦!”乔玉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 陆程顾不上乔玉,进门就开始喊:“爹,爹!” 乔玉怼他:“你爹在房里,你是要吃奶吗!进门就喊爹!” 她这么个大活人他看不见?怎么没听到他喊娘呢! 陆程急的很,横冲直撞的冲进了陆有为的房里。 乔玉接过小团子一脸疑惑:“你大哥这是干什么,吃错药啦?”总不可能出去三天,这么想他爹吧! 陆巧:“大哥找爹问些事情。” 乔玉:“什么事这么急?” 陆巧想到当时乔玉也知道这件事,她问:“阿娘。你还记得当初教我刺绣的那个老嬷嬷吗?” 第110章 乔玉自然记得,她点头问:“怎么了?” 陆巧:“阿娘,你还记得她给我留了一块玉佩吗?我让阿爹去卖掉安葬她了,你们还记得卖给谁了吗?” 屋里的陆有为也被陆程拉着直问:“爹,当年教巧儿刺绣那个人你还记得吗?她留给巧儿的玉佩你什么时候卖的,卖给谁了还记得吗?” 陆有为本在歇晌,这会儿被儿子直接从床上拉了起来,人还是懵得,他揉了揉眼睛:“啥?什么玉佩?” 陆程:“哎呀爹不会忘了吧!爹你仔细想想啊,就是当年教巧儿刺绣的那个老嬷嬷,她不是给巧儿留了一块玉佩吗?后面巧儿不是让你卖了钱拿去安葬那个老嬷嬷嘛,你还记不记得卖给谁了啊!” “玉佩?” “没卖,在我这呢。” 屋外的乔玉正好进屋,听到这句话开口。 “没卖???”陆程差点跳起来,他拉住乔玉的胳膊激动问:“娘!真的没卖吗!” 乔玉快被他摇散了架,她瞪向自家傻大儿:“松开!你要把你娘我摇散吗!” 得知没卖陆程终于松了口气,其他的可以往后再说,现在有个大事需要处理,他摸了摸鼻头:“娘,我饿了。” 乔玉:“......” 这真的是她那个已经当上了先生的儿子吗! 得知为了赶路连陆巧和小团子都没有吃上饭,乔玉还在煮着饭都冲了出来: “陆程!你个挨千刀的,你自已饿就算了!你竟然还让我的乖外孙女儿跟着你饿!有什么事非得这么急!” “给我过来!” “啊!娘,我错了,我错了,我这不是着急了些嘛!我保证以后不会了,啊!娘耳朵要掉啦!” “我耳朵才不会掉呢!” “我我我!我耳朵要掉了!!” “哼!” 想着乖外孙女儿还没吃饭,乔玉先放过了他。 陆巧抱着小团子被这一幕逗的笑的停不下来,小团子看着两人以为在玩什么,甚至激动的拍了拍自已小小的手掌。 陆程:“......”怎么受伤的永远都是他... 怕饿着小团子,乔玉麻溜的做好了饭,她让陆巧吃饭,她来喂小团子。 乔玉疑惑的问他们陆甜和徐安怎么没一起回来。 陆程跟他们说了说路上发生的事情,乔玉听的眉头紧蹙:“天啊!那男人真不是东西!!” 她担心的问:“那你们所说的那个玉娘子怎么样了?没发生什么事吧?” 陆巧摇头:“还算及时,没发生不可挽回的后果。” 得知他们的做法,乔玉咬着牙道:“做的好!那样的人死了最好!这么明目张胆不知道多少女子遭过他的手!” 只是,听到陆甜和徐安要去临县那么远的地方卖马车,她又有些担忧。 陆巧安慰她:“阿娘,有徐安在你就放心吧,我们刚到县里时,甜儿的荷包被偷他都能给追回来。” “啊?”乔玉还没说话,陆程正在干饭,闻言突然疑惑的抬头,“甜儿的荷包什么时候被偷了?” 他怎么不知道? 陆巧:“就是刚到县里那天,你出门去了,徐安把荷包都追回来了,你才回来。” 乔玉蹙着眉头:“你看你能成什么事,这么大的事你连信都不知道!” 陆程回想:“所以我那天看到的小偷就是偷甜儿荷包那个人?难怪我说这卸手的法子怎么看着这么熟悉呢!” 陆巧点头:“应该是的。” 陆程:“害!那娘你也不用担心甜儿了,有徐安在谁敢惹她。” 怕是应该先担心担心不长眼的人。 今日他回来时一直心焦着玉佩的事,对打算侵犯玉娘子的男人没有过多关注,这会儿心放下了,脑子里才终于想起了那个男人渗人的惨叫声。 他和陆巧在外面那么远,都能听到那男人凄厉的声音,光是想着都没忍住打了个冷颤。 最终那块玉佩的事情陆程没有多说,只让他们收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还好当初陆有为觉得毕竟是那个老嬷嬷的遗物,想着以后给陆巧留个纪念没有卖掉,她们也不懂玉,看那老嬷嬷也不像是个富贵的人,便觉得应该也不值什么钱,所以给乔玉保管后,两人都把这件事给忘了。 