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晨光来得格外温柔。
    冬日稀薄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房间里斜斜切出一道淡金色的光柱，尘埃在光中缓缓飞舞。
    纪然先醒过来。
    生物钟让他在七点半准时睁开眼睛，宿夜的睡意尚未完全散去，头脑还有些昏沉。
    然后他感觉到了怀中的温软——温允背对着他，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后脑勺抵着他的下巴，呼吸平稳绵长。
    他们昨晚就是这样相拥而眠的。
    纪然记得温允半夜钻进他被窝时带着的凉意，记得她像只寻找温暖的小动物般往他怀里拱，记得她轻声说“每年都一起”时的信赖。
    此刻，清晨的宁静让这份亲昵显得格外清晰。
    温允的头发有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颈后的皮肤在晨光中泛着细腻的光泽。
    纪然能感觉到她背部紧贴自己胸膛的弧度，能隔着薄薄睡衣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
    一股温柔而强烈的冲动毫无预兆地涌上来——他想亲吻她。
    不是昨夜那种额头或头发的轻吻，而是真正地、深入地吻她。
    想感受她的嘴唇，想品尝她的味道，想在她半梦半醒间让她知道自己有多重要。
    这个念头让纪然心跳加速。
    他犹豫了几秒，克制着自己想要收紧手臂的欲望，只是轻轻将脸埋进温允的发间，深呼吸。
    就在这时，温允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她转过来面对他，手臂无意识地搭上他的腰，一条腿抬起来，自然而然地跨过他的大腿。
    纪然整个人僵住了——因为她的大腿内侧，不偏不倚地压在了他已经晨勃的性器上。
    隔着两层棉质睡衣布料，那柔软的压迫感依然清晰得惊人。
    纪然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瞬间紧绷。
    晨起的欲望本就敏感，此刻被这样无意识地触碰，几乎让他立刻硬得更厉害。
    温允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咕哝声。
    她的手从纪然腰间滑下来，迷迷糊糊地往下探去，像是在寻找什么更舒服的位置。
    然后，她的手指碰到了那处明显的隆起。
    纪然咬紧牙关才没叫出声。
    温允的手停在那里，掌心正好覆盖住他硬挺的轮廓。
    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握了握，像是在确认那是什么。
    “嗯……”温允终于睁开眼，眼神迷蒙，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纪然，迟钝的大脑花了整整五秒钟才理清状况。
    手心里坚硬滚烫的触感。
    纪然紧绷的身体和泛红的脸颊。
    还有自己跨在他大腿上的姿势。
    温允的眼睛猛地睁大，睡意瞬间消散。
    她想抽回手，但纪然已经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
    “允宝，”纪然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晨起特有的低沉，“你点的火，要负责。”
    这话说得半认真半玩笑，但温允能感觉到他眼底深处翻滚的欲望。
    她的手还被按在原处，掌心下的硬物甚至跳动了一下，像是在催促。
    晨光中，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噼啪作响，是理智断裂的声音，也是某种长期压抑的情感终于找到出口的声响。
    温允的呼吸开始急促。
    她没有抽回手，反而鬼使神差地，隔着睡衣布料轻轻捏了捏。
    纪然闷哼一声，眼睛危险地眯起：“你确定要这样？”
    温允没说话，只是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像是一个开关，点燃了所有克制。
    纪然几乎是立刻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他的舌头撬开她的齿关，带着不容拒绝的急切探入，舔舐她口腔的每一寸。
    温允回应着，手从睡衣下摆探进去，直接握住那根已经硬得发烫的性器。
    真实的触感比隔着布料更惊人——滚烫，坚硬，顶端湿润，在她掌心微微跳动。
    “啊……”纪然在她唇间叹息，腰部不由自主地向前顶了顶，“允宝……”
    “要吗？”温允喘息着问，手指沿着柱身滑动，感受着那些凸起的血管。
    纪然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回应——他一把掀开被子，抓住温允睡衣的下摆，利落地将它从她头上脱掉。
    晨光下，温允的身体完全展露出来，皮肤白皙，曲线柔和，胸口随着呼吸起伏。
    “真美。”纪然喃喃道，低头吻上她的锁骨，然后一路向下。
    他在她胸口停留，含住一边挺立的乳尖，舌头灵活地挑逗打转，另一只手抚上另一边，拇指轻轻摩擦那颗逐渐硬起的小点。
    “嗯……”温允仰起头，手指插进纪然微卷的头发中。
    快感从胸口蔓延开来，让她浑身发软。
    纪然的吻继续向下，经过平坦的小腹，在肚脐处停留片刻，然后用牙齿咬住她睡裤的边缘，一点点往下扯。
    温允配合地抬起臀部，让布料顺利滑落。
    现在她完全赤裸地躺在他身下，双腿不自觉地向两边分开，露出已经湿润的私处。
    晨光正好照在那个位置，粉嫩的色泽和晶莹的水光一览无余。
    纪然的眼神暗了暗。
    他跪在她双腿之间，俯身，但没有立刻进入，而是先用手指探过去。
