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个人尴尬僵持的时候,何悠终于打完了电话走过来。刚一走近,她就感觉到了两人之间气氛的不同寻常。
怎么了?何悠疑惑地转向自己的儿子,问何敬舟。
何敬舟黑着一张脸,没有回答。
那我就送到这里了,何阿姨。还是舒家清不想再多留,直接抢先道,再见了。
何悠不明所以地跟舒家清道了别,舒家清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病房,舒晖正好在床上解大手。护工双手从舒晖的腋下穿过、抬着他的身体向上,费骞则配合默契地将早就准备好的便盆放到了舒晖的身下。
舒家清一进入房间,就闻到一股味道。他快步走到床边,从床头柜上拿了纸准备待会儿舒晖解完手了帮他擦拭。
病床上的舒晖面如土色。成了一个生活无法自理的病人让他痛苦,但更让他痛苦的是,自己还要将这种难堪和无奈展露在自己亲儿子和费骞的面前,无所遁形。
家清舒晖哑着嗓子,甚至不敢直视舒家清和费骞,你跟小骞出去吧,这里有赵就够了。
护工赵听到舒晖念了他的名字,虽然听不太懂国语但也能从舒晖的神态中大概猜出他的意思,便憨厚笑着对两小只用外文说一切交给我,你们去外面休息一下吧。
舒家清多少能猜到舒晖让他们出去的原因,但他一点都不想出去,他想留下来,为舒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快到饭点了,舒家清故意说,小骞,你先去食堂吧,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打点回来。
费骞看了舒家清一眼,拿过舒家清手里的纸,开始默默地撕成一节一节的、叠好,为待会儿的擦拭做准备。然后一边手上的动作、一边说:家清,你去打饭吧。
舒家清无言以对,他知道费骞和自己的想法一样,都不愿在这种时候退缩。但他是亲儿子、费骞不是,所以有些事情也该他做、而不是费骞去做。
可当着舒晖的面,舒家清又没法跟费骞理论这些,便只好闷着头去抢费骞手里的纸。
然而费骞却已经不给舒家清这个机会了,他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步,配合着护工赵一起,为舒晖完成了接下来的工作。
清理完成,费骞拿着舒晖的便盆去倒、去洗,舒家清插不上手,便只能借着费骞出去清洗的工夫,跟着他一起出去。
只剩两个人的时候,舒家清终于可以放松地、自由地跟费骞说话了。
小骞,你把这东西给我。舒家清说着就上手,去抢费骞手里的比便盆,我来洗。
费骞比舒家清个子高、胳膊也长,舒家清哪里抢得过他。他直接一抬手肘,就将舒家清的手给拍到了一边。
你别沾手了。费骞继续认真地清洗便盆,眼睛都不看舒家清的。
舒家清彻底无语了,决定索性就把话摊开来讲,小骞,其实你不用做这些的。我知道你懂感恩、对我爸也很好,但不管怎么说,我才是我爸的亲儿子,像这种事情,都应该由我来做的。
费骞一直等舒家清把话说完,这点时间里他也恰好刷干净了便盆。于是,他关掉水龙头、转向舒家清,淡道:家清,我不想再说我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晖叔的话,你也不必当我是为了报恩,我没那么高尚。
?舒家清没太听懂,有些疑惑地看着费骞。
费骞就那样冷静地直视着舒家清的眼睛,继续道:我做了、你就不用做,我就是这么想的。我所有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你,或者说为了让晖叔接受我,我之前也说过,是晖叔的第二个儿子,这不仅仅是为了报答他曾经把我养大,更是在求他可以把你交给我。
舒家清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看着舒家清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费骞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傻瓜,别再试图阻止我讨好我未来的老丈人了,可以吗?
舒家清没脾气地干瞪眼了一阵,然后愤愤地说,费骞,你这个心机深重的臭男人!
