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试试？
    她一直盯着灰尾想事情，没注意到灰尾脸色越来越红，动作越来越僵硬，直到某一瞬，他的头顶上突然冒出了灰黑色的大耳朵…
    周自悠愣了：“啊……”
    灰尾故作镇定，像是无事发生，头顶着大耳朵继续忙活。
    就这样，灰尾又留了下来。
    像是从没有搬出去过一样，就像还是以前单纯的姐弟关系一样……
    不，还是有点不同。
    早上，周自悠披头散发，乱糟糟的从床上爬起来，准备拉开门，她一顿，默默转身去了卫生间，刷牙洗漱梳头，整理好了才拉开门。
    灰尾坐在地上雕刻牛骨头，桌子上放着一份小笼包早餐。
    周自悠轻咳一声，走了过去：“你起的真早。”
    灰尾抬眸看她，目光在她脖子上的牛骨头项链上停顿了一下，唇角悄悄勾了勾：“哦。”
    她又戴上了。
    周自悠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道：“那什么…那个渣男的项链已经被我丢了。”
    “你这个……像珍珠项链一样，还挺好看的。”
    灰尾哦了一声，更加卖力的雕刻起来。
    灰尾每天都要去学车，周自悠忙自已的工作，他们的关系似乎没变，但也好像变了。
    比如这天，灰尾学完车回来，一手提了一袋菜，一手抱了一束花回来。
    周自悠看到那束花，不知怎么的，一下子不自在极了。
    灰尾虽然在医院那次跟她告过白，但回到这个屋子，他们并没有发生什么暧昧的事，他也没对她再说什么话。
    灰尾嗓音生硬，眼睛都不敢直视她：“给你。”
    “哦，谢谢。”周自悠觉得自已的声音小到快听不见了。
    她脸色发烫，把花接了过来。
    灰尾迈开脚步，同手同脚地提着那袋菜去了厨房，把菜放冰箱，
    第三天，灰尾学完车回来，他走在大街上，觉得今天街上的人类好多，街上的装饰都有些不同。
    他听到了人类口中的话，今天是情人节。
    刀疤大叔提醒他，情人节是表达自已心意最好的时候，这时候送礼送什么对方都会开心。
    他在化妆店门口站了一会儿，才一副上战场般的走了进去。
    “帅哥，要买什么？”
    “小哥哥，是给你女朋友买护肤品吗？”
    灰尾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目光警觉起来，不好，他被两个女人包围了。
    身穿制服丝袜的红唇女人笑道：“要看看我们kta新出的这款口红吗？最近卖的特别好，绝对不会踩雷，你女朋友一定会喜欢的。”
    “对，如果你女朋友是那种皮肤白的，就更适合了。”
    ……
    不一会儿，店里响起收款的声音。
    “…到账198元。”
    ——
    周自悠在情人节收到礼物了。
    这还是第一次收到礼物啊！！
    她心情砰砰砰跳着，回到房间，打开，是一支口红，是kta的口红，色号711枫叶红。
    对着镜子，她在唇上抹了抹，发现不光嘴唇红，脸也有些红了。
    人家都送口红了，她也得回礼。
    选了半天，她给灰尾买了双鞋子。
    第二天。
    她穿着白色裙子，涂了口红，出了房间。
    灰尾木愣愣地盯着她，毕竟周自悠在家里都是穿睡衣，很少打扮，她一打扮就是…
    “你要去相亲？”
    “谁说的？没有啊。”
    灰尾有些不懂了：“可是你……”
    “怎么，我在家就不能打扮了啊？”周自悠反问他，哼了一声，去接水喝了，裙摆转动着，灰尾的视线没收得回来。
    周自悠背对着他，突然问了句：“不好看吗？”
    灰尾坐在客厅地板上，像是一下子清醒了似的，忙低眸，还不自觉吞咽了一下，摸了摸鼻尖：“……好看的。”
    周自悠拿着水杯，朝着他走了过来。然后，慢慢蹲了下来。
    灰尾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也不知道她要说什么，木愣愣坐在那儿，莫名口干舌燥。
    周自悠抿了抿唇，红唇张了张：“口红……涂了你送的那只。”
    灰尾眼睛瞪大了一下，一瞬间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他盯着女人红润娇嫩的唇，吞咽了一下。
    周自悠看了看杯子，有些遗憾似的：“色号挺好看的，就是有些沾杯。”
    果然，她喝水的杯子上，印了一个口红印。
    她起身，喝了口水，把杯子随意放在桌子上。
    去吃灰尾给买的早餐了。
    灰尾感受着自已怦怦跳的心脏，还有发热的某处，深呼吸一口气，低下头。
    周自悠吃了早餐去房间工作了，灰尾站了起来，情不自禁拿着桌子上的杯子，盯着那个口红印看了许久，呼吸逐渐沉重，他像是着了魔，缓缓把唇印在了那个口红印上面……
    周自悠像是在谈恋爱了一样，她翻出好多衣服，在家穿，卷头发啦，戴耳环啦。
    灰尾则是越来越狼狈了。
    有时候会大步冲向房间关上门，很久才出来，脸上还有些红。
    他频繁喝冰水，洗冷水澡。
    难得有一天，他赖床了。
    他想见到那个女人，又怕见到，她好像在朝着他展开攻势，她在诱惑他，可是她没说同意交往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