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知南一切工作暂时停摆。
她不顾母亲的反对,照旧是留在西阳,偶尔去医院。
有一天下午,她赶去医院,去新生儿科看完婴儿,再到icu看何桃。
隔着玻璃,她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躺在里面的何桃,与机器相连,若不是有数字显示,怕是会以为这人已经如同机器了无生气
陶知南忽然意识到很明显的一点,婴儿的体积在渐渐变大而有血肉,而何桃的身体则愈发瘦弱,以至于她莫名有一种错觉,婴儿出院那天,就是何桃香消玉殒的时刻。
这个关于生与死的念头让她感到惶恐,没敢在医院待太久,急忙下楼离开了。
天色是秋日的晴朗,风稍微大了些,吹着毫无重量的灰尘与落叶。
她在医院处不远处的一个巷子停下,拐了进去,远离了医院,消毒水气味也渐渐消散。
好一会儿,她靠着斑驳的墙壁,左右张望,想着自己到底来到哪里了,但不知道哪一户人家在炒菜,空气中飘来了猪油炒蒜苔的气味。
她从未觉得这般油腻,忍了一会,移步来到桥梁两边。
然而肚子的不适感并没有消失,她扶着光滑圆润的柱头,慢慢侧蹲了下去。
蓦然,她的影子被一抹更宽更长的影子覆盖,回过头去看,是身穿夹克的段步周。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跟来,怎么跟来的。
段步周走到她对面,克制站在几十厘米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她蹲着,抬着头看他,“可能是胃痛。”
“怎么会胃痛。”段步周上前:“要去看医生吗?”
“不用。”她艰难道:“是心情问题,我……很难受。”
一声哽咽之后,再也忍不住把刚才在医院的突然感想说给他听,“我有预感,何桃可能会醒不过来。”
段步周听完了,问她:“你是神婆?预感到我会今天出现在这里吗?”
她一愣,继而缓缓地摇摇头。
“那不就得了。”段步周说:“你这是多想了,谈不上什么预感。”
陶知南:“可是……”
她想问,为什么何桃还没醒过来,都小半个月过去了。
段步周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无人,伸手要去拉她,“先起来,这里风大。”
陶知南缓了一会起来,他开了车来,想载她离开。
陶知南拒绝了,道:“我想走走。”
段步周有意要同她并肩一起走,但是担心最近的绯闻,路过药店门口时,叫她等着,自己进去。
陶知不知道他要买什么,等他出来扫到他脸上的黑色口罩,嘴唇动了动,低声道:“我包里有口罩,你可以问问我。”
她长年戴口罩,这些东西都算是必需品了。
“是吗?”段步周说:“那下次我都要问问你了。”
陶知南叹气,又道:“算了,你这个人做事不习惯同人讨论,专断惯了,也不差一片口罩的钱。”
段步周斜乜她一眼,轻声道:“你不也一样?”
她疑惑,段步周停下脚步,有片刻的沉默,话在嘴里滚了几遭,终于随着一声叹息吐露了出来:“你那个单身声明,问过我意见没有?”
“……不需要。”陶知南留下这句话后继续往前走。
段步周其实还想问她的声明是不是认真的,但眼下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时间点,得到的回答估计也不是很好,遂作罢。
两人沿着小巷,漫无目的往里走,一路无话,最终来到了一处湖泊前。
陶知南望着平静的水面,忽然道:“你说的对,确实没啥人关注我,我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段步周不是有意去打击她,找补:“那也不能说,在路上还是看到了几个人回头的。”
陶知南沉默,别人是回头看她还是他都不一定呢。
段步周索性岔开话题:“何桃的父母找过主治医生,聊放弃治疗的事。”
陶知南又是一愣,转眼看他。
“不用担心。”段步周说:“我认识医院的一个主任,同医院打了招呼,让他们别真的放弃治疗。”
陶知南不知道说什么,憋了半晌,道:“谢谢你。”
段步周都不知道这件事有何值得她说感谢的。
“这件事,关注度大,不用我打招呼,他们也不敢轻易拔管。”
段步周起初看到她的单身声明,就当是自己被拒绝了,心里自然有些失落,但在何桃这件事上,他当然做不到旁观的。
说到底,何桃帮他找到了段信然,也是她朋友。
陶知南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拿出来,看到来自于陈禾的电话后,有所迟疑,迟迟不敢接听。
“接吧。”段步周说:“要真有什么事,也需要赶回去。”
陶知南叹息:“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段步周见她犹豫不决,抬手夺过她的手机,直接按了接听键。
接通了,他也说不上话,最多就是点头“嗯”了一声,或者说“好”这些简单的词语。
他从始至终很淡定,很克制。
陶知南无法从他表情里获得消息,一直看着他,眼神不安,等他挂了电话,几乎没有勇气开口。
段步周把手机还给她,低声道,“何桃醒了。”
“啊?”陶知南懵然着接过手机,仍是有些不敢置信,不敢相信自己前脚一走,后脚就等来了这么个好消息,以至于在想他是不是在骗她,“真的吗?”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段步周道:“先回去看看。”
陶知南点头应是,转过身,想原路折返。
段步周手插兜里,同她说:“你知道你走出多远了吗?”
“多远?”她停下脚步,认真地问。
段步周不说,只是打电话给杜骆,叫他开车过来。
车子开不进小巷,绕了一个弯,但还是没怎么花时间,几分钟就过来了。
段步周走过去给她开了后座的门,自己从另一边上去。
到了医院,直接奔赴icu。何桃是醒了,但医生还建议观察一天,再根据情况决定要不要转出普通病房,陶知南即使赶到,也不能进icu里查看。
她有一会儿都待在外面,跟显然还处在兴奋状态中的陈禾面面相觑。
段步周接了个电话,得知何桃父母要过来了,担心又要被拿着手机直播,先拉陶知南离开。
来到停车场,她反应过来,渐渐止住了脚步。
段步周问:“怎么了?”
陶知南说:“我们不顺路吧。”
他来西阳,一般都是住云留公馆,而她的租房位置,更靠近影视基地。
“我跟你有些话要谈。”段步周拉开车门,顾不上顺不顺路,先将她塞了进去,自己绕过车尾上去。
陶知南上了车,拘谨地坐着。
车内长久时间内无人说话,没人打破这沉默。
段步周自己说谈谈,也没说去哪里谈,好像是坐车上就能谈了似的。
陶知南几乎靠着车窗而坐,想了想,自己同杜骆道:“杜大哥,找个你们段总上次吃饭的地方吧。”
杜骆一想,然后就把车开到了一个会所楼前,靠边停下。
陶知南从车里探出头往外看,这地方她去年来过,有印象,尤记得那会还是李原做的局。
只不过,现在早已物是人非,门面都重新设计了。
她下了车,等旁边站了个人,忽地道:“原来段总平日里来的都是这种地方消费啊。”
段步周一听她这阴阳怪气,转过头,盯着她打量,挑眉:“查我?”
陶知南捋了下头发,无奈哼笑,还没说什么,手臂一紧,被他拉着往后退。
陶知南反手抓住他的手臂:“干什么?”
他没理会,人高马大的,几乎轻而易举就将她塞进车内。
“查账这种事,还得找个比较私密的场所。”他俯身低声,如是在说悄悄话。
陶知南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犹在耳边,心里七上八下,半推半就的,渐渐卸力,重新坐下了。
段步周怕她溜了,索性直接从这边挤了上去,一边拉安全带,一边叫杜骆开去公馆。
杜骆不明所以,但还是很尽职地锁了车门,重新发动车辆。
137你的预感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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