不过别管心机深不深,费骞在照顾舒晖方面,确实没得可挑。
他心细如发、无微不至,有的时候就连经验丰富的护工赵都想不到的地方,费骞都想到并且做到了。舒家清默默地看在眼里,越看就越觉得自己这个亲儿子都自愧不如。
比如,舒晖的腰椎需要平躺静养,不能挪动,所以在恢复初期大小便都需要在床上解决。费骞就任劳任怨地帮舒晖清理、擦身,怕舒晖一直躺着一个姿势得褥疮还每天都和护工赵一起给舒晖按摩、清洁,还会每天用热毛巾给舒晖擦脸擦手擦脚,让舒晖即使是躺在床上也每天清清爽爽,没有一丝瘫痪在床病人的颓色,搞得舒家清在一边连插手都插不上。
再比如,舒晖日常吃饭喝水的时候,因为躺着不太方便,就需要人来喂。刚开始那几天舒家清一日三餐的喂着,他也很用心的,但每次喂饭时还是不可避免地会不小心把一些汤汁滴在舒晖的衣服上。
因为舒晖要一直躺着的缘故,换衣服、擦身体这种事情就变得比平时困难很多,所以费骞就主动提出要来喂饭喂水。
刚开始的时候,舒家清心里是不服气的,他就不信只是最简单的喂饭喂水而已,他费骞就能比自己做的更好了?不漏不撒了?
抱着不相信的心态,舒家清便同意让费骞来试试,并且也已经做好了他跟自己一样会不小心洒出来、然后自己就狠狠地嘲笑他的准备。哪知,费骞这个家伙居然不按常理出牌,愣是将一餐饭、一杯水喂了个滴水不漏、干干净净,搞得舒家清都忍不住怀疑舒晖是不是在自己喂饭喂水的时候故意放水,好让费骞赢了。
所以,最终的,就连喂饭喂水这种事都落到了费骞的手里,舒家清就只能干些帮忙递衣服、洗碗筷的杂活。
刚开始的时候,舒晖还十分不习惯费骞这种比自己亲儿子都亲的照顾方式,可是渐渐地,舒晖就习惯了费骞无微不至的照顾,甚至还会在自己需要的时候,主动叫费骞帮忙干这干那,彻底忘了到底谁才是自己的亲儿子。
农历除夕的时候,舒晖已经恢复到可以稍稍的侧身、活动一下了。一家三口就这样在异国的医院里渡过了一个让他们所有人都永生难忘的春节。
费骞和舒家清在得到了亨利医生的同意之后,还花了心思去当地的唐人街买了过年要用的红色春联、福字,将病房里简单地布置了一下。
费骞还用平板电脑播放着春节晚会,三个人待在医院的病房里,舒晖躺着、两大只分别坐在他的左右两侧,凑在一起一边吃护工赵家里老人包的水饺、一边看着热热闹闹的春晚,倒也别有一番甜甜的、平淡的幸福。
舒家清想,也许这就是家人在哪里、哪里就是家吧。
按照舒家从前的过年传统,除夕这一天没过零点是不会睡觉的,可是现在舒晖的情况显然不适合熬夜,刚过十点多,舒家清便催着他赶紧睡觉。
舒晖也不推脱,这段时间以来,舒晖作为病人那是越来越称职,两小只让他干什么、他基本上都会听话地干什么,从来不一意孤行,性格上变了很多。
家清,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有东西给你们。舒晖笑眯眯地指挥舒家清去拿东西,你拿出来看看。
哦,好。舒家清不知道舒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老老实实地过去看。
打开抽屉一看,床头柜里居然躺着两个红包。舒家清不由笑了,每一年过年的时候,他和费骞都能拿红包拿到手软,想来今年在国外的医院里过年、没法去走亲戚,舒晖也不想他们一个红包都拿不到,便特意提前准备了两个给他们。
拿出来,舒晖淡笑着说,你跟小骞,一人一个。
舒家清以为这红包还跟以往一样,都装的是钱,便高高兴兴地拿起来,自己留了一个、递给费骞一个。
可捏到手里之后,舒家清才反应过来这红包竟然只有薄薄一层,完全不是舒晖以往一给就是厚厚一沓钱的风格。
于是,舒家清便笑着调侃道:爸爸,今年我们的红包怎么这么薄啊?
舒晖笑出了声:你们打开来看看。
舒家清不由好奇,跟费骞对视一眼之后便各自打开了红包,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只见红包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层纸,仔细一看,那居然是一张股权认筹书。舒家清不是很懂这些,但根据上面的文字来看,舒晖这是把公司里的一部分股份转移到了自己和费骞的名下。
舒晖的汽车帝国现在已经做到了全球,舒家清虽然不太清楚公司的具体利润,但这张薄薄的股权认筹书少说也值上千万,可比他们以往过年时收到的任何一个又厚又大的红包要值钱多了!
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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