    两根手指轻易地滑入那个温热紧致的甬道，里面已经足够湿润，内壁热情地包裹着他的手指，随着他的进出发出细微的水声。
    “这么湿了？”纪然的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昨晚梦见什么了？”
    温允脸红了，别过脸不看他。
    纪然低笑，手指在里面弯曲，寻找那个敏感的点。
    当他用指腹按压上去时，温允尖叫一声，腰部猛地弹起。
    “是这里吗？”纪然坏心眼地继续按压，感受着内壁剧烈的收缩，“允宝，你里面在咬我。”
    “别说了……”温允哀求，但身体却诚实地反应着——甬道更加湿润，前端的小珍珠也完全挺立起来，泛着诱人的光泽。
    纪然抽出手指，带出更多透明的液体。
    他没有浪费时间，解开自己的睡裤，早就硬得发疼的性器弹出来，顶端已经渗出清液。
    他扶着自己的性器，抵在那个湿漉漉的入口，然后俯身在温允耳边低语：“看着我，允宝。我要你看着我是怎么进入你的。”
    温允转回头，对上他灼热的视线。
    下一秒，纪然腰部用力，缓缓推入。
    即使已经充分湿润，进入的过程依然让温允感到被撑开的饱胀感。
    她咬住下唇，手指紧紧抓住床单，看着纪然一寸寸没入自己体内。
    “啊……”当完全进入时，两人同时发出满足的叹息。
    这种紧密的结合让人心悸——纪然能感受到甬道每一寸内壁的包裹和吸吮，温允则感觉整个人都被填满，从身体到心灵。
    纪然没有立刻动作，就这样停在里面，俯身吻她。
    这个吻很温柔，和刚才的急切不同，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确认。
    “疼吗？”他轻声问。
    温允摇头：“不疼……就是……好满……”
    “喜欢吗？”
    “喜欢。”温允诚实地回答，双腿本能地环上他的腰，“动一动，纪然……”
    这个邀请让纪然最后一点克制也崩塌了。
    他开始动作，起初缓慢而有节奏，每一次退出只到一半就再次深入。
    这个角度能精准地摩擦到温允的敏感点，她很快就开始失控地呻吟。
    “对……就是这样……”温允喘息着，手在他背上抚摸，感受到肌肉因为用力而绷紧的线条，“再深一点……”
    纪然如她所愿，每一次进入都又深又重，直顶到最深处。
    肉体撞击的声音混合着温允甜腻的呻吟，在晨光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纪然……”温允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我……我要到了……”
    “还不行。”纪然突然停下来，将她翻过来，让她跪趴在床上。
    这个姿势让进入的角度更深，纪然从后面进入时，温允忍不住尖叫起来，手指紧紧抓住床单。
    “现在可以了。”纪然扣住她的腰，开始新一轮的冲撞。
    这一次更快，更用力，每一次都像是要把她钉在床上。
    温允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撞得支离破碎。
    快感从结合处蔓延开来，席卷全身，她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和求饶。
    “说……”纪然喘着粗气，一只手绕到前面，找到那颗硬挺的珍珠，用指尖快速摩擦，“说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温允语无伦次地回应，“纪然……我是你的……啊！”
    双重刺激下，她很快到达高潮。
    身体剧烈痉挛，甬道紧紧收缩，像是要把纪然吸进体内。
    纪然也低吼一声，在她体内释放。
    高潮后的余韵很长。
    纪然没有立刻退出，就着这个姿势抱着温允，两人身上都覆着一层薄汗，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许久，纪然才缓缓退出。
    他翻身躺在温允身边，将她搂进怀里。
    温允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尚未平复的心跳，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晨光越来越亮，尘埃在光柱中舞蹈。
    房间里弥漫着情欲过后特有的气息，混合着汗水、体液和彼此的味道。
    “还好吗？”纪然轻声问，手指梳理着她汗湿的头发。
    “嗯。”温允点头，在他怀里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就是……有点累。”
    “睡吧。”纪然吻了吻她的额头，“还早。”
    温允闭上眼睛，很快就沉入睡眠。
    纪然却没有睡。
    他抱着怀中熟睡的人，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心里涌起复杂而温柔的情绪。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做爱，但却是第一次在这样清醒而平和的早晨，在没有酒精、没有情绪崩溃、没有任何外界刺激的情况下，纯粹因为想要彼此而结合。
    这感觉很不一样。
    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像是两条河流终于汇合，流向同一个方向。
    纪然想起昨晚温允说的“每年都一起”，想起她许愿时认真的侧脸，想起她今早迷迷糊糊抓住自己时的样子。
    阳光慢慢爬满整个房间。
    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那是早起的孩子在玩耍。
    新年的第一天，世界刚刚苏醒。
    纪然闭上眼睛，也沉入睡眠。
    在睡去前的最后一刻，他想：如果这就是新的一年开始的方式，那么未来，也许真的可以期待。
    窗外，城市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