陆程其实对这事也一知半解,只是跟着他先生去京都时,听到了他先生的一个同窗提过几句,那个人已经在京都加官进爵,对宫里的事知道一些,但也不能多谈。 但陆程怎么也不会想到竟跟自家扯上了关系,他只想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并不想节外生枝,只希望这件事永远不被人发现。 * 火堆烧的噼里啪啦的,鱼的外皮已经被烤的金黄,香味扑鼻而来,徐安把烤好的一条鱼给身边的陆甜:“小心刺。” 陆甜早就吞了几次口水了,接过来大口吹了几下就咬了一口,鱼肉已经被徐安烤的外焦里嫩,这会儿腹中饥饿,吃上一口就显的更加美味了。 “很好吃!” 陆甜朝徐安道。 她们一共捕了八条鱼,只是这种小溪里的鱼都不大,徐安一个人都能解决几条,他索性全部收拾后都烤了。 徐安看着小妻子吃的开心,淡笑了声,他常在山里,对自已炙烤的手艺还是自信的:“慢点吃,还有。” 陆甜好奇:“你在山里经常自已烤东西吃?” 徐安点头 陆甜:“那烤些什么?” “多数时候是鸟,有时候是野鸡野兔。” 陆甜突然对那些东西有些好奇。 徐安见状道:“等回家后我带你去山里玩,马上就到了捡菌子的季节,我带你去找菌子?” 陆甜点头:“好啊” 往年乔玉去的时候她从没跟着去过,觉得懒的走。 不过跟着徐安嘛... 她嘴角偷了丝笑,跟徐安一起她应该是不用走路的,毕竟徐安背着她走山路也如履平地。 吃饱后两人就要继续赶路,徐安把火堆用水扑灭,拉着陆甜起来。 “等等!脚麻了!” 陆甜拉着他的手就要起身,谁知一动两条腿都像被千万根细针同时扎着一般,又酸又麻,那感觉瞬间从腿部蔓延开来,让她一个趔趄,差点又跌坐回地上。 徐安赶紧抱住她让她重新坐下,他蹲在她的身边拉过她的腿放在自已腿上,伸手帮她轻轻捶打着腿部,帮她缓解那股难受的劲儿。 第111章 陆甜委屈的看着徐安:“你怎么就没事?” 徐安见状轻笑,伸手刮了下她圆润的鼻头:“我一直在活动,你也得多动动。” 他就是一直觉得她的身子有些虚,别说以后让她生孩子,现在都生怕她那里受了凉或者累着了。 陆甜嘟着粉嫩的唇:“你嫌弃我懒了是不是!” 徐安:“......” 他无奈的捏了捏她的脸蛋儿:“没有,我的甜儿不懒,可勤快了。” “......” 这下轮到陆甜无语了,夸她啥都行,夸她勤快这不是连她自已都没法信服嘛! 陆甜瞪了瞪他,等腿上缓和了后起身:“赶紧走吧。” 徐安拉住她的手臂:“给你一个东西。” 陆甜疑惑:“什么?” 徐安从胸前掏出一个东西,拉着陆甜细嫩的手腕小心套进去,绿色的狗尾巴草编制的手环戴在她的手上竟异常的好看。 陆甜双眸张大惊喜道:“你什么时候编的?” 他们明明一直待在一起。 徐安眼底认真,给出的是承诺:“甜儿,我以后会努力赚钱,给你买更好的镯子。” 原来他还记得那个被女孩儿买走的镯子,陆甜眼圈泛红,那个镯子也只是有点合了她的眼缘,倒也没有那么喜欢,可是被徐安放在心上的感觉,真的很好。 就这么一个狗尾巴草编的镯子也很好看。 陆甜哽咽:“我不要更好的镯子,就要这个就好。” 她觉得这个镯子就很好很好。 徐安不打算赶着马车过清水县县里,所以绕了远路,一天过去也只赶了一半的路,天色暗下来时,他拉停了马。 他在山里糙惯了,怎么都能凑合一夜,不过陆甜不行,夜间的温度比白日也低了很多。 徐安放轻动作拉开车帘,陆甜已经躺在软榻上睡着,他小心翼翼拿了件衣裳出来给她盖上,重新把车帘放下来后他跳下马车。 这条路上行人少,但也怕万一有山匪路过,他们赶的这辆马车就能值不少钱,为免多生事端,他得找一个隐秘点的位置晚上才能放心休息。 等陆甜转醒时,发现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自已正躺睡在徐安的膝上,前面一团火堆刚好给她烤的身上暖烘烘的,上面架了一个东西正烤着,她闻到了肉的香味。 察觉到她醒了,徐安低头摸她的脸:“醒了?” 陆甜撑着身子坐起来,发现两人正在一处林子里,不知道离路边有多远,总之她一眼望过去周围全是树木。 没看到马车,她问道:“马车呢?” 徐安朝一个方向指:“在那边,明日一早我在去赶。” 这种两县夹道的地方最容易出现山匪,那些人都是刀尖上舔血过日子的,做事心狠手辣毫无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